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嫡女含恨惨死重生后大杀四方魏宁瑶裴墨程》 第1章 一尸三命 相府嫡女含恨惨死,重生后大杀四方 荼蘼青 本书由掌阅文化(得间)授权掌阅科技电子版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 · 侵权必究 隆冬,刚下过一场雪,地上覆着厚厚的白雪。 魏宁瑶挺着已怀孕七个月的大肚子在雪地上跌跌撞撞的跑着,一路上摔了不知道多少次,终于爬上了一座城楼。 四周围满是尸山血海,魏宁瑶一眼就找到了那抹她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即使他身上插满利箭,双眼紧闭面容惨白,已然死透,但依然看得出来他模样不凡。 魏宁瑶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将他的脑袋抱起来。 她从小跟着养父学医,医术过人,但此时却不敢去拔那些刺在他胸膛上的利箭。 “裴墨程,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悔恨的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 这时,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走上来一行人。 其中一人踏着步子走至她身后才停下,抬手给她递过来一个黑色瓷瓶, “瑶儿,把这瓶药喝了,打掉你肚子里的两个孽种,你就还是我魏承荣的女儿。” 魏宁瑶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转头看向给她递来药瓶的中年男人。 “爹,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将兵器图纸和虎符给你,你们就会留他一命,为什么要反悔?” 魏宁瑶口中的他,便是她怀中的男子。他是云庆国曾经战功赫赫、令人闻风丧胆的三王爷裴墨程,也是魏宁瑶的夫君,更是她腹中两个孩子的父亲。 “嗤!”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嗤笑,一名身穿锦袍的男人噙着一脸嘲讽望着她。 这人是云庆国的七王爷裴鸿烨。 也是魏家人扶持的新帝人选。 他笑道:“魏二姑娘,你怎会如此天真?不愧是长于乡野的粗鄙浅陋之人,裴墨程是本王登上帝位最大的拦路虎,几次三番为难本王,如今他好不容易落败,本王和魏相又怎么会留他的性命?”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魏宁瑶的肚子,转头看向魏承荣。 “魏相,你可是对你的爱女下不了手?要是下不了手,让本王帮你?” 魏承荣一脸讪笑,“不用不用,这点事微臣怎敢劳烦您?” 语罢,他拔了瓷瓶的塞子,一把捉住魏宁瑶的下巴,目光冷狠道:“瑶儿,你别怪爹,如果不除掉你腹中的孽种,就是爹也保不住你的性命。” “不要!不要!我腹中胎儿已经快要落地,他们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魏宁瑶拼命的摇头,目光瞥见不远处站着的几道挺拔的身影,向他们求救。 “大哥,二哥,三哥……求求你们救救我和我的孩子!” 最中间那道身影上前了两步,皱着眉头说:“二妹妹,七王爷能同意留你一命,只打掉你腹中的胎儿,已是格外的恩赐,别再有别的念想了。听父亲的话,把药喝下去。” 第2章 废掉恶奴一双手 隆安十九年,魏丞相府西南边的芳宁轩。 郑嬷嬷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气势汹汹闯进院子,惊起了树上一群正在唱歌觅食的雀鸟。 “都给我进去搜,搜得仔细点,务必把夫人的镯子找到!”郑嬷嬷大声吩咐。 