《妻子害死儿子后,我们彻底完了》 1 1 我和儿子出了严重的车祸,我拼尽全力把儿子送进医院后,就昏了过去。 再次清醒,老婆在病床旁哭着对我说孩子重伤不治,已经离世。 我呆若木鸡,不敢相信儿子就这样离开了。 后来我强撑着走出病房,准备找医生打听孩子的尸体存放在哪里。 却不小心在过道听到了妻子和她闺蜜的对话: 医生说了,其实当时你同意救治,你儿子是可以抢救回来的。 不必了,本来生他就是为了救我和阿涛的孩子而已,现在他没了,正好可以给小伟换肾。 老婆口中的小伟,是妻子白月光顾振涛的儿子! 1 看到躺在太平间儿子的尸体,我一阵无力,瘫倒在了地上。 明明没多久前,儿子还抱着我的脖子一声声亲腻腻的喊着爸爸,现在就已经冰冷的躺在了这里。 我颤抖着手慢慢揭开盖在儿子身上的白布,轻轻地抚过他腹部丑陋的刀口。 儿子被切开取出肾的时候该多疼啊,明明他那么小那么脆弱,连喝个苦药都需要我哄半天才行。 我一寸一寸的摸着儿子的身体,不敢相信他就这样离我而去了。 我的泪水汹涌而出,如果当时我在坚持坚持,坚持到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是不是他就不会死 太平间的门突然被打开,我的妻子慌慌张张闯了进来。 她看见我瘫坐在地板上,深吸了一口气,过来将我拉了起来: 姜然,人死不能复生,谁也没想到儿子就这样没了的。 你尽力了,不要太伤心。 我僵硬的站了起来,眼神还一直存留在儿子的尸体上。 不是的,我没有尽力,如果我没有那么早晕过去,儿子就不会死在她母亲的手上。 看着我没有任何回应,眼神依然还看着儿子的尸体,尤其的盯着他腹部的伤痕上,宋清影目光微凝,僵硬的开口解释: 儿子受到剧烈撞击,内脏破损太严重。医生们没救过来。 我双手狠狠地攥了起来,指甲将手掌的皮肤抠破渗出了血迹。 宋清影,儿子的尸体就躺在这里,你怎么好意思当着他的面依然撒谎 你就没有感到儿子的灵魂就在空中哭泣嘛 哭泣的质问你这个妈妈为什么不救他 哭泣的问你为什么要掏出他的肾脏给了另一个小孩 看见我脸色铁青,宋清影安抚的拍着我的肩膀,柔声说道: 姜然,咱俩还年轻,我再给咱们生个大胖小子。 我终于把视线从儿子尸体移向了宋清影。 她装作悲伤的目光底下,有着压不住的开心。 我和她结婚五年,儿子今年三岁。 三岁的儿子已经是天天屁颠颠缠着她叫妈妈了,怀胎十月和三年的陪伴,身为母亲的她,对于儿子的逝去,却能轻轻柔柔的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我惨笑一声: 宋清影,你没有心。 接着我便踉踉跄跄一瘸一拐的往病房走回去。 宋清影跟着立马追了回来,用力的拽了我一把,差点让受伤不轻的我摔倒在地: 姜然,你什么意思我还没说你照顾不好儿子,你反而指责上我了。 我吃力的躺会床上,不想继续理会宋清影,我的眼前飘来飘去都是儿子的身影。 看见我不配合的模样,宋清影不悦的还想说什么,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她拿出一看,脸色大变,急匆匆向外跑去: 我有事先出去,你一个人清醒清醒! 2 2 这些天,宋清影再也没有来过我的病房。 我从护士们的闲聊中才知道,为了方便肾脏的换取,顾小伟也住在这个医院里。 而我亲爱的妻子,现在和她的白月光陪着刚做完手术的顾小伟。 日夜不停,甚至已经遗忘了同在医院里的我。 我对宋清影最后一丝的情谊也消磨殆尽,自己一个人办理了出院,领走了儿子的尸体带去火化,最后抱着那小小的骨灰盒回到了家里。 我在家里摆了灵堂,身旁的亲朋好友都抽空过来祭拜了一番,只是一直没有那个身为儿子母亲的身影。 我一遍遍打扫着儿子的卧室,看着书桌上还摆放着他画的全家的彩笔画。 还记得那天,儿子肉嘟嘟的小手指着画面上的人物一个个给我讲解: 这个是妈妈,这个是爸爸,中间小小的这个是我。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 但没有多久,我们就天人永隔,再也无法在一起了。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哽咽的紧紧抱着这张画: 儿子,我的儿子…… 我那么乖巧懂事的儿子,还没有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就这样离开了。 