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报仇女儿的命你拿什么还笔趣阁在线阅读》 第1章 他没有来 “嘟——” 手机那头依然是刺耳的忙音,陆瑾心闭上眼睛,胸腔传来的酸涩感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手上紧紧攒着一张死亡通知书,照片上是一张和她有六七分相似的小脸,唇角的笑容却变成了灰白色。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女护士满脸担忧,“陆小姐,小朋友该送去火葬场了,孩子的父亲还没有来吗?” 就在这时,她手机突然传来一声震动,陆瑾心心猛的提起,低头去看,却发现原来是因为没电导致手机关机了。 她刚才打了太多电话。 “他不会再来了。” 陆瑾心收起手机,面上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送安安上路吧。” 她早该料到的,有了他白月光的女儿,傅庭渊怎么可能还会管安安的死活? 当年傅庭渊回国继承家业,在他爷爷的压力下被迫在国外读书时认识的白沁柔分手,之后又被安排和自已结婚。 陆瑾心一开始还对这段婚姻报有幻想,特别是乖巧可爱的安安出生之后,她以为自已也算过上从前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了,即便傅庭渊从未对外承认她的存在,她也不介意。 直到三个月前,白沁柔回国,还带回来了和安安几乎一般大的女儿沐沐。 她才意识到,自已这场婚姻原本就是一场笑话。 傅庭渊也不屑于伪装什么,开始高调的和白沁柔同进同出,在镜头前宠溺的抱着沐沐。 每日的新闻上都能看到傅氏集团总裁爱妻和爱女的消息。 明明今天是安安的生日,明明安安期待了很久让傅庭渊带她去海洋馆,可傅庭渊却一如既往的失约了,还大张旗鼓的沐沐办了全城轰动的生日宴,还让所有媒体发文报道,祝沐沐生日快乐。 陆瑾心真的很后悔让安安看到了新闻,如果不是这样,她就不会自已跑出去,还在他们举办生日宴的酒店门口出了车祸。 她永远无法忘记,当她看到安安小小的身子躺在一片血泊里她的心情。 那一刻,世界仿佛停止了转动,所有的声音、颜色瞬间消失,只剩下那一抹刺目的红和女儿苍白如纸的脸。 她的双腿软得像棉花,几乎无法站立,却不由自主地向着那个方向挪去,每一步都像是在走过一生中最漫长的路程。 更让她心碎的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安安的口中都喃喃叫着“爸爸” ,渴望着一份早已所剩无几的父爱。 陆瑾心捂紧胸口,难受的情绪让她有一种溺水的感觉,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而沉重。 身旁的小床上,安安悄无声息的躺着,身上的血渍已经被擦干净,仿佛从来没出过车祸的样子,却再也不能开口喊她一声妈妈了。 第2章 心如死灰 闭了闭眼睛,陆瑾心深呼吸一口气,才又开口对出租车师傅道,“走吧。” 去公安局做完关于车祸的笔录,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在玄关处看到门内的亮光,陆瑾心还有些发愣。 毕竟这里虽然名义上是她和傅庭渊的婚房,可自从白沁柔回来以后,她就很少再看到傅庭渊了,这里也基本上是她和安安两个人住。 想到安安,陆瑾心心里又是一阵刺痛,一进门便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人也装作视而不见。 男人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剪裁得宜的西装包裹着常年锻炼的身体,一双长腿随意交叠着,整个人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他抬起眼,深邃的眸眼中透出几分不高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去给我倒杯蜂蜜水。” 他方才喝了些酒,现在脑子还有些不舒服。 本来白沁柔还让他去她们那里陪沐沐,他犹豫了下,还是拒绝了。 可能是有些想念陆瑾心泡的蜂蜜水了。 原本以为陆瑾心会像从前那样予舍予求,谁知道她竟然仿佛没听见一样,自顾自抱着她的包进了房间。 傅庭渊皱起眉头,声音也加重了些,“陆瑾心,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见后者还是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他心中的烦躁加剧,站起身来也进了房间,在陆瑾心放下手中的包后一把抓起她的手,正要开口,却突然看到了陆瑾心的眼睛。 里面满是绝望和悲伤。