她话音刚落,屋子里便传出一道明丽的嗓音,“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搜我的院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重生而来的魏宁瑶。 在魏家的别庄上痛苦绝望断气之后,魏宁瑶没想到自己会有再次睁开眼睛的那一天。 她更没想到,她会重生到六年前,自己刚满十岁的时候。 这时候的她,还没有被接回魏府,还跟着养父住在乡下一个小村镇上。 她没有急着回到魏府去认亲,而是默默的等着。 一晃六年过去,和上一世同样的时间,两个月前,魏府果然派了人过来,说她是流落在外的相府之女,要接她回府。 魏宁瑶捏了捏手中的的一枚祖母绿玉镯,上一世,就是因这个镯子,她被郑嬷嬷带到了祠堂去罚跪。 跪了整整三天三夜,后来夜里受了冻,她病了,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有人喊她回去,不用再罚跪了,她这才起身往外走。 跌跌撞撞走回自己的住处后,魏宁瑶倒在床上直接就睡了。 然而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她并没有睡在自己的房间,身边还躺了一个男人! 紧接着,一群人闯进来,对着她一番指指点点。 魏宁瑶这才知道,这个男人,是三王爷裴墨程,也是魏安意的未婚夫。 这事一出,魏承荣只能出面请求皇上,退掉裴墨程和魏安意的婚事,改而让裴墨程和魏宁瑶定亲。 魏宁瑶一直以为,那天是她烧得脑袋迷糊了,所以才走错了房间。 她曾经还一度觉得破坏了魏安意和裴墨程的婚事,而对魏安意这个姐姐心怀愧疚。 原来,她根本就不是烧迷糊走错了房间,而是被人算计了! 收起手镯,魏宁瑶起身走出房间。 院中,郑嬷嬷如前世那般,领着一群人,黑压压的站在那儿。 看到魏宁瑶出来,郑嬷嬷上前一步,对着她敷衍的虚虚行了一礼, “二姑娘,你在呀。夫人近日丢了一个镯子,那镯子是皇后娘娘赏赐给她的,也是她平日里最看重的一个镯子。有下人说看见你拿了那镯子,老奴便带人过来找一找。” “二姑娘既然在院中,不如你自己交出来,再随我到栖梧院去同夫人道个歉。夫人是你的亲生母亲,定然不会重罚你。” 魏宁瑶抬眸朝她淡淡的扫了一眼,“我若是交不出来呢?” 郑嬷嬷挑着眉头,“你若是不肯交出来,那老奴就只能带人进去找,若是老奴找到的,夫人只怕不会轻饶你。” 魏宁瑶轻轻呵笑了一声,“是吗?母亲要如何不轻饶我?让你把我带到祠堂去罚跪?跪个几天几夜?” 郑嬷嬷闻言瞳孔微微一缩,有些惊讶,魏宁瑶怎会猜中夫人的计划。 不过她倒也没有多想,只想着快些完成夫人交代给她的任务。 她不再多言,朝身后的丫鬟婆子们扫了一眼,再次吩咐:“都愣着做什么?二姑娘既然咬死了不肯交出镯子,都给我进去找!” 第3章 马氏 魏宁瑶抬眸看向端坐在主位上马氏。 马氏年近四十,因保养得当,看起来才三十来岁。她身上穿着一件石榴色绣金线的锦绣襦裙,头上满头珠翠,一眼看过去,华贵无比。 马氏的出身不高,因而她并非刚一进府就是魏承荣的正夫人,她是由妾氏扶正的继夫人。 魏承荣的第一任夫人姓聂,来自清河第一世家的聂氏。 聂氏嫁进魏府前并不知道魏承荣有一个爱妾,此爱妾还早已生下了三个儿子。此爱妾就是马氏。 后来聂氏怀孕不久,马氏在和她差不多的时间也怀孕了。 聂氏怕是直到死的时候都不知道,马氏竟然会把她的孩子给换了,还故意让那孩子流落到了外边。 魏宁瑶一想到自己上一世喊了马氏三年的娘,还曾那么努力的讨好她,她便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这一世,她一定要让马氏付出代价! “孽女,我问你话呢,为何要废掉郑嬷嬷的手?还有,告诉你多少次了,见了我这个母亲,要懂得行礼问安!” 见魏宁瑶进屋后一直杵在那儿不说话,马氏皱起眉头,眼里是遮掩不住的厌恶。 魏宁瑶捕捉到了马氏眼中的那抹厌恶,垂下了眼眸。 这种厌恶的眼神,根本就不是一个母亲看亲生女儿的眼神。 前一世,她竟然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只以为马氏讨厌她,是因为她长于乡野不懂规矩,也没有姐姐魏安意那么有才华,那么懂得讨她欢心。 