我无声的跪伏在地,向苍天哀求,想让这只是一场梦境,或者拿我的生命去换取儿子回来。 但回应我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家门被开启,宋清影回到了家里。 这是那次病房一别一个月后,我头一次再见到她。 但她并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顾振涛和顾小伟。 他们喜笑颜颜的走进了屋内,宋清影脸上根本看不出丧子之痛。 看见我冷着脸默不作声的死死盯着他们,宋清影才终于收回了脸上的微笑。 她一本正经的对我说: 阿然,振涛正好带他儿子来咱们这里做手术。 现在小伟还在恢复期,不定时要去医院复查。 说着就亲昵的攀上了我的胳膊, 他没地方住,我就先让他们寄宿在咱们家里。 正好儿子不是去世了,你可以把振涛的孩子当自己的儿子,也能让你早些走出丧子之痛。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宋清影。 宋清影,你怎么敢 怎么敢把他们带回家里! 竟然还要让我把夺去我儿子器官的顾小伟当自己的孩子! 宋清影,你是杀人诛心! 顾振涛这是走了上来,向我伸出手来: 姜然,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得麻烦你的照顾了! 但他眼里溢出的只有满满的嘲弄和得意。 我觉得这个世界荒诞无比,心里更是一阵无力: 随你们便吧。 反正宋清影,我已经打算一刀两断。 而且对不起儿子,我让他有了这么一个妈。 3 3 当晚,宋清影安排好顾振涛父子,洗漱完毕后就躺到了我的身边。 她从背后环住了我的腰间: 阿然,顾振涛他们就住一段时间,时间到了后我就让他们离开这里。 我依然背对着宋清影,没像以往回身给她拥抱,只是毫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随你开心。 宋清影沉默了,许是我从来没有过对她如此冰冷。 以往的我对宋清影有求必应,说不尽的只有缠绵的爱意。 宋清影用力的扳过了我的身子,直视着我的眼睛, 她口气里也带了些许的不耐: 姜然,这么长时间你怎么还没清醒过来! 逝者已逝,我也心疼儿子,但没了就是没了! 我为了你专门恳求顾振涛带孩子来咱们家里的!就是为了你能转移注意力! 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只能让我觉得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宋清影!你当真真是影后级的演技! 要不是我知道事情的真相,还真会被你骗过去! 还未等我讥讽回去,书房里传出的动静让我脸色大变。 我再也顾不上宋清影,一下从床上跳了快步朝那里跑过去。 4 4 我推开书房的门,就见顾小伟站在里面,而我儿子最后的那幅全家福画,在他手里已经被撕成了两半! 我双目赤红,低声怒吼: 你在做什么! 说完我一把从他手里将破损的画抢了过来。 听见动静的顾振涛和宋清影也跑进了书房: 怎么了怎么了 顾小伟看见他俩也进来了房间,装作受到惊吓的往他们身后躲去,但探出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都是挑衅。 他语气里都是无辜和委屈: 宋阿姨,我就是进来看一看,那幅画画的那么丑一看就是废纸,我就撕了它而已。谁知道姜叔叔这么凶过来就骂我! 看着从中间儿子部分被撕裂开的画面,我心里不禁疼痛起来。 这个画面就像我那早早离世的儿子一般,无法拼缝回去。 宋清影皱起了眉头: 姜然你发生什么疯!对一个孩子这么大的怒意。 我紧紧捧着两半的画纸,愤怒向宋清影大喊: 这是儿子画的全家福!这是儿子留给我最后的一丝念想! 宋清影,他毁了我对儿子的回忆! 宋清影这时才把目光看向了破碎的画面,也看清了那曾是儿子向她展示过的一家人。 她沉默半响后,语气也轻柔了下来: 阿然,小孩子不懂,你不要生气。 明天我把画粘起来,还能补救的。 我还想继续和宋清影理论,但是客厅的一声巨响让我心里又狠狠一缩,不好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我一把推开挡在我面前的顾振涛和宋清影,急忙跑到客厅。 不出所料,刚才趁我们吵架时,顾小伟又偷偷来到这里,现在他把陈放在那里的儿子的骨灰盒打翻在地! 