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裕安林绵绵》 第1章 老公的小助理患癌了。 临死前,她想和老公做一个月夫妻。 为此,老公毫不犹豫地选择与我离婚。 离婚冷静期内,沈裕安抛下公司陪林绵绵拍婚纱照,带她周游世界,甚至纵容她吃了我们养的小兔子。 端午节当天,婆婆出了车祸,医院给我打来电话,付手术费时我才发现家里所有银行卡里加起来只剩五元。 我给沈裕安打了99通电话,他才终于接起来: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就一个月忍忍不行吗?” “满口谎话,你妈死了就死了,那是她的命,钱我还要留着哄绵绵开心呢!” 说完他拉黑我。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以为icu里的人是我妈。 第二日,婆婆的名字上了火葬场名单。 沈裕安为林绵绵在拍卖会上点三次天灯的消息也上了热搜。 离婚冷静期结束,沈裕安连夜回国陪我去拿离婚证。 民政局门口,我把婆婆的骨灰递给他——“你看你妈?” …… 民政局门口,阳光刺眼得让人有些眩晕。 我面色平静,将婆婆的骨灰递到沈裕安面前,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你看你妈。” 沈裕安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与愤怒,张口便骂:“你疯了吧!你这恶毒的女人,你妈才在骨灰盒里呢!诅咒谁呢!” 懒得与他争辩,我攥着离婚证,转身欲走。 既然他不要这骨灰,那丢掉便是。 走了还没两步,沈裕安突然叫我。 “莫韶妍,婚房的钥匙留下,绵绵在备孕中,那里比较清净。” 我没问只剩一个月寿命的人到底要备什么孕,而是将钥匙放进了林绵绵手心。 似乎没想到我这样痛快,男人有些愧疚: “你要是没地方去……我可以给你买更大的房子。” “不用了,既然林小姐占有欲这么强的话,那你婆婆的骨灰也给你拿着吧。” 反正一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 我也懒得留恋。 把骨灰盒放到林绵绵手上。 我对林绵绵低声说: “想要什么直接说,这种男人姐让给你,你没必要弄你那些弯弯绕绕。” 我的话音刚落,林绵绵就嗤笑一声,对我露出挑衅的笑容。 下一秒,林绵绵手上的骨灰盒,倏然滑落,破碎,骨灰洒落一地。 此刻的她,哪有半分病重的模样,眼神中甚至闪过一丝得意。 我低头看了看她脚边与泥土混为一团的骨灰,心绪复杂。 曾经趾高气扬,如今病重时却如烂泥般苦苦哀求低头的婆婆,竟落得这般下场。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呢喃:“这样,算不算报应呢……” “啊!” 看到林绵绵好似被掉落的骨灰盒吓了一跳,沈裕安立刻将她揽进怀中,轻声安慰。 “别怕别怕,不过是一些脏东西而已,没关系的。” 我不免觉得好笑,婆婆虽然对我不好,但也是生他养他的母亲,如今却成了他口中的脏东西。 听到我的嗤笑声,沈裕安转头恶狠狠地看向我,质问道:“你在嘀咕什么?这骨灰难道不是是垃圾?撒了就撒了,你别在这里不懂事!” “吓坏了绵绵怎么办?我们得以活着的人为重,你赶紧给绵绵下跪道歉!” 我心中涌起一阵厌恶,毫不退缩地直视他的眼睛,冷冷说道:“让我道歉?你们配吗?” 沈裕安见状,竟直接把脚踩在骨灰上,一副不起来的架势,威胁道:“你今天要是不道歉,这事没完!” “不给绵绵下跪道歉,你妈的这些骨灰你就别想要了!” 直到现在,他还以为骨灰盒中是我的母亲,而不是婆婆。 但这也让我彻底看清了他。 我心中悲凉,看着他,语气决绝:“你想踩就踩吧,反正是你妈。” 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第2章 林绵绵见状,立刻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上前拦住我,眼中含泪,娇声说道:“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呢?阿姨都已经走了,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她一个单亲妈妈从小把你养大不容易,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周围有些不明真相的人,听到这话,纷纷对我指指点点。 “天啊,什么人啊,不报恩就算了,还把自己亲妈的骨灰扔地上。” 听到他们鄙夷的声音,林绵绵又假装善良地开口:“算了,我心疼阿姨,姐姐无情,我帮阿姨收拾就是了。” 说完,她叹了口气,蹲下身子,作势要去捡骨灰。 沈裕安赶忙制止,心疼地说:“别捡,别脏了你的手。” 众人纷纷称赞林绵绵善良的的时候,还不忘记狠狠白我一眼。 再满脸嘲讽的啐一句。 “我呸,看着人模人样,原来只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也真是好笑,怪不得和她离婚呢,这种狼心狗肺的毒妇谁敢要?” “对自己亲妈都这样,对自己的婆婆得有多坏,我想都不敢想” 话语比拳头更伤人。 对我没有半分了解的那些人,只因为林绵绵几句话,就肆意的发泄着对我的鄙夷。 