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医》 第1章 蛇蝎心肠! “张帆,你个臭踩缝纫机的劳改犯,也配来我的庆功宴?你就该死在监狱里!” “就你这样子,也配得上我柳青青?” “你进去的几年,我早就把你家的产业给卖光了!现在你就是个身无分文的臭屌丝了!” “看见你就恶心!马上给我消失!” “啪!” 金泰来酒会厅内。 一身着精致礼服,高贵美艳的柳青青神情冰冷的甩了一巴掌在她丈夫脸上! 张帆捂着脸,心如刀割一般的痛,都忘了脸上的刺痛。 这六年牢,是他替柳青青坐的。 入狱前,柳青青说把爷爷的产业接过去打理,张帆毫不怀疑,直接就交给了她。 可换来的却是,如今柳青青的冷漠绝情,张帆只觉心被硬生生挖出来一般。 他愤怒地看着柳青青,怒火喷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在监狱时,他被人折磨失去了说话能力。 “怎么?不开心?” “但可惜你这废物,连骂人都做不到了!” “那我再告诉你件事,咱们结婚那天,你被灌醉了,是你好哥们王少杰替你睡的我!” 柳青青一脸厌恶的道。 “张帆,这点小事不用谢我,咱们可是兄弟啊!你天生性无能,我不勉为其难帮你疼媳妇,谁帮你?” 张帆曾经最信任的王少杰走上前来,径直将柳青青揽到了怀里,脸上充斥着挑衅戏谑。 听到这话,会厅内响起了刺耳的大笑声。 所有人都将张帆当成了个小丑! 根本没有将他当回事! 谁让王少杰家有钱呢!王氏地产有权有势人尽皆知! 这世界上,拥有权势和金钱才有话语权! 愤怒!火焰熊熊燃烧! 张帆双眼赤红,状若疯狂的朝着王少杰和柳青青冲去! “废物,就你还想和我拼命?” 王少杰不屑冷笑了声,一拳就将张帆无情打倒在地。 疾步上前,他又拎着个酒瓶砸在了他头上,鲜血杂着酒水滴下。 王少杰将张帆头提了起来:“再告诉你件事,你在监狱受了不少折磨,都是柳青青让我安排的,没想到你小子命大没死,只是成了哑巴!” 轰! 轰! 轰! 这道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般炸裂! 张帆绝望笑了笑! 在监狱,承受那些非人折磨时,他一直把再见柳青青当做精神支柱,才强撑着熬到了现在。 可人竟然都是柳青青让人安排的! 简直可笑至极! 张帆眸中满是血泪! 委屈!愤恨!痛苦至极! 六年了,他一直都被柳青青和王少杰当做小丑般设计利用! 他恨自己的后知后觉,更恨这对狗男女! “还有一件事消息我要告诉你,三天后,王少杰将会带我去参加江州商道峰会。” “这可是十年一度的商业顶尖峰会,能收到邀请的都是各领域顶尖大佬。” “少杰轻轻松就搞到了门票,而你这废物行吗?跟着你,我只怕一辈子都没有这机会!” 柳青青自傲仰起了俏脸,仿佛只要参加了商业峰会,她就能成为社会顶流,化为金凤凰,飞上枝头。 闭嘴! 狗男女,给我去死! 心中怒喝着! 张帆眸中闪过凶光,他挣扎着站起来,杀意凌然朝王少杰撞去! 毫无防备夏,王少杰竟被撞退了数步,忙抬手抵挡。 奈何,暴怒的张帆力量出奇的大! 咔嚓! 柳青青面露狞色,直接拿起了个金属托盘,猛地砸在张帆身上。 清脆破碎声里,张帆倒了下去。 “你没事吧!” 柳青青松了口气,担忧看向王少杰。 王少杰一口血沫吐在了张帆脸上,又神情凶恶地踹了几脚:“妈的,一条疯狗,老子弄死你!” “王少杰,他不会死了吧?我该怎么办?” 看着生死不知的张帆,柳青青不禁面露恐惧。 “一条疯狗死了就死了,丢出就好!” 随即,王少杰就叫保安像扔垃圾一样将张帆丢了出去,神情凶厉至极。 过了许久! 张帆才醒了过来,艰难睁开了双眼,只觉一只老鼠爬到了身上。 他勉强抬手将老鼠赶走,发现自己正躺在黑漆漆的臭水沟里。 身上伤口被牵动鲜血流出,他忍不住发出了低沉痛哼声。 夜色下,冰冷的雨水无情的浇灌在他的脸上。 张帆握得拳头咯吱咯吱响。 这一刻,他爆发出无比强烈想要活下去的意志! 他恨! 他要复仇! 他不想就这样被人当做垃圾一样丢了,慢慢等死…… 在张帆近乎绝望模糊的视线中,一辆奢华的宾利在大雨中嗤一声停在巷子口。 亮如白昼的灯光中,张帆看到一双穿着蓝色高跟鞋的黑丝美腿,从车内缓缓伸了出来,紧接着,他眼前一黑,无力的朝地面昏了过去。 宾利内,下来了一个穿着贴身ol制服,个头足足一米七,长发飘飘,气质冷艳的高贵女子。 “小姐,雨大。” 女子刚刚下车,车内急匆匆冲下来了数名保镖。 其中一人,神色慌张,急忙将一把黑色大伞,遮住了女子的头顶。 倾盆大雨中,女子面无表情,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驻足片刻,女子脚踏积水,轻移两条浑圆有力的黑丝美腿,缓缓在张帆面前停了下来。 “他就是爷爷为我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夫?” 女子冰冷的目光在张帆身上扫过,烈焰红唇露出一抹疑惑:“张家唯一的传人,竟会如此落魄……” “小姐,老爷子不会搞错了吧,眼前的废物怎会是张天医唯一的孙子?”一旁,打伞的男子皱眉道。 “住嘴!” “倘若这人真是张家唯一的传人,他便是我的未婚夫,我朱琳清不许任何人侮辱他!” 朱琳清冷斥的声音在小巷子久久回荡。 几名保镖再也无人敢吱声。 大雨仍旧未停,雨伞下,朱琳清双眸浮出一抹忧云,冷冷道:“先带回去吧。” “是,小姐!” …… 宾利车在雨中快速穿梭,没多久,扎着绷带的张帆出现在了一张柔软的席梦思床上。 宽大的落地窗前,朱琳清如凝脂般玉手正细细把玩两枚环形玉佩。 这两枚玉佩,一枚是从出生那刻起,就一直戴在她脖子上的,另一枚,是刚从张帆身上摘下来的。 这是当年定娃娃亲的信物。 爷爷去世前曾叮嘱,只有将两枚玉佩合在一起,才能证明对方的身份。 “他真的会是神道天医张无尘唯一的孙子吗?” “爷爷,如果真如你所说,他可以给我们家带来无比的荣耀,我嫁给他,否则,请恕孙女不能完成您的心愿了。” 朱琳清高冷脸色犹豫不决,许久,她红唇猛然紧咬,果决将两枚玉佩扣在了一起。 而后,她将拼起的玉佩放在昏迷不醒的张帆手中,转身离去。 朱琳清前脚刚走,玉佩仿佛受到某种神秘的召唤,直接化作一缕红色玄光,飞入张帆的眉心。 张帆的耳边突然响起爷爷的声音,封印解除! 第2章 冷艳女总裁,朱琳清! 昏迷中,张帆出现在了一片虚沌的空间之内。 这片空间白茫茫一片,无天,无地,无日月星辰,只有他一人。 “张帆!” 无尽的混沌之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喊声。 “谁?谁在喊我?” 张帆心底惊慌的喊着,四周寻找说话人的声音。 “身为张家子孙,这一切,都是你必须经历的!”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张帆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头顶上空漫天雾气之中屹立着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 这个人影身形枯瘦,一身素衣,长发白须,不怒而威,不正是去世已久的爷爷吗! “爷爷!孙儿好想您!” 这一刻,张帆再也忍不住了。 他是一个孤儿,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 可以说爷爷是他唯一的亲人。 爷爷去世后,他活的如同丧家之犬,今日再和爷爷见面,张帆有一肚子的委屈想和他老人家诉说。 他用手语大声呼喊着,拼命朝日思夜想的爷爷跑去。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爷爷和他的距离始终遥不可及。 “张帆,自今日起,你将继承我张家传承,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爷爷说罢,手中拂尘轻轻一挥。 霎时,虚沌的空间化为点点碎片,他老人家的身形在白茫茫天际,逐渐消散。 “爷爷!不要离开我! 昏睡中,张帆从床上惊醒。 抬头一看,宽敞明亮的房间,四周一片安静。 “原来是噩梦啊。” 张帆轻舒一口气,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 “等等!” “我好像会说话了!” 张帆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他又尝试了几次,终于确定,他真得可以说话了! 兴奋过后,张帆又发现他体内好像多了一些东西。 医祖圣典、修真秘法、玄妙炼丹……莫名间,他好像学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 阳台上。 “二叔,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年底之前公司还不能盈利40,我主动辞去总裁职务,并放弃所有股份,但这段时间你没资格指手画脚!” “啪!” 说罢,朱琳清果断按下了挂断键。 电话挂断后,朱琳清看着窗外连绵雨幕,许久心情无法平复。 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张天医的传人了。 可那个张帆好像是个废物一样……让人担忧。 “也不知道那小子醒了没有。” 轻叹一口气,朱琳清迈着大长腿朝张帆房间走去。 “你还好吧?” 房间内,张帆正准备下床,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门口竟站了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这个美人好生惊艳,黑丝美腿笔直修长,丰腴身材珠圆玉润,冰冷面容美如仙女。 “是你救了我?” 张帆心脏砰砰狂跳。 曾几何时,他以为柳青青已经够漂亮了,可和眼前的美人一比,完全云泥之别。 “你能说话了?” 朱琳清略微惊喜。 早就听说,这张帆是个哑巴,还是性无能,现在看来,他也不像自己想象中的无能。 “你是谁?这是哪儿?”张帆一连串的问道。 “我叫朱琳清,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朱琳清微微一愣,意识到这张帆还不认识她,莞尔一笑,走上前来,向对方大方的伸出了白皙玉手。 “我,我叫张帆,谢谢你救了我。” 张帆有些忐忑,急忙握住了她的小手。 刹那间,一股温暖如玉的触感涌入掌心。 眼前这个叫做朱琳清大美人的一双小手,肌肤细腻润滑,柔弱无骨,一时间,他竟忘了松开。 握手之际,张帆往下一看,顿时血脉喷张。 朱琳清ol制服内的白色衬衫峰峦叠嶂,庞然巨物呼之欲出,往下蜂臀蚁腰,两条黑丝美腿浑圆有力。 张帆呆呆的看着她,竟走了神。 旁边,朱琳清看到张帆的表现,美目闪过一丝怒色,紧接着便是失望,彻彻底底的失望。 果然,还是高估了他。 连这一点小小的诱惑都难以抵制,终究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罢了! “我的手,你是不是不打算松开了啊?”朱琳清压制住怒气,问道。 “抱,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张帆如梦初醒,尴尬的脸色涨红,急忙松开了她的小手。 朱琳清暗自微叹,一个这样的人留在朱家又有何用,不如趁早让他离开,自生自灭,想要挽救朱家,只能寻找别的法子了。 正准备对张帆下逐客令,突然楼下传来哗啦一声响,接着就是朱琳清母亲焦急的喊声:“女儿,快来看看啊,你爸的心脏病又犯了。” “爸!” 朱琳清丢下张帆,匆忙朝楼下冲去。 意识到朱家出了大事,张帆紧随其后,也一起下了楼。 一楼客厅内。 桌子上的茶杯打翻在地。 朱琳清的父亲躺在沙发上,捂着胸口,痛不欲生。 “老朱,你别吓我啊。”她的母亲在旁边手足无措。 “妈,快打急救电话啊。” 这时,朱琳清和张帆一前一后下了楼。 “对,我怎么把急救电话给忘了。” 一声自责,蒋欣兰急忙拨通了120。 急救电话拨打后,朱晓峰突然一阵抽搐,在沙发上昏厥了过去。 “爸,你这是怎么了!” 父亲病情急剧恶化,朱琳清扑上前去,泪花闪烁,心都碎了。 “老朱,你快醒醒啊!” 蒋欣兰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学着电视里的急救方法,就要去掐她丈夫的人中。 “快住手!你这不是救人!而是害人!”关键时刻,张帆大喊道。 朱琳清一怔,看向张帆:“你会治病?” 张帆点了点头:“略懂,他这是心绞痛,你们家有银针吗?我要针灸。” 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学会医术的,但直觉告诉张帆,他的判断没错!他真的能治好朱晓峰的病。 “女儿,他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家?”蒋欣兰狐疑的道。 “妈,他是我朋友。”朱琳清只好道。 “朋友?哼!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不三不四的人往家里带!”蒋欣兰一脸埋汰。 “妈,张帆兴许说的没错。” 爷爷去世前,曾亲口告诉她,张天医乃当世神医,有通天之能,朱家的未来离不开张家传人。 张帆虽然废物了一些,但他如果能继承张天医十之一二的医术,父亲兴许就有救了。 朱琳清傲人的美目中燃起了一股微弱的希望。 第3章 无耻的小偷国! “女儿,你疯了啊!” “让他给老朱治病,是嫌你爸死得慢吗!” “依我看,急救车马上就到,不如等人家医生来呢。”蒋欣兰掐着腰,态度粗暴道。 “耽误不起了,最多十分钟,叔叔彻底没救。”沙发上,朱晓峰气息愈加衰弱,张帆警告道。 “我去买银针!” 朱琳清听后,脸色微变,果断冲向药店。 “哎呀!疯了!疯了啊!”蒋欣兰在背后叫苦连连。 朱琳清走后没多久,嗤一声响,一辆急救车停在了朱家门口。 “主任,您慢点。” 一个长着大饼脸,眯眯眼的大夫,急匆匆走了进来。 他身后,几名实习医生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他走了进来。 “哈妮啊塞哟。” “朱先生在哪儿呢?” 这个大夫是丽国神医,名叫金尚善。 最近几年,朱晓峰得病,一直有他专门负责的。 进门后,金尚善就用蹩脚的夏国话,四周寻找病人的身影。 “金大夫,您终于来了!我先生在这儿呢!求您快给治治啊。” 蒋欣兰像是看见救命稻草,面色激动地迎了过去。 “朱太太,不必担忧,朱先生的病,包在我身上。”金尚善拍了拍胸口,随后,目光看到了沙发上昏迷不醒的朱晓峰。 他大步来到沙发前,翻开眼睑,检查了一下朱晓峰得病情。 “小病一桩,朱先生只要吃了我的人参救心丸,他的病很快就能好。” 金尚善大手一挥,仿佛一些了如指掌。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蒋欣兰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个人参救心丸,是我们丽国的特产,只有我们丽国才有,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金尚善自卖自夸地说着,拿出来了一个翠绿色的小药瓶,掰开了朱晓峰的嘴,就要给他喂药。 “朱先生得的是心绞痛,不能吃人参!你有没有常识啊!” 张帆连忙制止。 心绞痛是心肌供血不足引发的突发性心脏病,人参只是滋补类的药,对心绞痛根本起不到作用。 相反,人参属性温热,会刺激病人心脉,吃了人参,药不对症,反而可能会让病人病情加重。 “胡说!人家金大夫可是丽国神医,人家说的话,能有错?” 蒋欣兰瞪着眼,认为张帆这是不懂装懂,胡乱质疑权威。 “哼!黄口小儿,你难道也是医生?你质疑我,有何凭据?” 金尚善一巴掌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夏国中医!”张帆不卑不亢。 “哈哈哈哈!” “夏国中医给我们丽国神医提鞋都不配!” “我们丽国历史,博大精深,源远流长,你们夏国都是文化小偷,窥探我们丽国文化,你们夏国先祖从我们丽国学了一点皮毛,回国妄称中医,简直可笑!” 