都怪你都怪你,因为你我才会挨骂! 你没了太好了,这样宋阿姨才能做我妈妈! 顾小伟在散落的骨灰上蹦蹦跶跶,散落在地的骨灰上落满了脚印。 我低吼一声,冲上去一巴掌将顾小伟抽开。 然后蹲下身去,开始一捧捧将骨灰捧起,往骨灰盒里放去。 顾小伟被我一巴掌抽开后,开始哇哇的放声大哭起来。 顾振涛最先过来,先是紧张的观察了一下顾小伟微肿起来的脸庞后,接着就是怒气冲冲的一拳打在了我的脸上: 姜然,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把火撒在孩子身上算什么本事 宋清影也紧随以后,看到顾小伟在那里嚎哭,失望的冲着我说: 姜然!你真是疯了!你怎么能对孩子动手! 看见我仍然在那里继续收敛着儿子的骨灰,甚至连嘴角被顾振涛打出的血渍都不去擦拭,宋清影蹙紧眉头,就要把我拉起来。 姜然!你还要沉浸在过去多久 但是我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还是跪在那里重复着捧放的动作。 最后宋清影不耐烦的说道: 你就自己作吧,我今天带振涛和他孩子出去住酒店。 我希望明天回来,你不是这个德行了。 说完回房间穿好衣服,没再管我,就准备带着顾振涛他们离开这里。 宋清影,我们离婚吧。 宋清影听见我说的话,开门的动作一滞,然后开口骂道: 姜然,你神经病! 接着就带着顾小伟父子离开了这里。 5 5 我一个呆在客厅,直到将儿子的骨灰全部收拢了回去。 抱着骨灰盒呆立在客厅许久。 我又想起儿子破碎的画,我们一家三口的背景是一片天蓝色。 还记得那时我抱着儿子问道: 为什么后面是蓝蓝的一片啊,咱们一家人是在天上嘛 儿子在我怀里摇着头: 不是哦爸爸,后面是蓝蓝的大海!我和爸爸妈妈在海边! 我们的城市里属于内陆城市,不在海边,儿子一直想去看看大海。 但是我们跟宋清影提过几次,每次都以工作繁忙推脱了过去,总是说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原来我也以为时间还很长,总能满足儿子的心愿。 但现在,我的儿子再也没法亲眼看到大海了。 没关系的儿子,我带你去海边。你那么喜欢那里,咱俩以后就定居在那儿。 我下定了决心,立即开始收拾行李,明天一大早,我就带孩子离开这里。 忙碌了一晚,我把我和儿子的东西都打包好了。 现在收拾完才发现,我和儿子留在这个家里的痕迹竟然如此的少,简单的一个行李箱就能放进去。 太阳刚升起,我窝在沙发上小憩,等待去机场的闹钟响。 这时候宋清影竟然带着顾振涛回到了家里。 阿然,你怎么睡在这里 我睁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眼前的两人: 不是住酒店嘛你们回来干什么 看着我的语气仍有火气,宋清影难得软了话语: 阿然,我知道儿子的离去让你太难过了,但你要学会放下。 我回来拿个文件,等我去公司处理完这件事,我就回来陪你。 她径直走进了卧室,去找她遗落在家里的文件。 顾振涛看见宋清影进了房内,贱兮兮的凑到了我的身边: 昨天我儿子说的话你听见了吧小伟是我和清影的孩子。 接着他洋洋得意的炫耀起来, 你还不知道吧,你儿子的肾脏现在在我孩子肚里。 宋清影根本不爱你,你俩的儿子只是为了救小伟而生的! 昨天晚上啊,我跟清影在酒店床上颠软倒凤,她抱着我一直喊着要再给我生个孩子呢! 看着顾振涛小人得志的嘴脸,儿子的逝去、妻子的背叛,无尽的怒火涌进心里: 顾振涛,你个王八蛋! 我用尽全力攥紧拳头一拳狠狠地砸到了顾振涛脸上。 顾振涛被我打的摔倒在地,发出了啊的一声大叫。 我还想上去继续狠狠教训顾振涛,但是宋清影听见声响已经跑了过来。 没等我下一步,我已经被宋清影撞开: 姜然!你到底要做什么!疯的没够嘛 顾振涛被宋清影扶了起来,一脸无辜的辩解: 清影,我就是替小伟昨天的事情向姜然道歉而已,谁知道他突然暴起揍了我。 说完可怜兮兮的眨着眼睛,清影,没关系的。这样能让姜然出了气也行。 宋清影紧张的在那里检查着顾振涛,但她根本不知道,刚才她的一撞,我的腰怼到了茶几的尖角。 我现在每一次呼吸都疼痛不已,不用看也能知道那里肯定青紫一片。 看着我半天没有回应,宋清影才有空抽出时间观察一旁的我。 她看见我一直扶着腰丝丝的抽着冷气,才意识到可能我也受伤了。 