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楚逸轩》 第1章 结婚四年后,我被妻子送进精神病院。 我受尽折磨终于逃出来,绑架了她的白月光。 不料他却掉下了山崖,而我则被当做凶手通缉。 妻子在发布会上痛心疾首:“楚逸轩,自首吧。” 可是我已经被人杀死在她的后备箱里。 后来,有人送了我的小腿骨给她,她嫌弃地喂了狗。 可等一切真相大白,她却绝望崩溃想从狗肚子里掏出我的骸骨。 01 我醒时,已经是在后备箱里,我低头看了眼被防腐处理的尸体,却想不起来是谁杀了我。 突然感觉我的灵魂飞速地上升,已经飘到了发布会的现场。 现场全是记者,长枪短炮地对准着台上的女人,我的妻子,林婉清。 作为楚氏的总裁,尹皓阳所在娱乐公司的老板,今天由她来负责发布声明。 “感谢多方的救援力量,尹皓阳已经被救出,现在正在医院治疗,在此,我也想向楚逸轩喊句话,请你马上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她的脸上看不出半点伤心和慌乱,一如既往地冷静。 闪光灯此起彼伏。 有记者问:“林总,有传言尹皓阳是您的情人?这次难道是情杀?” 林婉清冷笑道:“楚逸轩就是个疯子,这和尹皓阳没有关系,请你们不要去打扰他的休息。” 然后林婉清匆匆地避开记者的话筒,坐上车子离开了。 我的灵魂也跟着她一起坐上了车。 林婉清在车里打了个电话,听声音是在关心尹皓阳的状况,对方说了什么,她的声音温柔下来。 “你注意身体,至于那个疯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再伤害你!好,我马上到!” 疯子这两个字将我拉回回忆。 保姆兰姨有个家暴的丈夫,喝起酒来老婆女儿一起打,兰姨被打怕了,就央着我妈把女儿也接来一起住。 我们初见时只有七岁,那时的她阴郁,自闭,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手腕上都是青紫色的伤疤,我看着可怜,把她拉到我的小花园,直接将她推进了海洋球里,兴许是第一次玩,她狼狈地爬出来,尖锐又恐惧地喊我疯子。 七岁,如今我享年三十岁。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个疯子,而她只是迫不得已寄人篱下的小可怜,我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我的付出成了一个笑话。 心痛,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再睁眼,我随林婉清来到了病房。 尹皓阳住在高级病房,其实只是脸上擦伤。 他猛地坐起,一脸的后怕:“婉清,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林婉清安慰他:“没事了。” 尹皓阳哭的声嘶力竭:“如果我没有抓住了树枝,早就摔得粉身碎骨了!” “他还说先杀了我再杀了你,婉清,他好狠的心啊,我想抱着他同归于尽,可是我脚下一滑就摔了下去!” “幸好你没事,为了你,我可以连命都不要!” 我简直无语,明明是他自己突然后退掉下去的,我绑他也只是想拿回父亲的遗物,我早对这段感情失望了,但从来没想脏过自己的手去伤害这对垃圾。 可惜我不能说话,只能任人栽赃。 林婉清果然眼底泛起疼惜,戾声道:“他就是个疯子,你放心,等我抓住他一定按着他跪下向你道歉!” 她眼底的冷意和嫌恶匕首一般挖向我的心,明明已经对她绝望,却不知为何胸口还是升起闷痛。 尹皓阳抬手擦擦不见湿的眼角:“婉清,我还是很怕,我可以搬去和你一起住吗?” 林婉清一怔,竟然迟疑了一下,我猜她是想起了我们曾经约定不可以将外人带去楚家。 可好笑的是,我绑架尹皓阳就是他借口养病赖在楚家的时候。 所以说女人真的很可笑,一面做着道德战士,一面又守着可笑的底线。 林婉清回神,安抚道:“再等几天,我怕他万一逃回来,对你不安全。” 我自嘲一笑,原来她根本没什么底线,她是为尹皓阳的安全考虑。 尹皓阳幸福地偎进她怀里;“好,我等你。” 两人亲昵了一会,林婉清接了个电话离开了医院。 我也不得不随她一起离开。 02 车上,林婉清和朋友通电话:“他常去的地方都派人找一找,还有往返国外的航班都让人盯一盯, 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第2章 话筒那边有人调笑:“林总,人如果抓住了你真要送进去?好歹也夫妻一场。” 林婉清嗤笑:“这种疯子你要?送你好不好?” “想当年,楚逸轩多高傲,除了你,别人是一眼也不看,没想到现在成了个精神病。不然,你送我玩玩得了,我还没玩过楚家大少爷这款的。” 那人笑的风情。 林婉清的声音突然就冷了下来。 “我林婉清的东西,就是毁了,也不会送人!” 我只觉得这场面无比的荒唐,曾几何时,我楚逸轩也是高山仰止的对象,如今被人像垃圾一样在这估价。 挂了电话,林婉清的心情似乎不佳,她把车子停在江边,沉默片刻突然又笑了:“楚逸轩,你还挺让人惦记的,我不在国内这几年,你也没少勾三搭四吧。” 她,打开手格,要拿什么,却怔了一下,然后从里面掏出一块玉。 我一怔,顿时疯了一样向她扑过去,却扑了个空。 那是我妈妈唯一的遗物,是从姥姥那传下来的护身符,妈妈当年郑重地给我戴上,嘱咐我一定不能摘下。 婚后一年,我的精神出了问题,屡次自杀,有一次我吞了一百片安眠药,李叔给林婉清打电话,可她一直挂断。 三天后,林婉清才回家,但是身后却多了一个人,尹皓阳,当年在学校被我棒打鸳鸯的白月光。 尹皓阳柔弱开口:“我说想看看明清的花瓶,婉清才带我来看看。” 我身子虚弱,却目眦欲裂,我的自杀唤不回她,却因为尹皓阳一句想看看花瓶,她就彻底无视了我们之前的约定,把小情人直接带回了家。 我撑起身子走到他面前,直接扇了他一巴掌:“楚家的狗够多了,不用再多一条。” 林婉清眼底卷上浓重的阴沉,她攥住我的手,把我摔在地毯上:“看看你的样子,你现在就像条丧家犬!” 我狼狈扑向尹皓阳,和他缠打在一起,我哪有什么力气,直接被他抢了玉,从窗口丢了出去。” 我踉跄地向窗口跑去,半个身子伸出窗户,徒劳无功地想去抓它。 背后一紧,我被人大力地摔回到柔软的地毯上。 林婉清的眸色极冷,显出毫不掩饰的憎恶:“自杀的把戏你还要玩几次!楚逸轩,你记住,你的死毫无价值!没有人会为你伤心!” 03 回忆像把匕首,把我已经痊愈的伤口再次掀开。 那疼像虫子一样爬满我的全身。 又像绳索一样勒得我喘不过气。 二十几年相识相知,床畔间的亲昵相依,最后竟然换来一句你的死毫无价值。 林婉清唇角的弧度再次变冷,直接将玉扔在了她的手包里,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我们一起回到了楚家。 熟悉的建筑,我却恍若隔世。 林婉清是来抓内应的,但她把矛头直接对准了最疼我的李叔。 家里的佣人在楚氏易主后都被换了,只有李叔是我死保下来的。 她对着老人,口气不屑:“让他出来给皓阳道个歉,说不定我们能说说情,让他在里面少呆几年。” 李叔直接呸了一口:“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这个白眼狼,大少爷好心资助你上学,生活,不顾老爷的反对执意娶你,可你却吞并了楚家,害他成了残疾,我恨不得亲手将你们一起杀了,丢去喂狗!” 林婉清狠狠一巴掌将李叔扇倒在地:“说我不配?那我就让你看看我配不配,楚家的家棍拿来,我今天就用楚家的家法教训你!” 我扑过去想挡在李叔身上,可我的身子却直直地穿过他扑到地板上。 我急得团团转,眼睁睁看着林婉清抽出一根棍子,向着李叔的后背打过去。 李叔闷哼了一声跌倒在地,却骂得更厉害了:“少爷何等的矜贵,为了你他去打工受人冷落换你的学费,老爷说你狼子野心,少爷跪着为你求情,你手上的那根棍子,都不知砸在少爷身上多少次了,老爷说的没错,你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要睁着眼睛看着你们得到报应的那天!” 林婉清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纹,马上又面露嘲讽:“他爱我?他不过是想养一条忠诚他的狗而已,我永远也忘不了当着所有同学的面,让我跪下来为他擦鞋的画面。” 林婉清眼底恨意翻腾:“他每天让我为他买饭,写论文,洗衣服,把我当成一条不会反咬的狗,再施舍我一点恩惠就认为我会感恩戴德了,他明知道皓阳那么热爱舞蹈,可就是因为我们走得近了一些,他就让人打折了他的腿,他这么歹毒怎么配得到爱?!” “不过你和他联手伤害皓阳的事我是不会罢休的,除非他马上回来跪着求皓阳原谅!” 手里的棍子再次要落下,大门却被人推开。 我急得快落泪,却在此时,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林婉清!你疯了!” 云生笙跑过来,撞掉她手里的棍子,把李叔扶起来,“李叔可是楚家几十年的老佣人,你丧心病狂了吧!” “云生笙,你竟然敢来这里!” 林婉清脸黑得像滴出水:“我还没死呢,还是说,你和楚逸轩早就有一腿了,来这里和回家一样?!”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滥情?” 云生笙可不给她面子:“我早提醒过逸轩,你这种人早晚会反咬他一口,他真是瞎了眼娶你!” 我已经忘了有多久没见过她了,楚云两家是世交,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可结婚后,林婉清切断了我和外界的联系,我和云生笙已经有几年没见面了。 