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玲蒋睿》 第1章 端午节,老婆在娘家打牌输光了彩礼和嫁妆。 甚至还欠了几百万的赌债。 女儿马上上小学,小舅子却酒后开车撞了人。 他和岳母做局,盯上了是我们夫妻刚买的学区房。 “一个赔钱货,上什么学,还不如把房给我的宝贝儿子还债用!” “就是啊姐夫,你就是个窝囊废,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面对极品母子的嘲讽,我不但没生气,反而坐在了赌桌前面。 “再来一把。你赢了,房子就归你。” 这娘俩笑我是个蠢猪。 可他们不知道,十年前,我是纸牌俱乐部里的顶级魔术师。 1 我从来没想过,家破人亡,真就一眨眼的功夫。 端午节,我老婆蒋玲提着粽子回娘家看岳母,走的时候还喜气洋洋的。 我还笑着让她早点回,说女儿芽芽眼巴巴等着晚上放孔明灯呢。 可谁知道,老婆才回娘家呆了半天。 一个电话,天就塌了。 电话另一头,蒋玲哭得话都说不利索,声音抖得像筛糠。 “姜晁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这个家我不是人” 我心一咯噔,手都凉透了,不祥的预感瞬间炸开。 芽芽抱着她的小熊,仰着小脸,不安地看着我。 “我我在妈那儿被小睿拉着打牌输了” “打牌?输了多少?!”我嗓子眼发紧,手机差点被我捏碎。 蒋玲平日里胆小如鼠,五十块的娱乐麻将都不敢碰! “二十万彩礼还有我攒的八万块钱嫁妆都,都没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绝望。 “还还签了一张欠条,一百万” 一百万!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一百万,那是我们这个小家奋斗十年才能攒下的钱。 我当年东拼西凑的彩礼,她省吃俭用的嫁妆,还有芽芽未来的教育基金。 居然一个上午就输光了。 还凭空多出来一百万的巨债。 这怎么可能?!蒋玲绝不是会沉迷赌博的人! 这中间一定有鬼。 还没等我从这晴天霹雳中缓过神,更大的绝望就在我心上压了下来。 女儿芽芽再过几个月就要上小学。 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是我和蒋玲从牙缝里抠出来,跟亲戚朋友借遍了才凑够首付买的学区房。 是芽芽未来的希望,也是我们夫妻俩奋斗的唯一念想。 家里本就紧巴巴,现在这一百万的债,更要把我们家彻底砸烂。 2 傍晚时分,蒋玲回来了。 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魂,脸色惨白如纸,眼睛肿得像两颗烂桃子。 一进门,她甚至不敢看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我面前。 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姜晁,我对不起你!妈妈和小睿逼我,他们说说要把我们的房子过户给小睿用来抵那一百万的债” “什么?!” 我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我扶起她,看着她憔悴得脱了形的模样,再看看躲在门后,吓得小脸发白,连哭都不敢出声的女儿芽芽。 愤怒和无力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 “老婆,到底怎么回事?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输掉那么多?你跟我说实话!”我嘶吼着,声音却干得像破锣。 第2章 蒋玲只是拼命摇头,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她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看我。 这让我心里的火烧得更旺,心里的疑团也越来越大。 可我对蒋玲一向爱护有加,看她这幅样子,更是不忍心责备她。 可没想到,半夜醒过来。 我睁眼想找点水喝,却发现蒋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床头柜上一张折叠的纸条。 是蒋玲的字迹,但写的很潦草。 “老公,我对不起这个家,对不起芽芽,是我害了你们。如果有来生,我再好好补偿” 狗屁的来生。 这内容含糊不清,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绝望,像是要寻死。 我拿着纸条的手开始发抖。 蒋玲虽然性格懦弱,但一向疼爱芽芽。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怎么可能轻易走上绝路? 可看着那歪歪扭扭、浸着泪痕的字,我又感到一阵阵后怕。 生怕这个家真的会因为签下的赌债彻底破碎。 就在我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时候,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我小舅子蒋睿打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姐夫,这个点你还没睡啊?” 蒋睿那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轻蔑。 “我姐应该都跟你说了吧?一百万的欠条,你可得赶紧想办法。” “哦,对了,你要是实在拿不出钱,不如就把你那套宝贝学区房过户给我,咱们就当两清了。” “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那轻飘飘的语气,像一把钝刀子在我心上反复拉锯。 我强压着翻腾的怒火,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蒋玲呢?让她接电话!” “我姐?她现在可没空跟你腻歪。” 蒋睿嗤笑一声,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岳母尖酸的骂声。 “她在娘家待得好好的,有吃有喝。” “你要是不想她出什么意外,就乖乖照我说的办。”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要是看不到房产证,我姐可就回不去家了哦。” 电话那头传来蒋睿嚣张的笑声,随即被他狠狠挂断。 “爸爸妈妈妈妈去哪了?芽芽想妈妈” 女儿芽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小手紧紧拉着我的衣角,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我一把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栽。 这件事肯定有猫腻。 我要去岳母家,当面问个清楚,无论如何都要把蒋玲接回来。 3 我抱着女儿,打车冲到岳母家楼下。 我砸了半天的门。 门很快被拉开一条缝,小舅子蒋睿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探了出来。 他斜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哟,这不是我那窝囊废姐夫吗?” “怎么?想通了?是来送房产证的?” 岳母也从里屋闻声走了出来,她双手叉在腰间,脸上布满刻薄与不屑。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岳母尖着嗓子叫道,一把将我往外推,试图将门关上。 根本不让我进屋。 “妈,蒋玲呢?我要见她!” 岳母那张老脸瞬间拉了下来,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 第3章 “见个屁!那死丫头还有脸见人?” “姜晁,你个窝囊废!要不是看玲玲的面子,我早把你轰出去了!” “每个月才赚那么点钱,你还有什么卵用!” 她越骂越上头,手指头几乎戳到我怀里芽芽的鼻尖。 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还有这赔钱货!” “我们蒋家真是倒了血霉,摊上你们这对讨债鬼!” “还想住学区房?她也配?!” “赔钱货”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心口。 我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蒋睿那小子在旁边咧着嘴,皮笑肉不笑地帮腔。 “姐夫,别怪我妈嘴毒,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 “赶紧把房本拿出来,过户手续一办,大家都清净。” 他拖长了调子,阴阳怪气地瞟了我一眼:“不然,我姐她可就不好说了哦。” “蒋玲到底在哪儿?!” 我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岳母估计是骂爽了,得意忘形地一撇嘴。 “她能在哪?在屋里好吃好喝伺候着呢!” 她鼻孔朝天,哼了一声:“要不是小睿喝了点酒,开车撞了人,等着用钱去填窟窿,谁稀罕你那破房子!” 话刚出口,岳母那张老脸立马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横样。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像炸了个响雷。 小舅子酒后开车撞了人?! 急着用钱赔偿?! 电光火石之间,我全明白了。 狗屁的赌债。 分明是这对母子,合起伙来做局。 故意让蒋玲“输”掉一百万,就是为了拿我那套学区房出来给蒋睿赔钱。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对贪婪又恶毒的母子。 他们算计我的房子,算计我的家,甚至拿蒋玲和芽芽当筹码。 连亲闺女、亲外孙女都下得去手,根本就是两个畜生。 好。 真是好得很。 我突然咧嘴笑了。 岳母和蒋睿被我这一下,直接给整不会了。 “你笑什么?疯了不成?”蒋睿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脸的戒备。 “你俩不就是要这套房子吗?” “行!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我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钱包,还剩一千零八块六毛。 “我这儿,就剩这么多了!”我声音平静得吓人,眼神却像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 “咱们赌一把!” “就用这一千块做本钱!” “我赢了,蒋玲欠你们那一百万,一笔勾销!你们以后,永远不准再踏进我家门一步!” “我要是输了,这房子,我当场签字画押,过户给蒋睿!绝不放半个屁!” 4 岳母和蒋睿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得意极了。 在我岳母眼里,我就是个窝囊废,除了会颠勺哄孩子,一无是处。 现在我这副六神无主、被欠债逼红了眼的德性,更让他们坚信我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赌?就凭你这一千块?”蒋睿嗤笑一声。 “姐夫,你他妈是不是被吓傻了?想靠赌博翻本?行啊,老子奉陪到底!”他转向岳母,“妈,您说呢?” 岳母那双三角眼一眯,算盘珠子在心里噼里啪啦响。 “行!就依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输了可别哭爹喊娘,跟老娘耍赖!” 第4章 她巴不得我主动往套里钻,这一千块,不过是塞牙缝的,房子才是她嘴里的肥肉。 “好,那就赌吧。”我冷冷开口。 他们根本不知道,十年前,我是纸牌俱乐部里小有名气的魔术师。 纸牌,骰子,桌面上的那些门道,曾是我的饭碗。 任何人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花样,那都跟三岁小孩过家家没区别。 我和岳母、小舅子围着赌桌坐下。 