她觉察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似乎有些过分,放着自己的老公不关心,先去照顾顾振涛。 宋清影眼神闪躲,尴尬的问我: 阿然,你没什么事情吧。 想着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里,我也不想再和他们揪扯不清。 我冷冰冰的回答:你们拿完文件可以离开了吗 6 6 看着我越发冷淡的神情,宋清影有些慌了,她觉得有些东西好像在渐渐离她而去。 她目光游移,突然发现了沙发边上摆放的行李箱,她迟疑的询问: 阿然,你这是 出差,采风。 我是一个设计师,经常会去各地走走找寻灵感。 听见我的答案,宋清影呼了一口气。 但她还是不放心的打量着家里,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阿然,家里空了这么多,你出差需要带这么多东西嘛 接着那种恐慌感越来越强烈,宋清影不相信的拽住了我的手:你到底要做什么阿然 我静静地看着她,还未回答,身边的顾振涛便插话进来。 姜然你不是要离家出走吧 接着他委屈兮兮的拉了一下宋清影的衣袖,清影,是不是我和小伟来让姜然不舒服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离开这里。 我依旧不做声,实在不想继续掺和到这对烂人的事情里。 宋清影等了我片刻见我不回话,当做了我默认了这件事情: 阿然,我想咱们应该好好聊聊。 但顾振涛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他立马在旁边开口: 清影,公司哪里还等你立马过去呢。 有什么话,你回来再跟姜然说,我相信他不会那么不明事理。 宋清影迟疑了一下,认为顾振涛说的有道理: 阿然,你在家等等我,我很快回来。 我看着宋清影拉着顾振涛离去的背影,心里默想: 我不会再等你了宋清影,就这样结束吧。 我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了茶几上,拉起行李箱奔向了机场。 7 7 飞机落地我刚打开手机,就看见了宋清影发来的无数信息: 【阿然,你去哪里了我回到家见你不在。】 【阿然,家里儿子的骨灰和你俩的东西怎么都不见了】 【阿然,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不同意离婚!】 还有无数的未接来电。 刚看完,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依然是宋清影。 我想了想,还是要跟她把事情说清,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那面很快就传出宋清影因为着急而显得嘶哑的声音: 阿然,你在那里离婚协议是什么意思 我淡然的回答: 宋清影,我们离婚吧。 宋清影语气急速: 凭什么离婚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你赶紧回来! 听着宋清影仍旧胡搅蛮缠的话语,我对她最后的一丝忍耐荡然无存: 宋清影,你和顾振涛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顾小伟是你俩的孩子! 你的过去,我都能不追究,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救儿子,甚至选择放弃儿子拿着他的肾脏去救顾小伟! 宋清影,你作为妈妈,真的好狠的心! 电话那面瞬间哑然。 如果不是对面宋清影剧烈的喘息,我都以为已经被挂断了。 就在我准备挂断的时候,宋清影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然,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回来,我给你解释好不好 我轻笑一声: 没必要了宋清影,儿子没了的那一刻,咱俩之间只剩下仇恨了。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尽快把离婚协议签了吧,我不想最后去走法律程序。 宋清影崩溃大喊: 姜然,你个渣男!你怎么能跟我离婚! 就一个孩子而已,我还能给你生的! 