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傅庭渊只觉得自已的心脏仿佛也被什么捏紧了一样。 他放松了些手上的力道,也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今天也是安安的生日,我会补偿她的,你不要再跟我置气。” “再说了,上次她把沐沐推倒的事情毕竟也是沐沐受了委屈,我必须要给她一点惩罚。” 听到这话,陆瑾心面上露出冷笑。 上次明明是沐沐故意跑过去要和安安玩,又趁着傅庭渊过来的时候自已摔倒,最后却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安安身上。 安安刚想解释,沐沐就已经嚎啕大哭了起来,她想帮着辩解两句,也因为傅庭渊冰冷的眼神戛然而止。 她知道,即便她说了,傅庭渊也根本不会相信她。 见她不开口,傅庭渊愈发不悦,“你今天怎么回事?一定要跟我怄气吗?安安人呢?” 闻言,陆瑾心的愤怒达到顶点,她狠狠地甩开傅庭渊的手,看着他道,“补偿?你怎么补偿她?安安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你要去地下补偿她吗?” 傅庭渊也彻底恼了,“陆瑾心! 你就算发疯也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安安也是你的女儿!” 真是笑话,安安怎么可能死? 虽然这段时间他一直陪着沐沐,但他其实也挺喜欢安安的。 她长得和陆瑾心很像,平常也很安静乖巧,每次他回家都会很开心,却又害羞地躲在陆瑾心身后朝着他笑,露出唇角两个浅浅的酒窝。 他这次回来还打算好好抽出几天时间来陪陪她作为补偿。 第3章 她晕倒了 “沐沐可是指明了今晚带她去吃那家新开的法餐,还要去逛商场,我们可要快点去接她放学。” “她现在可黏你了,也不知道你有什么魔力,感觉对你的亲近都超过我了…” “不过你老是这么陪着沐沐,安安不会吃醋吧?” 一提起安安,傅庭渊又想起昨晚的陆瑾心,眸中浮现出来几分阴霾。 “安安被陆瑾心带坏了,让她们反思一下也好。” 两人话语传进陆瑾心耳朵里,从前的陆瑾心听到这话或许还会伤心,如今的她只觉得麻木。 正打算起身过去,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面前的光,“陆瑾心,你怎么在这里?” 陆瑾心仰起头便看到傅庭渊,后者已经拿开了被白沁柔挽着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想清楚了?安安人呢?” 陆瑾心不想做过多纠缠,只自顾自开口道,“我今天过来,是想和你说离婚的事情,婚前我们签了协议,应该也不涉及到什么财产分割的问题,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民政局领个证就行。” 闻言,倒是傅庭渊愣了片刻,旋即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她半晌,才终于开口道,“不行” “爷爷。。。。。。” “爷爷当时说的是五年,如今也到时间了。” 陆瑾心第一次这么急迫地打断了傅庭渊说话。 “我们不要再纠缠了,我真的累了。” 看着陆瑾心面露疲惫的样子,傅庭渊眼中终于浮现出来几分不自然。 “你这两天心情不好我理解,等忙过了这段时间我会带你和安安去度假。” “你不要意气用事。” 他语气仍是高高在上的,仿佛根本不在意陆瑾心说了什么。 陆瑾心早已习惯,只是将目光落到了白沁柔身上。 白沁柔将方才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没想到即便陆瑾心自已提了离婚,傅庭渊都没有同意。 这也说明,傅庭渊并没有要娶她的念头。 她看着陆瑾心的眼神里出现了几分怨恨。 陆瑾心只觉得可笑,明明从头到尾,都是傅庭渊的错,白沁柔却永远只恨她。 “听到了吗?我现在想和傅庭渊离婚,这不是你一直以来都梦寐以求的吗?还不快劝劝他?” “陆瑾心!” 傅庭渊语气中带着警告,“我今晚还要带沐沐她们去吃饭,没时间和你纠缠。” “既然没时间纠缠,你就答应和我离婚!” 陆瑾心也抬高了声音,她站起来,直直盯着傅庭渊的眼睛,看着他肉眼可见的生气了。 白沁柔面上的神色也是变了又变,最后扯出一个恶毒的笑容,开口道,“陆小姐今天过来,是因为昨天庭渊没去陪安安吧?这件事情是应该我和你道歉,虽说是庭渊自已想陪着我们,可是到底也是占用了他的时间。” “但是你要知道,安安还是个小孩,他不能成为你用来挽留男人的工具。” 说着,她又露出惊讶的神色,“哎呀,瞧我这记性,我忘记了,当初这个孩子原本就是你为了挽留傅庭渊要的吧?毕竟庭渊之前和我过,他绝对不会和你要孩子的。” 第4章 无法原谅 傅庭渊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只一把将陆瑾心抱起来,“她情况不对,我先送她去医院,等会再联系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留在原地的白沁柔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像淬了毒一般。 “陆瑾心! 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 傅家的私人医院里。 “他怎么样了?” 傅庭渊语气清淡,仿佛并不在意,可是一旁的顾清却半点不敢怠慢。 “夫人是低血糖犯了,我给她挂了水,等会醒过来吃点东西,再给她做个全面的检查。” 他是傅家私人医院的院长,家里世代都是为傅家做事的,因此知道的事情也比旁人多一些。 傅庭渊十五岁那年去参加一个野外夏令营的时候出了意外,在一处危险的深林里失踪。 当时带队的人几乎都已经断定,傅庭渊活不了了,还是傅老爷子不放弃,花了大力气在那深林周边的县市乡村里找了半年,终于找回了半失忆的傅庭渊。 他刚回来那会,他父母刚好出车祸去世,傅家急需一个接班人,傅老爷子便让他们用刺激的疗法,让傅庭渊尽快恢复记忆。 可完成治疗后,傅庭渊虽说是恢复了从前的记忆,性格却变得阴沉封闭,还一直想找一个人。 直到五年前陆瑾心嫁进傅家,傅庭渊才好了许多。 所以不论他们现在的关系如何,顾清都不是不敢小觑陆瑾心的。 听了顾清的话,傅庭渊微微颔首,自已都没意识到的松了口气。 他看着床上几乎了无生气的陆瑾心,心脏不自觉的揪紧。 他伸出手,缓缓描摹了一下陆瑾心的轮廓,发现她当真是瘦了许多。 仿佛回到了他们刚结婚那时的样子。 那时候陆瑾心每次看着他的神色既期待又紧张,她的瞳孔要比旁人黑一些,眼睛又大,看着他的模样更显得认真专注, 傅庭渊神色也有些怔愣。 自从白沁柔回来后,他的确对陆瑾心不怎么上心了。 他心里清楚两人的婚姻绝不是陆瑾心的错,婚后两人也有过一段称得上和谐的时光,可是五年前的事情…他实在没办法原谅,陆瑾心也无从抵赖。 正想着,床上的人突然有了些动静。 她仿佛极痛苦的样子,眼角都渗出泪来,口中还含混不清地喊道,“不要…不要走…” “不要离开我…” 傅庭渊眸中露出些动容,他俯下身,破天荒的语气轻柔了些,“我不走。” 他还细细的吻了吻她眼角的泪痕,又不自觉地含住了她的唇,心中难得地想到,倘若陆瑾心以后能够乖一些,他也会对她们母女俩更好的。 就当是这段时间的补偿了。 陆瑾心睁开眼,发现自已站在悬崖上,面前站着安安。 她有点害怕,想要抱住安安,可安安却不停后退,眼里还流着血泪。 眼见着安安就要靠近悬崖边,她心下焦急,喊了两声安安的名字后却仿佛被人捂着嘴一般,再也发不出声。 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安安在她眼前纵深跃下。 她心脏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猛的睁开眼,发现原来是个梦境。 第5章 遗物被毁 只是那里还放了很多安安的遗物,她舍不得。 知道傅庭渊白天一般都在公司,陆瑾心也没有通知他。 原以为别墅里不会有人,可她刚进门,便和白沁柔打了照面。 白沁柔还牵着糖糖,后者身上穿了一套漂亮精美的迪士尼公主裙,手上还抱着可爱的玩偶,整个人俨然一副小公主的样子。 可她记得很清楚,这套裙子是傅庭渊之前买给安安的,安安高兴了很久,平常都舍不得穿这套衣服,说要等到和爸爸一起过生日的时候再穿。 可是安安根本没等到她的生日。 心口传来刺痛,陆瑾心看向白沁柔,“你女儿身上穿着的,是安安的衣服。” 白沁柔故作惊讶,“是吗?刚才糖糖上楼玩的时候找到的,她说很喜欢想穿着试试。” “不过是一套衣服,陆小姐不会那么小气吧?” 陆瑾心面色变了变,没有继续和她们纠缠,而是径直上楼。 刚推开安安房间的门,她整个人便难以抑制的颤抖起来。 房间里所有装饰都被毁得不成样子。 床上的公主纱被撕成一块一块,衣柜里的衣服也都被扔到了地上,窗边的书桌、小梳妆台…上面的所有东西都被胡乱摔碎,扔到了地上。 安安平常最爱画画,可她心爱的颜料此时被泼到了房间各处。 整个房间看上去,几乎都可以用骇人来形容。 就连安安每晚都要抱着睡的粉狐狸玩偶,半边身子也被染上了触目惊心的红色颜料 陆瑾心气得浑身发抖,她拿起那只玩偶,下楼后不顾已经回来正皱着眉看着她的傅庭渊,直接走到白沁柔和糖糖面前,“是不是你们弄的?” 白沁柔眸底闪过得意,面上还要假装无辜,“陆小姐这是在说什么?” 陆瑾心胸膛剧烈的起伏,因为情绪激动,声音中都带了些颤抖。 “楼上,安安的房间,是不是被你们给毁了?” “安安她…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沁柔这才“噢” 了一声,开口道,“刚才糖糖上楼想找画笔来着,没想到不小心弄翻了颜料,真是抱歉。” 