我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刚要开口。 突然,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倾盆暴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 刚刚还在指指点点的围观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是了,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雨。 距离我流产不过一个月,淋雨对我来说无疑是个挑战,所以我忙从背包里掏出一把伞。 却没想到还没等我打开雨伞,沈裕安就毫不犹豫地伸手夺走我手中的伞,一把将伞撑在林绵绵头顶,嘴里还念叨着:“绵绵身体弱,你就让给她!” “还给我!” 我奋力去抢,可哪是他的对手? 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伞下相拥,而我被雨水瞬间浇透,狼狈不堪,只能无奈跑回民政局屋檐下。 沈裕安撑着伞,把林绵绵抱在怀里,臭着一张脸将两张百元大钞丢在我脚下。 “够了,真是有够无语的,给你二百,够你打车了吧?绵绵她时日不多了!你就非要和她争吗?怎么就这么冷血。” “她要是有什么闪失,下场你知道。” 接着,他开着车带着林绵绵扬长而去。 我没有阻拦,他说得对,下场我知道的。 上次,林绵绵偷喝我的中药被烫到了,沈裕安就扒开我的嘴,把一整碗又苦又烫的中药一股脑倒进我的喉咙,直到现在我嗓子还没有好彻底。 还有上上次,林绵绵害怕打雷,所以“不小心”锁上了阳台门,也“不小心”将我锁在了阳台外。 那晚,我给沈裕安发了无数条消息,他没有回,我这才知道他把我免打扰了,只能在阳台吹着冷风,隔着窗帘隐约看到他和林绵绵亲亲我我。 第二日,我便昏迷过去,也因此失去了腹中的孩子,我再也没有犹豫地签下了沈裕安递过来的离婚协议。 鸣笛声唤回了我的思绪。 我拖着湿漉漉的身子,坐进这好不容易拦到的一辆出租车。 雨水顺着发丝不断滴落在座位上,而我的思绪也随着这雨水,再度飘回到过去的一个月。 那一个月里,沈裕安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信息。 明明我因为林绵绵流产,他却怪我命里没有孩子,不仅不关心我,还在我流产的第二天就带着林绵绵出国旅游。 理直气壮告诉我:“你吓到绵绵了,我带她去散散心,她就剩这不到一个月了,你不会还要闹吧?” 纵然难受我也没有再纠缠,只是婆婆手术急需用钱,我不得不联系他。 可每次我主动联系他,得到的都是各种借口,什么林绵绵身体不好需要照顾,又或者是他们正在旅游途中信号不好,总之就是不回国。 而如今,离婚冷静期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连夜回国,目的仅仅是为了和我离婚。 曾经恋爱时,他对我也很好的,温柔又可靠,不然我也不会与他结婚。 可婚后他渐渐变了,他开始对我百般挑剔,稍有不顺心便大发雷霆。 我精心准备的晚餐,他常常看都不看一眼,嫌饭菜不合口味;我生病卧床,他也不再关心,只是不耐烦地让我自己去买药,不再有悉心照料。 而对“绝症”的林绵绵,他却判若两人。 为了陪她拍婚纱照,他可以抛下公司的重要事务;为了带她周游世界,他不惜花费重金。 甚至林绵绵任性地吃了我们养了许久的小兔子,他不仅不生气,还一脸宠溺地说只要她开心就好。 想着这些,泪水混着雨水从我的脸颊滑落。 司机注意到我的情绪,开口道:“小姑娘,看你从民政局出来,刚离婚吧。为了一个男人不至于。” “叔也是男人,也是过来人,男人要是不爱你了,你哭也没用,还不如好好爱护自己。” 第3章 “这雨这么大,你别感冒了,我看你脸都白了,椅背后面有件赶紧外套,你快拿着穿吧。” 素不相识的陌生司机都能看出我的不适,沈裕安怎么可能没想到过? 不过是不爱了,不在乎罢了。 我擦了擦眼泪,对司机露出一个笑容:“谢谢叔,我知道了。” 回到家的当晚,我就发了高烧。 强撑着洗了个热水澡,喝完药后,我几乎是立刻就瘫在了床上,不省人事。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突兀的手机铃声却打破了夜的宁静。 我头痛欲裂,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惊醒,拿起手机一看,竟是沈裕安。 “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沈裕安的声音带着几分质问,“绵绵心疼你淋雨,非要我来接你,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任性?你看看人家绵绵,你这样对她,她还关心你,这样大度。” “能不能别老给别人添麻烦,你怎么这么没用,自己开车都不会吗?” 我被他这颠倒黑白的话语气得清醒了几分,冷笑一声道:“你是不是忘了拜你所赐,我现在腿瘸了,不方便开车,但我还能打车,不劳你们费心。” 沈裕安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后,语气竟软了下来:“对不起,我……我刚刚语气不好。” 听到他这迟来的道歉,我心中一阵悲凉,忍不住提起当年那场车祸:“当年车祸,我为了救你,瘸了一条腿,从那以后我就不能再开车了,也不能再从事我的舞蹈事业了。” 