你怎么能因为这个离开我! 她的声音里饱含着伤心夹杂了愤怒,里面就是对我选择离开她的不可置信。 我的心中对她说的话语,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那是我和她的骨肉,是养了三年的孩子。 但她言语里却只有微不足道和不值一提。 我挂断了电话,因为我觉得再听宋清影任何一句话,都是对孩子的亵渎。 8 8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宋清影疯狂的骚扰我。 知道我不接她的电话,微信里开始不停地给我留信,一开始还语气强硬: 【姜然,你现在回来给我诚恳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 【姜然,你太幼稚了,以为你这样做可以威胁到我嘛】 慢慢的开始软弱下来: 【姜然,只要你回来,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姜然,你真的不再顾忌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嘛】 【姜然,只要你回来,我能跟顾振涛保持距离!】 见我迟迟没有回应,她又开始恼羞成怒起来: 【好好好,既然这样,我就如你所愿和顾振涛在一起!】 从这天起,姜然再也没有给我发消息,但是朋友圈的更新变得频繁起来。 各种和顾振涛、顾小伟在一起的合影,各种游乐场餐厅的照片。 最新的一张照片,是她和两人深情对视,双手紧扣的合影,配文是: 【兜兜转转,曾经是你,现在依然是你。】 我却根本不搭理宋清影做的这些事情。 现在的我,在海边租了房子,清晨抱着儿子的骨灰去海边看日出,回来就在在房子的花园里开垦土地,种植向日葵。 我盼着儿子下辈子可以像向日葵一样,明媚无比,再也看不到这世界的阴暗。 下午就带着画板坐在房内,一笔一笔勾勒,画出脑海里我和儿子在海边玩耍的画面。 但很可惜,我却无法幻想出儿子长大的样子,画面里他的模样永远定格在了三岁的时候。 但没想到,我不理会宋清影,她却不请自来了。 那天画完画我出去购买生活用品,踏着落日的余晖走到家门口,就看见坐在台阶上的宋清影。 她变得清瘦了不少,曾经贴身的衣物穿在身上显得宽大了不少。 看见我的出现,她表现得很欣喜: 阿然,你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我心里有些烦躁,看见她,我就想到我的离去的儿子,想到我头上赤裸裸的绿帽子。 我不耐烦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宋清影撒娇似得拽住了我的衣袖: 阿然,你怎么不欢迎我啊,我为了找到你可是费了半天劲呢。 我甩开他,边开门边冷漠的对她说: 我觉得我说的很清楚,咱俩最后见面的机会,我认为应该是领离婚证的时候。 说完我就进了屋内准备关上房门,但没想到宋清影却拿腿死死卡主门缝,不让我关上它。 阿然,我不远千里来找你,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你总该让我进去坐坐吧。 有些误会,你总要给我机会,去把它说清楚是不是 而且儿子的骨灰让你带走了,我作为妈妈来给他上柱香,你不能拒绝吧。 我心中有些烦躁。 为什么我不想和她继续纠缠,她却总是要来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我再次打开大门,侧身让她走了进来: 说好了,把你该说的说完,以后再也不要骚扰我。 宋清影的表情瞬间变得惊喜不已,乖巧的点点头,进了房内。 9 9 我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看着宋清影给儿子上完香: 说吧,说完赶紧回去。 宋清影抿着嘴,静静的站在我身边: 阿然,你误会我了,我没有出轨。 我和顾振涛,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被气笑了出来: 你还想狡辩嘛顾小伟是你的儿子,是我亲口听你说的。 怎么要我拉你们去医院做亲子鉴定嘛 宋清影急忙摆手: 不是的,顾小伟是我儿子,但不是你想的那种。 接着宋清影向我缓缓道来是什么情况。 