所以她努力的学规矩,努力的背诗文,努力的去学习那些她并不感兴趣的琴棋书画。为的就是让马氏多看她一眼。 却不知,就算她变得再优秀,再有才华,马氏也不会喜欢她。 “母亲是我的亲娘,我每次见了你都要行礼问安,这也太见外了是不是?”魏宁瑶依然没有给马氏行礼,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一张椅子,直接走过去坐了上去。 “母亲,你刚刚问我为何要废掉郑嬷嬷的手?” “那些丫鬟婆子没告诉你吗?她把母亲最珍爱的玉镯藏到我床底的暗格里,企图诬陷我偷了母亲的爱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天她教我规矩时要拿戒尺打我,却不小心闪到了腰,因此而怨恨上我,企图报复我,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魏宁瑶话音刚落,马氏黑着脸怒声开口:“胡言乱语!郑嬷嬷在府里伺候了大半辈子,怎会因这点小事携私报复你?” 魏宁瑶将大半个背脊靠到了椅背上,晃了晃自己的腿,歪着头看向马氏, “那母亲觉得她为何要做这样的事?她没进我房间却能说出镯子在我床底的暗格里,难不成是母亲叫她放在哪里的?” 马氏面容一僵,脸色更加难看了,“你说什么瞎话?你是我的嫡亲女儿,我为何要这样做?” 她整理了一下神色,继续开口:“不管如何,你也不应该废了郑嬷嬷的手,一个姑娘家,行事怎能如此残忍歹毒?” 残忍歹毒? 听到这几个字从马氏的嘴里吐出来,魏宁瑶只觉得好笑。 混淆正室夫人的血脉,还把年仅两岁的她送走,让她流落在外十几年,不残忍吗? 第4章 她的东西她要一件件拿回来 魏宁瑶这话一砸下来,马氏脸色大变,险些失态。 她仔细看了一下魏宁瑶的神色,猜到她应该只是随口一说,便稳住了情绪。 她端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才再次开口:“你当然是我的亲生女儿,你若不是我的女儿,我为何要千辛万苦把你找回来?” 魏宁瑶努了努嘴,“那你怎么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她?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我……”马氏抬手按了一下太阳穴,“行行行,我把那妆花给你就是了!” “谢谢母亲。”魏宁瑶起身,“母亲要是没有别的事情了,我就先走了。” 语罢,她已转身往门外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马氏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扔了出去,发泄着心中的怒气。 她没想到,魏宁瑶竟然会这么精明。 她本以为,一个从小长在乡野的女子,定然没什么见识,也很好糊弄。 不想,她竟然是个这般难缠的角色。 马氏突然间有些不大确定,把魏宁瑶找回来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了。 但是人已经认回来了,容不得她后悔了。 这时一名嬷嬷走上前,问她道:“夫人,您真的要把那匹妆花给二姑娘?” 这名嬷嬷是马氏身边的另一位心腹嬷嬷,罗嬷嬷。 马氏啪一声重重拍了一下椅子上的手托,“若不然呢?我要是坚持不给她,还不知道她会怎么闹,算了,不过是一匹妆花罢了,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迟疑了一下,罗嬷嬷又说起了另一件事,“夫人,郑嬷嬷的计划失败了,咱们没了理由让二姑娘去祠堂,先前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马氏紧紧皱起眉头, “我先前不知道小贱人是个这么精明的,只想着她跟着那位养父郎中学过一些医术,不好直接给她下药,才想着用这个手段,待她在祠堂跪晕了再动手……” “如今得容我再好好想一想,不论如何,嫁给三王爷的,只能是她!”马氏眼中划过一抹狠厉。 这边,魏宁瑶离开栖梧院后,没有直接回芳宁轩。