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话本人物主母和离惹上权臣笔趣阁在线阅读》 第1章 知道我是谁吗求加书架 “乖宝,真的要我吗?” 屋外雨声淅沥,与屋内迷醉暧昧的低喘声互相交织。 昏暗的光线下,少女雪白的娇躯陷在黑沉的锦被间,男人俯身吻去她殷红眼尾洇出的一滴泪,随后顺着脸颊吻到耳侧,声音里带着忍耐到极致的喑哑。 宋意绵呜咽了声,并未回话,只是偏头咬上滚动的喉结。 姜应珩一声轻哼,狭长的凤眼半眯,大手掐握住少女盈盈一握的细腰。 用力地往自已身上按,声音低哑酥麻: “想好了,不会后悔?” “确定要我,不要姜柏舟了?” 宋意绵圆眼中水雾朦胧。 灼热的手指攀上姜应珩坚实的宽肩,仰头用力地贴上他的嘴唇。 嘴唇贴合,微微翕动:“要……” 姜应珩喉咙里忽然冒出一声散漫的轻笑,低头含住了她灼烫的嘴唇:“知道我是谁吗?” 宋意绵眼尾湿红,认真地扫着眼前这张脸。 “知道,是小叔……” 外面疾风骤雨打在屋檐上的声音更加明显了,也好像打在了姜应珩的心口上,将他的心跳彻底打乱。 攀在他肩上的细嫩手腕忽然被攥住,按在墨色软枕上。 姜应珩强势地分开她并拢的手指,五指挤入她的指间,与她十指紧扣。 炽热灼烈的吻朝她袭卷而去。 “绵绵。” 他嗓音低哑暧昧,“唤我表字。” 宋意绵雪白纤长的天鹅颈后仰,鼻尖溢出娇哼,吃痛的哼声还未发出,又尽数被凑上来的姜应珩吻入腹中。 “姜……” 跌入热潮里,宋意绵断断续续地回应着,一滴滚烫的汗珠砸在了她的心口。 她终于含糊着说完了那三个字: “姜、谨、之。” 嘴唇再度被重重含住,刚清醒三分的思绪再度被浪潮席卷。 — 骤雨终歇。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了,未点灯的屋子黑沉沉的,沉寂极了。 宋意绵坐在男人身上喘着粗气,一滴滚烫的汗珠“吧嗒” 从她的额角砸到男人的胸膛上。 眼神涣散,浑身酸软。 撑在男人身上的手臂都软得像根面条,每一根手指都带着绯红,在寂静的黑夜中颤出漂亮的弧度来。 那一阵的快慰散去后,宋意绵的意识逐渐清醒。 栗色的圆眼中水雾朦胧,遮挡了视线。 可意识混乱之前的所有记忆,又重新闪回了脑海中—— 宋意绵有个未婚夫,是姜家四公子姜柏舟。 姜柏舟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不干正事,时常与他那帮好兄弟上楚馆听曲饮酒斗蛐蛐。 第2章 毕竟您技术挺烂的 里间盥洗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清越的水声滴滴答答的,一颗颗砸在宋意绵心口上一般。 宋意绵尴尬又羞涩地蜷缩在被子里,紧张无措地扣着手。 盥洗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紧接着是木屐敲击过地板落下的哒哒声。 宋意绵赶忙从被子里冒出头来看他。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巧的鼻尖上还带着红意,嘴唇精致,唇中一颗圆润的唇珠看上去分外好亲。 小姑娘皮肤又薄又嫩,露出的半截纤长脖颈与弧度优美的锁骨上还烙着密密麻麻的红痕,像是被人用力亲过。 看起来旖旎暧昧又可怜兮兮。 姜应珩只随意披了一件外袍,前襟用衣带系上,不知是有意无意,刚好露出被咬得红肿的喉结与锁骨上寸寸的咬痕。 就连发尾的水珠都极有心机地贴着脖颈落下,没过青筋蝤起的脖子,顺着滑入衣领间。 场面一度十分香艳。 宋意绵看得面红耳赤,忍不住偷偷滚了滚喉咙。 好棒的男色。 若对面那人不是小叔就好了。 宋意绵又偷偷在被子里蜷缩起了脚趾,以压制自已的羞涩劲。 “绵绵……” “小叔。” 娇娇软软的声音打断了姜应珩低哑的声音。 宋意绵先一步把酝酿了好半天的话说出了口:“小叔,今天这场就是个意外,我们可不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呀。” 小姑娘的声音软绵绵的,甚至还带着点勾人的调调。 却让姜应珩的眉头用力蹙紧。 宽大袖子下的手指也紧紧扣住。 