曾经的她和顾振涛是邻居,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但她对顾振涛并没有男女之情。 本来应该相应的长大,各自有各自的家庭,但天有不测风云,顾振涛的母亲患了绝症,仅能再存活一年多而已。 而顾振涛母亲的心愿就是在自己离世前,能看到顾振涛有了孩子。 顾振涛最后没有办法,恳求宋清影替他生个孩子,让老人家安心离去。 思来想去的宋清影,念及他们之间的感情,最后同意了顾振涛的请求。 但是并没有和顾振涛发生关系,而是做的人工受孕。 所以阿然,我没有背叛你。我真的一直爱着的就是你! 她慢慢的向我靠近,再次拉起我的手,放在了她的脸上: 阿然,你消消气,咱们回去。 我保证和顾振涛不再联系,以后只一心一意对你好不好。 不好! 我拍开了她握着我的手, 那我们的儿子呢你为什么只口不提他活该被献祭去成全顾小伟嘛 我愤怒起身,冷冷的注视着呆立在那里的宋清影: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作为母亲你明明能挽救他的!最后却把他的命变成了一场交易! 随着我的话音,外面的天气也突然大变,瞬间狂风大作,豆大的雨滴开始砸落下来,敲着窗户乒乒乓乓的响个不停。 不是的,不是的! 宋清影也开始哭泣起来,拼命的晃动着脑袋, 当时医生说儿子受伤太重了,即使手术了救回来的可能性也极低。 我当时想着拯救一个是一个,既然儿子未知数这么低,不如把顾小伟救回来! 我深深吐了一口气,但是失望的情绪仍沁满心间: 不管怎么说,儿子的离去,你占了绝大数的原因!宋清影,我是不可能原谅你的。 说完我本来想赶她离开,但是看外面乌云密布狂风暴雨还是心里软了。 今天晚上你住在次卧,明早起来我不想再看见你! 10 10 半夜睡的不是很沉,脑海里一会是儿子开心的跑来跑去,一会是他躺在手术台上哭泣着喊着爸爸我疼的身影。 突然一股凉意从腰间向上窜到胸部,我猛然惊醒,却发现是宋清影不知道何时上了我的床,一只手正顺着我腰间往上滑去。 阿然,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我的剧烈动作让宋清然也从床上滚落在地,她委屈的趴在床边。 阿然,你既然这么喜欢小孩,我再补偿你一个,你就不要生气了行不行 咱俩这么年轻,你只要说,想要几个我就给你生几个。 怒火冲上了我的脑门,我对宋清影破口大骂起来: 你是怎么好意思,在这里说这些话语的 在你眼里,难不成孩子就只是件物品,随便你来来回回替换 我用手指指着客厅儿子骨灰的方向。 因为过于生气,我手指都在不停的颤抖: 儿子的骨灰就在那里,灵魂就在天上注视着你,你有没有良心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听见他在你耳边哭泣 我用手压住自己的胸膛,因为我感觉心脏就像火山似得要蹦出我身体: 宋清影,你真的没救了。 你现在滚出我这里,我真心觉得你肮脏无比! 宋清影,你不用再想了,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宋清影震惊的看着怒气爆发的我,直到许久,才默默起身回到次卧换好衣服打开屋门离开。 宋清影,希望你回去把离婚协议书赶快签好。 这是我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11 11 没过几天,我果真收到了宋清影的快递,里面放着的是她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我憋着这么长时间的心,终于松了口气。 我摸着儿子的骨灰盒,从今天开始我和儿子终于摆脱了宋清影的纠缠,可以迎接新的生活。 宋清影回去,真的开始和顾振涛在了一起。 她的朋友圈里不在像以前表演似得秀着恩爱,而是多了几分家庭的温馨。 但这样挺好,我这样跟他们分得干干净净。 生活缓缓继续,我以为我不会在和宋清影、顾振涛打上交道,但一通电话还是打破了我这里暂时的宁静: 姜然先生嘛,我们这里是刑警队,造成你车祸的肇事司机被抓到了。 我匆匆赶了回去,下飞机后一阵恍然。 原来我以为的意外不是意外,原来从头到尾,我和儿子都在被人设计。 怪不得那泥头车明明在路边停着,而我刚好过去就冲了出来。 怪不得我出了车祸后,那个司机却一下也没来看,直接扬长而去。 我来到刑警队配合完调查,静静地等待着消息。 