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何华珍》 第1章 一模成绩出来，我只考了563， 妈妈大发雷霆，剪了我的头发：“不好好读书，心思都在这些花里胡哨的上面！” 二模，我只有528， 妈妈扇了我两巴掌，拆了我的房门锁：“一天到晚躲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以后不许关门，我盯着你学！” 三模，我连五百分都没有了。 妈妈抄起棍子对着我疯狂抽打：“连读个书都读不会，你怎么不去死？” 我该死吗？ 我打开直播开始审判自己。 第一件事—— “马上要高考了，我却每天花半个小时梳洗打扮。” “甚至还偷偷戴夹子去学校臭美！” “我该死吗？” 1 「该！」 「快死吧快死吧！」 「学生不好好读书心思全在打扮上干什么？要勾引谁啊？！」 「又是一个搞噱头的直播间，要死赶紧死，别浪费大家时间。」 铺天盖地地弹幕让我赶紧‘去死’。 我恍然点了点头：“原来妈妈说得没错，浪费时间在打扮上的学生，” “该死！” 我将那些自己始终不舍得丢掉， 偷偷藏起来的夹子、头绳全部砸碎。 然后把它们当着妈妈的面全丢垃圾桶：“对不起，妈妈。”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好好读书，还背着你偷偷藏这些。” 知道我竟然背着她偷偷打扮，妈妈勃然大怒：“我说你怎么成绩越来越差了！” “原来是心思全花在这上面了！” 她揪着我的头发往墙上砸：“你个学生，天天弄这些花里胡哨的，想勾引谁啊？！” “我当初就不该心软给你留一截，就该直接给你剃成光头！” 说着，她拿着剃须刀就对着我的头发推过去， 刀片铲进头皮，我痛地大叫一声挣扎道：“疼！” 却被妈妈扇了一巴掌：“疼什么疼？疼的是我！” “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一天天不干一点正事。“ “你是学生，该干的就一件事——” “读书！” “其他都不重要！” 她眼里爬满血丝，手上疯狂动作， 三下就把我的头发全推掉了。 我咬牙忍着头皮被一次次划到的痛，手心都被掐出了血。 妈妈满意收起剃须刀，开始在我房间翻找起来：“我倒要看看你在房里还偷偷藏了什么！” 桌上的贴纸全刮掉， 墙上挂着的风铃扯下来踩烂， 床上的玩偶也全部剪烂扔了 直到再也翻不出什么，她才喘了口气。 妈妈清扫完房间，皱眉瞪我：“你像个死人一样站在那一动不动地干什么？！” “看书啊！” “你一个学生连书都不会读，怎么不干脆死了算了？！” 我懦懦点头。 视线盯着脚尖，渐渐模糊。 等她离开，我偷偷打开手机。 摩挲着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有些哽咽地问：“有没有不那么疼的死法啊？” 第2章 “我有点怕疼！” 只是，这一次， 没有人再叫我去死了，而是满屏的：「不要啊！」 「别，这都不是你的错！」 「这都是你妈妈的错，不管你的事，你是个很好的孩子！」 我茫然地盯着屏幕：“可是刚刚妈妈说我一个学生书都不会读，死了算了。” “之前，大家也都这么说。” 弹幕空白了一瞬， 「不是你的错，是你妈神经病！」 「女孩子喜欢漂亮有什么错，一定要邋里邋遢的，才算学习努力吗？」 「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一面，你只是读书不好，没关系的。」 “可是，” 我说：“我还骗人。”2 我怀着隐秘的心情，将之前的试卷全翻出来给屏幕看。 “你们看，我其实根本没有五百多分。” “我一模四百五，二模更是只有四百。” “我却骗她，我考了五百多！” 又指着三模试卷：“三模考试，我直接一个字都没写，交白卷。” “然后我骗她我考了481。” 「这种骗子，连三模都交白卷！难怪她妈打她。」 「分明就是她妈知道她不是什么好鸟，没办法才那样管教的！」 「她妈说的对，这种人活着干什么？」 “对！” 我点头附和弹幕，狠狠扇自己耳光：“我就是个骗子，坏种。” “我该死！” 「不是这样的！」 一个网友疯狂刷屏：「我孩子也在一中，上次去给他送东西我看到这个孩子了。」 