云生笙查看了李叔,这才面色郑重:“我让朋友去查了,逸轩没有下过山,已经三天了,我觉得他有危险。” “他能有什么危险?我看皓阳才危险!” 林婉清冷声道。 云生笙上拧眉,眼底溢上震惊和失望:“逸轩的腿根本没办法爬山路,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吗?而且你难道都不怀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尹皓阳为什么只是简单的擦伤?” “还说你们没一腿,你这口口声声为他开罪,不会你们也是同谋吧!?” 第3章 “你简直疯了,逸轩为你付出那么多,如今,你为了一个情人竟然不管他的死活!” 林婉清耐心用尽:“你难道想说是皓阳自己摔下去嫁祸给楚逸轩吗?” 她冷笑出声,“好啊,你让他出来和皓阳对峙,他那么狠毒的人总不会甘心背这个黑锅吧。” 云生笙摇头,一副看傻逼的表情:“林婉清,你简直无可救药,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随即又嘲讽道:“当年可不是他求着你被资助的,你那么有本事,怎么不离开楚家和你的小情人白手起家,偏要赖在楚家当条狗?” 林婉清脸色骤变。 云生笙不想和她纠缠:“我来拿逸轩的东西,反正你也不想要了,给我吧,我带走。” 云生笙打量四周,只有一面墙上有我的照片,照片里,我笑的温柔,那是我和林婉清结婚第一年,她亲手为我拍的。 她命令佣人把照片取下来,却被林婉清一把抢过摔在地上。 随即,她拿起了打火机,目光盯住云生笙:“想拿走?求我啊。” 云生笙脸色发白:“林婉清,你疯了!你知道烧照片意味着什么吗?” 兴许是云生笙也预感到了什么,她的脸色慢慢变白,再抬眸时,眼底是压抑的痛楚:“林婉清,我们小时候结伴去那山里玩过,你知道它山路险峻,你应该清楚凭着逸轩一个人是走不出来的,况且他的腿……” “你既然那么在乎他,跪下求我!” 我在一边疯狂摇头,不要给她跪!她不配! 可片时,云生笙却屈辱地跪了下去。 林婉清哈哈大笑起来:“你当初看不起我,现在却跪在我面前求我?你那么喜欢楚逸轩,他娶的还不是我,云生笙,你骂我是狗,你还不如一条狗,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被狗反咬的感觉!” 打火机脱手,掉在了相框上,火苗一点点地卷起开始吞噬照片。 云生笙急着爬过来,想用手拍灭它,眼眶发红:“这不吉利,你不能烧他的照片,你这是在咒他去死吗?!” 林婉清一副满不在意的表情:“他不该死吗?他吓的皓阳住进了医院,就该一命换一命,他要是自觉点就找个角落自杀好了,也省得我为他费力气!” 我呆呆地站着,凭火舌全然地吞没了照片。 火光里,我看着林婉清的脸,好似在看着一个魔鬼。 我爱的人,终于成了我的心魔。 04 云生笙最后还在垂死挣扎,她想让林婉清和她一起去山上找,人在脱水状态下只能活三天,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可云生笙最终还是被赶出了楚家。 第二天,尹皓阳在从佣人那得知昨晚发生的一切,无比的得意,竟然主动约给林婉清打来电话。 “婉清,我感觉身体好多了,我想去山上转转散散心。” 林婉清声音温柔:“好啊,不过你之前在那里遇险,现在过去,心里不会不舒服吗?” 尹皓阳笑道:“不会的,婉清,有你在身边我什么也不怕,我听说楚家在那有个别墅,我们去看看吧。” 我的心一惊又是一沉,脑中混沌的黑雾仿佛散开了。 难道当天对我下手的是尹皓阳?不然为什么这么巧,他偏要去山上的那个别墅,难道他不知道,我的尸体就放在别墅某辆车子的后备箱里吗? 可是,这么迫不及待地炫耀,他真的不怕被人发现吗? 林婉清当然没意见,白月光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哪怕云生笙已经恳求过她一起去山里寻找我。 在她的天秤上,我的死活,怎么能和尹皓阳的心情相比呢? 两人隔天便一起出发。 去别墅的路上必定要经过那座山,林婉清怕尹皓阳触景伤情,直接拉上他那边的窗帘,所以她也没看到云生笙的车子就停在山边。 两人的车子就停在了别墅门口。 我抬起头,再一次打量着这里,胸口还是闷闷的钝痛。 我和林婉清这里有过十几年的快乐回忆,她心思敏感,楚家资助生这个身份让她备受白眼,为了照顾她,我每年都会和她来到这个远离是非,远离嘲笑的地方。 我们建了树屋,在后面种了刻着我们名字的小树,院子的每个角落都有我们存在过的痕迹。 可就是这个只属于我们的秘密基地,如今,也被外人踏入了。 我灰心绝望,垂着头被迫和他们一起欣赏着这里的风景。 耳边是尹皓阳欣喜的声音:“婉清,这里好漂亮啊,我们以后暑假都搬来这里住吧。” 