而是绕道去了一下欣荣院。 这处院子,是先丞相夫人聂氏的住所,如今魏安意住在里边。 聂氏出自清河聂氏,当初出嫁的时候,十里红妆不为过,嫁妆多到令人咋舌。 欣荣院也是魏府里边最华丽富贵的一个院子。 魏安意在里边住了十多年了,是时候给她挪地方了。 毕竟,她才是聂氏的亲生女儿,有资格住在这里的是她而不是魏安意。魏安意不过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马氏的仇,她会报。 而魏安意所占的那些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她也要一件一件拿回来! …… ……夜,悄然而至。 芳宁轩一片静谧安静,而东边的欣荣院却是一片嘈杂。院里的下人进进出出,个个都是神色慌张。 第5章 她要魏安意院子 “行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事的时候。现在这种天气,毒蛇自己钻进院子也是有可能的。” 魏承荣开口缓和了一下气氛,他看着魏宁瑶,说道:“瑶儿,听说你的养父是乡间的土郎中,医术好像还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还懂得很多偏方,你也跟着他学了一些,你可知道如何治疗蛇毒?” 魏宁瑶就等着魏承荣的这话,她道:“乡下的毒蛇虫蚁多,经常有人被咬,我倒是懂得一些,姐姐的情况我还得看过之后才能知道治不治得了。” 魏承荣连忙道:“那你快点进去看看。” 魏宁瑶走进里屋,看了一下魏安意的情况。 魏安意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色发青,气息微弱,若不是有太医用银针吊着她的命,她此刻恐怕已经没气了。 上一世,魏安意从来都是意气风发,高高在上,耀眼夺目的。 她的外祖,是十大世家之首的清河聂氏。 她从小学习琴棋书画,才华出众。不论背景,还是才气。她在整个京都贵女圈里,都是让人仰望羡慕的存在。 上一世,魏宁瑶刚来到魏府的时候,每每见到魏安意这位姐姐,也很是羡慕。在她的面前,她甚至有些自卑。 重活一次再次见到魏安意,魏宁瑶对她不再有任何羡慕,靠着她生母的腌臜手段抢来的尊荣和富贵,有什么好羡慕的。 而且,从上一世魏宁瑶断气前魏安意在她床前说的那番话来看,魏安意应该是一早就知道,她不是聂氏的亲生女儿,魏宁瑶才是。 然而,魏安意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一切。 如此可耻的做派,和马氏不愧是嫡亲母女。 这时,耳边传来魏承荣的询问声,“瑶儿,怎么样?你能救活你姐姐吗?” 魏宁瑶收起眼底的情绪,点了一下头,“应该是可以的,不过……” 她话头断在了这里。 魏承荣更急了,接话道:“不过什么?可是需要什么?需要什么你尽管说,哪怕是百年人参千年灵芝我也让人想办法弄来,只要能救意儿的命!” 此刻的魏承荣,完全就是一个救女心切的父亲。和上一世那个亲手送女儿归西的父亲相比,真让人讽刺! 在他心里,恐怕魏安意才是他的女儿吧。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魏安意不是聂氏的女儿,而是马氏的女儿这件事…… 魏宁瑶收回思绪,敛眸道,“父亲别急,不需要百年人参千年灵芝什么的,解毒的材料我都能找得到,只不过……我救她可以,我需要报酬。” 魏宁瑶话音刚落,马氏便眼冒火星的指着她,“意儿是你的姐姐,你竟然还开口索要报酬?” 魏宁瑶挑挑眉,“抱歉,我从小被我养父教养长大,随了我养父的性子。我养父给人医病,不论是谁,哪怕是他的亲爹,他都会索要报酬。当然,这个报酬是什么,全凭心情,有时候只是简单的索要一句感谢,或者一杯茶水什么的。” 听完魏宁瑶这话,马氏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她耐着性子问:“那你想要什么报酬?” 魏宁瑶道,“我也不要什么别的你们搞不到手的东西。” 她扫了一眼这间气派奢华的房间,勾唇说:“我就要这个房间,这间院子。” “你说什么?”