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爱,薄先生对白小姐蓄谋已久》 第1章 她碰了不该碰的人 夜幕时分 海城一幢别墅内,灯火通明,宾客众多,似是在举行宴会。 尽管外面多吵闹,整栋别墅里唯有一间房没开灯,室内一片昏暗,还伴有些许暧昧过后的气息。 床上,白栀悠悠转醒,她感觉到头阵阵微痛,手不自觉的轻抚了额头,恍惚间挣开了朦胧的眼睛。 “醒了?”突然,侧躺在白栀身边的薄懿嘴唇微启道。 白栀刹那间听到男人的声音,瞬间被惊醒,那仅留的睡醒过后的慵懒感都不见了。 白栀循着耳边传来的声音,映入眼中的是她只见过屈指可数的几次面的男人。 他是白栀在蒋家见到的人,白栀也只是蒋家“藏起来的人”,但除了蒋家人,白栀只见过他一个外人。 白栀从有记忆起就一直跟着母亲白薇到处逃亡,白栀不知道白薇在躲避什么,她总是带着白栀频繁地换住处,后来白薇把白栀托付给了蒋正柏,蒋正柏是白薇的朋友,是信得过的人。 那天白薇把白栀交给蒋正柏,临走时对白栀承诺道:“小栀,妈妈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去解决,你先跟蒋叔叔回去,等妈妈办完事,一定会接你回去,你要记得,我们一家总有一天会团聚的,相信妈妈。” 白栀就这样守着白薇的承诺,在蒋家待了十多年,她也没等来白薇。 “薄先生,你怎么在这儿?”白栀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是薄懿,是海城站在顶尖的人物,是不敢想象的传奇人物般的存在,不仅容貌是完美的不可挑剔,就连能力和手段都无人能比。 曾经薄氏财阀在前董事长管理下濒临破产,薄懿仅用短短一年便让薄氏起死回生,三年时间薄氏已经是国内甚至国外不可撼动的地位。 “还记得我?”薄懿眼睑下隐藏着看不清的情绪,似是开心。 “记得的,你是蒋嘉哥的朋友。”白栀只是见过薄懿几面,两人并不熟悉,甚至没什么交谈。 但白栀就是记得很清楚,他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嗯。”薄懿轻声道,说完就这么这盯着白栀,好像在暗示白栀什么。 白栀被薄懿这么盯着有些不自在,当她眼神一转,顷刻间明白了薄懿的意思。 他们现在可是躺在一张床上,而且他们都没有穿衣服,白栀终于意识到重点了,她看到薄懿的半身胸膛还裸露在空气中,白栀瞬间羞红了脸,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结果白栀更难以接受的事发生了,他们发生关系了,她居然和蒋嘉哥的朋友做了那样的事,最重要的是,薄懿他还是蒋珊姐的未婚夫。 蒋正柏和夫人吴曼生有一儿一女,就是蒋嘉和蒋珊,白栀在蒋家一直是见不得光的存在,生活的总是小心翼翼的,吴曼对她很有意见,她也知道自己始终是个外人,但蒋嘉和蒋珊对她很好,把她当妹妹看待的,她怎么能这么对蒋珊呢。 “躲什么?既然都发生了,那就要面对。”薄懿微微道,看不出脸上的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欣喜,好像在解决公事一样,但却格外在乎。 “薄先生,对不起,是我……”白栀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她也没时间去想为什么。 白栀从没有现在这么罪恶过,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寄住蒋家十多年,不管生活怎样,蒋家都对她有恩,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没脸面对蒋家人了。 “不怪你,我会负责。”薄懿突然柔和的语气说道。 “可是,我记得好像是我……”白栀还能回忆起一些片段,她记得是她缠住突然进来的薄懿,这才一发不可收拾。 “我是男人,不管怎样,吃亏的都是你。”薄懿看着白栀自责的眼神说道,他实在忍不住摸了摸白栀的头安慰着。 “薄先生,其实你不需要负责,你能不能……”白栀不能抢走蒋珊的未婚夫,这次蒋珊回国就是要和薄懿结婚的,她不能让他们因为她而破坏了两家的情谊。 薄懿专注的看着白栀,他还没听到白栀接下来的话,突然外面一阵吵闹声袭来,越来越近,紧接着,他听到门把手被转动,很快门被打开。 等到薄懿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两三人走到了玄关处,白栀看到了是蒋夫人吴曼和薄夫人陈淑英,后面好像还有很多人,白栀一下子慌了神。 薄懿率先作出反应,一只胳膊挡住白栀,然后随手拿了背后的枕头,抛向门口。 “出去。”薄懿吓声道,声音里夹杂了怒气,明显能听出不耐烦。 吴曼和陈淑英都看到了里面的景象,她们都心知肚明了,马上就退了出去。 外面的一群人看到吴曼和陈淑英突然折返,有些不明所以,只见两人脸上都是不可思议和愤怒的表情。 “他们小情侣还有事,我们就别打扰了,我们还是移步客厅吧。”吴曼瞬间变了脸,一脸热情道。 “也对,这蒋小姐刚回国,肯定和博总有很多话要说,我们就不打扰了。”张太太笑着说道。 “对啊,两人感情这么好,蒋小姐在国外这么久,薄总一直洁身自好,可见对蒋小姐一往情深啊。”李夫人说道。 “是是是,他们感情很好。”陈淑英皮笑肉不笑说道,表面和善,实则早就气到握紧了拳头。 陈淑英还记得刚刚看到的白栀的脸,莫名有种熟悉感,和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很像。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喝你们两家的喜酒啊,都等不及了。”人群中有人起哄道。 “快了,快了,不急。”吴曼漫不经心应和道。 屋内,薄懿听到声音已经散去。 “先穿衣服吧,一会儿我来解决,别怕。”薄懿对白栀淡淡道,已经没有刚刚的戾气。 白栀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住了,吴曼向来不喜欢她,吴曼一直认为白栀是蒋正柏的私生女,蒋叔叔也从来没解释过,久而久之大家都默认了,白栀知道蒋叔叔是在保护白栀,但她始终不是蒋家人,心中总是有愧的。 白栀只是想等白薇来接她,可白薇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消息,她很担心。 白栀心里五味杂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还能等到她的妈妈白薇吗?蒋家和薄家会怎么看待她,白栀心里乱极了,但终究要面对。 第2章 婚约取消,我要娶白栀 蒋家客厅内只有蒋家人和薄家人在场,其他宾客都已经散去,两家人都在等白栀和薄懿,他们在等他们的解释。 薄懿和白栀整理好相继从房间出来,薄懿每一步走得坦坦荡荡,似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白栀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突然面对这么多在海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白栀难免心里是有些害怕的。 “薄懿,你说,是不是那个狐狸精勾引你?”陈淑英早就已经气炸了,此刻终于不用再遮掩了,也顾不上说话多难听了。 “母亲,她不是那样的人。”薄懿很是淡定道,眼神透露出清冷感,明显能感觉到刻意地疏离,但又很尊重。 “薄懿,你糊涂啊,你怎么可以这样……”陈淑英一时着急,差点说出更难听的话,她自知薄懿与她关系并不似普通母子般,很多事只能容忍,她要给薄懿面子,毕竟现在薄家他说了算。 “白栀,是不是你故意这么做的,我们蒋家对你不薄,不求你报答,你反而还要抢走姗姗的男人,你的心怎么那么黑。”吴曼此刻也不再虚情假意了,现在这些都是她的心里话。 白栀站在薄懿身旁,一直低着头,不敢面对,她心里委屈极了,明明她也是无辜的,为什么都在指责她,在场的所有人跟她都非亲非故,她只是一个外人,为什么她没有家人。 “小栀,没人怪你,这不是你的错。”蒋正柏知道白栀心里的苦,这些年他虽然给了白栀充实的生活,但却没有好好关心她的心理,一直以来白栀还是很抵触他。 “蒋叔叔,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想抢走姗姗姐的男朋友。” 白栀突然激动,抬起头看着蒋正柏,白栀听到蒋正柏的话,心里有些宽慰,她是把蒋正柏当家人的,不希望蒋正柏把她当坏人。 “你,你怎么……”坐在一边的薄城本来一直是局外人状态,薄懿虽然是他儿子,但他根本不关心这些事,可突然看到白栀的脸,顿时惊讶极了,白栀和他心里的那个人像极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既然这样婚约取消,我会娶白栀。”这时候薄懿注意到薄城和陈淑英突然站了起来,迅速把白栀挡在身后坦诚道。 陈淑英这次确定了,白栀真的很像那个人,那个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不行,我决不同意。”陈淑英和吴曼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我决定的事不会改变。”薄懿坚定道。 白栀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薄懿,心中第一次有了被保护的感觉,好像有他在自己就什么都不怕了。 白栀回过神来,薄懿刚刚说要娶她,白栀简直不敢相信,他可是无数女人都想嫁的人,为什么偏偏说要娶她,这样的好事怎么可能落到她头上。 白栀没想过要他负责的,而且其实她是有些怕他的,最重要的是没有爱情怎么能结婚呢,白栀是不愿意的。 “薄懿,叔叔知道你不是个背信弃义的人,你对珊珊怎么想的?”蒋正柏问道。 “爸,我跟薄懿早就说清楚了,我们根本没感情,婚约就取消吧。”蒋珊突然从外面进来,她心里也是下了很大的勇气说出事实的。 蒋珊和薄懿当初也是家里婚约强行绑在一起的,蒋珊根本不喜欢薄懿,但又不敢跟家里反抗,如今是时候了。 “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呢?”吴曼走到蒋珊身边,企图阻止蒋珊解除婚约,她可早就认定了薄懿这个女婿了,毕竟现在薄家势力不是一般大。 “妈,强扭的瓜不甜,我真的不想嫁。”蒋珊突然可怜兮兮的说道。 “那既然这样,小栀你怎么想的,如果你不愿意,叔叔可以养你一辈子。”蒋正柏给了白栀很大的底气和意愿。 “叔叔,我……其实……”白栀很想说不,但屋内的人全把视线放在她身上,好像她的决定很重要一样。 尤其是薄懿看白栀的眼神,像是期待什么。 就在白栀顾不上其他,跟随内心的想法时,蒋珊突然拉住白栀的胳膊。 “小栀,你再好好想想,薄懿哥可是个很优秀的人,你们再合适不过了。”蒋珊似乎话里有话。 白栀听出了蒋珊的话外音,她感觉出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白栀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我想好了,我愿意嫁给薄懿。” 白栀突然想到了什么改变了决定,她想离开蒋家了,不能再拖累蒋正柏了,或许这是个机会,就当报答蒋珊了。 在场的人听到白栀的话,每个人脸上表情都不一样,很是精彩啊。 陈淑英心里愤恨起来,她知道没办法改变薄懿的决定,但她不会甘心的。 吴曼就好像失去了重心一般,同时既恨白栀,又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在房间里的人应该是自己的女儿蒋珊啊,到底哪一步出错了呢。 蒋正柏完全听从白栀自己的决定,他想或许薄懿以后会保护好白栀。 薄城完全不关心这件婚事的改变,他只想确认一件事,白栀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每个人都有另外的想法,都有各自的私心,只有薄懿是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做没有把握的事,第一次赌,好在结局是他想要的。 自此白栀那句话在他心里难以忘却,那是他此生听过最美的话。 很快薄蒋两家就公布了将要联姻的婚讯,只是临时换了新娘,这消息一出瞬间登上了海城热搜,各大报社记者争相抢头条,毕竟这两家可是海城的霸主。 书房内 “正柏,你实话告诉我,白栀是不是白薇的女儿?”薄城早就迫不及待要问蒋正柏了。 薄城和蒋正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两家交情颇深,后来白薇的出现,两人吵过一段时间,再后来白薇突然离开,两人都已娶妻,很多事都已经释怀了。 他们都曾喜欢过白薇,那个突然出现在海城,那个容貌倾国倾城又很善良的女人,一出现就成了两个男人心里的白月光。 “这跟你没关系,她只是我在外面捡回来的孩子。”蒋正柏说道。 “蒋正柏,你别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对白薇起过心思,你明明有她的下落,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她?”薄城激动道。 “薄城,这么多年了,你该放下了,白薇她过得很好,你不要打扰她了。”蒋正柏说到白薇突然心里一阵苦涩。 当年白薇突然找到他,把白栀托付给他,后来白薇…… 蒋正柏从来没对白薇表露过心迹,他们一直是最好的朋友,白薇信赖他,他也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我放不下,我不会放弃的,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查。”薄城早就越陷越深,怕是很难走出来了。 白薇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一生。 第3章 想娶她很久了 海城归来阁,这是薄懿名下的会所,是海城唯一一个没有沾染任何商业气息的会所,平时薄懿常来这里放松,他们兄弟几个也常聚在这里。 “薄懿,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蒋嘉轻轻晃动酒杯里的液体问道。 “想很久了。”薄懿把玩着手上的玉指环。 “怪不得,那段时间你总往我家跑,还总找一些莫名奇怪的理由。”蒋嘉浅浅一笑,他算是明白了,原来一切都在薄懿把控内。 “也是,你不愿意的事,没人愿意逼迫你,你是乐在其中啊,这个局的受益者就是你。”蒋嘉看透了。 “三哥,四哥,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盛璟宥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实在是捉摸不透。 盛璟宥是他们几个兄弟中年龄最小来的,很小的时候父母去世,一直在宠爱中长大,对这些权谋人心什么的都不是很懂,是一个很简单的人,他也只是想活得简单点,活得开心点。 “你听不懂就对了,就等着掏红包吧。”蒋嘉说道。 “三哥真的要结婚了,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想不开,结婚了就相当于有了束缚,人生就没乐趣了。”盛璟宥一副悲观的样子,好像婚姻就像枷锁一样可怕。 “这你就不懂了,他可是乐得自在,求之不得呢。”蒋嘉说道。 “那三哥,你既然不想娶蒋珊,那为什么当初不解除婚约呢?”盛璟宥问道。 “时机不对。”薄懿淡淡道。 盛璟宥更不明白了,不想就是不想,想就是想,为什么还得等合适的时候? 蒋嘉只是笑笑不说话,他想恐怕薄懿是借她妹妹挡桃花吧,算了算了,既然他们无缘,他也就原谅薄懿利用她妹妹蒋珊了。 就是不知道这对白栀来说是好事呢,还是负担呢,日后看吧。 蒋家 “你干什么去?你今天真是气死我了,这么好的婚事就被你便宜给白栀了,你有没有脑子?”吴曼终于是抓住蒋珊的人影了,直接一顿数落。 “妈,你就别说我了,事已至此,我还没搞懂他们怎么会睡到一起了?”蒋珊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到底是哪一环节出现问题了,她明明没有…… “你还说呢,你那天怎么突然就消失了,为什么没跟薄懿在一起?”吴曼问道。 “我临时有别的事,不说了,我先上楼了。”蒋珊就怕自己嘴把不住,可不能让吴曼察觉什么,赶紧岔开话题跑上了楼。 蒋珊走到白栀房门前,手轻轻拍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淡定,蒋珊,你不会害白栀的。”蒋珊试图安慰自己,好像做过什么错事一样。 蒋珊深呼一口气,敲响了白栀的门。 “小栀,你在吗?”蒋珊问道。 很快白栀就来开了门,“珊珊姐,快进来。”白栀好像早就在等蒋珊了。 蒋珊进了白栀的房间,明明以前很自然地,这次莫名的有些心虚。 “姗姗姐,我有事要问你。”白栀开门见山。 “小栀,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没有……”蒋珊意料到了,她怕白栀以为是她给她的果汁加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可是她真的没有啊。 “我知道你不会,我相信你,姗姗姐。”白栀笃定道。 在蒋家这些年白栀很少接触社会,没有朋友没有人能交心,只有蒋珊对她既像朋友又像妹妹,她是感激她的。 “你相信我就好。”蒋珊说这话心里忽然没了底气,她其实是有事瞒着白栀的。 “珊珊姐,你真的不喜欢薄先生吗?你为什么想让我嫁给他?”白栀早就想问了,那天蒋珊看她的眼神就是这个意思。 “小栀,其实我和薄懿都不想要这门婚事,你知道的生在这种家庭,婚姻很难自己做主,而且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我有不得已的理由。”蒋珊当年和薄懿刚订婚就去国外留学了,她只是想逃避,但终究逃不过。 “我知道你想离开这,薄懿他势力很大,或许他可以帮你,也可以帮你找你的妈妈,我知道你对他没感情,你们相处试试看,如果日后还是不能在一起,他会放你离开的。”蒋珊信誓旦旦道。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呢?”白栀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答应我了,日后会放你离开的。”蒋珊一时脑子没转过来,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答应你什么了?”白栀捕捉到信息,继续问道。 “没,没什么,我就肯定他会的,毕竟他是我哥的兄弟,我还是对他了解一点的,你别看他外表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其实还是很热情的。”蒋珊极力挽回自己的失误。 白栀听到蒋珊的话,突然脑海里出现那天薄懿对她很温柔的样子,“他好像真的跟传言不太一样。” “对,你们多相处相处就知道了。”蒋珊可不敢多说了。 蒋珊可不敢说薄懿的真面目,薄懿真是千人千面,在客户面前总是一个眼神就让对方没了气势,对兄弟朋友也一直不苟言笑,还有传言说薄懿手段阴狠,刚接手薄氏没几天,那些老古董还有背地里的小人都突然怕了他,对他毕恭毕敬的。 尽管薄懿是蒋珊哥哥的朋友,他们小时候也是一起玩过的,但蒋珊还是捉摸不透薄懿的性子,对他也是有些怕的。 可偏偏她刚回国准备解决这门婚事时,薄懿就找上了她,还对她说了一些不可思议的话,那些话让蒋珊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 蒋珊虽然和薄懿有些交易,他们目的一样,但却连累了白栀,蒋珊心里很是过不去,好在薄懿给了她承诺,她才决定试一试。 薄氏财阀 “薄总,接下来三个月的工作已经处理好了,需要您出面都安排在婚礼后了。”乔笠是薄懿最得力的助手,是他的私人助理。 “嗯,婚礼的细节一切按照白栀的要求来,还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务必保护好她,媒体上不该出现的一律不许刊登。”薄懿吩咐道。 “好的,薄总。”乔笠答道。 “你先出去吧,帮我泡一杯咖啡。”薄懿神色疲惫,这几天一直在通宵加班,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他要把三个月的工作提前处理完,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薄总,您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这样身体会扛不住的。”乔笠自打薄懿接手薄氏起,就一直跟随薄懿,他本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是薄懿发现了他的价值,一手提拔他。 薄懿接手薄氏这些年,几乎是连轴转,从来没休过假,如果有私事也是会把工作提前完成的,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老板。 在薄懿手下,薄氏也是越来越好,公司每个人都很敬佩他,如今老板要结婚了,乔笠也是希望薄懿身边能有个照顾他的人。 第4章 三个月后就是婚礼 清晨一大早,薄懿就来拜访蒋家。 “蒋叔,早上好。”薄懿一进门就看到蒋正柏在院子里浇花便打着招呼。 “薄懿来了。”蒋正柏看了一眼薄懿继续手里的工作。 “嗯,白栀在吗?”薄懿直接道。 “这才几天,就这么迫不及待了?”蒋正柏调侃道。 “我有事找她。”薄懿淡淡道。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跟我谈谈。”蒋正柏放下喷水壶。 两人坐到院子里的桌子前,佣人端上两杯茶。 “尝尝,新到的茶。”蒋正柏客气道。 “很清香,入口回甘。”薄懿尝了一口说道。 “薄懿,你娶白栀有什么意图?”蒋正柏客气完,直接切入正题,他不管薄懿什么身份,白栀不能收到任何伤害。 “蒋叔,我是真心想娶白栀,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我会护她一世周全。”薄懿坦诚道。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蒋正柏就等着薄懿的承诺。 薄懿看蒋正柏是认可他了,放松了一些。 “我不妨跟你直说,虽然小栀不是我的女儿,但却胜似亲生,倘若日后她受了什么委屈,我第一个不放过你。”蒋正柏宁愿豁出整个蒋家也要偏袒白栀。 “我明白,不仅你我也不会饶了自己。”薄懿坚定道,他不会让那一天发生的。 “那就好,小栀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相信你会做到了。”蒋正柏最怕自己不能护她一生,但有了薄懿,白栀也算能安稳一生了,他也算对得起白薇的嘱托了。 “蒋叔,白栀的身世?”薄懿问道。 “我跟小栀的妈妈是挚友,她把小栀托付给我,后来就出了事,小栀一直以为她的妈妈会来接她的,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来,也许不会来了吧。”蒋正柏至今还记得那天的情形,白薇好像做了很大的决定,不得不把白栀托付给他。 “这件事,你以后再慢慢告诉她,小栀心里就靠着这个盼头等着,如果她要是知道真相,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蒋正柏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他知道白栀这些年在蒋家过得并不开心,他也有愧,这是他的错,给了白栀一个安稳之处,却没能给她一个快乐的家。 薄懿这是第一次知道白栀的不幸身世,原来他和她一样不幸,他不会让她和他一样生活在一个没有爱的家里,他会给她一个幸福的家,薄懿暗自下定决心。 “好了,我知道你等不及了,白栀在楼上,你去吧。”蒋正柏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就不多留薄懿了。 “蒋叔说笑了,我先去找白栀,改天给您送几罐大红袍。”薄懿拜别了蒋正柏。 蒋正柏看着薄懿迈着长步往屋里走的样子,笑了笑,“这小子什么时候看上小栀的呢?”蒋正柏想不通。 薄懿敲响了白栀的房门,她的房门他曾遥望过不知多少次,每次都渴望这扇门被推开,他能见她一面,不过这次他终于能光明正大的敲响她的门。 很快,白栀就来开了门。 “是你,薄先生。”白栀诧异道。 “嗯,我有事跟你说。”薄懿看着白栀薄唇微启。 “进来吧。”白栀此刻面对薄懿还是很拘谨,毕竟他们并不熟,却马上就要成为夫妻了,白栀心里还是很难直接跨出那一大步。 薄懿跟着白栀进了房间,这是他第一次进女生的房间,还是他渴望已久,心里难免有些激动,但又不能过多表现出来。 “随便坐吧。”白栀指着室内的一处沙发说道。 薄懿很快打量了白栀房间的整体布局,心里默默记下了。 “你很喜欢画画?”薄懿一眼注意到落地窗边画架,上面还夹着一份未完成的画作,那是一个女人的画像,只是并未画五官。 “我很少出门,没什么别的乐趣,只有画画才能让我静下心来。”白栀解释道。 薄懿眼神瞥到柜子上一摞画像,好像都是同一个女人的,心里倏地顿了几秒,眼神一转看向白栀,白栀神色淡然,明明是在平常不过的诉说,却带着莫名的无奈。 “以后可以帮我画一张画像吗?”薄懿轻声问道,淡淡的语气掺着温柔。 “我都是自学的,画得不好,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请更高明的大师帮你画。”白栀故作推脱着。 “我就想要你给我画的。”薄懿虽然是命令的口吻,但却能听出一丝宠溺的傲娇感。 白栀被薄懿这句话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在白栀心里薄懿应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凡是他看上的东西,就算不是奇珍异宝,那也得是极其贵重的,怎么会想要她画的名不见经传的画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刚刚薄懿的语气好像求她一样,白栀心里有些疑惑,难道薄懿真的跟传言不一样? “那好吧,有机会我帮你画。”白栀答应道。 “三个月后就是婚礼了。”薄懿突然转了话题,“是我们的婚礼。” “这么快吗?”白栀第一时间脱口而出。 薄懿知道白栀还是有些抗拒他,他都明白,婚后他会让她慢慢接受他的,但在那之前他还有事要做,很重要的事。 “接下来我不在海城,之后我的助理会跟你联系商量婚礼的事情,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薄懿说道。 “你要去哪儿?”白栀问道。 “以后我再跟你解释。”薄懿还不能告诉白栀,“婚礼前我一定会赶回来。” “嗯,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白栀小心翼翼道,请求的样子有些可爱。 “你说。”薄懿答道。 “你为什么要娶我,真的是为了负责吗?”白栀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像薄懿这样的大人物,娶的夫人不都应该是名门闺秀的大小姐吗?怎么会因为一个意外就要娶她。 “这个问题我可以以后再回答吗?”薄懿停顿了很久才答道,似是想了很多种白栀能接受的答案,但始终找不出最完美的答案。 薄懿害怕就这样告诉白栀,她会不会不相信,会不会觉得他很虚伪,会不会觉得他很随便,最终薄懿只能先保留回答。 “可以,但是如果以后我们过不下去,你会不会……”白栀对于后面的话有些难以开口,明明是她轻薄了他,他却愿意负责,要娶她给她名分,而她却对他有那么多要求。 “我会放你离开。”就在白栀还在纠结要不要说出来时,薄懿率先开了口。 白栀听到薄懿的话,低下的头猛地抬起,漆黑的眸直盯着薄懿,就怕自己听错了。 “如果日后你想离开,我会给你自由,三年为期。”薄懿知道白栀心里在想什么,直接给了她承诺。 薄懿觉得三年也许够了,他强求来的不能太贪心。 “好,谢谢你,薄先生。”白栀听到薄懿的承诺,心里的郁闷消失了,紧皱的眉转而舒展开来,开心的笑了。 薄懿看到白栀发自内心的笑,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苦涩,他看到她的笑却是她要离开他。 算了,她开心就好,不问缘由,薄懿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他想给她的也只是快乐。 第5章 不会忏悔,因为不后悔 “白栀,我们去领证吧。”薄懿看着白栀的笑,心里有种声音在告诉他,留住她。 “啊?什么?”白栀一时没听清。 “我想婚礼前先领证,明天我就不在海城了。”薄懿解释道。 白栀想了想虽然她以后会离开的,但这三年也不能没名没分的在薄家,白栀孑然一身,能给他的也只有这个了。 “好,什么时候?”白栀答应道。 “现在。”薄懿坚定道。 薄懿就这么带着白栀来到民政局,在白栀还没反悔的时候,两人就办好了结婚证。 “我真的嫁人了?”白栀看着自己手里的结婚证,有些不敢相信。 白栀在蒋家这么多年,从来心中只有一个盼头,那就是等到白薇,结果白薇没等到,反而把自己给嫁了,不过她可以离开蒋家了。 “嗯,我终于娶到你了。”薄懿也看着自己手里的结婚证,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说什么?”许是薄懿在对自己说,声音很小,白栀没听清。 “没什么。”薄懿快速收回了表情,“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私人助理,乔笠,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事都可以找他。” “你好,我是白栀。” “夫人好。”乔笠乐呵呵说道。 白栀听到乔笠称呼她为“夫人”,一时有些害羞,对他礼貌的笑了笑。 薄懿把白栀的丰富表情都看在眼里,突然拉开白栀和乔笠的距离,很自然的就牵上了白栀的手,完全不管身后的乔笠,径直走向对面停在路边的车。 白栀被薄懿突然的触碰,一开始有些不自在,这是第一次有男人牵她的手,白栀与薄懿并排走着,薄懿故意放慢了脚步,似是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白栀忽的侧过头看向薄懿,映入眼帘的是薄懿近乎完美的侧脸,真是一张毫无瑕疵的脸,白栀不知怎的,脑海里出现了些许那天她缠在薄懿身上的画面。 那天的他对她很温柔,很有耐心,满足了她所有的要求,他怎么能那样撩动她的心,白栀心突突的,跳的厉害。 “怎么了,很热吗?”薄懿突然停下,发现白栀脸红的厉害,随手摸上了白栀的脸颊。 “没事。”白栀回过神来,极力阻止脑海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上演,轻轻拍了拍薄懿的手。 “你先上车。”薄懿绅士的为白栀打开了车门,白栀逃也似的上了车。 薄懿感觉到手心的温热逐渐变凉,但一想到刚刚白栀的样子,薄懿开心的笑了笑,他知道她害羞了,看来他对她还是有魅力的。 “薄总,你笑了?”乔笠刚跟上来,就看到百年难遇的奇观啊,这可是薄懿为数不多的笑容。 明明生着一副俊美的面容,却偏偏不苟言笑,乔笠想,他今天定是走运了,他决定了要买彩票,肯定能中大奖。 “你看错了。”薄懿轻咳了一声,瞬间换回了冷漠严肃的表情,直接走向了车的另一边。 乔笠留在原地,还在思考自己真的看错了吗?虽然只是一个浅浅的微笑,但那就是跟薄总平常神色不一样的啊,即使面对亿万的生意,薄总也没这样开心过。 乔笠在那一直在想是哪一环节改变的薄总呢?哦,是夫人啊。 “乔笠,你在那发什么呆,还不快来开车。”薄懿见乔笠站在原地出了神,忍不住喊道,虽然声音大了点,但却听不出怒气。 果然,有夫人在,薄总都变温柔了,乔笠自己得出这样的结论。 “来了。”乔笠坐上了驾驶座,“薄总,去哪儿?” “先送白栀回蒋家。”薄懿轻声道。 到了蒋家门口。 “我先回去了,你注意安全。”这一路上白栀都没说话,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嗯,等我回来接你。”薄懿回了白栀。 白栀听到薄懿的话,突然顿了一下,这样的话白薇也曾对她说过,而现在薄懿是第二个对她说这样的话的人。 “放心,我说到做到,一定会赶上婚礼,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薄懿好似猜到白栀心里所想,给了她安心的话语,希望她不要担心,他们都不会丢下她。 “嗯。”白栀点点头,就下车走进了蒋家。 车上薄懿看着白栀的背影,不舍的转回了头。 乔笠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薄总也是普通人,原来他也有七情六欲,他也有所珍视的,他也会安慰人,看来白栀就是带领薄懿走下神坛的人。 “薄总,还是要去吗?”乔笠问道。 “开车吧。”薄懿闭上了眼,默认道。 乔笠知道薄懿不会改变决定的,只能听从,他跟在薄懿身边不长也不短,但对薄懿的一些私事也是知道一些的,薄懿向来对自身要求很高,一旦有一点点差错,总会去那里请罚,看来这次是犯了很大的错。 薄懿自出生以来,就养在爷爷奶奶身边,自小父亲对他不闻不问,爷爷对他管教甚严,儿时母亲经常和父亲吵架,每次父亲离家,母亲总会情绪激动,把所有过错推到他身上,后来爷爷去世后,薄懿就跟着薄老夫人住到了山上的寺庙里。 薄老夫人常年待在庙里,薄懿也就跟着吃斋念佛,慢慢的就失去了常人所有的欲望,本以为就这样按部就班的过完一生,平平淡淡到死去,可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天被打破了。 “薄总,清心寺到了。”乔笠看到闭目养神的薄懿,车停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嗯,你回去吧,三个月后来接我。”薄懿吩咐完就下了车。 薄懿看着寺庙前的字,不禁感慨道,也是好久没来了,自从他接手薄氏后再也没出过错,这次他却做了不该做的事,但他不后悔。 薄老先生还在世时,就处处教导薄懿,他这一生不能走错一步,万不能行坏事,不可留下把柄,不要走他父亲的老路。 薄老先生就是没有教好薄城,才把薄家最后的希望放在了薄懿身上,可他却完全忽略了薄懿的意愿。 薄懿一直严于律己,从来没有走错过一步,可就在不久前,他跟随内心的意愿做了一件自认为没有错的事,但佛理不容。 他不会忏悔,因为不后悔,所以他来请罚了。 第6章 祈求一个圆满的未来 清心寺建在珈蓝山上,在寺庙周围都是成荫的菩提树,要想进入寺内,得先走过万步阶梯,这段路是心灵净化的过程。 薄懿只望了一眼,没多犹豫就踏上了阶梯,两边落叶都散落在阶梯上,有僧人还在清扫。 “阿弥陀佛,薄先生,你来了。”扫地僧看到薄懿双手合十问候道。 薄懿曾在这里陪薄老夫人待过一段时间,寺里的僧人都还认识他。 薄懿轻轻点了点头,礼貌回礼,没多停留,继续朝寺庙走去。 薄懿终于踏进寺庙。 “请问空观大师在吗?”薄懿问着一小和尚。 “师傅知道你会来,他说缘分未到。”小和尚答道。 薄懿是懂一些佛法的,大师的意思应该是缘分不到,莫强求。 薄懿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的坏的打算,但他不想就此放手,他偏要为自己争一争。 薄懿直接去了主殿,他既是来请罚的,就应该虔诚一点,薄懿拜了殿中的佛像,过后便跪在了佛前,双手合十,闭目向佛诉说自己的过错。 “佛啊,昔日所生恶念,所作之恶,皆由我心之意,我深知不可为,此生本无所求,唯她牵动我心,自甘沉沦堕落,但求无悔无憾,为此愿担罪罚。” 薄懿就这样在佛前虔诚跪拜,只想求得圆满。 夜幕降临,薄懿仍跪在佛前,直到关姨来问候薄懿。 “小懿,老夫人想见你。”关姨曾经得到过薄老夫人的恩惠,自薄老夫人来寺庙念佛时,关姨就一直陪伴左右,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是关姨啊,是该问候奶奶的。”薄懿已经跪了七八个小时了,这时膝盖早就不适了,但他作为薄家长孙,没有喊“疼”的资格,自小所受的疼痛只能咽在肚子里。 这点苦对薄懿来说不算什么,薄懿很利落的站起来,仍是风度翩翩的样子。 薄懿和关姨去了薄老夫人禅房。 “奶奶。” “嗯,坐,陪我一起吃吧。”薄老夫人正巧刚刚吃饭,桌上都是一些素菜,几乎没什么油水。 薄懿坐到薄老夫人身边,两人安安静静的,一口饭一口菜,气氛过于寂静。 饭后,薄老夫人和薄懿移座偏厅。 “婚期定了?”薄老夫人问道。 “三个月后。”薄懿答道。 “是你自己选的人?” “嗯,我确定就是她了,日后也只会有她一个了。”薄懿坚定道。 薄懿听懂薄老夫人的话了,薄懿和蒋珊的婚事就是薄老夫人曾经和蒋家定下的,可以说蒋珊是他们为他选的妻子,但薄懿私自改了婚事,薄老夫人自是过问的。 “我没意见,你自己选的他日后果自己承担。”薄老夫人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谢奶奶成全。”薄懿放心了,他没想到薄老夫人竟会同意,本来想好要反抗一番的,结果薄老夫人并未为难。 薄老夫人是上个世纪的书香门第世家,家族礼教颇多,难免思想有些过于封建保守,早年薄老夫人和薄老先生思想一致,直到晚年两个儿子都不成器,现在的薄家也是靠小辈薄懿撑起来的。 薄老夫人在薄老先生去世后,就把薄家交到了薄懿手里,已经不再过问薄家的事,心态难免有些变化。 “小懿,成家后会有更多的问题,你要……” “我明白。”薄老夫人话没说完就被薄懿打断,薄懿清楚的知道她要说什么,从小听到大的说教,如今他想有改变。 薄老夫人知道自己不应该那样了,薄懿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薄老夫人转过头看向薄懿,突然她很想摸一摸他的头,想像普通祖孙那样其乐融融的交谈。 “好了,我累了,你也去休息吧。”薄老夫人知道薄懿跟她在一起总会拘谨。 “我先出去了,奶奶您早些歇息。”薄懿说完就离开了,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梅,我是不是错了,我把小懿培养成最合适的继承人,可却让他没了人气儿,他会不会心里记恨我。”薄老夫人不禁感慨道。 “老夫人,小懿他自小就懂事听话,怎么会怪你?”关姨也是看着薄懿长大的,这大家族有大家族的无奈,世家最注重传承,可一个合适的继承人是不需要多余的情感的。 “就是太听话了,才觉得对不起他,这样的人生怎么会有趣呢?”薄老夫人在寺庙这几年本意是为薄家祈福,但渐渐地参悟了很多人生哲理,或许是她禁锢了薄懿的人生。 “老夫人,别多想了,小懿如今也快成家了,日后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关姨懂得并不多,也不知如何安慰薄老夫人。 “是啊,总算他能为自己做一个选择了,希望我那孙媳妇能把他变回正常人吧。” 薄懿来到寺庙后的每一天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都在跪拜佛祖,他想求一个圆满,想和她有一个未来。 薄懿每天不知疲惫似的雷打不动的进行着重复的事,完全不顾身体的疼痛,就好像只有这样心里才能有一个安定。 好几次薄老夫人看不下去了,让关姨劝薄懿离开吧,没人会怪罪他,小时候薄老先生经常这样责罚薄懿,没想到让他养成了习惯,薄老夫人也是无奈。 关姨怎么能劝动薄懿呢,就是薄老夫人来了薄懿也没有丝毫动摇。 薄懿清楚的知道那件事他不该,但他想那样做,他也知道他最对不起的是谁,最应该向谁请罪,可他做不到,只能靠这样来求得内心安慰。 三个月后 薄懿终于用真诚换来了空观大师一面。 “大师。” “阿弥陀佛,施主既知无缘何必强求,既已强求那便自作自受。”空观大师说道。 “所有因果我都接受,但为何不能圆满。” “缘分天注定,人在做天在看,未尝不是好结局。”空观大师明白薄懿所求,谁不希望世间能多一对有情人的。 空观大师从禅衣袖里拿出一串佛珠,递到薄懿手上。 “大师,这是什么意思?”薄懿疑惑问道。 “这串佛珠可驱灾聚福,福气在万事顺遂,福气散莫再强求。”空观大师最后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薄懿并未听懂其中缘由,但他知道这佛珠可能就暗示他和她的命运,薄懿把佛珠戴在了左手手腕,随意拨动了几颗珠子,两颗珠子相碰,发出悦耳的清脆声音,突然心里平静不少。 薄懿做好了一切打算,不管结局如何,他都接受,无非就是他的好与坏。 他该回去了。 第7章 白栀是蒋家私生女? 薄懿忍着膝盖的不适下了山,此时乔笠已经在等薄懿了。 “薄总,你还好吧。”乔笠看薄懿脸色很不好关心道。 “没事。”薄懿朝向他走来的乔笠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搀扶。 “薄总,时间可能要赶不及了,我把你的礼服都带来了。”乔笠说道。 薄懿看了眼时间,脸色微变,没多想先到车上换好了衣服,便吩咐乔笠赶往婚礼现场。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她怎么样?”薄懿问着开车的乔笠。 乔笠顿了一下,一时不知薄懿问的“她”是谁,好一会儿才答道,“夫人一切都好。” “嗯。”薄懿知道她好,就放心了。 这边婚礼现场都已经安排好了,邀请的宾客也都到场了。 “果然是薄家,这婚礼简直是海城独一家,无人能比啊!” 婚礼还未开始,就已经有人开始讨论了。 “听说新娘换人了,不是蒋家的大小姐了。” “诶,我也听说了,好像是蒋先生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竟能攀上薄家?” “据传言说,是她趁薄懿不注意勾引了他。”李夫人对着身边的两人小声说道。 “真的假的。” “不能吧,薄懿向来洁身自好,怎么能给别的女人机会?” 薄懿美名在外,不会相信薄懿会看上一个不起眼的女人,更何况用卑劣手段的女人。 “谁知道呐,说不定那女人手段高明。” 这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越来越起劲,殊不知陈淑英全听了进去,脸色早就挂不住了,但又无力反驳,今天不能失了薄家的颜面。 “妈,大哥真的要娶那个女人吗?”薄冉对这件事了解不多,她绝不相信自己的亲哥哥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你大哥一定是被那女人迷惑住了,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陈淑英暗自下定决心。 有件事陈淑英也一直不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栀到底和白薇有没有关系,日后她有的是机会弄清楚这件事,不管白栀无不无辜,陈淑英就是打心里不喜欢白栀。 “妈,蒋嘉哥来了,我不陪你了。”薄冉根本不懂陈淑英的想法,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喜欢白栀,但无论如何她都得跟自己的妈妈一个阵营。 “蒋嘉哥,你这几天为什么躲着我?每次去找你,你助理都说你不在。”薄冉从小就是蒋嘉的跟屁虫,蒋嘉想甩也甩不掉,毕竟她还是自己好兄弟的亲妹妹,多少也得顾虑点。 “最近有新项目在谈,就忙了点。”蒋嘉淡淡道。 “哦,这样啊,再忙也要注意身体,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们去看电影吧。”薄冉完全不顾蒋嘉的真实意思,只想达到自己目的。 薄冉喜欢蒋嘉,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为此她还赶走了蒋嘉身边所有的异性,她对他的心意一直都是明面上的,但蒋嘉却处处对她是拒绝,薄冉根本不在乎蒋嘉的拒绝,就好像自己活在和他在一起的世界里。 “薄冉,我已经跟你说了好多次了,我不……”蒋嘉明显不耐烦了,但语气很平稳,他并不想因为他让薄懿难堪。 “我知道的,我没别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看电影。”薄冉不想听到那句话,直接打断蒋嘉,她自认为只要她听不到那句话,那就还有希望。 “好了,等我忙完再说吧。”蒋嘉看薄冉委屈的表情,还是不能说的太过,她毕竟是薄懿的妹妹。 “好,我等你。”薄冉看蒋嘉有些妥协,心情瞬间就好了。 “你哥还没来吗?”蒋嘉望了一圈,都没看到薄懿的身影,他这时候不应该接待宾客吗?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他了。”薄懿不住薄宅,薄冉平常几乎见不到薄懿,“我哥该不会逃婚了吧?难道他真的被设计了?” “不可能,小栀不是那样的人,你哥也不是会逃婚的人。”蒋嘉一口否决。 虽然白栀住在蒋家十几年,除了蒋夫人吴曼不喜欢白栀外,其他人也还是认可白栀的,都把她当一家人。 在蒋嘉心里,虽然他和白栀交流不多,平时白栀也很少下楼,参与他们家里的活动,但蒋嘉是把白栀当妹妹看待的。 不管白栀人品如何,薄懿认定的人不会轻易放弃,所以他一定会来。 “蒋嘉哥,白栀是你们家的人,她和你什么关系?”薄冉这些天也听了不少外界传言,真是传什么的都有,反正都是一些污秽之语。 “他是我妹妹。”蒋嘉肯定道。 “啊?她是蒋叔叔的私生女?”薄冉惊讶道,简直难以相信。 蒋正柏和吴曼是家族联姻,虽然没有感情基础,但一直都是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妻,蒋正柏是大家公认的好男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蒋嘉还想要辩驳的,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白栀和他们家的关系,他也不知道白栀的真实身份,但他就是相信自己的父亲不会背叛母亲的。 “蒋嘉哥,你去哪啊?”蒋嘉想到什么突然离开了会场。 “我有别的事,别跟来。”蒋嘉说完就走了。 休息室内,蒋珊在给白栀化妆,白栀没有朋友,蒋珊一天都在陪着白栀,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 “小栀,没想到是你先嫁人,真的好舍不得你。” 蒋珊突然想到她们小时候一起玩过家家的画面,那时候白栀刚来他们家没多久,白栀总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也不爱说话,是她主动拉着白栀到院子里玩,慢慢的两人成了好姐妹。 蒋珊性子大大咧咧的,最怕孤单了,小时候父母忙,哥哥上学,就只有白栀能陪她玩,与其说是她照顾白栀,不如说是白栀陪伴她。 “姗姗姐,谢谢你。”这句话白栀想说好久了,如今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说什么呢?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那都是我该做的,虽然我也只比你大了一岁。” “不管怎样,还是应该谢谢你,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 白栀永远都记得自己来到蒋家时,因为吴曼不喜欢她,连带着那些佣人有时候都对她恶语相向,所以她不愿意出现在他们家庭活动上,不想给她们添堵,不想做那个局外人。 不管是谁,家里突然出现一个外人,自己的爸爸对她还特别好,任谁都会不高兴的,可蒋珊没有。 “嗯,永远都是。”两人说着说着就抱在了一起,她们之间比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小栀,以后要是薄懿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纵使他势力再大,我也会为了你反抗他,千万不能委屈自己,你还有我。”蒋珊说道。 “对,你不仅有她,还有我,还有整个蒋家。” 一道声音突然闯进来,白栀和蒋珊同时看向一边。 第8章 在她心里,他已是父亲般的存在 “哥,你怎么来了?”蒋珊看到蒋嘉突然出现诧异道。 “蒋嘉哥。”白栀打着招呼,语气不远不近。 “小栀,以后你就同姗姗一样,叫我哥哥吧。”蒋嘉走到白栀身边语气柔和道。 白栀听到蒋嘉的话,有些惊讶,虽然他们在蒋家一直都有刻意保持距离,但小时候吴曼一找到机会就会惩罚白栀,每次都是蒋珊帮她逃过惩罚,然后就是蒋嘉帮她说好话,他们两兄妹是一直在庇护她,把她当新妹妹看待的。 “既然你在蒋家长大,那就是蒋家的人,也就是我的妹妹。”蒋嘉看白栀不敢相信,再次重复道。 “哥哥。”白栀眼中就快要溢出泪水,声音不大不小喊道。 白栀突然感受到有家人的温暖,原来有家人是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有了底气,就算闯再大的祸都有人顶着。 “嗯,妹妹,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打开看看。”蒋嘉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白栀。 白栀打开盒子是一条项链,是一颗粉钻,在配上简单的设计,很是耀眼。“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哥。” “我亲自在美国拍下的,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知道你不喜欢太过华丽的装饰,就自己设计了这条项链。” 蒋嘉这三个月就在想,要送什么给白栀,既能让白栀喜欢,又能让外人看出他们蒋家对白栀的重视,最后看上了这颗粉钻,自己亲自设计了这款简约又不失奢华的项链。 “哇,哥,你不要太偏心,你都没送过我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你亲自设计的项链,你的设计那可是数一数二的。”蒋珊故意表示不满。 “等你结婚了,也有你的,想要的话,那就带一个回来。”蒋嘉开玩笑道。 “那算了,我还是不期待了。”蒋嘉的话莫名戳中了蒋珊的心,她带不回来心里的那个人。 “这么悲观干什么,我妹妹又不是嫁不出去,就算嫁不出去,有哥养你一辈子。”蒋嘉看蒋珊垂下的头安慰道。 “好了,我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蒋珊不想那些伤心的事了,笑了笑,“来,小栀,我帮你戴上。” 蒋珊帮白栀戴上了项链,粉色的钻石落在白栀白皙的锁骨处,在灯光下发出熠熠光辉,简直耀眼夺目。 “天呐,小栀太漂亮了,你绝对是全天下最美的新娘。”蒋珊忍不住夸赞道,白栀本来就生得极美,只是平常不爱打扮,缺少了惊艳的程度,但今天白栀绝对是无与伦比的。 “真的吗?”白栀问道。 “当然了,再看下去我都要爱上你了呢。”蒋珊开玩笑道。 “小栀,你记住如果薄家对你不好,你不要怕,我们整个蒋家会给你撑腰。”蒋嘉知道薄懿会护着白栀,但说不准薄懿的母亲会怎么对白栀,有些事他也不好多说,薄懿和薄家人的关系他也不好评论,好在现在薄家薄懿说了算,再加上薄懿对白栀的心意,想来也不会受什么委屈吧。 “嗯,我知道。”白栀知道蒋叔叔和蒋嘉还有蒋珊是真心待她,但她始终不能过多连累他们,已经拖累了他们这么多年,如今离开了蒋家,白栀又怎么能过多麻烦他们呢? 白栀想,她好他们就好,她不好她绝不会连累他们,毕竟蒋家比不过薄家的,虽说蒋家早年还是有些势力的,但自从薄懿出现,薄氏已经无人能比了。 正当三人聊得开心时,蒋正柏进门前在门外看了好一会儿,这兄妹三人的感情让他觉得很欣慰,人到了晚年最希望的就是家庭和睦吧。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纵使蒋正柏不想打扰这样的温馨,到了此刻他也不得不打断他们。 “蒋叔叔,你来了。”白栀喊道,她从小就没有父亲,但白薇给她讲过很多关于她亲生父亲的事情,虽然从没见过,但心里始终憧憬着。 “嗯,小栀,蒋家永远是你的家,是你的避风港,如果累了想家了,就回来看看。”蒋正柏语重心长道,在他心里白栀就是他的女儿,如今她要出嫁了,心里始终不舍。 “谢谢你,蒋叔叔。”白栀有些哽咽道。 蒋正柏给了她很多,她失去了母亲,却拥有了一个安稳的生活,一个无条件对她好的叔叔,还有哥哥和姐姐,她应该庆幸的,应该感谢的。 在白栀心里蒋正柏已经是超越父亲般的存在了,他们之间的亲情是超越血缘的,是神圣的,白栀不知道该如何回报蒋正柏,她也很想喊他一声“爸爸”,但却不能。 白栀刚来蒋家时,白栀只认识蒋正柏,只和他亲近,她心里是认定他的,可吴曼却不允许,她知道吴曼一直对她心存芥蒂,她不想破坏他们的家。 蒋正柏没有听到他想听到的称呼,但他并不强求,这并不能决定什么,他想要的只是白栀一生平安幸福,这也算对得起她了。 “好了,婚礼快开始了,我陪你走完这这段路吧。”蒋正柏快速的眨了眨眼睛。 “你陪我走红毯吗?”白栀不可思议道,她觉得吴曼不会同意的,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已经做好了自己走红毯的准备了。 “当然了,你可是……蒋家的人。”蒋正柏义正言辞道。 白栀顿时感动极了,她知道他是想给她正名,想告诉所有人她有蒋家这个后盾,可这样就意味着蒋正柏告诉外界他有私生女,这会影响到蒋家的名声的。 “大喜的日子,怎么哭了呢,多不吉利啊,快擦擦。”蒋正柏看白栀眼里噙满了泪水,拿出自己的手帕帮白栀小心的擦着眼角。 “小栀,开心一点,又不是见不到了,如果你烦了,你就告诉我,我带你去逛街。”蒋珊看不下去了,安抚着白栀。 “我……我能叫……”白栀很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但关键时刻却说不出来了。 “新娘这边准备好了吗?婚礼开始了。”突然婚礼的工作人员来通知了。 “好了,马上就来。” 第9章 她和他的婚礼 蒋珊和蒋嘉已经回到了宾客的座位上,白栀和蒋正柏已经在等候进场了。 “哥,怎么薄懿哥还没来?”蒋珊忍不住问道。 “他一定会来的。”蒋嘉不知道薄懿去哪了,但他就是笃定薄懿一定会来。 司仪在台上也在等,但就是没有人知道薄懿的去向,顷刻间,台下开始议论纷纷,都是一些不好的谈论,这显得薄蒋两家都很没面子。 “哥,这怎么办啊?”蒋珊多少也能听到一些,大多都是说白栀的坏话。 无非就是薄懿在婚礼前终于看清白栀真面目,这是想悔婚了。 蒋嘉刚拿出手机想要联系薄懿时,薄懿竟出现了。 “不好意思,因为我一些私人原因,让大家久等了,抱歉。”薄懿郑重地向在场宾客鞠躬道歉,他的话直接否定了大家的猜测,一切都是他个人原因,无关其他。 “好的,那么婚礼正式开始。”司仪眼看新郎到了,一切都准备就绪,开始接下来的流程。 在音乐响起时,白栀挽着蒋正柏的胳膊一步一步走进来,向薄懿走来。 这是薄懿第一次看到这样美的白栀,原来她穿婚纱这样迷人,让人一刻都不想移开眼睛,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薄懿就这么看着白栀离他越来越近,他全然忘了半个小时前的窘迫,眼里心里脑海里都被白栀填满了。 随着白栀慢慢进入宾客视野,在场的人无不惊叹她的美貌,这是白栀第一次进入豪门圈里,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她多少是有点紧张的。 “别怕,我们都在。”蒋正柏感觉到白栀的异样鼓励她。 “小栀,以后你要学会勇敢,以后若是我不在了,你也不能委屈了自己,你妈妈希望你强大,更希望你幸福。”蒋正柏从没有在白栀面前提过白薇,如今白栀就要进入人生下一段了,他想白薇希望的转达给白栀。 “蒋叔叔,你是不是知道我妈妈在哪?”白栀忍不住问道。 “你要相信她,她会回来的。”蒋正柏只能这样安慰白栀,他不希望白栀唯一的盼头落了空。 不管路有多长,终是会到达终点的,随着音乐暂停,白栀还是走到了薄懿身边。 “薄懿,白栀我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说到做到。”蒋正柏终是把白栀带给了薄懿。 “我永远不会忘记我的承诺。”薄懿传给蒋正柏一个放心的眼神。 薄懿从蒋正柏手里牵过了白栀,牵着她的手走上了台。 此时蒋正柏本应该下台了,可他好像还有话要说,司仪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记得明明没有这一步啊,都不知道该不该进行下一流程了。 薄懿一眼就知道蒋正柏的意思,一个眼神就示意司仪把话筒传给蒋正柏。 蒋正柏拿到话筒,他要宣布一件大事。 “各位,今天是蒋家和薄家的婚礼,相信大家在此之前听了不少传言,此刻我郑重宣布白栀就是我蒋家的女儿,如果日后我再听到有人谈论白栀,我蒋家一定不会放过。” 蒋正柏当众宣布了白栀的身份,一时引得沸沸腾腾,蒋正柏这么做最伤心难过的还是吴曼,吴曼没想到他终于是承认了,这些年来蒋正柏从没承认过白栀的身份,吴曼可以骗自己,但现在她不得不相信了。 吴曼一直都知道蒋正柏心里有个人,他们的婚姻表面上恩恩爱爱,但实际在他们之间一直存在着第三人,看不见摸不着的第三个人,她始终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直到白栀的出现,她更加笃定了,她要为日后做打算了。 “好了,我就不占用时间了,就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吧。”蒋正柏说完了自己想说的就退场了,他能为白栀做的只有这些了。 白栀听到蒋正柏的话,忍不住流出泪来,他真的这样做了,为了她搭上了整个蒋家。 薄懿注意到白栀流下的泪水,很想安慰她,他从衣服兜里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手帕,有些不知所措,刚把手伸过去,想要帮她擦眼泪,就被白栀推开了。 “不用了,谢谢。”白栀知道自己有些失态,自己擦干了泪水。 白栀这一拒绝,薄懿突然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他有些落寞,白栀还是很抗拒他。 接下来的流程就很顺利了,薄懿亲手给白栀戴上了他准备已久的戒指,这枚戒指从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就为她准备好了,如今终于戴到她的手上了,这枚戒指就像是为她而生一样,不大不小,刚刚合适。 薄懿真想就这样把她套牢一辈子。 “接下来,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司仪喜悦声响起。 薄懿离白栀越来越近,白栀心跳的很快,她都不敢抬头看向薄懿,虽然那天他们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但那时始终是不清醒的状态,可今天白栀清醒的很。 薄懿注意到白栀的手小动作不停,明显是害怕紧张,薄懿不想给她太大压力,突然改变了主意,他一只手抚上白栀的脸颊,慢慢抬起她的头,最后把唇落在了她的额头,轻轻地停留几秒便离开了。 薄懿动作很快,白栀都还没反应过来,还在做着心理建设时,薄懿就已经结束了,白栀只感觉到额头处微微一凉,很快就消失了。 白栀感觉到薄懿真的很尊重她,他真的迁就了她很多。 最终婚礼仪式结束了,台下的人各怀心思,真心祝福的没几个。 薄懿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白栀,他不自觉摸了摸左手上的佛珠,他终于娶到她了,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刻,薄懿心满意足的笑了,发自内心的愉悦。 婚礼结束后,在场的宾客都已经散去了,薄懿和白栀在休息室。 “我们接下来……”白栀突然跟薄懿独处还是有些不自在,两人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却还是像陌生人一样。 “你先换件方便的衣服,今晚我们回老宅住。”薄懿递过来一个衣服袋子给白栀。 白栀接了过来,她看薄懿还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了?”薄懿看白栀纠结的样子问道。 “我要换衣服了。”白栀不好意思开口。 薄懿瞬间明白了白栀的意思,“我去外面等你。”薄懿说完就出去了,贴心的帮白栀关上了门。 薄懿出去后,白栀有些忍不住笑出声来,刚刚他的样子还有些可爱,他真的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第10章 压抑的气氛 白栀打开薄懿给她的袋子,里面是一件淡紫色的长裙,衣料是极光滑的丝绸,简约淡雅,是白栀喜欢的款式。 白栀换好衣服,把盘好的新娘头也拆了,又给自己编了一个侧麻花辫,正好搭配这条裙子。 白栀满意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时走了神,她想起了小时候白薇经常给她编发的情形,那样的温馨时光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她已经学会自己编头发了,久到记忆中的片段在慢慢淡忘。 “好了吗?”就在白栀感伤时,薄懿敲了几下门问道。 “哦,好了,马上来。”白栀想到薄懿应该等着急了,赶忙答道。 白栀换好鞋就开了门,只见薄懿坚挺的背正靠在墙上,听到她开门声,视线就已经转向了她,正好两人就这么对视上了。 白栀第一眼看到的是薄懿慵懒的很随意的靠在墙边,最吸引她视线的还是他那棱骨分明的侧脸,清冷的神色有些许迷人。 薄懿一转头看到的是不一样的白栀,原来人长得漂亮,穿什么样的衣服都是锦上添花,白栀只是随意打扮就让他移不开眼睛了,尤其是穿婚纱的她,那样明艳动人,薄懿真想把她藏起来。 “薄总,可以出发了。”两人都没移开视线,却也没说一句话,直到乔笠闯了进来,两人都同时移开了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嗯。”薄懿淡淡回应道,接着就向白栀走过去,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牵上她的手朝外面走去。 这次白栀对他突然的举动并没觉得不自在,反而身体本能的就接受了他的触碰。 到了薄家老宅门口。 “今天先住这,明天再回我们家。”薄懿淡淡道。 白栀知道大家族规矩很多,只是轻轻点点头。 白栀第一次来这,对周围都很陌生,就很听话的跟在薄懿身后。 薄懿一进门就有管家迎了上来。 “少爷,您回来了,饭菜都准备好了。”王管家在薄家已经工作多年了,是薄家的老人了。 “嗯,可以开饭了。”薄懿说道。 薄懿带着白栀来到餐厅,只见薄家的人都已经坐好了,就在等薄懿了,毕竟掌家人不在,谁敢动筷子呢。 白栀看着这餐厅里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突然有些拘谨,因为这气氛有种莫名的压抑。 薄懿贴心为白栀拉开坐骑,两人都入座后,薄懿便吩咐道,“上菜吧。” 薄懿一声令下,佣人们很快把菜端上桌,就都退去了,白栀坐在薄懿身边,看着这满汉全席,惊叹极了,不愧是大家族啊,都不考虑吃不吃得完。 好一会儿都没人说话,白栀第一次见薄懿的家人,怎么也得打个招呼的,可薄懿都不介绍一下,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了。 白栀转过头看着薄懿,眼神暗示他,可薄懿竟不懂她的意思。 “想吃什么?”薄懿问道。 白栀简直不知道怎么办了,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薄懿见白栀快急了,突然觉得这样的她有些可爱,先是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白栀碗里。 “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薄懿轻声说道。 白栀简直摸不着头脑了,薄懿不是很聪明吗,他怎么就不懂她的意思呢,算了,白栀不管了,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吃饱再说。 