林婉清宠溺地吻着他:“好啊。” “我想把这些树都推倒,建一个花园。” 林婉清抬起头,眼底罕见地闪过一丝迟疑,不过片时,她又收回目光:“好,都按你说的做。” 我收回目光,疼痛蔓至四肢百骸,我疼得想抱住自己。 突然,我看到王伯的身影,他匆匆走来,看到林婉清还愣了一下。 “林小姐?您没和林先生一起去山下搜救吗?唉呦,我听说找到了骨头,不知道是不是少爷的!” 安伯是负责看守这个别墅的,不过他年纪大了,耳朵和眼睛都不太好了。 第4章 “什么?!” 林婉清面色狠狠一僵,然后迅速变得灰败,好似没听懂一般,“你说谁的骨头?” “林先生找了搜救队过来,在山侧的小溪里找了一副骸骨,但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林婉清已经甩开尹皓阳冲了出去。 可下一秒,尹皓阳便惨叫了一声:“婉清,我的腿好疼!” 林婉清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住。 尹皓阳疼得哀嚎,还不忘提醒她:“婉清,才三天而已怎么可能化成白骨?云生笙就是想借机给楚逸轩脱罪吧。” 林婉清迟疑着,心里好似在做着斗争,面色挣扎。 尹皓阳走到她面前:“婉清,怕你伤心,我一直没敢告诉你。他给我发过短信的。” 尹皓阳掏出手机递给他。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不禁一愣,那竟然是我的号码! 林婉清一把抢过,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脸色瞬间阴沉。 ‘我’正在威胁尹皓阳,让他马上从楚家滚出去,不然就会杀了他,还说林婉清这条狗已经没了利用价值了,‘我’会把她一起除掉,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洋洋得意,说利用了林婉清这条忠诚的狗将楚家发扬光大,简直不要太得意。 林婉清一把摔了手机,她怒不可遏,平生,她最恨别人叫她狗。 当年楚家资助她上学,小朋友喊她是楚家的一条狗,后来我资助她生活,旁人又说她是我的一条忠犬,我爸更是怒不可遏地嘲讽她是条喂不熟的野狗。 林婉清恼羞成怒道:“楚逸轩你好重的心机,你越想脱罪,我偏不让你如意!” 她的表情狠戾下来,像是下了某种决定,掏出手机,打通了之前的那个号码。 “100 万,只要活着,不需完整,我要他马上,出现在我面前!” 纵然已经心死,胸口还是不可抑制地痛了一下。 不需完整…… 她明知我已经是个瘸子,却还是纵容别人去拿走我的唯一一条腿吗? 她是否记得曾经说过,会做我的拐杖,如今,她却想拿走我的所有。 05 打完电话,她表情轻松,搂住尹皓阳:“我领你去四周转转。” 尹皓阳依偎在她怀里,眼底一抹得逞的快意,两人兜兜转转地走到了车库边。 尹皓阳故作惊讶:“呀,这里还有车呢。” 林婉清看了一眼,神情一窒。 车库里停了两辆车,一台是我送她的生日礼物,另一台有严重磨擦痕迹的,则是我当年救她所开的那辆。 那年,父亲对林婉清的厌恶达到了顶点,许是见我对她太上心,他给了我最后一次警告,要么让她滚蛋,要么,就断了我的家用。 我恋爱脑上头,毫不犹豫就选择了后者。 我怕林婉清伤心,瞒着她求着朋友给我找工作,但我不知道这圈子里多的是看笑话的,他们给我的工作都是做小伏低要看人眼色的。 我堂堂楚家大少爷,在酒吧给我曾经的朋友倒酒陪笑,听着他们拿我打趣。 “呦,楚家竟然出了个情种,楚大少爷,那你知道你的小情人在外面养了个小白脸吗?舞蹈系的,她用你的钱给她买舞蹈服眼睛都不眨一下。” “是叫尹皓阳吧,逸轩,你劝林婉清小心点,我前天在会所还见到尹皓阳挽着个有钱老头子。” “逸轩,我也不难为你,你帮我鞋子擦净了,我给你一万,我听说楚大少爷一个月才四千多的工资。” 我用赚的钱给林婉清交学费,林婉清用我给她的钱照顾尹皓阳,尹皓阳则在会所里对我嗤之以鼻。 他跨着一个老头,笑容挑衅:“我就是玩她怎么了?谁让你楚大少爷没本事留住她的心?一想到她巴巴的像条狗一样贴上来我就感觉恶心,谁让她愿意给我花钱呢。” 我受辱的事传到了我父亲耳朵里,他彻底对我失望,派人对林婉清下手。 那天下着暴雨,我开着车追赶,山路崎岖泥泞,我险些翻下悬崖,幸而最后我还是找到了被绑住手脚扔在荒野自生自灭的她。 可是我们来时的路被雨水冲断了,我拉着她躲到一个山洞里,靠着我随身带着的煤油灯渡过了漫漫长夜。 醒来时,洞里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面,我让她踩着我的肩膀爬上去,她回身想拉我的时候,土堆崩塌,我的右腿被石块重重地压住。 后来,我用一条腿换来了父亲的妥协。 再后来,我派人教训了尹皓阳,可我没想到这竟然成为了我和林婉清之间的隔阂。 