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诚圣兰黄国雄刘建周圣兰》 第1章 双腿残疾的我在30岁那年死了老公,自此成了幸福村的寡妇。 三个儿子为了方便照顾我,主动辍学,每天轮流为我端屎端尿。 他们成家后,儿媳只是在给我剪脚指甲时,不小心剪出了血,就被打得下不了床。 全村人为了让我多赚点钱,每天天还没亮就抢着排队买我的菜。 如果有人抢我的摊位,他们甚至会联手将对方打成植物人。 六十岁生日那天,儿子们在五星级酒店为我办了一场寿宴。 全村人也都拿着红包和礼物来给我祝寿。 为了感谢所有人这些年对我的好,我提前将毒液放入饮料中。 当他们喝下饮料,面目狰狞地死去时,我差点笑岔气。 …… 就在我准备一把火烧了这些尸体时,还留有一口气的小儿子爬到我面前,抓住我的一只腿: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拿出一块涂满剧毒的手帕: “安心上路吧。” 我用帕子紧紧捂住他的嘴。 他挣扎了三秒,然后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幸福村一百二十八口人全被烧成焦炭后,我推着轮椅来到了市中心的一桥。 就在我准备跳下去时,一个急切的声音叫住了我: “周圣兰!千万别做傻事!!” 我回头,看到一个长相硬朗的小伙子带着一群警察围了上来。 “我是市刑警大队的队长钟诚!” “我们可以先聊聊吗?” 钟诚满眼真诚地看着我。 我冷冷笑着。 “我跟警察没什么好聊的。” “您还记得沈翠茹吗?” 就在他说出这个名字的一刹那,我握着轮椅的双手不自禁地颤抖了几下。 “她刚刚跟我通过电话,她说您绝不是会杀人纵火的人!” “沈翠茹已经在赶来北城的路上了,她说她想要见您一面!” 就在我犹豫之际,距离我只有一步之遥的钟诚猛地扑向我,然后用手铐铐住我。 我愤恨地瞪着他。 “没想到警察也会使诈。” 钟诚平静地说道: “我没有骗您,沈翠茹确实会来看您。” “但我们约定的是让她去警局见您。” 警局的审讯室里,钟诚一双猎鹰般的眼睛盯着我: “烧死的人中有三个是你的儿子,虎毒尚不食子,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您痛下杀手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钟诚,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有烟吗?” 钟诚还没来得及开口,负责做笔录的刘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当这里是你家吗?!” “你再不说,看老子不揍死你!” 我一脸所谓: “来硬的?” “那我更不会说了。” 刘建愤而起身,双拳紧握。 钟诚拦住他,然后看向我: “我刚刚给我同事发微信了,烟马上送过来。” 当警员将一包和天下递给我时,我笑了笑: “钟警官倒是挺会打心理战。” 第2章 “只是这么破费,如果还是撬不开我的嘴,你们局里的领导会不要要你写检讨书啊?” 钟诚正要说什么,刘建这个急性子又抢先一步。 “周圣兰,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你的三个儿子为了照顾你,连小学都没读完!听其他摊位的摊主说,他们帮你卖菜的时候,所有脏活累活都是他们干的,你只负责数钱! “而你,却毒死了他们!你真是一个毫无人性的毒妇!” 我笑得前仆后仰,看着刘建的眼神里充满讥讽: “你是第一天上班吗?” “罪犯要是有人性的话,那还叫什么罪犯啊?哈哈哈哈……” 刘建气得说不出话来,手中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在我抽完整整一包和天下后,已过去八个小时。 这个八个小时里,我没有提供给钟诚任何有效信息。 这时,钟诚叫人给我送来一碗牛肉面。 当我看到那几块醒目的豆腐乳时,一滴泪砸在了碗里。我是湘南人,自从嫁到北城后,就再也没有吃过辣椒。 更别提豆腐乳这种打我从娘胎里出来就能吃的土特产。 