我很少提及当年那件事,可如今,我真的后悔了,我后悔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葬送了自己的青春、事业、健康。 沈裕安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我知道,我很感激你。” 我淡淡地回了句:“你知道就好。既然知道欠我的,别凌晨打扰人睡觉好吗?我不是你妈。” 可没想到,沈裕安听到这话,话锋一转,竟责备起我来:“你别老是挟恩图报行不行?绵绵也救过我,人家可从来没求过什么回报。” “当年公司火灾,没有绵绵的话我早就死了!你不感恩就算了,你还想抢绵绵的救命之恩,太可笑了。” “你一个中年妇女,能爬30楼救我,编故事也要靠谱一点吧,更何况你哪有我办公室的钥匙。” 当年他们公司火灾突发,他因为一氧化碳中毒被困在了办公室。 是我拼了命爬到30楼,把他一步步拖下来的,甚至因此在右腿上留下了狰狞地伤疤,从此再也不敢穿露腿的衣服。 我心中一痛,没想到我都告诉过他真相了,可直到现在他也一直都以为救他的是林绵绵。 我深吸一口气,不想再与他争辩,只觉无比荒谬,“嗤”地笑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黑暗中,睡意全无的我静静地坐着,回想起过去的种种,那些被他辜负的岁月,那些被他误解的真心,都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我的心。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本应是美好的一天,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 我打开门,沈裕安一脸怒容地站在门口,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冷冷地看着他,用他当初说过的话回敬道:“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我为什么要接你的电话?” 沈裕安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回应,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竟低声道歉:“对不起,我……我刚刚太冲动了。” 我心中满是惊讶,这还是那个趾高气昂的他吗? 然而,还没等我从惊讶中缓过神来,他又接着说:“你去给绵绵做顿饭吧,她最近胃口不好,只有你做的红烧小排她能吃进去。” 听到这话,我才恍然大悟,顿时明白过来,原来之前我精心为他准备的便当,都进了林绵绵的肚子。 见我不说话,沈裕安皱了皱眉道:“反正一顿饭而已,也用不了你多少时间,她都没多久的日子了,你不会连这种小事都要斤斤计较吧!” 心里一阵恶心,我怒极反笑,不再理会他,直接打电话给保安:“这里有人骚扰我,麻烦请他出去,以后请不要再放闲杂人士进来好吗?” “闲杂人士?莫韶妍,有是你男人!” 我讽刺地看他一眼:“我们已经离婚了,可以不要再骚扰我了吗?” 很快,保安赶来将沈裕安强行拖走。 沈裕安一边挣扎一边叫嚷,却无济于事。 刚被扔出小区,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借贷机构打来的,“您好,您母亲的贷款已经逾期,现在她已去世,按照规定,需要您母债子偿。” 本就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听到这话,沈裕安顿时暴跳如雷,对着电话破口大骂。 “诈骗诈骗到我头上了?你妈才死了呢!滚!再打过来小心我不客气!” 然后“啪”地挂断电话。 就在他气得满脸通红时,助理的电话又打了进来,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不好了,公司股票大跌,网上有人爆料,说您拿自己母亲的救命钱给小三在拍卖会上点天灯,导致您母亲去世,现在舆论一边倒,都在指责您。” 沈裕安愣住了,下意识地说道:“怎么可能?” 话一出口,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很多天没见过母亲,母亲的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过去那些天莫韶妍打给他的那些电话,想到民政局门口她说的那些话。 沈裕安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手忙脚乱地给我打来电话,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安:“莫韶妍,我妈呢?我妈到底怎么了?她现在在哪!” 我平静地回答:“你妈?我不是早说了吗,她死了。手术的时候我给你打过电话,火葬的时候我给你发过消息,你不是说死了就死了,那是她的命吗?” “哦对,如果没有那场暴雨,你妈现在可能还在民政局门口。” 第4章 沈裕安难以置信地提高音量:“你骗我!这不可能!明明出车祸的人是你妈而不是……” 而此时,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林绵绵的声音。 “老公,莫婉莹大师明天来我们市开高定设计晚宴,我也想去,你带我一起去嘛。” 沈裕安声音激动:“你说什么?莫韶妍她妈妈还活着?” “什么莫韶妍的妈妈?她妈不是已经死了吗?我说的是国际设计师莫婉莹呀。” 哦对,林绵绵还不知道,我从小父母离异,被母亲独自抚养大,随母姓,而我的母亲就叫莫婉莹。 紧接着,电话那头又传来沈裕安助理焦急的声音。 “总裁,来不及了,再不开发布会公司就要完蛋了啊!” 沈裕安心急如焚,却也只能一边安排手下去寻找母亲的下落,一边匆忙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镁光灯闪烁,他强装镇定地站在媒体面前,试图澄清那如潮水般涌来的负面传闻:“大家不要轻信谣言,根本没有拿母亲救命钱给别人点天灯这回事,死的……死的是她母亲!不是我的母亲,那些都是谣言!” 说着,他手指指向我,眼神中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慌乱。 与此同时,我手机微信和他的对话框里,也破天荒弹出来了一条新消息。 【求你了,帮帮我,公司是我们的心血,你也不想看着它毁于一旦吧。】 【只要你帮我,我们可以现在就去复婚!】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声音清晰地从发布会现场的角落传来:“你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呢?” 我和众人一起循声望去,只见我妈正气凛然地站在那里。 她看着沈裕安,眼神中满是愤怒与鄙夷,继续说道:“在离婚冷静期内,你带着小三出国游玩,花光了所有夫妻共同财产,这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诅咒我死了,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沈裕安听到这话,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你……你是人是鬼?你为什么还活着……” “难道死的人真的是……真的是我妈?” 此刻的他,完全没了之前在媒体面前强装的镇定,狼狈不堪。 周围的媒体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记录下这戏剧性的一幕,闪光灯此起彼伏,将这场闹剧推向了高潮。 整个发布会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与哗然之中。 绝望中,沈裕安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 我却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自稳步走上发布会的舞台,眼神平静而坚定,台下的媒体记者们顿时安静下来。 “大家请看这里,我有证据。” 闻言,所有目光纷纷聚焦在我手中的包包上。 我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婆婆的病危通知书和死亡证明,在众人面前一一展示,每一张纸都像巴掌一样扇在沈裕安脸上。 我举起婆婆的病危通知书和死亡证明,声音清晰而有力:“各位,这是沈裕安母亲的病危通知书和死亡证明,足以证明去世的究竟是谁的母亲。” 随后,我又拿出手机,播放了提前准备好的,那段与沈裕安的通话录音。 录音中,沈裕安冷漠且绝情的话语清晰地回荡在发布会现场:“满口谎话,你妈死了就死了,那是她的命,钱我还要留着哄绵绵开心呢!”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在场的人纷纷露出不齿的神情,对沈裕安投以鄙夷的目光。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责骂声响起,众人对沈裕安和躲在一旁的林绵绵的行径怒不可遏。 沈裕安和林绵绵瞬间成为众矢之的,咒骂声如潮水般向他们涌来。 沈裕安面色惨白如纸,在众人的声讨中,他突然像发了疯一般冲向我,双眼通红,指着我的鼻子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救我妈?她也是你婆婆!你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家里所有银行卡加起来就五块钱,你把钱都拿去哄你的小助理开心了。而且,婆婆平日里的生活,都是她用身份证借贷的钱来维持的。你作为儿子,在她生命垂危的时候不闻不问,现在却来质问我?” “我给你发过几百条消息,打过几百通电话,和你要钱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不是说那是她的命吗?你不是说别治,死了就死了吗?” 沈裕安听了我的话,如遭雷击,呆立当场,无言以对。 周围人的目光如针般刺在他身上,他绝望跌坐在地。 我想他应该也知道,沈氏要完了,他也要完了。 就在沈裕安被我的话震得呆若木鸡时,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发布会现场。 “沈裕安是吧?堂堂大总裁,五千块都还不上是吧?” 