而那辆车,就被我永久地遗弃在了这荒郊的别墅里。 “婉清?” 见林婉清不说话,尹皓阳笑着挽住她,“这辆车送给我好不好?” 他走到那辆车前,半个身子压在后备箱上,故意伸手拍了拍挡板:“你怎么不说话?这里面不会藏了什么宝贝吧?” 林婉清回神,又换上一脸宠溺:“不就是个破车嘛,你想要我再送你一辆!” “不,我就要这辆。你舍不舍得?” 我看向林婉清。 她黑眸微缩,目光直直地落在那辆车上,我仿佛又飘回了阴冷黑暗的后备箱,从那纹丝一样缝隙里看到她看向我的目光。 第5章 片晌。 “好啊。” 我的心也在那一秒,彻底地冷寂。 她送走的不是一辆车,而是我这些年虚妄的爱情。 林婉清,我终于不爱你了。 尹皓阳开心不已,拉开车门坐上去,林婉清则倚在后备箱盖上,抽出一根烟,掏打火机的时候,烟盒从口袋里掉落。 她弯腰捡腰,却看到车尾处的土地上,有深褐色的痕迹。 她微微一怔,伸手抹了一把用指间捻开,送到鼻下嗅了嗅。 表情在她脸上凝窒了一会,她缓缓转身,目光投在被她倚靠的后备箱,秋风,刹时吹过,有几片落叶卷着吹到了车盖上,有一片,从车板的缝隙处落了进去,又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卡住一半截。 她鬼使神差的,又似恐惧着什么,手指迟疑却最终还是落在了箱板上。 电话却猛的响起。 “婉清,我们有线索了!有人拍到了他的身影,我给你发过去!” 我和林婉清一起狠狠一僵。 我是疑惑,她则是欣喜。 对方马上发来了照片,上面是我扣着鸭舌帽的熟悉身形,画面出现在一个商超附近。 那一秒,仿佛解脱了一般,林婉清哈哈大笑起来。 “他那种人根本不可能自杀,果然是演戏给我看的!” 我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些年,我在家里闹得昏天暗地。 割过腕,吃过药,跳过楼…… 每一次自杀醒来,面对的都是她更深的厌恶。 “楚逸轩,同样的把戏你还要玩几次?你真让人恶心!” 我想向她解释,可是面对她嫌恶的表情,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我变得冲动易怒敏感多疑。 无数难眠的夜里,我疯狂地给她打电话,想让她回来陪陪我,我不对劲,我太担心我的身体了,可换来的只是她的一句:“楚逸轩,我没空理会你的无病呻吟。” 后来我自己去了医院,医生说我的神经系统不明原因地被损坏,我拿着诊断书去公司找她,秘书守着门不让我进,直到尹皓阳系着扣子从里面走出来。 他身后,林婉清发丝凌乱,唇上口红凌乱。 我目眦欲裂,扑上去和尹皓阳打了起来,林婉清将我拉开甩在地上,当着全公司面拿起我的诊断书:“精神异常,需要入院观察。” 我的病痛成了她摆脱我的最合理的理由,我本是去求她的宽慰,可换来的是被她们携手送进了精神病院。 06 因为‘我’的耍弄,林婉清怒气未消,回家后就让人烧了我所有的东西,连她曾经为我花费两天画的素描肖像都一并烧了。 火舌高高的卷起,吞噬一切。 我闭上眼,心中再无波澜。 而云生笙那边,林婉清通过朋友得知,那块骸骨果然不是我的,她心里越发认定我就是和云生笙一起设局装死,想逃脱法律的制裁。 尹皓阳从此就在楚家长住下来,我的生活痕迹被一点点地抹除,连李叔都被他借机打发去了别院打扫卫生。 我最喜欢的油画被他换掉,拿来挂上他的巨幅肖像画。 我的卧室也被换上了花花绿绿的窗帘和摆设,他甚至将楚家的祖先牌位和家谱都一并烧了。 他洋洋得意,开始命令仆人喊他林先生。 我对这一切已然麻木,只是每天求告满天神佛让我快快投胎,不要再让我看到这对渣男贱女。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骸骨没找到,我每天只能被困在林婉清和楚家附近。 可突然,事情就有了转机。 林婉清下了江湖令,价高必然引来冒险的狂徒。 半个月后,真就有人把一个盒子放在了楚家的大门口。 佣人拿回来,放在林婉清的面前。 盒子上贴了一张打印纸,上面写着:见面礼,钱到位,人给你。 尹皓阳似乎没料到真有人能送东西上门,表情有些慌:“婉清,这肯定是骗子,谁知道这是谁的东西,说不定是从哪个学校偷来的标本,你别相信!太晦气了,我们扔了吧!” 林婉清似乎笃定对方就是骗子,不甚在意地掀开了盖子。 一块小腿骨安静地躺在盒子里,雪白的颜色刺得人眼痛。 尹皓阳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原本一脸轻松的林婉清,手突然僵住了,瞳孔开始一点点收紧。 第6章 我知道她认出来了。 我曾经为了救她受伤,她亲眼看着医生为我的小腿打下钢钉,而面前的小腿骨上就有一个钢钉,位置也是当年的位置。 胸口突然掠过一丝爽快。 我终于要解脱了,可以从她身边脱离了吗? 林婉清猛的站起身,身子剧烈颤抖:“送东西的人呢?!” 