故乡的东西总能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触动人的敏感神经。 我吃了一口豆腐乳,然后看向钟诚: “味道确实不错。” “钟警官有心了。” 钟诚的嘴角微勾: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作案的原因了吧?” 我轻笑几声。 “你不会以为你贿赂我一顿,我就会你对感恩戴德吧?” “也不知道你这个刑警队长是怎么考上的?” “不会是靠走后门吧?” 钟诚的脸上明显出现一丝不悦,但很快,他又平静地说道: “没事,我有耐心,你先慢慢吃。” 钟诚起身,然后对刘建说道: “我出去买个东西。” 刘建点头。 钟诚离开后,刘建走到我面前,满眼鄙视地看着我: “幸福村的人死得那么惨,你居然还吃得下东西?” 我一脸淡漠地看着他: “没办法,胃口太好。” 刘建将我的牛肉面打翻,目眦欲裂: “地狱里的魔鬼都没你可怕!” 我吸允着手指上的残渣,无视刘建的愤怒。 “刘建你在干什么?!” 买完东西回来的钟诚看到了地上的牛肉面后,质问刘建。 “钟队,这个老巫婆实在是太可恶了,她……” “过来坐下!” 没等刘建说完,钟诚怒声命令他。 “靠!我是真他妈忍不了了!” 刘建骂骂咧咧地坐回座位。 钟诚买回来的东西是一盒创口贴。 他在我身前蹲下,然后撕开多张创口贴,一一贴在我的手背上。 我试图挣扎,可他却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妈今年也是六十岁,她平时切菜的时候要是稍稍被刀子划一下,都会疼得要命。” “您手背上的这些口子这么深,应该很疼吧?” 面对钟诚的关心,我竟有一丝动摇。 但我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面色毫无波澜。 第3章 “我不记得疼不疼。” 钟诚又说: “您的儿子们从来不让你干活,为什么您手上会有这么多伤口?” “并且,看上去是新伤覆盖在旧伤上面。” 我依旧平静地看着他: “看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知道观察细节。” “周圣兰,北城之前好几起悬案可都是我们钟队破的,别以为你故弄玄虚,就能逃过他的法眼!” “我劝你跟钟队老实交代!” 刘建忍不住替钟诚说着话。 我大笑几声: “刘警官,看你样子,顶多也就23岁吧?钟警官也就30岁左右!” “你们俩加起来,都没我吃的盐多,还想吓唬我呢?” 刘建再次起身,一边捋袖子一边对钟诚说: “钟队,我看这臭婆娘根本就没什么苦衷!” “她横竖都是死,现在就把她送去大牢得了!” 钟诚走回座位,把刘建强摁了下去。 “办案子要有耐心。” “如果各个案子都那么好破的话,还要我们警察干嘛?” 钟诚又看向我: “坐了这么久,您一口水都还没喝,我去给您拿瓶水。” 就在他即将走出门时,我叫住他。 “钟警官,我愿意说出所有真相。” “但您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让钟诚带我去了市中心的京剧团。 为了保证群众的安全,多名武警跟在我们身后。 当我看到咿咿呀呀的戏台时,内心深处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撬开了。 尤其当施着粉黛的花旦长袖一挥,低声吟唱时,我不自禁地流下滚烫的泪水。 钟诚提给我一张纸巾: “您还好吧?” 我迅速擦干脸上的泪水,冷声说道: “走吧。” 可就在我转身时,一个戴着眼镜的胖女人猛地将一桶油漆泼在我脸上。 “老妖婆!” “我叔叔每天去都会去你的摊位上买菜,一买就是好几百块!其实他一个人根本吃不完,好多剩菜最后都烂掉了!” “你却不知好歹,将他毒死了!你这种人,死一万遍都不够!” 钟诚赶紧叫几名武警拦住胖女人。 而我却冷静地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油漆: “你叔叔是?” “杨华初!” “原来是他。”