金尚善一脸的傲慢,颇为自得的道。 张帆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白痴一样。 对于网络上最近一直很火的丽国,他也早有耳闻。 这个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弹丸之国,做了夏国一千多年的属国,近些年一直在网上企图把夏国传统文化给夺走。 什么孔子是他们的,李白是他们的,中秋节是他们,印刷术是他们……甚至连夏国语也是他们发明的。 但实际情况却截然相反。 区区丽国,从古至今,只有给人当狗的份。 网上有一个调侃丽国的段子,让张帆至今难忘。 领土是弹丸,历史是杜撰,外交是无奈,战争是失败,地位是属国,心胸是狭隘。 科教是输血,体育是耍赖,相貌是整容,文化是抄袭,吃饭是泡菜。 想到这,张帆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无知的夏国人!”金尚善眉毛上扬,被张帆的笑声激怒了。 “早在有历史学家研究,我们大丽民族早在六千年前,就创造出了璀璨夺目的东夷文化。” “后来,有一支东夷遗民迁徙到了你们夏国,给你们夏国带来了先进的工具和制度,并教你们夏国人建筑房屋,开垦农田,养蚕织布,烧陶编竹!” “你们夏国历史上有个朱元璋你知道吧,他也是我们大丽后裔,明朝的李时珍也是我们丽国人……”金尚善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神经病!” “你怎么不说地球也是你们的?” 张帆恼羞成怒。 夷字在夏国向来是贬义词,丽国人狂妄无知,好坏都分不清楚,胡乱攀亲,竟然把东夷认成了自家先祖,简直可笑! “你说什么!” 金尚善被张帆骂得脸色一片青一片白,浑身发抖。 “金大夫,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快给我丈夫治病吧。” 蒋欣兰狠狠瞪了张帆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 “哼!还是朱太太明事理,我马上就给朱先生治心脏病。” 金尚善一声冷哼,开始给朱晓峰喂药。 没想到药丸刚刚喂服,朱晓峰突然面如酱紫,喘不过气来,病情更重了。 “金大夫,我先生这是怎么了?”蒋欣兰惊慌道。 “这、这。”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吞吞吐吐好半天,金尚善急出了一脑门的汗水,最后干脆一屁股瘫软在了地上。 “老朱,你别吓我啊!” 蒋欣兰用手一摸,朱晓峰手脚冰凉,随时可能没命。 “金大夫,您快想想法子啊。”蒋欣兰期望地看向了金尚善。 “只怕朱先生得的是不治之症,根本治不好!”金尚善丧着脸道。 “我回来了。” 这时,朱琳清手捧一组银针,香汗淋漓地回了家。 “女儿,你爸不行了,你快来见他最后一面吧。” 刚刚进门,就听到母亲绝望的喊声,朱琳清如遭晴空霹雳,紧咬红唇,不顾一切冲向了沙发。 果然,沙发上的父亲,岌岌可危,已经命悬一线。 “爸,你不要离开女儿啊!” 朱琳清感觉天都要塌了,不争气的泪水,顺着滴溜溜的美目喷洒而出,刹那间,泣不成声。 “朱小姐,快把银针给我,还有一线生机。”张帆急忙朝她大喊道。 “一切都看你的了。” 朱琳清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纤纤玉手将银针交给了张帆。 张帆拿起银针,就十万火急地帮朱晓峰治病。 刚刚学会传承的张帆,对针灸术的运用还很吃力,他咬着牙,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将银针一针又一针地朝朱晓峰心口的穴道刺去。 朱琳清在一旁坐立难安,满面焦急,几次想要开口询问,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第4章 狗男女!你们等着!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气氛顿时变得非常压抑。 大厅内安静的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沙发旁,蒋欣兰没有抱一丁点希望,连丽国神医都治不好?就凭他?他能治好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金尚善一脸傲慢,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挑衅他堂堂丽国神医权威,不自量力! 朱琳清白皙玉手不停揉搓,只有她默默祈祷,张帆,你一定要成功啊! 治疗中,张帆出了一身的汗水,布毯上的银针已经使用七七八八……不一会儿,他就将最后一枚银针缓缓刺入了朱晓峰胸膛的穴道内。 而朱晓峰仍然没有醒来。 “哈哈哈!” “黄口小儿,你们夏国中医也不怎么样吗?”金尚善高兴地跳了起来,趁机落井下石。 “我就知道,连金大夫都治不好的病,他怎么可能治得好?”蒋欣兰一副早已预料的表情。 朱琳清心灰意冷。 她刚刚对张帆燃起的一缕希望,瞬间被浇灭了。 这个张家的废物,果真无能! 连他爷爷张天医十之一二的医术都未能学会! 整个朱家上下瞬间被一片阴霾所笼罩。 而无论别人怎么嘲笑他,张帆都无动于衷。 他用脉搏计算着时间,片刻后,他冷冷冒出一句话:“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到了?”朱琳清疑惑问道。 “朱先生要醒过来了。” 张帆话音刚落,沙发上,朱晓峰缓缓睁开了双眼,一道沙哑的干咳,仿佛全世界最动听的音乐,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膜。 “爸!您醒了!” 朱琳清一脸难以置信! “老朱,你没事了吧?” 蒋欣兰像是做梦一样,刚才她丈夫几乎被判了死刑,没想到转眼间又苏醒了过来。 “这、这怎么可能!” 金尚善呆若木鸡!表情当场凝固! “水,我要喝水。”朱晓峰有气无力地喊着,嘴唇层层干裂。 “爸,水来了。” 朱琳清急忙将一杯水递了过去。 朱晓峰显然渴坏了,接过水杯便大口大口吞咽了起来。 身后,金尚善眼珠一阵转动,眼看不对劲,转身就想逃跑。 “给我站住!” “我命令你!马上给张帆道歉!” 朱琳清严厉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金尚善瞬间下不来台,可抬头一看朱琳清愤怒的眼神,他又有些畏惧。 犹豫半晌,金尚善忐忑地开了口:“张大夫,刚才是我不对,还望您多多包涵。” “滚吧!” “跳梁小丑!” 张帆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一眼。 丽国大棒子,全是恶心人的东西!不值一提! 金尚善无地自容到了极点,他立刻灰溜溜地带着实习医生,夹着尾巴逃掉了。 朱晓峰已经醒了,他在蒋欣兰的搀扶下回房休息。 偌大的客厅内顿时只剩下了张帆和朱琳清两个人。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朱小姐,天黑了,我也该回家了,再见。” 自己已经醒了没必要一直赖在朱家,对于朱小姐的救命之恩,只能有机会再报答她了。 说着,张帆就要走。 “等等!” “张帆,你家的财产都被柳青青给变卖了?你又能回哪儿去?” “不如你先在我家住下吧!” 背后,朱琳清真诚相邀。 一句回哪儿去? 让张帆心里瞬间一酸。 是啊,家都没了!他又能去何方呢? “朱小姐,非常感谢。” 张帆转过身,点了点头,接受了朱琳清的邀请。 “来,我带你去看房间。” 这张家的传人,还是有些能力的。 兴许他真能给朱家带来转机! 心里暗暗期盼着,朱琳清曼妙香身在前,主动为张帆带路。 “喏,你先住在这,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带着张帆来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内,朱琳清伸出纤纤玉手,主动帮张帆摊开了被子。 “谢谢,这儿已经非常好了,我觉得,我没什么需要的。” 自爷爷去世后,已经很少有人像朱小姐一样对他这么好了,张帆连连道谢。 “你刚受了伤,还需要多休息,不打扰你了。” 朱琳清甜甜一笑,挥了挥手,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她离开时的背影,妖娆妩媚,浑圆美腿,每迈出一步,丰腴蜜臀如水波左右轻摇,惹人无限遐想。 “朱小姐长得真美!不知道谁这辈子能有艳福,把这么漂亮的女人娶回家。” 一直等到朱琳清彻底消失在自己视线,张帆才恍然苏醒。 朱小姐走后,张帆并未着急休息。 他在床上盘膝而坐。 他重伤之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中爷爷给了他一个传承。 他就是凭着那个传承帮朱先生治好了病。 张帆对这个传承非常好奇,直觉告诉他,这个传承不简单。 盘膝在床,张帆打开了脑海中的记忆,细细搜索起来。 果然,这个传承不只是治病救人这么简单,它还是一门非常玄妙的道门修仙之道。 按照传承中所说,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女娲造人被天地所不容,亿万年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降灾祸,发洪难,施瘟疫……生灵涂苒。 人类先祖在无尽的岁月之中,摸索出一条与天对抗,与地争锋的逆天之道。 这条逆天之道,就是脱离肉体凡胎,修道成仙! 人的身体本是一具臭皮囊,想把臭皮囊变作仙风道骨,需要经历六个阶段,分别是,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分神,渡劫! 这六个阶段也是修真之途的六大境界。 修炼到顶峰,抬手间,风云变色,日月无光,挥手时,山川崩塌,江河尽断。 修真之途最为关键的就是第一步,炼气。 吸纳天地灵气,聚与丹田,则为炼气。 炼气期共分为十二层,每一层难度倍增,修真者的实力也会随之递增。 能达到炼气一层,已能徒手碎金石,赤拳伏猛虎,在常人之中鲜有敌手。 能到第二层,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来去如风,无人可挡…… 张帆往下看了一会儿,越看越激动! 张家的传承竟如此奇妙! 有了此术,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窝囊废了! “狗男女!你们等着!终有一天,我要成为万人敬仰的存在!让你们跪下磕头道歉!” 张帆双目射出一道精光!振臂高呼! 第5章 朱家女婿?你也配! 高呼过后,张帆焕发了新的希望。 他盘膝而坐,迫不及待修炼。 默念口诀,张帆逐渐进入了一种禅定的状态,无我,无他,无相,空明无一物。 不多时,朱家方圆百里,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燃点肉眼难辨的星光,如潺潺流水般四面八方朝张帆体内涌来。 这便是传承中记载的灵气! 数不清的灵气涌入张帆体内后,很快,化作轻而又清的弱丝,汇入他的丹田…… 一夜的时间眨眼即逝。 第二天清晨,张帆猛然睁开双眼!双目异光闪烁,体力精神充沛!整个人如同新生! “我到炼气期第一层了!” 张帆朝丹田查探一番,丹田之中,缕缕弱丝化作浅浅灵液,这正是达到炼气期第一层的迹象。 “不知道炼气期第一层的实力如何呢!” 张帆口中碎碎念着,对着窗户随手一挥!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数米开外的落地窗轰然粉碎!数不清的玻璃残渣四处飞溅!散落一地! 张帆心中骇然! 不过刚刚炼气期第一层,威力就如此恐怖,真要是修炼个三层、四层的,自己在世界上岂不无敌了! 张帆兴奋难耐! “不过,朱家处于黄金地段,这儿灵气稀薄,只怕以后修炼,进步就没有这么快了。” 传承虽然玄妙,可修炼起来的时候却非常苛刻。 灵气只在钟灵神秀,名山大川中才充沛。 在城市中,人口密集,环境遭到破坏,灵气稀薄,未来的修炼之旅,必定坎坷重重,张帆一声微叹。 “琳清!今天你必须把那个来历不明的臭小子给赶出家门!” 二楼一间装修典雅,温馨而又不失品味的卧室内。 朱琳清正和她母亲发生着激烈的争吵。 蒋欣兰气得快要发疯了! 她刚刚才得知,昨晚女儿竟然留那个臭小子,在家住了一整夜! 朱家虽然如今没落了,可好歹也是海州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 朱琳清风华正茂,堂堂朱家大小姐,留陌生男子在家中住宿成何体统! “妈!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唯独这件事不行!” “还有,他叫张帆,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臭小子!我希望,您以后要懂得尊重人!” 朦胧黑丝,美得不似人间之物的朱琳清,站在门口,和母亲据理力争! “反了天!” “琳清,你不赶他走是吧?我待会就叫保安把他轰出去!”蒋欣兰怒气冲冲。 “别太过分了,给一笔钱,打发他走吧。” 床上,朱晓峰大病初愈,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不过,比起昨天,他已经精神了许多。 他已经得知,昨天救他的人是张帆,可他也不赞成张帆住在自己家。 “爸,你可知道那张帆是什么人吗?” “他是九指神医张无尘唯一的传人!他也是我朱琳清,未来的丈夫!” 朱琳清无奈,只好说出了张帆的真实身份。 霎时! 整个房间内鸦雀无声! 过了许久,朱晓峰从震撼中缓缓苏醒:“怪不得医术如此了得,原来是张天医的传人!” 九指神医张无尘在整个海州如雷贯耳。 他老人家医术登峰造极,传闻已入化境! 老父亲去世前,曾将朱琳清许配给张家传人,再三叮嘱,他是朱家的天选之人,只有琳清和他结了婚,朱家才有翻身的希望! 得知张帆就是张无尘的独孙后,朱晓峰动容了! “那又怎么样!” “张天医在世的时候,张家是不错啦,可现在,那小子的家产早就被骗光了,他现在只是一个无处容身的丧家之犬罢了!”蒋欣兰冷言嘲讽。 “妈,我想好了,他如果真能有所作为,我将来如论如何都会嫁给他的。”朱琳清坚定不移地道。 “女儿!糊涂啊!” “你身为朱家千金,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找谁不好,干嘛非得找这个穷小子呢!” “天下父母心,我这个做母亲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不要莽撞行事!” 蒋欣兰一阵恨铁不成钢地喊道。 “琳清,你把那个张帆叫过来,我和他喝一杯!” 朱晓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对这个张家唯一的传人充满了好奇,打算替女儿把把关,和张帆交谈一下。 “老朱,你大病刚好,就喝酒,不要命了!”蒋欣兰责怪道。 “呵呵,夫人放心,我心里有数。”朱晓峰笑着道。 “行,爸妈,我马上去喊他。” 半个小时后,一楼客厅,摆了一桌盛宴。 张帆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 自从见面开始,朱晓峰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他。 张帆被朱晓峰盯得浑身发毛。 这张家的传人好像也太拘束了一些。 不过,拘束点好,稳重踏实,将来琳清嫁给他,兴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朱晓峰对张帆是越看越喜欢。 “张帆,喝酒吗?” 气氛尴尬的抠脚,半晌,还是朱晓峰先开了口。 “朱先生,我不爱喝酒。”张帆婉拒。 “年纪轻轻,怎么能不会喝酒呢。” 说话间,朱晓峰还是热情地倒了一杯酒。 “谢谢。” 