证据确凿下,法院很快开了庭。 也就在法庭上,我看到了曾经光鲜亮丽的顾振涛坐在了被告席,而宋清影不敢置信的坐在一旁旁听。 顾振涛对于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他的确是雇人制造了我和儿子的车祸。 宋清影崩溃无比,力量大的竟然冲破了庭警的阻拦,直直冲到顾振涛面前,狠狠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都答应你把我儿子的肾脏捐出来一个给小伟了!你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事情 顾振涛被宋清影一巴掌扇到脸颊肿胀了起来,破罐子破摔的哈哈大笑起来: 为什么因为小伟等不及了啊。 医生已经说了得立即手术了,我有告诉过你啊。 但你每次都让等等,我还不知道嘛,你是在害怕姜然不同意! 说完他凶狠的看着坐在下面的我: 就是可惜,我计划是把你一起撞死的! 姜然,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到大就爱着清影。 可是偏偏你出现了!没有你,凭着小伟我都能和清影在一起! 最后顾振涛被庭警推拽着离开法庭,他还疯狂的在那里大喊大叫: 清影,清影,我爱你。我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和咱们的孩子! 我死死盯着顾振涛的身影直至消失。 我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能让儿子安息了。 宋清影颓然的瘫坐在了地上,一切的一切出乎了她的意料。 看见站在一边的我,她无神的目光里才再次闪烁了起来: 阿然……我不知道事情会这样。 她挣扎的站起身,直直拉扯住我: 我知道错了阿然,咱俩复婚吧。 我却嫌弃的甩开了她: 不可能了宋清影,其实顾振涛只是个帮凶而已。一切的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给顾振涛生了孩子,因为你答应把儿子的肾脏给顾小伟。 我向宋清影逼近一步,让她闪躲的向后靠去,最后退无可退,又跌落在地: 因为你不知道保持安全距离,一次次和顾振涛联系,让他觉得和你有在一起的可能。 是你一次次的放纵,一次次的不珍惜我和儿子,才会让他有机会来伤害我们。 宋清影,这里面最不值得可怜的就是你! 我不再理会被我说的痛哭流涕的宋清影,直接离开这里。 12 12 最后一次看到宋清影,是我受邀回到这座城市举办画展,画展的主题就是《儿子》。 里面展出的都是我带着儿子在海边玩耍的画面,我把我能想到的情景,都一一画在了画里。 我在展厅内交际应酬完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到外面喘口气,就看到马路上穿着环卫工衣服的宋清影。 自从顾振涛被抓了进去,宋清影做的这些事情也变得人尽皆知。 她的冷血无情让所有合作伙伴退避三舍,没多久公司就陷入了财政危机倒闭了。 没有任何人敢聘用她,最后只能靠着捡垃圾维持生计。 她推着小车翻捡着垃圾桶,将一个个饮料瓶拾起装进小车里。 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孩,那是顾小伟。 顾小伟生气的拿着小脚踹着宋清影: 都怪你,都怪你,我天天还得陪你捡垃圾。我在学校都抬不起头来! 宋清影蹲下身去轻声安抚着顾小伟: 妈妈这么做都是在给你挣学费呢小伟,你要听话。 但顾小伟却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宋清影的背上: 都是你没能力!我不管,我今晚要吃肯德基。 看着顾小伟蛮横不讲理的样子,我不仅哧笑出声来。 宋清影,这就是你的报应。 当初儿子那么喜欢你心疼你,你却从头到尾只把他当利用工具,一心一意去救顾小伟。 现在让你看看你视若珍宝的孩子怎么对待你。 瞧了一会我没打招呼再次回到了展厅。 毕竟,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跟宋清影,只可能是陌生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