赌局刚要支棱起来,里屋的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撞开。 蒋玲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姜晁!不要!不要赌!”她哭喊着,疯了似的扑过来想拉住我,眼神里全是焦急和暗示。她在告诉我,这赌局就是个圈套,根本赢不了。 我心口猛地一揪,还没来得及吭声。 “啪!” 一声脆响。 岳母那老虔婆,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老婆脸上! 力道大得让蒋玲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嘴角当场就见了红。 “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贱货!” 岳母指着蒋玲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娘白养你这么多年了,帮着外人数落自家人,你还有没有良心,给我滚回去!” 蒋睿也跟着恶狠狠地瞪着蒋玲:“姐!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有你好受的!” 蒋玲捂着火辣辣的脸,绝望地看着我,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我心里的火“噌”一下就顶到了脑门,肺都快气炸了! 但我忍住了。 现在发作,正中他们的下怀。 蒋玲还在挣扎:“老公,不能赌,平时你连斗地主都不玩,你赌不过他们的!” 我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股邪火压下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妈,小睿,别跟她一般见识,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咱们开始吧。” 岳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拉过一张破椅子坐了下来,一副吃定我的样子。 “玩什么?”蒋睿搓着手,迫不及待地问。 “你们定吧。” 蒋睿和岳母交换了一个眼神。 “行,那就玩吹牛吧,昨天我姐玩的也是这个。” 我点点头,心想着刚好可以看看,这俩人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让蒋玲半天时间输了几百万的。 岳母自然也没二话。 5 第一局开始,蒋睿洗牌发牌,动作透着一股子不专业的油滑和得意。 我表面上装得神情恍惚,注意力不集中的样子,实际上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魔术师的基本功,就是观察,记住每一张牌的细微差别,计算每一种牌组的可能性。 我只看一眼,就知道,蒋睿压根就不是什么专业的老千。 他和岳母的手段,在我看起来就像过家家。 我放松下来,偷偷将手机开成录像模式,摆在牌桌下面。 游戏“吹牛”使用qka和大小王共二十张牌,随机分发给每位玩家五张牌,并指定一张作为主牌。 玩家在出牌时拥有撒谎的自由。 下一位玩家有权质疑前一位玩家出牌的真实性,若质疑成立,则可获得对方的赌注。 若质疑失败,则赌注归对方所有。 我拿到牌,看都没看,直接押了200块。 岳母和小舅子对视一眼,全都乐了,然后一齐跟了二百。 仿佛又看到一只傻傻的肥羊。 “三个6!”蒋睿得意洋洋地叫牌。 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一拍大腿:“我不信,开!” 牌一亮,他手里只有两个六。 “姐夫,运气不错啊,要不要趁热打铁,继续加注啊” “四个q!”岳母挑眉,看了我一眼。 如果他们没作弊,四个k的概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第5章 我却装作不懂的样子:“算了,我不敢开,我我报四个k!” 岳母差点笑出声来。 “这小子疯了哈哈哈,他还真是连撒谎都不会,还四个k,开牌!” 蒋睿也乐疯了:“姐夫,你要是想给我送钱就直说!” 可等我摊开牌,他俩彻底傻眼了。 不多不少,正好四个k。 就这么几圈下来,我微信里那一千块,在他们俩活见鬼的眼神中,变成了五千。 岳母和小舅子的脸色微微变了,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不少。 但这两个蠢货,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当我是走了狗屎运。 小舅子满脸不甘的攥紧拳头,咬牙道:“行啊,姐夫,看不出来,你今天运气不错啊!”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啊。” 我笑了笑。 岳母眼看煮熟的鸭子好像要飞,立刻坐不住了:“运气好有什么用?玩这么小,什么时候是个头?加码!一把至少五百!”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立马装出赢了钱上头的样子,眼睛都开始有点发红,声音也粗了几分:“好!加就加!谁他妈怕谁啊!” 见我答应,岳母笑得更灿烂了。 之前生气的蒋睿嘴角也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似乎,这才是他们真正的陷阱。 “老公你疯了?!” 蒋玲急的直跺脚,“她俩是故意这么说的,只要你跟着赌,到最后必输无疑。” “我求求你,你清醒一点!” “我已经输了那么多,你要是再输下去,咱们这个家就真完了!” 老婆话没说完,就哽咽了起来。 我又故意转向老婆,大声呵斥她。 “你个娘们懂什么,刚才你要是拦着我,这钱就赢不到了!真是妇人之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蒋玲被我吼得一愣,眼底满是绝望。 “别赌了老公,求你了,再赌下去你就要开始输了,我昨天就是” 没等她说我,岳母就赶紧接过话茬。 “好了别墨迹了,那彩礼和嫁妆你还想不想要了!” 岳母和小舅子见我这副赌徒上头的德行,心中更是大定。 