说着,她又将糖糖搂在怀里,满脸可怜地看了眼傅庭渊,这才对陆瑾心开口道,“陆小姐,你别生气,有什么事情就冲着我来,不要对糖糖发火,她…” 她话还没说完,陆瑾心便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 白沁柔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敢动手,整个人愣在原地,反应过来以后刚要开口,又被陆瑾心打了一巴掌。 她的脸迅速肿了起来,白沁柔捂着发烫的脸,眼泪马上便下来了。 她靠在傅庭渊怀里啜泣,“庭渊,早知道今天过来要受这样的屈辱,说什么我都不会来的…” 傅庭渊也从难以置信中回神,面上露出些怒意,“陆瑾心,你现在怎么像个泼妇一样?” “就算糖糖弄坏了安安的东西,你也不能打人。” “和沁柔道歉。” “你做梦!” 陆瑾心满眼恨意,她怎么都接受不了,安安的遗物全都被毁了的事实。 第6章 泪痕 陆瑾心回到安安的房间里之后,看着满地的狼藉,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她双手颤抖的捡起了床上的公主纱,想要将她们重新拼起来,可是模糊的泪眼却让她根本无法看清楚面前的东西,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擦着眼泪。 过了许久,她才好不容易拼好了几块,但即便如此,这些公主纱也早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了,完全看不出当初的样子。 看着这些皱巴巴的公主纱陆瑾心,只觉得自已的心好像也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狠狠的揉皱了。 最终,她忍不住失声痛哭:“对不起,安安……都怪妈妈,连你的遗物都守不好……” 她哭的撕心裂肺,却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因为这些年来,她早就习惯了沉默。 所以就连此刻的愤怒与悲伤,都只是一条无声咆哮的河流。 过了许久,陆瑾心才终于停了下来,她随手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红肿的眼睛。 尽管此时由于过度的痛苦,她已经头痛欲裂了,但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是勉强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安安不喜欢这样乱的房间,她以前最听话,最懂事了……” 如果看到自已的房间被弄成这副样子,她一定会感到非常难过的吧? 想到这儿,陆瑾心差点忍不住再次落泪。 她拼命眨着眼睛,将泪水忍了回去,然后继续动手收拾着这些东西。 但即便如此,那些已经被狠狠泼洒的颜料和各种杂碎的东西,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复原的。 她忙的浑身是汗,整个人都近乎脱力了,也仍旧没能把屋子恢复原状。 看着那些顽固的颜料,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再次哭了起来。 最终,在极度的疲惫和痛苦之中,她竟不知不觉的哭着睡着了。 另一边,在陆瑾心走后,不知为何,傅庭渊的心中仿佛也有些空落落的。 眼下听着耳边白沁柔的各种撒娇和温声细语,他竟觉得有些做作和聒噪。 但此时,他仍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白沁柔的错,如果因为自已的心烦而迁怒到白沁柔身上,那未免也太过不讲理了。 于是他按捺住了心中的烦躁不安:“没事,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不要多想。” 白沁柔听到这话,顿时心中大定,她就知道傅庭渊一定会站在自已的这边的。 一时间,刚刚被陆瑾心扇了一巴掌的痛苦,似乎也变得有些轻飘飘了。 她温柔的笑了笑:“好,我相信你。” 傅庭渊却只草草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叫来了顾清:“帮她看一下脸上的伤口。” 顾清抬头看了一眼白沁柔,顿时有些吃惊。 这一巴掌绝不可能是傅庭渊打的,但是这里也没有别人了,难道说……是陆瑾心? 可陆瑾心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 他的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半分,赶紧坐了下来,开始帮白沁柔验看伤口,然后开药。 毕竟他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年,最基本的豪门规矩还是懂得的。 很快,他便拿了一支药膏给白沁柔:“您用几次之后应该就可以恢复了,这支药膏见效很快的。” 白沁柔柔柔的笑了笑:“那就多谢您了。” 随后又转头对一旁的女仆说:“去帮顾医生倒杯水。” 