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萤阿白》 第1章 夏萤追了我八年,我终于同意结婚,可婚礼当天她却突然掏枪射向我的母亲。 鲜血溅在我的西服上,宾客四散尖叫。 她扯下婚纱,露出警服,眼神像是猝了冰。 “夏萤!你疯了吗?!这是我们的婚礼,你在干什么!” 面对我崩溃的质问,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直到警笛声由远及近,她指挥一群人将我父母带走,冷漠的摘下戒指。 婚戒砸在我脚边,清脆一声响。 “夏萤!” 她回头时眼神像在看陌生人: “这场戏我陪你演了八年,如今终于等到今天。” “你妈当初害死阿白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报应。” “你们活该。” 一片混乱中,母亲捂着流血的肩膀惨叫,倒在血泊中。 …… “妈!” 我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但夏萤没有因为我的崩溃回头。 更没有因为我的狼狈心疼动摇。 她指挥着手下的人控制现场,那些人甚至冷漠地推开了我。 “别妨碍公务!”那人冷声道。 我拽住了他的手腕。 “告诉我,我妈做错了什么!” “她是冤枉的,她从没做过错事!” 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伤口流出,母亲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整个人脸色惨白。 我看到她捂着流血的肩膀,另一只手却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服—— 我脸色一白,知道这是她的心脏病发作了。 我赶忙颤抖着手从她口袋里摸索药物,却怎么也找不到。 明明婚礼前我特意嘱咐过母亲要将药随身带着。 忽然,我浑身一冷,猛然间想起,是夏萤替母亲换上的旗袍。 就在这时,夏萤走过来,指挥几个人将母亲粗暴的从地上拽起来。 我死死抓住她的衣角: “夏萤,送我妈去医院,她心脏病发作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因病离世,是我妈亲手把我拉扯大。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这场婚礼更是她全程陪着我一点点筹办的。 老实了一辈子的种地人,第一次穿上儿子买的旗袍,戴着儿子送他的项链,期待又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迎接幸福。 可是我和她都没想到,夏萤会在婚礼当天这样做! 当夏萤举枪,枪口对准我妈时,我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 子弹穿透我妈的肩膀,全场尖叫时,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看见母亲痛得浑身发抖,踉跄几步倒在血泊中,眼里满是惶恐和不可置信。 她的手死死捂着伤口,却还在这个时候安慰我。 “小屿,妈没事…别怕……” 可短短几分钟,我妈就已经渐渐的没有了气息,整个人甚至开始发冷。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让我清醒过来。 “听说夏萤是警察,那江屿他妈会不会是杀人犯啊,离他远点” “我妈不是杀人犯!”我克制不住情绪朝周围大吼:“她是我妈!” 我妈一直老实本分,对人热心善良,甚至从不跟任何人争执! “她怎么可能会犯罪”话到尾声,多了几分哽咽。 我再次哀求夏萤送我母亲去医院: “夏萤,求你了,这肯定是误会求你不然她真的会死的” 我不能没有母亲,这是我最后的亲人。 第2章 但夏萤只是一脚将我踹开,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这个曾经追求我八年,用一次又一次真心打动我的女孩,此刻竟如此陌生。 原来,她的眼睛里从来都没有爱,也没有我。 我眼睁睁看着夏萤决然离去的背影,只觉满心的荒谬与悲凉。 短短十几分钟,我从新郎,变成了杀人犯的家属。 宾客早已作鸟兽散,会场一片狼藉,地上的花瓣被践踏得不成样子。 突然,一股灼烧的焦糊味传来。 我转头,就看见那群手下正四处泼汽油点火。 最先起火的地方就是我精心准备的记录了我和夏萤相恋八年的影像厅。 她对我的表白和追求,我们互相送的礼物,这八年的点点滴滴。 所有都是我亲手准备的。 我惊恐地看向这群人,怒声质问道: “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并不作答,只是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火苗蹿起,瞬间点燃了整个会场。 八年的回忆瞬间被大火覆盖,一点点包裹吞噬,烟消云散。 仿佛一切爱恋都没有存在过。 “这都是你欠许队的,要不是你妈害死阿白,许队肯定早跟阿白结婚了,孩子都会跑了!” “这些东西就该烧了,免得许队看见了恶心!” 我不可置信地看他,满心都是愤怒与屈辱: “不可能!