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筝沈宴沉全文免费阅读》 第一章 不要他们了 沈国公府。 月凉如水,院中一片静谧。 怀胎八月的姜玉筝强忍着不适,让翠竹端上了亲手做的药膳,去了孩子们的寝居。 才刚刚到月华轩的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了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哈哈哈,墨儿,你娘亲当真这么迂腐?就因为当初你父亲为了救落水的她,迫不得已抱了她,就要嫁给一个自已之前从没见过的男人?” 这声音是叶湘湘的。 姜玉筝皱了皱眉,叶湘湘是沈寒楼三个月前从外面带回来的一个孤女,对外宣称是他的表妹。 她嫁给沈寒楼六年,一直都以为他是清冷捂不热的性子。 直到叶湘湘入府,她见识到了沈寒楼对叶湘湘没有下限的宠爱和信任,才发现原来只是她无法把他焐热。 姜玉筝眸色暗淡,正欲转身离开,便听到房里传来了沈知墨的声音。 “我娘亲最在意那些规矩和体统,我和妹妹平时衣食住行她都要插手! 烦都烦死了! 我最看不起她的做派了,湘湘说的不错,娘亲她就是封建老古董。” 房间内,沈知墨没有注意到房门外来了人,抱着粉衫少女撒娇,“湘湘,我娘亲要是有你一半开明就好了! 姣姣,我说的对不对?” 站在叶湘湘左侧的沈姣姣也抱着她的胳膊撒起了娇,“湘湘,不然让我爹娶你做平妻,你也来做我和墨哥哥的娘亲吧!” 姜玉筝哆嗦了一下,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自已身上掉下来的骨肉,竟然帮着外人对付她? “你们真的想让我做你们娘亲啊?” 叶湘湘透过门缝看到屋外有道浅蓝色的身影,故意这么问道,还顺带着看了一眼坐在茶桌前悠闲品茗的男子,“我可是新时代女性! 我所在意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可能与其他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你们爹给不起我想要的,我也只把他当兄弟,你们别乱点鸳鸯谱了哈!” “谁说我给不起?” 沈寒楼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深深地看向叶湘湘,“如果我给的起,你想要吗?” “你舍得你那个贤德端庄,貌美如花的世子妃?” 叶湘湘笑的有几分玩味。 “没什么舍不得的,到时随便找个缘由休了。” 沈寒楼的语气很是无所谓,反正他与叶湘湘相处的时候总是会开一些没有边际的玩笑,俩人谁都不会当真。 “哇! 爹爹也想娶湘湘! 我们赞成!” 沈姣姣和沈知墨异口同声。 房门没有关紧,隔着门缝,姜玉筝看到了沈姣姣和沈知墨亲热一左一右抱着叶湘湘开怀大笑,而坐在茶桌前的沈寒楼,眉眼宠溺的看着他们。 画面美好融洽,仿佛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家人。 浑身冒起了寒意,腹中的胎儿也仿佛是感受到了姜玉筝情绪的变化,轻轻动了动。 为什么会这样? 自从嫁给沈寒楼,她这个世子妃做的处处周到,将整个沈国公府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是人人称赞的贤德大妇。 六年前她怀上沈姣姣和沈知墨时,大夫说她天生骨盆窄根本不适合怀双生胎,极有可能把性命搭进去。 她在床上足足躺了五个月,把药当饭吃,辛辛苦苦才保住了这一双儿女。 但生产之时依旧是早产,她遭遇血崩,差点没命。 第二章 要和离 看到沈寒楼和叶湘湘走进屋里,姜玉筝眼底闪过了厌恶。 “最近不是在好好养着,怎么又晕倒了?” 沈寒楼走到床边,皱眉看着姜玉筝苍白的脸。 “劳烦世子挂心了,我没事。” 姜玉筝的语气淡漠疏离。 还是第一次见姜玉筝这么冷漠的样子,沈寒楼不由想到了叶湘湘所说的。 难道姜玉筝真的误会了他和叶湘湘,故意在耍性子? “你刚刚去过月华轩了?” 