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杨华初的脸。 他是幸福村唯一的一个老师,在村里教了一辈子书。 如果他没死,将会在月底度过他的第七十八个生日。 村里所有的女人都很喜欢他,因为他学识渊博,彬彬有礼。 他见我喜欢唱戏,曾送过我一套戏服。 并对我说如果我的双腿没有瘫痪,肯定会成为戏台上最耀眼的花旦。 “你叔叔再过两年就八十了,本来就是朝不保夕的年纪,我不过是提前帮他入土为安罢了。” 听我说完,胖女人疯了似地冲到我面前,一口唾沫吐在我脸上。 “畜生都比你有良心!” “你能活到现在,是老天爷眼瞎!” 面对她的谴责,我的脸上没有一丝起伏。 第4章 围观的群众里有人帮着胖女人攻击我。 “臭婊子!赶紧下地狱吧!祝你在阎王爷那里受尽酷刑,永世不能超生!” 话刚落音,所有人都鼓掌叫好。 仿佛对他们来说,把我这样的万恶之人踩在脚底下摩擦,是一件令人倍感痛快的事。 在一片沸腾声中,钟诚护在我的身前,安全地将我带回了审讯室。 “现在可以说了吧?” 钟诚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我。 我对他投去轻蔑的目光: “兵不厌炸,钟警官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 刘建冲到我面前,将他杯子里的白开水泼到我脸上: “你居然敢耍钟队?!” “不要命了是吧?” “好,我成全你!” 刘建一手掐住我的脖子,一手握拳即将砸向我的左眼。 钟诚跑过来,将刘建推到一边: “你要是不想好好审,就给我滚出去!” 刘建憋着一口气坐回座位,然后一拳砸在桌子上。 钟诚长吁一口气,然后一字一顿地问我: “到底要我怎么做,您才愿意说出真相?” “你愿意去死吗?” 我阴沉着脸,嘴角微勾。 钟诚微愣了几秒。 他显然没料到在他大费周章地折腾了一番后,我竟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刘建气得把杯子砸在我额头上。 瞬间,我的额头鲜血直流。 可我却张狂大笑: “两位警告就别多费口舌了!” “你们有这个闲情,还不如去好好审审其他犯人!” 这时,钟诚的手机响起。“喂,钟警官,我到了大楼下面了,你们在……” 我们在5楼,508号房间!” 没等沈翠茹说完,钟诚急切地说道。 说实话,听到沈翠茹的声音的那一刻,我的心微微颤抖了几下。 “周阿姨,您应该有很多年没见到沈翠茹了吧?” 钟诚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他的语气中似乎还带着几分关心。 并且,听到他叫我阿姨,我竟觉得有一丝感动。 “别以为你跟我打感情牌,我就会心软。” 我冷声说道。 钟诚拿出纸巾,替我擦着头发丝上的油漆: “在您之前,整个北城敢在我面前这么犟的人,只有我妈妈。” “其实,我不是每个罪犯都这么惯着的。” “只是您的这双眼睛,跟我妈妈一样,眼底藏着温柔与和善,所以,我坚信您是有苦衷的。” 钟诚的一番话确实感人,差点就让我放下戒备。 但我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对钟诚嘲讽地笑了笑: “钟警官平时悬疑看多了吧?” “我就是单纯想杀了他们而已,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钟诚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眼底开始浮现出一丝绝望。 这时,敲门声响起。 “钟警官,我是沈翠茹……” 钟诚赶紧去开门。 当沈翠茹看到我的那一瞬,她的眼泪犹如雨下。 第5章 “圣兰,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挂念你,给你写了很多信,但你一封都没回我!” “我其实一直想去看你,但是我家老赵疾病缠身,长期需要我的照顾,我的两个孙子也需要我带……” 沈翠茹终是没有说下去,她紧紧抱着我,泣不成声。 “沈翠茹,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你突然跑来看我,是想看看我有多惨吗?” 