我妈没有害过人!你们弄错了,你们肯定弄错了!” “别嘴硬了。”男人不耐烦,“你妈杀死阿白后隐姓埋名多年,幸好被许队找到了。” “我们都忘不了当年阿白死的有多惨,我要是许队,我那一枪直接毙了她!” 火势越来越大,热浪扑面而来,烤得我脸颊生疼。 我绝望地看着火海,泪水肆意流淌。 “我要见夏萤我妈是被冤枉的,让她亲自跟我说清楚。” 男人脸色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敬酒不吃吃罚酒。” “许队不会见你的,她早就恨透了你们母子。今天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大火蔓延开来,猛烈的冲向了我。 我眼看着我的衣服被大火覆盖,快速的侵蚀了我的全身。 我痛苦的嘶吼着,可是却没办法逃脱。 “求你救救我” 痛苦中,我本能向眼前的人求救。 可他却笑着说:“你磕头给阿白谢罪,磕到我满意,我就救你。” 我闭上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磕头,就等于承认了母亲莫须有的罪名。 可如果不磕,我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而母亲永远都得不到清白和真相,夏萤更不会可怜我 我忍着剧痛,额头贴地,泪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男人嘲讽地笑了:“这就对了。” “但还不够。” 没过多久,我失去意识晕倒在地。 隐约听见有人闯进会场,我被几个保镖扛着离开。 再次苏醒时,已经是在医院的病房。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低头查看我的伤势。 “意识清醒吗?” 她的声音低沉冰冷,却莫名耳熟,我拼命聚焦视线想看清她的脸。 她却以为我神志不清,又重复了一遍: “能说话吗?还是需要止痛?” “能说就是头晕。” 第3章 她点点头,在病历上记录着什么就要离开。 “医生!” 我嘶哑地叫住她。 她停下看我。 “请问,您知道我母亲我母亲温瑾,现在在哪里” 她的视线有些躲避,半晌后回答道: “不清楚。” 说完就快步离开。 我妈到底怎么样了? 我强撑着坐起来,拿起手机试图给夏萤打电话。 可下一秒,夏萤的电话竟先一步打了过来。 “你母亲在我这,地址发你了,现在来一趟。” “好!” 挂断电话时我还天真地松了口气,果然,夏萤还愿意听我解释,她不是那样的人。 伤口还在渗血,我烧伤严重,医生不准我离开。 我抓住她的手恳求:“我必须去找我妈,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之后我会立刻回来” 她低头写着医嘱,突然冷笑:“就像当年你说去去就回?” 这时我才看清她胸牌上的名字: “周月?” “难为江大少爷还记得我。”她讥讽地勾起嘴角,却还是签了出院单。 我来不及多想,赶忙打车赶去那个地址。 可刚到,就发现一切都不对!这里不是夏萤平时工作的地方,也不是警局。 四周荒凉偏僻,似乎是一个秘密的陵园。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几个人粗暴地推了进去。 不远处,跪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是我妈! 她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衣裳破烂,浑身满是血肉模糊的伤,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江屿。” 夏萤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我回头的一瞬间,膝窝就挨了重重一击,直接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而夏萤按着我的头,逼我看向的那个方向,那是叙白的墓碑。 石碑擦得锃亮,前面摆着他最爱的向日葵。 夏萤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死人,那种刻骨的恨意能把人凌迟。 八年,我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这样的恨意。 我对叙白的了解全部来自于夏萤,她说他是自己在警队里曾经的搭档,但后来去世了。 除此之外,我对这个人一无所知。 可现在,夏萤却说是我妈害死了叙白,甚至她的所有手下都如此认定。 因为报仇,她故意接近我,演了这场长达八年的戏。 只为这一天,亲手报仇,让我跟我妈给那个死去的男人谢罪。 她慢慢举起配枪,抵在我太阳穴上: “爬过去,对着阿白的遗像认罪,否则你妈活不过今天。” “夏萤!” “拖延一秒,她身上就会多一个血洞。”夏萤扣动扳机,“我想你应该不想眼睁睁看着她死。” 她太了解我和我妈的感情。 更知道我会为母亲放弃一切尊严。 我忍着身上烧伤的剧痛,一步一步爬向那块石碑。 “对不起阿白” 头被人猛地按下去。 砰的一声。 磕下去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头都在恍惚。 