先前他带着调笑意味问她是不是打算吃了不认账,她耷拉着小小的脑袋不回他,此时看来,这个小没良心的渣女,是真打算吃了就跑,半点负责的念头都没有。 是还念着姜柏舟。 寝房里的气压好像低沉了些。 宋意绵咬着唇,戳着手指头,声音越来越弱: “我们两发生这样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会有损小叔的声誉的。” 姜应珩权倾朝野,在外名声极好。 世人都知道他不近女色。 宋意绵也知道。 她甚至还听外面的人说,姜应珩二十四都还未娶妻,是为了等他的心上人回来。 听说他与先帝的独女燕昭雪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先帝在时与北境冲突不断,两国交换质子以停止战争休养生息,只是先帝只有一个儿子,自然只能派燕昭雪交换到北境去。 一去就是三年。 第3章 许你最后一次为他落泪 姜应珩夹枪带棒的声音里夹杂着嘲讽,姜柏舟的面色一会青一会红,变幻莫测。 最后又不得不在姜应珩眼皮子底下低下头。 姜家大爷死后,姜应珩就是姜家未来的继承人,姜家家主。 平时他为人又严厉,还不苟言笑。 姜家的小辈都很怵他。 也很敬他。 姜柏舟也不例外。 哪怕此时心中有再深重的愤怒,他都只能在心中压下,先低头向姜应珩行礼,然后道: “绵绵今天从我院子里走出来时状态不太好,我院中仆从说她往北面来了,我也是关心则乱,小叔莫怪。” 他非常确定宋意绵中药了。 他本来只是想折辱一下宋意绵。 他以为以宋意绵对他的在意程度,宋意绵一定会在他的屋子里等他回来,在她被折磨得快要死掉的时候,他再施舍性地替她解解药。 可是没想到宋意绵这个骚浪的女人,明知自已中药了,还走出去勾引别的男人。 就是贱的。 感觉到自已头顶一片绿油油的姜柏舟心里不由得升起一片愤怒。 姜柏舟勾着脑袋努力往屋子里望去。 视线被姜应珩高大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里面是什么情况他一点都看不到。 仆从说宋意绵往北边来了,北边只有姜应珩的院子,但他也不确定宋意绵一定到了姜应珩的床上。 “看完了?” 姜应珩抱手靠在门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姜柏舟。 看着姜柏舟的脸色变了又变。 姜柏舟都快把自已的手掌心掐烂了。 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已—— 小叔是何等光风霁月之人,他怎么会看上宋意绵那个空有美貌没有脑子的花瓶。 就算是看得上,宋意绵也只能当小叔床上泄欲的工具。 姜柏舟脸色难看地抱拳拱手:“今夜叨扰了小叔,柏舟告辞。” 姜应珩也没给他面子,门“啪” 地一下就关上了,差点砸上了姜柏舟的鼻子。 “宋意绵这个贱女人。” 姜柏舟转身,说得咬牙切齿。 身边的随从低着头,“三小姐说不准是回自已院子里躺着了呢。” “三小姐从十岁开始就跟在您屁股后面,赶都赶不走,公子您放宽心,对三小姐多一点信任。” 宋意绵被姜家老太太收做孙女,在姜家孙女辈中排行第三,因此府里上下的人也叫她一声三小姐。 这个说法勉强的安慰到了姜柏舟。 第4章 姜柏舟我们退婚吧 宋意绵偷偷摸摸从逸云居摸了出来,一路避着人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一边走还一边吸气。 天杀的姜应珩。 技术确实烂,但是胜在他劲大啊,像是没吃过肉的毛头小子,莽着就知道干。 真的弄得她好疼啊,浑身骨头架子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而且她操劳了一下午,到现在都还没吃饭,肚子都快饿瘪了。 宋意绵顺利摸进了自已的院子,正想高声叫贴身丫鬟环佩给自已泡杯蜂蜜水润润嗓子,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破开了。 “宋意绵,你去哪了你!” 姜柏舟还保持着踹门的动作,看见扶着墙站在门边弱柳扶风的宋意绵,厌烦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后高声怒叱。 宋意绵没什么威慑力的眼神同样在姜柏舟身上打量了一圈。 