「她妈就是个疯子，每次考试觉得她成绩不好就打她。」 网友放出视频。 视频里，妈妈堵在教室门口， 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扯着我的头发疯狂砸墙， 老师来阻止，她甚至还扇了老师两巴掌：“要不是你教的不好，我家王月怎么会越考越差？！” 网友不服：「她三模还交白卷呢！考不好是能力问题，交白卷就是态度问题了。」 「这种学习态度，我觉得她妈打死她都不冤。」 同学妈妈解释：「不是她的错，白卷这件事我知道。」 「三模那天她烧到41度，还被她妈逼着考试，结果进考场就晕了。」 「啊？」 弹幕震惊：「怎么有这样的妈啊？这都逼着孩子去考试。」 「这种人就根本不配当妈，要我说，该死的明明就是她妈！」 不是我的错吗？ 手剧烈颤抖起来，我犹豫地看着弹幕， 低声道：“可是，可是我还” “咔嚓。” 妈妈回来了。 我迅速收起手机藏好，假装写作业。 妈妈狐疑地在我身边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 有些不耐地让我带上作业，把我拽去学校。 她拽着我一路赶到班里，却发现没人。 气得不行：“这都假期最后一天要返校了，老师怎么还没来！” 但学生一般要下午才返校，现在才上午。 第3章 话到嘴边， 我看着烦躁的妈妈，又瑟缩地咽了下去。 她‘蹬蹬蹬’，怒气冲冲地去找校长。 我一个人站在教室外，看见公告栏， 掏出手机将公告栏上的通报批评拍给网友们看，试探地问道：“我不仅抽烟喝酒，上周还因为打架被通报批评了。” “这样，也不该死吗？” 可屏幕却清一色的让我回头：「快回头，有人！！！」3 我回头就看见校霸流里流气地堵在我面前：“哟，王同学回来了。” “我可等你好久了！” 他对着我呵呵假笑了一下，猛地捂着我嘴， 将我拖下楼，再一路拖到后面小树林。 早就等在这的一群人将我团团围住， 校霸轻蔑地拍了拍我的脸：“臭婊子，上周不还挺能的，都敢打我呢！” “今天怎么不能了？” 他将我的脸踩进泥里狠狠碾动：“老子让你当脚凳，那是看得起你，你竟然不识好歹，敢打老子。” “老子非得好好教教你规矩。” “给我打，往死里打！” 一声令下，校霸的狗腿子们冲上来对着我就是两脚。 这一幕被来找我的妈妈看到了：“王月！” 听到有人来了，校霸一群人一溜烟跑了。 我强撑着身体爬起来，刚想开口， 就被她一巴掌打断了，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一眼没看住你，你就又跟同学又打起来是吧？” “你心思但凡放一点在学习上呢？” 我红着眼，抿唇辩驳：“是他们把我拖过来打的，我什么都没有做。” “啪啪” 又是两巴掌，妈妈更气了：“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你做了什么。” “为什么不打别人，就打你？！” 我狠狠攥紧了掌心，又是这句话。 每一次，被同学欺负，她永远都是一句：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 “看什么看，还不跟上！” 妈妈不耐烦回头。 我小跑着跟上。 回家的一路上，她都喋喋不休地骂着人， 骂完老师不负责，骂我没用。 她猛地推我两下：“你是死人啊，一天天长着个嘴结果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要不是你学习差成那样，我至于舔着个脸去求人吗？” 我盯着她，第一次没有低头道歉。 妈妈被那两只黝黑的眼睛看地有些发毛，她扭头道：“行了，赶紧回去写作业！” 回到家，她在我房间巡视一圈，眼神一凝：“这样不行，容易分心！” “我得全弄掉，让你好好学习！” 她搬来几桶漆，几块木板和钉子。4 先是敲敲打打把窗户封死，然后把墙也刷成一片白。 她搬来一沓半人高的作业砸桌子上，指着我道：“这些，下午回学校前你要是没做完，我打死你！” 转身出去将门从外面锁上。 之前为了时刻盯着我，不让我分心， 妈妈就把门锁拆了。 但她又怕外面的风吹草动会影响我学习。 就在外面装了把锁，每次都会从外面把门锁死。 