白栀吃了那块排骨,味道真不错,一下子胃口大开,薄懿给她夹了什么,她就吃什么,越吃越香,白栀已经完全放开了,不顾周围人的眼光了。 薄懿看她吃的开心,他也忍不住多吃了一些,平常觉得难以下口的青菜都吃出了香味。 晚饭过后,一家人移步客厅,佣人端上来茶水。 “吃好了吗?”薄懿问着白栀。 白栀心满意足点点头,她吃得很开心,都是她喜欢的饭菜。 薄懿看白栀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就知道很合她的口味。 “好了,跟你介绍一下,这是二叔一家,还有这是我妹妹。”薄懿终于介绍了自己的家人。 白栀是见过薄懿的父亲和母亲的,也听说他有一个妹妹,现在算是都见过了。 白栀一一改口敬茶,收到了好几个红包,一看就鼓鼓的。 “小栀,以后你就是薄家人了。”薄城每次看到白栀的脸,总会想起白薇,虽然蒋正柏没有承认,但他已经认定白栀了,对这个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 “谢谢父亲。”白栀最后拿到薄城的红包感谢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了。”陈淑英要不是看在薄懿的面子上,她才不想吃这顿饭呢,每次见到白栀,她都恨得不行,为什么她那么像她。 薄冉知道陈淑英不喜欢白栀,陈淑英走了,她也待不下去了,薄冉虽然尊敬自己的哥哥薄懿,但薄懿跟她并不亲,她一直跟陈淑英是一条心。 “那我们也就回去了。”薄康看气氛不对,也识趣的带着自己的夫人和小儿子离开了。 白栀也不清楚怎么刚坐一会大家都走了,是都看不上她吗?白栀不知道具体原因,只觉得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小栀,别介意,不管他们怎么对你,你才是薄家的女主人。”薄城有些事不方便跟白栀细说,怕吓着白栀。 “父亲,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房了。”薄懿突然站起来把白栀拉到自己身后。 “小懿,如今成家了,以后要好好对白栀,别……” “我当然不会像你一样。”薄懿知道薄城会说什么,薄城从没尽过父亲的责任,如今却要来教导他,薄懿觉得他不配。 “小懿,我……”薄城眼看薄懿成家了,突然那消失的父性就涌上了心头,他意识到是自己亏欠了他,但却不知该如何弥补,他这一生太失败了,得不到心爱的人,如今已经孤身一人了,简直活得一塌糊涂。 “好了,不要说了,我累了。”薄懿打断了薄城的话,对于他的忏悔他一句也不想听。 薄懿直接绕过薄城,带着白栀回了房间。 第11章 新婚夜 薄懿带着白栀回到房间,直接关上了门,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老宅了,平时也不住这儿,他一直就不喜欢这里的一切,但今天没办法。 “你没事吧?”白栀刚才已经察觉到薄懿和薄城关系不好,但她并不知道父子之间关系为什么这样僵,白栀也不敢多问。 “没事,没吓到你吧?”薄懿平稳了情绪,又来关心白栀。 “没有,你……” “今天累了吧,你先去洗澡吧。”薄懿突然转了话题。 “哦,好。”白栀想也许薄懿需要独处,她傻乎乎的就直接去了浴室。 “等一下。”薄懿叫住白栀。 “啊?怎么了?”白栀回头。 “你忘了拿换洗的衣服。”薄懿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睡衣递给白栀。 “对啊,我忘了。”白栀不好意思笑了笑说道。 白栀这一笑瞬间就冲淡了薄懿的心烦,“快去吧。”薄懿摸了摸白栀的头发宠溺道。 薄懿看着白栀进了浴室,他心情好了许多,他想他还纠结什么呢,以前就不曾渴望父爱,现在也一样不需要,他有她就够了。 等白栀洗完澡出来时,眼前的一幕让她心脏怦怦乱跳,脸唰的一下红了。 “你怎么没穿衣服啊?”白栀捂着眼睛喊道。 “要洗澡了穿什么衣服?”薄懿刚脱了裤子想检查一下膝盖时,白栀就这么不巧的出来了,他也没打算遮掩什么,随手拿过一边的睡袍简单套上。 白栀站在浴室门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薄懿走向她,拿下她的手。 “好了,睁开眼睛吧。”薄懿略带笑意看着白栀红红的脸。 “你快去洗澡吧。”白栀尴尬的直接跑开了。 白栀坐在梳妆台上听到薄懿关了浴室的门,这才放松下来,呼呼的喘着气。 白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白栀听到浴室传来冲水声,脑子里莫名出现刚才她看到的那一幕。 白栀感觉到不对劲,她刚刚看到薄懿膝盖处好像很红,好像流血了,白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不敢确定。 没多久薄懿就出来了,“在想什么?”薄懿的声音突然在白栀耳边响起。 “没,没什么,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白栀被吓了一跳。 薄懿没回答白栀的问题,只是拿了吹风机,开始帮白栀吹头发,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薄懿一缕一缕的帮白栀吹着头发,动作很轻柔,白栀很享受这感觉。 白栀想到什么,突然微微低下头,她看到薄懿被风微微吹开的睡袍,只见有淡淡的水珠滴落到脚边,那颜色还透着淡淡的红,白栀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薄懿膝盖受伤了。 “还没吹好。”薄懿感觉到白栀的不配合。 白栀转过身的同时,薄懿关上了吹风机,白栀扶着薄懿坐到了床边,薄懿一脸不解,就这么看着白栀。 “药箱在哪?”白栀问道。 “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薄懿被白栀这一问有些坐不住了。 “你先告诉我。” 薄懿指了指一边的柜子,白栀找到了医药箱。 “你真的没受伤吗?”薄懿再次问道。 “不是我,是你。”白栀还没等薄懿反应过来,就直接拉开了薄懿的睡袍,露出了他的膝盖处。 这时候白栀倒是没害羞了,反而很自然,薄懿都有些不适应了。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薄懿看着白栀小心翼翼的帮他处理伤口。 “我看到的。”白栀细心帮薄懿处理伤口,完全不觉得不合适。 白栀看薄懿的伤应该很久了,好像一直也没有处理,伤口都有些发炎了,看得她都有些心疼了。 “这么严重的伤,你都不疼吗?怎么忍下来的啊?”白栀想到白天薄懿走路很正常,完全看不出来有伤的样子,怎么能像没事人一样呢。 薄懿听到白栀的话,顿时一愣,从小到大没有人真正关心过他,更别提他疼不疼了,他们只会想让他无坚不摧,不怕苦不怕痛,没有血没有泪,他已经记不得那感觉了。 “好了,这几天都不能沾水了。”白栀处理完薄懿的伤口,才意识到为什么薄懿洗澡那么快了,他刚刚洗澡得多疼啊。 “干嘛一直看着我?”白栀看薄懿突然一句话不说,还盯着她看。 “觉得你太好了,能娶到你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此生无憾了。”薄懿突然深情道。 “说什么呢,一辈子还很长,这才刚开始。”白栀被薄懿的深情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能听出些许悲观的意味,总觉得薄懿有种莫名的忧伤感。 “你说得对,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呢。”薄懿淡淡一笑。 “好了,快躺下休息吧。” “那你呢。” “你先睡吧,我还有事。”白栀还没做好准备。 “你还有什么事?”薄懿饶有兴致的逼问道,他知道白栀在找借口。 “我……我数钱。”白栀本想等薄懿睡着了,她在沙发上凑合一晚,谁能想到薄懿会追问她,她只能随口说了个理由。 “数钱?” “对,数钱,新婚夜一般夫妻都会做的事。”白栀机灵道,能拖一会是一会儿,说不定中途薄懿就撑不住睡着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数。”薄懿听到白栀说“夫妻”,他心里已经乐开花了,不管白栀什么要求他都答应,她想玩,那他就陪她。 最后在薄懿要求下,白栀不得不答应,两人坐在床上开始数钱,白栀一张张的数着,薄懿手里拿着一沓也没认真数,反而看着白栀认真数钱的样子。 “怎么这么多啊,数都数不完。”白栀才数了一半就已经熬不住了,她看了看旁边的一堆还没拆封的红包,这是第一次嫌钱多,真的数都数不完。 “那就别数了,反正都是你的。”薄懿甩了甩手说道。 “你有没有认真数啊,一个小时你一沓都没数完?”白栀终是发现薄懿手上那一沓就没变过。 “好了,我看你也累了,我们先休息吧。”薄懿把床上的钱随意拿到一边。 “还没数完呢。”白栀看薄懿已经关了大灯,只有床头边的小灯还开着。 “明天我找人帮你数,一张都不会丢。”薄懿把不听话的白栀放平在床上,又给她盖好被子。 “那好吧。”白栀只得认命了,今晚是躲不过了。 “放心吧,我不会强迫你,快睡吧。”薄懿关上了小灯,躺在了白栀身旁,整个房间暗了下来。 白栀听到薄懿的话,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她确实累了,没多久就睡着了,薄懿听着白栀均匀的呼吸声,是他未曾感觉到过的安心,也慢慢睡着了,今晚是他们美好的新婚夜。 第12章 白栀不是外人,她是我妻子 夜色渐浓,伴着愉悦的酣睡声,慢慢的,这个难忘的夜已是昨天。 天微微亮起,薄懿已经习惯性睁眼,眼前还是熟悉的房间,但身边已经多了一个她。 薄懿转头看着身侧睡得正香甜的白栀,嘴角不自觉微微弯起,原来拥有她的生活是那样的美好,他宁愿就此堕落。 薄懿不忍打扰到白栀休息,轻轻起身披上睡袍,去了隔壁的洗手间洗漱。 直到卧室的窗帘都掩不住太阳的光亮,白栀才微微转醒,她慵懒的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才睁开眼睛,一切都好陌生,这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白栀回忆到自己已经结婚了,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她看了一时间,猛地坐起,竟然已经快十点钟了,她怎么睡过头了,这才第一天。 白栀找不到薄懿,感觉到他早就已经起来了,这时候她突然见不到他,心里有些慌。 白栀快速的洗漱完,在衣柜里随便找了一件衣服换上,这才急匆匆下了楼。 “这才第一天,就这么没规矩,真不知道我哥看上你什么了?”薄冉看到白栀下了楼阴阳怪气道。 “对不起,母亲,我睡过头了,下次不会了。”白栀不好意思对陈淑英道歉。 “妈,你可得好好管教她。”薄冉坐到陈淑英跟前说道。 陈淑英自始至终都没抬头看白栀一眼,只是自顾自的喝茶看书,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既然你嫁给薄懿了,已经是薄家的少夫人了,那就要守薄家的规矩,我薄家的少夫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陈淑英严肃道。 “我记住了。”白栀不知怎的心里总是很畏惧陈淑英。 “那就去祠堂罚跪。”陈淑英淡淡道。 “发生什么事了?”就在白栀弱弱的站在一旁等待着她的惩罚时,薄懿如救星般走了进来。 “哥,你回来了。”薄冉看到薄懿就热情的凑了上去。 “怎么回事?”薄懿看着白栀站在一边脸色不好的样子问道。 “我没事,你去哪了?”白栀随口问道。 “放肆,家主的事岂是你能过问的?”薄懿还没回答,陈淑英先变了脸。 白栀被陈淑英的严厉显然是吓到了,这薄家怎么规矩呢么多,尽管身份多尊贵,那也是人,也会过平常生活,白栀真的不明白了。 “母亲,白栀不需要遵守那些,您不要拿老一辈的理念约束她。”薄懿言语不冷不热。 “哥,你怎么能这样跟妈说话呢?是白栀她起床起晚了,让我们等她,是她做错了,妈只是管教一下她。”薄冉说道。 “她是你嫂子,你应该尊重她。”薄懿反驳薄冉,似是在教训薄冉的不礼貌。 “薄懿,你要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你的亲妹妹和我吗?” “白栀不是外人,她是我妻子。”薄懿一字一句道,像是在告诉她们白栀有多重要。 白栀看着薄懿这样维护自己,心里被感动到了,她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但他却不顾一切的维护她,原来被保护的感觉是这样安心,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薄懿,没关系的。”白栀握住薄懿的手劝解道。 “既然你们看不惯这些,那我就带白栀出去住。”薄懿说道,似是早就打算好了一切。 “好啊,你是不把薄家的规矩放在眼里了,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管不了了。”陈淑英知道薄懿和她不亲,但也从来没这样忤逆过她。 “既然我是薄家的家主,那规矩就由我说了算。”薄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他此刻只想护住白栀,不能让白栀受一点委屈,不能把不应该她忍受的强加在白栀身上。 “薄懿,你别忘了,我还是你母亲。”陈淑英突然情绪激动怒吼道。 “我没忘,您一直都是,您有您所坚守的,可我也有我想保护的。”薄懿说道。 “哥,你快别说了,再这样下去,妈要犯病了。”薄冉看不下去了,赶紧扶着陈淑英坐下。 “滚,你们都滚,都给我滚。”陈淑英情绪爆发。 薄冉拿来了镇定剂给陈淑英喝下,薄懿知道现在唯有离开才是对大家都好,薄懿看陈淑英吃了药,这才牵着白栀离开薄宅。 薄懿带白栀上了车,对乔笠说了句,“开车吧。” 乔笠感觉到气氛不对,识趣的拉起了挡板。 “薄懿,你妈妈她……对不起,是我的错。”白栀被刚刚的一切吓到了,心里很自责,她觉得是自己害他们母子这样的。 “这不怪你,你没错,别多想了。”薄懿语气柔和道。 他不希望白栀承担太多,有些事情由他来做就好,白栀她的人生应该是无忧无虑的,那些恶那些不好的一切,她都不需要沾染。 白栀听了薄懿的话,心里对他好感又加深一些,她好像一直在给他添麻烦,但他却一直在安慰她。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白栀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只是看着窗外景色一直在变,从市区街道到公路,最后又是沿着海湾走,始终不知驶向哪里。 过了不知多久,车子停了下来。 “白栀,我们到了。”薄懿薄唇轻启。 白栀和薄懿下了车,白栀眼前看到的是一处临海的别墅区,阳光正好,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风景很好。 “这是什么地方?”白栀瞬间心情大好。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你喜欢吗?”薄懿看到白栀的笑容,心里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什么都抵不过她的笑。 “我们的家?”白栀不可思议道,她还从来没见过建在海边的房子,而且他说这是他们的家,“家”对白栀来说遥不可及。 “嗯。”薄懿笑着点点头。 “我很喜欢,谢谢你。”白栀笑着回应,内心的喜悦是真实的,她很感谢他给她的一切。 “你不需要说谢谢,永远都不。”薄懿很不喜欢白栀对他的客气,他希望她能贪心一点,她想要的一切他都会竭尽全力给她,这样他的心才不会那么愧疚。 第13章 他也给了她一个家 薄懿带着白栀来到一幢别具一格的别墅前。 “锦云居?”白栀早就听说薄懿有一处私人住宅,曾以百亿买下海城临海最近的地皮,却没有建成任何商业大厦,而是亲自打造了如仙境般的住所。 “对。”薄懿点点头,这是他耗费十年才建成的远离城市喧嚣的绝佳清净之地。 “这里只有我们吗?”白栀自走进别墅区,看到过不少房子,但却好像都没有人住,难免有些疑问。 “是的,夫人,这里所有的房子都是薄总的,但薄总不喜欢别人打扰,所以这里不对外开放。”乔笠解释道。 白栀不禁微微点头,此刻她直感叹有钱人的世界当真无所不能,这样的生活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走吧,进去看看。”薄懿轻声道,迈着修长的腿走在前面,白栀紧跟着薄懿。 白栀一走进锦云居,这简直就是大多数人的理想生活啊,室内的布置,还有周边的场景,即使是心烦意乱,在这里也只感觉到静谧,白栀真的很喜欢这里,贴近自然,又没有嘈杂的噪音,一切都是美好的。 薄懿感觉到白栀在观摩这里,一转头,只看到她愉悦的表情,薄懿情不自禁说道:“以后有的是时间参观,跟紧我。” 白栀看到薄懿朝她伸过来的手,什么都没想,小跑着握住他的手,同他一起走。 “小懿回来了。”薄懿牵着白栀进到院子里,李伯正在修剪花草,看到薄懿笑着说道。 “李伯。”薄懿回应道。 李伯注意到薄懿身边的白栀,眼带笑意,“那这位就是夫人了吧。” “李伯,你好,我是白栀。”白栀看着眼前和蔼的人,不明白他和薄懿的关系,但总觉得应该很近。 “你好,夫人真漂亮,和小懿很般配。”李伯忍不住夸赞道。 白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薄懿轻咳一声,“李伯,秦妈呢?” “知道你们今天回来,她都在厨房忙活半天了。”李伯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的。”白栀客气道。 “应该的,她高兴,小懿终于成家了,多一个人爱他。”李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他也是心疼薄懿,这么多年始终一个人,即使有家,却没个像样的家人。 “走吧。”薄懿说道,“李伯是这个家的管家,以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想去哪就告诉他一声,他会给你安排司机。” “那秦妈呢?”白栀问道。 “秦妈在这里十多年了,别墅里大大小小的事一直都是她在管理,她很亲切的,你应该会喜欢她。”薄懿解释道。 锦云居是他理想的家的样子,可这里的每个人却都不是他真正的亲人,但却胜似亲人。 白栀感觉得到薄懿更喜欢这里的生活,这才是他的家,这里才有回家的归属感。 “秦妈,我来吧。”薄懿在厨房里找到秦妈。 “小懿回来了,还是我来吧,你的口味我最清楚了。”秦妈看着挽袖子的薄懿说道。 “她的口味我最清楚了。”秦妈知道薄懿说的谁,看着薄懿的眼神,她懂,那是娶到心爱姑娘的眼神。 “好,你来吧,我去跟她说说话。”秦妈笑着离开了厨房。 白栀在外面没听到他们的谈话,只看到薄懿突然挽起了袖子,接手了秦妈手里的工作,似是很熟练的样子。 做饭的男人真的很迷人,引得白栀眼睛都离不开他的身上。 “夫人,我们家小懿很帅吧?”秦妈突然出现在白栀身旁说道。 白栀被惊了一下,都没发现秦妈什么时候出现的。 “秦妈?”白栀不确定道。 “对,夫人真漂亮。”秦妈笑着说道。 “谢谢,您叫我白栀或者小栀都行。”白栀说道。 “小栀,小懿是个好男人,嫁给他不会有错的,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在一起的,但我能看出他很在意你。”秦妈说道。 “我知道,他对我一直都挺好的。”白栀最近和薄懿的相处,她感觉到得到他对她的好,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 “以后你就把这当家,虽然我们都不是他的家人,但他给了我们安稳的生活。” “秦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白栀心中有太多疑问,总感觉薄懿身上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她不敢问薄懿,怕戳中他的伤处,但又想了解他。 “当然可以,你说吧。”秦妈笑着说道。 “你,还有李伯,和薄懿是什么关系啊?”白栀觉得有些冒犯,但又想知道。 “我们都是十多年前因为一场事故失去了孩子,是小懿收留了我们,虽然我们是为他工作,但他对我们却不像是工人,更像是长辈。”秦妈说着自己的身世,曾经还会伤心难过,可这么久过去了,早就释怀了。 “你别看小懿在外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也很苦,外人羡慕他光鲜亮丽的地位财富,可他们从不知道他承担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秦妈继续说道。 他们也相处了十多年了,早就是一家人了,虽然薄懿嘴上不说,但做得比谁都多。 那场事故,他也是受害者啊。 白栀听着秦妈一番话,心里感慨万千,原来薄懿也只是个普通人,也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秦妈,你怎么在偷懒,说好了给她们露一手的。”李伯正好修剪完花草,走进来看到薄懿在厨房做饭,忍不住开玩笑道。 “你个老头子,你懂什么?是小懿要亲自做饭给小栀吃,多好的一个男人啊。”秦妈回嘴道。 “是是是,就你会说。”李伯应和道。 白栀在一旁看着两人互相打趣的话,着实有一种家的感觉,她心里暖暖的,他也给了她一个家。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薄懿刚做完最后一道菜,一出来就看到这温馨的画面。 “还不是你李伯,年纪大了,嘴里说不出好话。”秦妈吐槽道。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越老看得越清楚。”李伯眼一瞥,嘴角微挑说道。 “好了,饭做好了,一起吃饭吧。”薄懿对他们之间斗嘴早就习以为常了。 “走走走,尝尝小懿的手艺,平常很难得。”秦妈笑着对白栀说道。 第14章 那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四人围坐在餐桌前,桌子上的饭菜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欲大增。 “小懿难得有时间做饭,还跟我们一起吃,今天我开心,要多吃一碗饭。”李伯心情大好。 “人家小懿哪是给你做的,明明是给我们小栀做的,你就是跟着沾光而已。”秦妈说道。 “李伯,米饭少吃,血糖不能再升高了。”薄懿关心道。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还等着抱你们的孩子呢。” “你个老头子,人家小两口的事,你操心什么?还是祝他们新婚快乐吧。”秦妈举杯祝贺道。 “谢谢。”白栀瞬间脸红了,他们还不知道她和薄懿之间的约定,还是不要扰兴了。 “小栀,想吃什么,让小懿给你夹。”秦妈说道。 “嗯,秦妈,你不用管我了,你吃你的。”白栀说道。 白栀看着桌上的菜,几乎都是她爱吃的,难道是巧合。 “这个牛肉炖得很嫩,多吃点。”薄懿夹了一块牛肉放到白栀碗里。 白栀本想说“谢谢”,但嘴里还有没咽下的饭,只得笑着回应,好像她也不需要说那两个字。 秦妈和李伯看着两人,脸上也是掩不住的笑意。 白栀本能的也顺手夹了一块小排放到薄懿碗里,可这一举动,竟引得大家脸色微变,白栀很不明白,她只是给薄懿夹了菜,没做什么别的啊,为什么秦妈和李伯都这样看着她。 “我不食荤腥。”薄懿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白栀听了薄懿的话,想了之前的每顿饭,好像薄懿真的没吃过荤腥,他一直吃的素食,这是为什么?白栀脑子里无数个疑问。 “那我吃。”白栀微微笑道,赶紧把薄懿碗里的排骨夹到自己碗里。 “你吃这个。”白栀又夹了青菜给薄懿。 “好。”薄懿淡淡道,吃下了她给他夹的菜。 一顿饭过后,秦妈和李伯都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薄懿带着白栀来到一间卧室。 “以后你就住这,你在蒋家的东西我都给你带过来了,衣柜里也新添了一些衣服,你看看缺什么就告诉我。”薄懿说道。 白栀看着这房间装修很简易,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这应该是薄懿的房间。 “那你睡哪?”白栀问道。 “你觉得我应该睡哪?我的太太。”薄懿突然凑到白栀耳边魅惑的声音说道。 “我,我怎么知道,这是你家。”白栀被他突然的不正经,有些撩动心神,相处这么久,她还没听到过他说这样的话,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况且他们不是真的夫妻。 “记住,这也是你家,即使以后我们……这也是你的家。”薄懿说道,“好了,不逗你了。” 白栀看着薄懿打开卧室里的一处内室的门,里面是一间书房,还有一张办公桌和一张床,虽然空间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你住这里?”白栀总觉得这不合他的身份,虽然他不拘小节,但也不应该他住偏室。 “秦妈和李伯他们是我的家人,我不想他们想太多,所以我们只能共住一室。”薄懿也想和白栀有更多空间,但还是不能太快。 “我知道,你不希望他们担心,但是还是我住这里吧。”白栀说道。 “小瞧我?”薄懿挑眉道。 “嗯?什么?”白栀听不懂,以为他生气了,但他却是笑着的。 “你以为的我,应该是享尽荣华富贵,坐拥亿万豪宅豪车,却不配过普通人的生活?”薄懿淡淡道,这些都是外人眼里的他,可他不希望她也这样想他。 “不是的,你不是这样的人。”白栀激动道,他误解她了。 “那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薄懿问道。 “我从来就没有那样想过你,你是我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即使你拥有别人几辈子都得不到的,但你却并没有因此高人一等,反而做了很多普通人都做不到的事。”白栀说道。 “比如呢?”薄懿问道。 “比如你收留了和你毫无关系的人,给了他们一份下人的工作,但对待他们却像长辈,尊敬有加。”白栀解释道,“你和我们都一样,只是个普通人,却比很多人多了一颗善心。” 薄懿听了白栀一番话,不禁笑出了声,轻轻地,“也只有你会这样说了。” 其实他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好,他始终是一个商人,做任何事始终脱离不开一个“利”字,可这“利”却都不是为他,仅仅只有她,只有她是他想要的“利”,可他却不想因此玷污了她的纯洁。 “好了,我住这是因为我每天有很多公务要处理,这里最方便。”薄懿解释道,“如果你关心我的话,我们也可以……”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打扰你的。”白栀打断了薄懿后面没说完的话。 “带你去个地方。”薄懿说道。 “什么地方,难道还有什么惊喜吗?”白栀说道。 “去看了就知道了。” 薄懿带白栀来了后院,这别墅的后面是一片空旷的草地,没有任何人工的痕迹,完全是大自然的手笔,遍地的绿草还有各式各样的小花,它们自然地生长,是生命的力量。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白栀问道。 “那边。”薄懿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玻璃房。 白栀也看到了,她走了过去,那是一间画室。 “给我的?”白栀问道。 薄懿点点头,“三个月前就为你准备了,看看喜欢吗?” “我很喜欢,这里太适合画画了。”白栀发自内心的欢喜。 “喜欢就好。”白栀欢喜,薄懿就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有意义。 “虽然你不想听我说那两个字,但是你给我的这些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白栀总是白白的接受他的一切,心里还是不好意思,他不需要为她做那么多的,也不值得。 “谁说你没有能报答我的,你忘了答应我的?”薄懿说道。 白栀想了想,“奥,你说的是画像吧,我没忘,只是……”白栀有些说不出来,当时他们才见过几次面就突然结婚,而她对他的脸也并不熟悉,她怕画不好。 “只是什么?”薄懿不懂。 “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尽快给你一幅满意的画作。”白栀想给他一个惊喜,她想认真的画。 从前的画,她都只是画着玩的,无聊打发时间罢了,人像画,她也只画过她的母亲白薇,那也是她记忆中的样子,最熟悉的人,可薄懿不一样,这次她想用心画。 “好,我等你。” 第15章 你什么时候回来 薄懿和白栀回到别墅,白栀眼看薄懿好像要出去的样子。 “你去哪?”白栀抓住薄懿的衣袖问道,俨然一副很依赖的样子。 “你先午睡一会儿,我有事出去一趟。”薄懿很喜欢白栀依赖他的样子。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白栀继续问道。 “晚饭前,我会回来陪你。”薄懿很享受这样惬意的时光,原来有人在意是这样的感觉。 “好,我等你。”白栀完全不知道薄懿心里所想。 “还有事?”薄懿见白栀还抓着他的衣袖,以为还有事没说完。 “不要喝酒。”白栀吞吞吐吐说道。 “好,我答应你。”薄懿知道白栀是关心他,尽管他不贪杯,也没有人敢强迫他,但应酬难免也要顾及对方好意,不过一切都比不上白栀的一句话。 白栀想到薄懿膝盖的伤才这样说,眼下他答应她了,白栀点点头就松开了薄懿。 “昨晚没休息好,再睡会儿吧。”薄懿轻声哄着,亲眼看着白栀躺在床上才离开。 薄懿一出门,乔笠就已经等在门外了。 “先去趟公司。”薄懿坐上车吩咐道。 薄氏财阀大楼。 薄懿因为去清心寺已经三个月没来过公司,不过他走之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薄懿走进大厅,直奔顶楼总裁办。 薄懿一出现,公司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 “听说总裁结婚了,真的太突然了,到底是哪家小姐入了总裁的眼啊,好羡慕。”前台小李说道。 “能配上总裁的,肯定是大家闺秀,不过怎么没有一家媒体报道啊。”小王说道。 “听说是总裁不希望太高调,毕竟咱家总裁可是公私分明的人。”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听说总裁夫人太美了,总裁怕招来别有心机的人,这是保护自家夫人。” “诶,总裁这么好的男人,真是百年一遇啊。”几人感叹道。 “聊什么呢?现在是工作时间,小心被开除。”何娜一声打破她们的谈话。 “何总监好。”几人尊敬的打招呼。 “薄总已经来了吗?”何娜问道。 “刚刚到,已经上楼了。”小李说道。 “嗯,你们几个给我小心点,下次别被我抓到。”何娜严肃道,她最看不惯上班闲聊的人了,拿着高薪却不能为公司带来效益,被她称为无用人。 虽然何娜作为人力资源总监,几次向薄懿提出整顿职员的申请,可都被薄懿驳回,理由是他相信自己选择的员工。 何娜知道薄懿来了公司,就迫不及待跟了上去。 “这何总监还不死心吗?明眼人都知道她喜欢薄总,可薄总从没给过她一个眼神。”小李看着何娜妖娆的背影说道。 “薄总这样的人谁不想攀上呢,即使没名分那也风光无限啊。”小王说道。 “可薄总不是一般人,向来洁身自好,哪能给外面的女人机会。” “即使这样,还是有人不死心啊,毕竟薄总那么优秀。” 薄懿刚进入办公室听完乔笠这三个月的工作汇报,何娜就敲响了门。 “薄总,是何总监。”乔笠说道。 “嗯,你先通知下去,半小时后开会。”薄懿淡淡道。 “好的,要不要我……”乔笠知道薄懿和何娜是大学同学,当初薄懿接手薄氏,何娜也帮了不少忙,她的心意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没有企图,又怎能全力相助,奈何薄懿始终对她无意。 “不用,让她进来吧。”薄懿摆手道。 乔笠没多说就先出去了。 “乔笠,薄懿在吗?”何娜完全不顾及身份,以为这样就能显示出他们之间的亲密。 “薄总喊你进去。”乔笠也看不惯何娜为人处事的姿态,但总归也要给她几分薄面。 “嗯,知道了。”何娜满脸笑意,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真是比不上夫人半分,怪不得总裁看不上你。”乔笠自言自语道。 “你说什么?”何娜没听清,但她知道不是好话。 “没什么,我先走了。”乔笠可不想惹她。 何娜最后整理了下仪态,补了口红,这才推门进去。 “薄懿,你回来了。”何娜眼神尽是痴情,一股矫揉造作的风气。 薄懿头都没抬一下,只是看着自己手里的资料,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现在是工作时间。”薄懿淡淡道。 “薄总。”何娜知道他刻意跟她拉开距离,但也不得不放低姿态。 “有什么事吗?”薄懿语气冷淡。 “这是人员考核表。”何娜将一份文件放到办公桌上。 “嗯,没别的事你就先出去吧。”薄懿始终没看一眼。 何娜站在原地不想走很想问个清楚,又怕薄懿不高兴。 “还有事?”薄懿听到何娜高跟鞋发出的声音,心里一阵烦。 “你真的结婚了?”何娜还是问出来了。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薄懿笔尖一顿,还是抬头看她冷漠道。 “所以是真的,你怎么能……”何娜确认了心中的事,一时有些激动。 “何娜,注意你的身份。”薄懿提醒道。 “我的身份,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除了出身,我各方面都很出色。”何娜有些失态,“虽比不上你,但我能助你。” “何娜。”薄懿清冷一声打破了何娜的幻想。 “我明白了,薄总,抱歉,是我失态了。”何娜知道还不是时候,虽然事已至此,但她仍不甘心,她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哪个女人成为了他的妻子。 “没事就出去。”薄懿说道,他不知道何娜到底明不明白,他们之间本没有配不配,只有他愿不愿意。 半小时的会议上,各部分都已到齐,薄懿坐在主座,气势逼人,虽然看着面色和善,其实盛气凌人,会议室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各部分领头人都不敢说话。 “在座的各位,不管你经验多少,只要对公司有贡献,我都会论功行赏,倘若你没有一丝价值,不管你是公司元老还是长辈,我都平等对待。”薄懿话已出,大家都心照不宣,都已明白薄懿的话外话。 “都别紧张,放松点,我已经看了前三个月的利润表,大家表现不错,这次会议只是对上一季度做个总结。”薄懿说完,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会议进行的很顺利,但薄懿的二叔薄康简直如坐针毡,薄懿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看来他就要藏不住了。 第16章 娶到了他想娶的人 会议结束后,外面的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天边只有一半的太阳还在照亮。 “乔笠,薄总经理那边继续盯紧,如果他有下一步的动作,先别轻举妄动。”薄懿看着薄康交上来的财报眼神深邃。 “是,薄总。”乔笠一个外人都能看出薄康的野心,这么多年薄康虽表面上和气,其实背地里做了不少小动作,他早就对薄氏有所企图,当初薄老董事长的遗嘱他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尽管这些年薄氏在薄懿手里更上一层楼,薄康仍是觊觎薄氏。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其他的我晚一点处理。”薄懿看了眼时间,觉得这个时候回家刚刚好,还能给白栀煲个汤。 “薄总,是要下班了吗?”乔笠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这么多年头一次薄懿准时下班。 “这三个月辛苦你了,你可以下班了。”薄懿说道。 “那你呢?”乔笠问道。 “我自己开车回去,你先走吧。”薄懿说道。 乔笠简直要感动哭了,薄总关心他了,还是笑着说的,乔笠此刻觉得薄懿周身的界限都不在了,很像个体贴的老板。 “怎么,还不走,等我改变主意?”薄懿收拾完文件,看乔笠还站在原地发呆。 “不不不,我这就走。”乔笠吓得赶紧转身离开,还不忘夸赞一番,“薄总,你是全天下最好的老板,明天见。” 换做以前乔笠定是说不出这样的话,可自从薄总有了夫人后,整个人都变得亲切多了,多了一些人气儿。 薄懿看着乔笠离开的样子,心里有些疑问,难道自己以前很吓人吗? 薄懿刚走进车库手机就响了,薄懿一看手机是小五盛璟宥的电话,他一猜准时叫他去喝酒,他直接挂断了,现在的他和他们孤家寡人可不一样了。 薄懿坐进车里,刚要启动,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蒋嘉,薄懿想了想还是接了。 “三哥,你过分了,不接我电话,居然接四哥的电话。”薄懿还没说话就传来盛璟宥不满的言语。 “没事我挂了。”薄懿受不了盛璟宥的吵闹。 “三哥,每次叫你出来,你都推脱,这次你又有什么理由啊?”盛璟宥说道。 “家里还有人等我。”薄懿只一句话就堵住了盛璟宥接下来的一串话。 “显摆什么,我又不羡慕你。”盛璟宥是最反感婚姻的了,他是单身主义者,“三哥,我就一句话,不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小子敢威胁我了。”盛璟宥是他们几个兄弟里年龄最小的,又因为从小失去父母,一直深受大家关照,他向来最怕的就是薄懿了。 “我绝对没有,三哥。”盛璟宥有些怕了,薄懿对他最好却也最严格。 “好了,薄懿,无论如何,今天你一定得来。”蒋嘉说完就挂了电话。 虽然他们都没说为什么,但薄懿很了解蒋嘉,他说无论如何,那就一定有重要的事或者人。 薄懿看了眼时间,他想赶过去一趟应该来得及,就启动车子去了归来阁。 归来阁包厢里。 “四哥,你就这么确定三哥会来吗?他可是从不参加我们的聚会的。”盛璟宥问道。 “他会来的,不来就不是兄弟了。”蒋嘉和薄懿相处时间最长,两人最了解彼此了。 “大哥,你说你也不早回来几天,这样还能赶上三哥的婚礼,你是没见到三嫂,我见过的美女都比不上三嫂半分。”盛璟宥喜欢吃喝玩乐,总把每一天当最后一天来过,但从不玩过头。 “呦,能让你这么说,我倒真想见一见了,如果不是临时接到任务,我还真能赶回来,毕竟老三的婚礼实属难得。” “大哥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应该再补办一场?”薄懿赶到时正好听到这。 “三哥,你真的来了,还是四哥懂你。”盛璟宥看到薄懿出现还是有些惊讶的。 “不是你威胁我的吗?”薄懿挑眉反问道。 “啊?是因为我吗?”盛璟宥更加不可思议,什么时候薄懿听他的话了,他这样简单的人是想不明白的。 “回来了,这次能待多久?”薄懿已经记不清上次见到白赫是什么时候了,但总能回忆起他们几人当初在军队的时候。 白赫是京城白家白老将军的孙子,自小就在军营里长大,一路升到现在,已经是最年轻的少将,只是常年待在边境军队,很少有空闲时间,他把一生都交给了国家。 而薄懿的爷爷年轻的时候和白老将军是战友,后来在一次任务中为了救白老将军双腿废了,但也凭一己之力在海城创下薄氏财阀。 “也待不长,随时复命。”白赫这次也是回京城参加演练,顺便空出几天假期,听说薄懿结婚了,作为兄弟他得来祝贺一番。 “大哥可是特意为你回来的,没赶上你婚礼,怎么也得见见三嫂。”盛璟宥说道。 “怎么突然就结婚了,也没听说你喜欢哪个姑娘啊?”白赫很是不解,他们几人是过命的情谊,曾在军营里待过一段时间,多少还是了解薄懿的为人的。 “是我妹妹。”蒋嘉抿了一口气淡淡道。 “你妹妹?好像你们两家是有婚约。”白赫知道薄蒋两家关系匪浅,他是见过蒋珊的,但依薄懿的性子,他是把蒋珊当妹妹的。 “看来你还是没遇到对你特别的那个。”白赫想了想,只能是薄懿妥协了,他对薄家的事还是清楚一些的,薄懿淡然的性格也是有原因的。 “你猜错了,薄懿娶到了他想娶的人。”蒋嘉意味深长的一笑。 “嗯?怎么回事?”白赫仍然不相信薄懿会喜欢蒋珊,“你还有个我们不知道的妹妹?” “还是大哥聪明,四哥瞒了我们这么久,我也是因为三哥结婚才知道的。”盛璟宥嘴里吃着东西吐字不清不楚的。 “原先是父亲不让声张的,小栀虽然和我们蒋家没血缘关系,但早已是蒋家人了,自然就是我妹妹了。”蒋嘉慢慢说道。 “诶?四哥,外面都说三嫂是伯父私生女,真的假的?”盛璟宥也是第一次听蒋嘉说这些事,最近外面关于白栀身份的传言也越来越多。 “我不知道,父亲没有明确说过,但已经不重要了。”蒋嘉从前因为吴曼还会在意,但和白栀相处了这么久关于那些早已不重要了。 虽然蒋正柏对外承认了白栀,但具体真假只有他自己清楚。 第17章 家里人不让喝酒 兄弟四人难得聚齐,几人今天都很开心。 “今天一定得喝个痛快。”盛璟宥开了一瓶酒,接连倒着酒。 当酒杯递到薄懿面前,他却拒绝了。 “三哥,你不够意思,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必须一醉方休。”盛璟宥说道。 “我今天不能喝酒。”薄懿淡淡道,脑海里突然出现白栀嘱咐他的样子。 “为什么?喝酒还分今天明天?”盛璟宥简直摸不着头脑。 “我答应了家里人不喝酒。”薄懿说道,嘴角还不自觉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家里人?谁啊?还有谁能管得住你?”盛璟宥已经有些醉意了。 “当然是你三嫂了,你三哥除了她还能听谁的话?”白赫说道。 “婚姻就是麻烦,还要被约束,不如一个人自在。”盛璟宥一脸厌烦的摆手道。 “这你就不懂了,你三哥就缺个人管着,他乐在其中。”白赫一语道破。 “那不管他,我们喝。”盛璟宥举起杯子就要喝。 还没喝几杯,盛璟宥就不行了,已经喝不动了,平时就他喊得最厉害,可酒量最差,现在已经躺在一边一动不动了。 “这么久没见,小五的酒量还这么差。”白赫说道。 “他就嘴上说的厉害。”蒋嘉晃动着酒杯里的液体说道,“这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可是千杯不醉的,你这样子看着还真以为醉了呢。”白赫看着蒋嘉眼神恍惚。 “我也想醉,可就是醉不了。”蒋嘉无奈道。 “你还是少喝点酒吧,小心又上瘾。”薄懿关心道。 “放心,瘾早就戒掉了。”蒋嘉一口将剩下的酒喝完。 “还是以前在军营里的时候自在啊。”白赫感慨道。 他们几人曾经在军营里成为兄弟,在他们十几岁的时候,都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薄懿被薄爷爷送进军营历练,而蒋嘉那时候正是叛逆,不知在哪沾染了不良风气,喝酒打架很是社会,后来也一起被送进了军营。 他们几人就是在那时有了过命的交情,只是如今少了一个人。 “你现在不也在吗?”薄懿反问道。 “那不一样,只有我自己了。”白赫叹气道,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是他们陪他度过,如今他已是少将了,在军队里没有人为难他,只有他每天带不同的兵。 “还没找到他吗?”薄懿不经意问道。 “没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感觉他的存在就像梦一样。”白赫淡淡道。 这个“他”是和他们同一期的战友,只是训练结束就再也没出现了,也是他们之间排老二的兄弟。 “我们记得,他也会记得。”蒋嘉拍拍白赫的背安慰道,这里面就白赫和他最合得来,两人在军队里经常形影不离。 “好了,不说他了,老三,你怎么突然就结婚了,收到消息我都吓一跳。”白赫说道。 “等你遇到那个让你一眼认定的人,你就会觉得多等一刻都是浪费时间。”薄懿想到初见白栀那一瞬,只一眼,匆匆一眼,就让他心神荡漾,日思夜想。 “我觉得我这辈子是不会懂了,你呢?”白赫看向旁边心神不宁的蒋嘉。 “我好像有过,但又好像错过了。”蒋嘉望向某处说道。 “行吧,你们都懂,就我不知道。”白赫认命道,他觉得没有这种感觉也挺好,他的生命已经许给国家了,不可能为了另一个人而活。 “薄萱快回来了。”薄懿突然慵懒的样子,背靠在沙发上,习惯性的转动自己手腕上的佛珠。 薄懿的一句话瞬间激起了蒋嘉心里的波澜,从前面对任何事他一直都是心如止水,自从薄萱走后,他更是一副不在意任何事的样子。 “是吗?那挺好的。”蒋嘉嘴上说的淡然,其实眼中蒙有的一层迷雾已经悄悄散去,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那丫头也该回来了,不知道我这次还有没有机会见她一面。”白赫说道,小时候他们几家关系亲近,几个孩子也是一起玩到大的。 虽然薄萱是薄懿的堂妹,但薄懿很关照她,她很小就没了母亲,薄康又娶了一位,以致于薄萱和薄康的关系并不好,小时候也是跟在薄奶奶身边长大的,又因为薄懿的关系,她和他们兄弟几个走得很近。 “还记得她才十八岁,就一个人说出国就出国了。”白赫并不清楚当初薄萱出国读书的原因,只是知道是和蒋嘉有点关系的,但蒋嘉不说,也就没人清楚了。 薄懿还想说什么的,突然被电话铃声打断,他拿起手机一看是锦云居那边的电话。 “喂,小懿,你怎么还没回来,小栀在等你了。”电话已接听,薄懿耳边传来的是秦妈的声音。 “秦妈,我可能晚一点回去,白栀还没吃饭吗?”薄懿有些担心道。 “她说要等你,也不让我打电话催你,怕打扰到你。”秦妈说道。 “那你告诉她,我很快就回去,她饿了就先让她吃饭。”薄懿吩咐道。 “嗯,好,你路上慢点。”秦妈说完挂了电话。 “我先回去了,白栀在等我了。”薄懿对他们说道。 “有家室就是不一样啊。”白赫说道。 “嗯,你快回去吧,小五就交给我们了。”蒋嘉说道。 薄懿和他们道别,就独自开车去往锦云居,一路飞快,愣是提速了两倍,原来家里有人等,是这样归心似箭的感觉。 薄懿把车开进院子里,正好看见李伯。 “李伯,你帮我把车开进车库。”薄懿把车钥匙直接给了李伯,李伯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来,薄懿就两腿迈进了屋内。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秦妈问道。 “正好离得不远。”薄懿不想她担心,“她呢?” “在厨房里给你热饭呢。”秦妈笑着说道。 薄懿听到秦妈的话,直奔厨房,果然看到白栀。 抽油烟机的声音开着,白栀没听到薄懿的脚步声,薄懿就这么看着白栀忙碌的背影,很像个贤惠的妇女为丈夫温热饭菜。 这画面薄懿不知脑海里出现过多少次,如今竟成了真的,都有些不敢相信,他的眼睛在她身上挪都挪不开,就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他们就这样白头到老。 第18章 即使回来再晚,也有人等的感觉 白栀刚热完最后一道菜,突然想到什么,想去冰箱拿些东西,结果一转身就看到薄懿正看着她,这给白栀吓了一跳,脚一滑,身体不受控的就要摔向地面。 薄懿眼疾手快,瞬间出现在白栀身旁,抓着她的一只手,把不稳定的白栀往自己怀里带,就这样,她摔进了他的怀里。 白栀还有些惊魂未定,只感觉到耳边能听到薄懿胸膛处传来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很有力,突然越来越快。 “白栀,你没事吧?”白栀直到听到头顶传来薄懿的声音才清醒过来,她居然在他怀里,倏地把头移开,往后走了一步,与薄懿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白栀觉得是自己冒犯了。 “不怪你,你要拿什么?”薄懿感觉到身体慢慢恢复到正常温度。 “我想拿些蔬菜,做一道蔬菜沙拉。”白栀说道。 “是给我做的吗?你吃过饭了吗?”薄懿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中午你做了那么多好吃的,我也想做道菜给你尝尝。”白栀知道薄懿不食荤腥后,能想到的菜也只有这个了。 “中午我吃太多了,还不是很饿,想等你回来一起吃。”白栀继续说道。 “抱歉,我突然临时有别的事,回来晚了。”薄懿说道。 “没事,你先出去等着吧,我很快就好。”白栀把薄懿赶出了厨房,自己准备好食材又开始忙活着。 薄懿看白栀有模有样的,就先回了卧室,换了一件舒服的家居服。 等薄懿下来的时候,白栀就已经做好了饭菜,热好的菜也端上了桌,秦妈和李伯都已经吃过了,餐桌上就只有白栀和薄懿两个人。 “你尝尝。”白栀夹了一小碗蔬菜沙拉递给薄懿。 薄懿尝了一口,感觉到很特别的味道,清脆又爽口,“很好吃。” “真的吗?我今天新学的菜。”白栀对薄懿的夸赞有些难以置信,这是她第一次做饭。 “你尝尝。” 白栀也尝了一口,“确实不错,没想到我第一次做饭就这么成功。” “看来你很有天赋。”虽然只是一道简单的蔬菜沙拉,但这是她对他的心意。 “下次我回来晚了,你可以不用等我。”薄懿说道。 “我知道了。”白栀莫名得有些失落。 “我不是不希望你等我,也不是不希望你干涉我的事,只是怕你饿肚子。”薄懿看白栀的反应,怕她误会他的意思。 “我明白。”白栀淡淡道,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所以你为什么食言了?” “今天我的一个很久没见的兄弟突然回来了,就一起聚了聚。”薄懿解释道,他并不反感白栀过多干涉他的私事,反而还希望她多在意他一点。 “怪不得你身上有酒味。”白栀突然松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她明明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跟他在一起,就总想知道他在干什么。 “我没有喝酒。”薄懿有些急了,他很想证明自己很听她的话。 “我相信你。”白栀说道。 “那你刚刚为什么生气?”薄懿直接问了出来。 “我没有,你看错了。”白栀不承认,她可不会告诉他,她心里想的什么。 “你是不是以为我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薄懿继续问道。 “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我不知道。”白栀装傻,眼睛都不敢看薄懿。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薄懿仍不放弃。 “我听不懂,吃饭。”薄懿再问下去,白栀就要羞死了。 薄懿看着白栀疯狂的往嘴里塞东西,有些想笑,她嘴硬的样子真的是太可爱了,一举一动都牵动他的心。 薄懿看着白栀宠溺的语气说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迟到的晚饭过后,白栀又忍不住吃了不少,肚子有些撑。 “吃多了?要不要出去散步,消消食。”薄懿看白栀坐立难安的样子问道。 “太晚了吧,还是下次吧。”白栀显然不想动的样子。 “可你不难受吗?”薄懿问道。 “没事,我一会儿吃个消食片就好了。”白栀想到什么说道。 “下次少吃点,想吃什么随时都有。”薄懿说道。 “还不是秦妈做的饭菜太好吃了,一时没控制住。”白栀想也怪不得她自己,谁让他说那些话的,她不想说,只能不停地吃东西。 “那好吧,都怪秦妈。”薄懿顺着白栀的意思说道,看破不说破。 “今天都做什么了?如果无聊的话,可以来薄氏。”薄懿陪白栀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平常他是绝对没有这么休闲的时间的,即使回到家,吃完饭也还是会处理工作,可白栀在他身边,他就总想时时刻刻跟她在一起,哪怕只是坐着不说话。 “去薄氏做什么?”白栀不明白薄懿的意思。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薄懿很想说来陪他,但他不能。 “我不要,我去的话肯定会引起骚动,况且还是跟你一起出现。”白栀可不想做一个公众人物,她不想被过分关注。 “你不想跟我一起出现?”薄懿反问道。 “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我们的关系,我怕我给你惹出不必要的麻烦。”白栀解释道,“你去工作,我跟着的话,不也还是没事做,在家里,我还能画画,还可以跟秦妈学做饭,和李伯聊聊天。” “那也好,是我想多了。”薄懿淡淡道。 “你就放心在外面工作,家里一切有我。”白栀拍着自己的胸脯让薄懿放心。 “好,你做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支持。”薄懿淡淡一笑回应道。 “我还没想好以后做什么,以前蒋叔叔不希望我出去工作,他说会养我一辈子,我知道他想保护我,但我始终要面对。”白栀在蒋家时,除了学校和蒋家几乎没去过别的地方,也没什么朋友。 “以后我会保护你,你想去哪都可以,没人会约束你。”薄懿对白栀的情况了解的不多,对于她的身世,他能肯定白栀不是蒋正柏的女儿。 “诶呀,我都这么大人了,不需要你们保护,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白栀在蒋家时觉得自己是个累赘,结婚后,也总觉得在给薄懿添麻烦。 “你不需要,我需要。”薄懿知道白栀不希望他担心,但她的安全是他最在乎的。 凡是危及到白栀安全的,薄懿一定要查清楚,有些事蒋正柏不说,他需要自己查,他会帮她解决一切后患。 第19章 真诚的感谢 白栀和薄懿都洗漱完一起坐在客厅里,白栀看着电视一会儿笑一会欲哭不哭的,薄懿坐在一旁专心看自己的文件,谁也不打扰谁,画面温馨又和谐,时间一分一秒就这样过去了。 薄懿好一会儿没听到白栀的动静了,原来是睡着了,薄懿微微牵动唇角,眼神宠溺。 “要不要拿张毯子过来?”秦妈正好从外面进来问道。 “不用了。”薄懿轻声摆手道,他慢慢将胳膊穿过白栀的脖子,想要将她打横抱起,他的动作很轻,就怕吵醒睡梦中的白栀。 白栀应该是累了,薄懿将她抱起,她并没有清醒的迹象,也可能是突然进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熟睡了几分。 薄懿抱着白栀上了楼进入卧室,刚将她放在床上,薄懿就要给她盖好被子,白栀就醒了,白栀一眼望着眼前的薄懿,他给她盖被子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怎么醒了?”薄懿把手收回轻声问道。 “我还记得有事没做。”白栀也不知怎么得就这么醒了,潜意识里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做。 “嗯?”薄懿不明白白栀的意思,带着魅惑般的语气,尾音轻佻。 “我就知道你会忘。”白栀早就料到他不会在意这些,还好她帮他记好了。 白栀起身把薄懿扶到床边坐好,她走向一边的柜子取出一个盒子。 薄懿看到是药箱瞬间明白了白栀的意思,原来她这么关心他,还记得他的膝盖还有伤。 “你还记得?”薄懿心里暗自开心。 “当然了,难道你走路时都不会感觉到疼吗?”白栀还记得昨天看到薄懿的膝盖伤处的样子,虽然不是很严重,但走路肯定会疼的,都不知道他怎么忍得住。 “以前经常受伤,习惯了,就感觉不到了。”薄懿也会感觉到疼,但大大小小的伤经历的多了,慢慢的就忘记了那样的感觉,只能说是不在意了,因为也没有人会关心。 “以前?你经常受伤?”白栀觉得不可思议,薄懿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身份矜贵得很,怎么会受伤? “小时候被爷爷送到军营,每天都在打斗。”薄懿淡淡道,那时候他也才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薄老爷子为了锻炼他把他送到军营历练,他根本没得选择。 “这么惨啊!”白栀没想到像薄懿这样的出身还会吃苦。 “惨吗?”薄懿看白栀对他很心疼的样子,这样她是不是会对他更好一点。 白栀极力点头,她本以为自己自出生起就没见过父亲,母亲又丢下她不见了踪影,这已经很惨了,虽然寄人篱下,但好在没吃过什么苦。 “那你对我好点。”薄懿见白栀顺着他的思路走接着说道。 “好。”白栀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可当她转念一想,难道她对他不好吗?恐怕是他想要的好和她想得不一样吧。 白栀给薄懿涂好药,“好了,可以休息了。” “那,。”薄懿看着白栀放药箱的身影说道。 “嗯,。”薄懿听到回应转身去了偏室,白栀也重新躺回了床上。 接连几天,薄懿每天都陪白栀吃早饭,晚饭前也都准时回来,完全过上了普通人家的打工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回家陪老婆,真是惬意,毫不厌烦。 就在薄懿不知道的时候,白栀总是小心翼翼的打量他的神态,总算是画出了她满意的一幅画。 白栀一个人在画室里看着刚画好的画不经意间竟出了神,白栀看着自己笔下的薄懿,脑海里不自觉出现了这几日她观察到的不一样的薄懿,有认真处理工作的他,有严肃谨慎的他,有皱眉的样子,有浅笑的样子,每一帧都是迷人的样子。 “小栀,他回来了。”白栀被秦妈的声音打断思索。 “今天怎么这么早?”白栀看时间还早。 “可能知道你在想他吧。”秦妈笑着说道,她刚刚就注意到白栀看着薄懿的画像出了神。 “秦妈,你说什么呢?我没有。”白栀都不好意思了。 “都是夫妻了,还害羞了,快去拿给他看吧,都画了这么多天了。”秦妈说道。 白栀拿着画小跑着回了别墅。 “你慢点,也没那么急啊。”秦妈在后面追着白栀。 “李伯,他呢?”白栀一进院子先看到李伯在打扫。 “小懿回书房了。”李伯话说了一半,白栀就跑了进去,他还想说薄懿在开视频会议,不让打扰。 白栀直接上楼去了书房,连门都忘了敲。 “薄懿,我有东西要给你看。”白栀门一开便脱口而出,都没反应到薄懿在工作,白栀的声音都传进了视频会议。 “薄总,还要继续吗?”薄懿看到是白栀好一会儿没说话,那边的人问道。 “你继续,我先出去了。”白栀还是捕捉到了薄懿一瞬被打扰的难看脸色,但很快就消失了,白栀摆了抱歉的手势轻声说着就关好门出去了。 “继续。”薄懿见白栀不在了,又恢复了清冷的神色。 李伯看白栀垂头丧气的出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李伯,你怎么没告诉我他在开会啊?”白栀问道。 “你跑太快了,我没来得及。”李伯无奈道。 “好吧,怪我太心急了。”白栀弱弱的说道。 “这么急着见我吗?”就在白栀还在想薄懿有没有生气时,他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白栀一转身看到薄懿惊讶道,离她出来才没几分钟,他的会议就开完了? “你觉得快吗?”薄懿反问道。 “你……”白栀总感觉这话不对劲,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李伯在一旁看不下去了,默默地走开了。 “找我有什么急事吗?”薄懿不再逗白栀了正经道,他只是以这样的方式告诉白栀他没有怪她,就是怕她多想才早早结束会议。 “给你的。”白栀把手里的画交给了薄懿,“虽然晚了点,但总归没有食言。” 薄懿展开了画,他看到的是白栀眼里的他,这画都快让他不认识自己了,他并没有她画得那样阳光纯洁,他内心的黑暗是她看不到的,原来在她眼里他是那样美好。 “怎么了?我画的不好吗?”白栀看薄懿许久没说话。 “不是,是太好了,是我想不到的样子。”薄懿抬眸看向白栀,眼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真的吗?”白栀简直喜出望外。 “嗯,我很喜欢,谢谢你。”这是薄懿第一次对白栀说感谢的话,却很真诚。 第20章 他不想放她离开了 饭后,薄懿让李伯从收藏室拿来他去年拍下的画框,他小心翼翼地把画裱了起来,生怕弄皱一点,最后心满意足的挂在了书房里,坐在办公桌前只要他一抬头就能看到。 白栀刚洗完澡有些口渴,来厨房喝水看到秦妈也在。 “秦妈,这么晚了,你还没睡。”白栀问道。 “小懿今天恐怕要工作到很晚,他让我给他泡杯咖啡。”秦妈说道。 “那我来吧,你先去休息吧。”白栀喝完水接过咖啡豆。 “那好吧,你也劝他早点休息。”秦妈说完就回房了。 白栀泡好咖啡走到书房门口,差点又忘了敲门。 “进。”白栀听到薄懿声音才推门进去。 “咖啡还是少喝,早点休息。”白栀把咖啡放到薄懿桌上,他一直在忙,都没看白栀一眼。 薄懿以为是秦妈,听到白栀声音才抬头,“你先睡吧。” 白栀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可看薄懿很忙的样子,就不再打扰了。 白栀刚要出去,可被薄懿又叫住了。 “明天薄萱就要回来了。”薄懿说道,他也是临时接到薄萱回国的具体时间。 “薄萱?你妹妹?”白栀不是很确定。 “嗯,我二叔的女儿。”薄懿点头道,白栀不知道薄萱也正常,她十八岁就离开薄家去了国外读书,这些年也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里。 “她要来这吗?那我要不要准备些什么?”白栀对薄萱知之甚少,一个薄冉已经不喜欢她了,不知道这个薄萱会是什么样的性格。 “明天正好赶上她生日,晚上有生日宴。”薄懿想到薄萱当初就是十八岁生日过后突然决定出国的,这次也是生日这天回来,难免觉得有些奇怪,但无论如何还是为她准备了生日宴。 薄懿还是很疼薄萱的,她从小失去母亲,父亲再娶,她和薄康关系一直不好,后来也是跟在薄老夫人身边,薄懿也就和她相处时间最多。 “你想去吗?如果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可以不去。”薄懿体贴问道。 “既然是你妹妹,那就是你的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我说什么也应该去看看的。”白栀说道。 这前面的话薄懿很喜欢听,这说明她把他当家人了,可白栀继续说道,“虽然我们的婚姻只有三年,三年后我就会离开,但在这之前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薄懿听到白栀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原以为这些日子的相处,白栀已经慢慢接受他了,可她想要离开的念头还是没变,薄懿无奈叹了口气。 “怎么了?”白栀不明白薄懿怎么突然有些失落。 “没事,既然这样,那我晚一点来接你。”薄懿淡淡道,面对白栀他还是做不了狠人。 “好,我先出去了,你别忙到太晚。”白栀点头道。 白栀出去后,薄懿感觉到一阵身心俱疲,他放下手里的笔,笔直坚挺的背朝椅子后靠去,右手抚上额头,从来没感觉到这么累过。 薄懿左手不自觉地转动佛珠,每到心烦意乱时总会转动佛珠,两颗珠子相碰发出的清脆声音,他一点也不觉得刺耳,反而会让他焦躁的心静下来。 薄家老宅薄康院里。 “明天薄萱要回来了。”薄康手里端着茶喝了一口说道。 “什么,她走了四年,一次都没回来过,怎么突然要回来了?”章婷很是诧异,薄康不提她,她都快忘了还有薄萱了。 当初如果不是薄老爷子硬要薄康娶薄萱的母亲,薄康不得不和章婷分开,章婷可是恨透了薄萱和她母亲,好在现在她才是正主。 “她也是时候回来了,免得我把她抓回来。”薄康对薄萱完全没有父女之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章婷不懂薄康的意思。 “她手里可是有老爷子给的薄氏股份,她应该还回来了。”薄康是早就觊觎薄萱的股份了,只是一直有薄懿护着,眼下他一定要让她交出股份。 “凭什么,我的睿儿都没有,为什么她能有薄氏的股份。”章婷气炸了,她的儿子薄睿说什么也是薄家的孙子,怎么能没有薄氏股份。 “我那老父亲就是偏心,什么好处都让大哥和他儿子占了,临死前宁肯把薄氏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薄懿,也不肯多给我一分。”薄康说起薄老爷子眼中只有恨,他不服气,明明他比薄城优秀,可凭什么薄城轻易就得到那些。 “好了,别气了,他都已经死了,薄氏迟早都是你的。”章婷安慰道。 “我姐真的要回来了吗?”薄睿听到他们说起薄萱,直接闯了进来。 “她不是你姐姐,你没有姐姐。”章婷不承认薄萱,从小就不许薄睿叫薄萱姐姐,奈何薄睿竟很黏薄萱,很听她的话。 “薄萱就是我姐,她是不是要回来了?”薄睿突然大声问道,正是十七八的少年难免有些叛逆。 “她回不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好好学习,以后薄氏还要你接手呢。”薄康教训薄睿。 “我才不稀罕什么薄氏。”薄睿确定了薄萱将要回来的消息,就不想再多待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薄康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完全不听他的管教,简直要气死了。“都是你惯的。” “好了,他怎样不也还是你唯一的儿子,回头我再说说他。”章婷说道。 薄睿自从薄萱离开后,就越来越不服管教,经常和一些朋友逃课打架,章婷疼爱儿子,即使教训也不敢太过。 第二天早上,白栀和薄懿一起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白栀总感觉今天的气氛不太对,薄懿的脸色也不似之前那样更容易亲近了,白栀想难道是昨天没睡好?搞得她都不敢说话了。 “我先去公司了。”薄懿吃好饭擦好手站起身就要离去,没看白栀一眼。 “哦,好,路上小心。”白栀抬头看到是他的背影。 “晚一点我回来接你。”薄懿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说道。 “嗯,好。”白栀应声道。 薄懿听到回答就离开了,他也不想这样,可不知道怎么的,总怕听到昨天那样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到什么时候,他心中唯一确定的是,他不能没有她,若要是现在问他还会不会放她离开,薄懿绝对能肯定的回答:不会。 第21章 他的绅士风度 太阳慢慢落下,已是黄昏时刻,薄懿回来接白栀时,白栀还在房间里换衣服,虽然她的衣服并不少,薄懿也给他添了很多衣服,但白栀试了一下午,没有一件是适合参加宴会的衣服,可把白栀愁坏了。 “她呢?”薄懿问着秦妈。 “在房间一下午了,午饭过后一直没下来。”秦妈说道。 薄懿知道后就直接上了楼,好巧不巧的是,他一推开门正好撞见白栀在换衣服。 “啊,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白栀听到门打开的声音,还没来得及遮挡上半身,便惊呼道。 “时间快到了。”薄懿很镇定的样子,完全没转过头,但他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白栀随手拿着旁边的衣物遮挡着,即使大部分被遮住了,可她上半身始终没穿衣服,总感觉很暴露,让她很不舒服。 “你先转过去,我还没穿好衣服。”白栀慢慢说道。 “穿舒适的就好,我给你安排了造型师。”薄懿余光一瞥,注意到床上堆满凌乱的衣服,想到了白栀的烦恼。 “好,我知道了。”白栀说完,薄懿就出去了。 白栀听到关门声才放松了下来,赶紧换好了衣服,当她坐到梳妆台前,才发现此时的她有多狼狈,她的头发凌乱不堪,简直不成样子。 白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刚才在薄懿前很失礼,他一定觉得她邋遢极了,白栀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这么在意薄懿对她的看法了。 白栀叹了口气,拿起梳子开始梳理自己凌乱的发型。 这边,薄懿下楼后直奔厨房,他在冰箱里取了点冰块,又倒了一杯酒,一杯冰的红酒被他一口喝光,不时有酒液从嘴角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流去,他的喉结一上一下的,很是性感。 他的手紧紧攥着冰镇的酒杯,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中那股不听话的无名火。 “怎么在这喝冰的,伤身体的。”秦妈正准备做晚饭,结果看到厨房里薄懿手里还握着装有冰块的杯子。 “没事,败败火。”薄懿放下酒杯就要出去,想到什么转身继续说道,“秦妈,我和白栀会晚一点回来,太晚了,你和李伯就早点休息,不用等我们。” “知道了,你们玩得开心点,不回来都行。”秦妈笑得很有深意。 “薄懿,我好了,我们出发吧。”白栀从楼上下来不见薄懿便喊道。 “快去吧,不用管我们。”秦妈对薄懿说道。 “走吧。”薄懿出了厨房看到白栀,想都没想便朝她伸出了手。 白栀看着也想都没想握住他的手,两人步伐一致的出了门,白栀感觉到那个亲切的薄懿又回来了。 薄懿带白栀到了约定的地点做造型,白栀从没见过这么多漂亮的移不开眼睛的衣裙,每一件都是惊艳的存在,设计礼服的设计师一定很出色。 “喜欢哪一件?”薄懿看白栀选了很久一直没说话。 “每一件都很好看,我都挑花眼了。”白栀说道。 “那就全包了,以后换着穿。”薄懿看出白栀是真的喜欢,白栀喜欢的他都会给她。 “不要了吧,这些礼服不适合日常穿,这样的场合我也不会常参加,全买了会浪费的。”白栀虽然也喜欢穿漂亮的衣服,可她不会每天都这样穿,还是舒服简洁最重要。 “你想什么时候穿就什么时候穿,不用为我省钱。”薄懿说道。 “我知道你不差钱,可是衣服买了不穿,那它的价值就不存在了。”白栀说道。 “为了劝我,你都跟我讲起道理了,那就依你吧。”薄懿说道。 “你帮我选一件吧。”白栀实在挑不出来最喜欢的。 薄懿一件一件衣服的看着,挑得很仔细,他找了一圈才在几件令他满意的衣服里选了一件最适合白栀的。 “试试这件吧。”薄懿拿着一条淡粉色的长裙递给白栀。 “好,听你的。”白栀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此刻在外面等待的薄懿看着这挂满房间的礼服,他能从数百件礼服里挑出一件既华丽又不暴露的衣服,简直是难得,他真庆幸自己刚刚听了白栀的话,没有全买下这些礼服,不然以后有他后悔的,真不明白礼服为什么非得做得不是下半身太短就是上半身太露。 “在想什么?”白栀换好衣服出来看到薄懿盯着这些衣服若有所思。 “没什么。”薄懿听到白栀的声音回了神。 他一转头看到明艳动人的白栀,淡粉色的长裙,再加上碎花的点缀,简直像仙女下凡,有种不真实的美。 “怎么了?不好看吗?”白栀看薄懿盯着他看说不出一句话。 “不是,是太美了,都不想带你去了。”薄懿真想把白栀藏起来,他想下次还是选一件最普通的吧,不对,再普通的衣服也盖不过她的美。 “为什么?”白栀好像懂薄懿的意思,但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我不想他们多看你一眼,这样的你应该只能给我一个人呢看。”薄懿突然凑到白栀耳边轻声说道,这样的语言显得他很霸道,但又很正经。 薄懿的话吹得白栀心里痒痒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速度。 造型师给白栀化了一个与礼服相配的妆容,又加了一些耳饰和手饰,简直完美极了。 造型师本来给白栀搭了一双高跟凉鞋,薄懿知道白栀穿不习惯高跟的,给她换了一双单带平底鞋。 “我自己来吧。”薄懿单膝下跪亲手给白栀穿鞋,白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尤其是周围的店员都在看他们,都露出羡慕的目光。 “别动,马上就好了。”薄懿扣好了一只鞋的扣子,又开始帮她穿另一只鞋。 薄懿帮白栀穿好了鞋,站起身来说道,“我们走吧。” “好。”白栀笑着说道。 薄懿和白栀来到鼎盛国际大酒店,今天薄萱的生日宴就在这里举办,也是薄氏旗下的酒店,是海城一般人进不来的地方,它的豪华之处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白栀从没想过自己还能进入这样的地方,眼前的一切都是奢华的。 “我们进去吧。”薄懿像个绅士一样优雅有礼。 白栀看出他的意思,挽住他的胳膊,与他一同进入大堂。 第22章 好久不见 薄懿和白栀一踏入大堂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场人都将目光转向他们。 “快看,是薄总,薄总对薄萱小姐还真是宠爱,她一回国就为其举办生日宴,看来很是疼爱这个妹妹。” “诶,薄总身边的人是谁?向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近他的身啊。” “应该是薄总的新婚妻子吧,两人真是郎才女貌。” 人群中开始谈论起来,虽然薄懿禁止媒体刊登他们结婚的新闻,但行业里还是有人知道一些。 “三哥,你终于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一会儿了。”盛璟宥在二楼看到薄懿的身影,赶忙走了过来。 “这是盛璟宥。”薄懿向白栀介绍道。 “你好啊,三嫂,叫我小五就行。”盛璟宥这也是第一次跟白栀说上话,在婚礼上也只是远远见过,这次是如此近距离看到白栀,对白栀的样貌简直惊为天人。 “你好。”白栀早就听蒋珊说过盛家有个纨绔子弟,性格放浪不羁,做事不喜束缚,想来就是他了。 “好了,我们快上去吧,楼上还有人比我更想见见你呢。”盛璟宥故作神秘道。 白栀想不到还有谁对她感兴趣,就这么跟着他们上了楼上的包厢。 “大哥,三哥三嫂他们来了。”盛璟宥走在前面,一脸兴奋的模样喊着开了门。 “大呼小叫什么?”白赫刚清静一会儿,盛璟宥就又回来了,没有薄懿蒋嘉在,他实在管不住盛璟宥喋喋不休的嘴。 “三哥带着三嫂来了。”盛璟宥又说了一遍。 “看来你也忍受不了小五的闹。”薄懿吐槽着盛璟宥就进来了,他们之中就盛璟宥年纪小又爱闹腾,时间没让他变成熟反而越来越有少年感。 “你可算是来了。”白赫看到救星一样眼睛放光。“这就是弟妹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你好,我是白栀。”白栀伸手跟白赫打着招呼。 “你好,白赫。”白赫嘴角带着些许笑意,完全没有在军队时的凌厉。 白赫与白栀握了手,两人突然眼神对视,好像有一种被看破的感觉,让白栀有瞬间的异样情绪。 “你也姓白,说不定我们祖上是一家。”白赫开玩笑道。 “可能吧。”白栀淡淡道。 “诶,你们都别站着了,都是自家人,还客气上了。”盛璟宥看不下去了。 几人都落了座,白栀挨着薄懿,盛璟宥单独坐一边。 “弟妹觉得薄懿怎么样?”白赫见到白栀第一眼就明白了薄懿为什么会认定白栀。 薄懿身处暗室,不见天日,身边只有虚情假意和阿谀奉承,看不到任何方向和未来的他,对一切都无欲无求,失去了一个人本该有的七情六欲,浑浑噩噩。 而白栀就像一束光,没有沾染任何污秽之气和肮脏之物的白光,她的纯洁和美好,就是薄懿一生向往的东西,彻底点燃了他对未来的渴望。 “他很好。”白栀没有立即作答,她看了看身边的薄懿,脑海里能想到的都是他对她的好,对她来说他真的很好。 “可他也很苦。”白赫笑了笑说道,作为薄懿的兄弟,他们对彼此的事情了解的很清楚,毕竟是一起闯过来的,可作为兄弟能做的也只是共患难,却给不了更多。 白赫无非就是希望薄懿身边能有个体己人,能驱赶他心里的苦。 “什么意思?”白栀不是很懂,这些日子的相处,她知道薄懿的童年可能和大多数人不一样,因为被薄老爷子寄予厚望,应是吃了不少苦。 “没什么,就是看你们挺好的,我真心欢喜。”白赫看得明白,白栀对薄懿还没有到那一步,但他懂薄懿对白栀的真情。 “日后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绝对仗义。”白赫继续说道。 “你觉得她会跨过我来找你?”白栀还没说话,薄懿就先替她回答了。 “说得也对。”白赫想想确实不应该,“来,喝酒。” 白栀不擅喝酒,薄懿为她倒了果汁,薄懿也只喝了半杯。 “老三,这蒋嘉去哪了?怎么还没来?”白赫忍不住问道,他一直就觉得奇怪,蒋嘉和薄萱的关系最好了,薄萱生日他怎么能不来呢? “他去机场接薄萱了。”薄懿淡淡道,本来他已经安排好了人去接薄萱,正巧蒋嘉当时和他在一起,他突然说要亲自去,薄懿就让他去了机场。 “我说呢,薄萱生日他怎么可能不出现,原来是等不及了。”盛璟宥说道。 “这小子还真是口是心非。”白赫说道。 薄懿也不清楚薄萱当初为什么突然要出国读书,那时她和蒋嘉关系最好,这突然一走,连个告别都没有,还几乎断了联系,薄懿感觉到跟蒋嘉有关系。 “都这个时间了,他们怎么还没到,这生日宴没有主角怎么能行呢?”白赫看了表,去机场接个人也不至于晚了这么久。 “薄萱该不会早就已经到了吧,其实她就藏在下面的人群中。”盛璟宥大胆猜测,他对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四年前那个喜欢出其不意的小姑娘身上。 “你以为她是你啊,只长年纪,不长脑子。”白赫忍不住吐槽。 薄萱离开的时候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大哥,你怎么能拿我和她比。”盛璟宥并不是没有脑子,只是他们不是一类人,向往的生活和追求的东西都不一样,要不然以他二十二岁的年纪不靠任何身世背景就轻易登上全球富豪榜,那还不是他有敏锐的经济头脑。 “是是是,你们没有可比性。”白赫说道。 “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像好话。”盛璟宥说道。 这边,蒋嘉早早就到达了机场,明明来机场只需要半个小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提前了一个多小时,是太想见到她了吗? 她离开的这四年来,蒋嘉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日夜梦到那一天,他是不是做错了?他是不是伤害了她?蒋嘉已经分不清是愧疚还是悔恨。 蒋嘉一米八五的身姿再加上额外引人注意的外貌,在机场里已经引起不少人注意和停留,可没有一个是他想等的人。 蒋嘉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开始烦躁起来,终是忍不住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掏出打火机就点燃了,他已经戒烟很久了,只是总是习惯性的放一根烟在兜里。 蒋嘉刚从吸烟室里出来,就迎面撞上了薄萱,薄萱在蒋嘉进吸烟室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只是并没有第一时间叫住他,也许是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 蒋嘉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人,好久都没说出话来,藏在裤兜里的手早就乱成一团,眼睛直注视着薄萱,这一瞬让他感觉仿佛过了好久。 薄萱幻想了无数次再次相见的画面,没想到还是按捺不住跳动的心,她可以的,她可以越过去的,薄萱心里安慰着自己。 同一时间薄萱暗自深呼吸,蒋嘉握紧的拳头舒展开来,两人异口同声。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第23章 陌生的熟悉人 四年前,她是他形影不离的小跟班,她陪他度过那段黑色历史,四年后,她已长成大姑娘,已经不是那个他走到哪她跟到哪的小姑娘了,可她还是她。 “回来了。”蒋嘉看薄萱的眼神多了几分关切。 “嗯。”薄萱淡淡道,她对他没有曾经的热情和欢愉了,只剩下淡然,他现在就只是她兄长的兄弟,和她也没有多余的关系。 “几年不见,你变了很多。”蒋嘉的意思不是薄萱外表变了,而是她给他的感觉是成熟了,再也不能叫她小孩儿了。 “你还是那样。”她离开时蒋嘉是什么样,现在依旧是那样,在她心里他从没变过。 “你又在抽烟了?”薄萱还是忍不住问道,在她出机场时看到与他相似的背影进了吸烟室,她多希望那个人不是他。 “没,今天有些特别。”蒋嘉极力否认,自从戒烟后他确实没再抽过烟,只是这习惯始终改不掉,今天又实在心烦,就抽了一根。 “那就好。”薄萱听到蒋嘉的回答,似乎松了口气。 她至今还记得蒋嘉把自己关在黑暗的房间里那一幕,满地的酒瓶,遍地的烟头,还有痛苦的他,她好不容易把他救出那深渊,不希望他再次堕落。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蒋嘉捕捉到薄萱垂下的眼睑,她是不是还在意他。 “很好,我找到了我想要的生活。”薄萱露出一抹微笑,在国外的每一天虽然很辛苦,但她找到了人生的目标。 “挺好的。”蒋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有苦涩感,难道这一切都不是他造成的吗?是他推开了她。 “我哥应该在等我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薄萱不知道再谈下去还能不能忍住。 “好。”蒋嘉点头道,他讨厌这样的疏离感,但又无奈。 蒋嘉亲自为薄萱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谢谢。”薄萱也没推脱,很是客气道。 蒋嘉听到她的“谢谢”,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他们之间如此陌生了。 “我有些累,到了叫我。”薄萱待车子启动,她就把头靠向了另一边,双眼紧闭,似是很疲惫的样子。 蒋嘉明白她经过长途飞行,许是累了,就没再打扰,暗自把车里的空调调高了一些。 回去的路上,蒋嘉开得很稳,但他也想了很多,终是回不到过去了。 再长的路也会有尽头,也会有终点,也会有到达的那一刻。 蒋嘉将车停在了路边,他伸出的手刚想要触碰薄萱,薄萱先睁开了眼睛。 “到了。”薄萱微微道,就好像从没睡着过一样。 “嗯。”蒋嘉收回了落在空中的手,他感觉到了她的抵触。 薄萱和蒋嘉两人同时下车,两人都很坦然,毫不在意在场的媒体的闪光灯。 楼上包厢里。 “下面什么声音?怎么那么吵?”盛璟宥耳朵最灵了,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是不是他们来了。”白赫淡淡道。 “下去看看。”盛璟宥说完,几人就一同出了包厢。 “等一下,你快看看我怎么样,你妹妹会不会不喜欢我?”白栀到了这一刻突然有些紧张了,她怕薄萱和薄冉一样看不上她。 “不会的,她一定会想跟你做朋友。”薄懿轻拍了拍白栀不安的手安慰道。 “还真是他们来了。”盛璟宥看到薄萱和蒋嘉在大厅惊喜道。 “薄萱,你可终于回来了,离开的时候连道别都没有,回来时真是一鸣惊人啊。”盛璟宥和薄萱也是一起玩到大的,就像铁哥们一样。 “你还是老样子。”薄萱落落大方,说话都不似从前那样稚嫩,反而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盛璟宥感觉到薄萱的改变,他们曾经可是一见面就吵的,从来没这么和谐过。 “当然是夸你,还是从前那个少年。”薄萱说道。 “这话我爱听,怎么你出了一趟国,倒显得成熟了不少,国外很锻炼人吗?那我是不是应该也去国外待几年?”盛璟宥问题又多了起来。 人的成长不是靠环境决定的,也许只是一瞬间,突然就长大了。 “薄萱,几年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白赫看着薄萱就像看自家妹妹,几年不见也很是想念。 “白大哥,你还是一样英俊潇洒。”薄萱毫不拘谨的走近了白赫对她张开的臂膀,两人很自然的拥抱了一下。 这样旁边的蒋嘉有了更多感触,原来这才是亲情,即使分别多年,等到再相见那一刻还是会和从前一样。 “哥,我回来了。”薄萱与白赫拥抱完就看到从远处慢慢走来的薄懿。 “嗯,回来了就好。”薄懿亲切的回道。 “想必这位就是嫂子吧,果然很配。”薄萱笑得甜美,一点距离感都没有。 “谢谢,你也很漂亮。”薄萱的笑让白栀感觉到亲切,她似乎平易近人。 “你和我哥的婚礼我没赶上,不过我给你准备了礼物。”薄萱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 “这怎么好意思呢?”白栀忘了准备礼物给薄萱,薄懿都没提醒她,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没什么呢,就是我一点心意。”薄萱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戒指。 “好别致的戒指。”白栀一眼就喜欢上了,是她喜欢的样式。 “这是我亲手设计的,全世界就这一对哦。”薄萱笑着说道。 白栀还没收下戒指时,薄懿就先拿过礼盒,从里面取出男士那一枚戴在了自己手上,又拿出另一枚套在了白栀纤细白皙的手上。 “哥,你怎么这么霸道,嫂子还不一定是要给你的。”薄萱开玩笑道。 “国外待了四年还是这么没大没小。”薄懿说道。 “还不是你管太多了。”薄萱本不想回来这么早,还不是被薄懿喊回来的,她本想大学毕业要在那边闯一闯的,可偏偏被自家哥哥命令着回来。 “给你四年时间可以了。”在薄萱离开的时候,薄懿亲自送她走的,当时薄萱的神情,薄懿能明白一些。 “好了,她不是回来了吗?”白栀第一次看到薄懿这样严肃的表情,虽是在管教妹妹,但却能看出他对她的疼爱,这让她很羡慕。 “有嫂子在,看你能怎样。”薄萱紧紧挨着白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薄懿倒是没怎样,倒是感觉到这才是他印象中的妹妹。 “我就说呢,曾经那个活泼可爱的薄萱怎么可能会变呢?”白赫笑着说道,还是这样的薄萱更亲切。 蒋嘉看着这一幕,还是那个大家熟悉的薄萱,但却又不一样了。 第24章 四年前被拒绝的告白 随着薄萱的到来,这场精心安排的生日宴也是她的欢迎宴,正式开始了。 音乐一响,薄萱把自己的外衣一脱,只见她一身黑色长裙,霸气外露,仪态和姿态都有种征服全场的感觉,引得在场的人无不拍手叫绝,所有人都被她吸引了目光。 “这还是我们认识那个薄萱吗?”白赫感叹道。 “怎么在国外待了四年,越来越开放了,不,是更自信了。”盛璟宥说道。 曾经的薄萱胆小软弱,有他们在她才会有安全感,如今倒是越发自信闪耀了。 “我看她挺开心的,或许找到更好的自己了吧。”白栀看着和别人跳舞的薄萱说道,她们都是女人,她能看出薄萱是喜欢这样的自己的,可以自信的站在所有人目光下,不惧怕任何流言蜚语,只做自己。 蒋嘉眼神就没离开过薄萱,此刻薄萱和别的男人共舞的每一幕都被他看在眼里,让他觉得很刺眼,为什么不是他? 在场的人都随着音乐相互配对共舞。 “想不想跳舞?”薄懿转头看向白栀问道。 “可我不会。”白栀不好意思摇了摇头。 “没事,我们慢一点,我教你。”薄懿不给白栀拒绝的机会,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腰,带着她向前。 两人站在人群的角落里,薄懿握着白栀的手放在自己后腰上,与她十指相扣,很是暧昧。 “慢慢来,不着急,跟着我的步伐。”薄懿很耐心的教着白栀,动作轻柔。 白栀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过薄懿,她发现他的眼睛很迷人,明亮又深邃。 “认真点。”薄懿看白栀心不在焉的样子说道。 “对不起,我踩到你了。”白栀还是出了错。 “没关系,再来。”薄懿耐心安慰道。 大厅里所有成双成对的人都在共舞,只有站在一边的蒋嘉和白赫全然没兴致。 “你怎么不去找薄萱跳舞?”白赫从刚才就注意到蒋嘉的眼神带刀。 “你不也没人跳舞吗?”蒋嘉没回答反问道。 “我不爱跳舞,你知道的。”白赫感觉到蒋嘉不对劲,他从薄萱脱了外衣开始就一直闷头喝酒。 “你怎么回事,怎么今天有点浮躁。”白赫问道。 虽然蒋嘉曾是他们几兄弟里人生经历最丰富的,有过一段黑历史,但自从那件事过后,他就一直沉稳内敛,从没这么失态过。 “没事,我就不陪你看戏了。”蒋嘉说完就放下手里的酒杯,走向了人群中央。 “这小子,怎么怪怪的。”白赫简直摸不着头脑,只能一个人喝酒打发时间。 蒋嘉目标很明确,直接走向了薄萱,一个流畅的动作,就从她的舞伴手里抢回了与薄萱共舞的权利。 那男人一看是蒋嘉,连抢回来的勇气都没有,直接退下了。 “你怎么来了?”薄萱只得与蒋嘉共舞。 “在国外这些年就学了这些?”蒋嘉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缘故,催化了他内心的某些情绪。 “你什么意思?”薄萱听到他的话,感觉收到了侮辱。 此刻两人挨得很近,动作也极其暧昧,很难不让人多想。 “没什么意思。”蒋嘉淡淡道,似是带着一抹轻笑。 “你喝酒了?”薄萱闻到了蒋嘉身上的酒味问道。 “你知道的,我再也喝不醉了。”蒋嘉很委屈的样子说道,千杯不醉对别人来说是荣耀,可对他来说却是痛苦,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东西能让他忘却一切烦恼。 “你醉了。”薄萱总感觉现在的蒋嘉有些不正常,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觉得没有在跳下去的兴趣了。 “没有,我一直很清醒,甚至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蒋嘉在薄萱停下来的同时,又扶上了她的腰,逼得她不得不与他共舞。 “你想说什么?”薄萱问道。 “薄萱,我后悔了。”蒋嘉动作慢了下来,眼神直盯着薄萱,带着臣服的语气,他承认了,他承认这四年他一直都很想她。 “你说什么?”薄萱低着的头根本不敢看蒋嘉,她怕他发现她的眼里已经含住了泪水。 “你离开的这几年,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之间会走到那一步,我以为这绝对不可能,不应该,总是逃避自己真实的想法,可还是否认不了。”蒋嘉诉说着自己心里的话。 他应该早一点想明白的,他不知道薄萱等了多久,终究是回不到过去了。 薄萱低下的头,有两颗泪珠滴落到地板上,没有在眼角留下一点痕迹,很是干脆利落。 正当薄萱鼓起勇气抬起头来时,外面走进来一位不速之客。 “薄萱,你真的回来了。” “薄冉。”薄萱一抬头看到的是薄冉,她看她的样子很愤怒,就好像她抢了她的东西一样,可从小到大属于薄萱的东西都被薄冉抢走了。 “没想到你还有脸回来,我真是低估你了。”薄冉一出现音乐都停了,在场的人都围住了他们,像是看热闹一样。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薄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处处忍让的薄萱了。 “你不觉得羞耻吗?四年前你吻了蒋嘉哥,却被他无情推开,没想到你还有脸回来缠着他,你不知道他是我的吗?”薄冉简直气急了。 四年前那一幕只有薄冉看到了,当初她没资格出现,只是因为那时候有薄萱在,蒋嘉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可既然蒋嘉拒绝了薄萱,那她就有机会了,薄萱走了就走了,可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回来了。 薄萱不在的这几年是她一直陪在蒋嘉身边,蒋嘉对她也很好,她以为他们会顺利在一起,可是如今薄萱回来了,又缠上了蒋嘉,薄冉不能不忍。 “你怎么知道的?”薄萱以为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所以她才远离了蒋嘉,只是不想有更多难堪,可她不后悔当时的行为。 “我亲眼看到的,你敢做就不要怕别人说。”薄冉嫉妒薄萱,凭什么她想要的一切都偏向她。 在场的人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都纷纷惊叹,果然豪门丑闻多。 大家都议论起来薄萱的过往,却没人在意她到底是受害者还是受益者。 第25章 喜欢一个人如果能轻易放下,那就不叫喜欢了 好好的一场生日宴就这样随着薄冉的到来而搅乱了气氛。 “薄冉,不要再说了,你先回去。”蒋嘉冲出来说道。 “蒋嘉哥,你要维护薄萱吗?你告诉大家,我有没有说谎。”薄冉眼睛猩红,她最受不了的还是蒋嘉的态度,为什么他明明不喜欢薄萱,还这样护着她。 “够了,薄冉,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和你没有一点关系。”蒋嘉实在忍受不住薄冉的无理取闹了。 “蒋嘉哥,这是你第一次对我吼,这几年你可不是这样的,你陪我看电影、逛街、吃饭,还很关心我,为什么他一出现,你就全变了?”薄冉感觉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柔待她的蒋嘉了。 “薄冉,我对你好,只是把你当妹妹,从来就没有其他。”蒋嘉不想说的更难看,其实这几年一直都是薄冉主动缠着蒋嘉,蒋嘉看在薄懿的面子上并没有把话说得难听,可他对她始终就只是妹妹。 “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因为她?”薄冉有些激动了,对薄萱眼里都是恨意。 “薄冉,闹够了没有?她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无礼?”薄懿站出来说道。 “哥,怎么连你也向着她,我才是你亲妹妹。”薄冉说道,“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和她更亲,对她更好,你都没给我这样的生日宴。” “可你哪一点缺了,哪一点又不比薄萱差。”薄懿实话实说,他也曾对薄冉好,也想给她更多,可薄冉还有疼爱她的母亲,薄萱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哥,你……” “够了,薄冉,我承认四年前我是喜欢蒋嘉哥,也确实被他拒绝了,可我没做任何伤天害理违背道德的事,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的。”薄萱忍不住说道,“可那都是四年前了,如今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我会回来就是因为我已经做好了与他划清界限的准备。” “薄萱。”蒋嘉心一阵疼痛,他看着薄萱,想要看出她说的究竟是不是真话,可她眼神很坚定,似是早就放下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薄冉不相信。 “以后他只会是我哥的兄弟,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薄萱很是坦诚,看不出别的情感。 “这样最好。”薄冉说完突然凑到薄萱耳边轻声说道,“你记清楚了,蒋嘉哥他从来就没喜欢过你。” “不用你提醒,我一直都知道。”薄萱也毫不惧怕。 “蒋嘉哥,我们走吧。”薄冉眼看薄萱没有威胁了,就要去拉蒋嘉离开。 蒋嘉根本没看薄冉一眼,他一直望着薄萱,总希望她能说一句他爱听的话,他以为她还会站在原地等他,可他错了,等他想明白了,她早就向前看了,只有他还停在过去。 蒋嘉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怪薄萱,他更恨他自己,是他把她推远了。 蒋嘉根本没理会薄冉的话,他一个人离开了,从藏不住的欣喜到满脸的失落。 等薄冉追出去时,蒋嘉早就不见了踪影,她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在别的任何地方听到一点。”薄懿警告在场的人,他最讨厌这些私事当成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薄懿说完在场的人都闭紧了嘴,各自散开了。 “四哥他走了,要不要去看看?”盛璟宥担心道。 “不用,他会想明白的。”薄懿说道,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如果他早一点插手是不是就不会是这样的局面了。 “好好的生日宴怎么就闹成这样,连蛋糕都没切呢?”盛璟宥真是一点不会说话。 “那正好现在切,把最大的一块给你。”薄萱已经调整好情绪,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好啊,正好饿了。”盛璟宥和薄萱去给大家分蛋糕。 “蒋嘉和薄萱之间是什么情况?连我都没看出来薄萱喜欢过蒋嘉?”白赫简直不敢想,他一直以为薄萱对蒋嘉是兄长之情,什么时候发展成喜欢了。 而且蒋嘉今天这态度和表现,很难不让白赫怀疑蒋嘉是不是对薄萱也有情?只是他从来不这么想,是因为蒋嘉的上一段恋情,也是他的初恋,他以为蒋嘉经过那件事后就不会再喜欢任何人了,还曾感叹过呢,可如今又演变成三角恋了? “我知道的也不多,他们都不肯说。”薄懿淡淡道。 “看得出来,我哥早就喜欢上薄萱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白栀确定道。 即使白栀和蒋嘉生活了十多年,两人很少谈话,但在白栀印象中,蒋嘉从来没有带过任何一个朋友或者女孩子回家过,这也是为什么蒋嘉的兄弟都不知道白栀的存在,而白栀隐约记得蒋嘉曾带过一个女孩子回家,应该就是薄萱了。 那时白栀在阁楼里隐约看到过薄萱跟在蒋嘉的身后,两人笑得很开心。 那是在蒋嘉颓废了一年后,白栀第一次见到蒋嘉笑。 “如果是这样,会不会有点晚了?我看薄萱好像已经放下了。”白赫头一转只见薄萱完全没有被刚刚的事情影响。 “喜欢一个人如果能轻易放下,那就不叫喜欢了。”白栀似乎很懂。 “那你有喜欢过别人吗?”薄懿倒是不担心他们的事,现在反而更关心白栀的感情史,虽然他知道白栀并没经历过任何感情,但就是想问。 “你问我这个做什么?”薄懿突然转头很深情的眼神看着她,让她很不自在了。 “我想知道,不可以吗?”薄懿说的天经地义,作为你的丈夫,我有权知道你的一切。 “可,可以啊。”白栀说话都不流畅了,看着这样审视她的薄懿,她居然觉得有点可爱。 “那有吗?”薄懿再次问道。 “没有。”白栀斩钉截铁道。 “那现在呢?”薄懿继续追问。 “现在?”白栀反问道,他什么意思,白栀总有种入了他的局一样。 “喂,你们在意一下我,好吧。”白赫忍不住轻咳打断他们腻歪的谈话,他可从没见过这样的薄懿,有点肉麻,白赫实在受不了了。 “你可以去别的地方。”薄懿无情说道,这时候还是白栀最重要,不,在薄懿这,无论什么时候,白栀都最重要。 “好啊,薄懿,我真是看透你了,有了老婆忘了兄弟。”白赫气哄哄的去找盛璟宥要蛋糕吃。 “白大哥生气了。”白栀说道。 “不用管他,下一秒就忘了。”薄懿信誓旦旦道。 果然,白栀看到白赫与薄萱和盛璟宥聊得很是开心。 第26章 控制不住想他 薄萱的生日宴结束后,宾客都已离去,只剩下他们几人。 “什么时候回军队?”薄懿问道。 “明天就走,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见面了。”白赫说道。 “白大哥,怎么我刚回来你就要走了,都没时间一起吃个饭。”薄萱说道。 “今天能见到你,我挺开心的,既然回来的,就不要走了,我们都挺想你的,虽然不常见面,但你始终是哪个跟在我们身后的小妹妹。”白赫说道。 “我知道,你们是真心为我好,我开心你们就放心。”薄萱很庆幸有这么多疼爱自己的哥哥,虽然她没享受过父爱母爱,但该有的亲情一点没少。 “知道就好,要是蒋嘉惹你不开心了,你就来找我,我绝对帮你教训他。”白赫还是向着薄萱多一点,但他也不希望会有那么一天。 “不会的,放心好了,要不要明天我去送送你?”薄萱说道。 “你刚回来,还是好好休息几天,有时间去京城找白汐待几天,她也很想你,我一回去就跟我念叨你,弄得我都不敢回家了。”白赫说道。 “好,正好我也想白汐姐了。”薄萱答应道。 白栀看着薄萱和白赫这对不是亲兄妹却胜似亲兄妹的兄妹,让她想到了自己,这世间血缘其实没多重要,贵在真情。 “你笑什么?三嫂。”盛璟宥发现白栀一直看着薄萱和白赫微笑。 “有一个这样无条件对你好的人,真难得。”白栀说道。 “难道你喜欢我大哥这样的。”盛璟宥和白栀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我说的是亲情,是无关血缘的亲情。”白栀被气到了,单独给盛璟宥解释。 “你早说嘛,我也可以做你哥哥,给你无条件的亲情。”盛璟宥说道。 “你多大?我们应该是同岁吧。”白栀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我也比你大。”盛璟宥最不喜欢别人谈及他的年龄了,他也可以很成熟的,只是不想长大而已。 “小五,你三哥还在呢,就不怕他把你嘴缝上?”白赫对盛璟宥的天真有些失笑。 “为什么?他不会的。”盛璟宥很笃定道,可当他一转头就望见薄懿阴森森的脸,让他瞬间毛骨悚然。 “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聚。”盛璟宥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可怕的薄懿了,他赶紧溜了。 “哈哈哈,小五还是最怕你啊。”白赫看着盛璟宥慌忙离去的背影笑出了声。 “还是他活得最潇洒。”薄萱轻声道,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好了,就到这吧,我也先回去了。”白赫道别道,“白栀,你不用羡慕任何人,因为你也可以有,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倘若日后薄懿欺负你了,我绝不会偏袒他一分。” “谢谢你,白大哥。”白栀总觉得他很亲切,就像哥哥一样,他如果有妹妹,一定是个称职的哥哥。 “不过,若是你欺负他,我也会在一旁帮你摇旗呐喊,但不要太过。”白赫凑到白栀耳边轻声说。 “没想到白大哥还是个幽默的人。”白栀笑出了声。 白赫能这么说,只因为他相信白栀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就因为白栀单纯懵懂,所以白赫才觉得薄懿会伤害到她,但好在薄懿不会。 “走了,兄弟。”白赫最后和薄懿道别就离开了。 “哥,嫂子,你们也回去吧。”薄萱说道。 “你不跟我们回去住吗?秦妈都帮你收拾好房间了。”白栀和薄萱相处的挺好的。 “今天就不了,我有点累了,直接回酒店休息了。”薄萱说道。 “那好吧,房间给你留好了。”薄懿说完就带着白栀回家了。 两人回到家后,一时间从吵闹的环境在进入到安静的世界,倒有些不适应了。 “浴室留给你了,我去客房洗。”薄懿拿了换洗衣物去了旁边的客房洗澡。 薄懿出去后,白栀也脱了衣服去了浴室,今天发生了太多事,白栀也有点累了。 浴缸放好水,白栀就躺了进去,整个人感觉舒服极了。 白栀泡着热水澡,脑子就开始不受控地想今天发生的事,有她和薄懿共舞的画面,还有薄懿为她穿鞋的画面,还有她换衣服被薄懿看到的时候,脑海里出现的都是薄懿,他的脸,他的温柔,一点点撩拨她的心。 白栀感觉到脸越来越红,心跳得越来越快,“不要再想了,为什么总会想起他?” 白栀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到底这是怎么了。 等到白栀洗完澡出来时,薄懿已经回来了,他还在衣柜里拿衣服。 “你怎么没穿衣服?”白栀看到薄懿光着上半身,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水凝结成水滴落在了结实的胸膛上,一路向下,直至消失不见。 “忘了拿上衣了,你害羞什么?”薄懿找到衣服直接套了进去。 “我没有。”白栀否认道,她只是不习惯。 “那你的脸怎么红了?”薄懿问道。 “刚刚泡澡时间太长了吧,有些热。”白栀解释道,她才不会告诉他,她在洗澡的时候脑子里一直都是他。 “嗯,那早点休息,。”薄懿说完就回了自己的书房。 白栀想她需要找点事情做了,不能每天闲下来就瞎想。 薄萱一个人在酒店里,这么久没回来,突然一个人闲下来的时候还真有点孤独。 四年前离开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家了,如今薄懿也已经成家了,她不能再打扰他了,这里还有她的家吗? 薄萱躺在不熟悉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她一闭眼就想到蒋嘉最后看她的眼神,是祈求,是渴望,是害怕,那眼神像极了四年前她看他的那般,她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她逃了四年,远离了四年,原以为可以放下过去,可以坦然的面对一切,可当她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会心疼。 就在薄萱回想着过去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一下,薄萱拿过床头的手机,她看了一眼,是那个很久没联系的人,是她最恨的人。 看来她回国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他这是按捺不住了吗?她想她也该去见一见他了。 第27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薄萱回国后的婷一出门就看到站在院子里的薄萱很是惊讶。 薄萱听到声音先是背过身抹干了眼泪才回头,“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还以为你有骨气,不稀罕我们薄家呢?”章婷冷嘲热讽道。 “是你把薄家看得太重了,这么多年你得到什么了?”薄萱也不甘下风,她至今记得章婷曾对自己的妈妈出言不逊。 她的妈妈大度不跟她计较,可她都记着呢。 “你什么意思?有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吗?我是你的长辈。”章婷说不过只能拿身份来压。 “你配吗?”薄萱眼神凶狠。 “你,简直没大没小,和你妈一样无礼。”章婷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在薄萱心里,没有人能诋毁她的妈妈,那是她的底线。 “住手,一大早像什么话?”薄康听到争吵声一出来就看到薄萱抬起的手。 “哼,我告诉你,你不配提她,因为你永远比不上她一分一毫,你只配活在最肮脏的地底下。”薄萱警告章婷,章婷就是害死她母亲的间接凶手。 “你……”章婷气极了。 “够了,你跟我进来。”薄康看不下去了,现在薄萱手里还有他要的东西,还不能闹得太难看。 薄萱一副获胜者的姿态略过章婷,章婷气得直跺脚。 “什么时候回来的?”薄康坐在客厅主座上,摆出一副王者姿态审视着薄萱。 “昨天。”薄萱全然不顾礼教礼数,直接随便一坐,很是悠闲的姿态,完全不把薄康放在眼里。 “那为什么不回家住?”薄康忍着说道。 “家,你说的是这儿吗?”薄萱觉得有些好笑。 “你难道不姓薄,你还有第二个家?”薄康问道。 “薄,谁稀罕啊,你喜欢啊,那我还给你,现在马上就可以改姓。”薄萱翘着二郎腿,根本不看薄康的脸色。 “你,你在国外就是这么学得,一点规矩都没有。”薄康呵斥道。 “规矩?我最讨厌那东西了,自由自在不好吗?”薄萱继续说道。 “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毕竟是你爸爸。”薄康说道。 薄萱忍不住笑出了声,“别跟我提那两个字,你觉得你配吗?”薄萱脸色阴狠。 “你身上流着我一半的血,这无法改变。”薄康义正言辞。 “是吗?那你尽过一点父亲的义务吗?在我生病时,你回来看过一眼吗?在我被别人欺负时,你出现过吗?既然都没有,那你有什么脸陪说那句话?” “薄萱啊,爸爸之前是亏欠了你,你给我个机会弥补。”薄康看着薄萱充满恨意的眼神,他只能忍。 “弥补,好啊,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薄萱说道。 “你说,无论是什么,我都帮你实现。”薄康眼看薄萱有些松口。 “我想要你去死。”薄萱转过头看着薄康一字一句道。 “你说什么?”薄康简直快被她气昏了,一时没忍住,一巴掌就要落在薄萱脸上。 “怎么,又要打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有多少力气,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免得最后连路都走不动了。”薄萱早就不怕他了,一只手就攥住了薄康扬起的手腕,抓的薄康动弹不得。 “混账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薄康咬牙切齿道。 “我想干什么?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啊,你当年怎么对我妈的,我就怎么还给你。”薄萱放着狠话。 “你这是大不孝啊。”薄康一只手被薄萱抓着,根本使不上力气。 “怎么,怕了?杀人凶手。”薄萱笑得得意,她多希望她的妈妈能看到这一幕,她长大了,不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了。 “她的死跟我没关系。”薄康极力撇清。 “她就是被你逼死的,如果不是你折磨她,伤害她,她那么一个乐观开朗的人根本就不会跳楼自杀。”薄萱至今还记得她的妈妈笑起来的样子,可如今她再也看不到了。 “好啊,有本事你就冲我来。”薄康占下风,但气势不能输。 “别着急,总有一天,你会得到报应的。”薄萱放开了薄康的手,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得到我手里的薄氏股份。” “那本来就是我的,既然你不稀罕,就拿出来。”薄康轻揉着自己微红的手腕。 “可以拿出来啊,但绝不会是给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薄萱说道,“报复一个人最痛快的不是让他消失,而是拿走他最在意的东西,让他再也得不到,那岂不是很有趣。” “你疯了,薄萱,你不能这么做。”薄康大喊着。 “好了,该说的都说清楚了,你的事我不会插手,我就等着看你的下场。”薄萱最后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薄萱不可能把股份给薄康,他也不会对他做什么,因为坏人自有老天来收,她等得起。 如今所有事情都挑明,薄萱反而心里畅快,总算是把过去所受的憋屈都还了回去,她的妈妈会看到的,她能保护自己了。 第28章 你究竟是谁? 薄萱刚出薄宅大门,就被一道声音喊住。 “姐,你又要去哪儿?”刚刚薄萱和薄康的争吵薄睿都听到了,他只是没出现,可看着薄萱又要离开了,他这次叫住了她。 “小睿,都长这么大了,还记得我离开时,你还没我高呢。”薄萱转身看到薄睿。 “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薄睿一直都知道薄萱不喜欢这里。 “这不是我的家,但是你的。”薄萱语重心长道,她能对薄康和章婷狠心,却不能对薄睿狠心,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况且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那你的家在哪儿?我跟你一起走。”薄睿从小就依赖薄萱,可能是天生的姐弟吧。 “我现在还没找好住处,等我安顿好再来接你住几天,你不能总依赖我,你会长大,会有自己的生活。”薄萱不能带薄睿离开,他始终是属于薄家的,她也只能一个人潇洒的走,因为这里没有她的亲人了。 “姐,我不想你离开,你说过要看着我长大的,可你一走就是四年,我都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薄睿很是不舍。 “小睿,没来得及跟你道别,是我的错,不过不会再有下次了。”薄萱说道。 “我知道你恨他们,所以不想留在这儿,我……” “小睿,你记住,我和你爸妈的事跟你没关系,不管他们怎样,他们始终是你父母,只要你认我,我就是你姐姐。”薄萱不想薄睿因为上一代的关系受到影响。 “我当然认你,你就是我唯一的姐姐,我们是亲人,是家人。”薄睿心中薄萱的份量还是很大的,他也不是小孩了,他能明白是自己的父母对不起薄萱。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今年就要高考了吧,我等你考上海城最好的大学,到时候你就能保护姐姐了。”薄萱对薄睿寄予厚望,她还是希望他的一生少一些磨难。 “我已经成年了,是大人了,现在也能保护你。”薄萱还不知道薄睿在学校的表现,薄睿觉得学习不如让所有人怕他更能保护薄萱。 “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了,都比我高了,力气也比我大了,但还不算真的长大。”薄萱说道。 薄睿还听不懂薄萱的话,他以为只要自己成年了,有力量保护别人了就算做长大了。 “好了,快回去吧,有时间我会去看你。”薄萱说道。 薄睿还是回去了,薄萱看着他的背影,想到那个矮她一头的少年已是大男孩了,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她很是欣慰,至少在薄家除了薄懿,她还有薄睿这个亲人。 这几天薄萱都住在酒店里,正好把时差倒回来了,虽说她在国外学了四年的设计,也参加了不少珠宝设计比赛,虽然不是什么知名赛事,但也拿过不少奖项。 如今也算是毕业了,本想继续深造,但她还是回来了,因为有个比赛她不得不参加,现在还有段时间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薄萱打算今天去趟锦云居,她想把自己手里的股份给薄懿,薄萱根本不想要这股份,还是薄老爷子在世时,看薄萱失去母亲,薄康又不待见她,看她可怜才给了她股份,是薄康亏欠她,而她也根本不稀罕,这股份对她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这些天薄懿也和往常一样准时上下班,可白栀越来越觉得无聊,每天守着个大房子,除了去画室画画,她也没别的事能做了,偶尔跟秦妈学学做饭,可薄懿吃的素菜就那几样,她学了也没人跟她分享。 “小栀,小懿的母亲来了。”白栀还在画室里想着画什么时秦妈就气喘吁吁的小跑过来。 “她怎么来了?”白栀有些惧怕薄懿的母亲,她以为只要她不去薄宅就不会见到她了,可没想到她还能来见她。 “我也不知道,她几乎没来看过小懿啊。”秦妈很少和陈淑英打过交道,说到底她也只是薄懿雇佣的下人,可不敢和陈淑英怎么样。 “那就是冲我来的。”白栀明白了,陈淑英是来找她的,可她也没做错什么啊,到底会是什么事呢? 白栀赶紧脱了画画穿的围裙,“秦妈,你看看我的衣服没脏吧。” “没有,很干净,你别担心,如果她敢怎么样,李伯会通知小懿的。”秦妈听说过陈淑英的厉害,当初能嫁给薄城,也是用了些手段的。 “不要,还是别告诉他了。”白栀不想薄懿夹在她们之间,他已经做了很多了,如果再因为她,让他们母子失和,白栀很是过意不去,她毕竟是要离开的。 白栀匆忙赶回别墅,只见陈淑英坐在客厅沙发正中间,很是威严,手里还端着茶。 “母亲,您来了。”白栀尊敬道。 “怎么,我不能来吗?”陈淑英真会挑刺,说到底她就是看白栀不顺眼,博弈是她唯一的儿子,就算跟她不亲,她也有权为他挑选妻子,可偏偏薄懿娶了白栀,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还有三分像那个女人。 陈淑英让赵坤查了很久都没查到白栀的真实身份,和那个女人也没有一点联系,尽管蒋正柏承认了白栀的身份,可她就是不相信。 “我不是那个意思,您想来随时都可以。”白栀顺和陈淑英,只因为她是薄懿的母亲,她不想给他添更多麻烦,她忍忍就算了。 白栀在蒋家时她也是看吴曼的脸色过日子的,不是真的怕,只是不在乎,不想给身边对她好的人添麻烦。 “我问你,你从小就在蒋家长大吗?”陈淑英直接问道。 “对啊。”白栀不明白她的意思,难道她也对她的身世感兴趣。 “那你真的是蒋正柏的私生女?”陈淑英接着问道。 “大伯母,白栀是谁的女儿都跟你没关系吧。”白栀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时,薄萱出现了。 “薄萱,你来干什么?”陈淑英看到薄萱有些惊讶,她什么时候和白栀有这么好的关系了?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白栀的出身?”薄萱没回答反而接着问。 “我必须要知道她的出身配不配得上我的儿子。”陈淑英说的义正辞严。 “恐怕这全天下没有你满意的出身吧,无论如何,我哥都娶了嫂子,你再不满意也无济于事,况且我哥不会听你的。”薄萱对陈淑英尊敬只是出于礼貌,可她曾经做的那些事,就已经不配做薄懿的母亲了。 薄懿碍于孝道,平时对陈淑英尊敬有加,可她不会像薄懿那么大度。 “薄萱,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是你长辈。”陈淑英将茶杯猛地一放,水都洒了出来。 “抱歉,是我无礼了,但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哥很爱我嫂子,你如果不希望薄懿对你更疏远,那就不要打扰他们的生活。”薄萱语气平淡,但字里行间都是警告。 白栀听到薄萱的话,有一秒的震惊,薄懿怎么可能爱她呢?想来薄萱是想吓唬陈淑英吧,她是在帮她说话。 “罢了,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不过,你要想清楚到底应该站在哪一边?”陈淑英起身走到薄萱身边,看似大度,实则处处威胁。 “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您慢走,我们就不送了。”薄萱丝毫不惧怕,她唯一的软肋已经不在了,已经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她了。 陈淑英本想问清楚白栀到底是不是蒋正柏的女儿,没想到白栀好手段,这才几天就找了个好帮手,联合起来对付她,陈淑英简直不能忍,她不会就此罢休的。 第29章 我和薄懿不是真正的夫妻 陈淑英走后,秦妈和李伯也都松了口气,终于送走那位大佛了。 “薄萱好久没来了,既然来了,今天一定得尝尝我的手艺。”秦妈对薄萱乐呵道。 “我就是想吃秦妈做的菜才来的,一定得尝尝。”薄萱客气道,以前她也住过这里一段时间,秦妈和李伯对她也很照顾。 “这么久不见,薄萱也是越来越厉害了,真好。”秦妈也知道薄萱小时候在薄家没少受欺负,如今长成大姑娘了,终于能扬眉吐气了。 “秦妈,你这是干什么?我早饭也没吃,现在正饿着呢,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薄萱看不了秦妈抹眼泪,总让她想起自己的妈妈。 “怎么又没吃早饭,对身体不好的。”秦妈一听担心道。 “好了,秦妈,别唠叨了,等着你的菜呢。”薄萱笑着说道。 “是是是,我这就去做饭。”秦妈转身去了厨房忙活。 “薄萱,谢谢你。”白栀说道。 “嫂子,你这是什么话,把我当外人了?” “没有,真心的。” “那就更不应该跟我客气,我大伯母和我哥的事情比较复杂,不过你也不要怕她,出了事有我哥顶着,他一定是向着你的,毕竟你是她老婆。”薄萱说道。 “可我不想给他添麻烦。”白栀坦诚道。 “怎么能是麻烦呢,如果他知道你需要他,肯定求之不得。”薄萱不明白白栀的意思,但总感觉中间一定有事。 “好了,你帮了我,我也就不瞒你了。”白栀喜欢薄萱的坦荡,想把她当朋友。 “什么瞒着不瞒着的?”薄萱不懂白栀的意思。 “其实我和薄懿不是真正的夫妻。”白栀深吸一口气,终于把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她也想有一个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什么?你们难道没领证?”薄萱惊讶极了,她明显看出薄懿对白栀有意了,这不是她哥的做事风格啊,凡是薄懿有意的就从来没失手过。 “不是,我们领过证了,我和薄懿为什么结婚你没听说过什么吗?”白栀不知道她和薄懿的一夜情有没有传出去。 “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你别当真,不知情的人都是随意编纂的,他们就是看个热闹。”薄萱回来这些天,的确听过一些关于白栀不好的传言,这圈子什么人没有,什么样的肮脏事没有,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所以你不相信?”白栀眼里冒着光,她多想证明自己不是那样有心计的人。 “我当然不相信了,就以我哥的能力,他绝不会中计的。”薄萱先不论白栀的人品,她绝对不相信在这世界上会有人能算计到她哥头上。 “你确定吗?可他并没有告诉我啊。”白栀以为薄懿也是被下药了,所以在药物作用下,他才失了控。 “也许他失策了呢,先不说他了,你们之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薄萱一眼看出薄懿应该瞒着白栀什么,具体情况她也不了解,但她能肯定的是薄懿不会害白栀,不然她哥不会就因为那一夜就娶了白栀,可没有人能逼迫他,除非他自愿。 “我们,其实我们只有三年的婚姻,我想离开蒋家,而他好像需要我帮他解除和蒋珊姐的婚约,于是我们就达成了协议。”白栀解释道。 “那照你的意思,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哥?你真的不是蒋叔叔的女儿?”薄萱一下子听到这么多信息,有些没控制住。 白栀怕薄萱声音太大,被秦妈和李伯听到,“小点声,他们还不知道。” 薄萱点点头,白栀才放开手。 “我和他起初并不算认识,只是偶尔见过一两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就发生了那样的事,于是就是现在这样了。”白栀慢慢说道。 “啧,不可能啊。”薄萱听了白栀一番解释,她越发觉得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事。 薄萱相信她哥确实对蒋珊没有那种意思,但薄萱还曾问过薄懿会不会娶蒋珊,当时薄懿的回答是会,薄萱问为什么,薄懿说顺其自然。 当时薄萱只以为薄懿是为了薄蒋两家的情谊才答应了这门婚事,可订婚后蒋珊就出国了,薄萱也一度以为他们会结婚,结果她在国外就听说薄懿娶了蒋家的私生女。 薄萱对薄懿这样的做法一开始也是不解,直到她回国见到白栀,她从薄懿眼里看到了未曾有过的光,白栀是他眼里的光,她感觉到薄懿有了人气,原来的死气沉沉不见了。 薄萱就此笃定薄懿是喜欢白栀的,所以才娶了她,可没想到中间竟还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原以为白栀也是喜欢薄懿的,可现在白栀却说一切都是假的。 薄萱简直不敢相信,到底谁的深情是装出来的? “什么不可能?”白栀问道。 “你真的不喜欢我哥吗?”薄萱直接问道。 “我很感谢他,他是个好人,本来我不需要他负责的,而且那件事我也有责任,他为了我承担了很多,也给了我很多,我可能一辈子都报答不了。”白栀说的都是薄懿的好,心里也的确是这样想的。 “所以你还是会离开他,留在这不好吗?”薄萱心里已经认定白栀是她嫂子了,她不觉得薄懿是装出来的,难道这是个局? 薄萱认为是白栀改变了薄懿,因为白栀,薄懿才越来越好,越来越像个人一样活着,她不希望白栀离开。 “我想去找我妈妈,她一直没回来接我,在蒋家时,蒋叔叔又很少让我出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过度保护我,但我只有离开蒋家,以后才不会连累他们。”白栀不明白蒋正柏的约束,每次她提起白薇的事,蒋正柏总是闭口不提,让白栀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 “你告诉我哥,他一定会帮你的。”薄萱说道。 “我知道,但我想自己找,我告诉你这些是想把你当朋友,这是不是不太合适?”白栀坦白道。 “说什么呢?不管你是嫂子还是白栀,我们都可以做朋友,我挺喜欢你的,我觉得我哥也喜欢你。”薄萱说道。 “不会吧,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白栀根本不相信,薄懿那样的人会喜欢一无所有的她? “是你太低估自己了,说不定在我哥眼里你就是独一无二的。”薄萱意有所指。 白栀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并不平庸。 第30章 *你觉得你有什么是我想要的* 薄萱在锦云居和白栀一起吃了午饭,本想等到薄懿回来谈股份的事,结果她临时有事不得不离开了,临走时还邀请白栀有时间一起逛街,白栀欣然答应了。 晚上薄懿和白栀一起吃晚饭时,薄懿看出白栀似乎心情很好。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开心?”薄懿问道。 “没什么,就是薄萱来了,好像找你有事,后来接了个电话就走了。”白栀如实回答,她并没有说陈淑英的事。 “你们聊什么了,让你到现在还这么开心?”薄懿问道。 “我觉得薄萱性格很好,适合做朋友。”白栀说道。 “所以你们是朋友了?”薄懿说道。 白栀点了点头,当她想到她已经把他们之间所有的事都告诉薄萱了,她不知道薄懿会不会生气。 “那你怎么又不开心了?”薄懿看白栀笑容不见了问道。 “有件事,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白栀坦白道。 “嗯,你说。” “我把我们之间的事都告诉薄萱了。”白栀低着头声音变小了,但是足以让薄懿听清楚,她不敢看薄懿的脸,怕他怪她。 “哪件事?”薄懿语气没变化。 “就是所有。”白栀说道。 “所有?包括你亲自给我擦药,你看到我的身体害羞脸红,还有你偷偷看我?还有很多……”薄懿一字一句道,说得很有底气,这都是白栀所做的。 “好了,别说了,我哪有做那么多,说得我好像偷窥狂似的。”白栀一听薄懿说了这些,直接抬头与他理论。 “难道你不是吗?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薄懿突然正经道。 “你什么意思?”白栀被薄懿突然的严肃有些不适应。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谁让你是我的夫人呢。”薄懿语气变得柔和,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说的也对啊,诶,不对,我的意思是薄萱知道我们是协议婚姻了。”白栀差点被薄懿带跑偏了。 “那又怎样?”薄懿一点变化都没有。 “所以你不生气?”白栀问道。 “薄萱不是外人,我为什么要生气?只是它也可以成为真的。”薄懿并不生气白栀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他从来就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只有白栀会不会离开他。 “什么真的?”白栀没听明白。 “没什么,你难道就想告诉我这些,没有别的了?”薄懿问道。 “没有了。”白栀不知道薄懿说的是什么。 “好,那我还有事要问你。”现在反过来薄懿有问题了。 “嗯,你问吧。”白栀问心无愧,没什么好怕的。 “今天除了薄萱,是不是还有别的人来过?”薄懿问道。 白栀本就不想告诉薄懿,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可当薄懿玩起来,她看着他如此信任她的眼神,她想骗他却也做不到。 “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秦妈和李伯。”白栀承认了。 “为什么要瞒着我?我是不是说过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我不希望你受到委屈。”薄懿语气不似刚刚的温柔和随意,带着丝丝责怪的语气。 “可她是你的母亲,我不希望你被夹在中间为难,更不想因为我破坏你和你母亲的关系。”白栀说着心里话,这些话处处是为薄懿着想,为他考虑,可在薄懿听来就是想与他撇清关系,与他疏远。 “你到底是怕给我添麻烦,还是在为你离开我做打算?”薄懿一时没忍住,情绪爆发。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三年后你放我离开。”