脸上的警惕也放松了不少,露出了那种贪婪到让人恶心的笑容。 接下来,在更高赌注的吹牛牌局中,我开始犯错。 不是判断失误,就是过于自信,一把接一把地把钱输回去。 刚赢到手的五千块,很快就只剩下两千多,连最初那一千块本金似乎都岌岌可危。 岳母的脸上乐开了花,嘴角的皱纹都深得能夹死苍蝇:“哎哟,看来这运气啊,也不是一直有的嘛!” 蒋睿更是得意忘形,直接翘起了二郎腿,吊儿郎当地晃着。 “姐夫,怎么样?还玩吗?没钱了可别怪我们不客气啊!” 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也作出一副慌乱不堪的样子,死死盯着手里的牌,仿佛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们以为我已经黔驴技穷,彻底掉进了他们挖好的陷阱。 看着他们胜券在握的丑陋嘴脸,我心中冷笑。 鱼儿,终于上钩了。 6 小舅子蒋睿的眼睛已经赌红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猛地把手里的牌摔在桌上。 “妈的,这吹牛磨磨唧唧的,赢这么点钱什么时候是个头!” “姐夫,敢不敢玩点大的?炸金花!底注一万,一把定输赢!” 我心里冷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一把一万,那我回本更快啦?” 我瞥了他一眼,语气轻蔑,仿佛刚才赢了几千块已经让我膨胀到了极点。 蒋玲在一旁脸色惨白,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第6章 “姜晁!别!别再赌了!我们认输好不好?” “那一百万我们慢慢还,求你了,别再赌了!” “滚开!”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故意装出输红了眼的凶狠模样,对着她吼。 “你个败家娘们懂什么!” “老子今天就要把之前输的全赢回来!还有你欠的那一百万!” “你给我闭嘴,看着就行!” 蒋玲被我吼得浑身一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绝望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女儿被这阵势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蒋玲怀里。 “妈妈,爸爸这是怎么了,妈妈我好害怕” 岳母在一旁冷哼一声。 “哭什么哭!玲玲,你给我看好这个赔钱货,再嚎就把她的嘴堵上!” “男人赌钱,女人少插嘴!” “姜晁今天要是能把钱赢回来,你那一百万的债就算了!” 她这话,明摆着是火上浇油,想让我死得更快。 牌局开始。 蒋睿刚发完牌,我连看都没看自己手里的三张牌。 直接将面前那五千块钱全部推了出去,哑着嗓子喊道。 “梭哈!我全压了!” 小舅子蒋睿嘴角咧开一丝狞笑,同样没看牌。 “跟我玩这套?我跟!”他也将面前的钱全推了出去。 岳母眯着眼睛,也跟着闷牌下注。 几轮下来,桌上的钱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面前的筹码很快就见了底。 蒋睿得意地看着我:“怎么?没钱了?” “没钱就拿东西抵!你那套学区房,我看就不错!” 岳母也帮腔:“对!没钱就拿房子!反正那房子早晚也是小睿的!” 我额头青筋暴起,像是被逼到了绝路,猛地一拍桌子。 “好!拿房子就拿房子!” 我从包里掏出房产证,重重地拍在桌上。 “这房子,市价少说也值三百万!我跟!” “姜晁!”蒋玲尖叫一声,猛地冲过来,和女儿一起“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爸爸!不要,不要卖我们的房子!” 女儿哭得撕心裂肺,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裤腿。 蒋玲更是泣不成声,抱着我的腿哀求:“姜晁,我求求你了,收手吧!” “我们不能没有这个家,女儿还要上学啊!”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别拿房子赌啊。” 看着她们母女俩的样子,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 “今天我要么把一切都赢回来,要么就一无所有!” 7 我继续闷牌加注。 岳母终于有些犹豫,她看了看自己面前已经不多的筹码,又看了看我桌上那本鲜红的房产证。 咬了咬牙,把牌一扣:“我不跟了。” 小舅子蒋睿却像是打了鸡血,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面前的钱也不够了,立刻转头看向岳母:“妈!借我点钱!这把我要定了!” 岳母毫不犹豫地从包里又拿出一沓钱递给他。 几轮过后,蒋睿面前的钱也见了底。 第7章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钱了?” 蒋睿额头冒汗,咬牙切齿:“谁说我没钱了!” 他拿起笔,在旁边的欠条上飞快地写着。 “我再加两百万!姜晁,你有种就跟!” 那张一百万的欠条旁边,又多了一张两百万的。 我拿起笔,同样写下了一张两百万的欠条,扔在房产证旁边。 “开牌吧。” 蒋睿迫不及待地掀开自己的底牌,三张牌摊开。 竟然是三条a。 豹子! 他得意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姜晁,你输了!三条a!我看你怎么赢我!” 岳母也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哪有比这还大的牌,哈哈哈哈,我宝贝儿子真厉害。” “房子归我们了!还有你们夫妻欠的三百万,也一分不能少!” 蒋玲眼前一黑,瘫软在地,彻底崩溃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女儿抱着她,哭得更加凄惨。 整个房间里,充斥着岳母和小舅子的狂笑,以及妻女绝望的哭泣。 我却异常平静。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桌边。 