让我一个人在里面学习，一直到她布置的任务完成， 这扇门才会打开。 第4章 密不透风的白色房间将我死死困住，我看着满目的白色， 早上才吃药压下的情绪，突然爆发。 眼前一阵眩晕，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我眼眶通红，不受控制地拿着自己的手在窗边尖锐的钉子上砸。 疼痛稍稍减弱了几分心里的疯狂和崩溃， 手机正在疯狂震动，屏幕上无数弹幕滚动：「啊啊啊！你别伤害自己啊，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砰砰” “砰砰” 心开始重新跳动起来，我喃喃重复道：“一切都不是我的错” “都不是我的错？” 我求证道：“可是我不好好学习，每天把心思花在打扮上。” 「女孩子爱美怎么了？你就打扮一下很正常啊，爱美和学习并不冲突！」 “我还打同学，大家都说是我的错。” 「打得好！」 「这种小人渣，就该送局子里！」 也有人质疑：「别一味维护主播啊，她还抽烟喝酒呢！」 想起刚刚为我说话的网友， 我的心里涌上一片暖意，鼓起勇气为自己辩解道：“我不经常的！” “我是实在压力太大，受不了，没办法的时候才喝两口。” “烟也只偶尔抽。”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我知道抽烟喝酒是不对的，但实在太难受了，心像是破了个洞。” “头也好像要炸开一样，我好想死。” “我只能靠着烟和酒暂时麻痹自己，我不想死！” 闻言，无数人心疼：「就这不是发疯的妈，就是霸凌的同学，」 「换我，我何止抽烟喝酒，我都要杀人了！」 「这孩子明显被逼地精神状态都不好了！」 「你妈妈这样对你，是错的。」 弹幕循循善诱：「真正的妈妈会关心女儿的生活，会跟女儿好好沟通，而不是眼里只有成绩。」 「一味的把所有都怪在你身上，她其实根本不爱你，只是想把你培养成名校生，然后拿去炫耀！」 「你要反抗啊！」 我猛地瞪大眼睛，反抗！ 手指来回搅动，我死死盯着那扇被锁死的门， 半晌，我笑了， 将掌心已经被攥成粉末的药物随手撒了，我张口喊道：“妈妈。” “任务，我完成了！” 妈妈打开房门怀疑地看着我：“那一沓，你就写完了？” 我拿出作业递给她，就半路收了回来， 然后当着他的面一本本全撕了，撕完撒向空中。 我看着那白色的碎片洋洋洒洒飘在空中，只觉得自己好像冲破了什么禁锢。 “你，你你疯了！” 妈妈气得发抖，冲上来就要扇我。 但这一次，我攥住了她打来的手：“凭什么你自己无能，比不过别人” “就强行把所有希望全压在我身上，想拿我去证明你的能干？！” “你一个大人，任务就是工作，工作，再工作！” “结果这么多年，你连一个亿都赚不到！” 我反手扇了她一巴掌，目眦欲裂：“你怎么不去死？！”5 妈妈被我疯狂的模样吓懵了。 我放开她，，转身离开了这个困了我十八年的家。 直到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妈妈才恍然清醒过来。 她不敢相信， 第5章 她那个一向唯唯诺诺的女儿竟然打了她，然后离家出走了。 妈妈对着我的背影怒吼：“行，有本事你就再也别回来了。” 我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渐行渐远， 直到看不见。 妈妈还死死盯着已经空荡荡的楼道，那里黑漆漆的，像个深渊巨口要把人吞噬掉。 第一天，她觉得我翅膀硬了，竟然敢闹离家出走，怒骂着说：“干脆死在外面算了，正好省心！” 第二天，她觉得我玩疯了，咬牙决定等那个死孩子回来，肯定要狠狠收拾她一顿！ 第三天，她想我一个学生能去哪，过两天不还是得巴巴地滚回来，但她来回看了一夜的窗户，也没有看到我的身影。 第四天，第五天 一直到第八天，她慌了。 开始满世界找我， 却没想到，我那都没去， 就在学校读书。 找到我的一瞬间，她先是红了眼， 之后，就是翻腾的怒气。 妈妈冲上来扯着我就往外拖：“王月，你真是能干了啊？！” “不好好学习，还离家出走？” “看我回家怎不打死你！” 