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送我去传销窝点,却不知那是我老家》 第1章 为了庆祝我被认回的第一个新年,全家拉着我报了一个泰国旅行团。 刚下飞机,爸妈就像变了个人,任由弟弟撕烂我的护照。 接着,他们将我压上了一辆通往妙瓦底的车。 路上,我一直哀求他们快带我回去。 因为我发现这辆车要去的地方,正是我用了十年才逃出来的老家。 而他们口中的大老板们。 一个是园区总负责人,我的养父。 一个是移植中心主任,我的养母。 一个是填埋区区长,我的养兄。 他们对我出了名的护短,却又打着爱我的名义囚禁我,逼着我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 我费尽力气逃离了他们,没想到竟然又被送了回来! 1 想到以往惹到我的那些人凄惨的下场,我浑身开始发抖。 见我这副模样,弟弟嗤笑了一声。 “你这垃圾也想跟我抢爸妈的财产?” 听他这样骂我,我抖得更厉害了。 曾经有个人不过随口说了句我是个米虫,被哥哥砍掉四肢,割去舌头丢进了米缸中。 倒进千万只虫子啃食他的身体,直到整个人被啃成白骨。 要是让他听到弟弟这样骂我…… 我不敢再往下想,颤抖着开口。 “我保证不跟你抢,快送我回去吧,回去后你们要跟我断绝关系我也答应你们!” 一旁的爸妈闻言往我脸上啐了一口。 “呸!鬼话连篇的臭丫头,当初你通过媒体道德绑架我们认回你,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没想到你这赔钱货还能找回来,当年就该把你这小贱人直接掐死!” 听着他们的话,我的脸色更加惨白。 曾经园区里有个小头目仗着自己业绩不错,在背后腹诽我是个赔钱货后。 当晚就被养父缝上了嘴,丢到狗场里面任由恶犬撕咬至死。 他的惨叫整整回荡在园区一整夜,是活活疼死的。 想到这,我抖得更厉害了,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把我带回去吧!我保证再也不纠缠你们一家人了!” 爸妈却冷笑,“现在知道错,晚了!” 他们开始盘算,要将卖了我的钱拿给弟弟买房娶媳妇。 “听说那个园区里丫头还挺值钱的,可以当美女发牌荷官,也可以当电话销售。” 我爸嘿然道。 “可是这丫头性子这么呆滞,应该干不来这些吧?会不会卖不上好价?” 我妈在一旁有些担忧。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早都打听过了。” 我弟挑眉笑得阴险。 “虎哥说像她这样一无是处长得还行的女人,去了可做的活儿多着呢。” 我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虎哥,难道是哥哥的下属黑虎? “那个虎哥我认识的!你们要是不想死现在立刻打视频电话给他!” “只要他看到我,他会告诉你们真相的!” 我焦急万分,只想救他们一命。 如果虎哥看到被拐卖的人是我,一定会吓得命令他们,千万别将我送过去。 因为一旦被我养父母和哥哥知道,他们全都要完。 “你们要去的地方有我认识的人,要是让他们知道是你们绑架了我,你们都会没命的!”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让虎哥先看看我!” 我已经急哭了,可爸妈和弟弟却以为我在吓唬他们。 弟弟抬手一巴掌扇到我脸上,我的脸颊立刻火辣高肿起来。 第2章 “你这贱人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们?” 爸爸抬脚狠狠踹在我肚子上,妈妈用高跟鞋根碾压我的脸。 我只感觉满脸剧痛,温热的血液不断流下。 此时,弟弟的手机响了。 “货没出啥问题吧?给我看看。”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虎哥!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妈妈踩着脸动弹不得。 “虎哥救命,是我啊!” 我用尽全力高喊出这句。 弟弟瞬间变了脸,捡起一旁的木棍朝我嘴里捣来。 “虎哥是你这个贱人能叫的?妈的!” 木棍上的刺戳得我满嘴血沫,牙龈和舌头全被捣烂,疼得我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电话那头的虎哥迟疑了一瞬。 “刚才是不是有人喊我虎哥?” 弟弟连忙对着手机赔笑,“是那个贱货,她刚才听到您的大名,乱喊的……” 爸妈也连连点头哈腰,“对,对!