佣人被她的表情吓住,哆哆嗦嗦:“没,没看见。” “还不去给我找!” 她用力吸气,最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眼睛看着腿骨,嘴唇却不受控地抖动起来。 我百般不解,不是她让人不论是否完整,送来就行么?这女人还真是难伺候。 “不,不是他!” 她摇头,喃喃自语。 好像是安慰自己:“他怎么会死?又是他的把戏而已!楚逸轩,你还要继续玩下去是吗?!” 原来是以为我死了?也难怪,对方可不会帮你把肉剔干净再送过来。 不过,我死了一了百了,你和尹皓阳百年好合不是正如你的意?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当然不是他!” 尹皓阳靠过来,“你看这骨头一看就很久了,他前两天还被拍到在逛商场,怎么可能腐败得这么快呢?” 林婉清也冷静下来:“对,这骨头一看就是死了很久的,不可能是他!” 尹皓阳借坡下驴:“婉清,只有你和他知道这钉子的位置,你说,会不会是他见钱眼开,找人一起演了这出戏,又想要钱,又想要我们的命?” 林婉清被他说动,脸色逐渐冷沉下来,再看那骨头,眼底只余下深深的憎恶。 “婉清,如果是这样,他真的太狠毒了,明知道你心里愧疚,还拿这个来刺激你。” 林婉清的脸色骤的阴沉下来,抬手招来了尹皓阳的小狗,在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将我的小腿骨丢给了狗。 狗狗咬着我的骨头,欢快地跑开了。 我看着它躲在角落里,啃咬着我的骨头,内心只余一片荒凉。 林婉清,如果哪天你得知亲手将我的尸骨喂了狗,你可会有一丝的愧疚? 大概是不会吧。 砰! 大门被人踢开,云生笙气喘吁吁地闯进来。 林婉清立即皱眉:“云生笙,你把这里当你家了,来去自由?!” “骨头呢?你们拿去做检测了吗?” 云生笙大声地质问道。 林婉清冷哼了一声:“我就说你有内应吧,谁给你通风报信的?李叔?楚逸轩是不是和你们有联系,你们一起耍我是不是?!” 云生笙却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急切道:“骨头呢,你把骨头放哪了?那可能就是逸轩的!” 林婉清一把推开他:“是不是我心里有数,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他的心思,堂堂云家大小姐,甘愿做三,传出去你林家的脸往哪放?” 尹皓阳走过来,也是一脸鄙夷:“当年在学校那会,她就和楚逸轩一起欺负我,原来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婉清,你千万不能放过他!他们就是一伙的!” 云生笙瞳孔一收,站起身猛的给了尹皓阳一巴掌。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狗叫!一个不入流的男妓傍上个贱货开始耀武扬威,楚逸轩和我清清白白,倒是你们,一个成了家,一个对外宣称单身,臭鱼烂虾滚到一锅里去了!你们倒是天生一对啊!” 林婉清立即挡在尹皓阳面前:“我和楚逸轩的事与皓阳无关!” 云生笙满眼失望:“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向着他,我真替逸轩不值,怎么会娶给你这种女人。” 林婉清眼里闪过怒意:“你以什么资格说这些?还说你们没有关系?他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早就背叛我了?” 她突然笑起来,“你们来我这演戏来了?云生笙,你让楚逸轩出来,给皓阳跪下道歉,说不定我还会原谅他,像他这种废人,除了我谁能要他?” 好似故意要激怒云生笙一般。 林婉清从包里掏出我妈送我的那条玉,招来了那只小狗,弯腰给狗戴上:“你转告楚逸轩,他再不现身,我就把楚家给拆了,再把李叔处理了。也不用再装死要钱,他不如真死了,说不定我还会看在夫妻情谊上为他上三柱香。” 云生笙双眸猩红,扑过去要抢走玉,却被尹皓阳一把推倒在地。 尹皓阳笑的得意,居高临下:“云生笙,当年你也是这么看着我的,被人当成狗的滋味好受吗?” 07 我扑过去想和他同归于尽,可我的身体却直直地穿过他撞在了壁炉上。 林婉清弯下腰,蹲在他面前:“对了,你说的骨头,我喂狗了,现在就在狗肚子里。” 云生笙几乎崩溃:“林婉清!你这个疯子,你会后悔的!” “我从来不后悔,我后悔的只是当年价格了楚逸轩!” 云生笙摇头,一脸的困惑:“你为什么这么恨他?他明明那么爱你!” 林婉清嗤笑:“他爱我?