第4章 可夏萤只是冷笑:“不够。” 我咬破嘴唇又磕下去:“对不起!” 又是重重的一声敲下去,这次鲜血直接溅在了阿白照片上。 夏萤用枪托抬起我的下巴: “太假了。” 温热的血混着眼泪往下淌,我发疯似的用头撞地: “阿白我错了!” 夏萤突然大笑起来,眼睛里满是鄙夷: “你心里根本不觉得有错!” 可阿白的死根本就跟我无关,我又有什么错? 我看向远处已经昏迷的母亲,死死攥着地面不敢反驳。 她却转身走向门口:“既然不知悔改,你就在这陪阿白到死吧。” 我猛地扑过去:“夏萤!放过我妈,我妈没有害过任何人!” 夏萤没有回应我。 “你救救她这样下去她会死的八年,我们八年的感情,求你救救她” 我的心在滴血,为什么一夜之间我会遭受这些,我失去爱人,还要失去亲人,为什么!? 夏萤忽然回头向我走来。 我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可她却一把抓过我的手,用力将我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扯了下来。 力道大的几乎要将我的手指掰折。 我痛呼一声,听见她说:“这八年,每一分每一秒在你身边,我都恶心至极!” 婚戒被她随手撇在烂泥里。 母亲也被她带走,只留我一个人在这片墓地里,夜晚阴风阵阵,冷风刺骨。 整整三天,我蜷缩在角落,被冻得几乎神志不清。 隐约间,我好像又回到了婚礼现场,夏萤嫁给我,扑进我怀里,母亲正欣慰的冲我们笑 下一秒,我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躺在重症监护室。 烧伤加严重失温导致的休克,导致多器官衰竭,让我昏迷了整整一个月。 苏醒的那一刻,医生们围着我做各种检查。 “太好了,终于醒了,那天周医生把他带回来时候的表情也太吓人了,我现在都记得!” “是啊,这一个月她连周末都不休息,天天守在icu外面。” “再晚几天醒来,周医生估计都要累病了。” 我虚弱地咽下护士喂的营养液,感受着冰凉的针头刺入血管。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周月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 她瘦了不少,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醒了?” “刚醒就通知您了,”护士笑着说,“这下您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周月走到床前,对其她人点点头: “辛苦各位,等他好转我请大家吃饭。” 等人都离开后,她默默替我掖好被角,倒了杯温水。 “我拜托老师找了省局的警察,把你妈救出来了,她现在在军区总院休养,我老师亲自照看。” “夏萤被停职了,而且她同意叙白的案子以意外结案。” 意外? 我不敢相信。 她为了给叙白报仇,做了这么多荒唐的事情,甚至滥用职权公报私仇。 如今她心里一直认定的凶手已经被救走,她怎么可能同意结案 “你还好吗?” 她絮絮叨叨说完这些,最后才问出这句。 我点点头。 可能是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悲痛哪件事,大脑没有过分悲伤的反应。 第5章 周月盯着我的眼睛: “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 “你讨厌我?还是不想见到我?” 我摇头。 这是说起来,其实都是我的错。 当年我跟周月是青梅竹马,已经互相心生好感。 可夏萤忽然出现,以警察的身份告诉我,周月其实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好,她做过很多脏事。 那时我还年轻,又因为夏萤的身份,很轻易就相信了她的说辞。 可现在我明白了,一切都是夏萤故意接近我,获取我信任的手段。 可时间已经过去了八年,再见到周月,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当年,如何面对她的质问。 “对不起。”我哑着嗓子说。 周月却摇摇头:“我信你有苦衷。” 我心口一阵苦涩,她直到现在还愿意相信我,可我当初却不信她。 夏萤费尽心思接近我,追求我,就是为了给叙白报仇。 可我了解我母亲,我从小跟她一起生活,她绝没有机会害死人后还隐姓埋名伪装多年。 我又细细回想了这些年,确认母亲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那夏萤为什么会认定是我母亲害了叙白? 她有什么证据? 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为什么又忽然同意结案了呢? 无数的问题让我头痛无比,周月没看到我的异常,只是低头从包里拿出我的手机递给我。 “这一个月似乎一直有人给你发消息,但我没看。” 我有些疑惑的接过手机,打开邮箱后,几十封邮件瞬间蹦了出来,甚至还有今天发来的。 可,署名居然全都是‘叙白’!!所有的消息全都来自于叙白。 我虽然知道他的死跟我无关,可是收到一个死人的消息,我依旧觉得吓人,始终不敢点开。 