那贱丫头刚才听到我们提起您的大名,乱喊的。” 说着,爸爸抬腿又在我嘴上猛踢了一脚。 “给老子安分点,别用你的贱嘴污了虎哥的名字!” 嘴巴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我能感觉到它已经高肿了起来。 “行了,让我看一眼吧。” “总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 虎哥不耐烦催促。 弟弟讨好地蹲下,将我的头发抓了起来。 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我的脸。 这一刻,我心里满是希望和欣喜。 只要虎哥认出我,他一定会命令爸妈赶快放了我。 “就这?看不出来哪里好看,你们不会是唬我的吧?” 虎哥有些失望,摆了摆手。 我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他没认出我! 通过手机屏幕反射的光,我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脸颊高肿,嘴唇冒血,眯缝着眼睛。 难怪虎哥认不出我了,我自己都要认不出自己了。 亲生的爸妈和弟弟,竟然对我下此毒手。 我越想越难过,想放声大哭却只能发出嗬嗬声。 弟弟将我拽着头发甩到了一旁,着急对虎哥解释道: “不是的,她长得确实跟洋娃娃一样好看,就是一路不老实挨了打,脸受伤了。” “养一养很快就能好的!” 说完,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爸妈在一旁小声嘀咕。 “坏了,要是他不满意,会不会迁怒到我们啊?” “我也担心这个!” “小宝,快把那小贱人的身份证拿给虎哥看看!” 妈妈小声提醒弟弟。 弟弟眼睛一亮,连忙往怀里掏去。 “虎哥,小弟绝对不敢骗你,我有这小贱人的身份证,你一看就知道她长得多水灵了!” “行,拿来看看。” 虎哥懒洋洋道。 我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虽然虎哥只远远见过我几次,但他不可能认不出我的样子! 第3章 下一秒,弟弟将我的身份证怼到了摄像头前。 我精神大振,虎哥,你可千万要仔细看清楚啊! “嗯,姿色是不错。就是头发短了点,像男的。” “这名字太难听了点,朱布茹,猪狗不如?” “哈哈哈哈——!” 虎哥开怀大笑,弟弟收回证件松了口气。 我这才绝望想起。 自从我认回家人后,弟弟趁我熟睡剪掉了我及腰的长发。 爸妈给我改了这个难听的名字。 以前哥哥根本不允许我剪头发,说长头发才像小公主。 养父母给我取名叫安妮,寓意我是他们的心肝宝贝。 虎哥这种低阶小头目,除了知道小姐叫安妮之外,也只远远见过我几面。 他们是不敢直勾勾盯着我看的。 曾经有一个小头目多看了我两眼,就被哥哥挖掉了双眼。 后来,园区里所有的男人,除了爸爸和哥哥,都不敢再直视我了。 所以虎哥他们只记得我的名字,和我一头标志性的长发。 他根本就不可能认出现在的我。 想到这,我绝望了。 弟弟对虎哥又美言了几句,挂断了视频电话。 爸妈连忙问他,“说好的二十万不会有问题吧?” 弟弟嗯了一声,阴冷的目光盯着地上的我。 “姐姐,十八年前你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你只不过是个在胎里吸取我养分的贱人,还差点害得妈妈难产而死。” “这都是你欠我们的,现在,也该还给我们了!” 我心中一片苦涩。 这段时间,我才知道爸妈一直对我抱有仇恨的心理。 只因为我妈当初生产我时,差点难产大出血。 弟弟也因为在胎中被我汲取了养分,变得体弱多病。 全家人都觉得我是个不详的赔钱货。 所以我被生下来后,妈妈故意任由人贩子抱走了我。 可笑我这十八年来一直抱着期待和幻想,认为我真正的家人一定从未放弃寻找我。 他们一定会很爱我,像电视里正常的家人一样爱我。 所以好不容易从园区逃出来后,我立刻去找媒体和警察帮助我找回亲生父母。 却没想到,他们笑着认下我,只是迫于舆论压力。 他们根本就是抛弃我的罪魁祸首! 见我躺在地上无声流泪,妈妈拧了拧眉。 “对,要不是这小贱人,我的小宝怎么会胎里不足呢?” “要不是她,老婆你也不会难产大出血差点死了,她就是个灾星!” 爸爸也附和骂我。 我哭着努力开口。 “可我真的不想害你们,所以我才想告诉你们,快点放了我……” “把我带过去,真的会死的啊!” 他们一怔,然后面面相觑,笑了。 “你这贱丫头倒也聪明,不过死不死也不一定。” “劝你放聪明点,没准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爸爸骂骂咧咧将黑头套扣到了我头上。 我很想告诉他们理解错了。 我说的会死,指的不是我自己。 而是他们。 可看着眼前恐怖又冷血的一家人,我决定不再救他们了。 第4章 就让他们体会一下我说的生不如死吧。 两天后。 车子停了下来。 我被他们押下了车。 头套摘掉的瞬间,我被眼前熟悉的环境惹得有些伤感。 果然是我生活了十八年的老家。 园区门口的石狮子上,还有我小时候调皮画上去的黑眼圈。 见我四处张望,若有所思,爸爸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贱丫头给我老实点,不该看的别瞎看!” 过了好一会,园区大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高大的黑汉子。 正是虎哥! 弟弟上前搓着手笑道,“虎哥你好,人给你带来了,你看……” 黑虎往我身上扫了几眼,皱眉道: “你们把人打得也太惨了点。” 这两天,爸妈和弟弟没少拿我出气,甚至怕我像上次一样乱说话,把我的嘴巴也用胶带封了起来。 “没办法,这贱丫头不老实,性子倔得很。” 爸妈赔笑解释,虎哥点了点头。 “再倔的烈女,来这也就老实了。” “走吧,今天你们运气好,主任说要选几个体质好的妞去做穿刺。” “她要是能被选上,到时候成功生下孩子还能多给你们分几万。” 我心里一惊。 他说的主任,正是我的养母! 来不及反应,我们四个全部被人套上了黑头套。 “园区的环境外人不能看,到地方了再给你们摘下来。” 虎哥见爸妈和弟弟有些慌,出声安抚了几句。 几人心中稍安。 一路上,我们被押着不断经过各种厂区和隧道。 “好了,摘下来吧。” 虎哥吩咐,我们头上的黑罩子被人取了下来。 我发现房间里站着十几个跟我一般大的女生。 她们都像我一样,浑身是伤,满眼惊恐和泪花。 黑虎掏出电话拨通,“主任,人都带来了,您可以过来选了。” “好,马上来。”养母的声音传到了我耳中。 我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屋外高跟鞋哒哒声越来越近。 推开门的瞬间,养母的眼睛对上了我的。 妈妈,救我! 我想朝她求救,嘴巴却被堵上,只能发出呜呜声。 养母有些疑惑,指着我问道: “这丫头是?” “哦,刚才新送到的,家人在这,一会签完字拿钱就可以走了。” 爸妈和弟弟连忙点头哈腰问候养母。 养母嗯了一声,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摇了摇头。 “带去酒庄吧,太瘦了,我这里用不到。” 我心下大惊,酒庄那里的负责人跟我有仇! 要是我被送去他手里,就算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也难逃一死! 我扑通一声跪在了养母跟前,抬头绝望地看着她。 养母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转头问虎哥: “这丫头的身份弄清楚了吗?” 虎哥连忙点头,命弟弟将我的身份证掏出来。 第5章 “她本人长得还行,就是这一路挨了不少打,去酒庄绝对够用……” 虎哥解释着,将我的身份证递给了养母。 下一秒,我看到养母捏着身份证微微颤抖,指尖泛白。 “朱布茹?” 她冷冷念出了我的名字,转头看向爸妈和弟弟。 “对,这丫头命硬得很,克得我们全家差点都出事,起个贱名好养活。” 爸爸讨好地解释,妈妈在一旁附和。 “对,对!但既然卖给你们了,自然是你们说她叫啥就叫啥了。” 弟弟察觉到养母的表情不太好,低声问虎哥: “哥,我们可以走了吗?快点签约拿钱了。” 虎哥示意他闭嘴,然后小心翼翼问养母: “主任,那我先带这丫头去酒庄?” 养母没有回应他,而是将我从地上扶起。 然后,颤抖着用手撕开了我嘴上的胶带。 我红肿破烂的嘴,刚刚结的痂被带掉,又开始流血。 血滴在了养母的高跟鞋上。 虎哥脸色大变,一把将我扇开蹲下身帮养母擦起了鞋。 “贱丫头竟敢弄脏主任的鞋,滚一边去!” 养母表情冰寒,抬脚将虎哥踹翻在地。 “谁让你打她的?” 虎哥坐在地上怔愣了一瞬,立马否认: “主任,我也是刚才见那丫头冲撞了您才出手教训她一下……” “我问你她脸上和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养母的声音愈发冰寒,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是她的家人干的啊!