他那些锥心刺骨的话好像又浮到了耳边。 还有梦里他在自已眼皮子底下,抱着林夕月翻云覆雨的各种场面都浮上了宋意绵的眼前。 他好脏! 一想到他用拉过林夕月的手再来拉她,宋意绵就忍不住恶心。 哕。 “宋意绵!” 姜柏舟被宋意绵不咸不淡的表情弄得愤怒不已,上前一步就想攥住宋意绵的手腕。 宋意绵先退后了一步,避开了姜柏舟的脏手。 “滚开,你脏死了。” “我脏?” 姜柏舟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额头上的青筋鼓起,好像马上就要爆发。 然后目光落到宋意绵雪白干净的小脸上。 宋意绵很美,这点他从不否认。 少女乌发红唇,明眸皓齿,眼尾浅红未褪,浅栗色的眼中波光粼粼,警惕地看着他。 怎么觉着——宋意绵今日更漂亮了点。 虽然知道宋意绵是个没什么脑子的花瓶,但是偶尔他也愿意冲着这张脸给她几分好脸色。 姜柏舟的声音放软了点,像在哄她。 “你是在介意我和夕月?” 姜柏舟蹙紧了眉,“宋意绵,你能不能大度一点,我就把夕月当妹妹。” “她家道中落,一个人在乐坊里受尽了委屈,我就是照拂了几次妹妹,你醋性怎么这么大。” 宋意绵又想吐了。 林夕月真是他的好妹妹。 第5章 她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姜柏舟这样一个纨绔渣滓 眼前气息沉戾的男人让姜柏舟打心底里感到害怕,他抓住了膝盖上的布料,勉强压下心里冒出的恐惧,吸着气说: “小叔,绵绵是我的未婚妻,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么会对她动手动脚呢。” 小叔今天怎么回事。 小叔在朝中位高权重,向来繁忙,家中小辈的事他都不怎么管,怎么今儿兴致来了,忽然就逛到宋意绵院子这里了。 哪怕是有所猜测,姜柏舟也不敢将姜应珩与宋意绵联系到一起。 小叔这样风光霁月,有大把贵女追捧的男人,肯定不会看上宋意绵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哦——” 姜应珩似笑非笑的态度,瞧不出来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抬头看向眼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被她的丫鬟紧紧扶着,单薄的身子站得笔直。 有点桀骜不驯那个味。 但是那眼底积蓄的水光,与抱紧的双手,无一不在说明她在他来之前受了多大的委屈。 虽然是夏日,可夜里风还是凉。 吹得小姑娘身子微微发颤。 姜应珩想脱掉自已的外袍搭在小姑娘身上,手指摸到腰带才想起来,自已出来得忙,只穿了一件外衫。 不能脱,脱了他就得打光腚了。 姜应珩又狠狠地踹了姜柏舟一脚。 早就想踹了。 狗东西,又惹绵绵哭。 “小叔。” 宋意绵轻轻地叫了声,上前半步,手指捏住了姜应珩宽大的袖子。 她的声音格外的软,又娇又甜。 像是无意的撒娇。 她观察姜应珩已经很久了。 姜应珩不像是无意间走到这里来的,像是匆忙赶过来的。 他脚上还踩着木屐,一件外衫被他穿得松松散散,与平日里严肃的姜应珩实在不同。 宋意绵很自恋地觉得,他应该是知道自已的困境,匆忙赶来帮她的。 毕竟好歹是有一睡之情,一个时辰前,他还亲昵地在喊自已“乖宝” ,“绵绵” 。 派个人跟着自已回院子总是应该的吧。 她好像一瞬找到了靠山,又扯了扯姜应珩的袖子,娇娇软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叔,我想退婚,姜柏舟就让他的护卫拔刀吓我。” 姜应珩是姜家未来的家主,姜家大小的事务基本都是他在处理。 这件事要和他说准没错。 第6章 他知道她素来娇气 事情解决得简单又顺利。 姜应珩眯着眼看着宋意绵离去时不太正常的走路姿势。 哪怕尽力掩盖,也是肉眼可见的一瘸一拐,很不自然。 像是痛极一样。 是撕裂了吗? 姜应珩狠狠地皱紧眉头。 他技术真的有那么差劲? 宋意绵忍着痛,走得虽然不自然,但她走得快。 她真的好饿。 得赶紧赶着去大厨房瞧一眼,看看还有没有吃的。 现在天色太晚了,宋意绵是没抱多少期待的。 可是当见到大厨房紧闭的房门,黑掉的灯火,她还是忍不住失落。 