几声寒暄后,朱晓峰正准备和这个未来的朱家女婿好好喝几杯的时候,张帆的手机突然响了。 低头一看电话是柳青青打来的。 不知道这个薄情寡义的女人这时候打电话来,是做什么,张帆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内很快传来了柳青青尖酸刻薄的声音。 “废物!我爷爷病了,想见你最后一面,你来吗?” 声音传入耳膜,张帆心里一酸。 整个柳家拿他当一条狗,从未有人正眼看过他。 唯独柳青青的爷爷,柳啸云对他还有一丝亲情可言。 平日里,一声张帆长,张帆短,对他时时刻刻念叨在心。 “柳爷爷在哪儿?” 他老人家早在前几年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只怕大限已至,张帆必须要去见他老人家最后一面。 “就在市中心医院。” 声音说罢,电话便无情地挂断了。 “张帆,出了什么事吗?” 见张帆脸色不太对劲,朱琳清关怀道。 “朱小姐,我先出去一趟,你们慢慢聊。” 张帆说着,大步朝门外跑去。 “我得跟过去看看!” 张帆走的时候非常匆忙,兴许遇见了麻烦。 朱琳清自言自语地说着,紧随其后也出了门。 第6章 撑场面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城市。 “上车,我送你去医院。”朱琳清将车稳稳停在张帆身边,降下车窗。 张帆顿了顿,此刻他心急如焚,也顾不上客套:“谢谢。” 宾利车在雨中疾驰,雨刮器规律的左右摆动。朱琳清从后视镜里瞥见张帆紧绷的侧脸,他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微露。 她不由想起昨夜他为父亲针灸时的模样,沉稳,专注,每一针都精准老练。那样的手法,绝非一个普通的所谓“赘婿”所能拥有。这个人身上,疑团重重。 张帆此刻无暇他顾,柳爷爷的音容笑貌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张帆长,张帆短”,那是柳家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如今,竟要天人永隔了吗?他不敢深想,只盼着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市中心医院,icu重症监护室门口。 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 柳青青正亲昵地倚在王少杰怀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快意。王少杰则是一副纨绔子弟的轻佻模样,手不安分地在柳青青腰间游走。 “哟,这不是我们柳家的废物吗?居然还带了个新女人来撑场面?”柳青青阴阳怪气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目光转向款步走来的朱琳清,眼中妒火中烧:“朱琳清,朱大小姐是吧?我可得提醒你,这废物床上不行,你可得小心点,别被他染了一身脏病!” 这话恶毒至极,简直不堪入耳。 张帆身形一僵,脸色瞬间煞白,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他可以忍受柳家其他人的白眼和嘲讽,但柳青青这般污秽的羞辱,尤其是在朱琳清面前,让他无地自容。 朱琳清身着剪裁合体的香奈儿套装,即便在这样的雨天,依旧优雅矜贵,那股与生俱来的气场,瞬间便将柳青青的嚣张气焰压了下去。 “这位小姐,”朱琳清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我想你误会了。首先,我和张帆只是朋友。其次,随意污蔑他人,尤其是在医院这种场合,不仅显得你毫无教养,更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柳青青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至于你说的那些……我倒觉得,一个人的品行若是有亏,那才是真正的‘脏病’,无药可医。” 柳青青被朱琳清一番话说得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一时语塞。她没想到这个朱琳清不仅漂亮,嘴皮子也这么厉害。 王少杰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她们的对话上,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从朱琳清下车起,就没离开过她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嘴角几乎要滴下涎水。 “哎呀,朱大小姐何必跟这种人生气呢。”王少杰嬉皮笑脸地开口,试图在美人面前表现一番,“青也是心直口快。不过,朱大小姐,你跟这种废物在一起,确实是委屈了。不如考虑考虑我王少杰,保证让你……” “闭嘴!”张帆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可以忍受对自己的侮辱,但王少杰觊觎朱琳清的眼神和轻佻的言语,触碰了他的底线。 朱琳清也冷下脸:“王少是吧?管好你的眼睛和嘴巴。有些人,不是你能随意评价和肖想的。”她心中对王少杰的厌恶又深了一层,这种货色,连给张帆提鞋都不配。 “哟呵,废物还知道护食了?”王少杰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挑衅地看着张帆,“怎么?你想动手?就凭你?” 柳青青见王少杰为自己出头,又得意起来:“张帆,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对少杰哥大呼小叫!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她转向朱琳清,语气中带着一丝病态的炫耀:“朱大小姐,你看到了吧?这种男人,除了会点花言巧语骗骗你这种不谙世事的大小姐,还有什么用?他连自己都养不活!” 张帆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很想一拳打烂王少杰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但他更记挂着icu里的柳爷爷。 “柳爷爷怎么样了?”张帆强压下怒火,沉声问柳青青。 “哼,我爷爷好得很,用不着你这个丧门星假惺惺!”柳青青撇嘴,“他老人家说了,想见你!但是我不想让你见!” “你这女人!”张帆心头一紧,“爷爷想见的人是我!” “呵呵”柳青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张帆,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我爷爷真喜欢你?他不过是可怜你罢了!” “让开!”张帆不想再跟她废话,抬步就要往icu里闯。 “你敢!”王少杰一步横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青青说了,不让你进,你就不能进!”他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一脸的倨傲。 “王少杰,这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朱琳清上前一步,站在张帆身侧,“张帆是柳啸云老先生的亲人,他有权探视。你们无权阻拦。” “亲人?他也配?”柳青青尖叫,“他不过是我们柳家养的一条狗!朱琳清,我劝你少管闲事!别以为你是什么朱家大小姐就了不起,这里是柳家的地盘!” “柳家的地盘?”朱琳清冷笑,“医院什么时候成了柳家的私产?还是说,你们柳家已经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了?” 她拿出手机:“既然你们执意阻拦,那我只好报警,请警方来处理了。或者,我也可以给市中心医院的院长打个电话,问问他医院的规矩是不是可以任由你们随意更改。” 柳青青和王少杰脸色皆是一变。朱家在江城势力庞大,朱琳清若真把事情闹大,他们讨不了好。 王少杰有些色厉内荏:“朱大小姐,何必呢?我们也是为了柳爷爷好,医生说了,他老人家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 “他是不是需要静养,是不是能受刺激,应该由医生来判断,而不是你们。”张帆声音沙哑,目光死死盯着icu的门,“我要见柳爷爷,最后一面。”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他都要进去。 就在这时,icu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 “医生!我爷爷怎么样了?”柳青青立刻扑了上去,脸上瞬间换上一副焦急担忧的神情。 张帆和朱琳清也紧张地望向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病人的情况非常不乐观,生命体征正在快速衰退,我们已经尽力了。他……他想见一个叫张帆的人。” 柳青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王少杰也是一愣。 张帆听到后,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推开愣神的王少杰,冲向医生:“医生,我就是张帆!我爷爷在哪儿?” 医生看了他一眼,指了指icu里面:“跟我来吧,动作快点,时间不多了。” 张帆跟着医生,脚步踉跄地冲进了icu。 柳青青站在原地,满脸的不甘。 朱琳清看着张帆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柳青青和一脸尴尬的王少杰,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他。 第7章 动了 cu病房内,空气凝固。 嘀嘀嘀——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划破死寂,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上,曲线疯狂跳动,旋即化作一条绝望的直线。 “柳老先生!”先前领张帆进来的医生一个箭步冲上去,手忙脚乱地就要进行急救。 张帆心脏像是被巨手攥紧,脑中嗡的一声。他一把拨开挡在身前的医生,动作快得只留残影。那医生踉跄一步,惊愕地看着他:“你……” 话未说完,张帆三指已如铁钳般搭在柳啸云枯瘦的手腕上。 不过数息,他瞳孔骤然紧缩。 “中毒性心肌衰竭!”张帆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立刻准备银针!全套的!” “银针?”那医生愣住,随即摇头,“胡闹!病人现在的情况必须立刻进行心肺复苏,除颤……” “等你的心肺复苏,黄花菜都凉了!”张帆暴喝,眼中血丝遍布,“他是中毒!常规急救根本救不回来!” 此时,icu的门再次被推开。 柳青青请了金尚善。 柳青青一进来便看到心电监护仪上的直线,腿一软,差点瘫倒,声音发颤:“爷、爷爷……” 金尚善扫了一眼监护仪,又瞥见张帆正要从随身药箱取针的动作,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我当是谁在这里大放厥词,原来是你这小子。中毒性心肌衰竭?你倒说说看,中的什么毒?用银针治疗心衰,夏国医术已经退化到这种巫医不分的地步了?” 他不屑地看着张帆:“有我金尚善,堂堂丽国权威在此,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种夏国废物在这里指手画脚?” 张帆充耳不闻,手中一根银针哗啦一声铺开在无菌布上。救人如救火,他此刻心中只有柳啸云的安危,多耽搁一秒,柳啸云生还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听见没有?金教授让你滚开!”柳青青回过神,见张帆竟敢无视金尚善,立刻叫喊,“张帆,我爷爷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 她心中对张帆的厌恶达到了顶点,爷爷都这样了,这个丧门星居然还想来添乱!金教授可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来的,那才是真正的希望! 张帆捻起一根最长的银针,眼角余光都没给那两人一个,只对旁边不知所措的年轻护士命令道:“酒精棉!” 护士被他气势所慑,下意识就要去取。 “不准动!”金尚善大声叫住,试图阻止张帆施针,“简直是胡闹!病人已无心跳,再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刺激,只会加速他的……”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挡在了张帆身前。 朱琳清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金教授,这里是夏国海州,不是你们丽国。张帆的医术如何,轮不到你来置喙。” 金尚善看着昔日熟悉的人说:“朱小姐?此事与你何干?我是受柳家所托,为柳老先生诊治。莫非朱小姐要干涉柳家家事儿?” “柳家家事儿?”朱琳清感到好笑,“柳老先生危在旦夕,张帆是他点名要见的人,也是唯一能判断他病情的人。你一口一个废物,是看不起夏国医术,还是看不起我朱家请来的人?” “我……”金尚善语塞,他听得出朱琳清话中的维护之意。朱家在江城的势力,他早有耳闻。 朱琳清声线拔高,带着慑人的压迫力:“我只说一遍,你若再敢出言不逊,干扰张帆救人,我朱琳清担保,你在海州,乃至整个夏国,都将再无立锥之地!” 她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砸在金尚善心头。 金尚善脸色变了又变,从傲慢到惊疑,再到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他深谙趋利避害之道,柳家虽强,但终究不如朱家在江城根基深厚。为了一个不知生死的柳啸云,得罪朱家这位大小姐,绝非明智之举。 “朱小姐言重了。”金尚善脖子缩了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往后退开半步,“我只是……只是出于医者的专业判断。既然朱小姐如此信任这位……这位小兄弟,那让他试试也不是不行。” 他嘴上说着“也不是不行”,心中却在冷笑:好,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真以为几根破针就能起死回生?到时候救不活人,看你们怎么收场! 柳青青见金尚善竟然退缩了,气得跺脚:“金教授!你怎么能……” “柳小姐,咱们等等看。”金尚善打断她,朝她使了个眼色。 柳青青狠狠瞪着张帆的背影,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张帆对周遭的一切不管不顾,他心神高度集中,右手持针,左手在柳啸云胸腹间几个大穴飞快点过,找准膻中穴,毫不犹豫,稳稳刺入。 “他这是……这是在干什么?”先前被张帆推开的医生,也是icu的主治,此刻凑近了一些。他对中医素无好感,觉得那是装神弄鬼的东西。 张帆并不理会,捻转,提插,动作行云流水。 他内心一片空明,唯有柳啸云微弱的几乎无法感知的脉搏,牵动着他所有的心神。 ‘柳爷爷,你可千万要撑住!’ 一针落下,又一针起。 不过片刻功夫,柳啸云胸前已然刺入七八根银针,每一根的深浅、方位都精准。 旁边的监护仪器依旧是一条直线,没有任何起色。 金尚善嘴角那抹讥讽愈发明显。 