马氏和魏承荣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魏宁瑶扫了眼那两张震惊的脸庞,一字一顿道:“我说,我要搬到这间院子里来。” 第6章 没有解药 魏宁瑶听到那道暴躁的吼声,不紧不慢的从里屋走出来。 然后扫了一眼一脸怒容看着她、似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的魏有书,淡淡开口: “我道是什么疯狗闯进了我的院子,原来是魏二公子啊!” 魏宁瑶一开口,魏有书更气了。 “魏宁瑶,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丞相府,不是乡野间任你撒野的地方!” “还有,这院子哪里是你的?阿意妹妹在这里住了十多年了,她才是这间院子的主人!你不过是一个鸠占鹊巢的毒鸠!” 她是毒鸠? 呵。魏宁瑶轻笑了一声。 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毒鸠! 魏宁瑶冷着声道:“父亲昨天可是亲口答应把这间院子给了我的,给了我便是我的,别说她住了十多年,就是住了一百年也是我的了。魏二公子,我这间院子不欢迎疯狗和你,慢走,不送!” 魏有书被魏宁瑶气得牙齿都打起了颤。 这时候,一名丫鬟抱着一堆书轴出来,询问魏宁瑶:“二姑娘,这是大姑娘的墨宝和画轴,里边还有一副大姑娘的画像,要怎么处理?” 魏宁瑶扫了一眼那些墨宝和画轴,这些东西保存得很妥帖,一看就是魏安意平日里很看重的东西。 尤其是那卷画像上缠着的轴线,都是用的珍贵的金丝线。 魏宁瑶勾唇道:“都拿去烧了吧。” “你敢!” 魏有书当然也知道这些墨宝和画轴是魏安意平日里很看重的东西,其中那副画像还是他去年亲手画给妹妹当生辰礼物的。 魏宁瑶竟然一开口就说要拿去烧了,当即将他气得怒呵起来。 魏宁瑶挑挑眉头,“我有什么不敢的?这些东西现在都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说话间,她上前从丫鬟手里拿起那卷画像,漫不经心的摊开来看了一眼,画像上的女子坐在一簇花丛里,笑得很开心很明媚,模样栩栩如生,比她真人似乎都要美上几分。 “嘶啦”一声,魏宁瑶直接将那画从中间拦腰撕断。 “哎呀,这画的材质怎的这么次,碰一下就断了,也太不中用了。” 语罢,她将断成两截的画扔到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魏有书被气得双眼暴突,再也忍不了了,握着拳头冲上前,“你个毒妇,我今天非把你打死不可!” 然而,他的拳头还没落到魏宁瑶身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他的手一木,整条手臂竟然在顷刻间完全失去了知觉! “魏宁瑶,你对我做了什么?” 魏宁瑶勾唇淡然的看着他,“你都说我是毒妇了,我便做实了这个骂名。” “你对我下了毒?”魏有书很震惊,倒不是震惊魏宁瑶给他下毒这件事,而是,他竟然完全察觉不到魏宁瑶是怎么给他下毒的,也辩不出她给他下的是什么毒! 魏有书曾研究过一段时间的毒术,对毒术颇有几分见地。 一般人至少做不到无声无息对他下毒,除非个中高手。 可魏宁瑶不过是一个山野里长大的丫头,虽说她的养父是个郎中,但一个乡野的赤脚郎中,怎么可能懂得这么厉害的毒术? 当然,此刻不是他疑惑的时候。 第7章 嫁给三王爷她很乐意 魏承荣马氏几人齐齐看过来。 魏有书继续开口说下去,“爹,娘,祖母,刚刚在欣荣院的时候,她说能拿出解药来,只要……只要我向她跪下磕十个响头。” 说完这话,魏有书感到屈辱极了,也愤怒极了。 魏承荣和马氏两人的脸色顿时如调色盘一般,几经变化。 马氏再次开口吼道: “孽障东西,快把解药交出来!书儿是你的亲二哥,你也下得了这样的手,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歹毒的女儿?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找回来!” 