眉眼耷拉了下来,就连发顶翘起的一撮呆毛都垂了下来,比落水浑身毛都打湿的小猫还可怜。 明明很努力压抑。 可是那瞬间铺天盖地的委屈还是全部向她袭来,一颗心又酸又涩又涨。 宋意绵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安慰自已。 没事的,没事的,不就是饿一顿嘛,又饿不死的。 但是还是好难过。 她怎么这么倒霉,喜欢了六年的男人不是个好东西,莫名其妙被下药和长辈睡在一块,她连诉苦都不敢找人说。 被姜柏舟耽搁了没吃饭饿得胃疼,到现在都还没沐浴,浑身黏黏答答的难受死了。 姜应珩跟着她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姑娘蹲在厨房门边,将自已缩成一团,小小的脑袋埋在膝盖里,整张脸都被垂下的浓密长发挡住,姜应珩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瞧见她瘦窄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姜应珩拨开了她的长发,手指划过她脸颊时,指尖沾上了一抹温热的水渍。 小哭包怎么又哭了? 是因为与姜柏舟退婚了,后知后觉开始难过到哭吗。 姜应珩心头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小、小叔。” 宋意绵悲伤得太入神,一直到姜应珩微凉的指尖撩开她的头发,她才反应过来,慢吞吞抬起头来和他对视。 她红着眼眶,纤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将掉不掉的,在看见他那瞬间狠狠地颤了颤。 姜应珩对她向来有耐心。 他无声地轻叹,在她面前蹲下身来,将她遮挡视线的头发都撩到耳后。 第7章 我会怀孕吗 “也不能算闹矛盾吧。” 宋意绵下意识地咬住筷子,偏着头,“就是忽然不想喜欢他了,忽然发现他其实是个很差劲的人。” 三天前她听见姜柏舟在狐朋狗友面前说她“花瓶” 的时候,她只是有些失落。 毕竟她确实只有这张脸拿得出手,脑子有时候不太灵光。 可是落水的三天里,她看见梦里姜柏舟对她的侮辱,对她的冷淡,甚至与她成婚三年,却与林夕月有个两岁大的儿子。 她对姜柏舟彻底死心了。 姜应珩漆黑的眼底闪烁出惊喜,唇角微微翘起。 “姜柏舟确实是个很差劲的人,他不值得你喜欢。” 他撩起宽大的袖子,夹了一块排骨到宋意绵的碗里,笑着说:“你是姜家的孩子,你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宋意绵咬着软糯脱骨的排骨,眼底又止不住的滚烫。 小叔他好会安慰人。 她一边嚼着排骨,一边点头,用星星闪闪的目光看着姜应珩。 “那我等小叔给我找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姜应珩没应。 只是经这么一遭,屋中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宋意绵也没了在长辈面前太过局促的感觉。 一顿饭很快用完。 等墨痕收拾了碗筷出去后,宋意绵站起身来,提出了告别。 “谢谢小叔的晚饭,下次有机会我请小叔吃饭,小叔再见。” 姜应珩看着她。 小姑娘软软的,在烛光下好像笼罩了一层光晕一般,浅色的眼睛很亮,扑闪扑闪地看着自已,在等待着自已的回复。 他笑了声,取过一旁架子上挂着的披风,也随着她站起身来。 “很期待下次绵绵请我吃的饭,只是下次绵绵对我不用这么客气。” 短短一天时间,他都数不清小姑娘对他说了多少声谢谢。 宋意绵嘟了嘟嘴。 她就是客套一句,小叔怎么就认真了呀,她下次怎么请小叔吃饭呀。 “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将自已的披风披到宋意绵的身上。 他的披风有些长,披在宋意绵身上已经拖地了。 宋意绵小小地哎呀了声,“小叔,今天不冷的,不用给我披上。” 第8章 姜谨之你说的书坊是正经书坊吗 “没、没怎么回事呀。” 宋意绵很是心虚,戳着指头巴巴地看着环佩。 她才刚醒呢,又做了一晚上不正经的梦,脑袋还没转过来呢,环佩问这种问题,让她怎么回答嘛。 