不关我的事!” 虎哥此时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赶紧开口撇清自己。 爸妈和弟弟也一脸懵逼。 “这贱人不配合,一路上很闹腾,所以我们才……” 弟弟强笑着解释,话还没说完就被养母甩了一耳光。 “你叫谁贱人?” 她的眼神像要刀死弟弟一样。 弟弟捂着脸满是不可思议,却不敢再开口。 爸妈眼见他挨打,心疼地上前替他解释。 “您别怪我儿子,他就是被惯坏了,既然这丫头是你们的人了,我们自然也不好再打骂她了。” 养母脸色稍霁。 “她自然是我的人。” 爸妈松了口气,以为没事了。 “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吧?” 他们看似是询问,实则一直冲坐在地上的虎哥使眼色。 虎哥立马站起来赔笑,“主任,那我先带他们去签约?” 养母冷冷吐出一句: “不用了。他们回不去了。” 爸妈和弟弟大惊失色。 连忙表示自己这两天也是被司机蒙着眼过来的,根本没看到什么。 如果是因为看到园区的话,他们可以保证回去绝对忘掉。 虎哥也有些疑惑。 以前像这种熟人介绍来的,到园区门口也没啥事。 反正他们既不知道咋来的,也不知道园区里面啥情况。 最多就是看到了个大门而已。 “主任,他们也没犯啥忌讳,不如放了……” 第6章 虎哥想求情,却被养母又一巴掌甩到嘴上。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再考虑要不要为别人求情吧。” 此刻,我终于缓过来了,虚弱开口: “妈妈……” 不等养母反应过来,妈妈抢先冲到了我跟前。 “小贱人乱喊什么,这没你说话的地方!真恶心把人家地都弄脏了!” 她抬脚还想踹我,却被养母身边的两个大汉钳制住。 养母叹了口气,蹲下身心疼地摸着我的脸。 “你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我却听得浑身发颤。 养母每次用这样温柔语气说话的时候,恰恰表明她起杀心了。 “对不起……” 几天遭受毒打,没怎么进食的我,一直凭借一股信念强撑着。 直到养母认出了我,我虚脱了,只想昏过去。 这句对不起,我是说给自己听的。 过去的十八年,全家人始终认为是我害了他们。 今天,我终于决定要害他们了,心里竟然有些难过。 我一直坚信自己不会变成养父母那种人。 可今天,我还是为了自保变成了一个坏人。 尽管我是为了自保。 可他们终究是我血脉相连的家人。 妈妈听到了我这句对不起,连连对养母求饶: “对不起,都怪这丫头弄脏了您的鞋,我们赔!” 爸爸也赶紧附和,“对对,多少钱我们都赔给您,只求您放我们三个人走!” 弟弟却不满道,“凭什么她犯的错要我们承担啊!不是说好了钱留着给我买房娶媳妇吗?!” 养母笑了,摸着我的脸幽幽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十八年来心心念念想去找的家人。” “安妮,明明妈妈和爸爸,还有哥哥才是最爱你的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惊呆了。 虎哥终于反应过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口中喃喃道,“你……你是安妮小姐?”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养母置若罔闻,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轻轻擦着我脸上的血。 “从小到大,我们都舍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现在你却被打成这样。” “安妮,你要是乖乖地别跑出去,也不会这样啊……” 虎哥彻底崩溃,扭转身体对着我,将头磕得咚咚作响。 “对不起安妮小姐,我刚才没认出您来,对不起啊!” 爸妈和弟弟已经石化在原地。 他们面面相觑,根本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虎哥将头磕得鲜血直流,养母才不耐烦挥了挥手。 “嘘,安静点。我的宝贝好像睡着了。” “去,叫医生来给她验验伤。” 虎哥如蒙大赦,起来往外跑。 留下原地的我爸妈和弟弟三人惊慌失措。 养母起身指着妈妈的右脚道,“刚才你是想用这只脚踹我的宝贝女儿吧?” “去,把她这只脚砍下来喂狗。” 