白栀看不懂薄懿了,应该是没有真正懂过,此刻的薄懿让她觉得很陌生,他眼神散发着清冷,完全不似平时那般温柔和善。 “如果我反悔了呢,你要打算如何?”薄懿眼神发狠。 “你要反悔?薄懿,你不能这样做,你没有这个权利。”白栀慌了。 “我有没有这样的权利你不清楚吗?我和你签订过协议吗?”薄懿一副王者姿态反问道。 白栀想到当初薄懿答应只是口头说的而已,根本就没有任何凭证,没有任何人能作证,她怎么就那么傻,天真的以为他不会骗她。 “你骗我?薄懿,这些日子以来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你到底图什么?”白栀喊了出来,她从没这么相信过一个人,以为自己运气好遇到一个天底下最好的人,结果呢,都是假的。 “你觉得你能有什么是我想要的?”薄懿也是被气急了,就是太在乎,太想得到,反而会慌乱,会害怕。 “你干什么?”薄懿话一出,白栀就害怕极了,她最宝贵的,作为一个男人他最想得到了,就只有…… 薄懿突然上前,白栀来不及逃跑就被薄懿一把提了起来,薄懿双手扶着白栀的腰,把她从椅子上放到餐桌上。 白栀被薄懿双手禁锢着,根本动弹不得,只见薄懿眼睛猩红,就像失控一般可怕。 “薄懿,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是这样的人。”白栀嘴里喊着,想要叫醒那个温柔的薄懿。 “你当真以为我是什么好人?”薄懿问道。 “在我这里你就是好人。”白栀不觉得薄懿会怎样。 “呵。”薄懿轻笑一声,“那我今天就告诉你,这天底下就没有你所谓的好人,只有寻求利益的好人。” 薄懿笑得可怕,白栀来不及闪躲,他突然凑近白栀的脸,薄唇直接瞄准白栀那小巧红润的唇,似乎散发着香气在诱惑他。 白栀眼看薄懿就要亲她,她脸一转,薄懿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薄懿亲到了他盼望已久的香软,总感觉白栀身上有种让他着迷的香气,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一下,就让薄懿上了瘾,他腾出一只手,抚上了白栀的脸,企图让她看着他,薄懿还想再继续吻上那娇艳欲滴的唇,可对上白栀的眼睛,他有了一些犹豫。 直到心里那个邪恶的声音让他继续时,薄懿一想到白栀会离开他,永远离开他,他就受不了,他忍受不了失去她的每分每秒,那个声音在叫嚣着,让他得到她。 人都是贪婪的,因为得到过未曾有过的美好,便再也不想失去,薄懿也一样。 薄懿还是失控了,他得偿所愿,吻上了白栀的唇,不容白栀反抗,强势的撬开她的齿,尝到了那香甜,他似着魔般越发用力,想要汲取到更多。 白栀害怕极了,她根本推不开薄懿,只能任他索取,可白栀闭上眼睛想到的还是那个温柔待她,谦谦有礼的薄懿,是那个会笑有耐心又贴心的薄懿,是那个总能猜到她心中所想又给予她安全感的薄懿,是那个在她心里全天下最好的人。 白栀想到这些,她眼中噙满的泪水汇到一起形成泪珠,滴到了薄懿附在她脸颊的手上,薄懿感觉到一丝凉意,他停了下来。 薄懿慢慢远离的脸,他看到的是脸上有两行热泪的白栀,他看到了白栀眼里对他的恐惧,对他的陌生,对他的恨意。 薄懿悔悟了,清醒了,更害怕了,他都做了些什么,他居然伤害了白栀,把那个不舍得让任何人欺负的白栀弄哭了,他亲手把她推得更远了。 白栀感觉到薄懿有所松懈,使用了所有的力气,瞬间挣脱了薄懿的禁锢,毫不犹豫抬手就给了薄懿一巴掌,这是她第一次打人,这一巴掌她用尽了所有力气。 “我讨厌你。”即使薄懿对白栀做了那样的事,白栀还是没狠下心说恨他,她心里不能接受这样的薄懿,但同时又有那个温柔的薄懿的存在。 还没等薄懿说什么,白栀就跑开了,白栀进了楼上的一间客房,薄懿听到她反锁门的声音,这一刻他的世界才彻底静了下来。 薄懿突然浑身无力瘫坐在地上,他的脸已经留下了很明显的红痕,白栀是下了些力气的,这时候他应该很疼,可不及心里疼的万分之一。 第31章 他伤害了她 薄懿在地上坐了很久,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栀了,在她面前他的伪善全都暴露了,她知道了他的邪恶,她会不会对他很失望,她应该不会原谅自己了吧。 薄懿双眼通红,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绝望黑暗的时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心喜欢他,有的只是自私利用和虚情假意,他的父亲不曾正眼看过他一眼,把他当做他的耻辱,她的母亲甚至想要他死,他的爷爷只是把他当成振兴薄氏的工具,他的奶奶也没给过他一个笑脸,他做错了什么? 他浑浑噩噩,无欲无求,像个活死人一样被推着活了二十多年,直到遇见白栀,他才找到了活着的意义,他不过是想与她平凡过一生,像普通夫妻那样,如今走到这一步都是他造成的,难道他从一开始就错了吗?不该强求吗? 薄懿眼睛失了神,好像一切都完了,他再也失去她了。 就在薄懿痛苦绝望时,他心中响起了佛的声音,想到了曾在清心寺祈求时的希冀,他转动了手腕上的佛珠,两珠相碰发出的清脆声,让他的心平静了下来。 薄懿伴随着这悦耳的声音,心中得到慰藉,顷刻间他感到也许还有机会挽回,即使白栀不会信任他了,他也要得到她的原谅。 薄懿意识到这些,他连夜开车离开了锦云居。 白栀在房间里听到了薄懿启动车子的声音,她知道他走了,白栀畏缩在床角处终于有了些许放松,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离开,还是他的清醒。 薄懿连夜开车来了清心寺,他要来赎罪,他有错,他要忏悔。 薄懿在佛前跪了一夜,小僧人本想让他明日再来,可薄懿等不了片刻。 直到天亮,薄懿也依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阿弥陀佛,薄先生。”空观大师一早就听说薄懿又来了寺庙,连夜赶来的,神色又很迷茫,似乎迫切需要得到救赎。 “空观大师,我又犯错了,我们还能有未来吗?”薄懿看到空观大师虔诚道。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只要诚心悔过,可得原谅。”空观大师说道,上次他不见薄懿是因为薄懿并不是来认错的,可他还是给了他忠告,这次薄懿诚心悔过,他看到了他的善念。 “多谢大师提点,我明白了。”薄懿参悟了一些,既已承认错误,那就要付出行动挽回,薄懿要向白栀道歉,这是他欠她的。 “薄先生,你们牵绊太深,切记保持初心。”空观大师在薄懿临走时提醒道。 薄懿开车回锦云居的路上想了很多哄白栀开心的办法,但总想不到最好的。 薄懿回来时,白栀还在楼上没有出来,薄懿知道白栀在躲着他。 薄懿只是停在门外,他想告诉白栀是他做错了,他相信白栀一定能听到。 “白栀,对不起,昨天是我冲动了,我的行为伤害到了你,我很抱歉。”薄懿态度很诚恳,但白栀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曾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做数,如果可以,我们可以签契约,我愿意补偿你,以后若是再犯,我任你处置,但我的初衷还是不想你离开,若你执意要走,我不会强迫。” 薄懿说完心里话就离开了,他觉得应该给白栀时间想清楚,给彼此一点距离,他要说服自己白栀会离开。 白栀感觉到薄懿走了,她没想到薄懿会跟她道歉,还做了那么多保证,白栀心里很乱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了,他希望她留下来又是什么意思? 薄懿来到公司,众人都感觉到他今天的气场很强,几十米之外都有种阴森森的可怕,导致众人都很小心翼翼,就怕哪一下惹怒了他。 “薄总今天什么情况,总感觉好像回到了七年前。”小王见薄懿上了楼说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可怕的要命,是不是生活不顺?”小李说道。 她们都是公司的老员工,自薄懿接手薄氏起,就已经在公司了,当时薄懿刚接手公司,那时候的他才二十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做事也是雷厉风行,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难道是和夫人吵架了?”小王推测道。 “应该是,听说薄总把夫人保护的很好,任何一家媒体都没刊登过薄总夫人的照片,好像是她长得太漂亮了,薄总怕被别人惦记。”小李说道。 “你从哪听说的,这么肯定?”小王半信半疑,毕竟薄懿还没带夫人来过公司。 “我有个学姐,家里有点背景,前阵子去了薄萱小姐的生日宴,她亲眼看到过薄总和夫人共舞,两人很是亲密,看得出薄总很在乎夫人。”小李说道。 “那肯定是夫人做了什么惹薄总不开心了。”小王笃定道,虽然薄总有时候很挑剔又很严厉,但是个好男人,肯定不会做背叛夫人的事。 “你又怎么确定?”小李疑惑道。 “传闻薄总夫人是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征服薄总的。”小王在小李耳边轻声细语。 “真的假的?”小李听到那些传闻简直不敢信。 小王继续说着那些不堪的小道消息,小李听得不可思议,豪门之间的丑闻什么样的的没有,大家也只是听得乐呵,根本不管事实真相。 就在小王和小李聊八卦聊得正盛时,何娜早就发现这两人又在偷懒,她最看不惯这些在前台无事做的人了。 “你们,又被我发现了,扣工资。”何娜身形妖娆,走路一扭一扭的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何娜的突然出现吓得两人一惊。 “何总监,别啊,这不是薄总今天心情不好,我们在找原因吗?”小李说道。 “薄总心情好不好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他的事你们少打听。”何娜警告道,她不允许更多人关注薄懿,薄懿只能是她的。 “何总监,薄总可能和夫人吵架了,看来夫人也不是薄总想得那么好,你说是不是啊?”小王假意逢迎。 “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就想套住海城最有权势的男人的心,简直是痴心做梦。”何娜早就在等这一天了,薄懿不可能看上一个没有任何作用的女人。 “是啊,是啊,何总监,你说得对。”小王小李应和道,她们想只要哄何娜开心,她们就不用扣工资了。 可结果是,何娜还是扣了一天的工资,何娜对待工作还是很严格的,没有一个人能在她那浑水摸鱼。 第32章 我想我喜欢她 中午,何娜很不识趣的来约薄懿一起吃午饭。 “乔笠,薄总在吗?”何娜问道。 “薄总今天情绪不好,我劝你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乔笠提醒道。 何娜根本就不听,她觉得现在正是挑拨的机会,好让薄懿觉得她更好。 何娜敲响了总裁办的门,她满怀信心的等,结果等来的是一句无情的“滚,今天谁也不见。” 乔笠听到何娜被骂了,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这让何娜太没面子了,气得她转身就走了。 乔笠也不知道薄懿发生什么事了,他一到公司,薄懿就吩咐谁也不见,连午饭也不吃了,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看资料,和国外的分公司开视频会议,一刻都没停歇。 直到下午,薄萱来了薄氏。 “薄萱小姐,你来得真是时候。”乔笠就像看到救星一样欢迎薄萱。 “怎么这么热情,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薄萱觉得不对劲。 “薄总可能和夫人吵架了,心情不好。”乔笠小声说道。 “那我还是明天再来吧。”薄萱想到什么昨天和白栀的谈话,她猜测可能和自己有关,薄懿心情不好,脾气就暴躁,就是薄萱,她也受不住啊。 “别啊,你去劝劝薄总,他午饭都没吃。”乔笠拦住薄萱。 “这么严重?”薄萱想不到薄懿和白栀到底发生什么了?吵个架也不至于闹到这地步。 乔笠用力地点了点头,薄萱还是决定进去看看,说不定能帮到他呢。 “薄总。”乔笠敲了门,刚说一句。 “我说了今天谁也不见。”薄懿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哥,是我,我有事找你。”薄萱开口道。 “进来吧。”薄懿停顿了片刻才说道。 乔笠一副“祝你好运”的神色送为薄萱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等薄萱进去,又无情的关上。 “你怎么来了?”薄懿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头也没抬起。 “哥,你和嫂子吵架了?”薄萱直接问道。 “没有。”薄懿说道,他倒是想吵,可没吵起来,他就强迫了白栀,还把她弄哭了,现在倒是希望白栀能和他吵,他不回嘴就是了,至少她还能见他,和他说话。 “那你怎么心情不好?”薄萱问道,此刻她也怕说错一个字被薄懿赶走。 “你都知道了?”薄懿深深叹了一口气想把所有的阴霾呼出去。 “你对白栀是什么想法?又为什么娶她?”薄萱承认了,还是坦诚一点比较好。 “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非她不娶。”薄懿停下手里的工作,很认真的看向薄萱。 “我就说嘛,你肯定是喜欢嫂子的,不然不会解除和蒋珊姐的婚约。”薄萱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她不可能看错的,薄懿看白栀的眼神就是喜欢,是装不出来的。 “是喜欢吗?”薄懿还从来没这样说过,也没承认过是喜欢,他只知道第一次见到白栀时就再也忘不了,心中对她的欲望越来越强。 薄懿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以为得到她就能平复心中的欲火,可那次过后,他更想把她留在他身边,一辈子待在他身边。 可是他又不想看到她不开心,想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可他还是伤害了她。 “绝对是,你看白栀的眼神里多了深情,而且是不是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哪一点她不喜欢?”薄萱一语道破,她虽然没谈过恋爱,可也真真正正的爱过。 薄懿点了点头,他确实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白栀,有她在时,视线总会不自觉到她身上,仿佛眼里只能看到她,也只有她。 “我对她的感情确实不一样,我想我喜欢她。”薄懿承认道。 或许他一开始的方式就是错的,是他自私的把白栀强行夺了过来,以为对她千倍万倍的好就是弥补了,可他们之间仍然是不清不楚的,白栀还是会离开的。 他也终究受不了自己的努力换来的还是一切回到原点,这才伤害了白栀。 “那你有没有告诉她?”薄萱问道,如今薄懿的感情是清晰了,可白栀还不确定。 “她讨厌我。”薄懿重复着白栀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想到这句话心里就很难受。 “不应该啊,昨天她还说你对她很好呢,她很感谢你呢,你们发生什么了吗?”薄萱很是不解,这才一天,他们就出现矛盾了,这也太快了吧。 “我把她弄哭了。”薄懿很难开口的说道。 “什么?哥,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欺负女人呢,你不是这样的人啊?”薄萱不可思议,尽管薄懿在工作上雷厉风行,有些小手段,但不至于欺负女人啊。 “她总是要离开,我接受不了,就没控制住,伤害了她。”薄懿说道。 “不是有三年呢吗?三年足够你追上一个女孩子了。”薄萱说道。 “可她已经不肯见我了。”薄懿已经道过歉了,可白栀并没有答复他。 “那你就哄哄她,我相信你对嫂子还是有点魅力的。”虽然白栀现在对薄懿只是感谢,可谁又能说准下一步就不是喜欢了。 “哄?”薄懿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更不知道该怎么哄女孩子了,总觉得这个字和他的身份不匹配。 “既然你喜欢她,那就放下你的身段,想办法哄她开心,让她看到你道歉的诚意。”薄萱耐心说道,她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也能教薄懿追白栀,只能说女人最懂女人了。 这个薄懿一直都做得很好,他从来就没轻视过白栀,两人之间一直是平等的,只是白栀总把他放在很高的位置上。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薄懿想到怎么哄白栀了,眼下还是先解决薄萱的事,他才好早点下班回去给白栀赔罪。 “我想把薄氏的股份转给你。”薄萱说完就已经把协议拿出来了,她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我知道你想摆脱薄家,可那是爷爷给你的,你就收着。”薄懿明白薄萱心中所想,薄萱不想靠薄氏,她想做自己。 “我刚回国,薄康就惦记上了这股份,我怕他会对你不利。”薄萱说道,虽然她不了解商业上的事,但对薄康的野心还是清楚的很。 “你觉得我会怕他?总之,你先拿着,若是以后你有了自己的事业,你可以把它留给合适的人。”薄懿已经做好了长远的打算,他能坐到这个位子上,就是有别人没有的本事。 “那也行。”薄萱想了想,也许薄懿已经开始谋划什么了。 “回来这么多天,最近在做什么?”薄懿问道。 “你不是都知道吗?我的好哥哥。”薄萱觉得薄懿明知故问,他都暗中帮她安排好了一切,恐怕从她还没回国时就在布置了吧。 “猜到了?”薄懿反问道。 “除了你还有谁?”昨天薄萱就是接到了房主的电话,房主低价把她看上的店铺卖给了她,哪有这么好的事? “蒋嘉。”薄懿说道。 “提他干什么?”自那天宴会后,薄萱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她最近一直在为自己的工作室忙碌,也顾不上想别的事。 “你心里还有他?”薄懿是第一次和薄萱谈起蒋嘉,四年前就觉得薄萱对蒋嘉不一样,没想到还真的有别的感情。 “都过去了,人还是向前看。”薄萱淡然了,放没放下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自己喜欢就好。”对于他们的事,薄懿不好管太多,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插手,让他们自己解决。 “我知道。”薄萱淡淡道。 “有时间多去锦云居陪陪白栀,她很擅长画画,说不定会帮到你。”薄懿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薄萱没明白他的意思。 第33章 她愿意再试着相信他 薄萱走后,薄懿把乔笠叫进了办公室,让他按照他的意思草拟了一份协议,这是他欠白栀的承诺。 “薄总,已经打印好了。”乔笠把准备好的文件拿给薄懿。 “嗯,给我吧。”薄懿拿到协议,直接翻开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去帮我安排司机,我有事情要办。”薄懿对乔笠吩咐道。 薄懿去了盛璟宥开的宠物收容所-天堂之家,盛璟宥很喜欢收留流浪的小动物,于是他就专门开了一家收容所。 “三哥,你怎么有空来我这了?”盛璟宥下午接到薄懿电话时想都不敢想,因为薄懿向来就不喜欢带毛的动物。 “你知道女孩子最喜欢什么样的狗吗?”薄懿问道。 “怎么,你这是想讨好那个女人?”盛璟宥从没见哪个女人能让薄懿花这么大的心思。 “你说呢?”薄懿一副明知故问的脸色抛给盛璟宥自己体会。 “那肯定得是三嫂啊。”盛璟宥可不敢乱说话了,“我想想啊,女人都喜欢可爱型的,性格温情活泼又听话的。” “比如呢?”薄懿实在不明白狗还有这么多类型。 “这个比熊犬,性格温顺,容易训练,毛发软软的,洁白如雪,很讨人喜欢。”盛璟宥指着一个小巧的比熊犬介绍道。 薄懿远远地看了一眼,那狗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很是灵动,薄懿当即就决定是它了。 “三哥,这狗喜欢乱叫,你可别因此吓唬它。”盛璟宥有些担心薄懿会欺负一只狗。 薄懿没说话,只留给盛璟宥一个“绝不”的眼神,薄懿把那只狗带走了。 晚上,薄懿回到锦云居时,还是不见白栀的身影,平时这时候白栀一定在等他吃饭了,薄懿想看来白栀还没有原谅他。 “她今天按时吃饭了吗?”薄懿问着秦妈。 “她不肯下楼,我就把饭菜送了上去,吃得都不多。”秦妈如实回答,她能看出两人应是闹矛盾了。 这时候薄懿不得不使出杀手锏了,他把带回来的比熊犬从笼子里放出来,在回来的路上,薄懿已经和这只狗有了更深的交流。 这狗似乎很通人性,薄懿带着它走上了楼,到了白栀房门后,这狗就开始叫。 薄懿觉得这狗买对了,很给他面子。 白栀在房间里待了一天,她想了很多,想过离开,但薄懿不一定会放她走,想过回蒋家,但又不想连累他们,她又不能确定薄懿会做出什么别的事情,也想过要不就留下来,但她又不知道日后该怎么面对薄懿。 白栀还是怪自己没能力,在薄懿面前,她就是个弱者,没有任何资格和他对抗,她想好了,以后一定要自立自强。 白栀坐在窗边,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她想她的妈妈了,她觉得自己好孤单。 直到白栀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一阵的狗叫声,她才有了些反应,她不确定是不是薄懿回来了,但狗叫声越来越大,叫得很可怜。 白栀听不下去了,她打开了门,没看到薄懿,反而被地上雪白又很小一只的小狗吸引了视线,白栀蹲了下来把小狗抱在了怀里。 白栀看着这狗惹人爱的样子就很喜欢,白栀看这狗也喜欢她的怀抱,她不自觉笑了,薄懿在拐角楼梯处看到了这一幕,她终于笑了。 “白栀。”薄懿忍不住开口。 白栀一转头看到薄懿,她瞬间收回了笑容,只是看着他,许久未说话。 薄懿还是离白栀远远的,他怕她害怕他,他把准备好的协议拿了出来。 “这是我拟好的协议,你看看,没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签,我说到做到。”薄懿很诚心的说道。 “这次不骗我?”白栀看着他递过来的文件问道。 “再也不会了。”薄懿坚定道。 “真的?”白栀不确定道。 “协议上写的很清楚,如果我违约,我名下所有资产都将划到你的账户,并且当众承认自己的错误并道歉。”薄懿说道,他根本就不稀罕那些,这样写只不过是让白栀看到他的诚意。 薄懿看白栀还是有点犹豫,继续说道,“你知道的,这是我的全部和尊严,对我很重要。”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协议就放我这,如果你再骗我我就再也不原谅你了。”白栀知道这不仅是薄懿的全部,更是薄家的所有。 “那你这是原谅我了?”薄懿有点喜出望外,从没觉得承认错误并获得原谅能让他这么高兴,比成为人上人还要开心。 “我是看在它的面子上才给你一次机会的,谁让你送我一只让我无法拒绝的狗狗呢。”白栀看着怀里的小狗就满是欢喜,她很喜欢狗狗,只不过在蒋家时吴曼对狗毛过敏,一直没有机会养一只自己喜欢的小狗,不过现在实现了。 “好,我沾了它的光。”薄懿没想到有一天他都比不上一只狗了,不过,能让白栀开心就好。 “它叫什么名字?”白栀问道。 “还没有名字,你帮它取一个吧。”薄懿走到白栀身前,也摸了摸白栀怀里的小狗,白栀没有躲他,他们好像回到了之前。 “嗯~它的毛发雪白雪白的,又是小小的一只,要不就叫它雪球吧。”白栀眼睛一亮,觉得这个名字再适合不过了。 “好啊,很适合它。”薄懿说道。 两人一同抚摸着雪球,雪球也很享受,画面如此温馨,有一种和好后的岁月静好,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在薄懿心里这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既然希望白栀留下来,而他又确定自己喜欢她,那就光明正大的追求她,而不是再用一些卑劣的手段逼迫她。 他喜欢她,不应该仅仅只是想得到她,而是她的一切,她的全部,她的好与坏都不会影响他对她的感情。 白栀能原谅薄懿,再给他一次机会,不仅仅是看到了他的诚意,更是因为她不觉得他对她的好都是假的,她回想了他们相处的日子,找不出一点虚情假意的痕迹,也许一开始他对她是有过私心的,可他也尊重了她。 是她提出三年协议,他也答应了,虽然之前不算,但现在是真的有了协议,他也说到做到了,她愿意再试着相信他。 第34章 找到自己的路 薄懿和白栀和好如初后,两人又回到了从前的相处模式,薄懿每天陪白栀吃早饭和晚饭,白栀还是一个人在家里偶尔画画,偶尔和秦妈聊聊天。 现在唯一不同的是,白栀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陪雪球玩,白栀对雪球很是用心,亲自安排它的吃食,还定时带它散步,给它打理毛发。 这让薄懿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如一只狗能哄白栀开心,薄懿看着白栀每天对雪球的细心,简直嫉妒极了。 今天周末,薄懿好不容易空出时间想带白栀出去逛逛,结果白栀又约了。 “你要出门?”薄懿看白栀换了一件休闲装,还涂了口红,这一举动引起了薄懿的危机感,白栀本来相貌就出众,还精心打扮了一番,她是要见什么人吗? “嗯,薄萱还有蒋珊姐约我一起逛街。”白栀还在挑选鞋子。 薄懿听到白栀的回答,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她们,不过她们不早一天晚一天的,偏偏选在他休息的一天。 “那我给你安排司机,还有这个。”薄懿随手拿出自己的一张卡就要给白栀。 白栀一看这卡就很名贵,“不用,我有钱。”白栀不会要薄懿的钱,他们还是得分清楚,虽然薄懿不差钱,但她也不缺。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我去接你。”薄懿明白白栀的意思,也没勉强。 “不清楚,到时候再说吧。”白栀也不知道会逛到多久。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薄懿嘱咐道。 白栀听着薄懿叮嘱这儿,又叮嘱那儿的,完全把她当小孩儿了,她虽然很少出门,可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吧。 “你怎么跟秦妈一样学会唠叨了?”白栀忍不住笑着说道,她明白他担心她的安全。 “还不是太担心你了。”薄懿说道,他确实不放心白栀。 “不会有事的,你有时间就帮我照顾雪球,记得给它喂食,带它晒晒太阳,再给它洗个澡。”白栀说道。 “你果然还是更惦记它。”薄懿说得很小声。 “你说什么?”白栀没听清薄懿的话。 “没什么,早去早回,我一定会照顾好雪球,等你回来,你会看到一个干干净净的雪球。”薄懿让白栀放心。 白栀交代好后笑着就出门了,她和薄萱她们约在了百货商城。 白栀到了百货商城的门口时,蒋珊已经在等她了,只是薄萱还没到。 “蒋珊姐,好久不见了,真是想死你了。”白栀看到蒋珊,这亲切感就来了。 “白栀,我也想你啊,你不在的时候,我都有点不适应了。”白栀自从和薄懿结婚后,还没有回过蒋家,蒋珊也不知道白栀过得怎么样,她心里还是有愧疚感。 “蒋珊姐,你怎么好像有点胖了?”白栀与蒋珊拥抱过后,感觉到她的肚子好像大了一圈,蒋珊穿的宽松,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来。 “啊?有吗?可能最近吃的比较多,运动少,就长了点肉,很明显吗?”蒋珊神色慌张自己都没感觉出来。 “变化不大,可能我太久没见你,所以能看出来吧。”白栀看蒋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白栀,你老实告诉我,薄懿对你怎么样,他有没有强迫你?”蒋珊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挺好的。”白栀并没有说那次薄懿强吻她的事,如今也过去些时日了,薄懿表现一直很好,她也没必要告诉蒋珊了。 “那就好。”蒋珊松了口气。 “你怎么能问白栀这样的问题,搞得我哥好像洪水猛兽似的。”薄萱从远处走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居然偷听我们说话。”蒋珊和薄萱也是发小了,蒋珊小时候带薄萱在学校闯了不少祸,也是共患难的姐妹情了。 “你自己声音那么大,我不想听也难啊。”薄萱无奈道,完全不怪她。 “回来这么久,都不来找我,要不是我哥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回国了。”蒋珊最近也是很少出门,也是无意间听蒋嘉提起薄萱,才知道她回来了。 “这不是忙吗?最近忙着我的工作室,连睡觉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薄萱也是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出来放松一下。 “听说你在国外可是以优秀生毕业的,你这是回来创业了?”蒋珊比她们都大一岁,在国外毕业后工作了一年才被逼回来。 蒋珊就是和薄懿订婚后才跑去国外躲着的,要不是家里催着她和薄懿赶紧结婚,她才不会回来呢,这次回来也只是想解除婚约,事情倒是办成了,婚约解除了,她是自由身了,可为难了白栀。 现在蒋珊又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拖住了,吴曼每天给她安排相亲,她想离家不成,回美国也不能回,因为那里有她更不想见的人。 “想靠自己干一番事业,是不是有点傻?”外人一定会觉得薄萱傻,有薄氏那么好的平台不利用,反而自己白手起家,肯定会在背后笑话她。 “怎么会呢,我就很羡慕你,自立自强,你很有勇气。”白栀也想像薄萱一样强大。 “那不如,你跟我一起吧,正好我工作室还缺人手,我哥说你画画很好,你喜欢设计吗?”薄萱好像明白了薄懿的话,她是想让白栀跟她学设计,想帮白栀找到自己的事业。 “我没学过设计,只是喜欢画一些我喜欢的东西。”白栀从没想过学设计,从前学画画也只是它能打发时间,能让她静下心来做好一件事。 “那你对珠宝或者服装感兴趣吗?有没有想过自己设计,或者有时候会突然出现灵感。”薄萱问道。 “我虽然不喜欢佩戴珠宝,但却很喜欢精美的物件。”白栀的首饰有不少,但很少佩戴,大多都是太过华丽张扬的,她都只是收藏着,她也曾憧憬过自己喜欢的样式的珠宝。 “那这太好了,来我工作室吧,我们一定能成为最优秀的设计师。”薄萱邀请白栀。 “可以吗?我能从头开始学吗?”白栀有些不自信。 “你有美术天赋,一定能更快入门,相信自己。”薄萱给白栀信心。 “那我试试?”白栀决定突破一下自我,或许她也可以像薄萱一样出色。 “你可以的,白栀。”蒋珊也相信白栀,白栀其实很聪明,学东西也快,只是一直没找到适合自己的那条路。 “好,我去你的工作室。”白栀决定了。 “那太好了。”薄萱很是开心。 “要说起设计,那肯定是我哥最拿得出手的,只是可惜了,因为那件事后,他就很少做设计了,唉。”蒋珊叹气道。 曾经蒋嘉可是在国际设计师比赛上横空出世的最优秀的中国设计师,只是因为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导致他与冠军失之交臂,就此一蹶不振后放弃了设计师这条路,如果他还坚持的话,现在一定是享誉世界的顶尖设计师。 薄萱也深感可惜,蒋嘉的这段过去她最清楚了,也是因为他,她才学了设计,走上了这条路,原本可以一起站在世界之巅,现在只有她在坚持了。 第35章 蒋珊的反常 白栀、薄萱、蒋珊三人在百货商城简单聊了一会儿后,就转战商城,几人从一楼逛到了六楼,每家商铺都没错过。 白栀和薄萱还没疲倦,蒋珊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歇会儿,我们喝杯茶再逛。”蒋珊说什么也走不动了,坐在公共椅上喘着气。 “不对啊,平常你可是能逛一天,都不带歇的,这连半天都还没有呢。”薄萱是见识过蒋珊扫货的能力的,别看她买不买,逛倒是能逛一天,海城什么地段新开了哪家店铺,蒋珊绝对比谁都清楚。 “年纪大了,不行了。”蒋珊眼神闪躲,似乎有难言之隐。 “你也才二十出头啊。”薄萱才不相信蒋珊的鬼话,只是她眼神一转,竟发现了很是惊奇的事,“你怎么都穿平底鞋了?” “有什么问题吗?”白栀不明白薄萱惊讶什么。 “嫂子,你不知道,蒋珊可是走在潮流里的第一人,在海城可是最有魅力的飒姐,高跟鞋可是她必不可少的啊。”薄萱还记得曾经只要有蒋珊在的地方,绝对很嗨。 “我换换风格不行啊,我也想尝试一下淑女风。”蒋珊嗓门极大说道。 “没说不行啊,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薄萱越来越觉得蒋珊很奇怪了,先不说她的穿衣风格完全变了,就是性格好像也收敛了不少。 “你怎么样啊?蒋珊姐,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白栀发现蒋珊冒了虚汗担心道。 “没事,可能就是太久没出门了,体力都跟不上了,有些低血糖了吧。”蒋珊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我要不要给你买杯热饮,补充一下能量?”白栀问道。 “也行。”蒋珊可能觉得是自己吃的太少了。 “还是我去吧,你陪她坐会吧。”薄萱说完转身就遇上了薄冉。 “薄萱,没想到在这碰到你,正好我还想找你呢。”薄冉身边跟着两个跟班,她一看到薄萱就冲了上来,好像要兴师问罪一样的架势。 “找我做什么?”薄萱气势丝毫不输,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态问道。 “你还有脸问,是不是你跟蒋嘉哥说了什么,才让他都不理我了?”自从薄冉闹了薄萱的生日宴后,薄冉就再也没见过蒋嘉了,每次去找他,他的助理都说他不在,一定是因为薄萱,蒋嘉才这么对她的,薄冉恨极了。 “他不理你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没见过他。”薄萱实话实说,不管薄冉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那为什么你一回来,他就开始疏远我了,平时他不是这样的?”薄冉才不相信薄萱的谎话,她心里已经认定和薄萱有关。 “那你就要问你自己了,或许他本就对你无意,之前都是你一厢情愿。”薄萱说话也毫不给薄冉面子,她也是记仇的。 “不是这样的,你胡说,蒋嘉哥是心里有我的。”薄冉绝不相信。 “我哥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薄懿的妹妹,他才处处忍让,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纠缠他了,这样对大家都好。”蒋珊忍不住说了实情,这让薄冉更接受不了了。 “薄萱,你真是好手段,就连蒋珊姐都向着你,你到底用了什么迷魂药,把他们哄得团团转。”薄萱还是活在自己认定的世界里,根本走不出来,更接受不了事实。 “薄冉,你醒醒吧,蒋嘉哥与你不合适。”白栀好心劝道。 “白栀,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别以为我哥偏向你,你就是薄家的女主人了,你别妄想了。”薄冉被逼急了。 “薄萱你的教养被狗吃了,她是你嫂子,岂容你在这里对她大呼小叫?”薄萱从小就和薄冉不和,她对她无礼就算了,可她不能容忍她对白栀或者蒋珊不敬。 “你说什么?你一个没妈养没爸疼的野孩子还教训起来我了?”薄冉回道。 “你再说一遍。”薄萱绝不容许任何人说她的母亲。 “你以为我怕你,你就是一个没妈养的野孩子,就是因为你不学好,你妈才不要你吧,怪不得二叔不喜欢你。”薄冉知道薄萱是真的怒了,但她也不是被吓大了。 薄萱给过薄冉机会,是她自己不要,既然这样,薄萱也忍不了了,她已经忍让了快二十年了,就因为她是薄家最小的孩子,又有陈淑英无限的宠爱,她被她抢了多少,她不计较了,可说她妈妈,薄萱绝对忍不了。 薄萱一巴掌甩在了薄冉的半边脸上,瞬间留下了深深的红印子。 “薄萱,你竟然敢打我,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打过我。”薄冉捂着自己的脸委屈道。 “我看你是被大伯母惯得无法无天了,不叫我姐姐就算了,还对嫂子无礼,我帮她好好教训你,让你长长记性。”薄萱才不管薄冉怎么样,这一巴掌她早就该还回去了。 “你们还看什么,还不快帮我教训她。”薄冉被薄萱打了巴掌,说什么她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她必须双倍还回去。 薄冉和自己的两个跟班就要一起对付薄萱,这时候,白栀和蒋珊又怎么能干坐着看戏呢,她们一起帮薄萱。 “薄冉,你还是给薄萱道个歉,不要给你哥惹麻烦了,你们都是一家人。”白栀是站在薄萱这边的,可她还是希望她们以和为贵,毕竟都姓薄。 “嫂子,我跟她早就不是一家人了,她也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你就别对她客气了。”薄萱知道白栀善良大度,不想惹麻烦,可她不怕。 “对啊,白栀,她对你这样无礼,你还怕她做什么,也不要管她是不是薄懿的妹妹,总之,我是不会让你吃亏的,还有蒋家在呢。”蒋珊也看不惯薄冉,早就想教训她了,年纪不大就这样猖狂了,还如此厚颜无耻的纠缠她哥。 “啊,气死我了,你们合起伙来对付我,我也不怕。”薄冉还是不知悔改。 薄冉直冲薄萱,她只想还给她那一巴掌,就在薄冉还没碰到薄萱时,蒋珊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薄萱身前,还没出手就晕倒在地。 “唉,我可还没碰到她,不是我推倒的。”薄冉可没想伤害蒋珊啊,毕竟她是蒋嘉的妹妹,她可不想蒋嘉离她越来越远。 “蒋珊姐,你怎么了,醒醒啊。”白栀最先感觉到蒋珊的摇摇欲坠,在她晕倒落地之前把她护在了怀里。 “薄冉,你完了。”薄萱最后说了一句就赶紧叫了救护车。 薄冉这下慌了,她害怕地直接跑了,明明她根本就没碰到蒋珊啊,可谁又会相信呢? 第36章 蒋嘉的过去 白栀已经出去半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薄懿一个人在家里从没觉得这么无聊过,曾经工作做不完,即使休息他也没觉得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秦妈和李伯都有各自的事情在忙,只有薄懿一个闲人,无人搭理,身边有一只狗作陪,明明是他陪雪球,现在反而是雪球逗他开心。 薄懿刚给雪球洗完澡,这会儿院子里太阳正暖和,薄懿在耐心的给雪球梳理毛发,雪球也很配合,就这么一动不动任薄懿打理。 “怎么几天不见,你居然养狗了,不是最讨厌这些爱乱叫的动物了吗?”蒋嘉一进门就看到薄懿在给狗梳头发,很是惊讶,这太不像薄懿的风格了,这样的画面和他一点都不搭。 “你怎么有空到我这了?最近都不见你人影,还以为你比我还忙呢。”薄懿打趣道,蒋嘉说不上有多爱工作,但他可是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 “你这锦云居还真不错,适合养老隐居。”蒋嘉也是第一次来锦云居,他们兄弟聚会一直都是在归来阁,很少到家里。 “怎么这么悲观了?”薄懿知道蒋嘉是个很在意生活品质的人,可也不至于到这地步,毕竟蒋氏现在靠他撑着呢。 “我就直说了,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蒋嘉不说其他了,直奔主题,他一直以为薄懿会主动找他,其实薄懿是一直在等他来找他。 “我以为你那天过后就会找我,没想到晚了这么久。”薄懿坦然道。 “我心里很乱,想了很久才想明白。”蒋嘉这几天除了工作,他也没干其他的,平时还会放松一下,可这几天闲下来时他一直在沉思。 蒋嘉不见薄冉也不是因为她在宴会上揭开了他和薄萱的过去,而是他想做个了断,想彻底说清楚,更想让自己的心更明确,不能因为自己心软害了两个女孩子。 “所以结论是什么?”薄懿直接问结果,他不在乎过程。 “我喜欢薄萱。”蒋嘉简单明了,但足以说明薄萱在他心里的份量。 “那四年前你为什么拒绝她?”薄懿似乎早就料到这结果。 “那时候我只以为是她还小,不明白自己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而我也不想伤害她,毕竟我曾经经历过一段失败的感情,还没有彻底放下。”蒋嘉淡淡道。 “那你现在呢,又怎么能确定你对薄萱就是爱呢?”薄懿不觉得蒋嘉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他的过去他也知道,就因为一次恋爱,差点失了蒋嘉半条命。 那时候蒋嘉性格很野,不服管教,喜欢跟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后来没考上大学,就被蒋正柏花钱找关系送进了英国的艺术学院。 蒋嘉刚到英国时脾气很横,经常打架,惹了不少麻烦,后来他被一群混混围堵教训,蒋嘉即使是一个人也是不怕的,他从不怕死,只是没想到在生命尽头被一个天使所救。 那个人就是关颖,她是蒋嘉的学姐,也是中国人,是她及时报了警才救回蒋嘉一条命,后来两人就谈起了恋爱,那也是蒋嘉的初恋。 蒋嘉在濒死时被关颖所救,他以为她就是他的救星,她改变了他却也背叛了他。 “想什么呢?”薄懿见蒋嘉许久不回答问道。 “想起了关颖。”蒋嘉如实回答。 “哦?你终于肯放下了?”薄懿再次听到蒋嘉谈起关颖很是吃惊,当时他们之间闹得挺难看的,分手后,蒋嘉就不允许任何人再提起她。 虽然薄懿只见过关颖一面,对于他们之间的了解得也并不多,但那时蒋嘉把自己的女朋友介绍给他们认识时,薄懿能感觉到蒋嘉是真的爱过关颖。 “其实早该放下了,也许我早就忘了她。”蒋嘉说道。 蒋嘉确实真心爱过关颖,也曾想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他,他不计较在那段关系里谁付出的最多,就算关颖伤害了他,他也没真的怪过她,因为她拿走的那些都是她带给他的。 是关颖带着他进入了设计这个行业,蒋嘉很有设计天赋,短短两年就在国外小有名气,关颖出身卑微,一直靠着比别人多两倍三倍甚至四倍的努力走到这一步,可直到蒋嘉的名气盖过她,他们又一同参加了国际最有名的设计大赛。 关颖的善念还是被利益冲走了,她陷害了蒋嘉,还剽窃蒋嘉的最终设计图取得了冠军,蒋嘉本来就不在意什么冠军,只是因为她在意,他以为自己得了冠军她会更爱他,可他错了,她爱的一直至高无上的荣耀和名气。 “你能怎么说,看来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薄懿看着蒋嘉终于从过去的阴霾走出来,他也是开心的。 从蒋嘉再次拿起画笔,亲手为白栀设计了新婚礼物,那时的他已经不会再困在过去了,以前拿起画笔都是为关颖,此后他只为自己。 “我不知道薄萱现在对我是什么感情,但我想追回她。”蒋嘉坚定道。 上次在生日宴,薄萱亲口说了不喜欢蒋嘉了,蒋嘉他当时心空了一节,他慌了,好像因为他的过失亲手推开了最爱他的女孩,他还在想该怎么挽回。 “作为你的兄弟,我支持你,但作为薄萱的兄长,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伤害,她的前半生已经很苦了,如果感情上再被伤害,那她就什么都没有了。”薄懿提醒道。 “我明白你的顾虑,我比你更希望她幸福。”就算蒋嘉不知道自己喜欢薄萱前,他也比任何人都希望薄萱幸福,他以为那是亲情,其实那是她爱她的方式。 薄萱什么时候喜欢上蒋嘉的,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可要问蒋嘉为什么会喜欢上薄萱,他会说,他喜欢她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改不掉了。 在蒋嘉和关颖分手后,薄萱去英国看过蒋嘉,那时候的蒋嘉已经失了半颗心,堕落得不成人样了,把自己关在黑暗的房间里,满地的酒瓶和烟头,整个人一点形象都没有,就连说话都透着地痞流氓的语气。 薄萱见到这样的蒋嘉第一时间并没有冲他大喊,更没有骂他不知上进,反而心疼得落了泪。 可就是那一滴泪,让蒋嘉对当时的情形记忆犹新,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 第37章 谁怀孕了 蒋嘉和薄懿聊开后,有种豁然开朗的愉悦,那些不明的情绪都不见了,有的只是对薄萱更明朗的感情。 薄懿和蒋嘉在院子里聊了这么久,雪球不知不觉都窝在薄懿的怀里睡着了。 “什么时候你对一只狗都这么温柔了,你转性了?”蒋嘉调侃道,薄懿在外面可是雷厉风行的,别人听说他的名字都是闻风丧胆的,如今竟对一只狗温柔起来了,说出去别人都不信。 “它有名字,叫雪球。”薄懿轻抚着雪球软软的毛发,让它睡得更舒服些。 “连名字都有?在小五那抱回来的?”蒋嘉喝了口茶说道。 “它是白栀的心头爱。”薄懿淡淡道,雪球帮了他大忙,帮他哄好了白栀,白栀又很喜欢它,他可不得把它像宝贝一样养着吗。 “呵,原来是这样。”蒋嘉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原来是爱屋及乌,果然是爱情的力量。 “对了,你和薄冉?”薄懿刚把雪球放回它的窝里,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我只是把她当妹妹,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好对他说难听的话,只能想办法躲着。”蒋嘉还想说这事呢,这还不怪薄懿,怎么那么多妹妹? “既然没那意思,那就早点说清楚,薄冉可不会像薄萱一样拿得起放得下。”薄懿提醒道,从小薄冉就喜欢抢薄萱的东西,不管是东西还是人,恐怕这次也一样。 “我知道,会找时间跟她坦白。”蒋嘉已经在安排了,不能再让薄冉误会了。 薄懿和蒋嘉难得这么惬意的享受下午茶,锦云居风景又好,很适合平静的时光。 薄懿本还想与蒋嘉谈谈生意上的事,好巧不巧,他的手机响了,他本来手机不常放在身边,还不是担心白栀有事找他。 薄懿一看手机来电,眉头紧皱,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一样,他没再犹豫接通了电话。 “薄总,夫人她们进医院了。”张盛说道,他是薄懿派在白栀身边的保镖,他一直都是在暗处保护,万不得已才会给薄懿打电话。 “你说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谁受伤了?”薄懿听到医院两个字就有些不镇定了,脑子里就开始胡乱的想。 “薄总,当时场面太乱了,只看到薄冉小姐与她们吵了起来,后来不知怎的就要动手了,太多人围观,后来就来了救护车。”张盛只看到这些,当时大楼里人太多了,他也没能挤进去。 “我让你保护好她,这才第一次,就出了事,要你有什么用?”薄懿气昏了,忍不住骂道。 蒋嘉在一旁听到了一些,总之是和白栀有关的事,一向处事不惊的薄懿,但凡是白栀的一点事都会让他乱了阵脚。 “你冷静一点,也许没事呢,先问清楚在哪?”蒋嘉说道。 “在哪家医院?”薄懿深呼吸问道。 张盛说了地址后,薄懿就吩咐道,“你务必给我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今天要是没查清,以后就不要来见我了。” 薄懿匆忙拿上外套,就和蒋嘉一起赶往中心医院,蒋嘉看薄懿情绪不稳定,就没让他开车,蒋嘉已经开得很快了,薄懿就是急,他不得不想办法激他一下。 当薄懿说出薄萱也在时,蒋嘉也是控制不住了,油门踩到底,开出了飞快的速度,蒋嘉只以为白栀和蒋珊在一起,没想到还有薄萱在,看来还是薄萱更重要啊。 两人匆匆赶到中心医院,薄懿和蒋嘉找到了护士,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问道。 “请问一个叫白栀的病人在哪?” “请问一个叫薄萱的病人在哪?” 这时候难道就没人关心一下蒋珊吗?她也是有人爱有人宠的,只是他还不知道。 护士看出两人的焦急,很热心的帮他们查找,护士翻看了今天的记录,并没有找到他们说的这两个人,“抱歉,没有这两个人。” “那蒋珊呢?”蒋嘉又问道。 “也没有。”护士摇摇头。 薄懿和蒋嘉已经慌死了,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了,薄懿给白栀打了一路的电话也打不通,他要急死了。 “那你们刚刚有没有急诊,或者救护车带回来的病人?”薄懿冷静下来想道。 “奥,是有的,不过是一位孕妇,现在已经在急救室了。”护士想了想说道,半小时前确实有救护车送来的病人。 “孕妇?”薄懿和蒋嘉都一副疑惑的表情,她们之中绝不可能有孕妇啊。 “那她们现在在几楼?”蒋嘉继续问道。 “四楼手术室。”护士答道。 薄懿和蒋嘉几乎同时冲向了四楼,他们一下电梯就看到了白栀和薄萱。 “你们怎么来了?”白栀惊讶道。 “谁怀孕了?”薄懿和蒋嘉同时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的?”薄萱问道。 现在他问一句,她又问一句,都不知道谁该回答谁了。 “你有没有事啊?怎么来医院都不跟我说啊?”薄懿不管谁怀孕了,他先得确保白栀是否没事,他的心到现在还吊着呢。 “我没事,不是我。”白栀看着薄懿眼神上下打量她,很是担心的样子,阻止了薄懿对她的检查,她的话就相当于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薄懿停下手里的动作,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深呼一口气,这才觉得顺当多了。 “蒋珊呢?”蒋嘉眼看薄萱脸色红润,也不想有事的人,这才想起还有自己的妹妹。 “她刚送进病房。”薄萱实在没办法看着蒋嘉的眼睛说,毕竟这都是因为她。 “到底怎么回事?”薄懿问道。 薄萱和白栀两人眉来眼去,好像在用眼神传递到底该不该说实话,眼下这也是蒋珊的私事,她们也还没见到清醒过来的蒋珊,实在不知道该不该保密。 “蒋珊怀孕了。”薄懿看着白栀和薄萱两人难以启齿的样子说道,语气是肯定的,但其实是在试探。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薄萱一句话就暴露了,这下薄懿和蒋嘉都肯定了是蒋珊怀孕了。 第38章 孩子是两个人的牵绊 等到蒋珊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病床上了,此刻她面色苍白,看着就很虚弱的样子。 蒋珊一睁眼一转头就看到站满屋子的四个人都在盯着她看,就好像警察审犯人一样,看得她心慌。 蒋珊看他们没有人说一句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们怎么来了?”显然是在向白栀和薄萱问着薄懿和蒋嘉。 “对啊,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医院的?”白栀想起来她还没听薄懿解释呢。 “我担心你,就派了人暗中保护你,你一出事,他就通知我了。”薄懿不想瞒着白栀,而且也瞒不住,这样以后还能光明正大一点。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都不告诉我?”白栀没有责怪薄懿让人偷偷跟着她,对他的过度保护都有点感动了,刚刚他担心她的样子也让她心疼,原来他这么在意她的安全。 “现在也不晚。”薄懿说道,白栀没有怪他,可他还得怪张盛办事不力。 “那我现在也没事了,你们就都先回去吧,白让你们跑一趟,怪不好意思的。”蒋珊看出来了,这都不是为她来的,那正好她也不希望他们更关注她。 “什么时候的事?谁的?为什么不说?”蒋嘉看出蒋珊还在有意隐瞒。 “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我就是低血糖犯了,输点葡萄糖就没事了。”蒋珊还不想说。 “蒋珊,你是一个成年人了,你要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了。”蒋嘉看蒋珊还在嘴硬,有些没控制住情绪。 蒋嘉知道他这个妹妹从小就调皮,从上学起就一直在闯祸,在别人面前也是从来不吃亏的,性格洒脱又大大咧咧的,虽然看着傻但其实精明得很,她是不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 “哥,我不认为我做错了,我不就是谈了一场恋爱,分手了,然后怀孕了。”蒋珊脸上的笑意没了,从没这么正经过。 “什么时候?在国外?”蒋嘉心平气和问道。 “嗯。”蒋珊点点头。 “对方是谁?他知道吗?你们现在还有联系没?”蒋嘉生气过后是心疼,蒋珊即使闯了祸也从来都是自己担着,从没连累过任何人,不管有什么事,她都是自己承受,这让蒋嘉很自责,是他忽略了她,竟然都没问过她在国外一个人过得好不好。 “我们已经分手了,分得很干净,不会再见了,更不会有联系。”蒋珊坚定道,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爱的时候轰轰烈烈,分手的时候也是干净利落,尽管他没同意,她便直接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好在他们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那就打掉,早做打算就少受点伤害。”蒋嘉说道。 “不行,孩子是我的,我要留下他。”蒋珊听到蒋嘉的命令似的语气,她害怕了,她现在已经算是个母亲的,她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你早就决定好了,所以一直瞒着没说?”蒋嘉看出蒋珊应该很早就知道孩子的存在了。 蒋珊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她没想过一直瞒着,至少不是现在说出来。 “蒋珊,你还年轻,以后你会后悔的,说不定你还会……”蒋嘉劝道,蒋珊才二十三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因为一个孩子就被绊住呢? “我不会后悔,也不会再遇到更好的人了。”蒋珊笃定道,这个孩子来的突然,当她知道他的存在时,她才又燃起了希望,因为她还忘不了他,他们之间已经两清了,谁也不欠谁。 那段爱情,她想那是她拥有过的最美好的回忆,既然是回忆,那就只能活在过去,而她会向前看,走向新的生活。 当蒋珊决定要生下这个孩子时,就没打算告诉他孩子的存在,因为这并不能改变什么,孩子只会是她一个人的。 “我不同意,这会毁了你的。”蒋嘉还是不能赌,他不能拿一个未知去赌蒋珊的未来。 白栀很想说些什么,但总觉得插不上话,但从女人的角度来考虑,她能理解蒋珊的决定,孩子是两个人的牵绊,有了孩子,关系就再也斩不断了。 “哥,如果薄萱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怀了你的孩子,你会希望她打掉吗?”蒋珊只能推出薄萱了,只有这样蒋嘉才能懂她的心境。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绝不可能。”薄萱一听这比方,简直想都不敢想。 蒋嘉听了蒋珊的话,他犹豫了,他设身处地的幻想了那种情况,体会她的心境,他最终得出的答案是:不希望。他自私的不想她斩断他们之间的纽带,哪怕她不爱他了。 “你真的想好了?”蒋嘉不再强硬的逼迫蒋珊了。 “我真的想好了,不后悔。”蒋珊确定道,已经肯定的不能再肯定了。 “那你自己做主。”蒋嘉妥协了。 刚刚蒋嘉还一副强硬的态度,不容考虑的要蒋珊打掉呢,怎么一提到薄萱就松了口,改变了主意?这让旁边的白栀和薄萱实在不能理解。 白栀不自觉看向了薄懿,他好像也能理解,但白栀想不通蒋嘉改变想法的原因。 “谢谢哥,你对我最好了。”蒋珊这下放心了,虽然孩子暴露的时机不对,但结果是好的。 “我是同意你留下孩子了,但至于孩子最终能不能留下,你还得过了爸妈那一关。”蒋嘉说道。 “有你在,还有你们,我就放心了。”蒋珊虽然不确定自己爸妈的态度,但有他们在她就放心一些。 “为什么?”薄萱问道。 “因为你们都会帮我的,说不定他以后会是你们的干儿子或者干女儿,你们难道希望他离开吗?”蒋珊说的很可怜,搞得好像这个孩子必须得留下,否则就要出大事了。 “那倒也是。”薄萱说道,她也是希望这个孩子能留下的,想想以后会有个软萌萌奶呼呼的孩子叫自己干妈,心里也是开心的。 “好了,既然事情都清楚了,那你就好好休息,这次动了胎气,好在你底子好,孩子保住了,下次可不能这么大意了。”白栀看蒋珊气色好了一点说道。 “知道了,放心吧。”蒋珊会保护好孩子的,“我已经没事了,你们就回去吧。” 蒋珊的情况没那么严重,也不需要住院,输完液就可以回去了,这么多人陪着她,她实在不好意思了。 眼下蒋嘉在医院里陪蒋珊,白栀和薄萱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第39章 晚了四年的表白 白栀和薄懿先走了,路上薄懿一直在专心开车,两人许久都没说话。 “走的时候还说让你放心,结果还是让你担心了,抱歉。”白栀主动说道。 “你做得挺好的,意外谁都想不到。”薄懿安慰道,“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我们遇到了薄冉,她和薄萱的关系一直不好吗?”白栀问道。 “薄萱七岁时她妈妈就跳楼自杀了,从小就被别人嘲笑没有妈妈,爷爷和奶奶因此更疼爱她,所以薄冉经常欺负她。”薄懿简单说了薄萱的过往,其实她小时候受的苦还有很多,不过那都过去了。 “那太可怜了,怪不得薄萱很生气薄冉提她的妈妈,薄冉确实太过分了。”白栀总算能体会薄萱的心境了,薄冉从小在陈淑英的溺爱里长大,根本不懂薄萱的伤处。 “她做了什么吗?”薄懿问道,他这个妹妹嚣张跋扈,除了陈淑英没人能管得了她,薄懿与她并不亲近。 “因为蒋嘉哥,她们的关系更恶劣了,不过薄萱也没有吃亏。”白栀说道。 她们两个看来注定是对立的,只因为同时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不被爱的那一个注定是输者。 “薄萱长大了,能保护自己了。”这一点从薄萱回国后薄懿就深深感悟到了。 “你的意思是,我还是个小孩,需要被保护呗。”白栀听出薄懿话里有话。 “在我这里是的。”薄懿承认道。 “哼,我已经答应薄萱的邀请,到她的工作室帮忙学习,以后我也会像她一样自立自强。”白栀不服气道,她和薄萱同岁,只因为很少接触社会,眼下她也有机会干一番自己的事业了。 “我相信你可以的。”薄懿料到这一步了,毕竟这也是他在引导薄萱。 “你刚刚为什么对蒋珊姐怀孕的消息一点都不惊讶啊?”白栀突然转了话题,早在病房时白栀就注意到薄懿脸色并没有很震惊的样子,只是当时她没机会问。 薄懿听到白栀的问题,脸色稍变便又恢复了原来的神情,“我只关心你。” 白栀听到薄懿的回答,让她的心砰砰乱跳,怎么说得好像很深情的样子,虽然薄懿巧妙的避开了,但白栀还是觉得不对劲,如果蒋珊在回国前就已经怀孕了,那时候他们还没解除婚约,岂不是蒋珊给薄懿戴了绿帽子,薄懿真的不知道吗? “那你希望孩子留下吗?”白栀又问道。 薄懿能感觉到白栀有意试探他,虽然他表面很镇定,其实心里已经在怕了,那件事还是瞒不住吗,如果白栀知道了还会不会原谅他了?薄懿已经心乱如麻了。 “如果是你,我希望孩子留下,但为了以后考虑,我不希望留下孩子。”薄懿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 如果白栀面临和蒋珊同样的处境,她怀了他的孩子,而他不知情,他会希望孩子在,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联系了,可若是白栀不爱他,他的私心也是希望孩子留下,但若是不能在一起,孩子只会是她的牵累,薄懿不想看到白栀两难。 “怎么又提到我?不过是我的话,我也希望孩子留下,我想给自己的孩子一个看世界的权利,他既然选择了我,那我就不会放弃他。”白栀也想过这个问题,可现在的白栀仅仅是从自己的角度思考,她完全忽略了孩子父亲的问题,如果她不爱他,她真的愿意为他生下这个孩子吗? 薄懿不知道白栀心里想的是什么,但他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他们之间也绝不会有那么一天,因为他永远不会抛弃她。 薄懿和白栀走后,薄萱有事想问蒋珊就留了下来,蒋嘉也识趣的到外面等。 “你告诉我,是不是薄冉推了你?”薄萱还不确定蒋珊的晕倒和薄冉有没有关系。 “不是,她还没碰到我。”蒋珊记得很清楚,她当时头已经有些晕了,但身体本能的向前。 “嗯,我知道了,你好好养身体吧。”薄萱说道,这件事和薄冉没关系最好了。 “你要走了,你和我哥,你们什么时候……”蒋珊能看出他们之间气氛比较微妙,相处起来也没有曾经那样自在又和谐,而且蒋嘉看薄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你别多想了,好好休息。”薄萱打断蒋珊,她现在有自己的事要忙,不想再考虑那些了。 薄萱一走出病房正好和蒋嘉对上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薄萱没看蒋嘉说完就要离开。 “等一下,能和你聊聊吗?”蒋嘉叫住了刚刚转身的薄萱,“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薄萱想想他们之间有些事确实需要说清楚了,就答应了,“好,到外面去吧。” 薄萱和蒋嘉走到医院的后院,这里是病人休闲散步的地方,很清静。 “你最近在做什么,听你哥说你开了自己的工作室,需不需要帮忙?”蒋嘉有很多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就提不起来了。 “不用了,我想靠自己。”薄萱拒绝道。 “挺好的,听说你在国外拿了很多奖,还是那么优秀。”蒋嘉没话找话,每句话都透露出薄萱和以前不一样了,更成熟了,有能力了,一切都变了。 “谢谢,还是没你厉害。”不管怎样蒋嘉一直是薄萱看齐的目标,因为喜欢他,所以她也喜欢上了设计。 蒋嘉短短两年就已经能登上国际设计的大赛上,虽然冠军不是他,但在薄萱心里,他就是实至名归的冠军。 “我又重新拿起画笔了,如果可以我想……” “你到底想说什么?”薄萱不想再和蒋嘉闲聊了,她知道蒋嘉为什么放弃设计,现在又重新拿起来了,这代表什么,他心里还有关颖吗? 薄萱不想再纠结过去了,她一直都知道关颖给他留下多大的伤害,可她也付出了,为什么就没有回报? “你还喜欢我吗?”蒋嘉终于说出来了。 “我想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对你的喜欢在四年前你拒绝我时就已经停止了。”薄萱说道。 “那就重新开始。”蒋嘉说道。 “你什么意思?”薄萱越来越不明白蒋嘉了,四年前他说的很决绝,让她觉得他们之间绝无可能,所以为了接受这个结果,她远离了他。 “我喜欢你。”蒋嘉看着薄萱深情道。 “呵,蒋嘉,你是在耍我吗?”薄萱根本不相信,四年前不喜欢,她离开了四年,他就喜欢她了,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第40章 没有人会一直停在原地等你爱她 蒋嘉终于对薄萱说出了那句迟到了四年的表白,可薄萱怎么可能会相信。 “或许你不相信,但这就是真的,也许我更早就对你动心了,只是我没意识到。”蒋嘉解释道,四年前是他拒绝的彻底,不光推开了薄萱,更否认了自己的感情。 他只是不敢,不敢再轻易的爱上一个人,最后又是一身伤,狼狈退场。 “所以呢?”蒋嘉问道。 “你能不能继续喜欢我,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蒋嘉祈求道。 “蒋嘉,四年了,不是四天,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爱她,如果有,那一定是最傻的女孩,可我不是。”