拿起那张写着两百万的欠条,又拿起那张一百万的欠条。 在他们得意的目光中,缓缓地将它们撕成了碎片。 “你干什么!”岳母尖叫起来。 小舅子也愣住了:“姜晁,你输不起想耍赖?” 我冷笑一声,拿起桌面上我那三张依旧扣着的牌,一张一张翻开。 三个k。 “我的确输了,”我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嘲讽,“如果你们没出千的话。” “你胡说八道什么!”蒋睿脸色一变。 “我胡说?”我指着桌子底下,“刚才发牌的时候,你不小心掉了一张牌在地上,弯腰去捡。” “就在那一瞬间,你藏在袖子里的牌,跟你桌上的牌,换了一下吧?” “换牌的手法很快,一般人看不出来,可惜,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愈发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还有岳母你,你不停地用咳嗽来给小舅子传递信号,告诉他我可能是什么牌,对吧?” “你,你血口喷人!”岳母有些慌了。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们心里清楚。” 我缓缓举起一直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正对着他们。 “哦,忘了告诉你们,从你们提议玩炸金花开始,我的手机就一直在录像。” “你们刚才换牌的小动作,还有岳母你的咳嗽暗号,这里面,可都拍得清清楚楚。”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还有,在牌局开始之前,我就已经报警了。” “算算时间,警察同志们,应该也快到了。” “报警?!” 岳母听到这两个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声音都变了调。 “姜晁,你,你报什么警!我们,我们就是一家人开开玩笑,赌着玩呢!” “对,就是闹着玩!” 她慌乱地抓起桌上那张写着蒋玲名字的一百万欠条,还有蒋睿刚写的那张两百万欠条。 在我面前飞快地撕了个粉碎。 “你看,欠条没了,没了!都是误会,一家人,哪有什么真的赌债!” 岳母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起来,还不停咽着唾沫。 她心里知道,一旦我把视频交给警察,不仅钱和房子要不回来,就连自己的宝贝儿子也要蹲几年才能出来。 小舅子也傻眼了,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看着他们丑态毕露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窗外,隐约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 第8章 岳母那张脸,白得像刚刷的墙,抓着蒋睿的胳膊,抖得跟筛糠一样。 “小睿,这咋办啊,你姐夫真报警了,要不咱算了” 8 蒋睿也没想到我这么绝,真敢报警。 他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往外冒,眼神跟无头苍蝇似的乱窜。 最后,他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钉在我身上,嗓子都喊劈了: “妈,不能算了,就这么算了那我撞死人的钱从哪赔,你真想看我进监狱吗!” “再赌一局,就一局!” “姜晁,我跟你赌桌面上所有的钱,咱俩谁也别耍花样,全程录像,就赌运气。” 他像条疯狗,不甘心就这么栽了,更不甘心把我老婆的钱吐出来。 “姜晁,别” 蒋玲扯着我的衣角,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老婆已经被吓破胆了,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然后,我看向蒋睿,勾起嘴角。 “行啊,就按你说的,再玩一局。” “最简单的,比大小,怎么样?” “比大小?”蒋睿眼里瞬间爆出狂喜的光。 在他看来,这玩意儿纯靠天收,我不可能搞什么名堂。 “好,就比大小!” 他生怕我反悔,猴急地从旁边那堆烂牌里扒拉出一副,胡乱搓了搓,“啪”一声摔在桌上。 “你先还是我先?” “你先。”。 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敲门声。 还夹着警察的喊话:“请问有人吗,我们接到姜先生报警” 岳母腿肚子一软,差点直接跪地上,被蒋睿一把薅住。 蒋睿跟聋了似的,对外面的警察充耳不闻。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着我,好像这一局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牌堆里抽出一张,贼头贼脑地掀开一角,瞄了一眼。 瞬间,他脸上的紧张和绝望,全被一种癫狂的喜悦取代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赢定了,妈,我赢定了!” 呵,雕虫小技。 当年在魔术师俱乐部,这种记牌的玩意儿,老子玩得比他吃饭还溜。 他那狗屁不通的洗牌,我早就盯死关键牌了。 我知道,他手里那张,是张k。 在比大小里,这牌,几乎就是稳赢的代名词。 “加注!”蒋睿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得我直犯恶心。 “我不但要你把赢我们的钱都吐出来,我还要加注!” “妈!把房产证拿出来!我们把房子也押上!” 9 “小睿!你疯了!”岳母尖叫起来,那声音刺得人耳膜疼。 “妈,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赢了这一把,我们什么都有了。” 蒋睿一把从岳母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手里抢过房产证,“砰”一声砸在桌上。 “姜晁,你敢不敢跟!”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更没去看自己面前那张扣着的牌。 