他只是把我当成一条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当年如果我没有出国,他爸早就把我杀了,如果不是遇到贵人助我一臂之力,我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恐怕早就饿死在国外了。” 说到这,她的表情温柔下来,揽住尹皓阳:“那些日子,是皓阳一直陪在我身边,可我回国后,楚逸轩又缠上我,还用他的腿来要挟我让我和他结婚,婚后他就变得像个疯子,还对皓阳动手,我已经受够了!他爱的从来不是我,是楚家的权势,他知道自己不行了,就又想起我了!” “林婉清,你真是个傻子!” 云生笙慢慢站起身,“楚逸轩何等骄傲的人,如果不是爱,他会纠缠一个人那么多年吗?当年楚伯伯觉得你狼子野心,怕楚家最终败落在你身上,一直想把你送走,是逸轩一直护着你,哪怕受到家法他还是不肯让步。” 第7章 “楚伯伯断了他的家用,他那么骄傲的人啊,低声下气地去酒吧卖酒,你知道他为什么对你颐指气使吗?因为楚伯伯一直想要除掉你,他和伯伯说,把你赏给他做条狗,他养着,他只是做样子给楚伯伯看。” 林婉清唇角的笑有些僵住。 “你以为你出国的资格哪来的?那是楚逸轩的,你以为那个贵人是谁?是楚逸轩找人给你投资合作的,你回国,楚伯伯见你杀气腾腾,又准备对你下手,是楚逸轩不惜让你误解,也要要挟你娶他,用婚姻保住你,你真以为你一个小小的公司可以吞并楚氏吗?” 云生笙红了眼眶:“就算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为了救你,断了一条腿,你也觉得这不是爱吗?” 林婉清身形踉跄,眼底茫然、悲愤、痛苦,交织在一起,脸色也变得惨白。 云生笙轻蔑地看着她:“还有,你从来没怀疑过,好端端一个人,怎么突然就疯了?” “他每次求你陪他去医院,你是怎么说?你说他无病呻吟,你说他装疯来博你的同情,你难道从来没在意过他桌上的药和手腕上的伤吗?” 林婉清猛的抬起头,云生笙却越过她:“逸轩的东西都在哪,我是来拿他的日记本的。” 林婉清一下子愣住了:“什,什么日记?” “你不知道他喜欢写日记?” 云生笙讽刺道,“是啊,你知道什么,你就知道楚家大少爷是个残疾,是个神经病!” 林婉清却根本不理会她的嘲讽,脸上早已失去了平日冷静,慌忙地跑过来拉住云生笙的袖子。 “什么样的日记,你说啊,他有没有告诉你放在哪了?” 说到这她猛地愣住了,好似突然想起来,她让佣人把我的东西都烧了。 如同被吸干了精气,她脱力坐倒在地,眼里流出茫然和绝望。 尹皓阳冲过来。 “你别相信他说的,他们是一伙的我,当年就是他和楚逸轩一起陷害我,让我没办法跳舞!” 云生笙猛的给他一巴掌:“小男妓,老头子的大腿好坐吗?也就是林婉清眼瞎能看上你,要不要我把当年你坐台的证据拿出来?” 尹皓阳狠狠一僵,眼里闪过狼狈和慌乱。 林婉清抬头,声音阴冷可怖:“尹皓阳,她说的是真的吗?!” “不承认也没事,当年的几个老头子还是我哥朋友,不如把他们叫来大家回忆一下当年。” “知道为什么逸轩从来不说这些吗?因为他以为你知道这些,故意用尹皓阳来伤他!” 林婉清站起来,狠狠甩了尹皓阳一巴掌。 尹皓阳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云生笙补了最后一把刀:“当年他在逸轩面前耀武扬威,说你就是一条狗,巴巴的给她送钱,逸轩气不过才找人打了他,说到底,他一直比你更看重你自己,可你却用当年嘲讽他的人去伤他!你知道当他看到你和尹皓阳出双入对时,他的心会有多痛吗?” 林婉清再一次跌倒在地,手捂着脸,大颗的泪珠从指缝里挤出来。 “逸轩,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不爱我,我……” “现在忏悔还有什么用?” 楼梯上,李叔的声音传来,他把日记本从怀里掏出来,“少爷待你有多好我是看在眼里的,为了你,他放弃了尊严、身体、家业,可换来的是你背叛和出轨,你怎么忍心啊?” 08 李叔把日记扔在林婉清面前。 她颤抖着手把日记打开。 那里记着我们从七岁相识到最后成为陌路的所有事,我如何保护她不被小朋友欺负,如何偷偷给她的书包里装上零食,我记得她所有爱吃的东西,喜欢的颜色…… 我的单相思像一条长河,涓涓流淌了三十年。 那里面还写了我的身体,我面对精神不可控时的恐慌,我每个深夜难眠时的焦虑,我渴望她回家时的期盼…… 林婉清状似发癫,一会哭一会笑。 云生笙要去夺,她却不松手,云生笙气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不配拥有他的东西,还给我!” 林婉清眼神呆滞,仿佛听不进外界的任何声音,只是紧紧地抱着那本日记,任由云生笙一拳拳打在她身上。 这时,李叔看到尹皓阳似乎想走,立即大喝一声,让佣人把他拦住。 尹皓阳惨白着脸,梗着脖子道:“你们想干什么?我退出还不行吗?一个女人而已,你们爱谁要谁要!” 