姜玉筝才点了点头,便看到叶湘湘来到了床前。 少女明艳的脸上带着无奈的神色,“我就知道世子妃肯定是误会了。 世子妃,我与寒楼哥哥之间是清白的。 你要是不高兴的话你可以明说,我可以搬走。 但你千万别因为这个动了胎气,不然我罪过可就大了。” 见叶湘湘那冠冕堂皇的样子,翠竹彻底炸裂了。 “叶姑娘,你真的不知道世子妃到底为何会动胎气?” 翠竹三步并成两步冲到了叶湘湘面前,拿手指着她,“还不是因为你刻意挑唆!” 听着翠竹的控诉,叶湘湘先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然后气的浑身发抖。 她扭头看向姜玉筝,“世子妃,你想把我赶走也不至于用找这么卑劣的借口! 我现在就离开,绝对不会同你抢男人!” 说完,叶湘湘转身就往外冲! 见沈寒楼要去追叶湘湘,姜玉筝开口喊住了他:“世子,我有话要跟你说。” 脚步停顿下来,沈寒楼扭头看向姜玉筝,俊脸冷寒,“玉筝,湘湘一直把我当兄长,你以后休要再猜忌她。” “世子爷!” 翠竹不敢相信沈寒楼居然就这样轻易相信了叶湘湘,急得直跺脚。 “翠竹,先退下!” 姜玉筝见沈寒楼面色阴寒,担心他会罚翠竹,便朝着翠竹递去个警告的眼神。 翠竹只好红着眼睛退下了。 “有什么话你快点说。” 沈寒楼不耐烦道,他现在的一颗心都已经飞到了叶湘湘那边去,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若是流落在外,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 第三章 你不必走 叶湘湘和沈寒楼一同急匆匆地赶到了月华轩。 寝居内,沈知墨正在大哭大闹,一把就将桂嬷嬷递来的药碗给打翻了,“我不要喝这个,苦苦,我要吃药膳……” 沈姣姣也哭唧唧地坐在沈知墨旁边,捂着自已的小肚子:“我要吃娘亲做的虾饼……” 才进门就听到俩孩子的哭声,叶湘湘的眼底溢出了深深的不耐烦。 但那异样的情绪转瞬即逝,快到令人无法捕捉。 “都别哭了!” 沈寒楼也被吵的头疼,走到床边厉声喝道。 沈知墨和沈姣姣一向是怕沈寒楼,当下都噤了声。 “墨儿到底是为何不舒服?” 沈寒楼扭头看向桂嬷嬷,问道。 桂嬷嬷垂眸说道:“回世子的话,小少爷脾胃虚,应该是因为昨晚吃了夜宵,才肠胃不适的。” “那照你这么说的话,姣姣也吃了和墨宝一样的东西,为什么姣姣没事?” 叶湘湘不满的瞪圆了杏眸,“肯定和昨晚的宵夜没有关系! 墨宝,你说你是不是偷吃了别的东西?” 见叶湘湘看向自已,沈知墨想到昨晚美味的炸鸡腿。 他年纪小,但脑子转的很快。 如果这个时候承认是因为吃宵夜不舒服,那他以后就吃不到炸鸡腿了! “我昨晚偷偷喝了点凉水。” 沈知墨小声说道,“应该是因为这个才肚子痛。 爹爹,我没事的,只要吃了娘亲的药膳就会马上好。” 之前他每次不舒服,也都是娘亲的药膳治好的。 提起这个,沈寒楼才意识到姜玉筝居然还没来,“不是差人去请世子妃了?她怎么还没到?” 这月华轩紧挨着清风小院,姜玉筝再怎么墨迹,现在也该到了。 随着沈寒楼的话音落下,一名丫鬟神色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世子爷,世子妃走了。” “走了?” 沈寒楼一脸莫名,“去哪里了?” “听下人说,世子妃去了京西别庄。” 第四章 沈晏沉是你吗 望京书院的后院,玉雅轩。 铜炉袅袅升烟,小茶厅布置的清心雅致。 “谷夫人,外面这会儿日头正热,那小厮可是站在太阳下等着。” 坐在窗边的茶台前,身穿淡紫色轻纱罗裙的沈鸾摇晃着手中的团扇,轻笑着道。 柳氏端起茶盏品了口茶,淡淡说道:“青衫,去打发一下那人,就说我不在。” 青衫惊讶地看了一眼柳氏。 方才那名小厮来禀明沈国公府的世子妃求见时,她清楚的看到她家夫人可是笑了的。 平时柳氏不言苟笑,总是板着一张脸,青衫很难得在她脸上看到发自内心的笑意。 明明因为世子妃的到来而欢喜,怎的现在又不见了? 见青衫愣着,柳氏皱了皱眉:“没听到我说话吗?还不快去。” 