第7章 女主人 意识到这一点后,陆瑾心顿时心头一震。 几乎是立刻,她便感受到了某种巨大的荒谬。 多可笑啊,当初安安还在的时候,她费尽心思也想要得到傅庭渊的一个承诺,哪怕只是多看安安一眼也好。 可现在,安安都已经不在了,她却突然得到了这件梦寐以求的礼物。 想到今天所看到的满目狼藉,陆瑾心的心中立刻充满了恨意。 她紧紧的盯着傅庭渊的双眼:“你不会觉得自已做的很好吧?” “什么?” 傅庭渊皱了皱眉。 陆瑾心满目讥诮:“你不觉得自已很可笑吗?安安都已经走了,你现在再来表演又有什么用呢?” “收起你高高在上的怜悯心和表演欲吧,我不需要!” “看到你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我只觉得恶心!” 傅庭渊没想到自已好不容易低头一次,换来的却只是陆瑾心冷冷的嘲讽,顿时眸色微寒:“陆瑾心,我劝你最好还是冷静些,不然……” “不然什么?” 陆瑾心却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你要把我怎么样?你已经夺走了我的安安,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还能把我怎样?” 傅庭渊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些许的疑惑和不耐:“你究竟在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夺走安安了?她不是好好的吗?” 陆瑾心看到他这副样子,只觉得更加可笑和恶心。 安安恐怕想不到,她的父亲居然是这么惺惺作态的人吧? 明明她都已经说过许多次了,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他却还在装作听不懂? 一时间,陆瑾心觉得心神俱惫。 “算了,你走吧。” “我不想再看到你。” 傅庭渊皱了皱眉,紧紧的盯着她:“你究竟是……” 可陆瑾心却不愿在听他说话,激动道:“我说让你走啊,你听不懂吗?” 然后便站起身来,不由分说的将傅庭渊往外推。 “走,快走!” “我不想看到你,安安也不想再看到你!” 傅庭渊原本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当听到安安这个名字,他却再次变得有些恍惚了起来,一时不查,竟真的被陆瑾心直接推到了门外。 当他回过神来想要推开门,却发现门早已经被反锁了。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这些年来,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还从来没人能这么不给他面子! 尤其是陆瑾心,从前她总是对他百依百顺,每次见到他,眼里都闪烁着激动又羞涩的神情,整个人看起来都温柔可爱无比。 可是这段时间,她却突然变了个人,好像被什么奇怪的巫婆夺舍了似的,变得有些疯疯癫癫。 想到这几天自已在陆瑾心那里连连碰壁,傅庭渊最后的耐心也彻底消失殆尽了,他黑着脸直接回到了自已的房间里,打算休息。 而此时,陆瑾心在屋子里一转头,便看到了下午刚刚拼接起来的那个安安最爱的玩偶。 看到她身上的颜料,陆瑾心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伸出手去一遍又一遍的用力的擦着玩偶身上的那些颜料:“对不起,安安,对不起……” 第8章 道歉 陆瑾心一下子便听懂了她的话外之意,她这分明是在对自已炫耀傅庭渊对她是何等的宠爱,即便昨天她做下了那样的事情,傅庭渊也依旧没有对她做出任何惩罚,甚至还在今天特意带她来看伤口。 想到昨晚傅庭渊对自已许下的承诺,陆瑾心的心头不禁一阵发寒。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出尔反尔,薄情寡义! 她咬紧了自已的嘴唇,努力按捺住心中的情绪,尽管有再多不满,再多愤怒和痛苦,她都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多流露半分。 因为她不想再让她看笑话了。 于是她反问道:“是吗?既然他这么喜欢你,那他为什么不和我离婚,然后和你结婚呢?” “难道说他的喜欢,就只是让你做个见不得光的小三吗?” 说着,她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讽笑。 白沁柔被戳中痛脚,立刻瞪大了眼睛。 “贱人! 你居然敢这么说我!” “你我之间到底谁是小三还说不定呢?” 陆瑾心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想表达什么?” “你不会是想说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吧?