云生笙挡在他面前,冷冷地扫过他心虚的眉眼:“我还有帐没和你算呢,逸轩婚后突然就精神异常了,我怀疑有人给他下了药!” “这,这关我什么事?” 尹皓阳依旧不敢承认。 “我知道你一定不承认,所以我让李叔去查了,果然查到有一个佣人和你有过多次接触!你不承认没关系,我们现在就报警,让警方帮我们去审!” 尹皓阳自知无处可逃,突然跑去求林婉清:“婉清,你相信我,我没做,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的,我……”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他的声音。 林婉清掐着他的脖子:“你没做吗?那你第一次来楚家为什么轻车熟路?你为什么第一次就知道我家佣人房在哪?是你诱导我误会他,是你给他下药,是你诱导我把他送去治疗,一切都是因为你!” 林婉清将一切都怪罪到尹皓阳头上,可明明这些事只要调查就能清楚,明明是她的纵容造成了现在的后果。 尹皓阳甩开她,突然冷笑起来:“不是你说的和那瘸子睡觉你都觉得恶心,每天看到那条变形的腿连饭都吃不去吗?” 林婉清一巴掌扇过去,却被尹皓阳拦住,他反手一巴掌。 “真不知道那个瘸子看你哪一点,为你要死要活,连家业都不要了!结果还不是被你抛弃了。真可怜啊。” 林婉清几乎崩溃,扑上去和他打在一起。 这里,大厅的门又开了。 第8章 几个警察走进来。 “谁是尹皓阳?” 尹皓阳被林婉清按在地上,打的鼻青脸肿,闻声抬起头,看到是警察,神情一下子慌了。 云生笙指着地上狼狈的男人:“他是。” “请和我走一趟,你涉及到一起杀人案。” 话毕,大厅一片死寂。 警官这时补充道:“今早有人报案,有一个男人在别墅区鬼鬼祟祟,后来他交待了他杀人的案子,也交待了共犯,我们去了藏尸现场,但是有人提前将车子连带着尸体焚烧了,所以今早他送来的那块骨头至关重要,是我们寻找被害人的有力证据。” 我扫过众人的表情,最后定格在林婉清身上。 她突然就发了疯,冲过去把小狗抱在怀里就钻进了厨房。 大家冲进去的时候,她的刀已经捅进了小狗的肚子,她状似癫狂,语气却是很轻柔温柔:“逸轩,别担心,我带你回家,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09 最终,众人还是从她手里夺走了那条狗,因为吞食的时间比较短,骨头在胃里还残余了很大一部分。 经过检测,确认了骨头就是我的。 看守所里,在强大的证据下,尹皓阳也交待了作案过程。 他暗中买通了院长放任雇工折磨我,后来我跑掉,也是院长通知他的,他早料到我会来找他,于是买通了打手做了一出戏,让人埋伏在下山的路上,杀死我后,又利用山上的小路将我运到山顶的别墅,塞进了后备箱,后在听到林婉清花重金要找我的电话后,为避免夜长梦多,他又让那人把我的尸体焚烧。 如果不是他同伙见财起意拿了我的小腿骨来邀功,我可能还要背着杀人的骂名被继续通缉下去。 事情真相大白。 我的尸骨却只有那指甲大的一小块,连个骨灰盒都放不满。 云生笙为我在父亲的旁边选了一个墓地,要贴照片时,她却犯了难。 林婉清将我的照片全烧了,唯有一张,却是上学时,学生证上的照片。 她轻轻抚摸着照片,轻叹了口气:“不错,挺帅的。” 说完,眼圈却红了:“臭小子,下辈子再敢恋爱脑小心我打你!” 收拾完毕,她却看到了林婉清。 她如今瘦骨嶙峋,像是生了大病,人站在风中,晃晃悠悠,摇摇欲坠。 云生笙直接让保安挡在我的墓前:“记住了,林婉清和狗不得靠近!” 林婉清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想伸手碰碰我的照片,眼泪却决堤般流下来。 “逸轩,我把楚氏还给你,我把腿也还给你,你回来好不好。” 细看,她的腿果然是歪在一旁的。 云生笙冷笑:“你在这里拜什么?他的尸骨不知被丢在哪了,托您的福,他连一块下葬的骨头都没有!” 林婉清一个摇晃,人几乎倒下。 云生笙不想再看到她,转身离去。 我浮在墓碑上,大雨倾盆,冲刷着碑上的照片。 我笑的那样温柔,还是十九岁的模样。 林婉清失神般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脸上现出诡异的笑:“逸轩,是你吗?你来找我了对不对?” 我一愣,她能看到我? 林婉清站在我面前,想伸手摸摸我,手却从我身上穿过去,她马上慌了,疯了般想抱住我。 这时,我发现我能说话了。 “少碰我,脏了我轮回的路,如你的愿,下辈子,我们不会再相见了。” 我的身子在慢慢的透明,我看到她惊慌而绝望的神情,我越飘越高,头顶暖暖的,我就要解脱了。 视线最后消失前,我看到她为了扑向我,而狠狠摔下了山崖。 这样也好,我们果然生生世世都遇不到了。 全文完。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