柳青青更是面如死灰,眼神中最后一丝希冀也仿佛要熄灭了。 “张帆……”朱琳清也有些紧张,手心微微沁汗。她虽不懂医,却能感受到此刻气氛的凝重。 就在此时,张帆额角已有汗珠渗出,他取过一根最细的银针,凝神屏息,缓缓刺向柳啸云左手指尖的少冲穴。 针尖刺破皮肉的噗的一声轻响,几乎微不可闻。 一滴暗红近黑的血珠,自针孔处缓缓渗出。 那血珠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宛如一点不祥的墨渍。 嘀…… 一声微弱至极的轻响,从心电监护仪上传来。 紧接着。 嘀……嘀……嘀…… 那代表生命迹象的线条,竟开始微弱的、一下一下地,重新波动起来!虽然依旧紊乱,却不再是一条死寂的直线! “动了!动了!”年轻护士最先惊呼出声,捂住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icu的主治医生也猛地瞪大了双眼,扶了扶眼镜,凑到屏幕前,仿佛要钻进去一般。 柳青青僵在原地,嘴巴微张,所有的恶毒诅咒都卡在了喉咙里。 金尚善脸上的讥讽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错愕与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明明已经心跳停止了! 张帆长长吐出一口气,稳住颤抖的手,继续施针。 第8章 闭嘴 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再次跳动起来,柳青青瞬间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金教授,你赶紧拦住他!他这简直是瞎胡闹!”她扯着嗓子大喊,整个人慌了神,平时的沉稳冷静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啸云可是柳家的顶梁柱,要是他倒下了,后果她根本不敢想。 金尚善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不轻,之前脸上的嘲讽和笃定早就没了踪影。他嘴唇止不住地哆嗦,刚想顺着柳青青的话附和几句,好挽回点面子,顺便撇清自己的责任。 “闭嘴。”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朱琳清迈步走上前,直直地站在金尚善面前。她随手一扬,一张纯黑色的卡片轻轻飘落在金尚善胸前。 “这里有三百万。”她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买你接下来安静待着,一个字都别多说。” 金尚善下意识地接住那张薄薄的卡片,指尖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三百万买他闭嘴?这既是莫大的羞辱,却又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他行医这么多年,救过不少人,也干过些昧良心的事,但这么直接开价的还是头一回见。 他喉咙动了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哪怕是讨价还价,朱琳清却已经转过身。她精致的高跟鞋鞋跟,在转身的瞬间,不偏不倚,重重地碾过金尚善的右脚脚面。 “嘶——”金尚善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那钻心的疼痛让他差点叫出声来。 朱琳清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只留给金尚善一个决绝的背影和一句冰冷的警告:“张帆是我们朱家看中的人。金教授,你要是再敢对他不敬,或者用你那套所谓的专业知识质疑他,我保证,明天柳氏集团就会出现在朱氏的收购名单上。” 这话一出口,整个房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柳氏集团!那可是市值几百亿的大企业!朱家竟然要收购柳氏?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但这话从朱琳清嘴里说出来,却没人敢怀疑真假。毕竟朱家的实力,深不可测。 金尚善捂着剧痛的脚,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三百万的诱惑还在眼前,但脚上传来的剧痛和朱琳清毫不留情的威胁,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毫不怀疑这个女人说到做到,之前心里那点不甘心和侥幸,此刻全都烟消云散。他现在只庆幸刚才没真的开口阻拦张帆。 他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朱……朱小姐……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声音沙哑干涩,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的谄媚。 柳青青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朱琳清的强势,金尚善的迅速服软,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三百万?收购柳氏?这说的都是什么事?她扶着墙,只觉得天旋地转,感觉最后能依靠的东西也瞬间崩塌了。 “朱琳清……你……你怎么敢……”柳青青嘴唇颤抖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在朱琳清绝对的实力面前,她的骄傲和身份显得那么可笑。 张帆却始终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银针,外面的喧闹仿佛和他毫无关系。只是眉心微微皱起,才让人看出他并非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动静。 “真吵。”他心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救人如救火,这些人却只想着自己的利益和面子。不过朱琳清这简单粗暴的手段,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柳啸云的脉象上。放出少冲穴的一滴血后,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虽然重新跳动,但依旧杂乱无章,就像风中随时会熄灭的烛火。他还得更精准的施针,才能让那微弱的生机壮大起来。 “爷爷,你一定要挺住!” 站在人群后面的王少杰,早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 他本来只是想来看个热闹,顺便讨好一下金尚善,哪想到会卷入这种大佬之间的争斗。他之前就听说过朱家的势力,现在亲眼见识到朱琳清的手段,更是心惊肉跳。 他咽了咽口水,觉得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就想偷偷往后退,赶紧溜走。刚挪动半步,后背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冰冷的墙。 “我趁没人注意赶紧开溜吧。” 他抬头,正好对上张帆那双平静却又冷得刺骨的眼睛。 张帆一句话都没说,手上给柳啸云施针的动作也没停,但就这一眼,让王少杰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滑稽的小丑,所有小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人,留着也没用。”张帆心里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病人的生死,只有银针的起落。 “爷爷,你放心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让你留下来。” 朱琳清在一旁看着张帆娴熟的施针的动作,侧脸很帅气,一直直勾勾的看他他。 王少杰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差点站不住,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icu的主治医生这时也缓过神来,他扶了扶眼镜,再次凑近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医学奇迹。这一刻,他对中医的偏见,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这……这简直太神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敢相信。 “我从医这么多年头一次见过从死神那里拉回来病人的。全程在参与但依然不可置信呀。” 张帆没有停下,他指尖灵活地捻动,最后一根银针“噗”的一声,扎进了柳啸云头顶的百会穴。 随着这一针落下,原本杂乱无章的心电波形渐渐平稳下来,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有了规律。 监护仪发出“嘀…嘀…嘀…”平缓而持续的响声。 张帆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有些发抖。 柳青青看着那逐渐平稳的曲线,脸色依旧惨白如纸。 第9章 醒了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柳啸云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目光在病房里搜寻一圈,最后定格在张帆身上,虽然声音虚弱,但字字清晰:“阿帆,过来。” 张帆快步走到病床边。 “咳咳……”柳啸云剧烈喘息着,吃力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 盒子表面打磨得十分光滑,只在角落刻着一个篆体的“张”字。他把盒子塞进张帆手里,说:“当年,你爷爷用金针救过我一命,这个东西,该物归原主了。” 张帆接过盒子,触手温润。听到“爷爷”两个字,他心里猛地一动,没想到l柳爷爷竟然也认识自己的爷爷。 “爷爷!您醒了!”一声尖叫突然打破寂静,柳青青猛地推开病房门冲进来,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张帆手里的盒子,她瞬间火冒三丈:“张帆!你又想对我爷爷耍什么花招!爷爷,别被这个废物骗了!” 她大步冲上前,抬手就要抢张帆手里的木盒。张帆侧身躲开,柳青青扑了个空,手肘却撞到盒子边缘。檀木盒“啪”地掉在地上,盒盖弹开,几张泛黄的纸页散落出来。 “什么破玩意儿!”柳青青余怒未消,还想上前。 “青青,别闹!”柳啸云着急地喝止,话说得太急,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朱琳清已经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一张纸。纸张粗糙,上面的朱砂字迹却依然清晰——那是一幅人体经络图,旁边密密麻麻写着针灸的诀窍。她又拿起另一张,越看越惊讶:“这《青囊经》残页上的针法,和你昨晚用的续命针法,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听到“《青囊经》”三个字,柳青青浑身一震。这个名字她不是没听过,只是家里长辈每次提到都避而不谈,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 张帆也盯着那些残页。他记得爷爷留下的旧医书里,确实提到过《青囊经》,说是张家祖传的医术,可惜大部分都失传了。难道…… 一直缩在角落的王少杰,看到柳啸云醒来,又看到柳青青发火,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他掏出手机,对着地上的残页和张帆的背影“咔嚓”拍了一张,飞快地编辑文字:“惊!柳家老爷子险些被无证神棍用巫术所害!所谓中医不过是跳大神!图片”发完朋友圈,还特意了几个做媒体的朋友。 “就凭这点小把戏也想攀附柳家?做梦!”王少杰心里暗自得意,仿佛已经看到张帆身败名裂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朱琳清的声音冷得像冰。 王少杰吓得一哆嗦,手机还没来得及藏起来,手腕就被朱琳清死死扣住。朱琳清夺过手机,脸色阴沉得可怕。她点开那条朋友圈,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谁给你的胆子造谣?”说完,手指快速滑动,删掉了那条动态。 “我……我没有……朱小姐,我只是……”王少杰吓得魂不附体,完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的女人,气势竟然这么吓人。 “只是什么?你以为柳家好欺负,还是觉得我朱家不敢动你?”朱琳清把手机狠狠扔回他怀里,“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半个字,王少杰,我保证你在京城彻底消失。” 王少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不停地磕头:“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朱琳清冷哼一声,不再理他,转头对柳啸云说:“柳爷爷,您刚醒,别生气。张帆的医术我亲眼见过,绝不是骗子。” 柳啸云喘着粗气,看看张帆,又看看地上的残页,缓缓说:“这确实是张家先祖传下来的《青囊经》……当年老张用这个救过我的命,本来就该还给张家后人……” 柳青青呆立在原地,一会儿看看地上的残页,一会儿看看虚弱的爷爷,又看看神色平静的张帆和护着他的朱琳清,脑子乱成一团。“《青囊经》……爷爷……他……”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家世和知识,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难道这个被她看不起的年轻人,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和本事? icu的主治医生站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之前他只是惊叹张帆的针灸技术,现在听到《青囊经》,又看到这些残页,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见证了一件大事。他对中医的认识,再次被彻底颠覆。 张帆没理会周围人的反应,默默弯腰捡起地上的《青囊经》残页。指尖触碰到带着岁月痕迹的纸张,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爷爷,真的是这样吗?”他轻声问柳啸云。 柳啸云用力点点头:“千真万确……你爷爷张天医,是我的救命恩人……” 张帆把残页小心翼翼放进檀木盒,盖好盖子,对着柳啸云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柳爷爷,替我爷爷保存这些东西。” 