薄萱如今听到蒋嘉的表白,她没有一点欢喜,她已经不是原来的薄萱了,即使心里还有他,可只要他不是全心全意的,她就不会接受。 “那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这次换我来爱你,等你。”蒋嘉知道一切都改变了,但他不想放弃,薄萱为他做的,他也可以做到。 薄萱突然被蒋嘉抱住,他的双手紧紧搂着薄萱,可薄萱再也没有力量抬起自己的手抱住他。 多么温暖有力的怀抱啊,多少次希望他能紧紧抱住她,曾经多么渴望得到的,如今再也找不回来那样的感觉了。 “蒋嘉,放手吧。”薄萱的声音传进了蒋嘉耳边,可他还是不放手,好像这一放,就再也没机会了。 薄萱眼睛酸涩了,她恨她自己,为什么就是忘不掉,为什么他在她心里始终那么好,可他的心里她却不是唯一。 薄萱还是忍不住推开了蒋嘉,“就到这吧。”薄萱说完最后一句头也不回得转身走了。 “薄萱,我不会放弃的。”蒋嘉看着薄萱决绝的背影,就好像与四年前的她感同身受,薄萱因为他的拒绝放弃了,可他不会,他既认定了她,就决不放弃。 蒋嘉始终不明白薄萱到底在乎的是什么。 两人搂抱在一起的画面全然不知被薄冉看到了,远处的薄冉心中埋下了更深的恨意。 薄萱出了医院大门,她知道蒋嘉没有追上来,她才受不住蹲在地上,她只怪自己不争气,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薄萱想起八年前,那时候蒋嘉还在国内,那时的他正是学得最坏的时候,喝酒抽烟打架,周围的人除了薄懿他们几个,没人和蒋嘉亲近,蒋嘉也不在乎别人说他什么,一直都我行我素,可在别人眼里的坏,在薄萱看来是忧伤。 薄萱虽然常跟在蒋珊身后,别人也不敢欺负她,可有次她自己一个人时,被街上的小混混堵住,她害怕极了,那时蒋嘉出现了。 虽然那时的蒋嘉和那群小混混不无差别,但他却从来没欺负过弱小,被他打的都是那些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蒋嘉是心善的,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做好事。 这样的蒋嘉只有薄萱能理解,也只有她觉得他的坏是他的好。 蒋嘉也是大家庭出身,可他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看不起她,嘲笑她,欺负她,只有他鼓励她。 自此蒋嘉就是薄萱心里最好的人,后来也因为薄懿的关系,他与她的接触多了起来,后来蒋嘉去了国外读书,薄萱难过了好一阵,等再见到他时,他身边已经有别人了,而且他褪去了那装着善的恶,这一切都跟她没关系,薄萱好伤心。 蒋嘉坏的时候只有薄萱看到了他的好,他褪去伪装是因为别的女人,他颓废堕落也是因为别的女人,别人骂他时只有薄萱心疼他,可她在他眼里只是妹妹,只是个旁观者,从来就不是他的选择。 薄萱用了四年才抚平了不甘,以为再见面时,她可以坦然面对,可当他说喜欢她时,她竟有一丝欣喜,可终究不能像以前那样天真了。 晚上,蒋珊在医院输完液,脸色红润了许多,蒋嘉和蒋珊一起回了蒋家。 蒋珊还以为自己的事已经过去了,结果两人一回家,就看到蒋正柏和吴曼坐在客厅里,好像就在等他们。 “爸,妈,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睡呢?”蒋珊总感觉有事要发生,尤其是这两人表情都很严肃。 “这么晚了,你们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吴曼不紧不慢道,听不出语气。 “我……”蒋嘉还没说就被吴曼打断。 “没问你,你过来。”蒋嘉被吴曼叫到一边坐下。 现在是三个人一同面对着蒋珊,这场面他们小时候经常有,那也是因为她闯祸了,可现在他们都长大了,怎么又像询问一样。 蒋珊一脸懵,这到底怎么了,怎么全都针对她了。 “你说,去哪了?”吴曼问道。 “我,我不是……”蒋珊脑子一想今天发生的事,好像没什么能说的。 “和吴家公子的相亲,你为什么没去?”吴曼见蒋珊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她替她说了。 蒋珊听到吴曼的话,她怎么忘了今天还有相亲这事,这几天吴曼给她安排了数都数不清的相亲,她都记不得见过多少奇葩的人了。 “啊?我忘了。”蒋珊说了实话。 “忘了?那你怎么记得和别人逛街?”吴曼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蒋珊有些慌了,吴曼怎么知道她去逛街了,那她是不是还知道别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看看这些?”吴曼不知从哪拿出一沓照片还有报纸。 蒋嘉在一旁看到报纸上的几个字,就知道他们全都知道了,已经瞒不住了。 蒋珊拿起桌上的东西,她一看这不就是今天她和白栀薄萱在商场时候被拍的吗,怎么还有救护车,这才发生多长时间,怎么都上了最新的报纸了。 “怎么回事,传得也太快了吧。”蒋珊一时没注意说了出来。 “怎么回事,现在网络上都是你未婚先孕的新闻,你看看你干出来的好事。”吴曼忍不住了,脸上尽是怒气,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养出来的女儿竟然能干出这样败坏家风的事。 吴曼承认从小到大对蒋珊约束的不多,要求也没对蒋嘉那样严格,她只需要她做个乖巧不惹事的女孩子就行,可她不仅把和薄懿这么好的婚事让给了白栀,竟然还做出这样的丑事。 第41章 永远不会后悔留下这个孩子 蒋珊这下完了,她怀孕的事终究是被暴露了,真是好事没有,坏事一件接着一件来。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吴曼问道。 “在国外的时候,交了一个男朋友,后来分手了。”蒋珊知道瞒不住了,只能实话实说,至少还有蒋家帮她。 “那就是回国前的事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敢瞒着我们,若是没有今天的事,是不是等孩子生下来我们都不知道啊?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我真是白教你了。”吴曼情绪激动道。 吴曼从来就没对蒋珊说过这么重的话,她也是气急了,这件事对一个女孩子来讲是多大的一个污点啊,更何况蒋珊的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她做母亲的还能怎么办。 “妈,我并没觉得羞耻,这样的事情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做过,就因为我生在一个不允许有任何污点的家庭里,所以这件事你就容不得?”蒋珊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在别人眼里这就是她的错。 “你给我闭嘴,这个孩子不能留,把她打掉,然后你去外面躲一阵,等风波过去了,你再回来。”吴曼不容蒋珊反驳。 “我不同意,这个孩子是我自己的,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蒋珊意已决,就算她被赶出蒋家,她也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你说什么?你到底懂不懂,他会害了你,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吴曼怒吼道,蒋珊从小就顽皮,但从来没这么忤逆过她的意思。 “妈,既然蒋珊愿意留下孩子,那就说明她已经做好了未来的打算,就算她以后都不嫁了,我们家也不是养不起。”蒋嘉忍不住帮蒋珊说话。 “这么说,你也知道了?好啊,就我不知道,我还是不是你们的妈妈了?”吴曼更气了。 “我也不知道啊。”蒋正柏在一旁坐了许久,事情也知道个大概了,一直没表态,这下倒是说句话了。 “她这样还不都是你惯的,她当初要去美国,我是不同意的,还不都是你说孩子大了,应该独立了,这才让她去了美国,可你看看她不在我们眼底下,都做了什么荒唐事?”吴曼对蒋正柏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尽管他们是联姻,没有多少感情,但吴曼心里是有蒋正柏的。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想办法解决,不要伤了一家人的和气。”蒋正柏向来很少管家里的事,以前工作忙插不上手,对蒋珊尤其宠爱,现在退休了,孩子们也管不住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了。 “那你说怎么办吧,外人指不定说话多难听呢?还有因为她的事,蒋氏的股票已经有了下跌的趋势了。”吴曼虽然对商业上的事不懂,但也知道风评影响有多大。 “妈,公司的事我会解决,你不用担心。”蒋氏的公关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那就不是海城的前三了。 “我知道公司有你,可蒋珊年纪还小,她不知道未来还会怎么样呢,她怎么面对外面的流言蜚语和别人的指指点点。”吴曼担心蒋珊的未来。 “她既然敢做,那后果就应该自己承担,日后后悔了,也怪不得我们没劝她。”蒋正柏看事情很通透,劝也劝了,最坏的结果蒋珊也知道,至于最终怎样,那都是她自己选择的。 “是啊,妈,你就不期待你未来的外孙或者外孙女长什么样吗?你忍心吗?”蒋珊知道吴曼最听蒋正柏的话了,而且吴曼心软,她在撒撒娇,吴曼一定会妥协的。 吴曼被家里的三个人看着,她也不好坚持什么了,他们都向着蒋珊,纵使她执意让蒋珊打掉孩子,日后有什么事,一定都得怪到她头上,她这么想也只好妥协了。 “我同意你留下他,但如果发生什么事,你别怪我没劝过你。”吴曼松口了。 “我不会后悔的。”蒋珊绝不会后悔留下这个孩子。 几天后,白栀来蒋家看蒋珊。 “小栀来了,结婚了也不知道常回来看看。”蒋正柏看到白栀回来很开心。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白栀说道,她觉得自己离开蒋家了,就不是蒋家的人了,只因为吴曼不喜欢她,但听说蒋珊事情被家里人知道了,她才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蒋叔叔,你身体还好吧,你血压高,得少吃点盐。”白栀很久没回来,一见到蒋正柏还是很亲切。 “他又不是只有你关心,现在是薄家人了,身份就是不一样了。”吴曼在远处看着,一眼就瞧见白栀带来的东西不便宜。 她以为白栀以这样见不得人的方式攀上薄懿指定会受气,可如今一看她气质都不一样了,真是越想越生气,明明这一切应该都是她的女儿的,可如今蒋珊的名声都被她自己搞坏了,她只能怪自己女儿不争气。 “厨房里不是还给珊珊煲着汤呢嘛?你快去看看好了没有?”蒋正柏知道吴曼心里有气。 “你别怪你阿姨,她就是被珊珊的事气着了,别把她的话放心上,你能记挂着我,我很开心。”蒋正柏安慰白栀,他知道这些年吴曼没少对白栀说些难听的话,但白栀并没有记恨吴曼,他已经很感谢了。 “我知道,不会放心上的,那些都是薄懿让我带来的,是他的一点心意。”白栀本来没想买那么多,是薄懿硬要他带来的。 “你们挺好的?”蒋正柏问道。 “都挺好的。”白栀说道。 “听说你最近在薄萱的工作室帮忙,找到自己喜欢的了?”蒋正柏很少听白栀说自己的事,这些也都是他从蒋嘉那里了解到的。 “嗯,想学设计,你不会反对吧。”白栀知道蒋正柏不喜欢她在外面抛头露面,从小就很少让她出门,他说是外面危险,但白栀不懂为什么对她过度保护,她问过是不是跟她母亲有关,蒋正柏始终没有告诉她原因。 “怎么会呢,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做,我很支持。”蒋正柏笑着说道,他以前限制白栀外出确实是怕有人对白栀不利,毕竟白薇出事了,虽然不知道她惹了什么人,但不能牵连白栀。 十年前的那场爆炸案只有她出事了,因为当时船上的人只有她是不在名单里的,就因为身份不明被当成了主谋,可她掉进了大海,再也没找到。 过去了十多年了,蒋正柏始终不相信白薇会做出这样的事,她那样善良的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害死无辜的上百人,可真相没有人知道。 如今十年了,白栀很安全的长大了,蒋正柏也不能再让白栀失去自己的人生了,她应该选择自己的路了。 第42章 薄懿和蒋珊隐瞒白栀的事 白栀和蒋正柏聊了一会儿,就上楼去看蒋珊了,正好汤也煲好了。 “阿姨,我帮你把汤端给蒋珊姐吧。”白栀看到吴曼盛好的汤。 “给你,一定要让她趁热喝,必须全部喝完。”吴曼看白栀这么懂事也没说什么。 其实吴曼倒也不是真的不喜欢她,白栀这么听话又懂事的人,很难有人不喜欢,她介意的一直都是白栀的身份,有哪个女人会愿意对自己丈夫的私生女好? 吴曼和蒋正柏是联姻,两人结婚这么多年,从来就没红脸过,家庭一直很和睦,蒋正柏对她也很好,她也是喜欢他的,可蒋正柏却从没说过喜欢她,而且吴曼知道在他心里一直有个人。 有天,蒋正柏突然带了一个孩子回家,他也对她没有任何解释,就这么不明不白养了白栀十多年,蒋正柏对白栀视如己出,甚至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好,纵使蒋正柏没承认过,但吴曼难免不多想。 可白栀自小也是懂事的要命,有时候因为她的几句话,她非但没有怪过她,反而还讨好她,甚至知道她不想看见她,她也经常躲在房间里一天都不出来,吴曼也不是有什么坏心眼的人,她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等一下。”吴曼看着白栀发达了还没忘了蒋家,她还是心软了。 “怎么了?”白栀刚要端着汤上楼就被吴曼叫住。 “中午还没吃饭呢吧,把这碗汤喝了,你看看你在薄家还吃不好吗?怎么还这么瘦?”吴曼嘴上说话难听,但还是关心白栀的。 “啊?”白栀被吴曼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懵,她从没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虽然是嫌弃但却透露着关心。 “啊什么?这汤很有营养的,你该多补补,太瘦了以后怎么生孩子?”吴曼说道。 “我……谢谢。”白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吴曼对她态度的转变让她心里很暖,她其实是吃了中午饭来的,但她又怎么能拒绝吴曼的好意呢? 白栀有些感动的把吴曼给她的汤喝了,不仅胃里暖了,就连心里也暖暖的。 白栀又盛了一碗热的汤给蒋珊端上去。 “白栀,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可闷坏了。”蒋珊一看白栀进来高兴坏了。 “给你,全部喝完啊。”白栀把汤端到蒋珊面前。 蒋珊一看见这汤就忍不住要吐出来,赶紧冲进了卫生间。 “怎么回事?孕吐这么严重?”白栀把汤放下去看蒋珊。 “没事,就是现在每天都喝汤,喝腻了,一看见就想吐。”蒋珊吐完漱了口。 “当妈妈真辛苦。”白栀看蒋珊已经好了,又让她喝汤。 “不想喝。”蒋珊满脸都是不情愿。 “不行,这是阿姨特意给你煲的汤,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多补补。”白栀把汤端到蒋珊面前必须让她喝。 “我妈就是小题大做,我都没事了,天天让我吃这个,又喝那个的,连门都不让我出。”蒋珊这几天被吴曼管着,限制了自由,她真的很无奈啊。 “有人疼你,你还挑三拣四的,快喝了,没得商量。”白栀逼迫道。 “好吧,看在你们的心意上,我就忍忍。”蒋珊一口喝完了汤,还好没吐出来。 “真乖。”白栀看蒋珊很听话的喝了汤,像哄小孩一样说道。 “白栀,你这是把我当小孩了?”蒋珊说道。 “我在对我小外甥说呢。”白栀摸了摸蒋珊微微隆起的肚子说道。 “好吧,我还沾了他的光。”蒋珊任由白栀摸他的肚子。 “几个月了?”白栀感觉好神奇,这里居然能孕育一个孩子。 “五个月了。”蒋珊欣喜道,还有五个月她就能和自己的孩子见面了,她很期待他的到来。 “真好,要当妈妈了。”白栀眼里都是羡慕。 “怎么,你喜欢孩子,那就和薄懿赶紧生一个啊?”蒋珊还记得上次看白栀和薄懿相处的挺融洽的。 “你说什么呢?我和他,怎么可能?”白栀听到蒋珊的话想都不敢想。 “为什么不可能,难道你们还没……”蒋珊不好意说出来,用手给白栀比划着。 白栀也不是懵懂的少女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意思。 “我们是协议婚姻,你又不是不知道?”白栀说道,从一开始蒋珊就知道她和薄懿的关系。 “我知道啊,可是上次我看你们关系挺亲密的,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呢?”蒋珊说道,她能和薄懿顺利解除婚约还多亏了白栀呢。 “我和薄懿怎么可能在一起,我们又没什么感情,而且他又不喜欢我。”白栀说道,她可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等等,你说薄懿不喜欢你?你确定吗?”蒋珊问道。 “这有什么好不确定的,他那样的人物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人?”白栀一直把自己放在和薄懿不对等的身份上,自然她就认为薄懿不可能喜欢她。 “你觉得你自己配不上薄懿,可说不定他就喜欢你这样的。”蒋珊说道,她还记得刚回国时,薄懿找过她跟她说的那些话,让她不得不以为薄懿是喜欢白栀的。 “你怎么知道?”白栀看蒋珊很确定的样子问道。 “我,我看出来的。”蒋珊这下又说漏嘴了,她怎么总管不住自己的嘴。 “不对,你一定有事瞒着我。”蒋珊已经骗不过白栀了,她仅仅见过薄懿和白栀那一次,就能肯定薄懿喜欢她,再加上薄懿对蒋珊怀孕的消息并没有多震惊,这让白栀不得不起疑。 “没有啊,怎么可能呢,我也是谈过恋爱的,看男人很准的。”蒋珊企图蒙混过去,可白栀也不是能轻易相信的。 “你是不是和薄懿有什么事?”白栀直接问道,她们俩之间怪怪的,白栀能感觉到是同一件事。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可是清白的,什么事都没有。”蒋珊极力摆手否认道。 “你骗在我。”白栀能看出蒋珊的紧张,还有她极力隐瞒的神情,这让白栀更加确认了,他们一定有事瞒着她,很重要的事,她必须要知道。 第43章 薄懿的心上人是她 白栀笃定蒋珊在骗她,蒋珊也自知瞒不下去了,她不得不承认了。 “好吧,我确实瞒了你一件事,但就一件,而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想弥补,但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蒋珊坦白道。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但我就想知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白栀看蒋珊的反应,她多少也能猜出一些。 “你保证你知道后不会怪我。”蒋珊说道,她没想过害白栀却也是因为她事情才变成这样。 “是不是跟那件事有关?就是你刚回国后不久在蒋叔叔寿宴上发生的事。”白栀问道。 如今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当时就觉得很奇怪,她本来在自己的房间里,就是喝了蒋珊端给她的果汁后,白栀才慢慢觉得身体燥热难耐。 白栀本来想去外面找冰水喝,结果回来时不知道怎么的就进了客房,就这么不巧的是,薄懿也在里面,而且他好像也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情况和她一样糟,两人就这么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发生了关系。 当时事发的突然,又被众人看到她和薄懿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张床上,她也没有时间细想当时的可疑之处,毕竟事情已成定局,他们也还是结婚了。 蒋珊轻轻点了点头,白栀早该想到的,当时蒋珊和薄懿的婚约可是两家的老爷子很早就定下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因为她的出现解除了,原来是他们有意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白栀,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蒋珊看白栀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和薄懿密谋了什么?”白栀感觉到被背叛,心里很难受。 “我确实早就想解除婚约了,但却没那个能力,那时候我刚经历过一段失败的恋情,想过要不就稀里糊涂过下去,但后来知道有了孩子,我才决定恳求薄懿出面。”蒋珊知道孩子的存在后,她想为了自己的孩子努力一次,哪怕闹得很难看。 “然后呢?”白栀问道。 “后来我找了薄懿,跟他坦白了一切,我告诉他我不会嫁给他,我以为他会很生气,因为在那之前他一直是不反对这门婚事的,不然以他的手段怎么可能摆脱不了一门婚事。”蒋珊当时对薄懿的反应也很惊讶。 “那他跟你说了什么?”白栀问道。 “他说他也不想娶我,而且他心里已经有别人了。”蒋珊现在想想还是不敢相信薄懿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他的态度很坦诚,就好像早就想好了。 “那个人是谁?”白栀好奇道,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在意薄懿心里的人。 “就是你啊。”蒋珊指着白栀说道。 “我?怎么可能呢?”白栀根本不相信,那时候她和薄懿也才见过几次面,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我也很惊讶啊,我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你的存在的,他跟我说他想娶的人一直都是你,虽然他没说是喜欢,但我能看出他对你有情。”蒋珊当时和白栀一样震惊,但薄懿的态度看不出是假的,而且好像喜欢了很久的样子,对白栀势在必得。 白栀以为薄懿娶她只是想堵住悠悠众口,拿她来解除和蒋珊的婚约,而她也确实想通过这段婚姻离开蒋家,所以这段婚姻促成了,只是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的事。 “所以你就帮他给我下药,让他顺理成章的娶了我?”白栀很难想象到这会是薄懿和蒋珊做出来的事。 “不是这样的,薄懿从来就没想过要用这样的手段得到你,他的意思是想要你心甘情愿的嫁给他,想让我帮他拉近你们之间的关系,他也跟我保证会对你好,我才放心的。”蒋珊解释道。 当时薄懿确实没说过要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得到白栀,反而对白栀的感情很纯洁,这才让蒋珊相信了薄懿的话。 “这么说的话不是你下的药,也不是薄懿,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栀听了蒋珊一番话,已经一头雾水了,她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我承认,我确实想过,而且也有那种药。”蒋珊弱弱的说道,都不敢看白栀的脸色,“但本来不是给你准备的,真的,你相信我。”蒋珊坦诚道。 蒋珊在知道孩子的存在时,她想过要不要让薄懿喜当爹,结果冲动之下买了那种药,可后来回国后,她就已经放弃这个念头了,她是有这个心可没那个胆啊。 蒋珊也觉得很蹊跷,她在蒋正柏的寿宴上偷听到要给她和薄懿办婚礼了,蒋珊当时一时情急,脑子里出现了不好的念头,她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把药下在给白栀的果汁里,最后还是放弃了,她不能那样对白栀。 蒋珊记得很清楚她真的没有给白栀下药,可等她把果汁拿给白栀后,那药就怎么也找不到了,蒋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难道还有人暗中操纵着一切。 白栀看着蒋珊很诚恳的眼神,还有蒋珊是发誓着说的,白栀自己的内心是相信蒋珊的,生活了十多年的姐姐怎么会害她?白栀选择相信蒋珊。 “那不是你,也不是薄懿,就是有人看到了一切,然后做了什么手脚。”白栀只能这么想了,因为她已经认定蒋珊和薄懿不会这么做。 “会是谁呢,那天宾客也挺多的,没有人会有这个动机啊?”蒋珊也想不通了。 蒋珊突然想到那天她还见过一个人,但那人根本都不知道那瓶药是什么东西,而且她断定绝对不是她。 “好了,先不想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或许这也是最好的结果吧。”白栀不想再追究了,事情过去那么久也根本无从查起,现在这样的局面对谁都好。 “那你和薄懿,你们?”蒋珊问道,既然薄懿很早就喜欢白栀了,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有一点进展都没有? “我们怎么了?”白栀不明白。 “你知道薄懿喜欢你,你难道没有一点欣喜的感觉吗?”蒋珊问道,感觉白栀好像对感情的事一窍不通。 第44章 你喜欢薄懿吗 白栀在听到蒋珊说薄懿喜欢她时,白栀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不可能,可蒋珊说了那么多,白栀已经不能不相信了,只是她不明白薄懿到底喜欢她什么? “你喜欢薄懿吗?”蒋珊直接问道。 “我不知道。”白栀不清楚自己对薄懿到底什么感觉,不自信的她想说不喜欢却也说不出口,这段时间薄懿对她很好,除了那唯一一次争吵,但他后来也很诚恳的道歉了,向薄懿这样出身的人,能放下身段对别人道歉已经难得了。 白栀也不是记仇的人,薄懿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即使是在硬的心也早被软化了,更何况白栀面对薄懿的温柔还是会有心动的感觉,但她却不敢轻易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她怕,怕后果无法承担。 “我还以为你会说不呢?”蒋珊看出白栀的自卑,即使是喜欢也不会和薄懿在一起,因为他们身份始终不对等。 白栀不像薄萱和蒋珊那样洒脱,敢爱敢恨,她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若是在感情中受到伤害,她没有退路,她的软弱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 “我承认他很优秀,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在都无可挑剔,他的温柔也让我动心,但我不能喜欢他。”白栀坦言道。 薄懿在白栀这里可以说是完美,外人喜欢他,都只是看上他的外貌和权势,可白栀是被他的内在所吸引,她喜欢上他也是水到渠成吧。 “为什么?你也不差啊?你漂亮、善良……”蒋珊能想到的白栀的优势也只有这些了。 “那些并不是特别的,几乎人人都有。”白栀的这些优势不算独一无二,和薄懿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白栀,你也不能这样想啊,即使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一样漂亮、善良,可薄懿他也只喜欢你啊,你始终是唯一的。”蒋珊说完这些话,她自己都不可思议,什么时候她也能说出这么深奥的话了。 蒋珊说的不无道理,可白栀还是不能喜欢他,她还有事情没完成,况且薄懿也并没有对他说过那些话,或许他们的关系只能到这了,不会再进一步了,三年一到,他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晚上白栀在蒋家吃完饭才回锦云居,她回来的时候,薄懿也已经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过饭了吗?”薄懿关心道。 “我吃过了。”白栀说道,如今知道薄懿对她的心思后,白栀有些无法面对薄懿了,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坦诚自在了,毕竟她看他总会蒙有一种别的情感。 白栀现在心里很乱,一回来就要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她怕自己多跟他相处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怎么了?回去不开心吗?”薄懿注意到白栀脸色不太好。 “没有,只是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白栀淡淡道。 “那就把牛奶喝了再上楼。”薄懿拿来热好的牛奶给白栀。 “谢谢。”白栀喝完牛奶不自觉道,好像她已经在抵触他了。 “怎么突然又这么客气了。”薄懿接过杯子说道,“我不是说过你永远不需要对我说感谢的话吗?” “我忘了,抱歉。”白栀心里不想,可语气都在抗拒他的好,就像刻意保持距离一般。 “算了,看在你今天累了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薄懿听到“抱歉”比“谢谢”更不能接受,但白栀看着确实很疲惫,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白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里想的和心里想的都不一致了,她想问一些事情但却开不了口。 白栀站在楼梯半中央,望到薄懿的背影,她忍不住问道,“薄懿,你还有事瞒着我吗?” 薄懿突然听到这么一句,他走路的身影一顿,他开始心慌了,难道白栀知道了什么吗?是蒋珊说的吗?她们谈了什么?薄懿脑子里无数个疑问。 “没有啊。”薄懿底气不足道,他自己不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的。 白栀听到的是薄懿的否认,难道薄懿不喜欢她?,还是他在骗她?白栀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真的了。 薄懿许久没听到白栀说话,他转过身看到白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这让他更加确定白栀一定知道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呢?薄懿不敢确定。 “怎么了?蒋珊跟你说什么了吗?”薄懿问道。 “没事,随便问问,我先上楼了。”白栀回过神说道,薄懿跟她提到了蒋珊,那蒋珊说的都是真的了,薄懿真的喜欢她,那他为什么要瞒着她? 薄懿没得到答案,但看白栀的语气和神情好像和他想的不是一件事,那到底还有什么呢? 白栀自从知道薄懿喜欢她后,她总是找各种理由躲着薄懿,早上要么起得很早就去薄萱工作室帮忙,要么就是起得很晚,总之两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过早饭了。 白栀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逃避,不想面对也不敢面对。 这天就是她们的工作室开业的日子了,白栀一大早就赶去帮忙。 “嫂子,你来了。”薄萱看到白栀打着招呼。 “薄萱,你还是叫我白栀吧。”白栀总感觉再听到这样的称呼很不适合她。 “为什么?”薄萱疑惑道,她也能看得出来白栀有心事,这几天白栀来得比她都勤。 “在外面人多眼杂的,况且大家也都不知道我和薄懿的关系,还是叫我白栀更方便一些。”白栀不希望身边的人过多关注她的私生活,在工作上她就只是白栀。 “你说得也对,好。”薄萱想想确实还是称呼白栀更好一点,毕竟她哥的妻子也会引起不少人关注的。 “都准备好了?”白栀看到门口都已经放好了花,都已经布置好了。 “嗯,名字也想好了。”薄萱说道。 “叫什么?”白栀问道。 “unie,唯一的,独一无二的设计。”薄萱信心满满道。 “不错,我也很喜欢。”白栀满意道, 她们将会专注于独一无二的设计,属于每个人的唯一,她们的品牌也会越做越好。 第45章 我从来就没把她当妹妹看待 工作室开业第一天来的人还是很多的,有很多都是冲薄萱的设计来得,毕竟她设计的珠宝在国外也是拿过不少奖项的,白栀也在进步,慢慢学习中。 薄萱和白栀在大家的捧场下一起剪断了开业彩带,大家都很热烈的鼓掌,表示支持。 就在她们都满脸笑容时,薄冉从人群里冲出来。 “真是好风光啊,才回来多久连工作室都开起来了,怎么,想和我们薄家作对吗?”薄冉冷嘲热讽道。 “薄冉,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白栀已经不再对薄冉客气了,以前看在薄懿的面子上,她对她还客气些,现在她不想了,凭什么让自己受罪。 “好啊,连你也在,难道我哥给你的钱不够花,都出来工作了?”薄冉还是一样看不上白栀。 “你到底想干什么?”薄萱忍不住问道,有这么多人在,她本不想闹得太难看。 薄萱把薄冉带到一边,让白栀不用管她们,她会处理好的,白栀先到里面招呼客人,薄萱和薄冉在路边争吵。 “我想干什么?你知道的。”薄冉说道。 “我知道什么?”薄萱不明白自己还有什么东西是薄冉想要的。 “你把蒋嘉哥还给我,你一回来,他整个人都变了。”薄冉说道,就是因为薄萱,蒋嘉对她的态度都不好了。 “我没有纠缠他,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蒋嘉也不是她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还。 “只要你离开,你去哪都行,你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就不会想着你了。”薄冉突然恳求道,蒋嘉对她来说很重要,她不能没有他。 “你在说什么?我想去哪是我的权利,凭什么就要听你的。”薄萱都有些想笑,她不知道薄冉为什么这么在乎蒋嘉,她倒是很想知道她的脑子有没有问题。 “你不离开的话,我就天天来闹,闹到你待不下去为止。”薄冉执拗的认为只要薄萱离开,蒋嘉就会和以前一样。 “你别傻了,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喜欢不在乎你的人,你不觉得你现在很可笑吗?”薄萱看着眼前几近疯狂的薄冉都有些可怜她。 “我不管,蒋嘉只能是我的。”薄冉眼看薄萱是不会同意的,她也是气急了,竟然就要动手打薄萱,上次薄萱打了她一巴掌,她还没还给她呢。 薄萱也不是吃素的,她早就看出薄冉的意图,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人谁也不放手,就这么僵持着。 “薄冉,你快放手。”蒋嘉拿着一束花从远处跑来。 “蒋嘉哥,你终于肯见我了。”薄冉看到蒋嘉脸变得很快,语气也是柔和了不少。 “薄冉,她是你姐姐,你在干什么?”蒋嘉不知道情况就责备薄冉,不过也确实是她先找事的。 蒋嘉把她们的手掰开,直接站在了薄萱身边。 “蒋嘉哥,你是来找她的?”薄冉看着蒋嘉问道。 “薄萱工作室开业,我来贺喜。”蒋嘉说道。 “你不是工作很忙吗?我每次找你,你都不见我,你都有时间来给她贺喜?”薄冉怎么会相信,纵使她再好骗,她也不相信蒋嘉的各种理由,只是她太傻太喜欢他了,所以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愿意相信。 “我劝你最好还是跟她说清楚,省得她以后来找我麻烦。”薄萱薄萱不想看下去了,明明这跟她没关系,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总扯上无辜的她。 “你先回去吧,我带她走。”蒋嘉不管薄萱接不接受直接把花塞到了她手里。 薄萱不情愿拿了花就走了,这花怎么说也是他祝贺的心意,她就接受了。 “薄冉,我想我应该早就跟你说明白的,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一直都把你当妹妹,因为你是薄懿的妹妹,在很多时候我都给足了你面子,没有把话说的很难听,但没想到这却让你误会了,我承认我也有错,但我想挽回这个错误。”蒋嘉说道。 “所以你喜欢薄萱?”薄冉终于看明白了。 “对,我喜欢她,喜欢的一直都是她。”蒋嘉大大方方承认。 “可你不是拒绝她了吗?”薄冉不懂了,拒绝了不就是不可能吗,为什么蒋嘉还会喜欢薄萱。 “那时候我还没明白自己对薄萱的感情早就掺杂了别的,也许我更早就喜欢她了,只是自己不承认罢了。”蒋嘉对薄萱的感情已经很明了了,或许是他先动心的,只是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的不堪已经不配得到薄萱了,所以一直在逃避。 “为什么?为什么你也把她当妹妹,那感情就能变成爱情,为什么我在你身边四年,你就从没变过?”薄冉不知道她和薄萱到底哪里不一样了,她的身世甚至比薄萱强。 “因为我从来就没把她当妹妹看待,或许我跟她的相处就像哥哥对妹妹那样,但现在想想其实早就变了质,从来都不一样。”蒋嘉自从认清了自己的感情后,他那颗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蒙住的心就像拨云见雾一样明朗,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他对她的爱不是无端出现的,更不是因为她的离开而产生的,而是从很早以前就已经生根发芽了,只是因为薄萱的离开催化了而已。 蒋嘉和薄冉的相处就很自然,对于她的爱好和喜乐他都无所谓,从没记在心上,跟她逛街或者看电影吃饭时,他都觉得很平常,甚至觉得无聊。 可蒋嘉每次和薄萱在一起时,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有记在心里,她开心,他会比她更开心,即使傻笑也不觉得傻,就是看着她一整天,也没觉得无聊。 “蒋嘉哥,你再想想,或许薄萱她就不适合你,无论她的身世还是……”薄冉慌了,她从不觉得蒋嘉会说出这样深情的话,而且对象也不是她,是她不够了解他,还是他根本就没给她机会了解,他真实的一面都给了薄萱。 “薄冉,你错了,我喜欢的只是她的人,她的好她的坏我都喜欢,而不是那些虚无的,没有天生完美的人,她的不完美也正是我能配得上她的理由。”蒋嘉很庆幸薄萱能回来,他从没在乎那些外人看来很重要的东西,反而他觉得自己的过去就已经配不上薄萱了。 “蒋嘉哥,我不能没有你。”薄冉彻底明白了,蒋嘉是真的喜欢薄萱了,而且很喜欢很喜欢,就像她喜欢蒋嘉一样。 “薄冉,也许你对我根本就不是喜欢,你只是不甘心罢了,不要总是拿自己和别人比,那样只会让你迷失自己。”蒋嘉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希望薄冉能明白。 薄冉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她怎么会明白,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她和薄萱人生经历不同,得到的自然就不一样。 第46章 为什么躲我? 薄萱和白栀的工作室虽然因为薄冉的出现有一些小插曲,但也还是顺利的开业了。 白栀自从有了自己想做的事后,每天都沉浸在学习设计上,好在她学习能力强,美术功底好,现在已经能画一些简单的设计图了。 白栀没事干的时候还好,每天还能和薄懿一起吃早饭和晚饭,自从有了工作,都比薄懿这个掌握着海城经济命脉的总裁忙了,早饭见不到人,晚上也是很晚才回来,白栀的反常很难不让薄懿起疑。 这天晚上薄懿处理好了工作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白栀,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面了,他必须得问清楚了。 白栀又是工作到很晚,她与薄萱一起吃了宵夜才回来,她本想这么晚了薄懿一定已经休息了,她高高兴兴的就进了门,结果一开灯薄懿就坐在沙发上。 “啊,你,你怎么还没睡?”白栀被吓了一跳。 “这么晚回来挺开心啊。”薄懿早就听到白栀哼着歌进来的。 “没有啊,这不是累了骗骗自己吗,你怎么都不开灯啊?”白栀眼神闪躲说道。 “既然这么累,怎么不早点回来呢,工作很忙吗?”薄懿关心道,他现在已经有点后悔让白栀去薄萱工作室工作了,要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也不是很忙。”白栀面对薄懿的关心还是不忍心说谎。 “那就是躲我?”薄懿尾音轻挑,似是肯定的语气。 “没有,绝对没有。”白栀极力否认道。 “工作不忙,也不是躲我,那为什么我每天都见不到你的人影?”薄懿继续问道。 “我的工作是不多,但我不是从零开始的吗?要学习的专业知识还是有很多的,我不能给薄萱拖后腿啊。”白栀脑子飞速运转能想到的答案只有这个了。 “这么敬业,连我都比不过你。”薄懿还是没有为难白栀,但他能感觉得到白栀对他不一样了,更疏远了,好像在刻意保持距离,这让薄懿很不解,他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白栀很抵触他?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宵夜?”白栀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正好她手里还有带回来的汤圆。 “我不吃宵夜,不健康,你以后也少吃。”薄懿说道,他能感觉到白栀的不自在,都已经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这么久了,怎么一下子回到了他们刚结婚的时候,甚至比那时候还要陌生和尴尬。 “那,这么晚了,要不就回去休息吧?”白栀支支吾吾道。 “你先上楼休息吧,我在坐会儿。”薄懿说完,白栀就赶紧回了房间。 薄懿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的沙发上,他心里很难受,但又说不上来的难受,心中的郁闷没有人能排解,他拨动着手里的佛珠,好像只要心情不顺就拨动着佛珠已经成为了习惯。 白栀以为自己表现得很好,只要与薄懿不见面,他们的感情就不会再继续发酵了,她对他的感情只能停留在开始,因为她想他们不会有结局。 第二天晚上薄懿工作结束也没有回家,反而他一个电话把蒋嘉和盛璟宥都叫到了归来阁,薄懿早就知道即使他回去白栀也不在,他也不想一个人面对空落落又冷清的大房子,从前没觉得孤单寂寞,现在是真的受不了这样的空虚。 薄懿早就在归来阁点好了菜和酒等着他们了。 “三哥,真是头一次啊,没想到你还会有我们陪的时候。”盛璟宥和蒋嘉一同进了包厢,他接到薄懿的电话真是不可思议自己听到了,薄懿居然叫他们出来喝酒,从来都是他们叫不动薄懿,如今薄懿倒主动约他们了。 “少废话,喝酒。”薄懿见他们来了,二话不说就是倒酒。 “等等,你这是有什么事吧?”盛璟宥看着满桌子开好的酒,这不是薄懿的风格的,一直都是他们灌薄懿酒,怎么轮到薄懿请他们喝酒了,而且这酒还都是薄懿珍藏的好酒,平时盛璟宥怎么死皮赖脸的哄,薄懿都不拿出来分享。 “没事就不能喝酒了?”薄懿已经干了一杯了。 “四哥,三哥看着不对劲啊。”盛璟宥问着旁边的蒋嘉,他刚在楼下碰到蒋嘉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进了包厢蒋嘉也不说话了,而且和薄懿一起喝酒。 “有什么不对劲?”蒋嘉平时对薄懿最了解了,他一个眼神蒋嘉就知道怎么回事。 “不光他不对劲,你也不对劲。”盛璟宥真是无语了,怎么平时最沉稳的两个人都这么疯狂了,一见面就开始喝酒,聊都不聊了? 盛璟宥感觉到他两边的人都不正常了,现在就他一个正常人了,他不能跟着他们疯。 如今两个聪明人已经不省人事了,现在盛璟宥就是最聪明的人了,他从没觉得自己这么高光过,他要好好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他要证明,他盛璟宥也是一个有脑子的聪明人。 “三哥,你跟我说说最近发生什么事了?”盛璟宥知道蒋嘉千杯不醉,就先从薄懿开始。 “什么事,没有啊。”薄懿已经一瓶酒喝完了,现在都有点上头了,但理智还在。 “是公司的事?不对,在商业上你可是无人能敌的,那就是家里的事。”盛璟宥自问自答,他刚想问是不是老宅那边又出了什么事,还是陈淑英又折磨他了,就被蒋嘉打断了。 “是感情上的事。”蒋嘉的神态和薄懿简直如出一辙,两人都是被感情困住了。 “感情?嫂子?”盛璟宥反应过来,“三哥,是不是嫂子把你赶出来了?”盛璟宥想想就开心,薄懿居然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果然婚姻容易失去自我,盛璟宥又对婚姻恐惧了几分,这样的坑他才不跳。 “怎么可能,住在一个房子里,甚至一个房间里,连面都见不着,怎么赶?我倒希望她对我别那么客气。”薄懿很是委屈的说道。 “啊?这么严重,嫂子为什么躲着你?”盛璟宥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他三哥这么有魅力的一个成功人士都吸引不了白栀吗?那白栀要求得多高? 第47章 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盛璟宥还在震惊薄懿的的事,他现在都有点可怜薄懿了,她想不通白栀为什么没有被薄懿迷倒,想当初想嫁给他三哥的女人排都排不过来。 “为什么?因为她不喜欢你了。”薄懿没回答,蒋嘉倒是说了出来。 “不对,是她从来就没喜欢过我。”薄懿纠正道。 “四哥,你在说谁啊?嫂子不喜欢三哥吗?”盛璟宥越来越看不明白了,白栀能和薄懿结婚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吗?怎么一个说不喜欢了,一个又说从来没喜欢过,到底哪个是正确答案,盛璟宥已经两个头一个大了,爱情真复杂,理都理不清楚。 “薄萱不喜欢我了,她真的不喜欢我了。”蒋嘉不顾盛璟宥说了什么,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排解着自己的烦恼。 “薄萱?怎么又有一个,你和薄萱,你们相互喜欢过吗?”盛璟宥更不解了,上次薄萱生日宴他也在,对于薄萱四年前喜欢蒋嘉,后来表白被拒绝,然后四年后薄萱不喜欢蒋嘉了,他知道的就这么多,只是什么时候蒋嘉又喜欢薄萱了,怎么这么绕,他们的爱情更复杂,盛璟宥脑子一团乱。 “你说得对,我们好像没有相互喜欢过,一直在错过。”蒋嘉好像找到了他和薄萱的问题,但却不知道该怎么挽回,怎么做才能相爱。 “我要被你们搞得头都要炸了,为什么非得要爱一个人,自己爱自己不好吗?省得丢了身又丢了心。”盛璟宥不想再问了,他不适合帮他们解决感情上的问题,他还是喝酒吧。 盛璟宥真是很无奈啊,平常他是最能活跃气氛的那一个,现在被薄懿和蒋嘉的悲伤搞得他也有种莫名的感伤了。 “薄萱为什么不喜欢我了,为什么一切都变了?”蒋嘉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可嘴里的话就那么一句,这酒对他来说,就像白开水一样,没有任何麻醉的作用。 “四哥,你喝慢点,又喝不醉,薄萱不喜欢你了,你再让她喜欢不就行了。”盛璟宥吃着菜漫不经心随口说道。 “对啊,你终于有用一回了。”蒋嘉听了盛璟宥随意的话如同茅塞顿开,竟还不忘调侃他一句。 “四哥,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平常就没什么贡献吗?”盛璟宥想想自己的作用挺多的啊,优点也不少,在海城除了薄懿人气最高,那就是他了。 盛璟宥虽然虽然不适合商业上的勾心斗角,但他最会哄别人开心了,即使女性朋友很多,但他并不是真的贪恋这些,做事一直都有自己的分寸。 “这次我先谢谢你,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蒋嘉明白了自己不应该一直拘泥于过去,虽然他们没有在同一时间喜欢对方,但只要他不停止爱薄萱,总有产生共频的时刻。 蒋嘉只会越来越爱薄萱,而他会让薄萱再次爱上他。 “你去哪儿啊?你喝酒了不能开车。”盛璟宥嘴里还啃着肉,他才刚吃得开心就走一个,也太不够意思了。 “我有分寸,薄懿就交给你了。”蒋嘉此刻很清醒,“如果你不希望明天他还叫你出来喝酒,那就让白栀来接他。” 蒋嘉最后给了盛璟宥一个忠告,希望盛璟宥能明白。 蒋嘉就这么走了,盛璟宥喝了口酒看了看已经醉倒在桌上的薄懿,他心里很郁闷,为了兄弟他拒绝了美女的邀约,结果吃得不开心喝得也不开心,还要他收拾残局。 盛璟宥想了想,算了,算了,谁让他大度呢,一会儿多拿薄懿珍藏的几瓶好酒,就当今晚的收获了。 盛璟宥是郁闷来得快走得也快,他还是听了蒋嘉的建议,给白栀打了电话。 白栀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工作室,看到是盛璟宥,她也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喂,三嫂,你在哪呢?我三哥喝醉了,你快来接他。】盛璟宥说道。 【我还在外面,你如果方便的话可以送他回去吗?】白栀有些推脱,薄懿喝醉了她怎么能扶动他。 【我不方便,我还有别的约呢,三嫂,你快来看看我三哥,他已经不省人事了,嘴里还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呢。】盛璟宥哪里还有约,早就被他推了。 【那好吧,你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去。】白栀也不能真的不管薄懿,即使她不想跟他有更多的关系。 白栀和薄萱说了一声就先走了,她直接打车去了归来阁,在路上还买了醒酒药,她不知道薄懿到底喝成什么样了,但他肯定很难受。 等白栀赶到归来阁时,盛璟宥正好也吃饱了,薄懿也已经睡了一小觉了。 “三嫂,你来得还真快。”盛璟宥说道。 “他呢?”白栀直接问道。 “在那边躺着呢,一会儿醒着一会儿睡着的,还时不时喊一句你的名字,我都不知道他到底醉没醉?”盛璟宥半个小时前就把薄懿放在了沙发上,他一边吃着饭,那边还时不时冒出来一句,他听着白栀的名字耳朵都快起茧了。 “先给我倒杯水。”白栀走到薄懿身边,看他还睡着的样子,连眉头都是皱的,想来应该很难受吧。 “给。”盛璟宥把水递给白栀。 白栀把薄懿叫醒,拿出刚在路上买的醒酒药,哄着他喝下去。 “薄懿,你醒醒,先把药吃了,就回家。”白栀很耐心的说道。 “白栀,你来了。”薄懿似乎没睡着,一听白栀的声音就坐了起来。 “嗯,我来接你。”白栀轻声道。 “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薄懿撒娇道。 盛璟宥听着薄懿这语气,他在一旁都笑出了声,什么时候薄懿会这样说话了,肉麻死了,和他平时的清冷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盛璟宥真是赚到了,能见到薄懿这样说话的,他也是第一人了吧,真是没后悔叫来白栀。 “先把药吃了。”白栀也有点不适应这样的薄懿,就跟小孩子一样,居然还有点可爱。 白栀哄着薄懿把醒酒药吃了,又贴心的给他喝了水,这才准备带他回家了。 第48章 白栀是我老婆 白栀扶着薄懿站起来,一转身就看到盛璟宥在一旁笑得已经不成样子了。 “你笑什么?”白栀好奇道。 “哈哈哈,我太开心了,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三哥。”盛璟宥笑着说道,刚刚薄懿那么听话的样子,若是白栀给他毒药,他也会吃得很开心吧,他还没见过薄懿对谁言听计从呢。 “别笑了,还不快来帮忙。”白栀有些不好意思了,感觉盛璟宥就是在看笑话。 “好好好,等我平复一下。”盛璟宥快速的准换了情绪镇定下来过去帮忙。 “我不要他碰,老婆扶着我。”薄懿很嫌弃盛璟宥的触碰,一下就甩开了他的手。 薄懿这一声“老婆”不仅让盛璟宥刚刚平复好的情绪重新忍不住捧腹大笑,就连白栀都脸红了, 薄懿的这一声“老婆”是看着白栀喊得,眼里能看到点点星光还有蛊惑人心的深情,这一声让白栀的心脏狂跳,仿佛全世界都暂停了一样,他那柔和的声线不停地撩拨着她冷静的心,都快把她搭好的心理防线冲塌了。 “三嫂,你怎么脸红了?”盛璟宥还看不出自己的多余。 “啊?可能太热了,我没事,你先去把车开出来吧。”白栀听到盛璟宥的话又重新恢复了理智。 “你能行吗?”盛璟宥还在担心白栀搞不定薄懿? “你快去吧,我很快带他下去。”白栀很想先把盛璟宥支走,她怕一会儿薄懿又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盛璟宥想了想,薄懿又不让他碰,他又这么听白栀的话,应该能行的,所以他就去车库了开车了。 “薄懿,你真的醉了吗?”白栀突然看着薄懿的眼睛问道。 白栀都有些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薄懿说出来的话,她又好怕薄懿在装醉。 “白栀是我老婆,她来接我了,她不躲我了。”薄懿说话不利索,但还是能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白栀一看薄懿眼神都恍恍惚惚的,还有他的头也歪歪扭扭的,站都站不直,肯定是喝醉了,白栀松了一口气,要不然以后他们该怎么面对。 薄懿就连喝醉了脑子里想得还是她在躲着他,他真的就那么在意吗?白栀的心里也不好受了,是不是她做错了。 白栀知道盛璟宥在下面等他们,也没想太多,就扶着薄懿慢慢走下去,好在薄懿也很听话,很配合,没有把全部的重量压在白栀身上。 “三嫂,你们终于来了,再晚一点我都要进去找你们了。”盛璟宥早就把车开到了路边,迟迟不见他们出来,他都有些担心了。 白栀把薄懿放在了车后座上,让他找个舒适的方式坐着。 “三嫂,你会开车吗?”盛璟宥看白栀柔弱的样子不像会开车。 “小瞧我?”白栀反问道,她可是很早就学会开车了,虽然基本没开过,但她上手很快的。 “不是,你要是出事了,三哥不得打死我。”盛璟宥算是知道白栀在薄懿心里的份量了。 如果不重要怎么会因为白栀冷落他而难过得喝酒呢,薄懿平常几乎不沾酒的。 而且薄懿就连喝醉了都只认得清白栀,只听白栀的话,更何况还叫了“老婆”。 “他都在我车上,怎么会怪你?”白栀感觉到盛璟宥很怕薄懿。 “三嫂,你快别开我玩笑了,我再也不笑话你们了。”盛璟宥真的怕了。 “放心,没事的。”白栀看盛璟宥胆小的样子都不忍心逗他了,白栀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而且更不会连累别人。 “那你开车慢点。”盛璟宥嘱咐道。 “你要是这么不放心可以跟着一起。”白栀说道。 “算了,我不想听三哥的肉麻话了,我再多待下去,等他醒酒了一定会杀了我吧。”盛璟宥是知道自己是他们的电灯泡了,他就不添乱了。 “好吧,那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白栀让盛璟宥先走了。 白栀虽然没怎么开过车,但她学过的都不会忘,一路上开得很稳。 白栀带着薄懿回到锦云居,薄懿刚进门就说想吐,白栀赶紧扶着他到卫生间,薄懿一边吐,白栀在一旁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着。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不能喝就不要喝啊。”白栀看薄懿很难受的样子就知道他不胜酒力。 薄懿吐完,白栀让他漱了口,这才让他躺在床上。 “我想喝水。”薄懿刚躺好就说道。 “想喝水?等会儿。”白栀轻声道,很像在哄孩子。 白栀下楼倒了杯温开水,等她拿着水回来的时候,薄懿眼睛紧闭着,好像睡着了。 “薄懿,你睡着了吗?还想喝水吗?”白栀拍了拍薄懿问道。 “你回来了,吃饭了吗?累不累?”薄懿眼睛睁开,看着白栀问了好几个问题,就像平常一样关心的话。 白栀听了薄懿的话,有些感动,眼睛都酸涩了,薄懿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可他潜意识里都是在关心她,这让白栀心里很不是滋味。 “嗯,我回来了,吃过了,一点都不累。”白栀回答了他的每一句话。 “那就好,你快去睡觉吧。”薄懿眼神还是迷离的,即使脑子不清醒,心里想得也都是你。 “你先把水喝了。”白栀哄着薄懿喝点水。 薄懿也很听话,喝了小半杯水,就在白栀转身准备离开时,薄懿却突然从她身后抱住了白栀。 白栀被薄懿这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她手里的半杯水都没握住掉到了地上,好在地上有地毯,杯子没碎,只是水全都洒了。 “怎么了?”白栀一动不敢动,难道他清醒过来了? “我想你了,明明你就在我身边,可我还是很想你。”薄懿说话还是没那么流利,白栀确定他应该还没醒酒。 “那怎么办呢?”白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段时间她一直想办法躲着薄懿,可当她闲下来的时候也会想薄懿在干什么,薄懿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仿佛想你已经成为了习惯。 “你抱抱我,好不好?”薄懿很委屈的祈求道。 第49章 其实没有不喜欢你 薄懿在身后紧紧搂着白栀的腰,好像很害怕她不要他,又是很委屈可怜的语气祈求白栀能抱抱他,薄懿都已经这样了,白栀又怎么舍得拒绝呢。 白栀转过身坐到床边,看着薄懿水汪汪的眼睛,她的手轻轻拂过他的头,很温柔。 “好,我抱抱你,谁让你这么可爱呢。”白栀笑着说道,这样的薄懿确实很让她喜欢,又不忍心拒绝。 白栀没看到薄懿也露出的一抹笑,直接抱住了薄懿,她的双手搂过他的背,她的下巴抵在他的肩上,他们身体的温度逐渐一致。 “好了吗?可以睡觉了吗?”白栀抱了他很久,他也没再说话。 就在白栀以为薄懿已经睡着了,准备松开他时,白栀一个不留神就被薄懿按压在床上,薄懿抓着白栀的一只手,就这么俯视着她。 “薄懿,你怎么了?”白栀问道,直觉告诉她,现在的薄懿很危险。 “我难受。”薄懿眼睛不知道看着哪说道。 “哪里,是不是头疼?”白栀担心道,对他们之间如此近的距离没有一点反感,反而关心薄懿不舒服。 “不是,是这里。”薄懿握着白栀的手放在了他的心口处。 白栀这一下就全都明白了,她的手还盖在他的心口处,她能感觉得到他的心跳的很快,慢慢的,慢慢的,他们心跳的频率都一样了。 “你这里为什么会难受?”白栀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但她却很想听他会说什么。 “我害怕,害怕她不要我了。”薄懿乖乖的回答了。 “为什么害怕?”白栀看着薄懿突然很痛苦的表情问道。 “因为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她。”薄懿思考着说道。 “是什么事?”白栀从蒋珊那里知道薄懿喜欢她,之后就一直躲着薄懿,自卑的白栀潜意识里不相信薄懿喜欢她,可薄懿的种种行为都能看出他心里有她,那为什么一直说不出口? “什么事?是什么呢?我……”薄懿突然头很疼的样子,他实在想不起来了,脑子里还有好几个声音在吵,这让他又混乱了,潜意识在告诉他不能说,一旦说出去就再也失去她了。 白栀看着眼前的薄懿头不停地晃动,似乎很难受,他喜欢她就这么说不出口吗?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别想了,不重要了。”白栀摸着薄懿的头劝道。 “不,很重要,她在我心里很重要。”薄懿克服了脑子里那嘈杂的声音。 “她是谁?”白栀问道。 “她叫白栀,是我的妻子,我很喜欢,很喜欢她。”薄懿眼神还是迷离的,但语气很坚定,脑子里也很安静了,只有白栀的身影了。 “你喜欢她?”白栀听到了,他终于说出来了。 “嗯,我喜欢她。”薄懿再次肯定道。 “你喜欢她什么?”白栀即使真的听到了他的告白,心里还是不自信更多一点。 “我想我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她了,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美最美的女人,她的出现,让我的世界变得更加明亮,她给我的感觉是任何人都不会有的。” 白栀听着薄懿深情的话,看着他明亮的眼睛,还有想到她不自觉的微笑,这一定就是他的真心了,白栀才知道原来在他心里,她这么好。 薄懿说了很多白栀的好,可说着说着就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他的表情都不开心了。 “怎么了?”白栀问道。 “可是她不喜欢我。”薄懿转过头看着白栀说道。 白栀和薄懿就这么对视上了,这句话也正是薄懿想对白栀说的,白栀听着薄懿的委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的想法,该怎么安慰他受伤的心。 “她其实,其实没有不喜欢你。”白栀安慰道。 “你也喜欢我?”薄懿看着白栀的眼睛问道,就好像他不曾醉过,就想听一听她的答案。 “我……我不……”白栀突然被薄懿这样期待的眼神看着,她都说不出来话了。 薄懿一直在等白栀的回答,就在白栀的“不”刚出声时,薄懿的神经就好像被刺激到了,本能的就以为后面不会是他想听到的话,他不想听她说了,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薄懿再次没得到白栀的允许就吻了她,但这次不像上次那样粗暴,反而多了温柔和耐心,又很怕她抗拒他,所以并没用力。 白栀本想说“不知道”,可话只说了一半看着薄懿她又说不出拒绝他的话,还想收回的话已经说了出去,没想到薄懿竟又吻了她。 白栀刹那间大脑一片空白,可薄懿这次却很小心,完全没有上次那样的强迫,更何况薄懿现在是不清醒的,白栀知道只要她一用力就能推开他,可她第一反应不是推开他,反而很喜欢他的吻,就像被他带到了神奇的境界,让她无法自拔。 薄懿感觉到身下的人没有推开他,虽然没有迎合,但也没拒绝,这让他的大脑瞬间兴奋了起来,他开始更深入的探索,想要汲取更多甜美。 白栀深陷在他的温柔里,沉浸了片刻,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情动,白栀还是推开了薄懿,但没用太大的力,只是把他推向了一边。 白栀身上没有了束缚,快速地站起了身,神色很紧张,不敢看身后的薄懿。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白栀很快说完就离开了薄懿的房间。 白栀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红得发烫,头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就连发圈也不知道掉哪了,更严重的是她领口处的扣子什么时候开的?刚刚薄懿有解开她的扣子吗?为什么她完全没感觉到,是她太沉浸了吗? 白栀在镜子前坐了好一会儿,想了很多,他明天还会不会记得刚刚发生的事?她又应该怎么面对他? 白栀走后,薄懿仍是原来的样子躺在床上,眼睛也还是睁着的,可大脑却已经很疲惫了,他还在想她为什么推开他了,明明她也很享受的,是他哪里做错了吗?薄懿现在是记得很清楚的,不知道明天醒来还会不会记得了。 第50章 奇怪的杯子和发圈,还有最奇怪的白栀 黑夜再长,也总有结束的那一刻,白天再晚,也总会如期而来,从不缺席。 薄懿常年形成的生物钟,即使睡得再晚也能和平常一样的时刻醒来。 薄懿刚醒时,先是感觉到头疼,片刻后又是一阵冷颤,等他彻底清醒过来时,才意识到自己是侧躺在床上的,他的双脚都还露在床沿边,而且被子都还被他压在身下,他感觉到这一切时,脑子一片空白,已经什么都记不得了。 