马氏此时很是后悔把魏宁瑶找回来,她的宝贝女儿魏安意要退掉和三王爷的婚事,她还可以想别的办法。 这魏宁瑶才回来多久,如今就搞出了这么多事,真是气死她了! “母亲这就后悔了?我看母亲不应该后悔把我找回来,而是应该后悔让我出生,应该一碗落胎药让我胎死腹中!”魏宁瑶嗤笑一声。 马氏闻言一惊,别说,她当初的确有过这个念头,让聂氏的胎儿胎死腹中。 但是聂氏在怀孕期间,对平日里的吃喝用物等各方面都格外注意,并不好下手。 直到聂氏生产那天,她忽然血崩,整个院子里的人都乱成了一团。 而这头,已有过几次生产经历的马氏,很轻易的就把女儿生下来了。 当时的她得知了聂氏的情况,立马就生出了“狸猫换太子”的念头,后来,还真让她成功了! 聂氏到死的时候都不知道,魏安意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魏宁瑶装作没看出来马氏眼里的惊愕,然后继开口续说:“我说的是真的,我的确没有解药。” “你,你竟然骗我?我是你的二哥,你竟然真的要废了我的手?”魏书身体气到发颤。 离开欣荣院后,他不是没找大夫来看过,还一连找了几个。 大夫看过他的手后,都摇着头说无能为力,然后走了。 魏宁瑶看着气到颤抖的魏有书,笑道:“二哥别着急,我虽然没有解药,但我有别的办法能给你解毒。不过,还是先前的要求,跪着给我磕头!” 魏有书双眼发红,“爹,娘,祖母,你们听听她说的什么!” 魏承荣,马氏,魏老夫人几人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不待他们出声,魏宁瑶又开口说话了, “爹,娘,不是我不想治好二哥的手,二哥今天要打我,你们是不知道他先前发怒要打我的样子有多可怕!” “我跟你们明说了吧,我就是想给他点教训,如果他肯给我磕头认错,保证以后不再对我动手,我就原谅他。” 微顿一下,她又继续说: “爹,娘,如果你们同意他给我磕头认错,我还可以答应帮你们一件事。” “听闻姐姐的未婚夫三王爷在战场上伤了双腿,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够站起来。听说姐姐似乎不大满意这门婚事,但这是圣上亲赐的婚,不那么好退。” “我可以代替姐姐嫁给三王爷,助她如愿退了这门亲事。” 魏宁瑶这番话一出,魏承荣,马氏,魏老夫人,魏有书几人顿时全都神色各异。 第8章 她自有办法说服三王爷 “爹,我……” 魏有书看了一眼扬着下巴意看着他的魏宁瑶,几乎要呕出一口血来。 “我不会跟她道歉!”他憋着一股气,硬气道。 他话刚落,魏宁瑶便挑挑眉开口道:“魏二公子,你可想清楚了,真的不跟我道歉?” “我实话告诉你吧,你的手现在我还有办法治,再过一刻钟,毒素应该就会彻底融入你手上的经脉当中,到时候你就是再怎么求我,我也没办法保证能让你的手恢复如初了。” “手废了,以后你可就画不了画,写不了字,练不了剑了哦!” “你,你休想吓唬我!”魏有书脸色黑得如锅底。 魏宁瑶勾唇,“我是不是吓唬你,咱们大可以等着看。反正到时候手废掉的又不是我。” 说着,她又看向魏承荣,“爹,到时候二哥手真的废掉了,可不能怪我,毕竟我给过他机会。” “要是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欣荣院了,我刚搬过去,还有不少事要忙呢。” 语罢,魏宁瑶转身便要离开。 魏承荣皱起眉头看向魏有书,“书儿,难道你真不想要你的手了?” “我……我答应跟她道歉就是了!”魏有书跺了跺脚,憋屈的说道。 魏有书最终同意跟魏宁瑶道歉,但这么屈辱的事情,他无法当着魏老夫人,魏承荣和马氏几位长辈的面做。 魏承荣几人自然也不愿看到这样的画面,主动起身离开。 马氏离开前,目光沉沉的往魏宁瑶看了一眼。魏宁瑶这个该死的贱蹄子,竟然这么羞辱她的儿子,日后她一定要找到机会让她付出代价! 魏承荣离开前,也往魏宁瑶看了一眼。 他开口对她说:“书儿跟你道完歉,务必尽快治好他的手,他的手若是有任何问题,我饶不了你!” 微顿一下,他又开口说起另一件事,这次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 “还有,三王爷的事,你准备怎么做?” 