手都在颤抖。 怎么会收到他的邮件,是定时发送吗? 我虽然在网上看过,但是因为我自己没有用过,我不敢瞎想。 周月看见我的样子有些疑惑的说道:“怎么了?” “是不是夏萤又在威胁你,你也是这么大年纪了你不知道报警吗?来给我!” 她一把就抢走了我的手机。 然后把手机对准我的脸,面部解锁之后,消息还是不断的弹出来。 她看着上面可爱的头像无语的说道:“夏萤这么一个当警察的人,居然用星之卡比做头像,怪吓人的,你喜欢这样的了现在?” “这种反差变态吗?” 我没忍住。 这算是我最近苦命生活里最搞笑的一句话了。 但是那个不是夏萤的头像。 夏萤的头像是一颗子弹。 周月打开了聊天框。 “医院的网真的很差,这些视频都模糊的要命,加载半天都打不开!” 视频? 我伸着头也想要去看,可是这个地方的网实在是差,就看见进度条一直在加载。 但是就是打不开。 过了十分钟左右才算是打开了那个视频。 一开始我和周月不知道这个视频里面是什么,所以声音开的很大。 结果一打开,我们就在病房内社死了一把。 这个声音! 我连忙关掉了声音。 周月的几个同事正好进来看见之后笑着走了出去。 我连忙拿走我的手机,仔细的看了那些视频。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叙白死了之后自己的账号被盗用了,这些都是一些违法视频而已。 第6章 但是等我仔细看了看之后,才发现并不是。 因为视频的主角是叙白。 他被人欺辱了。 而且这些人看上去并不是所谓的不三不四的女人男人之类的。 只是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我也看不清脸,但看的出来年纪都很大。 我看了好久,把发来的许多的视频全都看了一遍。 全部都是叙白,而时间却并不相同,但是每一次几乎都是那个客房。 旁边站着的周月看到最后一个视频的时候,突然说道:“我觉得这个地方好熟悉。” 我回头看着她。 她想了好久之后开始翻找自己的朋友圈。 最后在当年她勤工俭学发的朋友圈里面找到了一张图跟这个客房一模一样。 “是南城最豪华的顶奢酒店……华飒大酒店。” “我之前就在里面做清洁兼职,我记着这个是总统包间。” 她的记忆力我还是很相信的。 所以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直接就点了点头。 我们正在想这个叙白的账号发来这些视频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突然信息又响了。 我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面是夏萤。 夏萤就站在那间房间里面。 而她就在一旁看着。 我把照片拿给周月看,周月皱着眉头,一脸疑惑: “这…… 夏萤怎么会在那里?” 我的心乱如麻,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叙白发给我这些,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难道夏萤跟他的死有什么关系?可夏萤一直都说是我妈害死了他啊。 “周月,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夏萤一直咬定是我妈害了叙白,可我了解我妈,她根本不可能做那种事。 而且这些视频和照片,感觉背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我急切地说道。 周月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件事疑点重重。 夏萤身为警察,却出现在这种地方,肯定有问题。” “你能帮我调查一下吗?我想弄清楚真相,还我妈一个清白。” 我看着周月,眼中满是恳求。 周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行,我一定帮你。不过这事儿可能不太容易,夏萤毕竟是警察,肯定会有所防备。” “不管有多难,我都要知道真相。我不能让我妈平白无故被冤枉,也不能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我咬着牙,语气坚定。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月四处奔波,利用她的人脉和资源,悄悄调查叙白的案子。 而我,也在医院里一边养伤,一边努力从那些视频和邮件里寻找线索。 经过一番努力,周月终于有了一些发现。 她找到我,神色凝重地说:“我打听到,当年叙白出事的那个酒店房间,曾有清洁工报案,说在房间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而那个清洁工,就是你妈。” 我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所以,夏萤是因为这个怀疑我妈的?可这也不能证明我妈就是凶手啊!” 周月继续说道:“没错,当时警方调查后,并没有找到确凿证据证明你妈跟叙白的死有关。但夏萤却一直坚信是你妈干的,她甚至私下里一直在追查你妈的行踪。我怀疑,她可能是被什么人误导了,或者有什么其她隐情。”