课堂瞬间炸开了锅，一片混乱， 大家的眼神聚焦在我身上：“王月妈妈怎么这么神经病啊？” “老师真倒霉，竟然遇上她这么个学生！” “她妈妈好可怕啊，我好害怕，能不能让王月转班啊？” “万一哪天她妈觉得我们也打扰她女儿学习了，不会打死我们吧？” 所有声音齐齐爬进我的耳朵，再钻进脑海， 密密麻麻的。 我捂着脑袋，崩溃大叫：“滚，都给我滚。” 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复发的精神病突然复发， 我的眼里上爬满血丝，疯狂拿头砸墙止痛：“药，药！” 老师吓了一跳，忙冲上来在我身上找出药喂给我。 妈妈眼睛一睁，推开老师：“你给我女儿喂了什么？！” 老师回头嘶吼道： “精神病用药舒比利！” “王月都被你逼成精神病了，你竟然还不肯放过她？！”6 药开始发挥作用，我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妈妈眼眶通红地看着我，见我终于清醒过来，骤然松了口气。 她梗着脖子：“月月，你生病了怎么不都跟妈妈说一声？！” “行了，之前是妈妈没注意到你生病了，之后妈妈会注意的。” “之前的事情就算了。” 妈妈伸手想拉我：“现在，跟妈妈回家。” 却被我一扭头躲了过去，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妈妈尴尬地收起手，压抑着怒气：“你又在闹什么？” “我都说以后会注意你的病了，你还想怎么样？” “是不是要妈妈给你跪下来磕头，你才满意？” “你磕啊！” 我冷冷瞥向她。 “就算你磕，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以后不用你管，以后，也不会管你。” “当然，你老了，该尽的赡养义务我会尽，但仅此而已了。” “王月！” 妈妈嘶吼出声：“你敢这么跟妈妈说话，少家教！” 第6章 她猛地抓着我就往外拖，我一把甩开她的手：“我已经十八岁，成年了！” “法律上，你已经没有资格控制我的人生了。” “何女士，请你自重。” “你要是再纠缠我，干扰我的生活，我会报警。” 何华珍气得发抖，却怎么也不肯离开。 死死抓着我，要把我带走。 我说到做到， 直接报警，让警察把她拖出了学校。 被拖走时，何华珍还在挣扎：“王月！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个学生哪来的钱！” “我等着你回来求我！” 我冷声道：“放心，不会有这么一天。” “王月。” 老师拍了拍我的肩：“你好好学习。” “钱的事情，老师会帮你的。” 我摇头拒绝了老师的好意：“谢谢您，但不用了。” “有人帮我。” 老师疑惑，问我是谁。 我淡淡地抿唇笑了：“是一群，很好的姐姐和哥哥。” 那些网上的哥哥姐姐，不仅把我从自杀的边缘拉了回来， 告诉我正常的生活该是什么样，教会了我反抗， 还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帮我安稳了下来。 我没有拒绝他们的帮助，我很清楚， 自己只是个学生，暂时还没有能力承担生活，需要别人的帮助才能活下去。 我将所有帮过我的人一个个记下来， 下定决心要好好读书，以后报答他们。 想到他们，我嘴角的笑更深了， 开始埋头奋笔疾书。7 何华珍还试图闯进学校将我带走， 但不仅老师护着我， 连校长都在得知这件事后，特意嘱咐了门卫， 严格把控校门，禁止外人擅闯学校。 我得以度过了两天清静的日子，病情也在这段时间稳定下来。 基本上能够控制住自己情绪，不再犯病了。 但这样愉快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离高考就只剩最后两天。 学校要放假让学生回去休息，自行备考了。 临放假前，老师找到我：“王月，你要不到老师家休息两天吧？” “老师到时候亲自送你去高考。”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拒绝了。 老师的儿子今年也要高考了，如果何华珍还是纠缠不休，难免打扰到老师儿子复习。 老师一片好心，我总不能恩将仇报。 