还是说,后来的才是小三?” “可惜了,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着你转的,目前,大家对小三的唯一定义就是,插足他人婚姻的人。” 她刻意将婚姻这两个字咬的很重,因为她知道白沁柔最在意的就是她和傅庭渊之间的这层合法关系。 只要没有这层关系,那她永远都只能是个见不得光的情妇。 果然,白沁柔的脸色立刻变得极为难看,她高高的扬起了手:“你个贱人,今天我非要撕烂你这张嘴!” 可就在此时,她的余光却突然看到傅庭渊似乎正在朝这边走来,于是她赶忙将手收了起来,转而稍稍错了错身子,故意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然后抱着自已的身体,轻声痛呼了起来:“哎呀!” 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陆瑾心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又是哪一出? 还没等她想明白,便听到一声怒喝:“陆瑾心,你在做些什么?” 陆瑾心转过身去,便看到傅庭渊正在朝这边快速走来。 此时,他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自已不过离开了片刻,便看到了如此惊人的一幕。 傅庭渊走到白沁柔的身边,低声问道:“怎么样?还好吗? 白沁柔抬起脸来,露出一张苍白又柔弱的面孔:“我没事的,只是,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和陆瑾心没有什么关系的,你千万不要怪她……” 听到这话,傅庭渊紧紧的皱起了眉头:“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在替她说话?” 白沁柔立刻受惊似的低下了头,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一串泪珠:“对不起……” 然后她便哭哭啼啼的,什么话都说不上来了。 第9章 离婚协议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傅庭渊竟感到了片刻的久违的心悸。 就在他愣神之时,陆瑾心却已经站稳了身子,然后甩开了他的手,快速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看着她满脸的厌恶,傅庭渊顿时微微皱眉。 然而还没等他说些什么,陆瑾心却已经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傅庭渊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一旁的白沁柔仔细的观察着她的神色,然后柔柔的说:“她可能只是一时心情不好,所以才会这样子的,你可千万不要怪她啊。” “要怪就怪我吧,刚刚如果不是因为我,恐怕她也不会对你恶语相向……” 说着又低下头去做出一副自责的模样来。 想起方才的种种,傅庭渊的心头顿时涌起了一阵烦躁。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不用多想。” “谁知道她是哪根筋搭错了。” 听到傅庭渊毫不掩饰的嫌弃,白沁柔顿时暗自发笑,但她并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仍旧保持着那副柔弱无辜的样子。 傅庭渊看了一眼时间:“时间不早了,你快去做检查吧。” “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白沁柔顿时有些惊讶,明明说好了来陪她的,怎么突然半道又要走了? 但是不管心中有多么不满,她都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她知道男人最讨厌的就是女人的胡搅蛮缠了。 况且公事和私事,孰重孰轻,她自然也是懂得的。 于是她只好点了点头:“好,你就放心去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然后露出了一个坚强的微笑。 傅庭渊顿了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然而坐进车子里以后,当司机问起要去哪里的时候,他却有些犹豫了。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居然浮现出了陆瑾心刚才那张有些愤怒的脸。 最终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回家。”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了下来。 