我冷漠地看着她,语气里不带一丝情感。 沈翠茹微微一怔,眼里满是惊讶: “我以为你会理解我,当年和你分别,我……” “钟警官,你真的别费心思了。沈翠茹这张感情牌,对我不管用。” “麻烦你叫她早点回家。” 我懒得听沈翠茹继续说下去,干脆把脸别向一边不看她。 “我不是钟警官的什么感情牌。”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亲妹妹。” 沈翠茹的话,令我的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紧接着,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 “你曾说过,将来有一天,你要涂上最鲜艳的口红,美丽且潇洒地活着。” “这一天终究没法实现了,但我想替你涂上最鲜艳的口红。” 沈翠茹认真地给我涂着口红。 我竟也没有反抗,任凭她涂着。 因为探视时间有限,沈翠茹不能在审讯室久留。 临走前,她将一朵圣兰花放在我手中。 “即便要赴死,我也希望你能做真实的自己。” 沈翠茹前脚刚走,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看向钟诚,颤抖着声音: “钟警官,我愿意说出所有真相。” 然而,当我说出第一个真相时,刘建刚吃进嘴里的饺子全呕了出来。“其实,我老公也是我毒死的。” “然后,我的三个好儿子帮我把他剁碎,再用绞肉机搅拌,最后做成了饺子馅。” “当晚,我们就请全村的人吃了饺子。” 我刚说完,正吃着饺子的刘建就呕了一地。 “你他妈就是个变态!” “不行,我得先在旁边歇会儿,钟队,你……你先叫其他人来做笔录。” 刘建满脸难受,一手捂着胃坐到角落里。 钟诚叫了一名女警员来代替刘建。 “我派人去了一趟湘南省的常宁村,当地的人说你老公当年娶你,给了你家3万块彩礼钱。” “在80年代来说,3万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以证明,你老公是很喜欢你的。” 钟诚的一番话,令我发出凄然的笑声。 “他要是喜欢我,就不会日夜对我拳脚相加,把我打到尿失禁!” “还有我这双腿,就是被他用火钳打残的!” 那位女警员听我说完,握着笔的手轻微地颤抖着。 刘建却满眼鄙夷地看着我: “你老公都死了,现在死无对证,你就故意抹黑他,好把你自己洗白是吧?” “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叫你们的法医验我的腿伤。” “你们还可以上网查我的药物购买记录,我每个月都会购买缓解尿急的药物。” 待我把话说完,他们几人都一阵沉默。 他们知道我即使临时编造,也不会编得如此天衣无缝。 “其实,我是我老公的第二任妻子。” 此话一出,钟诚他们再次震惊。 我老公黄国雄比我大15岁。 他是八零年代的第一批挖机车队队长,也是幸福村有名的万元户。 当年,他带着他的车队到我的家乡修路,一眼就看上了在县里剧团唱戏的我。 第6章 那时的我,是众人眼中纯洁无暇、美丽高贵的圣兰花,追求我的人不在少数。 可我坚持以自己的事业为主,拒绝了所有人的追求。 然而,只因我爹在外赌博输了3万块钱,他拿不出钱,便将我卖给了黄国雄。 那天,我刚满20岁。 我的爹娘共同为我准备了一桌子好菜。 “圣兰,难得你爹今天愿意回家,给你做一桌好菜,赶紧趁热吃了吧。” 我娘笑脸盈盈地说道,然后夹了一片牛肉放入我的碗里。 我爹也为我倒上一杯饮料。 “之前是爹疏忽了你,一直没有和你好好沟通过。” “从今往后,爹一定支持你唱戏,想唱多久都行!” 或许是我太渴望亲情,我一口喝下了我爹的那杯饮料。 很快,我就晕倒了。 等我醒来时,赤身裸体的黄国雄压在我上面,露出一口大黄牙: “兰兰,你睡着的样子真是太漂亮啦!” “只是无论我怎么摇摆,你就是没反应。你要是醒着,跟我一起摇摆,那该多爽啊!” 我猛地一把推开黄国雄,随即看了一眼衣不蔽体的自己,顿时失声痛哭。 黄国雄的脸瞬间垮下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臭婊子!