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焦急地问道。 “我觉得我们得从叙白的人际关系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还有,那些给你发邮件的人,她们肯定知道些什么,我们得想办法找出她们的身份。” 周月冷静地分析着。 我点了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揭开真相,让一切都水落石出。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和阻碍,我都不会放弃,一定要还我妈一个清白,也给叙白一个交代。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被一丝冷冽的古龙水味切割。 我握着周月刚给我的最新调查报告,指尖还没来得及攥紧纸张,病房门就被踹开。 夏萤穿着便装闯进来,领口歪斜,眼底布满血丝,像是几天没睡。 她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看身形像是她从前的手下。 “江屿。”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碎玻璃,“你还真是命大,被扔在墓地三天都没死透。” 我后背抵着床头,掌心全是冷汗。 周月今早刚告诉我,她托省局的朋友把我妈转移到了军区总院,由她老师亲自看护,绝对安全。 但此刻夏萤眼里的阴鸷让我心悸 —— 她向来擅长用最狠的招术击溃我。 第7章 “我妈呢?” 我故作镇定,“你说过会以意外结案,现在又来干什么?” 夏萤突然笑了,那笑声让我想起婚礼当天她扯掉婚戒时的冷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枚带血的胸针。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 那是妈妈婚礼当天穿的旗袍上的胸针,我亲手戴上去的。 “你以为躲在医院就能万事大吉?” 她逼近病床,身上带着烟酒混合的浊气, “你妈昨晚在拘留所突发心梗,没等到救护车就咽气了。这胸针,是我从她尸体上扯下来的。”密封袋被狠狠砸在我脸上。纽扣边缘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暗褐色,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我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听见自己用陌生的冷静声音说:“不可能,周月说她在军区总院 ——” “周月?” 夏萤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那个跟你从小鬼混的野丫头?江屿,你还真是天真,居然相信一个外人胜过我。” 她忽然伸手掐住我的下巴,指腹碾过我脸上未愈的烧伤疤痕,“当年你妈害死阿白后,连夜带着你逃到乡下,要不是我故意接近你,怎么可能让你们藏这么久?” 我想推开她,却发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脑海里闪过周月昨天给我看的监控截图 ——妈妈被带进警局时,确实捂着胸口脸色惨白,但夏萤的手下却故意拖延了二十分钟才叫救护车。 那些视频里叙白绝望的眼神突然和妈妈痛苦的脸重叠,我喉咙里泛起腥甜,几乎要吐出来。 “夏萤,你在说谎。”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根本没有证据,全凭猜测就认定我妈是凶手。叙白的死,根本跟我们无关!” “无关?” 夏萤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从口袋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摔在我腿上,“这是阿白出事前一天在酒店门口拍的,你妈就在她身后!” 照片里的叙白穿着警服,笑容灿烂地对着镜头,身后五米处,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正低头拖地。 那身制服确实和妈妈平时穿的很像,但照片太过模糊,根本看不清脸。 我的心猛地一沉 —— 原来所谓的 “证据”,不过是这样一张似是而非的照片。 “你就凭这个认定我妈是凶手?” 我抓起照片撕成两半,“夏萤,你根本不是为了给叙白报仇,你只是想找个借口折磨我!你明明知道我妈有心脏病,却故意在婚礼上开枪,故意拖延救治时间,你就是想她死!” 夏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抬手想扇我耳光,却在半空停住。我看见她眼底翻涌的情绪,有愤怒,有挣扎,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痛楚。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周月扶着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妇人冲了进来。 “小萤,够了!” 老妇人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别再错下去了。” 夏萤的身体猛地僵住。 我这才认出眼前的老人 —— 她是夏萤的母亲,我曾在她手机里见过她的照片。 只不过此刻的她比照片里苍老许多,鬓角全白,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 “妈,您怎么来了?” 夏萤的声音突然软下来,“不是让您在老家好好养病吗?” 夏母没有回答,她转向我,目光落在我脸上的伤痕上,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当年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我以为叙白是毒贩的儿子,她接近小萤是为了害她。” “后来我们才知道,阿白根本不是什么毒贩的儿子,他是被人陷害的。真正的毒贩为了报复他,故意伪造了身份,让我们夏家误以为她居心不良……” 周月走到我身边,将一叠文件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我在华飒酒店查到的监控备份。叙白遇害当晚,你的母亲确实在酒店做清洁,但她十点就下班离开了,而叙白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 监控显示,他死前曾和一群戴着面具的男人进入总统套房,那些人是你妈妈找来的。” 她看向夏萤。 夏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 ” “我被人误导了。” 夏母抓住女儿的手,“当年是我派人去‘警告’叙白。我们找了几个社会上的混混,想让他们吓唬他,让他离开你。可是我们没想到,那些人见色起意,竟然……” 她浑身发抖,“阿白不堪受辱,选择了自杀。”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夏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玻璃碎裂的声音里,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说不出的凄厉。 “所以,我追查了八年的凶手,根本不存在?” 她看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我用了八年时间接近他,不过是一场笑话?” 我想起婚礼那天她眼里的冰,想起她在墓地里逼我磕头时的狠戾,想起她一次次用我妈的性命威胁我时的冷漠。 此刻的她看起来如此脆弱,却让我感到彻骨的寒意。 “夏萤,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你认定我妈是凶手,认定我是帮凶,所以你用最残忍的方式报复我们。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当时愿意查清楚真相,而不是被仇恨蒙蔽双眼,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悲剧?” 夏萤忽然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捏碎: “那阿白的死呢?他就该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吗?” 周月一把扯开她的手,将我护在身后: “叙白的死,你父母有责任,那群混混有责任,但江屿和他妈妈没有。你以为自己是在报仇,其实你只是在利用职权泄愤,你根本不配当警察!” “够了!” 夏母突然厉声喝道,“小萤,我们去自首吧。你滥用职权私设公堂,还故意拖延救治,这些罪名,你逃不掉的。” 第8章 夏萤猛地抬头,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母亲。 夏母抹了把眼泪,从脖子上摘下一枚翡翠平安扣,塞进她手里:“这是你外婆留给你的,带着它去警局,好好认错。 妈不求你别的,只希望你能像从前一样,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病房外忽然传来警笛声。 周月看向窗外,几辆警车正停在医院门口。 夏萤低头看着掌心的平安扣,喉结滚动,终于慢慢低下了头。 我看着她被警察带走的背影,忽然想起八年前她第一次来我打工的便利店,笑着说 “请给我一枝花” 的样子。 那时的她眼神清澈,像所有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一样,对未来充满期待。 原来仇恨真的会让人面目全非。 周月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我渐渐回过神来。 夏母走到我床边,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对不起,孩子。是我们夏家对不起你和你母亲。