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最后两天， 远在国外出差的爸爸竟然赶了回来。 他匆匆赶来接我，从老师口中得知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后， 一辈子好脾气的他勃然大怒。 还第一次打了妈妈。 爸爸指着她，被起的发抖：“我就出去半年，你在家里都做了什么？” “你是要逼死女儿吗？” 何华珍捂着脸不可置信：“王成！你竟然敢打我？” “你倒是潇洒，丢下王月就跑，什么都不管了。” “这些日子都是我辛辛苦苦地在带月月。” 第7章 “你就知道张着个嘴叫，有本事你别跟着那个小三跑啊！” “有本事你带着月月啊！” “而且，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她能够有出息” “等等？！” 我看向何华珍，猛地吼出声：“你说什么？” “什么叫丢下我？什么叫跟着小三跑了？” “发生了什么？！” 意识到说错话的两人，面面相觑。 我吼道：“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爸爸低头：“对不起，月月。” “我和你妈，其实早就离婚了。” “只是因为你马上要高考了，所以才一直瞒着你没说。” 何华珍冷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明明就是出轨被抓了个现行，净身出户。” “何华珍！” 爸爸怒喝：“你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王大海。” 何华珍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怎么？敢做不敢当啊？” “王月，我告诉你，你爸不仅出轨，还抛妻弃子呢！” 我看向爸爸，颤颤巍巍开口：“所以，我归谁？” 问及这个问题，爸爸沉默了。 他的沉默告诉了我答案。 何华珍环胸冷笑：“当然是我啊！” “你爸忙着跟外头那个女人恩恩爱爱呢，哪有空管你！” 她盯着我：“王月，你被他丢了，不要了！” “你但凡是个人，不争馒头也争口气。” “考个状元，让你爸知道，他为了那个女人抛妻弃子是多错误的决定！”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印象中老实顾家的爸爸， 不敢想象他竟然做出了出轨和抛妻弃子的事情。 我试图为他辩解，祈求地看向他：“爸，你没出轨，对吗？” 但他的沉默，再一次告诉了我结果。 原来我一直以为在逼迫我的妈妈其实收留了我，而一直以为宽厚温和的爸爸实际上却是抛弃我的人。 我讽刺地笑出了声：“既然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 又对着何华珍道：“我是人，不是你们炫耀的工具。” “我谁都不需要，你们走吧。” “不要再来打扰我了！”8 “你要去哪？” 王大海皱眉，上前想拉住我，却被我躲开了。 他叹了口气：“马上就要高考了，这两天你去哪？” “不如跟爸爸住两天。” 我冷冷拒绝：“不了，这多打扰你们一家三口。” 何华珍得意地笑了起来：“你当初抛弃我们母女的时候，早就该料到有今天。” “月月还是向着我的，走，跟妈妈回家。” “妈妈给你炖土豆牛腩吃！” 只是，我也避开了她的手。 “不用你们管。” 两人都上前想挽留，却被我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临近拐弯，却莫名停住了脚步。 我回头，告诉何华珍：“还有，我土豆过敏。” 第8章 何华珍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下意识别过了脸躲避我灼热的视线。 我没理她，躲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关上门，眼泪再也止不住， 一滴滴砸落。 原来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小孩， 爸爸出轨，一心想着另外一边，直接抛妻弃子跑了。 