青衫应了一声,速度去了。 坐在柳氏对面的沈鸾见她皱起了眉毛,心中暗道不好。 她虽然是沈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又嫁给了平远大将军为妻,但想私下见柳氏一面还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她想让她儿子拜谷院长为师,所以就必须得和柳氏打好关系。 若因姜玉筝的无脑冲撞害得柳氏对她也有意见,那么姜玉筝可真的是该死。 心中这么想着,沈鸾放下了手中的扇子,亲手拎起茶壶给柳氏倒了杯茶:“院长夫人,玉筝一直深居简出,没见过什么世面,也不懂规矩。 她定然是不知道想见您必须提前七日下拜帖,等回去我会让寒楼好好的说说她。” “姜玉筝若是真的不懂规矩,太后又怎么会给她赐贤妇匾?” 柳氏的眉头却皱的更深了,“将军夫人,你是在怀疑太后的眼光吗?” 沈鸾的脸骤然一白,“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有几个脑袋,敢怀疑太后? “今日便到这里吧。 将军夫人,你请回吧。” 柳氏直接下了逐客令。 没想到柳氏这么不给自已脸,沈鸾却是敢怒不敢言,强颜欢笑的起身告辞:“那我改日再来拜访。” 出了望京书院的门,沈鸾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用力的搅。弄着手中的帕子。 “夫人,这可怎么办?咱们还没来得及告诉院长夫人咱们的来意呢。” 沈鸾身侧的嬷嬷说道。 第五章 一巴掌划清了界限 见沈晏沉弯腰往外走,姜玉筝松开了握着短刀的手,低声道:“先慢着,你现在出去,锦衣卫也很难相信我们。” 沈晏沉扭头看向了姜玉筝,“那嫂嫂觉得该如何?” 目光清明而深邃,是在发自内心的询问她的意见。 姜玉筝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已的身下:“这下方有一暗格,先委屈你藏着。” “马车上是何人,大理寺办差,还不速速出来配合?” 马车外又传来叫嚣声。 姜玉筝朝着翠竹使了个眼色。 翠竹会意,转身走出了车厢。 锦衣卫已经将马车团团包围住了,为首的正是大理寺少卿,齐孤舟。 齐孤舟看到翠竹从马车上下来,立刻也翻身下马:“马车上的可是沈国公府的世子妃?” “正是。” 翠竹在马车前站定,对上一身冷酷肃杀的齐孤舟亦是丝毫不惧,“不知齐大人为何要带着锦衣卫围着我们?” 齐孤舟抬眸看向马车的车帘,目光深邃:“世子妃,在下齐孤舟,正在追查反贼沈宴沉的下落,请世子妃下车接受盘查。” “齐大人,我的身子不太方便。” 女子温婉清冷的声音穿过车帘传出来,“我们沈国公府早就送了断亲结书到官府,与沈宴沉断绝了关系。 莫非齐大人是觉得,我与那反贼还有关联?” 齐孤舟抬脚向马车走去:“在下不敢。 只是有人亲眼看到反贼进了巷子,在下也是担心反贼会伤了世子妃。” “你想干什么?!” 翠竹眼看着齐孤舟想要上前去掀车帘,上前去阻拦。 齐孤舟直接一挥手,他身后的锦衣卫上前便将翠竹给压制住了。 “你们真的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如此冲撞世子妃!” 听着翠竹气急败坏的声音,姜玉筝坐在马车里没有动。 车帘被人粗暴的一把掀开,紧跟着身穿着黑色飞鱼服,一身戾气的男子便弯腰钻了进来。 “世子妃,冒犯了。” 齐孤舟那狭长深邃的眸子在马车里迅速扫视了一圈,鼻翼轻轻动了动。 空气中弥漫着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其中还混杂着一丝血腥味,虽然很淡,却还是被他精准的捕捉到了。 第六章 留不了你七日 姜玉筝从一开始就没有问沈宴沉关于他成为通缉犯的事情。 有的事情知道的多,是会惹祸上身的。 所以听沈宴沉这么说,她也只是神色淡然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我留不了你七日。” 