环佩明显不信,脑袋又凑上来了些,从宋意绵微微敞开的衣领里看过去。 然后开始捧着脑袋尖叫:“小姐,你和三爷……” 宋意绵的寝衣衣领很松,雪白的肌肤绵软又可口,上面星星点点还没褪去的红痕全落到环佩眼中。 虽然昨天宋意绵语出惊人问姜应珩她会不会怀孕的时候,环佩就有所猜测,可是远不如此时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宋意绵脸一热,赶忙伸出一只手抓紧胸前的衣服,歪过头鼓起嘴巴, “环佩你小声点,别被别人听见了。” 和姜应珩发生关系这种事,明显挺见不得人的,她害怕被别人知道。 环佩知道宋意绵的处境,“哦” 了一声,又迅速反应过来,看着宋意绵: “小姐都已经和四少爷退婚了,咱们直接从了三爷不就好了。” 说得倒是简单。 宋意绵顿时萎靡了下去,眉眼轻垂,抱着枕头趴在锦被上,细软微卷的黑发铺了一床。 “我又不喜欢他,更何况……小叔有心上人呢。” 姜应珩与燕昭雪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燕昭雪去了北境三年,姜应珩就等了她三年。 她把姜应珩要留给燕昭雪的第一次抢了,就已经很不道德了。 更何况姜应珩作为未来的姜家家主,就算不与公主成婚,肯定也是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高门贵女联姻的。 宋意绵将脸埋进软乎的锦被中,声音娇娇小小的:“环佩,这些话下次别再说了,咱们就当昨天的事没发生过吧。” 就是一次意外。 她上赶着缠着小叔才会叫他生厌吧。 就像她缠着姜柏舟时候,姜柏舟对她的厌恶几乎都透进骨子里了。 彼时,姜应珩刚下早朝从皇宫出来。 身上还穿着笔挺的官服,玉冠束发,面容清冷又自带威严,步履稳健而匆忙。 裴霁隐赶忙跟上了他,从后面拍了一下姜应珩的肩膀。 “谨之,今日朝中无事,我娘日日念叨着你,不如去我家用午膳?” 裴姜两家是世交,两家常有往来,关系好得不行。 姜应珩回头,懒懒地瞥了一眼不着调的好友,薄唇轻掀,淡淡道: “改日再上门拜访伯母,等会我还要去书坊一趟,挑些学习所用书籍。” “叫家中仆从去买不就得了。” 第9章 三小姐这么乖三爷会帮她的吧 宋意绵咕噜咕噜吐掉嘴里的漱口水,环佩就来传报说杜大夫来了。 她赶忙用帕子擦干净脸,然后小跑坐到凳子上,坐得端端正正的。 “杜大夫好。” 杜大夫是个云游大夫,医术高明,虽然住在姜府,但是姜府上下的人对他都很是尊敬。 杜大夫放下手中的药匣,笑呵呵地坐到宋意绵对面。 谁不喜欢乖巧有礼貌的乖孩子,杜大夫也不例外,给宋意绵诊脉时说话的语气都比平常要温和不少。 “三爷托我来给三小姐瞧瞧,劳烦三小姐把手伸出来,然后把袖子捞起来。” 杜大夫的语气好像在哄小孩。 宋意绵乖乖照做,将一截雪白的藕臂放到杜大夫眼前。 轻盈的袖子捞起来时,手腕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绯红色指痕。 杜大夫盖了张白色的丝绸上去,三指按上宋意绵的手腕,微蹙着眉头感受着手下的跳动的脉搏。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让宋意绵紧张得不行,软绵绵地小声问他:“杜大夫,我的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 杜大夫收回手,顺道将盖在宋意绵手腕上的丝绸一起收了下去,才道:“三小姐前些高烧,身子还没养好又中了烈性催情药,那药对身子不好,药性有些残留,日后再有如昨日一般的症状,三小姐也不必担忧。” “还有残留啊?” 宋意绵尾音颤颤的。 她一想到昨日浑身如火烧一般的感觉,姜应珩的手掌碰过她身子时,尾椎骨都在颤栗的酥麻感,宋意绵就觉得心尖一阵颤颤。 这次是小叔帮了她,如果还有下次,她该去找谁帮她。 杜大夫掩住眼底的笑,他没说实话。 宋意绵中的是风月楼研究出来的新药,暂时还没有解药。 只能先苦宋意绵一段时间了。 杜大夫瞧着宋意绵低垂着眼,鼓着腮帮子一副憋闷模样,甚至能好笑地想。 三小姐这么乖,三爷会帮她的吧。 后面杜大夫还交代了好多,宋意绵都没听真切,还是环佩帮着她在一旁奋笔疾书地记着。 