傅庭渊走进家中,打算找陆瑾心好好聊一聊。 可他在家里找了许久都没有看到陆瑾心的身影。 他想了想,干脆来到了卧室里。 只见里面整洁的竟然像是从未有人居住过,衣柜的门半开着,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傅庭渊心头莫名一紧,又赶忙去了安安的房间里。 可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的脚步却立刻僵住了。 房间里颜料干涸的痕迹仍旧刺眼,但是那些被陆瑾心拼凑起来的公主纱和散落的画作却都不见了,甚至就连那只被染红的玩偶也消失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茶几上似乎放着一张纸,走过去一看,竟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上面已经签上了陆瑾心的名字,字迹清秀,却带着几分决绝。 第10章 醉酒 只见傅庭渊低头温柔的安抚着糖糖,白沁柔靠在他的身旁露,露出柔弱的笑意,糖糖则甜甜的喊着爸爸,任谁来了也会觉得这是无比恩爱的一家三口。 陆瑾心的心口一阵抽痛,攥紧了手指,掌心传来一阵阵刺痛,但她却若无所觉,脑海中闪过了安安临死前那绝望的眼神。 深吸一口气,她强压下心头的酸涩,转身决绝的离开了这里。 几天后的深夜里,傅庭渊醉醺醺的推开了家门。 今晚的应酬格外漫长,几个合作伙伴推杯换盏,他也不得不陪着,喝了好几杯酒。 此时他头痛欲裂的靠在沙发上,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陆瑾心,给我煮碗粥。” 可是等了半天,房间里却始终一片寂静,并没有人回应。 傅庭渊皱了皱眉,曲起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这才猛地想起陆瑾心早已经走了。 他愣在原地,酒意上涌,心中竟莫名地感到了一股落差。 往日里陆瑾心在这个时候总会默默的准备好一碗热气腾腾的蜂蜜粥,偶尔还会说几句关心的话。 可现在,家中却空无一人,冰冷的像是她从来没有来过。 想起那张还未签字的离婚协议书,他的心中引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皱了皱眉,试图让自已忘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却发现只是让自已越来越烦躁。 最终他干脆重重的靠在了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傅庭渊刚醒就感到了一阵熟悉的头痛。 这是酒醉后遗症。 他皱了皱眉,强撑着身子,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接到了白沁柔的电话,说是糖糖昨晚感冒了,想让他来医院里看一看。 挂了电话后,傅庭渊的心中多少有些沉重,不仅仅是因为糖糖的状况,更是因为昨晚的心绪。 他没想到,自已一觉醒来,那种落差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就像此时仍旧残存的头痛一般。 但最终,他闭了闭眼,还是驱车前往了医院。 到达病房里后,他便看到白沁柔正抱着糖糖,细声安慰着。 此时糖糖小脸苍白,看到他之后,鼻音浓重的喊了一声爸爸。 傅庭渊顿时心头一软,走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了,爸爸在这儿。” 白沁柔叹了口气:“昨晚她突然发烧了,真是把我给吓坏了,多亏医生来的及时,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傅庭渊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却在不经意间瞥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陆瑾心。 此时她正穿着白大褂,手中拿着一叠病历,和一位护士轻声交谈着神情专注而冷静。 傅庭渊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陆瑾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这么一副作派? 难道说她也是这里的医生? 可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怎么进来的? 要知道这家医院可是本市最有名的私家医院,多少资历颇深的医生挤破了脑袋都进不来,她一个婚后就一直做家庭主妇,平时就连说个话都是轻声细语的女人,怎么可能混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