他们一眼便锁定了沈裕安,二话不说,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面对这些练家子,沈裕安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地上痛苦地挣扎、惨叫。 沈裕安毫无招架之力,在一阵拳打脚踢中,很快便瘫倒在地,口鼻流血。 众人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催债的人已扬长而去,只留下奄奄一息的沈裕安。 现场一片混乱,众人眼睁睁看着沈裕安被打得瘫倒在地,无人敢上前阻拦。 很快,救护车呼啸而至,将沈裕安送进了医院。 而这场闹剧,不知何时被人上传到了网络上,瞬间引发了轩然大波,像一场熊熊燃烧的大火,迅速蔓延至全网。 第5章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件事,越来越多的内幕被曝光,曾经那些不为人知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有当年的医生护士和消防员出面作证,讲述我为了救沈裕安而落下残疾的事实。 【为了救他,莫小姐当初那么爱美的一个舞蹈家伤了腿,还留了疤,可她愣是一声不哭,还在医院衣不解带的照顾他。】 【当初我们消防队都要深思熟虑的紧急情况下,莫小姐却毫不犹豫冒着生命危险去就他,一个弱女子,硬生生爬了三十层楼把他扛下来。】 也有人揭露他在婆婆病重时的冷血绝情,对母亲的生死不管不顾。 【我是医生,沈裕安这个白眼狼,他母亲车祸,全是莫小姐一个人照顾,为了救他母亲,莫小姐掏光了身上所有的钱,那个老太婆还打骂莫小姐!】 甚至还有人爆料出他在我流产时,带着林绵绵出国游玩的照片。 这些消息如同一枚枚重磅炸弹,在网络舆论场中接连引爆。 网友们的愤怒如潮水般汹涌,对沈裕安和林绵绵的声讨铺天盖地。 他们的名字瞬间成为众矢之的,声名狼藉到了极点。 甚至还有人把他们两个称为当代奸夫淫妇第一人,还把他们出国旅游时拍的热恋小视频剪辑成了鬼畜视频。 在舆论的重压下,沈裕安的公司也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合作伙伴纷纷终止合作,客户大量流失,股价如断崖式下降。 尽管沈裕安曾试图挽回局面,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很快,公司资金链断裂,彻底破产。 沈裕安也因为承受不住打击,病倒入院。 随着舆论的发酵,又一则重磅消息被扒出——林绵绵所谓的癌症竟然是伪造的。 这个消息如同又一颗炸弹,再次将沈裕安本就摇摇欲坠的世界炸得粉碎。 得知此事后,沈裕安满心愤怒与绝望,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不顾身体的伤痛,一心只想去找林绵绵质问个清楚。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急促响起,是他曾经的好兄弟打来的。 电话那头,好兄弟语气冰冷决绝:“我要和你绝交!莫韶妍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她不止一次救过你!可为了不让你内疚,她从来不让我们在你面前提起那些恩情,可你却一直辜负她,做出这么多混账事!” “我没你这样的兄弟!” 沈裕安听后,如遭雷击,手中的手机险些滑落。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中五味杂陈,悔恨、痛苦、震惊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彻底淹没。 拖着虚弱的身体,他疯狂地四处寻找那个被他弄丢的女孩。 终于,在我家门口,他堵住了我。 他满脸憔悴,眼神中满是哀求,“妍妍,求你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天阳光正好,你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的世界……” 我冷冷地看着他,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第一次见面是很美好,可后来呢?你出轨小助理,在我流产时带着她出国潇洒,婆婆病重你却不管不顾,还把家里的钱挥霍一空。这些,你都忘了吗?” “可是妍妍,你难道不记得了吗,恋爱的时候你说想吃蛋糕,我就排了两个小时的队……” “是,你也让我在阳台等了一整夜,十个小时,还失去了孩子。”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力道:“是她欺骗了我,你知道我心软,我只是……只是不想她带着不甘离开人世间。” “不,你错了,你不是心软,你没必要为自己的滥情和恶心找借口。” 接下来,沈裕安每回忆一件曾经的美好,我就抛出一件他对不起我的事,如同一把把利刃,直戳他的心窝。 沈裕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在我的接连反击下,他彻底破防。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脸上滑落,他瘫倒在地,像个无助的孩子。 然而,我早已不爱他,自然对他的一切行动无动于衷。 