另一边,姜应珩在书房中处理着昨日耽搁没做完的公务,无所事事的裴霁隐就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姜应珩一个脑袋两个大,恨不得把手里的笔掰了然后踹裴霁隐滚出去。 “三爷,杜大夫回来了。” 墨痕敲响书房的门,打断了裴霁隐的喋喋不休。 姜应珩放下笔,皮笑肉不笑地吩咐:“让杜大夫进来,把裴大人送回裴府去,务必亲自交到裴夫人手上。” 裴霁隐一下跳了起来,“不成,我还没吃饭,绵绵我也还没见着。” 好刺激,从前一口一个叫着小侄女的人,日后他要管人叫嫂子。 姜应珩的额角又跳了跳。 第10章 他想把小姑娘纳入自己的保护圈内 “还要处理呀。” 闻言小姑娘睁着圆润的眼睛,偏头看向他,声音里满是惊诧。 姜应珩看着她因为偏头的动作,发丝在风中扬起,刚好露出颈侧一颗小小的红痣,捏着伞柱的指骨慢慢收紧。 敛着眸漫不经心地问她: “怎么,心疼姜柏舟了?怕我打他太用力?” 宋意绵胡乱地摇头,那双浅栗色的眸子分外澄澈干净,纯粹坦诚。 “没有没有。” 宋意绵声音小小的,在夏风的吹拂下,带着黏腻的甜,“我还以为让我和他退婚就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了。” “毕竟大家族里定婚和退婚都不是小事,小叔能纵容着我和他退婚,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姜应珩倏然笑了,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绵绵,日后受了委屈要和我说,我会帮你解决让你感到委屈的人,别什么都往自已肚子里咽。” 他是知道这个小姑娘的。 觉得自已寄人篱下,无依无靠,懦弱又娇气,自卑又敏感,受了委屈就和着眼泪一起往肚子里咽。 宋意绵茫然地看着他。 男人漆眸沉沉,一身浅色衣衫,宽肩窄腰,挺秀高颀,逆着光身上投下大片阴影,眉眼间氤氲出清晰的温和来。 宋意绵眼眶又有些湿。 她转过头,将眼里的湿润藏得很好,细声地对他道谢:“谢谢小叔,我知道了。” 父母死后,再没有人和她说,受了委屈要说出来,他会替自已撑腰。 她像一颗皮球,被不近人情的叔伯踢来踢去,最后因着父母对姜老太爷的救命之恩,踢进了姜府。 进了姜府她更明白,她要足够乖巧足够无害,才不会被抛弃。 所以她紧紧地抓住姜柏舟,以为那是自已的救命稻草。 但其实那根稻草最狠最毒,他会压死自已。 小姑娘咬着唇,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姜应珩的轻叹声顺着风落入了她的耳中,宋意绵忽然呼吸一窒,心口惴惴。 小叔会不会也很厌烦自已总是哭。 她每次控制不住眼泪的时候,姜柏舟都会用那副可堪冷漠的腔调对自已说: “哭哭哭,就知道哭,一看你哭我就烦,你能不能滚远一点哭。” 姜应珩伸手,温和的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水,将那一点晶莹抹开,腔调里带着些调笑: “绵绵没有受委屈也哭吗?” 宋意绵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感动也哭的。” 宋意绵躲在他撑开的一片阴凉中,望着身侧身形高大的人,她想,世界上没有再比小叔更好的人了。 从前在族学里,小叔是她的先生,虽然她每次完不成功课,小叔都会用鞭子抽她的手。 可是小叔是恨铁不成钢,恨她为什么课下的时间都用去追逐姜柏舟,对功课半点不上心。 更何况小叔抽她鞭子时很克制力道,一点都不疼。 后来她中药了,他还会用自已的身体给自已做解药。 现在还告诉她,受了委屈要说出来,他会替自已撑腰。 他真是全世界最好的长辈! 后面密密麻麻的花丛中,有小丫鬟路过看着这一幕时,差点将手上的东西扬了,捂着嘴巴惊讶得不能自已,回过神来赶忙朝姜老夫人的院子里跑。 “那……小叔,我先进去了,小叔再见。” 姜应珩将宋意绵送到了院子里,宋意绵放下花卷,伸手接过姜应珩手上的花伞,刚哭过的眼尾泛红,眼睛水润润的,全神贯注地看着姜应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