薄懿实在忍受不了自己糟乱的衣服,赤着脚从床上起来,脱掉上衣扔在了床上,那仅存的热气都跑不见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鼻子也有点不舒服了。 薄懿因为在军营里待过,身体素质一向很好,他根本不在乎一些小病,熬一熬就过去了。 薄懿刚要去浴室,结果走了一步就碰到了地毯上的杯子,他很是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个杯子,难道昨天有人进来过? 薄懿仔细回想了昨天的事,他只记得昨天他约了蒋嘉和盛璟宥一起喝酒,后来就喝不动了,他就睡着了,然后就被盛璟宥搀扶着送回来了,他脑子里就能想到这些,完全过滤掉了白栀的存在。 薄懿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但也不是一杯倒,他昨天怎么就一直不停地喝酒呢,他现在就在怪盛璟宥,也不劝劝他。 “果然酒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薄懿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对自己说的,喝酒真误事,好在他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薄懿倒是很自信没发生什么。 薄懿把杯子拿了起来放在了柜子上就去了浴室,整个人清洗了一遍,也精神多了,昨天的狼狈也没有了,但还是略显疲惫。 薄懿倒是没什么严重的洁癖,但就是忍受不了房间太乱,他把自己仍在床上的脏衣服拿到了脏衣篓里,然后又把床铺平,刚摊开被子就掉出来一个黑色的发圈。 薄懿把发圈拿在手里,这一看就是女人的东西,他越来越疑惑了,怎么一觉醒来,他的房间里多了很多奇怪又不属于他的东西,理智告诉他,昨天一定发生了什么。 薄懿满脑子疑问拿着杯子和发圈下了楼。 “你起来了?正好我刚做了早饭,一起吃点?”白栀今天没有提前出门,她就在等薄懿,她想知道薄懿还记不记得昨天的事。 “你还在?”薄懿诧异道,平常白栀这时候都已经不见人影了,她怎么不躲着他了,好像就是在等他一样,怎么短短一夜,就变化这么大。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不应该在这吗?”白栀反问道,她看出薄懿应该不记得了,不然看到她不应该是惊讶。 “我不是这个意思。”薄懿解释道。 “那就赶紧来吃早饭,一会儿还要上班呢,早饭很重要,一定得吃好。”白栀说道。 薄懿想到了手里的杯子问道,“这个杯子怎么会在我房间的地毯上?” “你昨天喝醉了,你不记得了吗?”白栀试探着问道。 “我记得一些,只记得在归来阁睡着了,后来就不知道了。”薄懿说道。 “哦,对,是这样的,小五打电话让我来接你,我就把你接回家,你刚躺在床上想喝水,我就给你倒了一杯。”白栀说道。 “那这杯子怎么在地毯上?”薄懿问道。 “可能是你自己后来打翻了吧。”白栀可不算说谎,这杯子确实是因为薄懿才掉在地上的。 “还有这发圈,怎么在我床上?”薄懿半信半疑。 “我的发圈怎么在你那儿?”白栀看着这眼熟的发圈,这不就是她昨天落在薄懿房间的吗,这下她该怎么解释啊。 “我也不知道,在我被子上找到了。”薄懿说道。 “我昨天还找了很久呢,也许是送你回去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吧。”白栀说道,根本不敢看薄懿的眼睛,就怕他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感觉我印象中好像不是这样的。”薄懿对白栀的话总感觉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他也努力想了,可就是想不起来,头还很疼。 “一定是这样的,就是你想多了,快来吃饭吧,昨天喝了那么多,还全都吐了,现在你需要吃点暖胃的东西。”白栀很贴心的起了个大早为薄懿熬了一锅粥。 薄懿看着白栀突然很贤惠的样子,感觉这些天她的逃避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到底发生什么了,白栀怎么一夜过去又变回以前了,她不抵触他了,也不避讳什么了,甚至比以前更关心他了。 薄懿一定要查清到底怎么回事,不可能就因为他喝醉了一次,她就可怜他了? 白栀眼看好像糊弄过去了,薄懿应该不会知道了吧。 白栀和薄懿这么多天难得又一起吃了早饭,可这顿饭吃得两个人都心不在焉的,各怀心思。 两人愉快的吃完早饭,薄懿就准备去公司了,看到白栀还在收拾碗筷,他想着等她一会儿。 “要不还是我来吧。”薄懿看时间不早了,他就想帮白栀收拾碗筷,怕她一会儿该着急了。 “不用,你先走吧。”白栀说道。 薄懿看白栀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又觉得这不像她,“你不着急吗?不怕去晚了?” “奥,我今天休息,约了蒋珊和薄萱喝下午茶。”白栀说道。 “嗯,那你们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薄懿嘱咐道。 “知道了,你再不走就迟到了。”白栀催促着薄懿。 “就算我不去,也没有人敢有意见。”薄懿突然霸道起来了,平常他都以按时上下班勤奋工作并且肩负着整个薄氏的员工的责任为荣的。 “好好好,我知道你权力大,行了吧。”白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那我走了,晚上早点回来。”薄懿说完就走了,以前的白栀又回来了,他今天心情很好。 白栀收拾完厨房,就回了房间,她还要再睡个回笼觉,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她失眠了,一整晚都没睡好。 白栀想着薄懿早上起来不好好吃饭,又担心他会胃不舒服,才早早起来给他熬粥,看着他吃完饭才放心。 第51章 因为怕两败俱伤,所以还是不要开始的好 薄懿出门时乔笠已经在等他了,乔笠今天一见薄懿,就看到他嘴角都挂着几分笑意,看来薄总今天心情很好,都比平常晚了十几分钟,想来应该是和夫人有关系。 “你笑什么?”薄懿一上车就看到乔笠傻傻的笑。 “啊?没什么。”乔笠一看被发现了,都紧张起来了。 “我交代你的事都做好了吗?”薄懿又变得严肃起来。 “都安排好了。”乔笠对薄懿的吩咐是言听计从的,有时候他也很不明白薄懿的某些做法,但薄懿的每个决定都没出错过,听他的准没错。 “最近盯紧一点薄总经理那边,他有什么动作先跟我汇报。”薄懿说道。 乔笠看薄懿眉头都微微皱起,再加上这几天他们的工作量都多了起来,他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了。 “咳咳咳……”这一路上薄懿看着文件都咳了好几次了。 “薄总,你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买点药?”乔笠关心道。 “我没事,不要紧。”薄懿淡淡道,他的疲惫感都挂在脸上了,但他一点也不在意。 乔笠劝不动,也只能不说话了。 薄懿还在看工资最近的报表时,电话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薄懿本想拿出手机直接挂断,可看了一眼是盛璟宥打来的,他正好还想找他聊聊呢。 【喂,三哥,你现在清醒了吗?】薄懿一接电话,盛璟宥的大嗓门就传来了,把他一天的好心情都冲散了。 【你打来的还真是时候,我正好还有事要问你呢。】薄懿直接道。 【不对啊,你昨天都跟三嫂撒娇,喊“老婆”了,都那样讨好她了,还没哄好吗?】盛璟宥听薄懿的语气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以为薄懿和白栀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你说什么?】薄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这些都是他能做得出来的吗? 【你不记得了?】盛璟宥惊讶道,难道薄懿断片了。 【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我,少一个字都不行。】薄懿威胁着盛璟宥,他怎么也没想到昨天还有那么多他不知道的事。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你听我慢慢跟你说。】盛璟宥还真一个字不差的把昨天他知道的全部讲给了薄懿,就连薄懿跟白栀撒娇说话的语气都模仿的很像。 薄懿听完事情的前半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简直怀疑盛璟宥说的那个人是他吗?白栀会怎样想他?还好那件事他没说出来,不然真的一切都完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最好把昨天的一切都忘了,否则……】薄懿决不允许盛璟宥向外透露出一个字。 【我懂,我懂,三哥,放心吧,你的形象我来守护。】盛璟宥耍着嘴皮子,他不知道的是电话一边的薄懿已经要气炸了。 薄懿果断地挂断了电话,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他仔细一想好像这结果也不差,白栀非但没有再和他刻意保持距离,反而对他越来越好了,难道白栀喜欢可爱一点的? 薄懿已经知道了前半段,可后来白栀送他回房间发生的事他还不清楚,恐怕只有白栀最清楚了,不过白栀肯定不会说的,那他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薄懿想下次绝对不能再喝醉了,尤其是有盛璟宥在的时候,不知道他当时怎么笑他的呢,还有白栀有没有觉得他太反差了,会不会觉得他很傻? 白栀睡醒了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没有了疲惫感,她换了件休闲的便装就出门了,等白栀到了和她们约好的茶餐厅的时候,薄萱和蒋珊都已经到了。 “快来,就等你了。”薄萱知道白栀的喜好已经帮她点好了芝士蛋糕和咖啡。 “等很久了吗?”白栀不好意思道。 “没有,你看着气色好多了。”薄萱一看白栀就感觉和平时不一样了,这几天白栀拼命地学习,都比她刻苦了,这才安排了休息日。 “是啊,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蒋珊也看出来了,上次白栀来蒋家看她的时候整个人还是萎靡不振的。 “哪有什么事?就是睡了个好觉。”白栀昨天一晚没睡,早上补了个觉,一觉醒来都顺畅多了,不知道是生活上还是心里。 “不对,绝对有情况,是不是薄懿跟你表白了?”蒋珊一猜就准。 “啊?真的吗?我以为我哥这辈子都说不出这样的话呢。”薄萱惊讶极了,她虽然知道薄懿和白栀的所有情况,也确定薄懿喜欢白栀,这还是她让薄懿明白什么是喜欢的呢。 薄萱原以为薄懿就算是喜欢也会藏很久的,他肯定会等白栀先主动的,这才是她哥的性格。 “你也知道?”白栀问道,为什么她们都比她先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不过也是也是最近才确定我哥喜欢你的。”薄萱解释道,她回国第一天就看出薄懿对白栀不一样,后来也才肯定。 “这么说你们有没有……”蒋珊好奇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只是喝醉了才说的,而且他都已经忘记了。”白栀说道。 “喝醉?那他说了那样的话,你就没什么感觉吗?”薄萱问道。 “他还吻了我,我好像并不反感。”白栀很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昨天不仅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反而还想回应他,可她还是胆怯了。 “哇,你们都这样了还没说清楚吗?”蒋珊很八卦的样子。 “白栀你应该喜欢上我哥了。”薄萱很确定这就是喜欢。 “我知道,我想控制这份感情,可它却怎么也控制不住。”白栀明白自己对薄懿是有好感的,她以为只要逃避躲着不见他,就可以停止让这情感发酵,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怎么能轻易控制。 “为什么要控制,你们确实是因为一场意外被绑在了一起,既然爱情它来了,这不是皆大欢喜吗?”薄萱想或许他们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开始于一场错误但结局却是好的。 “我怕我们不合适,我怕我会伤害到他,我怕他没有那么喜欢我。”白栀在感情里一直是胆小的,她不敢轻易尝试爱情的味道,因为怕两败俱伤,所以还是不要开始的好,没有得到过,那它就永远是纯洁而又美好的。 “你是这样想的,可你知道我哥的想法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只有互相喜欢那就在一起,它很纯粹很简单,是你顾虑太多了,反而不敢轻易触碰。”薄萱说道。 “你说得好有道理啊。”蒋珊也支持薄萱,“白栀,你还没开始就想退缩,这样怎么成长,两个人相互喜欢是很难得的事,你不相信自己,可以相信薄懿。” “你们说的我都懂,让我再想想。”白栀现在更乱了,好像心里更偏向跟他在一起,因为她是相信他的。 第52章 薄懿生病了 白栀下午和薄萱蒋珊逛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她总觉得看什么都无趣,因为心里装着事,纠结又彷徨,白栀只好提前回来了。 “小栀,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秦妈正好要出门白栀就回来了,这几天秦妈都是天黑了才见白栀回来。 “嗯,有些累了。”白栀无精打采的。 “奥,那赶紧回去休息,薄懿都累病了。”秦妈担心道。 “薄懿生病了?”白栀诧异道,早上他还好好的,把她熬的粥都喝了呢。 “对啊,这不已经在房间里躺着了,以前也没这么严重过。”秦妈照顾薄懿这么久就没见薄懿生过什么病,即使是感冒几天他就扛过去了。 “他怎么样啊,有没有很难受啊?”白栀一脸的担心。 “还烧着呢,正好你回来了,快去劝劝他,让他别那么操劳,这病了就该好好休息,休息好了病才好得快。”秦妈说道,这些薄懿也都懂,可她还是不听话啊。 “好,那你这是要去哪?”白栀注意到秦妈胳膊上挎起的包。 “我出去买点菜,他这也不吃肉,怎么补身体?”秦妈无奈道,眼里都是心疼啊。 “那你快去吧,我去看看他。”白栀也不耽误秦妈了,赶紧上楼去看薄懿。 “薄懿,你有没有事啊?”白栀小跑上楼直奔薄懿的房间,焦急的连门都忘了敲。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白栀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份文件在看。 “我,我们结束的早,就先回来了。”白栀支支吾吾解释道。 “那正好,秦妈去买菜了,一会儿会有很多你爱吃的。”薄懿说道。 “你怎么都生病了,还在处理工作,怎么一点都不让人省心。”白栀看到他手里还有床边大大小小的文件,忍不住斥责道。 “最近的工作有点多。”薄懿虽然是被白栀训了,但心里却很乐意。 “工作再多,也不差这一会儿,难道公司没了你就不行了吗?”白栀有些怪他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即使是机器也总有一天会退休。 “好像是吧。”薄懿有些骄傲道。 “那就更好了,这样你就可以不用那么累了。”白栀都有些气了。 “可是我失业了,你怎么办?”薄懿问道。 “还能怎么办,我养你啊,又不是养不起,毕竟养你也不费钱,你吃的也不多,要求也不高,况且还不吃肉。”白栀很认真的回答,好像真的有这样想过。 “那我真的会很感动,我都怕我失业了你会离开我。”薄懿说道。 “怎么会,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嫌贫爱富的人吗?就算你一无所有,我也不会丢下你。”白栀发自内心道,在她一无所有,身份不明的情况下,他还不是照样不顾众人反对娶了她吗。 “真的吗?”薄懿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总感觉是在做梦。 “好了,把文件给我,你就好好休息,睡一觉就好了。”白栀避开了薄懿的眼神,趁他不注意拿走了他的文件。 “我怕这又是梦,睡醒了你就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了。”薄懿突然说了一句让白栀很奇怪的话。 “不会的,我等你睡醒。”白栀坐在床边轻声哄着薄懿,就像他喝醉那晚,她哄着他的样子。 “可是我睡不着。”薄懿突然脑子停了下来,身体上的不舒服就更明显了,他感觉到病痛。 薄懿早上刚到公司还觉得没什么,可中午吃完饭就越发觉得冷,他的忍耐力比常人要强,他也没当回事,直到下午开完会,他的头就晕乎乎的,后来还是没撑住,他不喜欢医院,乔笠送他回家,家庭医生给他打完退烧针就离开了。 过后他的头疼好多了,但脑子里总会出现一些他不记得的片段,那些片段里有白栀,她抱了他,他还吻了她,这太美好了,让薄懿不得不觉得是梦,但又不想醒来。 “那我给你讲一个我小时候的故事。”白栀突然想到自己小时候睡不着白薇哄她时发生的事。 “嗯。”薄懿点头道,这还是白栀第一次主动讲起她小时候的事,是她主动让它了解他。 “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我妈妈还在我身边,那天我就是很不听话,晚上怎么也不睡,我妈妈也并没有对我发火,反而很耐心很温柔的抱我在床上哄着我睡觉。”白栀想想真觉得当时自己很调皮,白薇会不会觉得她是坏孩子。 “没想到你小时候还是这么调皮。”薄懿都不敢相信这是小时候的白栀。 “我也觉得我小时候很不听话,总是惹我妈妈生气,但她却从没真的生气过。”白栀知道自己小时候给白薇惹了不少事,但她从没怪过她。 “那你妈妈还真好,你很幸运。”薄懿想想自己根本连可比性都没有,他也曾怀疑过陈淑英是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可结果不尽人如意,她是他的母亲,却没尽过一点责,甚至从没把他当儿子看待。 “我也这样觉得,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白薇真的把所有爱给了白栀。 “然后呢?”薄懿问道。 “妈妈抱着我轻轻晃动着,嘴里哼着摇篮曲,但我还是不困,我就问了她一个问题。”白栀慢慢说道。 “什么问题?”薄懿好奇道。 “我问她,为什么我没有爸爸哄我睡觉?”白栀至今清晰的记得那天发生的事,那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白薇总是很忧伤,白栀和别的小伙伴玩,也意识到自己身边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那你妈妈说了什么?”薄懿知道白栀不是蒋正柏的女儿,但也并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不过不管她是谁,他都不在乎,他喜欢的只是白栀这个人,无关其他。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很快我就看到有一滴泪落下来。”白栀想到这心里都有些难过了,她为什么要问那些,为什么要让白薇更加难过,现在她不仅没有爸爸,连妈妈都找不到了。 “你妈妈她不会怪你的。”薄懿感觉到白栀的情绪安慰道。 “我知道,所以你也该睡觉了。”白栀努力的掩藏住眼里的泪水。 白栀一直都知道白薇心里有处伤口,只因为她还爱着她的爸爸,所以只要一提起就会觉得悲伤,她的爸爸也是真的爱着她的妈妈吧,要不然她的妈妈听到她说爸爸时,不是生气反而是流泪,彼此相爱却分开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白栀一直没有听到她妈妈的回答,还不知道她父母的故事时她就又失去了妈妈。 第53章 我喜欢你,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了 白栀给薄懿讲完自己小时候的事,又让薄懿躺好,给他盖好被子就要转身离开。 薄懿听完白栀的故事,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叫住了白栀。 “白栀,昨天晚上的事我都想起来了”薄懿就在白栀转身的那一刻拉住了白栀的手,他不想再等了。 白栀听到薄懿的话,先是一顿,好久都没说出话来,一直沉默着。 “我喜欢你,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了。”这些话他藏在心里很久了,如今说出来他觉得轻松多了,不管白栀喜不喜欢他,他也要让她知道他喜欢她。 “我知道了。”白栀好久才说一句,内心早已开始悸动了,薄懿这次是在完全清醒下说的,他很清醒可白栀却很迷茫,她不确定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所以呢,你喜欢我吗?”薄懿很艰难的开口问道,他好怕她拒绝他。 “我还没想好。”白栀脑子里很乱,她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好,我给你时间,一天、两天、还是多久。”薄懿问道。 “我不确定,但我会很快给你答案。”白栀也不知道她需要多久才能跨越心里那道坎,但她会给他答复。 “好,多久我都等。”薄懿说道。 “你身体还没好,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帮秦妈准备晚饭。”白栀换了话题。 “嗯,你去吧。”薄懿轻声应道,最后还是不情愿的放开了她的手。 白栀快步走了出去,给薄懿关上了门,她站在门后,手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胸口,她的心跳得很快,同时心里也是欢喜的。 白栀平静了下来就下楼帮秦妈一起做饭。 “秦妈,你买了什么啊?我帮你一起吧。”白栀看到秦妈已经在厨房开始准备晚饭了。 “还能买什么啊?小懿他也不能吃肉,这长期吃素怎么能补充营养呢?”秦妈也很无奈,自她来到这时,薄懿就是吃素的,这么大个男人,工作那么忙,还不好好吃饭,这怎么撑得下去。 “他为什么一直吃素啊?”白栀其实很早就想问了,她也早就注意到薄懿常戴在手上的佛珠,以为他信佛所以才吃素。 “这我也不知道,只听说并不是不能吃,是他吃不下。”秦妈多少也听到一些传言,但具体原因只有薄懿知道了。 “那就给他做个十全大补蔬菜粥。”白栀提议道。 “好啊,粥又养胃又健康,最适合生病的人吃了。”秦妈说道。 “那我帮你洗菜。”白栀说道。 白栀和秦妈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很快就做好了饭,天也已经黑了。 “雪球,你回来了,李伯呢?”白栀看到雪球晃着身子跑了进来。 “李伯,累着了吧。”白栀看雪球跑向了外面的李伯。 “雪球真是太能跑了,不过它倒也聪明,还知道家在哪。”李伯一进门就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喘着气。 “雪球太活泼了,下次让秦妈和你一起,正好锻炼身体了。”白栀提议道,以后遛狗的任务就交给李伯和秦妈了。 “可别,你秦妈肯定走不回来。”李伯调侃道。 “臭老头,看不起谁呢,我身体素质比你强,你老骨头一大把了,就少动吧,免得什么时候不注意就散架了。”秦妈怼道。 “你说谁呢,是谁上次晨练走到一半就要回去的。”李伯也不甘示弱。 白栀看着这两人日常的吵吵闹闹,雪球还在一旁来回转着,像是在劝架,但又说不出话的无奈感,白栀忍不住笑了,好久没有这样温馨的感觉了,这样热闹的氛围才像家。 “秦妈,李伯,你们是越来越能吵了,我在楼上都听到了。”薄懿从楼上下来。 “诶呦,把你吵醒了。”秦妈看薄懿下来了都不好意思了。 “没有,我已经醒了一会儿了,想喝水了才下来。”薄懿淡淡一笑。 “那正好,饭也好了。”秦妈说道。 “你先到沙发上坐着,我去给你倒。”白栀看薄懿脸色还没恢复过来说道。 薄懿也没拒绝就坐到沙发上等,白栀很快端来了一杯温水拿给薄懿。 “有没有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要不要再吃点药。”白栀担心道。 “已经好多了,没那么脆弱。”薄懿说道。 “可我看你的脸色还是很差啊。”白栀说道。 “这么关心我?不信你摸摸。”薄懿莞尔一笑说道。 “啊?你说什么?”白栀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懂薄懿的意思。 “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是额头。”薄懿看着白栀突然张大的嘴解释道。 “哦。” 薄懿握着白栀的手附在他的额头上,让白栀感受他的温度。 “好像没那么烫了,等晚上睡前再吃一颗药。”白栀说道。 “好,都听你的。”薄懿应道。 晚饭后,薄懿和白栀在院子里坐着,薄懿坐在椅子上看着白栀和雪球玩。 “雪球,快去找球,找到了我就给你加餐。”白栀和雪球玩得很开心,才一会儿就已经出汗了。 “雪球已经很胖了,自从它来了我们家,每次去体检都说它胖了。”薄懿说道。 “可是它也很爱动啊,多跑一会儿就消食了。”白栀说道。 “我看你也累了,坐下休息会儿。”薄懿说道。 白栀确实感觉到累了,都喘上气了。 “太久没运动了,才跑一会儿就喘上了。”白栀在工作室画图基本都是坐着,一坐就是一天,肺活量都下降了。 “喝点水,休息会儿,都出汗了,睡前泡个澡别感冒了。”薄懿给白栀倒了杯茶。 白栀一口就喝完了,感觉顺畅多了。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白栀想到什么说道。 “嗯,你问。”薄懿记得他们刚结婚时白栀就很爱问他问题。 “你为什么只吃素啊?”白栀好奇道。 “要是不好回答我就不问了。”白栀看薄懿迟迟没开口说道。 “其实也不是一直都吃素,只是突然有一天感觉自己罪孽深重,就再也吃不下任何荤腥了。”薄懿回答道。 “为什么啊?”白栀问道,总感觉薄懿很可怜。 第54章 我只想要一个人爱我就够了 白栀问薄懿为什么,薄懿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他的错,他该不该承担? 薄懿想了很久才继续说道,“自我有记忆起我的父母就经常吵架,父亲不喜欢我甚至厌恶我,因为有了我,他才不得不娶了我母亲,他心里装着的不是我母亲,是我母亲拿我逼他娶她。” 薄懿几乎不谈自己的过去,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那是他心底的伤,他明明有爸爸和妈妈,但却从来没享受过父爱和母爱。 “而我母亲也并没有多爱我,每次和父亲吵架,总会把原因归咎到我身上,我记得她曾不止一次说过后悔生下我。”薄懿记得很清楚陈淑英对他说的每一句话。 “原来你曾经这么苦。”白栀突然很心疼他,但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她以为自己的童年已经够苦了,可没想到薄懿是个连童年都没有的人。 “你不用可怜我,我早就看开了,现在也不需要那些了。”薄懿未曾体验过父母的爱,也没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就因为没有得到了,他也不会奢望了。 “那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有罪?”白栀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因为有人因我而死,虽然我不是有意的,但她却是因为我才出事的。”薄懿还记得那年他才十七岁,就在薄老爷子要送他去军队历练前几天,陈淑英突然向他示好,他跟着陈淑英上了那艘船,殊不知那是带着邪念和谋杀的船。 “什么?是你母亲吗?”白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但她能从薄懿的话里感觉到陈淑英好像很恨他,甚至想要他死。 “我一开始以为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好母亲,可后来薄冉出生了,我看着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薄冉,我才知道她从来就没有真的把我当儿子。”薄懿也能感觉到当时陈淑英是恨他的,但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恨他。 直到薄懿离开了陈淑英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他们都一直没联系,后来薄老爷子去世,薄懿一个人撑起了薄氏,陈淑英才慢慢关注到薄懿,但薄懿明白只是他对她有利可图而已。 薄懿的不回答,就让白栀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怪不得薄懿和陈淑英一直很疏远的样子,原来他们之间没有亲情,只靠那点血缘维持着冷漠的关系。 “没事的,都过去了,你会得到更多的爱,还会有更多人爱你。”白栀安慰着薄懿,因为薄懿的话,她好像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严于律己,对自己如此苛刻了。 因为自己的母亲想要害死他,而他却没事,可无辜的人因他而死,她的母亲没有一点愧疚,而他作为她的儿子却背上了害人的罪名,所以他再也吃不下这代表享乐的荤腥,可是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他却独自承受了十多年。 “我只想要一个人爱我就够了。”薄懿看着白栀同情的眼神说道,曾经没有父爱母爱他已经不奢望了,也不羡慕任何人,因为他已经无欲无求了,可自从遇到白栀,他觉得他又找到自己想要的了,那就是白栀,一点都不贪心,就只想要白栀爱他。 “我帮你改掉吃素的习惯,戒掉挑食的毛病好不好?”白栀明白薄懿的意思但还是没有回答。 “不好。”薄懿知道改不回来了,他一碰荤腥就想吐,难以下咽。 “我还以为你会说好呢。”白栀没想到薄懿直接拒绝了。 “因为这很难,也没必要,这样就挺好的。”薄懿不想改变什么。 “不行,虽然你维持了十年没发生什么事,但谁又能知道未来会怎样呢,如果下次你又生病了,只吃蔬菜怎么养好身体?”白栀坚持道。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薄懿问道,他的身体他最清楚了,这次发烧还不是因为白栀那晚没给他盖好被子,他才着凉感冒了。 “我不希望你出事,我希望你永远健康平安。”白栀眼神坚定道,这是她的心里话,尤其是在她知道他的过去有多苦后,她更希望他能快乐一点,幸福一点。 “真的想?”薄懿看着白栀问道。 “嗯,想。”白栀用力点着头。 “那就给你个机会,但不要抱太太希望。”薄懿不想白栀失望,如果她执意如此,那他就尝试着为她改变一下。 “雪球,他同意了,我太开心了。”白栀此刻开心地抱着雪球转圈,她一定会尽力帮他忘掉过去,那些不属于他的责任也都不需要他承担。 薄懿看着白栀如此开心的样子,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个夜晚,因为我知道了你的童年,你知道了我的过去,而变得更美了,就连我们之间的距离也在逐渐缩短,我希望时光定格在这一刻,也许明天意外就要来临。 在睡前白栀盯着薄懿吃完药才放心的回了自己房间,这一天发生太多事了,她泡了个热水澡,消除了身上的疲惫,躺在床上时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白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一直放映着薄懿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我喜欢你,她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但就这一句最动听,她再也抑制不住心里对他的喜欢了。 她决定了,想清楚了,想告诉他,她也喜欢他, 天亮后又是新的一天,白栀很早就起了床,洗漱完就下楼准备早饭。 “起来了。”白栀看到薄懿在厨房做早饭。 “你怎么起这么早,你还生着病呢。”白栀一脸担心。 “我已经好了,今天一醒来整个人都比平常要有活力。”薄懿笑着说道。 “怎么会呢,别人生病都得躺好多天呢。”白栀还是有点担心。 “不信我?你看我的气色是不是更好了?”薄懿心情很好的样子。 “确实比昨天好多了。”白栀看他的脸色红润了一些,这才放心了。 “你今天要去公司吗?”白栀突然问道。 “当然要去了,怎么会这么问?”薄懿没想到白栀会问这样的问题,他都已经没事了怎么可能待在家里。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白栀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个,但紧张的她话到了嘴边就变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 “啊?下班就回家,毕竟我只有这一个家。”薄懿以为白栀查他,他病好了就连说话都带点幽默了。 “奥。”白栀点点头,薄懿看着她突然拘谨的样子宠溺的笑了笑。 第55章 晚上我等你回来 薄懿把做好的早饭端上桌,两个人一同吃着,薄懿似乎吃的很快,好像有点急,但也在陪白栀。 白栀想说些什么,明明昨天晚上都想好了,怎么今天就没勇气了呢。 “我吃好了,先走了,你记得把牛奶喝完。”薄懿看着了眼时间,还是等不及了。 “奥,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白栀不紧不慢道。 薄懿点点头拿上文件就要出门了,在薄懿踏出大门的那一刻,白栀还是忍不住追了出来。 “薄懿,晚上我等你回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白栀喊着。 “很重要吗?现在也可以。”薄懿望着白栀说道。 “晚上吧,我等你回来。”白栀想了想还是晚上给他一个惊喜吧。 “那好吧,我会早点回来的。”薄懿笑着说道,他不知道白栀想跟他说什么,但只要是她的事都是最重要的事,可唯有一件事除外。 白栀开心的笑着和薄懿招手,目送着他离开,这样的日子很平凡但却很温馨很美好,她想要的就是这样简单的生活,薄懿给了她想要的一切。 白栀终于迈出了第一步,一天的好心情从现在开始,吃完了早饭,她也愉快的去了工作室,心情好整个人都斗志满满的。 晚上白栀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到了下班时间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怎么今天不加班了?”薄萱很是意外白栀准时下班。 “以后除特殊情况不会再加班了,毕竟家里还有人在等我。”白栀笑意满满。 “呦,你和我哥这是在一起了?”薄萱凑到白栀耳边问道。 “过了今晚应该就是了。”白栀笑着说道。 “今晚?为什么?”薄萱好奇道。 “因为我想勇敢一点,想告诉他我的心意。”白栀坦白道。 “真是太好了,嫂子,你终于想通了,你和我哥简直绝配。”薄萱突然高兴地都忘了是在外面了,“我忘了,在外面要叫你的名字。” “算了,叫什么都无所谓了,以前是怕给薄懿添麻烦,毕竟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的心意,现在都已经明了了,你随意就好。”白栀说道。 之前白栀不想外人知道她和薄懿的关系,是认为自己三年协议期一到就会离开,不想给薄懿添麻烦,现在她已经决定要留在他身边了,那他们的关系也就不是秘密了。 “天呐,嫂子,你真是通情达理,我哥这辈子能娶到你是他的幸运。”薄萱说道。 “自从知道了他的过去,我才觉得能遇到他才是我的幸运。”白栀说道,薄懿从来就没感受过爱,但却能爱她,并且把他所有的爱都给了她,这才是她的运气。 “好了,不想听你们之间的事了,我怕我会羡慕。”薄萱曾经也向往这样的爱情,但经历过打击后就再也不奢望了,她也可以一个人独美。 “那你就答应蒋嘉哥的追求啊。”白栀说道,自从工作室开业后,蒋嘉总是有意无意的找各种理由来这里找薄萱,就连白栀都看出来了蒋嘉在追薄萱。 “我不敢了。”白栀很惊讶薄萱会说这样的话,不管从外表还是内心看上去,薄萱都是一个很强大的人,怎么会因为一次被拒绝就不敢了? “为什么?”白栀问道。 “因为他心里还有别人,他还忘不了她,如果我不是他的唯一,我宁肯不要。”薄萱说道。 她坚定的认为蒋嘉心里还有关颖的存在,即使份量不多了,但还是有她的位置,所以薄萱不敢轻易去赌谁更重要,两个人的爱情始终容不下第三人,因为她从一开始就输了,她没有参与过他的过去,更没有改变过他。 “你怎么能确定你就不是他的唯一了,我知道蒋嘉哥有段深刻的过去,但那已经是过去了,他的未来现在只有你,如果你放弃了,那未来……”白栀说不下去了。 白栀能看出蒋嘉对薄萱的用心,而薄萱也不是无情的人,他们中间只是有道隔阂,薄萱不敢跨过去,蒋嘉又不清楚那道隔阂是什么。 “好了,我自己的事情我一个人操心就够了,你还不回去吗,不怕他等着急了?”薄萱心中自有打算,或许她可以给彼此一个机会,但不是现在。 “奥,对了,我还要去超市买菜呢,不跟你聊了,先走了。”白栀想到她还得去趟超市买食材呢,再耽误时间就来不及了,说好给薄懿的惊喜决不能食言。 白栀在路上就已经想好要给薄懿做什么菜了,昨天他同意要尝试着吃荤腥,白栀今天就要给他安排第一顿,她提着两大袋的食材回了锦云居。 “小栀回来了,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李伯在院子看到白栀说道。 “今天我做饭。”白栀笑着说道。 “那好啊,你秦妈做的饭我都吃腻了,正好尝尝你的手艺。”李伯小声跟白栀说道,生怕被秦妈听到。 “那李伯可别抱太大希望。”白栀打趣道,简单的菜她还是会做的,可一些复杂的菜她就需要学了。 “我相信你。”李伯鼓励白栀。 “说什么呢,白栀提着这么多东西,你也不帮帮她。”秦妈听到声音出来说道。 “哦,怪我。”李伯才反应过来。 “不用了,李伯,你忙你的吧。”白栀一个人提着袋子就进了屋。 “秦妈,我想跟你学几道菜。”白栀请教秦妈。 “好啊,正好今天时间还早。”秦妈很乐意。 白栀和秦妈都穿上了围裙,两个贤惠的女人在厨房里准备晚饭。 “怎么想到要学做菜了?”秦妈问道,她能感觉到最近白栀和薄懿好像更亲密了。 “想做饭给薄懿吃,而且他答应我要试着吃荤腥了。”白栀笑得开心。 “是吗?我就知道他最听你的话了。”秦妈开心道,薄懿愿意尝试改变饮食习惯可是个大喜事。 “还是慢慢来吧,我想先做几道清淡可口的饭菜,让他试试味。”白栀已经想好要做什么了。 “想得真周到,小懿娶了你真是有福啊。”秦妈看着他们越来越好,她也放心。 白栀也很开心,原来给喜欢的人做饭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 第56章 我当然是薄懿最亲近的人 白栀和秦妈学做黑鱼汤,从清理黑鱼到熬好汤,都是白栀亲力亲为,从黄昏到天彻底黑透了,白栀总算做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终于做好了。”白栀松了松筋骨说道。 “小栀还是很有天赋的,每一道看着都很有食欲。”秦妈夸赞道,这一桌子菜都是白栀一个人完成的,秦妈只是指挥着白栀。 “几点了,秦妈?”白栀望了一眼外面的天问道。 “已经快八点了。”秦妈说道。 “都这个时间了,怎么他还没回来?”白栀有种不好的预感,薄懿一直都很准时的,平常都是七点前就到家了,他说会早点回来,可现在都晚了一个多小时了。 “是不是路上堵车了,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秦妈也不清楚。 “算了,再等等吧。”白栀相信薄懿,他对她说过的话从来没有食言过。 白栀让秦妈和李伯先吃了饭,她一个人等薄懿就好了,秦妈也想劝白栀先吃点,做了这么久的饭,她也应该饿了,可白栀还是想等薄懿回来一起吃。 白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以前她很喜欢的剧现在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可她却觉得怎么这么漫长,薄懿为什么还不回来? “小栀,都快十一点了,别等了,饿坏了身体可不好。”秦妈看着白栀一个人空着肚子窝在沙发上很是心疼。 “已经这么晚了吗?秦妈,你先去睡吧,我给他打个电话。”白栀才发现原来这一天快过去了。 “好吧,别吃凉的,热热再吃。”秦妈最后嘱咐完就去休息了。 白栀看着秦妈回了房间,她才拨打了薄懿的电话,这还是她第一次给他打电话,那边响了很久电话才接通。 【喂,薄懿,你什么时候回家?】电话一接通白栀就问道。 【夫人,我是乔笠,薄总还在开会。】乔笠说道,薄懿开会前把手机落下了,他看到是白栀的电话本来想进会议室把电话给薄懿的,可是想到薄懿现在开的会很重要就接了电话。 【乔笠?他现在还在忙吗?】白栀听到的不是薄懿的声音,心里有些失落。 【嗯,公司突然出现紧急情况,薄总还在解决。】乔笠没有隐瞒道。 【怎么回事?很严重吗?】白栀听到不好的事,她也跟着担心。 【问题不大,夫人别担心,薄总一定能处理好的。】乔笠安慰道,他知道的也不多,毕竟只是个特助,他的工作只要完成薄懿交代的就行了。 乔笠对于薄氏内部的情况也不懂,但他跟着薄懿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每次薄懿都能力挽狂澜。 【那他有没有按时吃饭?你告诉他注意身体。】白栀只能托乔笠转达这些给薄懿了,她真正想说的话一定要当面告诉他。 【夫人放心,我会照顾好薄总的。】乔笠没告诉白栀实情怕她担心。 白栀挂了电话就开始胡思乱想了,商业上的事她都不懂,这个时候她一定忙都帮不上,他会不会觉得她没用? 白栀一点都吃不下,看着满桌子她用心做的饭菜,一点都没胃口,她很担心薄懿但又不敢打扰他,一个人在沙发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天一亮秦妈就起来了,她刚一出房间就看到在沙发上的白栀。 “小栀,你怎么在沙发上睡了一晚,有没有冻着?”秦妈把白栀叫醒关心道。 “秦妈,你怎么起来了?”白栀还迷迷糊糊的以为还是昨天呢。 “你怎么没回房间睡,小懿没回来吗?”秦妈问道。 “啊?天都亮了,他一晚上没回来。”白栀清醒道。 “那你就在这等了他一夜啊,怎么这么傻呢。”秦妈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白栀昨天还很担心薄懿,还等着他给她回话呢,结果就这么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快回房间再睡会儿。”秦妈说道,她看到昨天没有动过的饭菜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不用了,还等上班呢。”白栀醒了就睡不着了。 “可是今天是周末啊。”秦妈说道。 “奥,那我回房间再躺会儿,早饭我就不吃了。”白栀想到什么就起身回了房间。 白栀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薄懿没给她发过一条信息,她还在担心他,他一晚上都没回来都没告诉她,甚至他知道他在等他。 白栀很纠结她要不要再给他打一个电话,她真的很担心他。 白栀犹豫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再次拨打了他的电话,她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声音,心里更加焦虑了。 【喂,哪位?】 电话接通后,白栀这次没有先开口,对面传来的声音仍然不是薄懿,也不是乔笠,白栀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短短几个字就让白栀大脑一片空白。 【你好,你找谁?】何娜本来是找薄懿的,结果听到乔笠桌上有手机在响,她一看是薄懿的手机,而且来电人备注还是一串数字:0628 【请问你是谁?】白栀心里有一丝难过但还是很礼貌的问道,她心里有很多疑问,为什么薄懿的电话会是一个女人接通的,他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何娜终于听到电话一边的人说话了,但怎么是个女人,何娜决不允许别的女人靠近薄懿,不管她是什么身份。 【我吗?我当然是薄懿最亲近的人。】何娜把“亲近”两个字说的极重,她的目的就是在向白栀宣誓主权。 【我不相信,他在哪?你把电话给他,我要听他亲口跟我说。】白栀的心已经乱了,她不相信薄懿会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他现在很忙,没空听你说话,我不管你是谁,休想抢走他。】何娜警告了白栀就挂断了电话。 白栀还没说话,电话就已经挂断了,她还没听到薄懿的声音,还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她甚至始终相信她,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里的泪落了下来。 白栀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为什么不回来了,为什么要让她担心,为什么电话都不在他身边,他知不知道她很担心他? 第57章 第一次对你食言 薄懿刚从会议室回来,就看到何娜站在他办公室门外,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 “何总监,你在干什么?”薄懿走过去问道。 “薄总,你……”何娜吓了一跳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拿着我的手机做什么?乔笠呢?”薄懿明明记得他昨晚把手机交给乔笠了。 昨天薄氏突发紧急情况股价大幅下跌,公司内部有人和外部勾结调动内部资源使得薄氏资金外流,薄懿不得不召开紧急内部会议,进行了一整晚会议,如今还没有彻底稳定住薄氏的情况。 “我不着知道啊,我一来他就不在。”何娜如实回答。 薄懿眉头紧皱没说什么,他向何娜伸出手要回手机,可何娜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薄懿要牵她的手,她心里可美坏了,结果她一伸手就传来薄懿清冷的声音。 “手机。”薄懿说道,他一整晚都没休息,现在很疲惫,实在不想多说废话。 “奥,给。”何娜知道自己误解了赶紧把手机还给了薄懿,她看着薄懿的脸色很不耐烦的样子,她想也是啊,薄懿什么时候对她热情过。 “还有事吗?”薄懿拿到手机看何娜还站在这问道。 “没有,那我先走了。”何娜看出薄懿情绪不高的样子,她也没必要自讨没趣。 “等等。”就在何娜刚走了几步,薄懿看着手机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何娜有些心虚,她刚刚接了他的电话,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薄懿就来了,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刚刚有电话,你接的?”薄懿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问道。 “啊?嗯,我正好听到就接了。”何娜支支吾吾道。 “说什么了?”薄懿知道是白栀打来了,他昨天都忘了告诉白栀一声了,她有没有等他很久。 “没说什么。”何娜怎么会说她教训了白栀,何娜说完薄懿仍眼神冷厉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说,“那人好像是找你,我说你不在,就挂了。” 何娜不得不说了一部分,好在薄懿没再问什么了,也不知道他相信了没有。 “你走吧。”薄懿对她的话半信半疑,拿上手机回了办公室。 薄懿本来想给白栀回个电话的,但看了一眼时间,想到这时候她应该还没醒,就回了消息:抱歉,昨晚都在开会,晚点再回去跟你解释。 薄懿给白栀发完信息,就给乔笠打了电话。 【你去哪了?】薄懿对乔笠擅离职守的行为很生气。 【薄总,你开完会了?】乔笠去了归来阁给薄懿买饭,薄懿的口味很挑剔,平时很少吃外面的饭,他刚取完饭菜还在回来的路上。 【我问你去哪了?】薄懿又重复了一遍。 【我去给你买饭了,夫人让我照顾好你。】乔笠跟了薄懿这么久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生气了,好在他机智。 【快点回来。】薄懿果然听到白栀火气就小了许多。 薄懿挂了电话仍没有休息,还在翻看会议记录,手边还有一大堆资料要核实,他发烧才好就遇上这样紧急的情况,完全没时间休息。 乔笠接到薄懿的电话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薄总,我回来了,这是给你买的饭,你一定要吃。”乔笠敲门进了薄懿办公室,一眼就看出他的疲惫感。 “我让你去买饭了吗?”薄懿问道。 “这是夫人交代的,昨天她给你打了电话,我接了,她特意让我叮嘱你要好好吃饭,你生病才好一定要注意身体,夫人她很担心你的。”乔笠就知道薄懿会这么问,他早就想到要怎么让薄懿听话了,还是夫人最管用。 “她还说什么了?”乔笠的话,薄懿果然很受用,他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也没什么了,都是关心你的话,心里话还是要当面跟你说的。”乔笠说道,他知道有些话白栀不好跟他说,毕竟她希望电话对面是薄懿。 “嗯,放下吧。”薄懿轻声道,昨天早上白栀就说晚上有话要对他说,他昨天晚上有事没有回去,也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对白栀食言。 乔笠知道薄懿会好好吃饭的就把饭放下了,“那我先出去了。” “等等,你去查一下今天早上何娜接了我的电话说了什么。”薄懿想到白栀那么早给他打电话,应该是有什么事,他还是不相信何娜。 “奥,好。”乔笠愣了几秒说道,应该是他把薄懿的电话忘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结果让何娜接了电话,乔笠总算明白为什么薄懿会生气了,都怪他。 乔笠出去后,薄懿才靠在椅子上休息会儿。 白栀回了房间后才下定决心给薄懿打了电话,没想到会是一个女人接的,她心烦意乱的关了手机,逼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这才睡了一小觉。 白栀睡醒后都已经十点了,她看到了薄懿给她发的信息,心里又雀跃了。 白栀心想到底发生什么了让薄懿开了一晚上的会,她突然好想见到他。 白栀不想等了,她想去找他,虽然她不懂他工作上的事,但可以安慰他,鼓励他。 白栀又自信满满的想好了一切,她要把惊喜带到他公司,白栀简单梳洗了一番,这才下楼找点吃的。 “秦妈,还有吃的吗?”白栀问道。 “醒了?锅里还热着汤呢,要不要喝点?”秦妈看白栀下楼,睡了一觉气色都变好了。 “我自来吧。”白栀自己到厨房弄了点吃的,心情好吃什么都开心。 白栀吃完饭,又亲手做了两个素菜,也盛了一碗黑鱼汤,把所有饭菜都打包在便当盒里,她把自己想说的话,还有她的心意都留在了便当盒里,希望他能明白。 白栀准备好一切就让司机送她去了薄氏,她要去给薄懿送午饭。 “小栀去哪啊?这么高兴。”白栀在院子里看到李伯。 “我去给薄懿送饭,他一晚上没回来,我担心他不好好吃饭。”白栀笑着说道。 “奥,那你快去吧,雪球就交给我喂吧。”李伯说道。 白栀看到雪球也出来送她,还对她摇尾巴,像是在鼓励她,她对它招了招手就走了。 第58章 你是薄总夫人? 白栀到了薄氏楼下,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他工作的地方,他们刚结婚时薄懿就说过要带她来这,那时她拒绝了,她不想更多的人知道她们的关系,现在她不在乎了。 白栀看着就连抬头都看不到顶的大厦,想想薄懿能管理这么大的公司,他每天的事情应该很多吧,她没觉得他多厉害,只是心疼他会不会累。 白栀先到了前台,毕竟她来之前还没告诉薄懿。 “你好,我想找薄懿。”白栀看到前台的人说道。 “请问,你是谁?有预约吗?”小王看着白栀,她从没见过她,居然不说薄总还直呼他的大名,小王总觉得白栀不简单的样子。 “我……我叫白栀,没有预约。”白栀犹豫了一下说道,她还是先不要说自己是薄懿的夫人了。 “那不好意思,见薄总都需要预约的。”小王也很抱歉,她第一眼看到白栀对她印象挺好的,很温柔说话又很有礼貌,长得也很漂亮,突然很想知道她和薄总是什么关系。 “那我先打个电话。”白栀明白大公司的规定,也没为难小王。 白栀给乔笠打了电话。 【喂,夫人,找我有事吗?】乔笠没想到自己还能接到白栀的电话。 【我现在在公司楼下,她们不让我上去,你能下来一趟吗?】白栀也不想麻烦乔笠,但现在也只有他能带她上去找薄懿了。 【夫人,你来公司了?找薄总吗?】乔笠惊讶道。 【嗯,给他送午饭。】白栀说道。 【奥,好的,我马上下去接你。】乔笠说完就挂了电话。 乔笠本想告诉薄懿一声,但想到现在薄康还在薄懿办公室里,他们还在聊公司的事,就没打扰,直接自己去楼下接白栀。 “我可以在这等一会儿吗?”白栀挂了电话问道。 “当然可以,你随意。”小王说道,她感觉白栀的声音好悦耳,也不知道她给谁打了电话,她和薄总很熟吗,小王在脑子里脑补了很多个猜想。 白栀刚要坐下,不远处就走来两个人,小李刚被何娜叫上办公室,现在她们一起下来了。 “你是谁?在这干什么?”何娜看着不认识的白栀问道。 “我等人。”白栀听着何娜的声音好像很熟悉,反正不是她喜欢的声音,白栀向来对没有礼貌的人不需要客气。 “等谁啊?虽然现在是午休时间,可薄氏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何娜说道。 “小李,怎么回事啊?”小李跑到小王旁边,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我也不清楚。”小王摆摆手道,两人站成一排,就像看戏一样。 她们都知道何娜对外来的女人都很不客气,都当成自己的假想敌。 “你的声音我好像听到过。”白栀很努力的想就是没想起来,她才不管何娜说什么。 白栀这么一说,何娜也觉得白栀的声音耳熟,“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对你客气。” “我不是说你声音好听,而是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比雪球的叫声还难听。”白栀完全不怕她,虽然她不知道她是谁,但只要她不客气她也没必要对她礼貌。 何娜彻底被气到了,还没有人能这么对她说话过,就在她要怼回去时,乔笠刚好出现了。 “夫人,抱歉,让你等很久了吧。”乔笠下了电梯赶紧到了前台。 “夫人?”在场的除了白栀其他三人都异常惊讶,尤其是何娜。 “你是薄懿的妻子?”何娜不可思议道。 “你和薄懿什么关系,能让你直呼他的大名?”白栀反击道。 “我,我们,我们是同事。”何娜突然没了气势,有乔笠在,她说的话就相当于会传到薄懿耳朵里,她怎么敢说其他的。 “同事?”白栀笑了,“难道你和他是同一级别的,也是总裁,还是你也在总裁办工作?” “你不要……”何娜简直忍无可忍,可听到旁边乔笠轻咳了几声,她知道自己必须忍。“都不是,我就是他的员工而已。” “哦,那你管我是谁?”白栀还记得何娜刚刚对她趾高气昂的,现在她占上风。 “夫人,我带你上去?”乔笠也是难得看到何娜被怼的说不出来话的样子,还是他们薄总夫人最威武。 “好。”白栀点点头道。 白栀和乔笠走后,何娜的气都不知道找谁撒了,对着小王和小李就是一顿吼,“看什么看?” 小王和小李谁也不搭理她,何娜说完就走了。 “薄总夫人刚刚太厉害了,简直就是薄总的翻版。”小李露出崇拜的眼神。 “没想到原来夫人这么漂亮,怪不得薄总舍不得带出来呢。”小王羡慕死了。 白栀和乔笠上了总裁的专属电梯直达顶楼总裁办。 “刚刚那个人是谁?”白栀好奇问道。 “她是公司的人力总监,也是薄总的同学。”乔笠说道。 “她说话一直都这样吗?”白栀问道。 “她工作能力还是有的,又仗着那点关系,平时说话是有点冲。”乔笠解释道。 白栀一直在想她到底在哪里听到过她的声音呢? 白栀和乔笠到了总裁办。 “他还在忙吗?”白栀听到办公室里有说话的声音问道。 “薄总经理在里面,就是薄总的二叔。”乔笠说道。 “那我等一会儿再进去吧。”白栀不想打扰他工作。 办公室里,薄懿和薄康谈得很不顺利。 “我说小懿啊,现在公司在你带领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到现在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公司的股价已经快跌到最低值了,你倒是说说你的想法啊。” 薄康从昨天会议上就已经不给薄懿面子了,现在公司的大部分股东都偏向他这边,他也就顾不上他还是不是薄氏的主人了,因为薄氏很快就要是他的了。 “既然二叔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你肯定有办法了。”薄懿直接说道,他早就知道薄康的想法了,如今公司的这次危机跟他脱不了关系。 “那我就直说了,如今公司资金链短缺,大部分钱投进去都不可能短时间内得到回报,如果你把你手里的股份卖给我,我就能给你拉到投资。”薄康说道。 “哦?卖给你?你买得起吗?”薄懿笑了笑说道,他这个二叔的野心终于露出来了。 “只要你肯卖我就买得起。”薄康就等这一天呢,他筹谋了这么久就等薄懿卖股份,如果不是要让公司出现危机他又怎么能逼薄懿卖股份? “二叔,你惦记这一天很久了吧?”薄懿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薄康装不懂。 “就是你与外部勾结出卖了内部消息的吧?”薄懿直接问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没有证据的事,你这就是诽谤。”薄康不承认。 “你急什么,我就是问问,又没说肯定是你。”薄懿全看明白了,一切都在他掌控中。 第59章 你觉得我这样的人会爱别人吗 白栀在外面等着薄懿和薄康结束谈话,可她在外面听到的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吵起来了,白栀有点担心了。 “怎么好像吵起来了?”白栀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薄总经理一直都很尊敬薄总的。”乔笠更不清楚了,虽然大家都知道薄康是薄懿的二叔,是长辈,但在公司薄懿的地位最大,薄康也很给薄懿面子的,从来没发生过争吵的情况。 白栀听着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两个人都带着语气说话,就怕他们打起来。 “我进去看看。”白栀忍不住了,他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解决的。 “啊?不好吧。”乔笠知道薄懿最讨厌别人在他工作时打扰他了,尤其是在谈话的时候,乔笠犯过一次错就被薄懿的脸色吓怕了。 乔笠还想劝劝白栀再等等,结果白栀推开门就进去了,他都没拦住。 “薄懿,你们不要吵了。”白栀连门都没敲就进去了,他真怕他们动手。 “出去。”薄懿先是听到门开的声音吼道,等听到白栀的声音后就后悔了,“你怎么来了?”吼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他的语气也不柔和。 “是白栀啊?你也不回老宅住,真是有些日子没见了。”薄康倒是看到白栀有些惊讶,但语气没有薄懿那么严厉。 “二叔,你也在。”白栀刚刚被薄懿吓到了,他还没这么对她说话过。 “是啊,正好你来了,你好好劝劝他,让他不要那么固执,这薄氏在谁手里不都是薄家的吗,你说是不是啊,白栀?”薄康一脸的假笑。 “他工作的事我从来不掺和,但如果是他坚持的事我都支持。”白栀不懂薄康的意思,但她始终是向着薄懿的。 “那看来你还不知道这次的危机有多严重,要是解决不好,薄懿都有可能坐牢的,他得承担全部责任。”薄康吓唬白栀。 “闭嘴,二叔,到底最后谁输谁赢,现在还不好下结论。”薄懿威胁薄康。 “是吗,可我觉得局面已经很清晰了,你没别的路了。”薄康不知哪里来的胜算。 “除了你还有很多人想要我手里的东西,我不介意背上家族的骂名,本来这薄氏就是爷爷交给我的,我给谁都是我的自由。” 薄懿故意道,虽然眼下的情况对他来说都是不利的,但气场不能输,不能让对方看出他在怕他,更不能露出自己的弱点。 “薄懿,你不要不识好歹,我也是在帮你,难道你就不怕你身边的人跟着你遭殃吗?”薄康的话是对薄懿说的,可他看向的却是白栀,他早就知道白栀是薄懿的软肋了,他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在薄懿身边安插了眼线。 薄懿怎么不懂薄康话里的意思,以前他孑身一人,向来不惧怕任何威胁,死了也就死了,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都不会有人为他担心一下,为他掉一滴眼泪。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舍不得现在的生活了,虽然不知道白栀爱不爱他,但他很爱她,他已经做不到抛下她自己先走了,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和她做呢,他还没能让她爱上他,怎么能轻易说出不怕。 “薄康,有些人你最好不要动,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薄懿同样威胁薄康,“还有,你最好想清楚了,你觉得我这样的人会爱别人吗?” 薄懿的话一出,薄康和白栀同时一愣。 薄康知道薄懿的性子,天生的冷血,这么多年能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不闻不问他是第一人,薄老爷子把整个薄氏交给他了,他到最后也没去见薄老爷子最后一眼。 白栀听到薄懿的话,她不知道是不是冲动才这样说的,薄懿没有爱任何人,那她算什么,他对她说过的话都不当真的吗?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还是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吧。”薄康有些动摇了,但薄氏他志在必得。 “白栀,你也再劝劝他,毕竟你也不希望他出事吧,更何况你们可是一体的。”薄康走到白栀身边故意道。 “没事就给我滚。”薄懿快被薄康逼急了,他以前是不会害怕什么的,现在他要怎么做才能不连累白栀? “好,我这就走,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了。”薄康走的时候笑得很得意。 薄康走后薄懿还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薄康怎么会对他的事那么清楚,刚刚他有意无意的总是提到白栀,是不是在暗示什么,难道他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 “薄懿,你还好吧?”现在办公室里只剩下白栀和薄懿了。 薄懿还在想自己的猜测,一时没注意白栀的话,他现在脑子很乱,既要对付薄康,还得保护白栀,他原来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薄懿,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白栀见薄懿许久不回话。 “对,你打扰到我了,你来干什么?”薄懿突然抬起头来说道。 