魏宁瑶抬眸瞥了一眼刚走到门口,还没走出去的马氏,微抿唇线说道:“我相信父亲和母亲明日定有办法让三王爷去客院的客房休息,届时我再进去单独和三王爷见一面,我会说服他退掉和姐姐的婚事,然后和我订婚。” 魏宁瑶这话说得很自信,这让魏承荣很是惊讶,他正想问女儿为何有这样的自信能说服三王爷。魏有书已经抢在他前头开口了。 魏有书冷声嘲讽道: “我说魏宁瑶,你也太自信了吧?你也不拿个镜子照照你自己!” “意儿妹妹可是咱们京都城里最受人追捧的贵女,集才华美貌于一身,她母亲还是来自清河聂氏,身后除了咱们魏家,更是有清河聂氏这个强大的后盾。你拿什么和意儿妹妹比?” “只要是个有眼睛的人,就只会选择意儿妹妹,不会选择你。” “三王爷腿是残了,但人家眼睛又没瞎,你拿什么去说服他退掉和意儿妹妹的婚事,改而娶你?” 魏有书觉得魏宁瑶是疯了才会觉得她能说服三王爷。 魏宁瑶面无表情的听完魏有书这番冷嘲热讽。 面对他的贬低,她脸色一点儿也没有变化,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淡淡说:“这就不劳魏二公子费心了,我自有我的办法。” 她抬头又看向魏承荣,“爹,我知道你对我的话有怀疑,但你现在只能信我不是吗?放心,我会让三王爷心甘情愿的和姐姐退婚,并且不会和魏府有任何怨言。” 第9章 七王爷不对劲 伴随着几声高唱,几名身着锦衣,气度不凡的男子被人簇拥着走上前来。 当然,其中的三王爷裴墨程是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上前的。 魏承荣和马氏连忙堆着笑容上前行礼,然后将他们迎进府里。 几人进府后,先去了魏老夫人那里给她祝寿。 距离寿宴开席还有一些时间,给魏老夫人祝完寿,几位贵客又被人恭敬的领着去了客院休息。 客院中已经来了不少客人,大家都三三两两的和相熟的人聚在一起攀谈着,场面很是热闹。 裴墨程一行人刚过来,院中的人纷纷停下了交谈,连忙过来向他们行礼。 一番寒暄过去,七王爷裴鸿烨抬着头四下里张望着。 “七弟,你在看什么呢?”五王爷抬手,拍了下裴鸿烨的肩膀疑惑问他。 不待裴鸿烨说话,一旁还没受封王爷的十皇子眨着眼睛说:“七哥大约是在找女眷们坐在哪里。” 五王爷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一脸八卦道:“哦,七弟莫不是看上哪位府上的姑娘了?” “难怪过来的时候,我看你是一脸期待的模样,我还在疑惑,这魏府里有什么值得你期待的?快跟我说说,是哪家的姑娘,今天可是也来魏府了?” 依然还是十皇子接的话,他笑吟吟道:“是哪家的姑娘五哥你怕是绝对猜不到,我告诉你了吧,不是别人,就是魏家的二姑娘。” “魏家的二姑娘?”五王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挑眉,“你是说那位魏相两个月前才找回来的二姑娘?” 十皇子点头:“不是她还能是谁?上个月魏府专程摆了宴,向大家宣布找到了遗失在外的二姑娘。” “我是个爱凑热闹的,那天正好有闲,就拉着七哥来了魏府凑热闹。” “七哥原本还不情愿呢,后来见了那魏二姑娘,眼睛都直了。离开魏府后还专程差人去打听魏二姑娘的事情呢。” 语罢,他拿肩膀碰了一下七王爷的肩膀,“七哥,快告诉我,你想找的人,可是那魏二姑娘?” 裴鸿烨听着五王爷和十皇子两人这一来一去的交谈和打趣,并没有恼,不过脸上倒也有几分不自然。 但他也没藏着掖着,点了下头,“本王对她是有几分兴趣,不知道她现在在不在女眷区。” 十皇子语气肯定道:“应该是在的,今天这样的日子,作为府上的小姐,定然要过来和宾客们作陪的。”- 魏宁瑶此刻的确在女客们所在的区域,不过她没在陪那些夫人小姐们聊天喝茶,而是一个人坐在一处凉亭里,百无聊赖的看着湖中的锦鲤。 这时,一名丫鬟装扮的女子朝她走了过来。 凑到她耳边低声告知她,“姑娘,三王爷来了。” 魏宁瑶原本耷拉的脑袋猛然抬起来,眼睛也亮了一瞬,“他来了?” 说话间,她已起身往往亭子外走去。 客人们都被安排在同一个院子,男客在东边区域,女客们在西边区域。 