你家老头子都把你卖给我了,你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明天你就跟老子回幸福村,做我的第二任老婆!” “你给我记着,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否则我把你给剁了!” 就这样,我跟着黄国雄去了幸福村,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地狱生活。本以为跟着黄国雄去幸福村,只用伺候他一个老东西。 没想到他还带着三个拖油瓶。 当我出现在他三个儿子眼前时,他们憎恨地瞪着我。 老大冲上前来推了我一把: “贱女人,不过就是图我爸的钱,才嫁给他!我告诉你,我爸的钱是我们三兄弟的,你休想拿到一分!” 老二用椅子砸我的腰: “我们家不欢迎你!滚啊!” 老三将他尿的尿泼在我脸上: “我们三兄弟,一定会变着花样折磨你的!” 最后,黄国雄拿着皮带抽打他们三兄弟,直到他们一一被打晕过去。 我看着这惨烈的一幕,瞬间明白,原来家暴是有基因遗传的。 每天早上五点,我就要爬起来给黄国雄做早餐。 做完他的,我还要给三个儿子分别做不同口味的肉包子。 我提出过可以去街上买肉包子。 黄国雄当即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 “你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你是当妈的,就应该给儿子们做早餐!” 其实,那时候我的小腹上已经有多块淤青,全都是黄国雄晚上用脚踩的。 我捂着小腹,强忍剧烈的疼痛,给黄国雄倒上一杯酒。 这是他的习惯,每天早上都要喝一杯白酒。 由于我的手抖,酒溅到了桌子上。 黄国雄随即拿起一根筷子扎在我的手背上,随着鲜血流出,我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黄国雄扎得更用力,我发出痛苦的叫声。 “哭哭哭,哭你妈啊!” “说了不许在我面前哭,你再哭我就把你眼睛挖掉!” 三个儿子看着我被黄国雄教训,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大儿子甚至偷偷一脚踩在我的脚背上,加剧了我的疼痛。 由于黄国雄不给我零花钱,我便自己种菜施肥,然后拿着自己的菜到镇上的菜市场去卖。 从村里到镇上有差不多三个小时的路程,但我从不觉得累。 至少,花我自己挣来的钱,花得心安理得。 第7章 幸福村的男人们知道我在卖菜后,都争先恐后地去我那里买菜。 可他们每次买菜的时候,都会对我对手对脚。 “嫂子,熊哥真是好福气,能取到像你这么漂亮的老婆。不像我家那位又矮又肥,每天和她躺在一起真是煎熬!” “嫂子,熊哥的脾气那么暴躁,你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要不你跟着我吧,我保证不仅每天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还给你大把零花钱!” “嫂子,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啊,只要一靠近你,我就想咬你一口!要是每晚能和你在床上那样,嘿嘿,光是想想都美滋滋的!” 他们猥琐地对我笑着,一边给我买菜的钱,一边对我上下其手,甚至是私密处。 我不是没有过反抗,但他们联合起来威胁我,如果我敢反抗,就告诉黄国雄,说我故意勾引他们。 他们所有人当中,最为可恨的就是杨华初。 我没想到这个教书育人的谦谦君子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某天,杨华初拿着一套戏服来到我家里。 那时候,黄国雄正好去外地修路,所以杨华初才有胆子来家里。 “圣兰,听国雄说你以前是唱花旦的,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戏服,你穿穿看。” 杨华初不怀好意地笑着。