妈妈脸色惨白,尖叫着求饶,却被大汉架走了。 养母拨通电话,对养父和哥哥道: “安妮回来了,不过受了点伤,你们快来看看吧。” 电话挂断后,她指着我继续问: 第7章 “她脸上的伤是谁弄的?” 两人抖如筛糠,弟弟甚至吓得尿了裤子。 “是他!跟我没关系!” 他抬手指向爸爸。 爸爸没想到会被自己最珍爱的儿子背叛,满脸不可思议。 “逆子!胡说什么!” “不是我,她脸上的伤是她妈和她弟弄的啊,我就打了几巴掌而已……” “你撒谎!爸爸你踢了姐姐的嘴,差点把她踢吐血了都!” 弟弟尖叫起来。 养母扯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这样啊……那把他的嘴缝起来吧。” “缝之前喂点好的。” 后面的两个大汉应声,拖着爸爸往外走去。 此刻,房里只剩下了弟弟对着养母,他吓得坐在了自己的尿里。 “我没伤害过我姐姐,真的……” 此刻,虎哥带着医生回来了。 医生迅速帮我查验起了身上的伤,表情很严肃。 “小姐整个口腔都被捣烂了,脸也被人打肿了,谁敢下这样的狠手啊!” 见养母表情很不好,虎哥立刻指着弟弟道: “是他捣烂的!当时我们视频通话他让我验货,那个时候他用木棍捣烂了小姐的嘴!” 养母笑了,“这样啊……” 弟弟急得颤声反驳,“那也怪你!” “她当时喊你虎哥救命,你怎么能没听到呢!” “我还把她身份证拿给你看了,你都没认出来她是小姐,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这样打她!” 他喊出这句的时候,养父和哥哥恰好赶到。 见我这副惨样,哥哥大怒。 “你跟我这么些年了,认不出我妹妹?” “让人将她打成这样,你想死吗!” 虎哥又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 “哥,我真的没认出来啊!他们把她头发都剪了,还给她起名叫什么猪不如,把她打成那样我怎么可能认得出啊——” “小姐那样尊贵漂亮,如果是完好的,我怎么可能认不出她呢?” 哥哥闻言眼睛开始泛红。 “妹妹这一头长发,从小是我亲自帮她洗的,养护得那样好,你们竟然剪掉它!” “去,把他扔进锅里,全身的毛全部给我烫掉!” 弟弟大惊失色,还想求饶,也被带走了。 我在医生的救治下,挂上了营养液。 脸上和身上的伤也被细心消毒包扎了一番。 面对关心我的养父母和哥哥,我却怎么也感动不起来。 他们虽然对我很好,却一直将我囚禁在这个园区里。 从小教育我以后要接他们的班。 可我从电视和新闻里认识到了,他们做的这些事都是违法犯罪的。 我不愿意也不想变成跟他们一样。 所以我趁十八岁生日那天, 逃了出来。 可我万万没想到,亲生的家人竟然比园区里这些人还要丑恶! 想到这,我无声流下了眼泪。 为什么呢? 我只是想拥有正常的家人,过幸福的生活而已。 我没想过要害谁,也从来没有沾染过任何不该沾染的东西。 是了。 我也有错。 第8章 他们养大我的钱,都不干净。 上面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和眼泪。 即使我再这么撇清自己,也还是逃不脱报应。 只是我没想到自己的报应竟然是被心心念念的亲生家人谋害。 见我哭了,养父满脸暴戾。 “妈的,把我的宝贝女儿伤成这样,你是怎么管理手下人的!” 他呵斥哥哥。 哥哥连忙抬脚踢向一旁跪着的虎哥。 “从今天开始我不是你大哥,竟敢伤害我妹,你这个组长做到头了。” 虎哥惊恐求饶,却被爸爸冷冰冰一句话打发了。 “既然这双眼睛没什么用,认不出人,那就挖了吧。” 虎哥被保镖拖着往外走,哭嚎求饶声响彻走廊。 又来了,又来了。 过去的十八年,我就是听着这些声音长大的。 此刻我只觉得胸口闷痛,哇一声吐了出来。 养父母和哥哥紧张不已。 “医生,到底什么原因,快治!治不好她小心你的命!” 医生连连应声,建议将我挪回柔软舒服的大床养病。 我被保镖们抬回了自己的公主房。 逃出后这半年,我的房间依旧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养母还命人替我换上了新的粉色四件套。 我的床头更是堆满了各种新的毛绒娃娃。 “宝贝,妈妈一直在等你回家,每天都会在你床头放一只玩具。” “好在你终于回来了,喜不喜欢?” 她有些忐忑问我。 我没有开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我自然是喜欢的。 可一想到它们背后背负的人命,我就一点也喜欢不起来。 想到这,我喉头发痒,剧烈咳嗽起来。 医生连忙吩咐佣人将这些毛绒玩具都拿走。 “小姐现在对带毛的东西很敏感,一不小心吸进去可能窒息的。” 听他这样说,养母赶紧帮佣人往出搬了起来。 有人来禀报,说虎哥被挖出眼睛后,疼昏了过去。 问养父怎么处理。 “哦,喂他自己吃下吧,来世好眼睛放亮点。” 下属遵命去了。 过了一会,哥哥的属下也来报了。 “那男孩一开始下锅嘴里不干不净,后来水温上来后还想跑,被我们压在水里一直叫。最后水开了,他全身的毛包括头发已经都烫掉了。” “只是人好像也熟了……” 哥哥很满意,“熟了就熟了呗,切成块去喂鳄鱼。” 我浑身汗毛炸起。 此时,养母的保镖也在门外向她开始汇报。 “那个男人被我们灌下了两斤活的蝎子,然后把嘴缝起来后,蝎子从他胸膛破开了一个大洞出来了。他人也断气了。” 养母嗯了一声,“有毒的尸体也废了,拉去乱葬岗烧了吧。” 一阵痛意袭上我的心头。 来这里之前,爸妈和弟弟对我一路辱骂和拷打。 我是很恨他们,疼极了的时候也想过他们的下场。 可我还是没想到,他们会这样惨。 “妈妈……” 我努力开口。 第9章 养父眼睛一亮,冲屋外大喊: “老婆快来,女儿喊你呢!” 养母满脸欣喜冲了进来,抱住了我。 “宝贝,妈妈在这,别怕,那些坏人已经受到惩罚了……” 我在她耳边喃喃道: “饶了我妈妈……的命……” 养母僵住了。 她将我轻轻放回床上,叫了刚才的保镖进来。 “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右腿被砍掉喂狗了,人昏了过去,大出血,但还没死。” “嗯,去给她包扎一下,别让她死了。” 保镖领命去了。 我心下一松。 爸妈,弟弟,这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的。 妈妈,你总说生我的时候害得你差点大出血死掉。 那么这次我报答你了,同样大出血,我让他们把你救下来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一直躺在床上养伤。 其实我十天左右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可医生害怕我再出什么事,硬是对养父母和哥哥说我需要卧床休养一个月才行。 他们派了几个人全天伺候我。 我除了呆在房间里,哪也去不了。 看电视的时候,我发现媒体播报,说察觉到我们全家赴泰国游后失踪的消息。 他们表示已经追查到了我们彻底失联的地方,并且发现过去的五年,不断有游客在这里离奇失踪。 警方表示会想办法查探情况。 至于其他的,他们不方便再过多透露。 正巧哥哥推门进来,看到我在看电视后,关掉了它。 “妹妹,哥哥想送你一个礼物!” 他表情有些期待和紧张。 这一个月里,我对他很冷淡,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 但现在,我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什么礼物?” 我淡淡开口。 哥哥眼睛一亮,献宝似的连忙从身后拿出了礼物。 那是一顶漂亮的假发。 与我以前的头发差不多的长度。 “哥哥知道你头发被剪掉一直很不开心。” “正好,前几天新来的女生头发跟你很像,我就让人扒下来做成了假发送给你。” 听到“扒”这个词,我忍不住生理反胃起来。 “呕!” 哥哥一脸紧张问我怎么了。 我推开了那顶假发,胡乱找了个借口。 “它里面有毛,我喉咙不舒服……” 似乎想起了之前医生说的话,哥哥连忙将那顶假发拿了出去。 “唉,是我大意了!哥这就把它拿去丢掉!” 看着他的背影,我勾起了嘲讽的笑。 哥哥,你并不是爱我这个妹妹。 从小到大,你只是把我当做你的洋娃娃一样,梳洗打扮。 你变态的嗜好,我不想再满足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软磨硬泡让养母给了我一个手机。 里面没有插卡,但联网可以冲浪。 第10章 我知道,里面有窃听器和监视的软件。 所以我只是玩玩游戏,看看新闻。 从不留下任何与外界联通的痕迹。 我还去看了我的亲妈。 她整个人像老了几十岁。 满头花白的头发,皱纹橫生,右腿整个没了,只能坐在轮椅上。 见我来看望,她满眼怨毒,却不敢说什么。 “妈妈,我来看看你。” 我推着她的轮椅走到了湖边,此刻阳光正好。 “不需要你假好心。” 她吐出这句,有些忌惮地看向我身后的两个保镖。 我不以为意笑了笑,“你到现在也没意识到,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不是我吗?” “是你们的贪婪和自私!” 