柳啸云摆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柳青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而王少杰趁着没人注意,连滚带爬地挪到门口,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朱家大宅灯火辉煌,张帆跟着朱琳清走了进去。一进客厅,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蒋欣兰坐在沙发上,脸色很不好看:“琳清,你怎么y又把他带回来了?”语气里满是责备。 这时,朱晓峰从书房走了出来,看到张帆,眼睛里由衷地开心:“来得好,以后就住这里。” “妈,张帆是我朋友,也是救了柳爷爷的人。”朱琳清语气平静,但护着张帆的意思很明显。 蒋欣兰皱紧眉头:“救命恩人?柳家什么世面没见过,还用得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琳清,你可别被人骗了!”她的话又尖又利,摆明了不信任张帆。 张帆心里一动,这位朱夫人对自己敌意不小啊。他礼貌地说:“伯母,昨天的事情您忘了?” “医术?现在的年轻人,学了点皮毛就敢说自己会医术?”蒋欣兰冷笑一声,“柳家的事我听说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我们朱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 朱晓峰打断她:“欣兰,少说两句。张帆是张天医的后人,这事我已经查清楚了。”他转头对张帆态度温和了许多,“小张,柳老爷子的事我也听说了,你愿意帮忙,真是难得。” 听到“张天医”,蒋欣兰气势弱了些,但还是满脸怀疑:“张天医的后人又怎样?都过去那么久了,谁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那也是以前的事了。琳清,你跟他走得太近,外面人会怎么说朱家?” “妈,您想太多了。”朱琳清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张帆面前,“我只知道张帆救了柳爷爷,人品没问题。别人说什么,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朱家的名声你也不在乎了?”蒋欣兰提高了声音,“一个没名气的小子,凭什么让朱家给他撑腰?” 张帆心想,这朱夫人三句话不离家世,看来对自己意见很大。不过这朱家的水,确实很深。他说:“伯母,我今天来不是想攀关系。救柳老先生,是我该做的。” “说得倒好听!”蒋欣兰还是不依不饶,“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够了!”朱晓峰脸色一沉,“欣兰,有客人在,注意点!小张,让你见笑了。”他抱歉地看了眼张帆,“我夫人就是担心琳清,没别的意思。” 张帆点点头:“伯父客气了。”虽然表面平静,他还是有点意外朱琳清这么护着自己,这姑娘比看上去更果断。 朱琳清拉了拉张帆的袖子:“张帆,我先带你去客房休息吧。” “好。” 看着两人离开,蒋欣兰气得直喘气:“晓峰,你看看她!肯定是被洗脑了!这张帆到底哪里好了?” 朱晓峰叹了口气:“青囊经重新出现,张天医的后人就在眼前,这说不定是天意。柳啸云眼光多厉害,会看错人?你别管年轻人的事了。” 蒋欣兰哼了一声:“我才不管什么天意,不能让琳清被人骗了!”她心里盘算着,一定要找机会好好试探一下张帆。 客房布置得很雅致。朱琳清倒了杯水给他:“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张帆接过水:“没事。” “柳爷爷把《青囊经》的事告诉我爸了。”朱琳清顿了顿,“柳家和朱家是世交,柳爷爷对我爸有恩。所以不管怎样,我爸相信你。” “那就好。”张帆应道。他能感觉到朱琳清在特意解释,不想让他对朱家有意见,这姑娘心思挺细。 “你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叫我。”说完,朱琳清就离开了。 第10章 期盼 夜深人静,张帆盘腿坐在床上,按照《青囊经》的心法修炼。很快,窗外的天地灵气像是被吸引了一样,源源不断地钻进他的丹田。丹田内的内劲在灵气滋养下慢慢变强,游走全身,带来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上次在柳家修炼后,对灵气的感应和吸收好像又进步了,这次应该能控制好力量了。”张帆想着在柳家失控的那次,还有点心有余悸。 他睁开眼,体内充满力量,突然想试试现在的水平。他走到落地窗前,月光洒了进来。深吸一口气,张帆抬起右拳,只调动了一点丹田内的内劲,朝着空气轻轻打了一拳。 “轰——!!” 一声巨响,好几米宽的钢化玻璃突然裂开,接着“哗啦”一声碎成了渣,玻璃碎片伴着风四处飞溅。 张帆惊呆了,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看一地狼藉:“这……这威力也太大了!”他本来只想小试一下,没想到破坏力比想象中强太多。 “怎么回事?” 门“砰”的被推开,朱琳清披着外套冲了进来。看到屋内的场景,尤其是张帆指尖还没消散的淡金色灵气,她瞳孔猛地一缩——这灵气和普通武者的内劲完全不一样,透着一股特别的威严。 “你……”朱琳清声音有点发抖。 张帆心里一慌,赶紧把灵气收起来,尴尬地挠挠头:“呃……可能是风太大,窗户不太结实。” 朱琳清没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眼神复杂。风大?京城什么时候有能吹碎钢化玻璃的大风?而且她明明看到了那道金色光芒。 张帆被看得心里发毛,这借口太蹩脚了。正发愁怎么解释,朱琳清却突然转身。就在她要出门的时候,张帆好像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扬。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张帆松了口气,又苦笑着摇头。这《青囊经》,还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愁的宝贝。 朱家客厅的空气仿佛结了冰。蒋欣兰保养精致的脸拉得老长,“啪”地把平板电脑拍在梨花木茶几上,屏幕上定格着监控画面——正是朱琳清深夜从张帆客房走出来的场景。 “朱琳清!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昨晚居然在那个男人房间待到那么晚!”蒋欣兰声音都变了调,“朱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让我怎么跟你爸交代?怎么对得起朱家列祖列宗?” 朱琳清笔直地站着,眼神冷静。她扫了眼屏幕,语气沉稳:“妈,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想哪样?”蒋欣兰猛地站起来,胸脯剧烈起伏,“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就算会点医术,不就是想攀高枝的穷光蛋?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我们还怎么做人?”她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爷爷要是还清醒,看到你这么不知检点,能被你活活气死!” 一直坐在沙发角落想打圆场的朱晓峰,终于找到机会插话。他轻咳两声:“孩子他妈,您消消气。琳清做事有分寸的。再说张帆是张天医的传人,当年张天医的本事您也知道,说不定能帮咱们解决眼下的麻烦。” “帮?拿什么帮?就凭他那身寒酸样?”她撇着嘴,满脸嫌弃,“穷光蛋一个!就算顶着张天医的名号,在现在这个时代又有什么用?人脉和钱才是硬道理!” 朱琳清等母亲骂完,才不紧不慢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妈,您错了。他不是穷光蛋,是能让爷爷站起来的人,也是救朱家的唯一希望。” “就他?”蒋欣兰刚要反驳,朱琳清已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点开一段视频。 “您先看完,再下结论。” 蒋欣兰皱着眉低头,一开始满脸不耐烦。视频画面有点晃,像是偷拍的病房场景。很快,张帆的身影出现,手里捏着几根细银针。 “装神弄鬼。”蒋欣兰小声嘀咕,眼睛却挪不开屏幕。 视频里,病床上躺着的正是朱家老太爷,脸色灰白,气息微弱。只见张帆手腕轻转,银针在他手里灵活翻飞,“咻咻”几声,精准扎进老人穴位。 蒋欣兰的表情僵住了。她虽然不懂医术,但也看得出这针灸手法绝不简单。视频里的张帆眼神专注,动作行云流水,每一针都透着自信。银针在他手里时快时慢,看得人眼花缭乱,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随着施针,老太爷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脸上也有了点血色。 客厅安静得可怕,只有视频里的细微声响。蒋欣兰身体不自觉往前倾,眼睛死死盯着手机,连呼吸都忘了。 朱琳清看着母亲的反应,知道时机到了:“妈,现在还觉得他只是个穷光蛋吗?是他让爷爷的病情暂时稳住了。要不是亲眼看到,我也不敢信。” 蒋欣兰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敢相信:“这……真是他做的?”声音干巴巴的,没了刚才的气势。 “千真万确。这是我当时录下来的。要是没有他……”朱琳清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蒋欣兰瘫回沙发,胸口还在起伏,但这次不是因为生气。她脑子里不断回放着视频画面,想起朱家现在的困境——表面风光,实则危机四伏,老爷子一旦倒下,朱家随时可能垮。这些年请了多少名医,用了多少好药,都不见效。 难道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真能成为朱家的转机? “他……真能治好你爷爷?”蒋欣兰的声音不自觉带了点期盼。 朱琳清迎上母亲的目光:“不敢说一定能治好,但至少给了我们希望。妈,您觉得有这种医术的人,会是普通穷光蛋吗?张天医的传承,也许比我们想的更重要。” 蒋欣兰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她想到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要是张帆真有本事,那价值确实无法估量。 “就算他医术好,你半夜去他房间也不像话。”蒋欣兰语气缓和了些,但还是带着审视。 “我是去商量爷爷的治疗方案。情况紧急,而且我信得过他的人品。”朱琳清解释道。 蒋欣兰眉头还是皱着,但没再发火。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视频带来的震撼,以及“张天医传人”背后的潜在价值。 朱晓峰见状,赶紧补了句:“孩子他妈,琳清说得对。要是张帆真有这本事,对咱们朱家可是天大的好事。等朱家渡过难关,那些风言风语还算得了什么?” 蒋欣兰没接话,算是默认了。她看向女儿:“你打算怎么跟他打交道?” 这语气已经是在商量了。 朱琳清松了口气:“我心里有数。” 蒋欣兰疲惫地挥挥手:“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动了。记住,一切以朱家利益为重。”说完,她站起身,看都没看平板电脑和手机,慢慢朝楼上走去,背影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客厅里只剩下父女俩。朱晓峰长舒一口气,苦笑道:“总算把你妈稳住了。琳清,你这次可真是冒险。” 朱琳清拿起手机,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张帆的身影,没接爸爸的话。 第11章 合作协议 朱琳清并没有告诉张帆早晨发生的事情。 张帆没事就在房里自己修炼,一转眼过了一天到了晚上。此时,朱琳清找他谈一谈。 霓虹交错的光影下,张帆的视线定格在朱琳清递来的合作协议上。钢笔尖悬在纸上,恰好停在“张天医传人”那几个印刷体汉字旁,一滴墨水悄然洇开,像一块突兀的墨渍,污染了白纸。 他抬起头,声音平静无波:“你让我救你爷爷,究竟是为了朱家,还是为了你自己?” 说话间,他的余光捕捉到她交叠的长腿。黑色的丝质面料紧贴着她的小腿曲线,而在右脚踝内侧,一颗极小的红痣若隐隐现。那位置、那颜色,与他记忆深处,爷爷那本泛黄的旧笔记里某一页描绘的特殊穴位图,惊人的重合。 张帆的心脏骤然一缩。那不是普通的痣,笔记里记载,此穴名为“藏珠”,极为隐秘,与一套失传的针法有关。 朱琳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咖啡杯沿,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朱家需要张天医的人脉和医术渡过难关,”她迎向他的审视,“而你,需要复仇的筹码,不是吗?”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张帆没有回应,脑海中却翻涌不息。复仇,这两个字像淬毒的钩子,勾起了他最深沉的痛。王少杰,柳青青……这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血海深仇。 “王少杰的王氏地产,柳青青的柳氏集团,他们的软肋,我可以帮你找到,甚至帮你拆解。”朱琳清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在谈论一桩再普通不过的生意,“但你必须留在朱家,直到爷爷完全康复。这是我的条件。” 张帆沉默。朱琳清开出的条件,诱惑力毋庸置疑。他独自一人,想要撼动那两座大山,难如登天。朱家的势力,无疑是他最需要的助力。可“张天医传人”这个身份,在他看来,更像是一副沉重的枷锁,如今又成了交换的筹码。 “我怎么知道,朱家不会是下一个王家,或者柳家?”张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见过太多豪门内部的龌龊,今日的盟友,或许就是明日的敌人。 朱琳清似乎预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身体微微前倾:“张帆,你是个聪明人。朱家现在内忧外患,爷爷的身体是唯一的支柱。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好起来。而且,你觉得一个连自己爷爷都要算计的家族,能有多大的格局去帮你复仇?”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我个人……我只是想让那些曾经看轻我、算计我母亲的人,付出代价。这一点,我们的目标或许有共通之处。” 雨声突然密集起来,噼里啪啦地敲打在巨大的玻璃幕墙上,将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切割得支离破碎,倒影扭曲变形,如同人心叵测。 张帆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昨夜的icu。金尚善那副颐指气使的嘴脸,还有朱琳清挡在他身前,毫不退让的模样。“金教授,如果你再干扰张先生施针,后果自负。”她当时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 那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如此强势的一面,不像平日里那般精于算计,反而多了一丝……真诚? 