云庆国的风气相较开放,男女大防并不是特别严苛。虽然分了男客和女客的区域,但中间有门连通两边,可以直接过去。 魏宁瑶刚越过那道月亮门,走上廊道,没想到就碰上了七王爷裴鸿烨。 裴鸿烨也没想到会在廊上见到魏宁瑶,惊喜的上前主动开口和她打招呼,“魏二姑娘。” 魏宁瑶忍住心底的厌恶,冷漠的扫他一眼,“我们认识吗?” 裴鸿烨表情一滞。 第10章 裴墨程我们又见面了 魏宁瑶一抬眼,便看到一道婀娜聘婷的身影踩着莲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魏家的“嫡长女”魏安意。 魏安意喊完魏宁瑶,才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发现了七王爷,连忙福身向他行礼,“安意见过七王爷。” 魏家的大公子魏有壑,以前到宫里当过皇子们的伴读,和几位皇子交情都还不错,尤其是七王爷。 七王爷一年里总会来上魏府几趟,他对魏安意自然也并不算陌生。 “魏大姑娘不必多礼,起来吧。”裴鸿烨摆手道。 “谢七王爷。”魏安意起身。 接着她目光又落到了魏宁瑶身上,“二妹妹,我方才一直在找你,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同你说说,现在可方便?” “抱歉,不怎么方便,有什么事等我有空再说吧。”魏宁瑶很直白的回绝。 她急着去见那位她想见的人。 刚刚被裴鸿烨缠住,她已经很不耐烦了,这会儿更没什么耐性跟他们继续纠缠了。 语罢,她也没去看魏安意的脸色,直接抬脚大步往前走了。 这次裴鸿烨倒也没再阻拦了,目送魏宁瑶的背影离开。 “咳咳咳。”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裴鸿烨收回目光,看向魏安意,见她拿帕子掩着嘴咳着,脸色似乎有些苍白,关心的问了一句:“魏大姑娘,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魏安意摇摇头,“前几日我不小心被毒蛇咬了,又忽然搬到了陌生的院子,夜里没怎么睡好,没什么要紧的,调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搬到了陌生的院子?”裴鸿烨不解。 他记得这位魏大姑娘的母亲可是出自清河聂氏,聂氏故去后,她直接住在聂氏的院子,听说那是魏府最好的院子。 魏府所有人也都是捧着她,怎会忽然让她搬院子? 魏安意目光微闪,将魏宁瑶以给她解毒为筹码,抢了她院子的事情简单同裴鸿烨说了一遍。 她本以为,她说完之后,七王爷会同情她,然后谴责魏宁瑶的嚣张跋扈。 却不想,七王爷不仅没有谴责魏宁瑶,反而笑了起来,“你二妹妹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儿,挺有个性。” 魏安意脑袋里一轰,不自觉的拧紧了手中的帕子。 她搞不明白七王爷为何会是这样的反应!- 魏宁瑶不知晓自己离开之后,魏安意和七王爷之间的这番交谈。 她穿过了几条廊道,终于在一处海棠树下见到了那抹她想见到的人的身影。 他安安静静的坐在轮椅里,容颜清俊,眼如墨玉,满身矜贵。 一眼看过去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裴墨程,我们又见面了。”魏宁瑶低喃一句。 原本微微低头的男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忽然抬头,与廊檐下的女子四目相对。 他心中闪过一抹讶异,那女子的目光,好生奇怪! 裴墨程一直知道,自己的皮囊尚能入得了几分眼,他见过不少的目光,有惊艳的、痴迷的、热切的…… 但从来没有谁的目光如廊下的那女子一般复杂的,像是透过他的脸,在回忆什么事情一般。 裴墨程正奇怪着,肩膀忽然被人从后边拍了一下, “三哥,你怎么一个人待在在这儿?” 裴墨程回头,见来人是五王爷,轻启薄唇道:“没什么,我到这儿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