他那双桃花眼从进门开始就没从我的胸部上挪开过。 “你还是叫你自己的老婆穿吧。” 我都没正眼看他,自顾吃着嘴里的苹果。 哪知杨华初却一把搂住我,还咬了一口我的苹果。 “她那身材,怎么能跟你比?” “乖,穿给我看看。” 我挣扎着,可杨华初的力气很大。 并且,我越挣扎,他越兴奋。 “软的不吃,吃硬的是吧?” 说罢,他拿出两个夹子,然后夹在我的胸前,顿时令我痛得哭出声。 他骑在我的身上,一手掐着我的脖子。 “圣兰,我馋你了很久了!” 绝望填满我的内心,我发出阵阵哀鸣,泪水不断地涌出。 杨华初对我一阵疯狂侵略后,粗鲁地扯下我的衣服,然后替我换上那套戏服。 “美!实在是太美了!” “圣兰,以后你卖的菜,我全包了!” 杨华初龇牙咧嘴地笑着,那笑容令我一阵阵干呕。 自此,杨华初每晚都会来找我。 而我的三个儿子就站在我的床边,看着他凌辱我。 完事后,杨华初会给三个儿子每人一张百元钞票。 “谢谢杨叔叔,我们三兄弟保证不会将这件事告诉我爸!” “杨叔叔,要不你让我们多赚点吧,把村里其他男人也叫来,这样我们还可以打个八折!” “对对对,多人共享才刺激呢!杨叔叔要不要试试?” 杨华初居然被三个小恶魔逗笑了,他眼底露出一抹阴狠: “小小年纪,就知道薄利多销了。” “不过,我觉得这个主意确实很不错!” “我明天就带村里的男人们过来!” 从这以后,我的床就成了幸福村所有男人的作恶之地。 他们轮流践踏我,然后把费用交给三个儿子。 终于,黄国雄从外地回来了。 他发现我在厕所里孕吐,便拿着菜刀抵着我的脖子: “说!你怀的谁的种?!” “老公,我怀的当然是你的种呀!” 我故意对他谄媚一笑。 三个儿子也来到黄国雄面前。 “爸,你外出第四天,我妈就有孕吐反应了。” “村里的老医生说了,我妈就是怀的您的孩子,错不了!” “我们终于有弟弟了!要不,一起庆祝一下吧?” 第8章 黄国雄心里到底是有三个儿子的,在他们的一番撒娇下,他终于同意一家五口庆祝。 只可惜当他喝下第一口酒,他就开始呼吸难受,紧接着口吐白沫,浑身颤抖。 “你……你们……在我酒里下毒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三个儿子,眼里满是震惊。 “老公,你倒是不笨嘛。” 我笑了笑,又说: “我这双腿都让你给废了,只有你死了,才解我心头之恨!” 三个儿子紧紧摁住黄国雄,分别说道: “爸,我们也受够了您的暴力,所以我们决定给自己换一个爸爸!” “杨华初老师就是我们的新爸爸,他不仅每天晚上会带幸福村的男人们宠幸我妈,还给我们三兄弟很多钱,我们拿着这些钱每天好吃好喝,剩下的还可以去游戏厅打游戏,多爽啊!” “您就安心地去吧,就当是为我们三兄弟的幸福做贡献!”黄国雄挣扎着,可由于毒液早已渗透他的五脏六腑,他很快就失去了力气。 直到死,他都睁着眼,眼里满是惶恐。 三个儿子联手将他剁碎,然后把那些碎块扔进了绞肉机。 当他们饺子端给幸福村的男人们时,欢笑声起此彼伏。 所以,我曾无数次怀疑过,那些男人应该知道他们吃的饺子是什么用做的。 尽管没了黄国雄的折磨,但我依旧生活在地狱里。 三个儿子习惯了好吃懒做,花钱大手大脚,所以干脆主动辍学,每天尽心尽力帮我接客。 幸福村的女人们也都知道了我是她们老公的玩物,只要我一出门,就对我拳打脚踢。 有一次,她们联手将我绑住,然后把我扔进粪坑,不断地朝我扔石头。 “去死吧,贱人!谁叫你勾引我的男人!” “碰你的身体,我都嫌脏!回去后,我得用洗衣粉好好搓搓手!” “你要是再敢偷人,我们就把你喂给野狗!” 我麻木地承受这些人的践踏。 但我在心里暗暗发誓,终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他们偿还我所承受的痛苦。 本以为我会一直堕落下去,直到沈翠茹的出现,她就像一抹初春的阳光,照亮了我的内心。 那天,沈翠茹开着一辆黑色大众出现在幸福村。 全村的人都瞪大眼睛围观着她的车子。 “这是桑塔纳吧,据说售价将近20万呢!” “这么贵!这妞肯定很有钱!” “她该不会是来我们村里投资的吧?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岂不是要发达了?哈哈!” 