沈宴沉见姜玉筝朝着自已看过来,便冲着她扬起唇角,“嫂嫂今日能够出手帮我,已经是我天大的运气。 所以我不敢奢求更多。” 姜玉筝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宴沉。 他这幅温顺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收敛了自已爪牙的犬,看上去有些可怜。 特别是那双清亮的桃花眼在盯着她的时候,仿佛是看到了可以依赖自已全部的主人。 这让姜玉筝觉得自已的良心放在火上烤。 放眼整个沈国公府,真心待过她的只有沈宴沉和他的母亲云氏。 原本是现在就打算让沈宴沉离开的,姜玉筝话到嘴边就变了:“最晚明日,你必须得离开这里。” “好。” 沈宴沉垂眸应道,鸦黑浓密的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得逞精光。 就在这时,翠竹一脸匆忙地从屋外走了进来:“世子妃,世子来了,现在已经到门外了。” “先把他藏起来。” 姜玉筝向翠竹安排了一句,便朝着外室走去。 她才刚刚到了外室,就看到沈寒楼手里拎着一个食盒,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最爱吃的徐福楼的四样菜,我亲自去买的。” 沈寒楼径直走到檀木桌前,将手里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你先过来吃一些,吃完之后便跟我回去。” 这理所应当的语气,仿佛是给了她天大的恩赐。 “你错了,世子。” 姜玉筝走到檀木桌前坐下,静静的抬眸看着沈寒楼,“喜欢四样菜的人是叶湘湘,不是我。 趁着菜还热着,你快些去给叶湘湘送去吧。” 徐福楼的饭菜以鲜香麻辣为主,但姜玉筝口味清淡,从来不喜欢吃辣。 叶湘湘无辣不欢,沈寒楼每次带着她去徐福楼吃饭的时候都会带夜宵回来给她。 而她为了一双儿女不得不与沈寒楼维持表面上的平和,才会假意欢喜。 如果沈寒楼真的在乎她,又怎会连她的口味都不清楚? 沈寒楼一怔。 可她明明每次都吃的很开心。 在沈寒楼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叶湘湘说过的一番话。 她说姜玉筝是那种一心只在男人身上的女子,为了男人可以活的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完全失去自已的光彩。 湘湘说的对,这样的女子最是无趣。 偏偏现在姜玉筝就是这样无趣的样子,明明她没有出阁之前是那样的明媚洒脱。 想到这里,沈寒楼看着姜玉筝的目光更多了几分不耐,“你为什么处处都想攀扯湘湘?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与湘湘之间只有兄妹之情。” 姜玉筝根本懒得和沈寒楼争辩,“我想去休息了,世子请回吧。” “你居然赶我走?姜玉筝,你好大的能耐!” 沈寒楼见姜玉筝一副油盐不进的冷淡模样,也怒了。 母亲说的对,女子就是不能惯。 惯了就上脸。 第七章 你好大的能耐 内室里静悄悄的。 窗户开着,微凉的风刮了进来。 翠竹跟着沈寒楼冲进来,没有看到沈宴沉的身影,不禁松了口气。 沈寒楼像是发了疯在内室里翻箱倒柜的搜索了一圈,就连床底下都没有放过。 没找到人,他又冲到窗边,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有些稀疏的小竹林,视线可以穿过竹林看到后方的院墙。 “世子爷,竹林后面是死路,藏不了人的。” 翠竹幽幽的声音在沈寒楼的身后响起。 “世子妃嫁给世子多年,就连太后娘娘都夸赞世子妃贤良淑德,难道她会做出藏人这种事情吗?” 一阵凉风恰好从外面吹到了沈寒楼的脸上,让他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许多。 看来确实是他多虑了。 偷人是要沉塘的。 姜玉筝不敢,也不会去做。 她是爱他的。 “不要把本世子受伤的事情告诉世子妃,免得她担心。” 说完,沈寒楼便转身离开了。 翠竹一直将沈寒楼送出了别庄外,目送着他上了马车之后,便赶去见姜玉筝。 见了姜玉筝之后就先把沈寒楼被沈宴沉暗算受伤,以及沈寒楼怀疑姜玉筝藏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世子爷显然是怀疑您背叛了他。” 翠竹想起沈寒楼那状若疯魔的样子便感到一阵后怕,同时也为姜玉筝感到不值。 “此举确实太过冒险。” 姜玉筝却一点也不在乎沈寒楼怎么怀疑她,“你去告诉沈晏沉,不可再做冒险的事情。” 翠竹领命退下。 姜玉筝在软塌上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当晚。 沈宴沉躺在床上,手中把玩着一个香囊。 淡粉色的香囊已经破旧,边缘出现了磨损,一看便是经常被人拿在手里玩赏。 紧闭的窗户被一只大手无声的从外推开,紧跟着一道健硕的黑色身影从外面跳了进来。 径直来到床前,宽面单膝跪下:“主子,皇上的密令已经下达,七日之后便可收网。” 宽面的声音都激动的颤抖了。 等七日之后,他们家主子不只是可以洗刷掉身上的反贼脏名,还可平步青云。 他们终于可以停止东躲西藏的日子了。 第九章 哥哥快死了 抬手就按住了想要上前去争论一番的翠竹,姜玉筝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当他们不存在就好。” “世子妃,您若是难过的话,也不必强撑着。” 翠竹见姜玉筝这么平静,反而是更加心疼她。 姜玉筝确实有些难过。 但不是因为沈知墨对她的瞧不起,而是可笑自已这么多年心甘情愿的被困在后宅相夫教子,牺牲的一切都是如此不值得。 摇了摇头表示自已没事,姜玉筝什么都不想多说。 很快,菜就上齐了。 叶湘湘还特意点了两份麻辣螃蟹,她刻意扬高了语调,方便姜玉筝听清楚她所说的每句话,“墨儿,姣姣,你们就放心吃好了。 我保证我的这个脱敏的方法管用,等你们对过敏的食物彻底脱敏,那你们就不用再忌口了,可以吃遍天下美食了!” 沈知墨和沈姣姣听不懂什么叫脱敏,但他们听懂了叶湘湘所说的。 只要他们按照叶湘湘所说的那样去做,那么以后他们就什么都能吃了。 叶湘湘见沈知墨和沈姣姣开始啃螃蟹,扯了扯唇角,“你们娘亲这不让你们吃那不让你们吃,表面上是为你们好,其实就是打着为你们好的缘由道德绑架你们。 真正为你们好,就不该限制你们的自由。” 翠竹扒了一个虾放在了姜玉筝面前的碗里,一边还在暗中观察叶湘湘那桌的情况。 姜玉筝一心品尝美食,只当叶湘湘是空气。 但叶湘湘的得意并没维持很久。 原本正在专心吃蟹沈知墨忽然将手中的螃蟹丢到了桌子上,然后就用小手挠了挠小脸,“我好难受,好痒啊!” 他才说完,旁边的沈姣姣也开始在身上挠了起来! “我也好痒,好难受啊。” 沈姣姣掀开了自已的衣袖,发现胳膊上已经开始红疹。 叶湘湘见沈知墨和沈姣姣只是起了红疹,神色依旧淡定:“你们要是能熬过去的话,以后螃蟹应该就能随便吃了。” 结果这话音才落下,沈知墨忽然就抓挠着脖子倒在了地上,一副呼吸困难的样子,“我没有办法呼吸了,湘湘,我好难受啊!” 沈姣姣吃的螃蟹没有沈知墨多,所以症状没有沈知墨这么严重,见沈知墨的小脸在眨眼间就已经憋的通红,她吓得哇哇大哭着扑在了沈知墨的身上,“哥哥,你怎么样了?!” 沈知墨已经无法说话了,喉头水肿,他只能拼了命的大口喘气。 这一幕,让叶湘湘变了脸色。 不是。 这俩小孩儿也太废物了点儿? 只是吃了点螃蟹而已,过敏程度居然这么夸张的吗? 见沈知墨快憋死了,叶湘湘豁然站起身来,脚步朝后面悄悄移动了一步。 如果沈知墨真的死在这,她只能跑了。 翠竹眼尖地察觉到了叶湘湘的动作,冲上去就拉住了她,“你这个坏女人,明明知道小少爷和小姐吃了螃蟹会不舒服,却依旧还怂恿他们吃!” 此时此刻,酒楼里有不少目光都落在了叶湘湘的身上。 叶湘湘感到窘迫,狠狠地甩开了翠竹,“是他们自已想吃! 不是我强迫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