妈妈满心怨愤，只想着让我考出个成绩让那个抛弃她的男人后悔。 就在我难过绝望的时候，怀里的手机不停震动起来。 是一个叫做‘明天会更好’的群， 这个群，是哥哥姐姐们当初为了更好地照顾我建的。 如今，他们知道高考只剩最后两天。 纷纷发来慰问，有人关心我吃的好不好， 有人关心我身体怎么样， 有人在祝福我一定考上理想的大学， 甚至还有人想着过来陪考 刚刚的痛苦被这一句又一句的关心，慢慢抚平了。 我破涕而笑，一一回复他们。 我不再沉湎于过去的悲伤， 而是告诉自己，不能辜负他们对我的关心和照顾。 我抹掉眼泪，目光坚韧， 抽出书做高考最后的冲刺。9 考试那天是个难得的好日子，艳阳高照。 那一天，有数个哥哥姐姐从全国各地赶了过来为我送考， 我还在人群中看见了何华珍和王大海， 只一秒，我就一开了视线， 然后转身迈进了改变我人生的考场。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轰轰烈烈的高考结束。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我就去了派出所—— 改名。 我马上就要有全新的生活，我要彻底和过去做个分割。 登记员划掉王月两个字，问我：“你准备改名叫什么呢？” 我笑地很灿烂：“明天。” 登记员皱眉，有些疑惑：“什么？” 我重复道：“我要改名叫明天！” “明天会更好的明天！” 登记员将名字登记上去，笑着把新的身份证递给我：“名字很好听。” 离开前，她叫住了我：“对了，明天。” “祝你明天会更好哦！” 我重重点头：“我会的。” 因为，我身上背负的不止有我自己，还有哥哥姐姐们和所有对我好的人的祝福。10 出成绩那天，我决定直播和一直帮助我的哥哥姐姐们一起看。 老师也来了。 盯着时间，我的手心紧张地捏满了汗。 时钟一分一秒地走着，终于，它走到了10:00。 我屏住呼吸，颤抖着手一点点输入自己的信息， 按下回车键。 但成绩出来的那一刻，我却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我不敢看，我害怕自己会辜负所有对我好的人的期望。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欢呼，老师激动地握着我的肩膀：“王月，623！” “你考了623！” 第9章 “你能去南方大学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屏幕上的总分赫然是623。 我不敢相信地趴在电脑屏幕前看了一遍又一遍， 热泪盈眶，弹幕上地哥哥姐姐们发来庆祝， 满屏地祝福如缕涓涓细流，滋润进我的心里。 我郑重地站起身，对着屏幕那头的哥哥姐姐们鞠了个躬， 感谢他们这段时间的照顾：“谢谢你们。” “要不是有你们，我也许，这辈子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甚至，有可能早就死了。” “谢谢你们。” 我哽咽着说不出话， 老师心疼地抱住我，轻声安慰。 我报了一直想去的南方大学， 并在七月成功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一时间，我就把它拍照发到了群里， 群里的哥哥姐姐们看见录取通知书，顿时一片喜气洋洋， 纷纷发来红包祝福。 我收下了他们的祝福，也感谢他们这段时间的照顾。 他们甚至想继续供我读大学， 这一次，我婉拒了。 这段时间，王大海和何华珍一直试图找我， 他们跟我道歉，求我原谅。 但都被我一一拒绝了。 连同他们打来的钱，我也都退了回去。 现在的我，有时间和能力负担自己的生活了， 我可以背负起自己的生活。 之后，我离开了这座呆了18年的城市， 去港城边挣钱，边上学。 站在校园的林荫跑道上， 阳光明媚，青春正好。 我想，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一切都很好。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