的确,在那个年代能开桑塔纳的人非富即贵。 沈翠茹优雅地走下车,然后摘下墨镜,对众人说道: “很高兴认识大家,我是沈氏钢铁集团的董事长沈翠茹。” “我们集团呢刚刚成立了一个文艺部,因为集团的工人们都很喜欢听戏,所以想招几个会唱戏的女孩,能唱花旦的最好!” “我在全国各地找了很久,才找到两个合适的,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会唱戏的呀?” 沈翠茹话音刚落,我便举起了我的手。 众人都看向我,随后,杨华初的老婆谢氏冲到我面前,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贱人,就你这幅残花败柳的身子,也配唱戏?!” 沈翠茹似乎看出了我的困境,她走到谢氏面前,拿出一叠百元钞票: “这里是一万块钱,只要你不再为难她,我就给你。” 杨华初一直对谢氏不好,每个月也就她和她的两个女儿几块钱。 所以,受够了穷日子的她立马接住沈翠茹的钱,毕恭毕敬地说道: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当然,除了谢氏,幸福村的男人们也不会轻易放我走。 他们逼迫沈翠茹必须给每家每户五万元,才同意放我走。 我拉着沈翠茹的手: “算了,我不走了。” 沈翠茹却坚定地说道: “我刚刚听你唱完戏,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会解决。” 第9章 “用金钱换你的自由,值得。”最后,沈翠茹给了幸福村人每户人家五万元。 跟着沈翠茹的那段岁月,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在沈氏钢铁集团,没有落后的男尊女卑思想,人与人之间相互尊敬、和平共处。 每当我坐在轮椅上,给所有工人们唱完戏,都能赢得他们的热烈掌声和叫好声。 在那里,我再次找回了做人的感觉。 就在我以为我自己会这样快乐地度过余生时,一场金融危机忽然席卷全国。 沈氏钢铁受到了严重影响,不仅工人们在一夜之间全部辞职,还在次日一早便对外宣告破产。 那天,沈翠茹的父亲上吊自杀,她母亲因承受不住丈夫的猝然离世,心脏病复发,住进了iuc。 “圣兰,我们就此分别吧,我母亲才刚出院,医生建议我最好带她回老家养病。” “这里是二十万,你拿着这笔钱,以后衣食无忧了。” 沈翠茹看着我,眼里既有几分歉意,也有几分不舍。 我理解她,更感谢她在自己为难之时还能替我着想。 更何况我早已将她当作我的亲姐姐,她无论做什么事,我都无条件支持她。 我把那二十万塞回沈翠茹的手里: “你现在的处境,比我更需要这笔钱。” 和沈翠茹分别后,我拿着自己攒的钱去了西北的一个小镇,然后在哪里开了一个小卖部。 然而,有一天,大儿子却出现在我的店里。 大儿子说他们三兄弟自从失去了我这颗摇钱树后,生活一落千丈。 每天没烟抽没酒喝,甚至连吃饭的钱拿不出来。 所以,他们三兄弟不得不来西北的煤矿给别人打工。 可煤矿工人的活儿那么苦,他们三兄弟根本受不了。 他便喊来其他两个兄弟,用绳子绑着我,抢走了我的存折。 最后,在他们的挟持下,我再次回到了幸福村。 幸福村的男人们见我回来了,又开始了对我的践踏与凌辱。 并且,他们变本加厉了。 不仅日日夜夜都来爬我的床,还无休止地折磨我。 有时候他们完事后,他们的老婆还会拿着棒子对我一顿乱打。 他们每个人都将生活中受到的不如意发泄在我的身上。 我成了幸福村男女老少都可以肆意欺辱的牲口。 我在漫长的岁月里煎熬着,等待着机会将所有人一锅端。 …… 泪水滴落在手铐上,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本来都远离他们了,是他们自己找上门的!” “这些人都是地狱里的魔鬼,我只不过是替阎王爷收拾了他们!” 审讯室里的所有人都沉默着。 他们看向我的眼中带着几分怜悯。 这时,一位男警员走进了审讯室。 “钟警官,经过查证核实,周圣兰确实每个月都会从网上购买大量缓解尿急的药物。” “还有,黄国雄的第一任老婆姚霜芝打电话过来,说她不仅可以证明黄国雄有家暴倾向,还能证明幸福村的那些人各个都是残暴之徒。” 