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跟。” 蒋睿看我这么淡定,心里反而有点发毛。 可一想到自己手里的k,那点虚火又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他狂笑起来:“好!有种,姜晁,我就不信你这次能摸到a!十三分之十二的概率,我赢定了!哈哈哈!” 他猛地把自己的牌掀开,一张黑桃k,刺眼地躺在桌面上。 第9章 蒋睿兴奋得手舞足蹈,搂着岳母就差当场庆祝了。 岳母也松了口气,脸上硬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蒋玲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两只手死死攥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面前那张依旧扣着的牌。 我伸出手,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牌的一角。 缓缓翻开。 一张黑桃a。 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窗外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刺耳的警笛声。 蒋睿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了。 他那双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张黑桃a,好像要把它看出个窟窿来。 岳母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张着嘴,像条离了水的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身子晃了晃,“噗通”一声瘫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蒋睿跟丢了魂似的,喃喃自语。 他猛地扑过来,想抢桌上的牌,却被我一把按住了手腕,铁钳似的,动弹不得。 “愿赌服输。” 我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 我拿起那张写着两百万的欠条,又拿起那张一百万的欠条。 当着他们那两张死人脸,再次撕了个稀巴烂。 然后,我把桌面上那些散乱的钞票,属于蒋玲的彩礼和嫁妆那部分,仔仔细细地点出来,推到自己面前。 10 “咚咚咚!” 敲门声更急了,几乎要把门板捶烂。 “警察同志,我们马上开门!”我扬声喊道。 岳母突然像诈尸一样反应过来。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抱住我的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阿晁,好女婿,看在玲玲和孩子的份上,你放过小睿这一次吧!” “他要是坐了牢,那这辈子就毁了啊!” “那房产证我们不要了,求求你,别让警察带走他!” 蒋睿也回过神来,看着跪在地上哭嚎的亲妈,又看了一眼我的冷脸。 他终于彻底垮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蒋玲深吸一口气,走到岳母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子决绝: “妈,事到如今,您还在给弟弟求情。” “这么多年,您一直偏心蒋睿,甚至不惜算计我,哪怕我去死对您来说也无所谓。” “既然您心里只有这个儿子,从今天起,我跟您和蒋睿,就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她拉起女儿的手,坚定地走到我身边。 我打开门。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岳母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也没能拦住警察把蒋睿带走。 而我因为主动举报有功,功过相抵,并没有因为涉赌被带去调查。 回家的路上,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爽利。 女儿芽芽依偎在蒋玲怀里,已经睡熟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蒋玲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复杂。 她琢磨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老公,我真觉得像做梦一样,你到底是怎么赢得?平时也从来没见你玩过牌啊!”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副顺手牵羊的扑克牌。 在蒋玲面前,随手一摊,然后信手从中间抽出了四张。 一张,一张,亮给她看。 四张a。 蒋玲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写满了不敢相信。 第10章 我微微一笑,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的耳语: “忘了告诉你,结婚前,我玩过几年魔术。” “不过,比起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我现在更喜欢眼前的日子。” “平淡,但踏实。” “有你们娘俩在身边,就够了。” 蒋玲看着我,眼眶一点点红了。 她伸出手,紧紧地,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车子平稳地向家的方向开着。 新的一页,好像,真的翻开了。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