她脸色变了变。 “我甚至一直在劝你们别把我送过来,你们会死的,可没有一个人信我。” “不是吗?” 妈妈脸色变得黯然,良久才哽咽道: “他们怎么样了?” 她是最先被带走的,自然不知道养父母会如何对付爸爸和弟弟。 “爸爸么,被灌下毒蝎子后,开膛破肚死了,尸体被一把火烧了。” “是弟弟害的他。他喊着说是爸爸把我的嘴捣烂的,所以爸爸才会被这样虐待而死。” 我平淡回答她。 “可明明是弟弟把我的嘴捣烂的,他撒谎。” 妈妈颤抖起来。 “那,小宝呢?” “难道你跟他们说了,是小宝干的?” 我摇了摇头,笑了。 “妈妈,我都已经昏迷了,还怎么说呢?” “不过,弟弟也已经受到惩罚了。” 妈妈脸色惨白,死死抓住了轮椅扶手。 我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直视她的眼睛。 “你还记得我刚回家那天吗?” “弟弟趁我睡着把我的头发剪了,说实话,我也没有多喜欢我的头发。可我的哥哥很喜欢它……” “所以,当他听到是弟弟剪了我头发的那一刻,就命人将弟弟扔进锅里褪毛了。” “可怜的弟弟,听说活活被开水煮熟了,哥哥命人切碎了拿去喂鳄鱼了。” 妈妈再也支撑不住,目眦欲裂,抬手向我打来。 “你这个小贱人!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她的手被人抓住了。 是我的养母。 “到现在执迷不悟,宝贝,你就不该救下她。” 我起身,摇了摇头。 “应该的。毕竟她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了我,我欠她一条命。” 养母若有所思,松开了手。 “也对。要不是她,妈妈也不会有你这个宝贝女儿了。” “但妈妈担心她未来会伤害到你,还是不想让你们再接触了。” 说完,养母命人将妈妈推回去,吩咐将她关进暗房,每天只喂一顿水喝饭,吊着命就好。 对此我没有再说什么。 妈妈被推走的时候,绝望嘶喊,“茹茹,我是你亲妈啊!你救救我!” 我叹了口气。 妈妈,相比救你,我更想救那些无辜受害的人。 第11章 又过了一个月,哥哥的人带回来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姐姐。 听说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我看着她的脸,求哥哥将她送给我当玩伴。 哥哥答应了,小姐姐成了我身边的人。 一开始,她什么都不肯说,只是默默陪着我去各个地方,看那些受害的人们。 后来,她发现了我半夜偷偷流泪,忍不住问我哭什么。 我告诉她,我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明明想飞出去,却又不得不回到这个笼子里。 她似乎很感兴趣,问起了我的经历。 我讲到被亲生家人送到这里时,她瞳孔缩了缩,挤出两个字,“人渣。” 我置若罔闻,直到听到我的家人都受到残酷惩罚后,小姐姐捏紧了拳头。 “虽然活该,但这下场也太惨了点。” “还算你有良心,知道保住亲妈的命。” 我笑着哭了,“因为她说我欠她的,我只想还给她。” “姐姐,我从出生开始就欠了太多人。” “在这个地方长大,我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是踩着无数无辜可怜的人尸骨,在吃他们的血馒头。” “我知道自己这身罪孽无法还清了,可我还是妄想有一天能稍微弥补一些。” 她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 两天后,这个深受我信任的小姐姐,握紧了我的手。 将刀插入了我的胸口。 接着,她大喊小姐自杀了,小姐自杀了! 养父母和哥哥发动了所有园区的医生治疗我,可因为设备条件不足,医生建议尽快送我去正规的大医院。 哥哥咬咬牙,亲自将我开车送出了园区,去了当地最有名的医院。 上车前,我死死攥着小姐姐的手,不肯跟她分开。 不得已,哥哥只得拉着她一起上车。 再后来,我在医院经历了长达一天一夜的抢救和输血。 哥哥没有等来我被救活的消息,而是等来了警察。 接着,整个园区被警方带着军队破门而入,一举捣毁。 养父母也全部落网。 小姐姐在病床前握住我的手,冰凉的眼泪落在我脸上。 “妮妮,你的愿望实现了。” “他们都被抓了,我们救出来好多人……” 我笑着闭上了眼睛。 真好,如此。 我这一生的罪孽也算弥补一二了。 (全文完)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