只是我没想到,第二天,沈裕安竟然在我家门口当众下跪,手中捧着他仅有的所有积蓄,苦苦哀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觉厌烦至极。 为了不再被他纠缠,我干脆一把拿过他手中的钱,转身回家收拾行李,订了最快的机票出国散心,彻底逃离这个充满伤痛回忆的地方,也逃离这个曾让我心碎无数次的男人。 自事情败露后,如同惊弓之鸟的林绵绵便匆忙逃窜,躲进了无人知晓的角落,企图逃避众人的讨伐与法律的制裁。 然而,沈裕安怎会轻易放过她,在他看来,自己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全是拜林绵绵所赐。 于是,他动用自己仅存的人脉与手段,四处搜寻林绵绵的踪迹。 终于,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沈裕安的手下将林绵绵抓获。 昏暗的地下室内。 被抓住的林绵绵,一脸惊恐却又强装镇定。 沈裕安看着她,眼中满是疯狂与恨意,“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失去了一切!” “如果不是你,我会和妍妍有个孩子,一直幸福下去!我的母亲也不会死!也不会……连骨灰也找不到!” 随后,他命人将林绵绵囚禁在昏暗潮湿的地下室,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虐待。 林绵绵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她心中的不甘与愤怒也在不断膨胀。 终于,在又一次的折磨后,林绵绵积攒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她对着沈裕安疯狂地叫骂:“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从一开始你就贪图我的年轻美貌,利用我来满足你的私欲。你对莫韶妍那么残忍,都是你自己的本性,别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第6章 沈裕安被她的话激怒,脸色愈发狰狞,“你还敢狡辩!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如果不是你勾引我,我怎么可能背叛她!” 两人激烈地争吵着,情绪都彻底失控。沈裕安怒不可遏,随手抄起一旁的椅子,朝着林绵绵狠狠砸去。 林绵绵躲避不及,瞬间被击中头部,鲜血四溅。 “沈裕安……你活该……” 她瞪大了双眼,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缓缓倒下。 沈裕安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死去的林绵绵,心中一阵恐惧与慌乱。 他知道,自己在这条罪恶的道路上,越陷越深,彻底无法回头了。 沈裕安因失手杀害林绵绵,终究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锒铛入狱。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正在异国他乡的静谧小镇上,享受着久违的安宁。 那些曾经的伤痛与纠葛,仿佛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被抛在了身后。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我终于可以安心回国。 回国后的日子平静而祥和,我努力修复着曾经被伤害的生活,重新找回自我。 然而,沈裕安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我。 在狱中,他多次提出想要见我一面,或许是想求得原谅, 或许是还有其他不甘。 但每一次,我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所带来的伤害,如同深深烙印在我心上的疤痕,即便时间流转,也难以彻底消除。 我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只想彻底告别那段黑暗的过往。 再后来,只听说他在监狱里疯了,撞墙自尽了。 又一个端午节悄然而至,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我早早地起身,陪着母亲一同去郊外踏青。 一路上,母亲的脸上洋溢着久违的轻松与愉悦。 我们漫步在翠绿的田野间,看着嫩绿的艾草在风中摇曳,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清新草香。 田边的野花肆意绽放,五彩斑斓,仿佛在为这个节日增添一份别样的生机。 这一刻,没有过去的伤痛,没有渣男的纠缠,只有我和母亲,享受着这简单而纯粹的节日时光。 我深知,历经风雨后的生活,才更懂得珍惜眼前的美好,而我,也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新生。 【全文完】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