他看着眼前的朱琳清,她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但那颗脚踝上的红痣,却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思绪深处。爷爷的笔记里,关于“藏珠”穴的记载语焉不详,只说此穴与一种古老的体质有关,身负此穴者,命运多舛,却也可能蕴藏着巨大的潜能。 这真的是巧合吗? “你爷爷的病,我可以尽力。但朱家的其他人,我不保证他们会安分守己。”张帆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妥协,也带着警告。 朱琳清的唇角似乎向上挑了一下,极细微的弧度。“只要你能稳住爷爷的病情,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朱家内部那些跳梁小丑,还翻不起大浪。” 她将钢笔推向他:“协议你看过了,如果没问题……” 张帆拿起钢笔,笔尖的冰凉触感让他更加清醒。他再次看了一眼“张天医传人”那几个字,心中五味杂陈。这传承带给他的,究竟是荣耀,还是无穷无尽的麻烦与算计? 他不再犹豫,翻到协议的最后一页,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张帆。 墨迹未干,宛如他此刻复杂难明的心绪。 就在他放下钢笔的瞬间,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刹车声,尖锐的声音划破雨夜的宁静,紧接着便是一声沉闷的撞击! 张帆和朱琳清同时脸色一变,豁然起身望向窗外。 楼下街道的霓虹灯光被雨水模糊,只能隐约看到几道车灯的强光胡乱地闪烁着,伴随着人群的惊呼声。 “出事了!”朱琳清眉头紧锁,快步走向窗边。 张帆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在他刚刚签下协议的时刻,未免太过巧合。 “是冲着谁来的?”他低声问,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楼下的混乱。 朱琳清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紧紧握着手机,指节有些发白。几秒后,她似乎收到了什么消息,脸色更加难看。 “可能……是冲着我来的。”她转过头,看向张帆,平日里那份镇定此刻也出现了一丝裂痕,“王少杰的人,最近一直很不安分。” 张帆的瞳孔微微收缩。王少杰,他的仇人之一。 看来,这场合作,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平静。他拿起桌上的合作协议,那份刚刚签下的文件,此刻仿佛重逾千斤。 “走,下去看看。”张帆没有多余的废话,率先朝门口走去。 朱琳清紧随其后,脚步匆忙。 雨夜的空气混杂着焦糊味与湿土的气息。张帆与朱琳清快步下楼,公寓大堂的旋转门外,已是一片混乱。刚才那声刹车声与撞击声的源头,是一辆车头严重变形的银色轿车,正对着一根扭曲的路灯杆。几名路人撑着伞,远远地围观,议论声被雨声切割得模糊不清。 第12章 她走了 “看来不是冲着我们。”张帆观察着现场,那辆肇事车辆的车牌很陌生,不像是王少杰那种人会用的普通货色。他的心略微放下,但随即又警惕起来。这种时候,任何巧合都值得深究。 朱琳清的手机再次震动,她看了一眼屏幕,眉头蹙得更深。“警方和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但……这不是王少杰的手笔。”她的话音刚落,一道刺目的远光灯穿透雨幕,直射过来。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panara悄无声息地滑至他们面前,平稳地停下。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刮开玻璃上的水痕。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过分美艳的脸。 柳青青。 她猩红的指甲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方向盘,dior999烈焰蓝金的唇膏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冶。她侧过头,视线落在张帆身上,带着一丝玩味,一丝讥讽。“张帆,爷爷想见你一面。” 张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柳家老爷子?在这个节骨眼上? “现在?”他反问,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柳青青勾起唇角,那笑容却未达眼底:“他老人家时间宝贵。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在见他之前,你得先跟我去个地方。” 朱琳清上前一步,挡在张帆身前:“柳小姐,现在恐怕不是叙旧的好时机。张先生还有要事处理。” “哦?是吗?”柳青青的目光在朱琳清和张帆之间来回扫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朱小姐,你这是在替张帆做决定,还是在替朱家做决定?我记得,你们朱家和我们柳家,最近好像没什么业务往来需要张天医传人亲自出马吧?” 张帆心中一凛。柳青青这话,显然是知道了些什么。他与朱琳清的合作,恐怕早已不是秘密。这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消息灵通。他不想在此刻与柳家发生正面冲突,尤其是在刚刚签下那份协议之后。 “什么地方?”张帆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雨声。 柳青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个能让你清醒清醒的地方。”她推开车门,“上车吧,张大医生。别让我爷爷等太久。” 张帆看了一眼朱琳清,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手机的指节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柳家这潭水,比朱家只深不浅。 “我跟你去。”张帆对柳青青说,然后转向朱琳清,“这里的事情,你先处理。有任何变动,随时联系我。” 朱琳清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张帆拉开保时捷的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雨声。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浓郁得有些呛人。这味道与他记忆中柳家老宅那清幽的檀香味格格不入,反而让他想起了某些声色犬马的场合。 “系好安全带。”柳青青提醒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张帆依言照做,手指在扣上安全带卡扣的瞬间,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座椅下方。那里有一个坚硬的金属棱角。他不动声色地用指尖轻轻一探——冰冷,带着特殊的纹路。是一把改装过的格洛克手枪。 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柳青青,这个看似娇纵任性的女人,竟然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她想带他去的地方,究竟是什么龙潭虎穴?他不由得想起爷爷笔记里关于“藏珠”穴的记载,身负此穴者,命运多舛……这麻烦,真是一桩接一桩,永无宁日。 “柳青青,你爷爷突然找我,所为何事?”张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 柳青青发动了车子,保时捷平稳地驶入雨夜。她透过后视镜瞥了张帆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猎物。“去了你不就知道了?有时候,知道太多,对你这种聪明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张帆不再追问,他知道从柳青青嘴里套不出实话。他开始戒备,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可能性。柳家老爷子病重?还是柳家内部出了什么变故,需要他这个“张天医传人”介入?无论是哪一种,都不会是简单的善意邀请。 车辆在雨中疾驰,窗外的霓虹灯光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车内的气氛压抑而暧昧,甜腻的香水味与潜在的危险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柳青青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情况,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她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两道刺目的车灯,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正以极快的速度从后方逼近,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凶悍。 “该死!”柳青青低咒一声,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 “砰!”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那辆黑色宾利以一个蛮横的角度,硬生生横插了过来,险些与保时捷发生碰撞,最终在极近的距离堪堪停下,挡住了保时捷的去路。 雨水拍打着车窗,模糊了视线。 宾利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朱琳清那张素来冷静的面庞。此刻,她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枪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稳稳地指向保时捷的驾驶座。 “柳小姐,深夜强邀我的客人,是不是太不体面了?”朱琳清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清晰而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她的黑丝长腿在车内交叠,姿态优雅,却充满了危险的张力。 柳青青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朱琳清,你什么意思?这是我和张帆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哦?”朱琳清挑了挑眉,“张先生刚与我签下合作协议,现在自然是我的重要合作伙伴。他的安全,我必须负责。柳小姐想带他去哪里,不妨先跟我说清楚?” 张帆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这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强势,一个比一个背景深厚。他夹在中间,像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他瞥了一眼朱琳清手中的枪,又想了想自己座位下的那把格洛克。这局面,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商业谈判范畴。 “朱琳清,你少管闲事!”柳青青显然被激怒了,声音尖锐,“我爷爷要见他,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朱琳清毫不退让:“那也得看张先生愿不愿意去。柳小姐用这种方式‘请’人,未免太失大家风范。” 张帆看到朱琳清那边的车门似乎有打开的迹象,显然她不只是口头警告。 柳青青的眼神在张帆和朱琳清之间快速切换,最终,她咬了咬牙,猩红的嘴唇抿成一条凌厉的直线。她猛地一踩油门,保时捷发出一声咆哮,方向盘向左打死,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疯狂打滑,险之又险地擦着宾利的车头,向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朱琳清没有下令追赶,只是静静地看着保时捷消失的方向,手中的枪口依旧没有放下。 车内只剩下雨点击打车窗的单调声响。 张帆开口:“她走了。” 朱琳清这才缓缓放下枪,转头看向张帆,脸上的寒霜尚未完全褪去。 第13章 滚 柳青青离开后张帆想自己静一静,他自己独自走在路上。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过于多且魔幻,他需要自己消化一下。 “爷爷真的是隔空传授我的绝世医学?” 张帆自言自语地走着,突然被一棍打晕。 原来柳青青看朱琳清跟来假装离开,后续又偷偷回来偷袭他。 冰冷的铁锈味混着雨水的气息,钻入张帆的鼻腔。他被反手绑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钢架上,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皮肤。雨点敲打着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噼啪作响,单调而压抑。 张帆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此情形先是一惊,但很快就调整好情绪,不卑不亢地说:“这是哪里?你的手段真是够脏的。” 王少杰在他面前蹲下,手中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刀片唰地弹出,又唰地收回,寒光在他眼前晃动。他用刀尖轻轻点了点张帆的喉结,那冰冷的触感让张帆的肌肉瞬间绷紧。 “听说,你会针灸?”王少杰的嗓音粗嘎,带着一丝戏谑,“不如,今天试试用你那些宝贝银针,给自己治治?” 张帆没有作声。他根据手腕上绳索的紧度,活动了一下手指,绳结绑得很死,是专业的。他脑中闪过朱琳清车里那把格洛克,若是此刻在手……可惜,没有如果。 “少杰哥,别跟他废话了。”一个女声传来,娇媚中透着一股狠戾。 柳青青从阴影中走出,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面,发出嗒、嗒的轻响。她手中拿着一支注射器,正将某种粘稠的绿色液体缓缓推入针管。昏暗的光线下,那液体泛着不祥的微光。 “给他尝尝我的新玩具。”柳青青的笑声混着雨声,有种病态的甜腻,“少杰哥,当年你为我顶罪坐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会有这样的一天?嗯?”她的尾音微微上扬,话却是对着王少杰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张帆耳中。 王少杰咧嘴一笑,没接话,只是用弹簧刀的刀背拍了拍张帆的脸颊。 