听到那位警员的最后一句话,所有人都极为震惊,包括我。 原来,黄国雄的前妻还活着。 多年前,我听幸福村的人说过,这个黄国雄的前妻在生下小儿子没多久因为失血过多死了。 看来是她是以假死来逃脱黄国雄的魔掌。庭审那天,姚霜芝来了,和她一起的还有几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女人。 经过法官询问,才知道她们都是从幸福村逃出来的。 她们解开自己的衣袖,给众人看着他们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疤。 为了不让前夫们找到自己,她们都改名换姓。 姚霜芝也是更改过的名字。 姚霜芝同情地看着我,眼中泛着泪水: “幸好当时帮我接生小儿子的是我大姑,她见我被打得浑身都是伤,所以答应了我的请求,帮我假死脱身。” “那个家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第10章 “我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遗传了黄国雄的暴力基因,我平时做的饭菜要是不合他们的胃口,他们就帮着黄国雄一起揍我!” 其他几个女人也纷纷哭诉: “幸福村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他们很多都是二婚,甚至三婚四婚五婚的都有!” “令我感到更加绝望的是,有很大一部分女人居然帮着自家男人欺辱其他女人,她们还把这种行为当作一种乐趣!” “那个地方根本就不该叫幸福村!应该叫灾难村!” …… 很快,这起案件在全国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网上的人从一开始对我无休止的谩骂转为了对我的同情和心痛。 “周圣兰当年如果不被她父亲卖给黄国雄,或许早已是花旦名角了。” “姚霜芝比周圣兰就幸运多了,至少能有一个安稳的晚年生活。” “但周圣兰在服刑前,感受到了girls help girls的温暖,我想,这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丝安慰。” …… 执行死刑的那天,钟诚送了我最后一程。 在送往注射室的囚车上,他递给我一张照片。 看到照片的那一瞬,我泪流满面。 那是我年轻时在县剧团唱戏的一张照片。 那时候我刚拿到人生中第一笔工资,然后叫摄影师傅给我拍了这张黑白照。 后来,县剧团因做人才档案归档,需要每人上交一张照片。 我便把这张黑白照给了团长。 “你们剧团团长的儿子听说了你的事情后,便把这张照片寄了过来。” “他说他父亲直到死,都还在自责,不该让你跟着黄国雄走。” “但他那时候没有办法,黄国雄太强势,他也拿不出3万块。所以,老人家是带着遗憾走的。” 我将照片紧紧抱着怀里,放声痛哭。 一年之后,钟诚带着他的妈妈来到我的墓前。 与他们一起的还有沈翠茹、姚霜芝以及那些从幸福村逃离出来的女人们。 钟妈妈将一夺圣兰花放在我的墓前。 “圣兰妹妹,你现在应该投到了一个好人家吧?” 几滴泪从她眼中流出。 沈翠茹和姚霜芝她们也都纷纷献上圣兰花。 “圣兰,我老公在前几天走了,我总算有了自己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成立了一个民间京剧团,名字叫叫圣兰剧社。霜芝她们一有空,就会来帮我干活。” “昨天,我们剧团的一个年轻演员把她唱戏的视频发到网络平台,瞬间吸引了几百万人观看!” “我相信,一定是你在天之灵保佑着圣兰剧社!” 一只舞蝶飞到沈翠茹的肩旁上。 她激动地双手捧着蝴蝶: “圣兰,是你吗?” “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对不对?” 蝴蝶轻轻振动着翅膀,像是在回应沈翠茹。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都喜极而泣。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