等小萤的事情处理完,我会亲自去给你母亲道歉。” 我看着她佝偻的背影,忽然想起妈妈每次说起自己时,眼里的光。 她总说,干干净净做人,比什么都重要。 也许真相来得太晚,但至少,它还是来了。日子悠悠流转,就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推着,慢慢回到正轨。 母亲在军区总院得到了悉心照料,周月老师的妙手回春,再加上她顽强的生命力,身体状况一天天好转。 当我第一次在病房里看到她坐起身,脸上重新泛起血色,眼中的阴霾也淡去不少时,积攒许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那些担惊受怕、日夜煎熬的日子,似乎都在这一刻有了回报。 周月始终陪伴在我身旁,她的存在如同春日暖阳,无声无息地驱散我心底的寒意。 在我为母亲的病情忧心忡忡时,她默默递来一杯热茶,轻声安慰; 在我被过往回忆折磨得难以入眠时,她陪我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听我倾诉,用她沉稳的声音给予我力量。 某一个静谧的夜晚,月光透过斑驳树叶洒在小径上,周月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眼中满是深情: “江屿,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的日子,让我陪你一起走,好吗?”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平静已久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我望着她真挚的眼眸,轻轻点头,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是时候勇敢地迈向新生活了。 另一边,夏萤因滥用职权等罪名受到了应有的惩处。 但她似乎并不甘心就此与我断绝联系,在她被关押前,她通过周月辗转联系到我,说想见我一面,有话要讲。 出于曾经那段感情的余温,也出于心底对真相的执着,我还是决定去见她最后一面。 会面的地方在一个昏暗的小房间,夏萤看上去憔悴了许多,眼神中不再有曾经的锐利与狠戾,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与懊悔。看到我走进来,她猛地站起身,嘴唇颤抖着,却一时语塞。 “夏萤,你想说什么?”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江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这八年,我以为自己在为阿白报仇,可到最后才发现,我亲手毁了我们的一切。 其实,在这八年和你相处的日子里,我早就不知不觉对你动了心,只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直不愿意承认…… 我求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眼眶也微微泛红。 我静静地听完,心中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慨。 曾经那个我深爱的女人,如今却站在我面前,说着这番迟来的忏悔。 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夏萤,曾经的我,真的很爱你,我也以为我们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可是,你用你的猜疑和仇恨,把这一切都毁了。 我妈因为你差点丢了性命,我也在这短短时间里经历了太多痛苦。我无法就这样轻易原谅你,也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我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夏萤的身体微微一晃,像是被我的话重重击中。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走出会面的房间,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我抬头望向天空,湛蓝如洗,没有一丝阴霾。周月正站在不远处,看到我出来,她快步迎上来,眼中满是关切。 我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挽上她的手臂。 过去的伤痛,就像一场噩梦,虽然留下了痕迹,但生活还在继续。 我要和母亲一起,在周月的陪伴下,勇敢地开启新的生活。 那些经历过的苦难,都会化作前行的力量,让我们更加珍惜未来的每一分每一秒。 而夏萤,也将成为记忆深处的一个过客,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淡去。 (完)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