柳青青的注意力转回张帆身上,那张美艳的脸庞此刻扭曲着快意与怨毒:“张帆,这东西打进去,你会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脏,一点一点,先是无力,然后绞痛,最后烂成一摊泥。是不是很期待?” 张帆的心沉了下去。他不知道这绿色液体是什么,但柳青青的描述,让他oщyщa到一种源自骨髓的寒意。他试图开口,想拖延时间,或者激怒对方寻找破绽。 “怎么?想求饶?”柳青青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的笑容更盛,“晚了。我爷爷要见你,是给你面子。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她举起注射器,针尖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一点寒星。 “柳青青,”张帆开口,声音因长时间的压迫有些沙哑,“你确定要这么做?朱琳清不会放过你的。” “朱琳清?”柳青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算什么东西?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婊子罢了!她现在自身都难保,还顾得上你?”她凑近张帆,呼吸间的香水味浓烈得令人作呕,“你以为她真的在乎你?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件有用的工具。现在,你这件工具要坏掉了。” 针尖,带着死亡的预兆,缓缓向张帆手臂的皮肤压去。冰凉的触感传来。 张帆闭上眼睛,脑中飞速盘算。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即使被绑着,他也在寻找任何可能的反击机会。肌肉紧绷,准备在针刺入的瞬间做出反应,哪怕只是徒劳的挣扎。 哗啦——砰! 一声巨响,屋顶一块玻璃突然碎裂,无数玻璃碴伴随着雨水飞溅而下。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动作矫健,落地无声。高跟鞋踩过地面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 王少杰和柳青青同时一惊,猛地回头。 朱琳清站在那里,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额前。她身上那件昂贵的白色衬衫几乎完全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而在她胸前,一枚玉佩在昏暗中依旧温润,正是张家玉佩——张帆昨夜在混乱中,硬塞进她手心的那枚家族信物。此刻,它被她用一枚精致的别针,牢牢地别在了衬衫上。 张帆的心脏猛地一跳。那玉佩……她竟然还戴着。 朱琳清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枪口没有丝毫晃动,精准地抵在了王少杰的太阳穴上。她的手臂稳如磐石。 “放下针,”朱琳清的声音穿透雨声,清晰,冰冷,不带任何情绪波动,“滚。” 王少杰的身体僵住,弹簧刀从他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能感觉到太阳穴上金属的冰冷和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柳青青脸上的得意与怨毒瞬间凝固,转为错愕和难以置信。“朱琳清!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朱琳清没有理会她,枪口依旧对着王少杰:“我的耐心有限。” “朱琳清,你敢动他一下试试!”柳青青尖叫起来,声音因愤怒而变形,“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动了王少杰是什么后果吗?” “我不知道,”朱琳清的回答平静无波,“我只知道,他再不松手,下一秒,他的脑袋就会开花。”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你,柳小姐,如果你不想一起留在这里,最好安静一点。” 张帆看着朱琳清,她脸上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些许慵懒和算计的眼眸,此刻只有一片冰寒。她说过,他是她的重要合作伙伴,他的安全,她负责。她用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王少杰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咽了口唾沫,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握着注射器的手。柳青青想要阻止,却被朱琳清冰冷的视线扫过,动作一滞。 叮当一声,注射器从王少杰手中滑落,在水泥地上碎裂开来,绿色的液体泼洒一地。 “朱琳清,你别激动,我们走,我们走还不行吗?” “滚!” 张帆被朱琳清救出带回到了朱家。 第14章 放手 雨声不知何时停了。 朱家老宅的书房内,檀香幽幽。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的湿冷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角落的青瓷茶具在深夜里,被壁灯映照出温润的光泽。朱琳清站在窗边,背对着张帆,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方丝帕擦拭着袖口。那里,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在白色衬衫上格外刺眼。 “他们买通了地下黑市的杀手。”她开口,声音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张帆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身上还带着仓库的寒意。朱琳清让人送来了干净的衣物,但他没有换。他看着她背影,耳后几缕发丝依旧湿漉漉地贴着,那是未干的雨水。他沉默了几秒,仓库里那股浓烈的香水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与此刻她身上传来的另一种气味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王少杰和柳青青?”张帆问。 “他们只是棋子,被人推到台前的小丑。”朱琳清转过身,丝帕被她随意丢在红木长案上,那点血迹像一朵微型的梅花,“真正想让你消失的人,能量比他们大得多。” 张帆没有追问是谁。他知道,即使问了,朱琳清也未必会说。他此刻更在意另一件事。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让她不得不微微仰头。 他突然伸出手,快得朱琳清来不及反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肌肤相触,她的手腕冰凉,却不像雨水那般湿冷,反而带着一丝灼人的余温。张帆的指腹能感觉到她脉搏的细微跳动。他凑近她,不是去看她胸前那枚依旧牢牢别着的张家玉佩,而是去闻她发间的气味。 雨水的气息,混杂着……硝烟。 极淡,但张帆的记忆被瞬间拉回三年前。那场冲天火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还有空气中同样的味道。一模一样。 “为什么救我?”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 朱琳清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她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她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算计和慵懒的眼眸,此刻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 “我说过,你是我的重要合作伙伴。”她开口,声音依旧努力维持着平稳。 “合作伙伴?”张帆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差点死在王少杰手上。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我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朱小姐,你的‘合作’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他能感觉到她手腕的骨骼在他掌心下微微颤动。 “放手。”朱琳清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 “回答我。”张帆不为所动,“你费这么大劲,甚至不惜暴露自己,亲自出手。仅仅因为我是‘合作伙伴’?朱琳清,你不是慈善家。” 他太了解这类人了。无利不起早。她救他,一定有更深层,更迫切的理由。 朱琳清眼神微颤,她猛地一甩手,想要挣脱。张帆下意识松了几分力道,她趁机抽回手。动作间,她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身旁小几上的茶盏。 哐当——啪嚓! 一声脆响。 那只上好的青瓷茶盏从几上滑落,摔在坚硬的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碧绿的瓷片飞溅开来,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几片碎瓷,甚至溅到了朱琳清的脚边。 她看着地上的碎片,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张帆也看着那些碎片,再看看她。她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比刚才更加明显。像是一层精心维持的冰面,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空气凝滞了几秒。 朱琳清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她抬起头,直视张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不再有慵懒和算计,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因为你是张家传人。”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细微的沙哑,“而我需要你,治好爷爷。” 张帆的心脏猛地一沉。 张家传人……治好爷爷…… 他继续说“为了爷爷的健康,你自己的安全都不要了嘛?刚才的枪要是被发现你的前途就毁了。” 朱琳清笑了笑说:“那是玩具手枪,是公司职员为自己的孩子买的,没带走放我车里了。” “那你也没必要如此拼命就我。” 朱琳清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拨开额前一缕被雨水打湿而黏在皮肤上的发丝,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强势,多了几分疲惫。 “张家,”朱琳清顿了顿,视线落在他胸前,仿佛能透过衣物看到他身上可能存在的某种家族印记,“传说中,张家不仅擅长鉴玉,更有一脉相传的医术,能治奇症。尤其是……针对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病痛。” 张帆皱眉。张家的医术?他从小跟着爷爷长大,确实学过一些强身健体的吐纳之法和简单的药理,但那更多的是调养,何曾听说过能治“奇症”?爷爷也从未提及过家族还有这等秘辛。 “这只是传说。”张帆道,“朱小姐,你可能找错人了。” “我没有找错。”朱琳清的语气不容辩驳,“那枚张家玉佩,不仅仅是信物。它在你身上,就证明了你的身份。我查过,张家的医术,并非空穴来风。只是早已失传,或者说,被刻意隐藏了。” 她的眼神锐利起来:“张帆,我不管你承不承认,知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爷爷唯一的希望。” “所以,你救我,保护我,只是为了让我给你爷爷治病?”张帆的声音有些发冷。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件被估价的商品,因为具备某种特殊功能,才被赋予了存在的价值。 “是。”朱琳清回答得很快,没有丝毫犹豫。她似乎觉得没有必要掩饰,“他是我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再次低了下去,那份坚冰般的外壳下,终于显露出一丝属于孙女的脆弱。 张帆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愤怒?有一点。被利用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感。他何德何能,能成为朱家老爷子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果我治不好呢?”张帆问,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朱琳清沉默了。灯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地上的青瓷碎片,像一个个无声的嘲讽。 “你必须治好。”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容动摇的偏执,“我会提供你需要的一切。只要你能治好爷爷,张家想要重振声威,朱家可以全力支持。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条件很诱人。但张帆此刻想的,却是那股硝烟味,和三年前的爆炸。 “三年前,码头仓库的爆炸案。”张帆突然转了话题,声音平静无波,“你当时,在现场?” 朱琳清的身体再次绷紧,比刚才张帆抓住她手腕时更加明显。她瞳孔微缩,看着张帆,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矢口否认,但那细微的反应已经出卖了她。 “你身上的硝烟味,和那天的味道一样。”张帆逼近一步,“那场爆炸,死了很多人。我侥幸活了下来。朱琳清,你在那里做什么?” 他需要答案。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也为了那些无辜死去的人。 朱琳清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抿着唇。 书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第15章 百感交集 死寂之中,唯有呼吸声交错。 张帆的质问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余波在书房内震荡。朱琳清紧抿的唇瓣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那双通常锐利的眼眸此刻也垂了下去,避开了他的审视。 “三年前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她终于开口,声音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但不是现在。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张帆没有追问。他知道,此刻的逼迫不会有结果。他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书房的陈设,这间屋子充满了古旧书籍的沉香,以及一种主人特有的、不容侵犯的气场。 他的目光停留在书架一角,一个不甚起眼的凸起。在刚才的紧绷气氛中,朱琳清无意识地用手肘抵过那里。 他走了过去,伸手在那块微凸的紫檀木上按了一下。 咔嗒一声轻响,书架侧面竟无声滑开一道暗格。 朱琳清猛地抬头,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显然她也未曾料到这个她日日相对的书房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暗格不深,里面静静躺着一本线装的古籍,封面泛黄,透着岁月的沧桑。四个古朴的篆字印在其上——《青囊秘录》。 张帆的心跳漏了一拍。 《青囊秘录》?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书页,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爷爷生前,偶尔会提及一些零散的医理,不成系统,更像是随口而出的片段。他从未深究,只当是老人家的闲谈。 他取出古籍,翻了开来。纸张脆弱,字迹却是遒劲有力。一页页翻过,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直到某一页,几个字赫然映入眼帘——九转还魂丹。 单方之下,小字注解:“此丹可肉白骨,活死人,解世间百奇之毒,治天下难愈之症……” “这是……”朱琳清也凑了过来,她看不懂那些繁复的古老符文,但“九转还魂丹”五个字和下面的注解,却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张帆脑中轰然作响。爷爷那些断续的口述,此刻如同被串联起来的珍珠,清晰地勾勒出一个完整的轮廓。火候、药材的配比、炼制时的特殊手法……那些他曾以为是调养身体的寻常法门,原来竟是这失传单方的引子和关键! “这……这是张家失传的秘方。”张帆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看向朱琳清,“能治奇症的,或许就是这个。” 朱琳清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了狂喜、难以置信与孤注一掷的复杂情绪。“《青囊秘录》……九转还魂丹……”她喃喃自语,手指紧紧攥起,“爷爷有救了!有救了!” 她猛地抓住张帆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张帆都感到了疼痛:“你能炼制它,对不对?你一定知道怎么做!” 张帆看着她,心中那股被当作商品的荒谬感再次浮现,但这一次,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无法推卸的认知。他确实……可能知道。 “批量生产……”朱琳清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彩,“张帆,这若能批量生产,朱家不仅能救爷爷,还能彻底垄断整个医药市场!张家的声威,将远超从前!” 垄断?张帆皱了皱眉。他想到的不是商业帝国,而是这丹药若真有奇效,能救多少像朱老爷子那样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人。以及,这背后可能牵扯的更多未知。 “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张帆实话实说,“这只是单方,炼制过程……” “我们必须试!”朱琳清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立刻!朱家有地下实验室,所有药材,我马上去准备!” 她的行动力惊人。半小时后,张帆已经站在一间充斥着金属与药草混合气味的地下实验室中。各种精密的仪器与古朴的药炉并存,显得有些怪异。 朱琳清调集了所有能找到的、与单方上记载药材相似或完全一致的珍稀药材,堆放在一旁。 “你需要什么,尽管说。”朱琳清的眼神紧紧锁着他。 张帆看着那些药材,又看了看单方上的古老文字。脑海中,爷爷模糊的叮嘱逐渐清晰。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尊青铜药炉前。 “火。”他只说了一个字。 朱琳清立刻示意心腹手下控制火候。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张帆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他几乎是凭借本能,指挥着药材投入的顺序、火候的增减、搅拌的手法。那些深藏在记忆深处的、来自爷爷的零星教导,此刻如同活过来一般,指引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朱琳清屏息站在一旁,看着张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看着药炉中各种药材翻滚、融合,散发出越来越浓郁的奇异香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最后一味药材投入,炉火转为文火慢炖。张帆的身体微微晃了晃,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开炉。”他轻声道。 心腹小心翼翼地打开药炉顶盖。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实验室。炉底,几枚鸽卵大小的丹药静静躺着,通体圆润,表面竟隐隐泛着一层难以察觉的微光。 九转还魂丹! 朱琳清几乎是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用玉盘将丹药取出。她看着那泛着微光的丹体,激动的手指都在颤抖:“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她猛地看向张帆,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与……一丝探究。 “立刻封锁实验室!所有参与今晚事务的人,全部隔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与外界有任何接触!”朱琳清对着对讲机下达命令,声音果决而冰冷,“消息,绝对不能外泄!” 她转向张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在微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莫测:“张帆,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张帆没有说话,他看着那几枚丹药,心中百感交集。 实验室角落,一个伪装成通风口的微型摄像头,红点无声闪烁,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实时传送到了另一部手机的屏幕上。屏幕后,一双阴沉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手机联系人赫然显示着——朱二叔。 第16章 被盗了 丹药的效力远超预期。 黑市的消息通过加密渠道传回,简洁明了:“目标王某,胰腺癌末期,服用九转还魂丹一枚。七十二小时后复查,ct显示肿瘤体积缩小百分之三十。各项生理指标趋稳。” 朱琳清拿着那份薄薄的报告,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百分之三十……”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实验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因此凝滞了几分。 张帆站在她身侧,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他想的不是那惊人的药效,而是这种力量一旦失控,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准备成立‘朱氏康养’。”朱琳清放下报告,转向张帆,“就以‘古法秘制,焕发生机’为旗号。我们需要一个正当的身份,将这丹药推出去。” “这么快?”张帆问。垄断的阴影再次浮现,但朱琳清的理由无可辩驳。与其让它在暗处滋生不可测的祸患,不如置于明面,加以引导。 “时不我待。”朱琳清的回答斩钉截铁,“消息一旦走漏,朱家会被生吞活剥。我们必须抢占先机,掌握话语权。” 她的行动力一如既往。一周之内,“朱氏康养”的招牌便在资本市场异军突起。凭借九转还魂丹的神秘面纱和朱家雄厚的底蕴,辅以几份语焉不详却又极具煽动性的“临床观察报告”,股价在短短七个交易日内,飙升了三倍。 朱家大宅因此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灯火辉煌,杯觥交错。 张帆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朱琳清坚持他必须出席。 “张帆,你可是我们‘朱氏康养’的定海神针。”朱琳清端着酒杯,与他轻轻一碰,笑容明媚,但那份掌控一切的气场却丝毫未减。 张帆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喧嚣的人群中逡巡。他看到了朱琳清的二叔,朱明山。 朱明山今天格外活跃,满面春风,一杯接一杯地与人对饮,声音洪亮:“琳清侄女,真是我们朱家的骄傲!这九转还魂丹,功在社稷,利在千秋啊!”他转向张帆,笑容可掬,“张小友,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来,二叔敬你一杯!”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张帆饮下,却觉得那酒液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朱明山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似乎也过长了一些。 “张先生,您好。”一个娇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张帆转头,是朱明山的女儿,朱雨彤。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礼裙,妆容精致,手中端着一杯香槟,巧笑倩兮:“我叫朱雨彤。早就听闻张先生医术通神,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朱小姐客气。”张帆应道。 “这九转还魂丹真是太神奇了,我爷爷身体一直不太好,要是能有这样的丹药……”朱雨彤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好奇,“听说单方是张先生您亲自掌握的?这么珍贵的东西,一定保管得非常严密吧?我刚才好像看到那边有个很坚固的保险柜,是用来存放单方的吗?”她的手指,不经意般地指向宴会厅一角,那里确实有一个嵌入墙壁的重型保险柜,是朱琳清特意用来存放单方和少量成品丹药的地方。 张帆心中一动。他看了一眼朱琳清,对方正与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似乎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单方的确重要。”张帆回答,语气平淡,“安保自然是最高等级。” 朱雨彤又说了几句恭维的话,便被其他人引开了。 张帆的视线再次落向那个保险柜。朱明山与其女的刻意接近,让他心中的某个猜测愈发清晰。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u盘,又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张。纸张上的字迹,是他模仿单方特有的古朴字体,写下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药理知识,乍看之下,与真正的单方有七八分相似。 他需要一个机会。 宴会进行到一半,朱琳清上台致辞,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张帆趁着众人瞩目高台之际,悄然离开了人群,走向那个存放丹方的房间。他记得朱琳清给过他一把备用钥匙和密码。 心跳有些加速。这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即将验证某种预期的微妙兴奋。打开保险柜,取出那个盛放着真正单方的锦盒,将早已准备好的假单方放入,再将锦盒放回原位。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他回到宴会厅时,朱琳清的致辞刚刚结束,掌声雷动。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短暂离开。 宴会持续到深夜。宾客陆续散去。 张帆和朱琳清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正准备休息。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划破了朱家大宅的宁静,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尽头疯狂闪烁。 “怎么回事?”朱琳清脸色一变,厉声问道。 几名保镖迅速冲了过来:“大小姐,是存放丹药和单方的那个保险库!警报从那里传来!” 朱琳清和张帆对视一眼,快步赶了过去。 保险库的厚重金属门敞开着,里面的灯光有些昏暗。平日里负责看守的几名心腹保镖神色慌张地站在门口。 “大小姐,保险柜……保险柜被打开了!”一名保镖声音发颤。 朱琳清快步走入,直奔那个嵌入墙壁的保险柜。柜门虚掩着,锁芯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她一把拉开柜门。 里面,原本应该存放着九转还魂丹丹方的锦盒,不翼而飞。 “丹方!”朱琳清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气,“立刻封锁所有出口!调取监控!查!给我一寸一寸地查!” 她的命令如同冰雹般砸下,整个朱家大宅瞬间陷入一种高度紧张的戒备状态。 张帆站在一旁,看着空空如也的保险柜,又看了看朱琳清紧绷的侧脸。他没有说话。 一名负责技术的保镖匆匆跑来:“大小姐,监控……监控在那段时间被人用强信号干扰了,画面一片雪花!” 朱琳清的拳头慢慢攥紧。她猛地回头,看向张帆:“他们得手了。” 张帆迎上她的视线,平静地开口:“是的,单方被盗了。” 角落里,朱明山之前站过的位置,一枚被踩扁的雪茄头,还散发着未尽的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