白栀能感受到薄懿看她的眼神是清冷的,是没有感情的,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这样的他是那样的冷漠又陌生。 “我担心你没吃饭,所以想给你送午饭,我亲自给你做的。”白栀拿出自己手里的便当盒,这是她花了很大心思才做好的。 “放那吧。”薄懿眉头拧紧说道。 “你生病才刚好,不能太劳累,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吃饭。”白栀看他还要工作的样子说道。 “我让你放下,没事的话你就可以走了。”薄懿还在翻看手里一摞的资料文件,根本不想再理会白栀。 “那我放你旁边了,你一定要记得吃。”白栀把便当盒放在了他的桌子上,本来想看着他打开的,可现在他好像很烦她的样子。 薄懿没回话,白栀对他失望的眼神他不敢看,白栀就要走了,他也没抬头看一眼。 直到白栀转身,薄懿才望到她落寞的背影失了神,一不小心打翻了她为他准备的午饭。 饭盒落在地上的声音很清脆,里面的饭菜都四散在各地,白栀听到声音一回头就看到自己的心意都散落在地,她心里很难过。 第60章 错过你说爱我的机会 白栀这次还是没机会对薄懿说自己的心意,失落的转了身,却在离开前听到那刺耳的声音,究竟是她错付了,还是她误会了? “你不想吃可以不吃,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白栀眼睛泛着红,她不明白薄懿怎么变了个样子,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柔的他了。 “我就是不想看见你做的东西。”薄懿艰难的开口。 “是吗?那是不是也不想见到我?”白栀心痛的问道。 “我没那么说,以后你还是不要来这了。”薄懿冷漠道。 “为什么?”白栀想到了早上那个电话,突然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只会打扰我工作。”薄懿说道。 “是吗?我还以为是打扰了你和别人的好事呢。”白栀已经心灰意冷了,她不想去猜了,她真的不喜欢这样虚情假意的感情,他可以一会儿很深情的说爱她,一会儿又变了脸色冷漠待她,她受不了千变万化的他,也不想知道到底哪个他才是真的他,她真的累了。 “你什么意思?”薄懿听不懂了。 “没什么意思,既然你不想我来这,那我以后都不来了。”白栀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栀走了,薄懿只能干坐着叹气,再也没办法毫无顾虑的留住她了。 “乔笠,进来。”薄懿看着散落在地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心里很不是滋味。 “薄总。”乔笠对他们的吵架多多少少听到了一点,但他也不敢说什么。 “把地上的饭菜收拾一下。”薄懿起身站在窗边,眼睛看着楼下。 乔笠拿来了扫帚和拖把,刚扫到地上的胡萝卜时,他好像看出一个字。 “薄总,这胡萝卜好像刻成了一个字。”乔笠说道。 “什么?”薄懿落寞的神情有了一点光亮,他走过来看着地上的几个胡萝卜。 薄懿真的看到了一个字,是“爱”,虽然很不像,但他就是能肯定是那个字,薄懿想到了什么,他直接就开始翻找其他的胡萝卜。 “薄总,要不要拿个手套?”乔笠看着薄懿在地上的饭菜里找着什么,完全不嫌弃的样子。 “不用了。”薄懿很着急,在地上找了很久他才找齐了所有的胡萝卜。 薄懿用这些刻有字的胡萝卜拼成了一句话,只有三个字,但却蕴藏着满满的真情。 薄懿和乔笠都看到了那是“我爱你”,是白栀想要薄懿看到的,是她想告诉他的。 薄懿看着这三个字猩红了眼,他想到她想要告诉他的事,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事,重要到他可以为了她放弃所有,就是为了她去死,只要有这三个字,他也心甘情愿。 “薄总,要不要我把夫人喊回来?”乔笠知道他们之间可能有误会,薄懿有多在乎白栀,他能看出来。 乔笠总觉得今天的薄懿很不对劲,他在门外也听到一些薄懿和薄康的争吵,薄懿应该是毫不畏惧的,可薄懿面对薄康后面的威胁是有些不镇定的。 “还是算了吧,有些事还是不要她掺和进来了。”薄懿想了想为了白栀的安全,这段时间他应该远离她,他可以赌上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命。 但他却不能拿白栀的安全开玩笑,他知道她爱他就够了,等一切都结束了他再求得她原谅,即使她不原谅他,她也不能受到一丝伤害。 白栀小跑着从薄懿办公室下来,看上去很沮丧,她刚出了电梯,就碰上了何娜。 “有什么事吗?”白栀不管向哪走都被何娜堵住了路。 “我知道你是谁了?”何娜早就在这等白栀了。 “是吗?我都不确定我到底该是谁了。”白栀没有心情和她理论了。 “你就是那个0628。”何娜回忆了很久才想明白。 “什么?我听不懂。”白栀说道。 “今天早上是不是你给薄懿打的电话?”何娜直接道。 白栀本想离开,可何娜一句话就让她停了下来,她也想起来了,那个声音,那个出现在薄懿手机里的女人声音,就是何娜。 “是我打的,你想说什么?”白栀承认道,她实在没想到薄懿身边藏着的女人会是何娜,原来是还是同学,怪不得何娜能在薄氏大呼小叫的,白栀越来越相信自己的想法了。 “你们都结婚了,就连电话备注还是一串数字,原来你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啊,我还以为他多爱你呢,结果你就是个笑话。”何娜忍不住嘲讽道。 “对,你说的没错,我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但至少比你强。”白栀说道。 “你什么意思?”何娜不明白白栀的话问道。 “你跟了他很久了吧,从学生时代就一直在他身边,可你看看你现在,还只是他的员工,你也配说我?”白栀不想这样想,可脑子里已经认定何娜和薄懿关系不一般了。 白栀的话一说完,何娜就很疑惑,但她明知道她误会了什么,但她就是不想解释,她还要利用她的误解破坏她和薄懿的关系,她想简直就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那又怎样,就算你是他老婆,可他根本不爱你,你还不是徒有虚名,如果你够清醒,那就识趣的离开他,说难听点,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何娜说道。 白栀气急了,难道薄懿爱的是何娜?她才是第三者吗?为什么要让她陷入这样的境地,白栀快要崩溃了,她明明没做错什么,为什么都在怪她? “如果他爱你就不会让你永远见不得光。”白栀回怼道,或许薄懿不会爱任何人,就像他自己说的,所有的爱都是有利可图。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是爱我的,只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何娜的话就暴露了一切。 “我不管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都跟我没关系。”白栀不想再费神弄清楚那些无关她的事了,她很累了,她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她要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她还要不要留在他身边。 白栀不管何娜在后面说的多难听,她都不会去理会了。 第61章 我一直在失去 白栀一个人在街上走着,她还不想回锦云居,也想过要不要回蒋家,但一想到蒋珊怀孕了,她再回去会不会给她们添乱,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去哪了,好像没有一个家是真正属于她的,她也没有真正的家人。 白栀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条路上了,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在赶路,只有她漫无目的的走着,没有方向。 白栀走到一处红绿灯,她眼睛看着前面的红灯在闪烁,对面同样有一个和她同时要过马路的人,白栀看了一眼那人就转换了视线,没再注意,那人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好像很在意别人看到他的样子。 等到白栀蹲下身子系完鞋带再站起身时,她看到对面那个人好像要横穿马路,白栀以为是绿灯了,她看了一眼还是红灯,她快速反应过来那人是要寻死啊。 白栀看不清那人是否睁着眼睛,他戴着帽子并且压得很低。 “喂,现在还是红灯,很不安全啊。”白栀大喊着,那人完全没反应。 白栀几乎确定他是要寻死了,就在他走到马路中间时,白栀看到后面已经有车开过来了,很近很近了,白栀顾不上多想了,她飞快的跑向前面的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他,自己又会不会也被车撞,但她还是想试着救他。 在危难关头,白栀用尽了力气跑向对面的人,就在车子越来越近时,她先扑向那人,直接扑进了他怀里,两人一起倒了地。 白栀趴在那人的身上,气喘吁吁的,刚刚的一瞬她的大脑已经放空了,直到他们没事,她才感觉到活着真好。 “喂,你们是不是想死啊,会不会看红绿灯。”好在司机师傅注意到了他们,在危急时刻刹住了车,这才大家都没事。 “对不起,对不起。”白栀赶紧道了歉,那司机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白栀拉着那个人安全过了马路,到现在她还没听到那人说一句话。 “幸好,我救了你,你还活着。”白栀说道。 “我没让你救我。”那人淡淡道,完全不感谢白栀的救命之恩。 “你为什么想不开啊?”白栀很想开解开解她,难道在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惨的人吗? “这不关你的事。”那人不想多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喂,我救了你,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白栀说道。 白栀说完那人就从兜里拿出一个钱包,直接拿出一张卡给白栀,“没密码。” “我不要钱,你请我吃饭吧。”白栀现在确实有些饿了,她正好也没地方去,想找个不认识的人聊聊,如果能让他放弃寻死就更好了。 白栀没等他拒绝就带他去了附近的一家面馆。 “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再加一个荷包蛋。”白栀点好了自己想吃的又问道,“你要点什么?” “我不饿。” “那就两碗一样的。”白栀最后点了两碗面。 “我不吃。” “我知道,我一个人吃。”白栀说道,“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妈妈做的西红柿鸡蛋面,每次都能吃两碗。” “为什么是小时候,现在不喜欢了吗?”那人问道。 “因为她离开我了,我再也吃不到了。”白栀眼睛有些酸涩了,已经很久没再尝过那个记忆中的味道了。 “对不起。”那人轻声说道。 “她不是去世了,她只是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在哪?”白栀怕他误会了她的意思。 “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所以我相信我一定能再见到她。”白栀继续道。 “你不用劝我了,我已经处在生死边缘很多次了,不是这次就是下次了。” “可是这次你还是活下来了,说不定没有下次了,这么多次你都活下来了,那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白栀笑着说道。 那人听了白栀的话显然是有些动容的,白栀能看到他的变化。 “你不懂,每次给你希望又变成失望的滋味,每次你都想就这么长睡不醒,可每次都还会再次醒来,为什么老天爷拿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却不带走我整个人?”那人很无奈,好像已经攒够了失望只剩绝望了。 “那你就更应该努力活下来,虽然我不知道你失去了什么,即使这样你还能活下来那岂不是很厉害,都能和老天爷对抗了。”白栀说道。 那人听了白栀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的敌人从来都不是老天爷,失去了健康也能活下来吗? “你笑什么?比你更惨的人有很多,难道他们都应该选择死亡吗?”白栀说道。 “比如说你?”那人问道。 “我不是最惨的,只是一直在失去,小时候身边只有妈妈,她给了我双倍甚至更多的爱我却向她要爸爸,后来连妈妈也没有了。”白栀想想自己小时候真的很不懂事。 “然后呢?”那人听进去了。 “后来住到了一个陌生的家庭里,因为寄人篱下,连快乐和自由都没有了,再后来我爱上了一个人,连自我都快失去了。”白栀感慨道,她真的一直在失去,有的都还没得到过却还在失去。 “那你确实比较惨了。”那人说道。 许久两人都没说话了,直到老板端来两碗热气腾腾、香气喷喷的西红柿鸡蛋面。 “你不是不吃吗?”白栀看着他把其中一碗拿到自己身边。 “和你聊这么久,有点饿了。”那人摘掉了帽子放到一边。 白栀终于看到他长什么样了,很清澈的面庞,英俊中又带着几分秀美,简直恰到好处。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他注意到白栀盯着他看了好久。 “没什么,快吃吧,要不面该坨了。”白栀从没见过这样秀气的面庞,他刚刚的笑容还透着几分阳光,她实在想不到这样的人会想要寻死。 “这是我第一次吃这样的面,还真挺好吃的。”那人吃得很开心。 白栀想难道他是什么大家族的公子少爷?就一碗很平常的面都是第一次吃? “还是没有我小时候的味道。”白栀说道,西红柿鸡蛋面虽然很普通但每个人做出来的味道却不一样。 第62章 白栀失踪了? 白栀和他一起吃完饭又聊了一会儿,两个人从店里出来时天都已经黑了。 “你要去哪?要不要我送你?”那人看到路边来接他的车问道。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再走走?”白栀拒绝道。 “那要不要我陪你?”他和白栀待了一下午,总感觉和白栀能聊到一起,因为都是处于失望中的人。 “还是不了,这么晚了,你家人该担心了,你快回去吧。”白栀看着那边来接他的人。 他听到家人两个字顿了几秒才说道,“那好吧,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叫白栀,洁白的白,栀子花的栀。”白栀说道。 “我叫许沐辰,允许的许,如沐春风的沐,星辰的辰。”徐沐辰露出灿烂的笑容,看起来很阳光开朗的样子,谁又能想到他会想寻死呢? “嗯,你快回去吧。”白栀说道。 “好吧,希望下次还能再见。”徐沐辰说道。 白栀看着徐沐辰上了车,她也就转身走向了另一边,徐沐辰坐在车里最后望了一眼她的背影,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见了。 薄氏总裁办公室内,薄懿看了一天的资料和文件,还是没有发现薄康的漏洞,他必须要尽快收集薄康的犯罪证据,否则多留他一天,他都不会心安。 “薄总,你要我查的通话内容有结果了。”乔笠拿着一张报告进来。 “放这吧。”薄懿淡淡道。 乔笠走后,薄懿摘下戴了一天的眼镜,最近用眼过度,他感觉到眼睛酸痛,但他还不能倒下,他还有要守护的东西。 薄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他拿起那份报告,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就印在了他脑海里。 薄懿才明白为什么白栀会来他公司,原来他没有给足她安全感,会让她觉得他的爱是虚假的,所以白栀离开前才会说那样的话,她不相信他。 薄懿不想再有误会了,他想跟她解释,他拨打了她的电话,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一直到挂断,白栀都没有接他的电话,白栀不理他了,他慌了。 “乔笠,备车,回锦云居。”薄懿对乔笠吩咐道。 白栀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她看了是薄懿的电话,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已经分不清真假了,也没有力气去猜了。 到了晚饭的时间白栀又接到了秦妈的电话,白栀告诉秦妈她不回去吃晚饭了,秦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问电话就挂了。 白栀电话打到一半手机就没电关机了,她心想也好,不会再听到电话声了,她的世界可以安静一会儿了。 薄懿回到锦云居的时候,正好秦妈刚和白栀通完电话。 “谁的电话?”薄懿问道。 “是小栀,她说不回来吃晚饭了。”秦妈说道。 “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薄懿问道。 “应该会晚点。”秦妈并没听清最后白栀说了什么。 “嗯。”薄懿只是淡淡点头,她会回来就好。 “还没吃饭吧,正好还有小栀做的菜,要不要尝尝?”秦妈问道。 “嗯,把她做的都端上来吧。”薄懿本来不饿,但想到是白栀亲手为他做的,他都还没尝过一口,岂不是浪费了她的一片好意。 秦妈准备好了饭菜,知道薄懿不食荤腥,但她还是给他盛了一碗黑鱼汤。 “这汤是小栀花了很大功夫才做好的,她说要帮你改善饮食习惯,特意为你做的,尝尝?”秦妈说道。 “好。”薄懿没拒绝,他还记得自己答应过白栀要试着改变的。 薄懿拿起汤匙盛了一口汤,这汤里看不见鱼肉,也闻不到鱼的腥气味,甚至还飘着淡淡的鲜香,薄懿没感觉到抵抗,他喝了一口,竟然没有那让他不适的感觉,也没有想要吐出来的冲动,反而还想再尝一口。 “这不是鱼汤吗?怎么没有鱼肉?”薄懿问道,这汤没有鱼但却能尝出鱼肉的鲜美。 “小栀怕你一时难以接受,她就用最嫩的鱼肉熬汤,等到肉快要软烂的时候再捞出,最后加入配菜,看上去没有肉,但却是有肉的鲜美。”秦妈解释道。 “她真的很用心。”薄懿轻声道,她为了他真的做了很多,他却把她的心意都践踏了,她今天对他一定很失望吧,还好他看到了她的真心。 薄懿喝了小半碗鱼汤,一个人在餐桌上吃饭,突然觉得很孤独,曾经他也是这样一个人,但却从没觉得有多难熬,现在他已经适应不了过去的生活了。 薄懿吃完饭都还没见白栀回来,他看着外面的天黑得不见人影,他的心开始跳得很厉害,莫名的有种心慌。 薄懿再次给白栀打了电话,这次没有拒接,反而是关机,这下薄懿更接受不了了,关机只会说明白栀出事了,薄懿拿着手机的手心都开始冒冷汗了。 “秦妈,白栀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薄懿叫来了秦妈。 “没有啊,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话说到一半就挂了,我也没太注意。”秦妈仔细回想道。 这下薄懿更不淡定了,脑子里出现很多白栀出事的画面,他也不想冲动,可一碰上跟白栀有关的任何事,他的理智就都不见了,他决不允许她出事。 薄懿慌张中只能联系自己的朋友,他给很多在警局工作的人打电话帮忙找一找白栀的位置,薄懿又怎么能干等着,他挂了电话,自己又开车出去找。 他真的很懊恼,为什么要和白栀吵架,为什么不跟她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她走的时候没有追出去挽留她,如果她真的出事了,他实在无法想象没有她的生活,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薄懿开车出去找,他也不知道该去哪,白栀能去哪,他对她好像知道的并不多,冷静下来后,他还会想这件事会不会跟薄康有关系,他不能再留他了,他已经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喂,找到了吗?”薄懿接到了电话,是告诉他白栀在哪的电话。 薄懿知道白栀的位置后就火速赶了过去,他生怕晚一秒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第63章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有资格管你 薄懿知道白栀的位置后,一刻也没停歇的赶了过去,最后终于在一条马路上看到了她单薄的身影,他已经顾不上在这停车违规了。 薄懿下了车就朝对面的白栀大声喊道,“白栀,白栀。” 薄懿看到白栀回头了,他们就在这一刻对视,薄懿根本没管红绿灯,直接冲向了马路的对面,只有在感受到她的存在时才真的能放下心来。 “薄懿,你干什么?你快停下。”白栀看着薄懿穿过来往的车辆朝她跑来担心道。 薄懿一路避过车辆,耳朵里也听不到司机的怒骂,只想抱住她。 “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薄懿越过车辆和人群,终于抱住了白栀,他又能感受到她的气息了,他死去的心脏又活过来了。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会出事?”白栀被薄懿一把抱住,她刚刚也被薄懿的举动吓死了。 薄懿大口的呼吸着,尽管白栀在怪他,他也觉得这样真好,只是他闭起的眼再次睁开时,他的余光瞥到了奇怪的人,薄懿反应过来有人在跟踪白栀。 “对,我就是疯了,才会给你这么多权利。”薄懿一下松开了白栀,脸色都变得很难看,语气里充满了责怪。 “你怎么了?为什么你刚刚不是这样的?”白栀整个人都懵了。 “我一直都这样,是你从来就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我。”薄懿只能选择疏远白栀,在事情还没查清楚前,他必须要这样,只有能保证白栀百分百的安全,他才能彻底放手。 “你说得对,我好像就从没看透过你。”白栀已经不认识薄懿了,他的行为处处透着陌生和疏离。 “跟我回去,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了解我。”薄懿不容白栀拒绝,他也不想对她粗暴,他只能用强硬的手段了。 薄懿拉着白栀上了车,白栀知道反抗也没用,她本来也是要回去的,只不过手机没电了又叫不到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白栀走了一天路,都累得睡着了,薄懿开着车余光总会不自觉地看向白栀,在一切事情还没查清楚前他还不能跟她说实话,他也忍得很痛苦。 到了锦云居,白栀还睡着,薄懿好一会儿也没叫醒她,他看着白栀疲惫的睡颜,他也有很多无奈,薄康不除掉,那个隐藏的危险就会一直在,他必须保证白栀的安全。 “白栀,对不起。”薄懿的手轻轻拂过白栀的脸温柔道。 薄懿的手刚收回,白栀就微微转醒。 “到了,赶紧下车。”薄懿冷声道。 白栀听到他甩上车门的声音整个人都清醒了,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白栀进房间前,薄懿用命令式的语气说道,“白栀,我不管这次是怎么回事,下次你去哪必须跟我报备,而且不允许太晚回来,否则你以后就不要出门了。” “凭什么,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白栀反抗道。 “凭什么?凭我是你丈夫,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有资格管你。”薄懿说的很坦荡这确实是他仅有的权利了。 “你别忘了,还有协议在,三年一到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白栀反驳道。 “我知道,但现在时间还没到,只要时间还有一天,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就有资格管你。”薄懿强硬道。 “你太霸道了。”白栀说道,他不是最怕她拿这个威胁他了吗,现在他都不怕她离开了吗? “如果你还是不听话,我不介意更霸道。”薄懿邪魅一笑,他好像挺喜欢这样逗她的,偶尔调情也不错。 白栀被薄懿气得回了房间,门“嘭”的一声被她用力关上,把薄懿无情的关在了门外,薄懿忍不住笑了,白栀这样真的很可爱,很生气却又气不过的可爱。 薄懿带着笑容回了自己的房间,【喂,事情查的怎么样?”薄懿打了个电话。】 【薄康那边已经开始有动作了,怕是快等不及了。】 【嗯,我知道了。】薄懿挂断了电话。 薄懿知道薄康在他身边安排了人监视他,就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呢,这样他才好出手,他要速战速决了。 薄家老宅二房院里,薄康刚从外面回来。 “你去哪了?这几天怎么这么忙?”章婷抱怨道。 “当然是干大事了,薄懿的把柄都已经在我手里了,他已经无路可走了。”薄康志在必得。 “那这么说你很快就是薄氏的新主人了。”章婷笑得开心。 “那当然了,他下一步一定会抛股份,到时候我再收回来,以后我就是薄氏的最大股东了。”薄康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薄懿上钩。 “那我以后就是薄氏的老板娘了,你真的太厉害了。”章婷此刻无比崇拜薄康。 薄康已经做好了全部安排,现在薄氏大部分股东都是他这一边的,因为薄懿年轻气盛很多做法惹得老股东都看不上他,早就对他嗤之以鼻了,现在人心在薄康这边,很快权势也会掌握在他手上。 白栀本以为回了锦云居她再忍三年,就会成为自由身了,她想了很多不和薄懿碰头的办法,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不是能常见面的关系了,她做不到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还要点头问好。 白栀起了个大早,就是想与薄懿错开吃早饭上班,结果他比她更早,现在已经不是白栀不想见薄懿了,是她根本就见不到他了。 薄懿早上走的比她还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恐怕根本就没回来。 两人就这么持续了几天,真的做到了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谁也见不到谁的状态。 白栀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毫不在乎,可以把对他的喜欢想收回来就收回来,可她好像已经陷进去了,根本就收不回来,也没办法回到从前那个单纯没有心事和忧愁的白栀了。 她真的要失去自我了。 “白栀,你这几天怎么总心不在焉的,有什么心事吗?”薄萱发现白栀无精打采的,和上次她兴致满满的精神状态很不一样,就好像失恋了一样。 “没有,就是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白栀淡淡道,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感觉做什么都很无聊,即使是她喜欢的画画都不能让她静下心来了。 “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出去逛逛?”薄萱问道,正好他们也下班了,晚上逛街也挺有氛围的。 “好吧。”白栀想了想答应道,就算她现在回去家里也是她一个人,薄懿不是不允许她太晚回去吗,那她就比他还晚。 第64章 非要跟我对着干? 白栀和薄萱去了海城最繁华的街道,才逛了半条街,两人手里就已经大包小包的了。 “你饿不饿?”薄萱问道。 “好像是饿了。”白栀说道,逛了这么久她都已经累了,想找个地方歇会儿。 “那我们去吃饭吧,归来阁怎么样?”薄萱说道。 归来阁是薄懿找人设计的最有氛围和格调的私人会所,平常几乎不接待客人,一直都是薄懿和他的兄弟们经常相聚的地方,一般人还真进不去。 “归来阁?那不是你哥的地方吗?”白栀去过一次,就是那次去接喝醉的薄懿。 “是啊,那里的厨师都是顶尖的,我哥他不吃肉还偏偏把大厨招揽到自己的会所,真是浪费了厨师的手艺。”薄萱说道,她也喜欢那里的饭菜,但也不常去。 “要不我们还是去别的餐厅吧。”白栀可不想去薄懿的地盘,万一要是碰上了呢。 “为什么?那里的布局也很好,很适合享受美食。”薄萱也很喜欢归来阁的整体风格,有一种让人舒适的安逸。 “还是算了吧。”白栀还是不想去。 “你为什么这么抗拒那里,你是怕什么吗?”薄萱感觉到白栀很奇怪。 “我怕什么啊,我不怕啊。”白栀说道。 “你和我哥发生什么了吗?你们不是都互相喜欢了吗?为什么我一提到他,你的眼神就怪怪的?”薄萱问道。 “没有,你想多了。”白栀还没想好该怎么跟薄萱说她和薄懿的事,她只好妥协道,“那好吧,你想去就去吧。” 白栀和薄萱到了归来阁,上次她来的匆忙,都没仔细好好观赏一下,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位置处在商业气息最浓郁的地段,可这里却没有一丝铜臭味,很适合放松身心。 “这里还有桑拿和温泉,一会儿要不要体验下?”薄萱点好菜问道。 “好啊,我挺喜欢这儿的。”白栀笑着说道。 “你终于笑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笑了呢?”薄萱看到白栀笑了才觉得没来错地方,这里确实能让人忘掉烦恼,好好享受当下的快乐。 “哪有?”白栀轻声道。 白栀和薄萱吃得很开心,两个人对这里的菜都赞不绝口,大厨果然是大厨。 “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鳕鱼呢,有种独特的清香和鲜味。”白栀夸赞道。 “我也觉得,还没有腥味,烹饪的恰到好处。”薄萱也很喜欢。 白栀和薄萱吃饱后,两人刚出了包厢准备去后院泡温泉,结果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薄懿还真的来了,他们就这么碰上了。 白栀先看到薄懿,他走在最前面,还时不时的跟旁边的人说话,他们后面还跟着一群人,最吸引白栀注意的是,薄懿身后的人是何娜。 “怎么不走了?”薄萱拿了东西出来看到白栀站在外面一动不动的问道。 白栀没说话,薄萱顺着白栀的视线向前,她看到了薄懿,“那不是我哥吗?身边怎么这么多人?来谈生意吗?” 薄萱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白栀也想知道。 “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不要到处乱跑吗?”薄懿还是注意到白栀了,一看到她眼神就冷了下来。 “哥,还有我在呢。”薄萱冒了头笑着打招呼。 “这两位是?”薄懿旁边的人问道。 “家里人。”薄懿淡淡一笑道,这三个字就介绍了白栀和薄萱两位。 “奥,原来是家人啊,要不要让她们一起坐坐?” “还是算了吧,我们谈事情就不要让他们添乱了。”薄懿推脱道。 “那好吧。” “你们先进去坐,我很快就来。”薄懿显然是有话要跟她们说。 那些人也很听薄懿的话,没说什么就都进了包厢,只有何娜还看不清局势。 “你也进去。”薄懿都没看身后的何娜一眼说道。 “看什么?说的就是你。”薄萱早就知道何娜这个人一直在纠缠薄懿了,她早就劝薄懿把何娜赶走,她第一眼看见何娜就知道她居心叵测,不适合留在身边,可薄懿念在何娜帮过她,就把她留在了薄氏。 “哼。”何娜越过薄懿对上薄萱露出很不屑的表情,但对白栀也同样不屑。 “哥,你怎么还留着她,她就没好心。”薄萱说道。 “你先去大厅,我有话跟她说。”薄懿没理会薄萱的话,直接就连薄萱也赶走了。 薄萱以为薄懿是想跟白栀说什么私密话,她也就识趣的先到一边了。 “我不是让你晚上早点回去吗?为什么不听话?”薄懿责备道。 “你不是也没回去吗?我为什么就不能出来逛了?”白栀反驳道。 “哦?所以你不回去是因为我不在,怪我这几天太忙,没时间陪你?”薄懿挑眉道,虽然语气很暧昧,但他的眼神却冷的可怕。 “我没那么说,腿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就去哪,我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白栀说道。 “非要跟我对着干?”薄懿尾音轻挑问道。 “我没有,是你欺人太甚,管得太多。”白栀说道。 “我不该管你吗?”薄懿说道。 “我也可以不听你的。”白栀说道。 “好,既然你喜欢用强的,那我也不介意把你扛回去。”薄懿笑声清脆,似是别无他法,但他乐在其中。 “你休想,我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呢。”薄懿不怕丢人她还怕呢,外面那么多人,她还要脸呢。 “怕了?那就赶紧回去,晚上不要出门。”薄懿命令道。 白栀不想理他,他现在的形象在白栀这里没有一点人性,白栀知道他真的能做出来,她猛地推开薄懿的胸膛,气鼓鼓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薄懿还能感觉到白栀推开他时的力道,她真的很气吧,但那样的她真的很惹人爱。 “薄萱,我们走,再也不来这破地方了。”白栀看到薄萱拉上她就往大门走。 “怎么回事?我们不去泡温泉了吗?”薄萱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去。”白栀一口拒绝,语气很干脆。 薄懿听到白栀对薄萱说的话了,那么大声不就是让他听的吗,他看着白栀拉着薄萱走远,这才放心进了包厢。 第65章 她的出现惊艳了一个时代的人 白栀拉着薄萱走出了归来阁。 “怎么回事啊?你们说什么了,怎么让你这么气?”薄萱莫名其妙被拉着出来。 白栀没见薄懿前心情才好一点,怎么见了薄懿现在更差了,薄萱真是一脸懵。 “没什么?就是不想看见他。”白栀气哄哄道。 “你们吵架了?”薄萱猜测他们可能感情不太顺。 “没有。”白栀否认道,她和薄懿能吵什么架,这几天连面都见不到,哪有机会吵,不过一见面确实会吵。 “难道是因为何娜?”薄萱笃定他们肯定吵架了,她记得刚刚何娜好像是认识白栀的,而且依何娜的性子肯定会对白栀说什么。 “你也知道她?”白栀反问道。 “她啊,我可太熟悉了,我记得我哥上学那会儿,她经常跟着我哥,我哥都不搭理她,她还死皮赖脸的纠缠,她那张脸我看了就倒胃口。”薄萱很不喜欢何娜的作风。 “那薄懿为什么留她在薄氏?”白栀好奇道,上次何娜就极力挑拨她和薄懿的关系,但她也能感觉到薄懿不是很喜欢何娜。 “爷爷把薄氏交给他的时候,正是薄氏内忧外患的时候,他也不管我哥愿不愿意,硬是把他推上了风口浪尖,那时候整个公司的股东都不看好我哥,甚至联合对家企图害他,我哥那段时间过得很不好,但他还是凭一己之力拯救了薄氏,这才用能力堵住了悠悠众口。”薄萱还记得那时候薄懿被骂惨了,不仅是薄氏就连海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在反对他。 “那他怎么挺过来的?”白栀有些心疼他了,怪不得他不会爱任何人,因为没有人爱过他,他又凭什么爱别人。 就连他最亲的爷爷都在利用他,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工具,从没想过他的感受和他的意愿,连亲人都不曾真心对他,他又怎么能掏出自己的真心。 白栀此刻好像能理解薄懿的变幻无常和他冷血的性格了,他的人生都是被安排好的,按部就班的被推着往前走,他冷血无欲无求的性格也都是被设置好的,他们就是想要一个坚强到永远不会倒下不会有弱点的工具人。 “好像是当时何娜的叔叔帮了忙,他叔叔在国外帮他获得了一个招标的机会,然后我哥就留下何娜在薄氏了。” “原来是这样啊。”白栀轻声道,原来仅仅是因为何娜帮了他,他就把她留在身边这么久,“那他还挺长情的。”白栀忍不住嘲讽道。 “什么?”薄萱没听清白栀后面的话。 “没什么?”白栀说道,她对薄懿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所以怪不得他这样对她。 “呦,真巧啊,在这都能碰上。”薄康和章婷从远处走来。 “是啊,今天出门不利,真是什么晦气都往身上凑。”薄萱阴阳怪气道,她最不想看见的就是这两人了,还偏偏遇上了。 “薄萱,你少趾高气昂了,很快我们就不是一类人了。”章婷想到薄氏马上就要易主了,她就忍不住嘲讽薄萱。 “是吗,我们本来就不是一类人,你配和我相提并论吗?”薄萱嘲笑道。 “好,你给我等着。”章婷气得说不出话来,每次她都说不过薄萱。 “好了,别跟她一般见识,白栀还在这里呢,别让她看了笑话。”薄康拍着章婷的手安慰道。 薄萱看着薄康这虚假的笑容,真让人恶心,简直是弄脏了她的眼睛。 “白栀来归来阁吃饭啊,听说这可是薄懿的私人会所,一般人进不去呢。”薄康说道。 “嗯,我也是婷问道,“怎么样?确定吗?” “薄懿他终于耐不住了,他以为那些人是他那边的,其实都在我的掌控中,就等他这一步呢。”薄康已经胸有成竹了,薄懿还在他掌控的范围内,他已经进了他的圈套,接下来就该他动手了。 薄萱和白栀走到没人的地方,白栀忍不住问道,“你刚刚为什么那样怀疑他?”白栀早就知道薄萱和薄康的关系了,作为父亲他确实不称职。 “他什么心思我最懂了,白栀,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别相信他。”薄萱说道。 “我能分得清谁好谁坏,只是一家人为什么要争来争去?”白栀看得出薄康没什么好心,从上次在薄懿办公室的时候她就知道薄康的心思了。 “他一直就觉得我爷爷偏心,即使大伯风评很差也仍没想过把薄氏给薄康,他那么努力证明自己不差,但爷爷就是没肯定过他”薄萱说道。 薄萱至今还记得小时候薄康每次被薄老爷子忽略时,他总会乱发脾气,不仅打骂她的母亲,还说过他最恨自己的父亲了,扬言要夺回薄氏。 薄萱继续道,“后来大伯喜欢上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因为那个女人放弃了薄氏,爷爷也没有把薄氏交给薄康,直到大伯母怀上了大伯的孩子,爷爷逼着大伯娶了她,大伯就此很少回去了,爷爷知道他失去了自己最看重的儿子。” 薄老爷子是真的很爱薄城,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他,才让他养成了玩物丧志的性格,虽然他不求上进,但心始终是善的,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他丢掉了所有不好的风气,愿意为了她变得最好,可那个女人始终不爱他。 “然后呢?”白栀问道。 “后来我哥就出生了,爷爷就开始把他当自己的继承人培养,再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薄萱说道。 白栀不知道薄老爷子是怎么看待薄懿的,是把对薄城的爱转移到了薄懿身上,还是把他的责任延续在薄懿身上,他又是真的爱薄城吗?他对薄懿就没有爱吗? 如今薄老爷子已经去世了,他的真实想法不会有人知道了。 “那薄懿的父亲喜欢的女人是谁?”白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好奇这个问题。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听说是一个奇女子,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突然的出现在海城,又突然消失,因为长得很漂亮,当时在海城掀起不少风浪呢。”薄萱说道。 这些也都是薄萱偷听大人们讲话才知道的,如今那个女人已经不知去向,但上一代的人提起她总会感慨万千,她的出现惊艳了一个时代的人。 白栀倒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奇女子让薄城倾心了很多年,让海城的女人都妒忌她,让海城的男人都对她无法自拔。 第66章 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归来阁里,薄懿和那些人吃了饭,谈完事情后,他们都走了,整个包厢只剩下薄懿和何娜了。 何娜见薄懿喝了酒,看到他的脸有些微红,以为他喝醉了便热情道,“薄懿,要不要我送你去休息?”她故意凑近薄懿,把自己的衣领拉低。 “你想送我去哪儿?”薄懿根本不看何娜,手里拿着酒杯的手攥的更紧了。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何娜以为薄懿上钩了,心里笑得可开心了,这么多年薄懿终于看到她的好了。 “何娜,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学不会自尊自爱?”薄懿眼神没有了刚刚的迷离,突然变得异常清醒,把何娜吓了一跳。 “你没醉?”何娜不可思议道,她知道薄懿不擅长喝酒的,刚刚饭局上他喝了不少,不可能还清醒的。 “是什么让你以为我醉了?”薄懿反问道,他为什么选择来归来阁吃饭,就是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把酒换成水还不是他一句话。 “那你是故意的?”何娜反应过来,薄懿就是引她上钩。 “是你自己本性难移,从你进公司第一天起,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打小算盘,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会让你一直留在薄氏,可你不该干涉我的事。”薄懿离何娜远远的,实在不想和她有任何关系。 何娜听了薄懿的警告,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要污蔑我。”何娜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刚刚也没把薄懿怎么样啊。 “是吗?你再好好想想。”薄懿笑得很阴险,让人看了直冷颤。 “我没有,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何娜想不到。 “好,既然你想不起来了,那我就提醒你。”薄懿站起身望着窗外,背对着何娜说道,“你在电话里对白栀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薄懿一提醒,何娜就全想起来了,“我不知道她是你老婆。”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可以那样说吗,我和你到底什么关系,你最清楚了,让你做到这个职位上不是让你招摇撞骗的。”薄懿斥声道。 薄懿已经忍了何娜很久了,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触碰到他的底线,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只要是伤害了白栀的,他都不会放过。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对她怎么样,你相信我。”何娜害怕了,她没想到白栀对薄懿来说这么重要,她只不过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就让薄懿这么维护她。 “你在电梯口又对白栀说了什么,你觉得还是无意的吗?”薄懿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了,何娜对白栀的言语攻击已经让白栀误会他颇深了,白栀大度不计较,可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都知道了?”何娜没想到薄懿会调查的这么清楚,只是一个白栀,就让他在公司遇到这么大的危机时还能抽时间调查她,白栀真的就那么重要吗?薄懿都忍受不了白栀受一点委屈? “既然你都承认了,看在你对公司尽职尽责的份上,你自己递交辞职报告吧。”薄懿给了何娜最后的体面。 “不行,你不能开除我,难道你忘了我叔叔对你有恩吗?”何娜挟恩图报。 “既然你提起了,那我就让你更明白点。”薄懿本不想提起当年的事,那段时期是他人生活的最痛苦的时候。 “你叔叔是帮我引荐了那场招标会,可进入会议的资格是我凭自己的能力取得的,和你叔叔没有任何关系,你叔叔难道没告诉你吗?”薄懿继续道。 那年美国的商会举办了规模最大的一次招标会,能拿到入会资格的都是各国数一数二的上市公司,只要能拿下会议上的任何一个项目,就能让薄氏起死回生,并且开拓海外市场,面向国际,可招标会的邀请函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当时薄氏已经在走下坡路了,正面临内忧外患的时刻,很多老股东都比较保守不支持公司内部的改革,还有一部分股东主张公司应该创新,当时的时代已经不适合走传统老路了,于是内部出现分裂,外部又有很多竞争公司虎视眈眈。 薄懿只是从何娜的叔叔那里知道了招标会,而入会的资格是他自己争取来了。 那场招标会的邀请函都是内定的,凡是被美国商会肯定的公司才有资格获得邀请函,当时的薄氏是不可能得到邀请函的,何娜的叔叔告诉了他获取邀请函的另一个办法。 商会为了给其他人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会在会议开始的一个月前举办一场格斗赛,只要有人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就有资格拿到唯一不需要任何资格认证的邀请函,并且会获得美国商会的入会资格。 谁都知道美国的商会可是国际上最大的商会,他们把控着全球大部分的经济命脉,如果能获得商会的认可,那可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虽然商会有很大权利,但它的限制也很多。 薄懿为了能进入招标会在格斗赛上拼了命的获得最后的胜利,当他听到最后获胜的时候,他终于撑不住躺在了地上,他原以为那就是他生命的尽头了。 最后他凭一己之力获得了邀请函,也博得了商会之首云家的认可,当云老爷子邀请他加入商会时,薄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只是想进入招标会拿下项目,让薄氏起死回生,从来就没考虑过要加入什么商会。 薄懿当时的一口回绝还惊讶了云老爷子,人人挤破脑袋都想加入的商会却被薄懿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拒绝了,当年薄懿也才二十岁,本应该是享受青春和美好的年纪,却早早承担起了重任。 薄懿是第一个通过格斗赛试炼的人,也是被商会邀请加入的第一人,同时也是第一个拒绝商会的人,他的传奇在美国打响,一时间声名大噪,不仅拿下项目让薄氏起死回生,更是创造了薄氏更好的辉煌,比薄老爷子还有优秀,有能力,薄懿让那些不服他的人输的心服口服。 何娜听薄懿讲完了当年所有的事情,她才知道原来薄懿可以不靠任何人,以他的能力,他也不需要靠任何人,只要他想,他就可以轻易得到,在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这样强大的人,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第67章 他把所有温柔都给了白栀 自从那次在归来阁白栀见到薄懿后,两人几乎再也没见过面了,白栀知道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回过家了。 “小栀,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睡觉?”秦妈已经睡过一小觉了,上个卫生间回来看到白栀还在客厅看电视。 “我还不困,没吵到你吧。”白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回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来回切换电视节目,不知道在等什么? “没有,还是少熬夜,对身体不好。”秦妈说道。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休息吧。”白栀说道,即使她回房间心里也莫名的发慌。 秦妈又回去睡觉了,白栀盖着毯子躺在沙发上,电视节目一直在放映,可她的思绪却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薄氏总裁办公室里,薄懿刚做完最后的核对,这几天他都住在公司里,就是要完成这个局的关键一步,连着熬了好几个夜终于就差最后一步了。 “薄总,都已经收集好了,就等明天收网了。”乔笠把资料都整理好说道。 “嗯,通知下去,明天下午召开股东大会。”薄懿吩咐道,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好的。”乔笠说道。 “这几天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下午再来见我。”薄懿给乔笠放了半天假,这几天他在公司加班,乔笠也一直在。 “薄总,我不辛苦,您才辛苦。”乔笠面对薄懿突如其来的关心都要感动的落泪了,他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帮忙查查资料而已。 “那这样的话,明天准时上班。”薄懿开玩笑道。 “别啊,我也帮上忙了。”乔笠以为薄懿当真的,他也想休息的。 “那还不快走,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前。”薄懿说道。 薄懿的话说完,乔笠头也没回的赶紧跑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薄总会跟他开玩笑了,还是很严肃的玩笑,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乔笠走后,薄氏整栋大厦的灯都已经灭了,除了薄懿办公室的小灯,薄懿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灯火通明,他的世界是从来没有过的安静, “还差最后一步,白栀,马上就要结束了。”薄懿轻声道,他感觉到身上的重担要变轻了。 这个时候薄懿很想白栀,想见她,想抱抱她。 他还是忍住疲劳开车回了锦云居,不管再累再远,他都想见她一面。 薄懿回来的时候,电视还开着,白栀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薄懿关了电视,轻声走到沙发前,他俯下身小心地把白栀抱了起来,白栀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只是动了动,并没有醒过来。 “都这么困了,还不回房间睡,是想生病吗?”薄懿忍不住小声责备道,虽然是训斥但语气却很宠溺。 白栀感觉到脸上有热气吹来,只是本能的往薄懿怀里缩。 “我该拿你怎么办?”薄懿隐忍道。 薄懿抱着白栀上了楼,单脚轻轻地踢开房间的门,又小心地把白栀放在床上,生怕惊醒她的美梦。 他贴心的给她盖好被子,又坐到床边,看着白栀的睡颜怎么看都看不够,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安静和谐的相处过了,每次见面不是吵架就是他把白栀给气走了,可他心里也很不舒服。 薄懿的手轻轻地抚上了白栀的脸,把她脸庞的碎发挽到耳后。 “白栀,对不起,这些天我让你伤心了,每次和你吵完,我心里又责怪了自己千万次,可是我没有办法。”薄懿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懊悔,如果他能在娶她之前把这些事解决了就好了。 “那天我错过了你想对我说的话,让你对我失望了吧,可是我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既然你已经送出去了,那就不能收回了,你要说我蛮横无理,我也认,我不会放你离开我了。”薄懿温柔道,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白栀,可也用强横的一面伤害了白栀,但他始终会给她自己唯一的爱。 薄懿也只有在白栀睡着的时候向她倾诉自己的心里话了,这些话他已经撇在心里很久了,但很快他们就不需要这样了。 薄懿离开前在白栀的额头印下一吻,他想吻她的唇,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她心甘情愿接受他的爱。 这一晚,白栀睡得很安稳,没有做梦,一觉醒来就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简直浑身轻松,自从他们冷战后,白栀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小栀,起来了。”秦妈看到白栀从楼上走下来。 “嗯,昨天睡了个好觉,今天心情都好了。”白栀笑着说道。 “是吗,那太好了,正好小懿在做早饭,一会儿多吃点。”秦妈开心道。 “什么?他回来了?”白栀一脸震惊,她突然想到自己昨晚是睡在沙发上了吧,怎么会在房间里醒来呢?他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白栀脑子里一串疑问。 “怎么那么惊讶?”秦妈还以为白栀会开心呢,白栀昨天等的不就是薄懿吗。 “啊?没事。”白栀轻声道。 “我回来你不开心吗?”薄懿从厨房里走出来,刚刚白栀的话他都听到了。 “没有,这毕竟是你家,你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我也管不着。”白栀嘴硬道,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难道不是你家?你不是这的女主人?”薄懿反问道。 “我,我……”白栀说不出话来了,她现在确实是薄懿名义上的妻子,她没办法反驳。“你不要用这个堵我的话。” “我说的没错啊。”薄懿一脸无辜。 “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没那么简单。”白栀看在秦妈在这,很多话都不好说出口。 “怎么一见面就吵,见不到的时候还想。”秦妈说道。 “谁想他了?”白栀说道。 “你啊。”秦妈指着白栀说道。 “我没有。”白栀一口否认。 “那是谁天天在客厅等到凌晨,很困了都不舍得睡。”秦妈戳穿白栀。 “我是在看电视,谁等他了,不是我。”白栀才不会承认呢。 秦妈和薄懿都笑着看白栀,白栀都不好意思了,还好有雪球来帮她。 白栀带着雪球到院子里玩,薄懿看着白栀这躲闪的表情,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原来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第68章 你只要站在原地等我走向你 薄懿做好早饭,白栀还在院子里和雪球玩,看着白栀又出现的笑容,薄懿也跟着开心。 “白栀,吃饭了。”薄懿到院子里叫白栀吃早饭。 “知道了。”白栀看到薄懿来了,脸上洋溢的笑容瞬间不见了。 薄懿也不在乎现在白栀的笑容是谁给的,但以后他不会再伤她的心了。 白栀洗好了手,薄懿也和她一起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白栀全程低着头吃饭,她也看不到薄懿一直在看她。 “那天我错过的机会,还能再来一次吗?”薄懿突然问道。 “什么?”白栀不知道薄懿在说什么。 “我看到你给我送的饭菜上有你想对我说的话,抱歉,我浪费了你的心意。”薄懿突然道歉。 白栀听到薄懿的话拿着三明治的手都停住了,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跟她说话又这样温柔了,他又变回那个最好的薄懿了吗?白栀心里思绪万千。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也回不到当初了。”白栀淡淡道,她已经没有勇气再说第二遍了,她已经走不出那一步了。 “那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换我来,行吗?”薄懿恳求道。 白栀顿住了,她的心又乱了,她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再来一次。 “何娜已经走了,她不会再出现了,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薄懿见白栀许久不说话,他又解释道。 “你把她开除了?”白栀诧异道,她从薄萱那才知道何娜在薄懿最困难的时候帮过他,而薄懿为了恩情才留住她,可没想到他居然会因为她开除何娜。 “她说了不该说的话伤害了你,我就留不得她了。”薄懿已经不想再提何娜的事了,他其实早就该赶她走了。 “可是她不是帮过你吗?”白栀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薄懿问道。 “薄萱说的。”白栀说道。 “薄萱只知道表面,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薄懿说道,当年他不想薄萱担心,所以并没告诉她实情。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栀好奇道,难道何娜没有帮过薄懿,那薄懿为什么留她在薄氏? “这件事情很复杂,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总之,她不会在出现了,你也不用怕她。”薄懿说道,他过去的那些事太血腥了,他不想让白栀知道。 “我从来就没怕过她,只是有点可怜她,痴痴地守在喜欢的人身边这么多年,到最后却被赶走,真的太傻了。”白栀有点同情何娜了,她没得到薄懿的爱,而她又何尝不是呢。 “为什么可怜她,难道你不吃醋?”薄懿有时候真不希望白栀过分善良,倒希望她能狠一点,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 “我为什么要吃醋?”白栀反问道。 “我可是你的丈夫,有人觊觎你的人,你难道不生气吗?”薄懿问道。 “我气啊,可她已经走了。”白栀被套进去了,心里话就这么说出来了,她当时确实很生气何娜对她说的话,甚至还想打她一巴掌,然后告诉她,她才是第三者。 可当她知道薄懿根本对她没那意思的时候,她就可怜她了,喜欢了那么久什么都没得到,而她却是有名分在的。 “哦?那我把她找回来给你出出气。”薄懿很满意白栀的反应,笑着说道。 “你敢。”白栀没有半分犹豫就脱口而出。 “没有你的允许我当然不敢了。”薄懿宠溺道,“不过你能这样说我很开心,至少你心里还有我。” “你故意的,你刚刚故意让我上当。”白栀终于反应过来了,薄懿刚刚在拿何娜试探她的态度。 “你冤枉我了,我没有,只能说你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不要再骗自己了。”薄懿说道。 白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不想承认,可也确实在骗自己,薄懿说得对,他一直在她心里,她想把他赶走,可他已经在她心里生了根发了芽,越来越深,再也忘不掉了。 “你做的鱼汤,我喝了,很好喝,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我尝试着改变了,也慢慢接受了那个味道,你成功消除了我自以为的罪孽,所以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薄懿认真道。 “这次换我来说,你只要站在原地等我走向你,好不好?”薄懿深情道。 “你让我再想想。”白栀就快要被薄懿打动了,可她需要时间劝自己,她到底还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重新认识他的机会。 “好,我给你时间,晚上游乐园,我等你。”薄懿眼神清澈道。 “为什么是游乐园?”白栀问道。 “因为我希望我们能从童年开始。”薄懿认真道,白栀的童年他不曾参与,可他却从来就没有童年,他想和她体会一下快乐的童年。 “好吧。”白栀想到薄懿小时候的生活,最后她答应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在那等你,多晚我都等。”薄懿莞尔一笑。 直到薄懿心满意足的约到白栀,吃完早饭去公司后,白栀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今天晚上,会不会太急了,他为什么一定要今天呢?白栀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薄懿一到公司,刚进办公室,薄康就像来看笑话似的走进来。 “薄懿,都到这地步了,你召开股东大会还有用吗?”薄康讽刺道。 “我还没宣布会议内容,你高兴得太早了吧。”薄懿说道。 “我听说你都和对家谈事情了,不光我知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这次的会议已经不是你能主持的了。”薄康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是吗,那就等着看吧,是我一个人赶走你们一群人,还是你们一群人赶走我一个。”薄懿说道。 “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你手里的筹码已经没了,而且那些股东都是我的人,你一个人孤军奋战的也是怪可怜,为薄氏尽心尽力这么多年最后还不是交到我手上。”薄康嘲讽道。 “随你怎么想。”薄懿不想跟他说太多。 “薄懿,看在你还是我侄子的份上,你又是老爷子亲自培养的,我也不想你最后输的太难看,如果你识趣的话,就自己走,免得到时候闹得很难看,被股东们赶走。”薄康奉劝道。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就从来没考虑让你接手薄氏了。”薄懿轻笑一声说道。 “什么意思。”薄康不解道。 “你的手段和能力也就到这了,薄氏在你手上只会止步不前。”薄懿说道。 “哼,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薄康说完就走了。 薄懿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今天上午他什么都不会做,这是他作为薄家人给薄康的最后一次反省的机会。 第69章 薄懿被逼下台? 这一天这一刻终于要到了,薄氏内部就要大换血了,经过这一次,薄氏会更上一层楼,薄懿用了一年解除了薄氏的外患,用了五年才根除薄氏的内忧。 “薄总,会议室都准备好了,各位股东也都到了,都在等你了。”乔笠来叫薄懿。 “好,把资料都拿上。”薄懿睁开眼睛站起身,他对着镜子整理了自己的西装,今天他有绝对的王者风范。 薄懿准备好一切,迈着稳重的步伐走向会议室,他走到今天,每一步都稳扎稳打,从来没有出过错,现在不会有以后也不会。 “安静,薄总来了。”乔笠率先推开会议室的门给薄懿让路。 薄懿一出现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薄懿一步一步坐上主座。 “今天的会议没有主题,针对公司最近的危机,大家自由发言。”薄懿一脸严肃。 “薄总,公司的危机你不是最清楚了吗?况且这个位置是不是该换人了?” “胡老,年纪大了,就连公司的规章制度都记不清了吗?是不是该退休了?”薄懿反驳道。 胡老是跟随薄老爷子创立公司的,是薄老爷子的得力助手,后来薄老爷子去世后,就一直看不惯薄懿的行事作风,薄懿对公司的很多改革他是,脸上出现一抹笑。 “你笑什么?”薄康总觉得薄懿是不是还有后手。 他知道薄懿手里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最后的百分之十在薄萱手里,他已经掌握了最新消息,薄懿没有拿到薄萱的股份,就算最后他们平了,薄懿也做不成这个位置了,现在所有人都站在薄康这边,就连局势也偏向他,他胜券在握。 “没什么,只是想不到胡老都能把股份全部给薄康,真为他感到不值。”薄懿说道。 “你什么意思,我想给谁就给谁?薄康他有能力带领薄氏走出危机,他才是薄氏最合适的继承人。”胡老不知哪来的自信,就是看好薄康。 “哈~想不到胡老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薄懿意有所指,他整顿薄氏最大的障碍就是胡老,也想过很多办法收回胡老手里的股份,可他爷爷在世时给了胡老很大一个权利,除了他自愿转赠,否则没人能拿到他手里的股份。 而胡老这个人既古板又精明,他又因为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再加上资深的履历和威望,可没少给薄懿找麻烦,如今他竟自己断了后路,薄懿就等他上当呢。 “现在你手里只有百分之四十,你已经不是公司的最大股东了,这个位置本就不属于你,你该下来了。”胡老说道。 “我手里确实只有百分之四十,可我依然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这里除了薄康都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你们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薄懿气势仍在,他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俯视在场的所有人,长腿交叠一脸轻松。 “薄懿,你好大的口气,纵使我不是公司的人了,就以我和你爷爷的交情,你也应该叫我一声爷爷。”胡来被薄懿气到了,他不喜欢薄懿不仅仅是因为他年轻还有手段过于激进,他更不喜欢的是他的性格,骄傲自大,目无尊长。 薄老爷子前半生是军人,后半辈子花光了所有心血才创立了薄氏,最后又亲自培养了薄懿这个合格的继承人,可他非但没感激,反而一上任就处处与他作对,甚至连薄老爷子的最后一面都不见。 “我叫你,你敢答应吗?”薄懿说道,他的爷爷早就去世了,哪里还有什么爷爷。 “算了,胡老,他想做就做那吧,反正也没人听他的。”薄康真会做好人,他就是这副嘴脸说服了胡老和一众股东。 “既然你是公司的最大股东了,那你就说说这次危机该怎么解决吧,我想再用不了几天就该宣布破产了吧。”薄懿笑得很大声,似乎完全不在乎薄氏的生死危亡。 “我已经和三家百货商场签订了合作协议,我们提供更高级的交易业务,他们给我们提供资金周转,用不了三个月,所有亏空都会收回。”薄康早就做好打算了。 “呵~以你的方法三个月绝对不行。”薄懿嗤笑道。 “你有什么资格否定我的判断,现在我才是薄氏的主人,你得听我的。”薄康指着薄懿说道,他认为自己的方案不会有错的。 薄懿面对薄康的斥责声面不改色,完全不把他当回事,他只是看了看自己手表上的时间,应该差不多是时候了。 “真的吗?谁承认你是薄氏的主人了。”薄懿话落,薄康嘴里反驳的话还没出口,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 “谁是薄康?”门外站着三个警察一进门就问道。 薄懿坐在主座上沉默不语,他就等着这场好戏的收尾呢。 “我是,警察先生,你们找我什么事啊,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薄康表情僵硬,任谁都能看出是心虚的表现。 “有人举报你挪用公款,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先生说道。 “我没有啊,肯定是有人诬陷。”薄康极力否认,胡老不可思议看向他。 “那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证据都已经核实了。”警察直接扣住了薄康的双手。 第70章 剧情反转 薄康就要被带走时,他突然冲着薄懿大喊道,“薄懿,这都是你设置好的,是不是?你一开始就是布局人。” “看来你明白的还不算晚,我还以为以你的脑子是不会想到我的?”薄懿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看向薄康。 “我想公司根本就没有危机吧,你让我们看到的都是你安排好的,你故意装出公司陷入危机的样子,让我以为时机到了。”薄康都想明白了,他一开始就进入了薄懿的圈套。 “没错,但如果不是你挪用了海外分公司的公款,我根本不会设这个局,这个局的关键是掌握你的犯罪证明,否则你手里的股份又怎么能到我手里呢。”薄懿补充道。 薄懿本来没想给薄康布局,他针对的人从来就不是薄康,而是胡老和那些没有用处的股东,只是他偶然发现海外分公司的数据不对,薄懿对数字很敏感,他一眼就看出账目被人做了手脚,经过调查,他确定了薄康。 薄懿当时并没有举报薄康,反而用他做了这个局,让薄康帮他收回胡老的股份,而他在他得意时,再给他当头一棒,把他手里的股份重新收回,真是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啊。 “薄懿,你真是好手段,我们所有人都被你利用了,你故意做出股票下跌的假象,好让我帮你收回他们的股份,而我要想收购他们的股份,又不得不使用那笔公款,这样你不仅掌握了我的犯罪证明,最后股份还是回到你手里。”薄康气得咬牙,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步。 薄康本以为先把薄懿赶出公司,他再想办法补上公款,就一切万事大吉了,没想到这都被薄懿算进去了,他真是百密一疏啊。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早就知道你挪用公款了,只是没有任何证据,只好借你来为我做一些事了,没想到你不仅拿到了胡老的股份,就连那些无用之人的股份也收回来了,真是为我省了好大的麻烦,省得我收拾完你,还得费心收拾他们。”薄懿笑得云淡风轻,当他用手指着那群说不上话来的人时简直愤恨至极。 那些人平时就是墙头草,哪边得利就跟哪边,不但工作上没什么实绩,还处处和胡老与他作对,他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只是本想等把胡老拉下来后,他再对付他们,毕竟他们根本不值得他费这么大功夫。 薄懿刚刚看到薄康给他的股份证明,他笑就是因为薄康这一下给他省了好大事,他直接坐收渔翁之利了,连后顾之忧都没有了,如今薄康出事了,根据公司章程的约定,薄康的股份自动划到薄懿名下,现在薄懿是持有薄氏百分之九十的最大股东。 “薄懿,是你耍手段,都是你,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失败,我不会放过你。”薄康被逼急了,眼睛气得充红,想用尽力气冲破警察的束缚,结果还是被警察带走了。 “是你自己走错了路,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也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执迷不悟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薄懿最后对薄康说道。 薄懿也曾想放过薄康一马,如果不是他挪用分公司公款,差点造成分公司破产,甚至危及总公司,他不会等到他用那笔钱收购股份时才收集证据,如果他能及时补上那笔钱,现在薄康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只能怪他太贪心了。 薄懿解决完薄康的事,接下来就该他做最后的收场了,他站起身,浑身散发着胜利者的风气,他俯视着在座的所有人。 “现在薄康进去了,薄氏的股份我已经全部收回了,你们也不再是薄氏的人了,以后好自为之。”薄懿说道。 “薄总,不要赶我们走,我们只是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这些人在他危急时刻都躲得远远地,现在薄懿占上风了,全都凑过来了,薄懿真觉得他们很可笑。 “不管你们有什么苦衷,我一个都不会留,我的公司不需要你们这样的人。”薄懿冷声道,以后薄氏不是薄家的了,而是他一个人的。 薄懿看他们都不走,只好叫来乔笠,“乔笠,给他们结工资,一个都不留。” “是,薄总。”经过这一次,薄氏内部员工都要大换血了,这一仗,薄懿赢得大获全胜,乔笠现在看薄懿的眼神只会更加崇拜。 乔笠认为薄懿是最好的老板,他家薄总总能先发制人,掌控全局,别人以为他是局中人,其实他是布局人,所有人的行动他都能预测到,薄懿就是这么神。 乔笠把所有人都带出去了,只是在请胡老的时候,胡老仍坐在原位置上,一动不动,像是有话要对薄懿说。 “你先出去吧,我跟他谈谈。”薄懿说完,乔笠就先出去了,他把门也关上了,偌大的会议室只有薄懿和胡老两个人,顿时显得冷清多了。 “胡老有什么话想说吗?”薄懿坐在胡老对面的椅子上漫不经心道。 “薄懿,你真是好计谋,我是干不动了,斗不过你了,是该退休了。”胡老刚刚看到了也听到了薄懿和薄康对峙的全过程,他是输的心服口服。 “你就是和我一样的年纪也不会有我现在的能力。”薄懿有这个实力狂妄自大。 “哈哈哈,时代不一样了,我这个老东西跟不上了。”胡老说道。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顾众人反对把薄氏交给我吗?”薄懿是不想提这些往事的,可如今他不想胡老走得不明不白。 “为什么?”胡老问道,他当时也劝过薄老爷子很多次,可薄老爷子就是不听仍然坚持己见,但现在想想也许他是对的,不得不承认薄氏在薄懿手里已经上升了不是一小步,可以说是国内最大的企业了,就连海外也都排得上地位。 “他想要一个全新的薄氏,不得不承认他眼光放得很长远,在当年薄氏危机出现前,他就已经发现薄氏在走下坡路了,如果没有一个更好的领头人,薄氏很可能已经破产了。”薄懿说道。 薄懿至今还记得当时薄老爷子把薄氏交给他时说过的话。 第71章 让薄氏做你的盔甲 那年薄懿也才刚刚二十岁,薄氏突然出现危机,股价急剧下跌,薄老爷子因此住院,在这个时刻,他把还在军队里的薄懿接了回来。 薄懿当时已经适应了军队的生活,他在那里有兄弟有朋友,虽然每天训练很累,但他还是觉得那里生活更自在,没有虚情假意,没有阴谋算计,没有家庭暴力,他已经喜欢上那里的一切了。 可在这时候,薄老爷子私自做主派人把他接了回来,没有跟薄懿商量一下,每次都是临时起意,临时通知,他就像一个工具人,需要时才会想起你的存在,不需要的时候根本不会理会。 “你叫我回来干什么?”薄懿直接从军队出来被送到医院里见薄老爷子。 “小懿,时机到了,你是时候该接手薄氏了。”薄老爷子脸色很虚弱,当时他自知自己撑不了多久了,而他唯一在乎的还是薄氏的未来。 “你说什么?我才刚满二十岁,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培养的工具人。”薄懿直接怒了。 薄懿在军队的时候几乎没休息过,每天除了军队的训练,他还要上薄老爷子给他安排的各种金融课程,就像个机器人一样不知疲倦,这些他都坚持下来了,只因为身边还有兄弟在,还有真情在。 可现在薄老爷子一句话就又安排好了一切,就连他唯一向往的生活都剥夺了,他们真的好残忍,为什么他会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他宁愿从来就没有家人。 “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有点早,可现在的薄氏需要你。”薄老爷子根本不懂薄懿想要的是什么,从来都是别人需要他,而他需要的却没有人为他做到。 “是不是我所走的每一路都是你安排好的,我的人生都在被你掌控着,我想要什么对你来说从来就不重要,而你想要的只是个听话的继承人。”薄懿双眼猩红。 “小懿,我从来就没那样想过,把薄氏留给你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以后让它做你的盔甲,只有你强大了,你才会得到你想要的。”薄老爷子说道。 他为薄氏付出了半生的心血,他看中了薄城身上别人没有的能力,本想把薄氏交给薄城,他定能把薄氏发扬光大,可没想到他却因为一个女人一再与他反抗,甚至最后放弃了继承权,就连股份都不要了。 薄老爷子不是没想过把薄氏交给薄康,可他的能力都用在不正当的手段上,薄康只看中最后的结果,却从来不在乎过程,他知道薄康好胜心大,目光短浅,如果把薄氏给他,那只会加快薄氏的破产。 所以薄老爷子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薄懿身上,他是看着薄懿长大的,也可以说是薄懿现在的性格也都是他一手培养的,他希望薄懿能带领薄氏走向辉煌。 薄老爷子很早就发现薄懿的内心强大到胜过常人,他做事沉稳,又有自己的判断力,不会被左右人影响决策,更重要的是薄懿能够高瞻远瞩,审时度势,他相信薄懿会创造出一个全新的薄氏。 “如果我不答应会怎样?”薄懿根本不想听薄老爷子那些漂亮话,他只想自己选择。 “那你妈妈会为当年做过的事受到该有的惩罚。”薄老爷子知道薄懿最关心他母亲了,尽管陈淑英对薄懿并不好,但薄懿还是会为了她选择妥协,这是薄老爷子最大的筹码。 “好,我接手。”薄懿最终还是答应了,其实他早就知道不管他怎么选择,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如他所愿,他当时下定决心这是他为陈淑英做的最后一件事。 薄懿没想到薄老爷子会做的这么绝,他接手薄氏的时候,薄氏就已经濒临破产了,薄老爷子这一举动更是把他推上了风口浪尖,公司不仅有内忧外患要解决,他还要面临整个公司的人甚至是全商业的人的谩骂,当时没有一个人看好他,在这样的局势下他没有一丝松懈,只是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 当时薄懿被众人怀疑和批判的时候,薄老爷子也从来没有站出来为他说过一句话,哪怕是句鼓励的话都没有。 薄懿顶着巨大的压力,最后用实际行动堵住了悠悠众口,他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挽救了薄氏,甚至带领薄氏在海城站稳脚跟,成功挤进前三。 薄老爷子就是看中了薄懿这样无人能比的沉稳和不在乎,即使面临再大的危机他都能沉着应对,而他坚强的内心也不会被外界任何不好的语言攻击到,可他的不在乎却被世人当成了冷血。 “还是他最厉害,走了一步好棋,把薄氏押在了你身上,最后这结果真是他想要看到的吗?”胡老自叹不如薄老爷子的深谋远虑。 “他其实早就想动你了,你的理念与他当时的观点不同,但念在你们的旧情上,你又对公司有功劳,再加上你在公司的威望,他一直没机会。”薄懿说道。 薄懿为什么只用了一年就解决了公司的外患,而内忧却需要长远的计划,就是因为公司的那些老人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了,他明着暗着用不同的手段解决了除胡老以外的人,最后的难题就在胡老身上。 薄老爷子能让薄氏姓薄就是给了胡老那唯一的权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有非自愿转增不生效,就是因为这样,薄懿才没有机会在胡老身上下手,因为胡老是最看不惯他的人,不可能把股份自愿转赠给他。 “我那老朋友啊,他的心思我又怎么会不知道,罢了,我也该退出了,为薄氏呕心沥血大半生,如今也该安享晚年了。”胡老认命道。 “要不要我找人送你回去?”薄懿看胡老一步一步走的很艰难,他想他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吧。 “不用,我还走得动。”胡老服输却不服老,今天的事对他打击一定很大。 薄懿目送着胡老走出薄氏,突然有点同情他,他这一生的精力都奉献给了薄氏,到头来被朋友算计,最后还什么都没得到。 薄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是答应了薄老爷子接手薄氏,但他又怎么会甘愿任他摆布,他做这一切虽然如了薄老爷子的愿,但后来的一切都不是为他,而是为他自己,现在的薄氏是他一个人的,不是他薄家的。 第72章 他的好应该被所有人看到 薄懿等了这么久,终于把薄氏里里外外都革新了一遍,以后他会让薄氏成为自己想要的薄氏。 薄懿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他看了眼时间,离他和白栀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不知道白栀会让他等多久。 “薄总,那些人已经处理好了。”乔笠办完事情回来。 “嗯,给你放三天假,现在你就可以下班了。”薄懿淡淡道,他工作上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接下来就是他最重要的事,他要告诉白栀自己有多爱她。 “谢谢薄总。”乔笠笑着离开了办公室。 薄懿到自己办公室内室的小卧室里准备洗个澡,再换件合适的衣服,然后他就可以去等白栀了。 现在还在工作的白栀,因为薄懿早上的话,她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而且心口会莫名的发慌,她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白栀,你在想什么?”薄萱注意到白栀又在发呆问道。 “没什么,就是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白栀说道。 “你看到刚刚的新闻了吗?”薄萱问道,她手机里正翻看着下午薄氏刚刚发生的消息。 “什么?没有啊。”白栀都没怎么看手机。 “薄康被抓了,我哥他成功了。”薄萱看到消息时并没有多惊讶,因为她知道薄懿一定会有这一天,只是薄康被抓的事她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毕竟她的母亲已经回不来了,希望她在那边能活得幸福一点。 “被抓了?怎么回事?”白栀完全不知道这事,上次她去薄懿办公室的时候她还看到他们争吵了,也知道薄康想要薄氏的股份,只是怎么会被抓? “他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贪心的话又怎么会有这一天。”薄萱早就料到薄康不会有好下场,薄氏从来就不属于他。 白栀听不明白薄萱的话,她自己打开手机看有关薄氏的最新新闻,她一点一点的翻看着,每一个字都不敢错过,这明明是薄康自己的错,他犯法了就应该受到惩罚,薄懿只是在为公司除害,为社会做好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网友骂薄懿。 【薄懿真是冷血无情,这次又把自己的亲叔叔送进了监狱。】 【薄康的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难道是薄懿为了把他赶出薄氏而陷害的?】 【听说薄懿还把公司的元老胡老赶走了,他怎么这么薄情寡义。】 【他爷爷把公司交给他,他居然狠到连老爷子最后一面都不见。】 …… 薄萱见白栀许久不说话,她一抬头就看到白栀的脸色煞白,“你都看到了?” “薄懿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做这样的事。”白栀此刻无条件相信薄懿。 “我知道,你别信那些网友说的,他们都是乱说的,现在我哥如日中天,肯定很多人想黑他。”薄萱安慰白栀,关于网上的传言薄萱肯定是站薄懿这边的,但薄懿恨爷爷的事,薄萱也不确定,因为薄懿真的没有见薄老爷子最后一面。 “我不信他们,我相信薄懿,不行,我得去找他,他看到了会伤心的。”白栀自己看着这些留言都受不了,更何况薄懿本人了。 “白栀,你冷静一点,我哥不会在乎这些的,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了。”薄萱说道,这次还没上次严重,上次几乎是全世界都在咒骂他。 “我在乎,我不希望他被诋毁,他的好应该被所有人看到。”白栀就是想向所有人证明薄懿不是他们口中冷血无情的人。 薄萱知道劝不动白栀,白栀这么在乎薄懿,说不定他们的感情会更深,她只好让白栀去找薄懿。 白栀收拾了东西刚出工作室,就看到路边停着出租车,她直接上了车去到他们约定好的游乐园。 白栀还是忍不住先给薄懿打了电话。 【喂,薄懿,你还在忙吗?】白栀并没有直接说那件事。 【你难道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我已经在等你了。】薄懿笑了笑了说道。 白栀听着薄懿轻柔的语气,她想到也许薄懿还不知道呢,那她可以在他知道前陪在他身边安慰他,上一次她不在,这一次她不会让他在难过了。 白栀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确实快到了,还好她已经在路上了。 【我没忘,我一定会来的,你再等等,好不好?】白栀祈求道,她现在比薄懿还急。 【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能来,我想把自己藏在心里很久的话都告诉你。】薄懿慢慢说道,他有很多话要告诉白栀,从他第一次见到她开始。 【嗯,我很快的。】白栀轻声应道,她其实早就确定了心里的答案,不管薄懿说什么,她的心意都不会变,她想坦诚面对他,不再逃避,不再骗自己。 白栀听到薄懿的回应最终还是挂了电话,她从没有这么想见到薄懿过,真的很想见到他,很想抱抱他。 “师傅,麻烦你再开快点,我真的很急。”白栀对前面的司机师傅说道。 司机只是点了点头并没说话,白栀心里有别的事也没注意司机师傅的奇怪,司机戴着帽子和口罩,并且帽檐压得很低,再加上前面灯光比较暗,她没看到司机的样貌。 白栀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听着一路上传来的不同的喧闹声,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受不到周边的一切,她的心思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到了。”车子在某一刻停下,司机声音很轻。 “好,谢谢。”白栀付了钱推开车门下了车。 白栀到了游乐园,看着眼前曾经憧憬的场景,她小时候很向往这里,但白薇却从来没带她来过,没想到第一次来还是会有小时候的激动。 白栀没多停留一步一步走了进去,她在找薄懿,薄懿就在里面等她 白栀心里想的都是薄懿,完全没意到身后还跟着个尾巴。 白栀找到他了,她看到薄懿了,他的背影很坚挺,是那么的让她有安全感。 第73章 有些话我藏在心里很久了 白栀在一处旋转木马前看到了薄懿的背影,他在等她,白栀看到他就心安了,可她的心为什么还会“突突突”的跳个不停,是紧张吗?她不知道。 “薄懿,我来了。”白栀大喊了一声,这一声也吓住了她身后的人。 薄懿听到身后传来白栀的声音,他的唇角弯了起来,她真的来了。 薄懿微微转身,他看到了白栀,他们站在各自的对面,只要她跑向他,他就会接住她。 就在薄懿转过身的同时,白栀身后的人露出凶狠的眼神,他不藏了。 “白栀,小心身后。”薄懿最先发现白栀身后的危险,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白栀还在笑着跟薄懿挥手的时候,她就被身后的人挟持住了,白栀感觉到脖颈处传来微凉,接着她看到了刀刃停在她脖颈处,在昏暗的场地里仅有的光亮反射出一抹银光。 “薄懿,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白栀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人便用她威胁朝她跑来的薄懿。 “薄康,你居然逃出来了。”薄懿在看到那抹凶狠的眼神时就确定他是薄康了。 “哈哈哈,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我被你害得那么惨,你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到这里来玩,简直是在给我机会。”薄康在被送监时逃了出来,他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让薄懿生不如死。 有人告诉他白栀是薄懿的软肋,薄康特意在白栀工作的地方等着抓白栀,他本来想把白栀绑到别的地方再把薄懿叫出来,结果在车上听到了白栀和薄懿的电话,他真是不费吹灰之力,转而改变了主意,他要让薄懿亲眼看到白栀出事,他倒要看看薄懿这个冷血无情的人,会为白栀做到什么地步。 “我没有害你,是你自己做错了事,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薄懿说道,他现在一步都不敢向前,白栀在薄康手里就相当于他的命也在薄康手里。 “你到现在还不承认,我倒要看看你能猖狂到什么时候。”薄康死不悔改,就是认定薄懿害他走到了这一步,如果没有薄懿,那他就是胜利者。 “你想怎么样?把白栀放了,她是无辜的,我知道你最想杀人的是我,我可以跟她换。”薄懿和薄康讲条件,白栀在他手里薄懿没有一点胜算,若是换做他,他绝不会被他牵制。 “不要,薄懿,我不要你为我去死。”白栀被刀抵着脖子好不容易说出话来。 “白栀,我不能看到你受一点伤害,流一滴血都不可以。”薄懿知道薄康能拿白栀要挟他,那他就是知道了他的弱点,况且他已经不想再伤白栀的心了。 “薄懿,我同样也是,你在我心里也很重要。”白栀看到薄懿猩红的眼,明白他的担心,也知道他的煎熬,她又何尝不是,她也怕再也见不到他。 亲眼看着爱的人因为自己处在生死边缘,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远远望着,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永远失去她,他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痛苦。 “白栀,对不起,我还是害了你。”薄懿在生意上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他都能做到临危不惧,沉稳处事。 可每次薄懿遇到有关白栀的事,他的心理防线总会在一瞬间崩塌,再也没有办法冷静下来,会无助到害怕。 “不,你没有,你知道吗?薄懿,有些话我藏在心里很久了,我想现在应该告诉你了。”白栀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她也不想等了。 “你不要说,我现在不想听。”薄懿很怕这是白栀在跟他告别,他不允许她先离开他。 “呵,没想到啊,薄懿,你这样冷血的人,居然还是个情种,看来她说对了,我抓白栀就相当于抓住了你的命。”薄康发出得逞的阴笑。 “她是谁?难道你还有同伙?”薄懿问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虽然你已经站在了顶端,享受着无数人的艳羡,可恨你的人往往就是那些崇拜你的人。”薄康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他能轻易抓住薄懿弱点的原因。 “网上那些人都是你找来的?”白栀听了薄康一些话,好像明白了什么,网上语言攻击薄懿的那些人对薄懿的事很清楚,甚至是一些私事,能了解这么清楚的只能是本人或者当事人,薄懿绝对不可能自虐,那就只能是薄康。 “你猜的没错,我只是稍微起个头,他们就全跳出来了,只能说明大家的眼神还是雪亮的。”薄康承认道,诋毁薄懿的事确实跟他有关。 “呸,你就是这个社会的败类,他们只是被你用谎言蒙蔽了眼睛,薄懿他绝不是那样的人,你才是。”白栀显然急了,她要维护薄懿的声誉,绝不允许任何人编造谎言来陷害他。 “你给我好好说话,千万别惹急了我,若是我的手一抖,恐怕你就没命了。”薄康握着刀柄的手往白栀的脖子更近了,只差毫厘,白栀的脖子就会留下伤口了。 “不要,不要伤害她。”薄懿清楚的看到薄康的刀在逼近白栀,他慌了,他怕了。 “薄懿,你老实告诉她,我到底有没有骗人?”薄康说道。 薄懿强制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他需要镇定,白栀还等着他救呢,他要赶紧想到制止薄康的办法。 “网上说的都是真的,白栀,我又让你失望了。”薄懿假意服软,好让薄康松懈。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白栀仍不相信,她有好多话想跟薄懿说,她真的很想在她身边。 白栀情绪有些激动了,她控制不住想要挣脱薄康的束缚,薄康见白栀力气越来越大,而薄康的力都用在握住刀柄上,他就快控制不住白栀了,薄康被逼急了,他的注意力现在都在白栀上。 “不要动,否则你就死。”薄康握着刀的手用上了力气。 就在薄康把刀刃刺向白栀的时候,薄康和薄懿同时看到了有血顺着白栀的脖子流下来,薄康显然有些慌了神,薄懿抓住机会,大步冲向薄康,一只手快速地把薄康手里的刀打落在地,接着他用脚后跟把刀踢向了远处。 薄康手里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薄懿的脸也变得狠起来,薄懿在空中挥出重重的一拳,瞄准薄康的脸就是一击,直接把他打倒在地。 第74章 很爱很爱很爱你 白栀因为薄懿的反击,她在薄康匕首掉落的同时被薄懿拉了过去,被保护在他身后,白栀亲眼看着薄懿反击薄康,薄康被薄懿打倒在地上就再也没起来过。 “薄懿,好了,别打了,你会把他打死的。”白栀看到薄懿就好像失控了一般,她不能让他犯错。 “我告诉你,薄康,你最不应该的就是伤害白栀,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薄懿眼神发狠对薄康说道。 白栀看到薄康的脸已经都是血了,而薄懿的手也有血,白栀已经分不清这是谁的血了,他赶紧把薄懿拉到一边,就要检查他的手。 “我没事,不是我的血。”薄懿如果这都能受伤,那他在军队那段时间可就白待了,在军队里还有比这更危险的时候,他都没受过伤,更何况一个薄康了。 白栀确认薄懿没受伤,她才松了一口气,可她悬着的心还是没落下,她刚一抬头就看到薄懿背后的薄康拼着最后一口气站了起来,不知道从哪又掏出一把匕首,就在薄康要把刀刺向薄懿时,白栀本能的用尽了力气推开了薄懿,她迎面接住了薄康刺过来的刀。 白栀的的手瞬间鲜血淋漓,可她的力气终究抵不过薄康的恨,薄康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刺过来的,刀在被白栀握住的同时紧接着刺向了她的胸口。 “白栀,不要。”薄懿在看到这画面时,他想救她已经晚了,薄康的刀已经刺进去了,白栀浅色的上衣已经被鲜血染湿了,薄懿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薄懿一脚把薄康踹出很远,薄康力气用完就再也站不起来了,薄康倒在地上,因为胸腔受到巨大的冲击,他吐出一口血,转而昏迷了。 薄懿在白栀就要倒在地上的同时把她抱在了怀里,白栀的手已经血肉模糊了,薄懿都不敢握她的手,他怕她疼,而他会比她千百倍的疼。 “白栀,你怎么能,怎么能抛下我?”薄懿口腔苦涩到快要说不出话来。 “薄懿,我,我不想再骗自己了,我,真的很爱你。”白栀终于说出来了,虽然说的很艰难,但她终于能把自己的心意坦白给他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更爱你,很爱很爱很爱你,这辈子也只会爱你一个,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薄懿从不觉得说话这么难,话到嘴边却不想说出来,因为这么美的话他还想说给她听一辈子,而不是这一次。 薄懿一次次张口,明明有很多话,却总是艰难地发不出声来,他看到白栀胸口处的刀,仿佛那把刀就插在他的嗓子上他的心口上他的全身。 “别哭,像个孩子似的,很难看。”白栀的眼神已经在涣散了,她看他都是模糊的,但他的泪滴到了她的脸上,是一滴又一滴滚烫的晶莹泪珠,落在她冰冷的脸庞,她感觉到片刻的温暖。 薄懿已经很久没哭过了,六岁之前他很爱哭的,可每次他哭,陈淑英总觉得他烦,只会打他,从来不问原因,也不会哄他,直到他知道了眼泪是很珍贵的东西,应该留给值得的人,可他从没遇到过那样的人,但现在白栀就是对他来说很珍贵的人,他愿意把自己所有珍贵的东西都给她。 “白栀,别睡,再等等,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再看看我,好不好。”薄懿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但他的眼里还是只能看到白栀。 白栀突然好困好困,她的眼睛已经在不停地眨了,她也想再看看他,想好好记住他的模样,可她是真的累了。 白栀的眼睛还是闭上了,她想睁开却用不上力气了,只听到耳边不停地传来薄懿喊她的名字的声音,一声比一声用力,一声比一声凄惨,她好想安慰安慰薄懿这个可怜的人。 “白栀,醒醒,我求求你,别丢下我,好不好?白栀。”薄懿声嘶力竭道。 薄懿看到白栀胸口处的血已经越来越多了,那鲜红的颜色是如此的醒目,甚至可怕到了极致,他不敢碰她了,生怕她下一秒就碎了,为什么躺着这的不是他,为什么他不能再谨慎一点,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 薄懿一声声责怪着自己,他甚至想到了最坏的打算,无论怎样他都会陪着她一起。 可天不遂人愿,老天爷还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就在薄懿快要崩溃绝望时,救护车来了,白栀有救了,她可以活下来了,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就连白栀的下辈子薄懿也要和她纠缠到底。 “三哥,怎么回事?三嫂她……”薄懿在发现薄康挟持白栀的时候就已经在他不注意的时候通知了盛璟宥。 盛璟宥带着救护车赶来时,他看到白栀浑身是血的样子躺在薄懿怀里,这一幕愣是吓了他一跳,他想到了小时候他的父母死在他眼前的样子,他以为自己早就走出他们的阴影了,其实他仍陷在其中,是他用表面的欢乐藏起了心里的伤。 薄懿看着护士和医生把白栀一点点从他身边带走,他的身心依然很沉重,他的世界还是只有他和白栀,他看不到周围的任何人,也听不到他们说的话。 盛璟宥看着这样颓废的薄懿,就好像行尸走肉一般,意志已经消沉,他眼里的光就是白栀,他的魂他的魄也都在白栀身上,白栀在哪他就在哪。 盛璟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薄懿,让人心疼的可怕,他以前从没觉得薄懿会和这样的形容沾边,即使他在最难的时刻,他也从来没这样无助过。 盛璟宥没有跟上救护车,他看着救护车开走了,他突然没了平时的大大咧咧,脸上现出严肃正经的神色。 “爱情真可怕。”盛璟宥发出一声感慨,他们一个两个都愿意为了爱去死,真的值吗? 盛璟宥突然笑了,笑得很难看,就凭他那张阳光帅气的脸,能笑得这么难看,真的很难吧,嘴里都是苦涩的味道。 第75章 薄懿也会不堪一击 蒋嘉接到盛璟宥的电话时,他正好跟薄萱在一起,蒋嘉几乎天天下班就去找薄萱,虽然每次都被拒绝,但总有成功的时候。 “怎么了?”薄萱注意到蒋嘉接完电话脸色很难看。 “抱歉,不能跟你吃饭了,下次我再给你赔罪。”蒋嘉也很珍视和薄萱在一起的每个机会,可他的妹妹出事了,他不能不在她身边。 “等一下,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薄萱看出蒋嘉神色慌张,尽管他们四年没联系,但薄萱还是很了解蒋嘉的,他越是假装镇定那就越有事。 “你真的想知道吗?”蒋嘉本来没想告诉薄萱,他知道白栀和薄懿对她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亲人,他也不想她担心,但她有权利知道。 薄萱听懂了蒋嘉的意思,蒋嘉能这么问,那就是和她有关的人出事了,薄萱已经不是个会逃避的人了,她已经足够强大了。 蒋嘉看到薄萱点头,他也没等她反悔直接把薄萱带上车,蒋嘉启动车子直奔医院。 “白栀出事了。”蒋嘉说道。 “我知道了。”薄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她知道蒋嘉知道的并不多,她问太多蒋嘉也只会越担心,一切等到了医院再说。 蒋嘉和薄萱赶到医院时,白栀还在抢救室里,他们只见薄懿一个人坐在抢救室外的楼道里,周遭都安静很,静到都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薄萱和蒋嘉都被这样的薄懿吓到了,薄懿的裤子上、衬衣上、手上,甚至脸上都是干涸的血迹,而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更是吓人。 蒋嘉和薄萱都同时感应到白栀伤的很严重,给薄懿留下了很大的打击。 “哥,没事的,嫂子会没事的。”薄萱眼里含着泪,她也很担心白栀,但也不想看到这样的薄懿。 薄萱坐到薄懿身边一直劝他,安慰他,可薄懿一点反应都没有。 蒋嘉在接到盛璟宥的电话时,当他听到白栀出事了,他的第一反应是生气,他责怪薄懿没有保护好白栀,可当他到了医院,看到这样的薄懿时,他的怒气都不翼而飞。 虽然蒋嘉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猜到几分,他和薄懿都在军队里待过,即使很多年没有训练过,但以薄懿的身手,是不可能会怕一个薄康的。 蒋嘉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薄康抓住了薄懿的命门,而薄懿的命门很显然就是白栀,薄康伤不了薄懿,但伤害白栀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蒋嘉能笃定薄懿已经不是所向无敌的人了,他有了软肋,有了弱点,只要抓住了他的命脉,在任何时候他都不堪一击,蒋嘉都有点担心白栀在薄懿身边还会不会安全了。 终于灯灭了,抢救室的灯灭了,薄萱和蒋嘉几乎是第一时间走到医生面前问结果,而薄懿仍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医生,结果怎么样?”薄萱很艰难的问道,她怕这句话说完会听到不好的消息。 “幸好病人送来的很及时,抢救的很成功,再晚一点,恐怕就是神仙在世也救不活了。”医生笑着说道,至于这一点是多久谁也不清楚,但却深深触动着薄懿的心。 “谢谢,真的太谢谢医生了。”薄萱心里堵着的那口气终于散出去了。 “那我妹妹他现在怎么样?醒了吗?”蒋嘉一直都是强装镇定,薄萱知道他不敢面露难色就是不希望更多人担心,其实他心里比任何人都在乎。 “病人现在还很虚弱,至于什么时候醒来还不确定,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医生低下头说道,他给了人希望但也不是全部希望。 “那她会不会永远都……”薄萱未问完的话又给了薄懿当头一棒。 “医生,你辛苦了,我妹妹还需要你多照看,你一定要治好她。”蒋嘉说道。 “放心,不会有大问题的,她会醒来的。”医生也只能这样说,他给不了期限。 刚刚医生的话薄懿都听到了,白栀从抢救室推出来他只远远看了一眼,白栀煞白的脸看不出一丝血色,她整个人身上没有一点生的气息,很像是鬼门关走了一遭。 薄懿目送着白栀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亲眼看着护士在她身上安满了大大小小的冰冷的仪器,此刻他的心已经冷到了极致,他的脸望着白栀满是心疼,直到生命检测仪有了反应,他看到白栀的心跳时,他才感觉到一丝舒心。 薄懿暗自松了一口气,白栀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可她什么时候醒来谁也不知道,薄懿想到伤害白栀的人还没有体会过她承受过的痛,他心里就恨得要命,他说过会让薄康生不如死。 薄懿突然转身,眼中的白栀逐渐消失,他那唯一温柔的神情也转瞬即逝,冰冷的眼神透着凶狠,浑身散发着残忍和危险的气息。 “哥,你去哪?”薄萱看到身边的薄懿突然转了身问道。 “伤害她的人都不得好死。”薄懿整个人又充满了力量,他丢失的魂和魄,因为白栀承受的本不该她承受的痛又回到了他身上,他要为白栀去讨罪。 即使薄懿的衣着再狼狈,只要他的气势回归,他依然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个。 “可是嫂子还……”薄萱欲言又止,她来到医院后薄懿就一言不发,可现在突然正经起来,她怕薄懿会做什么不好的事。 “你放心去吧,这里还有我。”蒋嘉走到薄懿身边说道,他知道薄懿心里有一股气堵着,如果不发泄出来,只会越来越难受。 薄懿明白蒋嘉的意思,医院里有蒋嘉在,他也放心。 蒋嘉把车钥匙给了薄懿,还告诉他薄康被盛璟宥带走了,薄懿点头表示感谢,他拿了车钥匙开车直奔郊外。 盛璟宥知道薄康动了薄懿放在心尖上的人,他也明白薄懿不会让薄康好过,所以盛璟宥先把薄康带到了郊外,盛璟宥其实脑子并不笨,大多时刻他只是在装傻,不想活得太累,在关键时刻,也只有他最清醒。 第76章 白栀不会喜欢那样的我 薄懿赶到的时候,盛璟宥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三哥,你来了。”盛璟宥看着眼前异常凶狠的薄懿,他好像从中找出一丝当年薄懿在美国为了招标会邀请函参加格斗赛的影子。 那场比赛盛璟宥就在现场,当时知道的人也只有他了,他亲眼看着薄懿在拿命比赛,那也是他最后一次看到他眼里的欲望,自那以后,薄懿就再也没有过这样嗜血的凶狠,他的眼里也没有光了,成为了一个完全无欲无求的机械人。 直到白栀的出现,薄懿的眼里才慢慢有了光,有了想要的东西,有了常人的情感,才变回一个正常人,结果薄康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薄懿,把他的狠也带回来了。 “他呢?”薄懿冷声问道。 “关的好好的,他绝对跑不掉。”盛璟宥看着这样的薄懿都有点不敢上前了。 “嗯,你做得很好。”薄懿虽然眼神狠厉,但他的理智还在。 “三哥,你不先换件衣服吗?”盛璟宥看着薄懿狼狈的衣着,他衬衣上的血迹非但没有拉低他的气势,反而更增添了血性。 “不了,先收拾了里面那个。”薄懿低头看了自己白色衬衣上的大片血迹,那刺眼的红已经变得更深,那是白栀的血,是他的命,也是他的力量。 盛璟宥没说什么,直接带着薄懿进入地下室,郊外的这块地荒废了很久,盛璟宥当时一不留神就以低价拍下了这块地,直到现在他也没想好该怎么处理这块地,这几年倒是被他整成了训练场,时不时地在这里和他的手下比拼比拼。 “薄总,小盛总。”地下室里看守薄康的几个保镖看到薄懿和盛璟宥喊道。 盛璟宥最珍惜生命了,他手下的保镖数量不计其数,虽然他不差钱,但能跟在他身边的也就那么几个,他向来支持公平竞争,只有能力最强者才有资格做他的私人保镖。 “东西带来了吗?”盛璟宥问道。 “都准备好了。”震虎说道,他是跟在盛璟宥身边最久的一个保镖。 震虎摆了摆手,他身后的人就把他们准备好的器械拿了出来。 薄懿只看了一眼便眉头紧皱,“你拿这些做什么?” “你不是要给三嫂报仇吗?光拳头怎么能够,必须得让他尝尝我这鞭子的厉害,这可是我在海外花高价买回来的,这鞭子打在人身上十分疼痛,一鞭下去就会有一道红印,两鞭就会皮开肉绽,没个十天半个月绝对好不了。”盛璟宥外表看着人畜无害,其实他狠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不需要,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都在外面等着。”薄懿要想教训一个人是不会借助外力的,他会让对方输的心服口服,再也爬不起来,他只会把他永远踩在自己脚下。 因为薄懿认为精神和尊严上的鄙视,比他身体上的痛要强百倍。 在没遇到白栀前,薄懿可能会用更加极端的精神打压来折磨他的敌人,他的手段说不上干净,但足以震慑那些不自量力的人;可遇到白栀后,白栀的纯洁和善良每次都会让他反省自己是否配得上她,她那么美好,而他的过去却那么血腥。 “不行啊,三哥,教训这种人必须得用手段。”盛璟宥很不理解薄懿的决定,尽管薄康是薄家人,可薄懿不是会因为薄康的身份而放过他一马的,况且薄家已经没有人能威胁到他了。 盛璟宥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问题,如果薄老爷子还在世,薄懿会不会为了白栀动薄康? “白栀不喜欢我那样。”薄懿握着门的手一顿说道。 因为白栀,所以他不想再回到过去了,也不想变回那个嗜血成性,眼里只有权势的薄懿,更不想失去他的人性,不想活在暗无天日的黑暗里,那样的薄懿,他自己都害怕,更别提白栀了。 薄懿唯一的温柔,好的一面都留给白栀,那仅剩的一点恶就用来保护白栀,对付那些伤害她的人。 盛璟宥听到薄懿的这句话,他眼前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即使薄老爷子还在世,薄懿也仍然会为白栀讨回公道,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惩罚那些罪人。 盛璟宥深深感受到薄懿还是那个薄懿,只是因为白栀,变得越来越好的薄懿。 盛璟宥没再说什么,薄懿没有犹豫打开门走了进去,他进去的瞬间门也被他关上了。 “小盛总,真的不用帮薄总吗?”震虎问道,他在盛璟宥身边这么久,自然也知道薄懿的事情。 “他不需要。”盛璟宥背过身去说道。 盛璟宥背靠在墙上,双手交叠放在胸膛前,一副很慵懒的样子,他叹了口气道,“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可我不需要。” “小盛总,你笑什么?”震虎听不懂盛璟宥的话,但他的命令他不会违抗。 “没什么,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谁傻了?”盛璟宥淡淡一笑说道。 薄懿站在薄康面前,虽然一身狼狈,但王者姿态丝毫不减。 “哼,薄懿,你来看我笑话吗?”薄康昨天被薄懿打得已经鼻青脸肿了,又因为他的一脚把他踹得一口气没喘上来晕了过去,结果一醒来人就被关在了这里。 “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吗?”薄懿冷声问道,如果薄康没有伤害白栀,他或许会看在薄老夫人的份上手下留情,可薄康已经不配了。 “哈~我当然知道了,我做了什么还用不着你来说,要不是白栀替你挡了一刀,现在你早就去见那老头子了吧。”薄康仍不知悔改,他眼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薄康,你简直死性不改,你就只配被我踩在脚下,一辈子活在我的阴影里。”薄懿看薄康的眼神只有恨,他甚至为薄老爷子感到惋惜。 薄老爷子的两个儿子,一个被女人绊住了一生,一个被权势蒙蔽了双眼,没有一个是他期待的模样,薄懿此刻真有点理解薄老爷子的选择了。 “啊呸,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过我也早就活够了,想到路上有白栀作陪,我也不孤单了。”薄康的话直接踩中了薄懿的心坎,薄懿的脸色都变了。 第77章 差点失去她的痛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薄懿上去就是一拳头打在了薄康的脸上,打得他牙都掉下来了,嘴里也含着血。 “你怎么还有脸提白栀,她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薄懿狠厉的眼神低头看着脚下的薄康。 薄懿一拳就打得薄康站都站不起来了,他一脚踩在了薄康的手上,不管再用力都抵消不了心里的恨,更消除不了他带给白栀的痛。 “白栀活不了,是你害了她,你才是罪魁祸首。”薄康已经毫不惧怕了,他抓住了薄懿的命门,短短几句就彻底惹恼了薄懿。 “闭嘴,你给我闭嘴。”薄懿就快要失去理智了,薄康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重复,他很想说不是自己害得白栀,可他却没有底气说出来。 薄康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一直再说着难听的话,他明知白栀是薄懿的心头肉,可他偏偏就要激怒薄懿,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踩在薄懿的底线上。 薄懿一拳一拳的打在薄康身上,他打的每一拳都不致命但却疼痛无比。 “你的血就和你的人一样,肮脏无比。”薄懿看着从薄康身上溅到地上的血,还好没有一滴落到他身上,他的血只会让他觉得更恶心。 “继续啊,我从来就没怕过你,你就是下贱的私生子,和你妈一样,你妈拿你逼婚,老爷子是看在你是薄家长孙的份上才让你妈进门,说不定你就是个野种。”薄康换了一口气开始破口大骂,他就是想让薄懿动手,给他个痛快,他就是死也要让薄懿良心难安。 “呵,想让我动手?”薄懿已经打累了,他还从来没这么打上瘾过,薄康的伎俩他早就看出来了,他打的每一拳他都有把握,根本不会要了薄康的命。 薄懿本来就没打算要了他的命,可薄康一再挑衅他,他侮辱他就算了,如果不是他亲自做过dna,他可能真的就信了,从头到尾他还真希望自己不是薄家人。 此刻薄懿改变了想法,不仅仅是因为薄康说了不该说的话,薄懿已经不能再承受这样的痛苦了,差点失去白栀的痛经历过这一次就够了,他要排除掉所有潜在危险。 薄懿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薄康,他已经面目全非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白栀承受过的痛薄懿已经还给薄康了,就差让他在鬼门关走一回了。 薄懿心中的怒火消了大半,他突然把袖子挽起来,弯下腰去,凑到薄康跟前,对着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但足以让薄康听清。 薄懿说完就赶紧直起了身子,他对薄康这样狼狈的样子嫌弃了到了极点。 薄懿临走前清楚的看到地上的薄康恶狠狠的眼神看着他,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他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骂他的话,尽管这样他丝毫不后悔今天的决定。 “三哥,这么快就打完了?”盛璟宥说道。 “后面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做?”薄懿说道,他以后不想再见到薄康了。 “明白,放心交给我吧,会把他送到警察手里的。”盛璟宥懂薄懿的意思。 薄懿点了点头就要走,盛璟宥却拦住了他,“三哥,你去哪儿啊?” “我回锦云居换身衣服。”薄懿淡淡道,虽然他没有洁癖,但还是爱干净的,更何况他不能穿着这身衣服陪在白栀身边。 “哦,那你回吧,我先去医院看看三嫂。”盛璟宥本来还想蹭薄懿的车一起去医院看白栀呢。 薄懿开车回到锦云居的时候天都已经快亮了,这一晚上他都没歇过,神经一直紧绷着。 他换下了那件带着血的衬衣,鲜红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每每看到胸膛的那一片血迹,就好像胸口处有一条带满刺的锁链狠狠地扎进他的心,揪得他生疼。 薄懿冲澡时,看着他身上残留的白栀的血迹一点点的流走,他一想到白栀还没醒过来心里就慌得可怕,他好怕好怕白栀再也醒不过来,那对他来说真的太残忍了。 盛璟宥在薄懿走后,他没有立刻去医院,他直接去看了薄康。 盛璟宥一走进去只闻到满屋子的血腥味,他忍不住捂着鼻子,看着趴在地上的薄康,他的样子还真是怪可怜的。 薄康想说话也没力气了,动都不敢动一下,他一动浑身都疼。 “小盛总,还要不要?”震虎对着盛璟宥做了一个手势。 “他的命得留着,不能脏了你我的手。”盛璟宥可没有薄懿的好心,薄康这样的人真不配他手下留情。 “明白,小盛总。”震虎说道。 盛璟宥安排好薄康的事就去了医院,白栀住的医院是他们盛家的,也是海城最好的医院,他给白栀安排的医生也都是最有权威的。 盛璟宥的爷爷奶奶年纪都大了,需要看病的地方越来越多了,所以盛璟宥干脆投资了海城近半数的医院。 盛璟宥到医院时,蒋嘉和薄萱还守在重症监护室外,他们就这么坐了一晚上,谁也没说话,心里都很沉重。 薄萱不仅把白栀当家人更是朋友,她出事了,她心里也很难过。 蒋嘉心里更多的是自责,白栀把他当哥哥,他却从没像哥哥一样保护过她,现在白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家里人交代。 “三嫂怎么样了?你们怎么都愁眉苦脸的?”盛璟宥还不知道白栀的情况。 “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蒋嘉把盛璟宥带到一边和他说道。 “别担心,这里的医生都是最好的,她会醒过来的。”盛璟宥劝道。 “我明白。”蒋嘉知道盛璟宥帮了不少忙,他们兄弟之间说感谢的话就太见外了。 “你们在这坐了一晚上?怎么不去休息室?”盛璟宥问道。 “在哪都一样。”白栀还在重症监护室,他和薄萱在哪都睡不安稳,蒋嘉继续问道,“事情都解决好了?” “都安排好了,三哥的意思是把他交给警察,他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三哥也是手下留情了,要换了我,我绝不会留他一命。”盛璟宥说道。 “这对他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蒋嘉说道。 蒋嘉以前虽然混了点,但他做的都是好事,他是他们几兄弟里善心最大的,可有时候心太软反而会害了自己。 第78章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差点就要失去你了 薄懿再来医院的时候,盛璟宥已经走了。 “哥,你怎么没在家里睡一觉再过来?吃饭了吗?”薄萱看着穿着整洁干净的薄懿问道。 “你们都先回去吧,这里有我陪着她就够了。”薄懿看蒋嘉和薄萱一脸疲惫就知道他们肯定一夜没睡。 “可是,哥……”薄萱还想说什么就被蒋嘉打断了。 “也行,我们晚一点再过来。”蒋嘉知道薄懿肯定有话要跟白栀单独说,在这个时候白栀也是想跟薄懿在一起的,蒋嘉就带着薄萱先回去了。 蒋嘉和薄萱走后,薄懿在医生的允许下,他进了重症监护室里看白栀。 白栀的脸色已经好多了,但她还是紧闭着双眼,薄懿看着这样安静的躺着的白栀,心里真的很难受。 “白栀,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薄懿诚心祈求道。 “没有你的生活,我真的熬不下去,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我们还有很多事没有一起做,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是你给了我婷一直不待见薄萱,甚至把薄萱逼得再也不回来了,他就看清了他们那副刻薄的嘴脸。 薄睿不想当什么人上人,也不想要薄氏,可他的父母却把薄氏当成宝,他想要的只是普通人家的和谐团圆,可他们的眼里只有金钱和权势,后来他与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冷淡,可他们始终是他的父母,是最亲的家人。 薄睿怎么也没想到薄康这么快就离开了他,他是看不惯薄康,可他对他来说是个好父亲,虽然陪伴很少,但他给了他父爱。 “你说什么?他死了?”薄萱和蒋嘉赶到的时候正好听到薄睿的怒吼声。 薄萱听到薄康死了,她整个人定在原地就好像石化了一般,他居然就这么死了,薄萱即使再恨他,甚至诅咒他遭报应,她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结局。 “是,他死了,我和妈连他的面都没见到,肯定是你杀了他,我要为我爸报仇。”薄睿眼神变得凶狠,此刻的他就如失控的狼一般。 薄睿又一次扑向薄懿,带着必死的决心,他突然从衣服兜里拿出一把小刀,就在他拿着刀的手刺向薄懿的时候,薄萱毫不犹豫挡在了薄懿身前,薄睿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薄萱根本来不及收回了。 “姐,快躲开啊。”薄睿大喊道,薄萱听到薄睿的声音,心里还是庆幸的,薄睿还认她这个姐姐,作为他的姐姐,她不能看着他犯错。 还好蒋嘉和薄懿反应的及时,薄懿率先越过她就在那把刀逼近薄萱的同时,他一掌拍在薄睿的手腕处,薄睿手里的刀最终落了地,他顷刻间就被两名保安控制住。 蒋嘉在看到那把刀会刺向薄萱时,他的第一反应是保护薄萱,以蒋嘉的身手,他明明也可以制止住薄睿,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抱住薄萱。 尽管他有能力可在危急时刻他的大脑做出的第一反应仍然是:心甘情愿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她抵挡任何危险。 薄懿弯腰拿起地上的那把刀,他看着这把刀突然感慨,如果当时他也能反应的及时,一掌拍落薄康刺向白栀的刀,那是不是白栀就不会有事了。 可当时薄懿是背对着薄康的,他根本没看到那刺向他的刀,白栀看到他有危险,即使她手无缚鸡之力,她也拼了命的挡在他身前,她怎么能那么傻。 “薄萱,你没事吧?”蒋嘉把薄萱抱的紧紧的,刚刚那一瞬他真的害怕了,在那一刻他的心慌到停止跳动。 “我没事,你弄疼我了,快放开我。”薄萱双手拍着蒋嘉的背说道,她没想到蒋嘉会冲过来抱住她,还那么用力,就怕她又把他推开似的,他真的那么担心她吗。 “你没事就好,真的吓坏我了,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你知不知道刚刚我差点就要失去你了。”蒋嘉松开薄萱,明明是指责的话到他嘴里却变成了情话。 “你说什么呢?我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也不需要你来救我。”薄萱突然冷声道。 明明她的心在悸动,在蒋嘉冲向她抱住她的时候,那一刻她也在害怕,也在心慌,可为什么就是不敢承认呢? 第79章 看不见摸不着的一层纱 薄萱在蒋嘉松开她后就远离了他,蒋嘉一直看着薄萱,可她连头都不敢抬起,蒋嘉知道薄萱口是心非,他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薄懿,我一定会杀了你为我爸报仇。”薄睿被两个保安按住了胳膊,他对薄懿的恨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愈加浓烈。 薄懿看了看他捡起来的那把小刀,笑了笑,薄睿和薄康果然是亲父子。 “薄睿,念在你年纪小,这次我不跟你计较,倘若你还是恨我,那你就以光明正大的手段赢过我,我给你一个单挑的机会。”薄懿蹲下身子对薄睿说道,他把那把伸缩刀的刀刃收回,最后还是放回了他的口袋。 “这可是你说的,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赢过你。”薄睿看着薄懿说道,薄懿和薄康之间的事他只知道个大概,章婷和薄康每天都在说薄懿的坏话,薄睿受他们影响以为薄懿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今天薄懿的大度让他对他改观了一些。 “我从不骗人。”薄懿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他确实从没说过谎话,可对白栀他说过太多了,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白栀好,还是为了达到他的目的。 “薄先生,你太太醒了。”病房外的这场闹剧刚结束,就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薄懿前一秒还在笑自己亏欠白栀太多,下一秒他就听到白栀醒了,他的大脑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却本能的往病房走去。 “你不去看看她吗?”蒋嘉听到白栀醒过来的消息他的心事总算又少一个。 “你不也没去吗?我想我们应该想的都一样吧。”薄萱说道,白栀能醒过来,薄萱自然也是开心的,可现在白栀最需要的应该是薄懿。 薄萱和蒋嘉在此刻只能默默开心,不去打扰他们。 “把他放开,我带他走。”薄萱对两个保安说道。 两个保安放开了薄睿,薄睿一脸愧疚的看着薄萱。 “姐,对不起,我差点伤了你。”薄睿很是内疚,如果他真的伤了薄萱,他想都不敢想那结局。 “好了,别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我不怪你,走,我送你回去。”薄萱牵着薄睿的手,即使薄睿真的伤了她,她也不会怪他,他年纪还小做事会冲动,他可以犯错但不能一错到底。 “我送你们吧。”蒋嘉说道。 “你跟我姐什么关系?我不需要你送,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害我姐走了四年,你既然伤害了她,那就不要再纠缠她。” 薄睿警告蒋嘉离薄萱远一点,关于他们的绯闻,薄睿也听说了不少,那个时候他不懂,没能帮薄萱出气,不过现在他长大了,他一样可以保护自己的姐姐了。 “小睿,他是好意,不要没礼貌。”薄萱对薄睿说完转而拒绝了蒋嘉,“不用了,今天谢谢你,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他说。” “那好吧,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我会跟薄懿说一声的。”蒋嘉说道,薄萱对他这样客气的语气,让他感觉到她的疏远,他真的不能再走进她心里吗? 蒋嘉目送着薄萱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他的心也越来越凉。 蒋嘉在病房外的走廊里一个人待了好一会儿才进病房看白栀。 “哥,你怎么来了,我受伤的事你们都知道了?”白栀人倒是清醒了,生命体征也都平稳了,但她胸口上的伤口还没长好,还是会疼。 “你出事我怎么能不来,你放心,除了我他们都还不知道。”蒋嘉明白白栀的担心,白栀在蒋家就是个处处小心翼翼的懂事的孩子,她住院的事肯定不希望蒋正柏担心。 “那就好,我还怕……”白栀后面的话都没说完,薄懿就把插着吸管的水杯递到她嘴边。 “你刚醒来,少说点话,喝点水。”薄懿不冷不热的声音说道。 蒋嘉一进来就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氛围,白栀和他说话倒是和以前一样,只是薄懿这语气怎么变了这么多,那股冷气就是从薄懿身边传来的。 不仅蒋嘉觉得这氛围很奇怪,就连白栀也能感觉到,白栀刚醒来的时候,她看到的是薄懿看着她露出的失而复得的笑容,可才短短几秒,薄懿不再笑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不冷不热。 白栀清楚的感觉到薄懿在生气,他在怪她。 “白栀,下次你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薄懿的半条命都快跟着你去了,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半死不活的样子。”蒋嘉此刻突然懂了盛璟宥的重要性,活跃气氛还是他最擅长。 “真的是这样吗?”白栀眼睛一亮问道。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赶紧回去吧。”薄懿起身直接无情的把蒋嘉给关在了门外。 蒋嘉还是第一次被薄懿赶出去,竟然还是因为他话多,这不应该是薄懿经常对盛璟宥做的事吗,怎么轮到他身上了,蒋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就离开了,这两天经历了太多事情和打击,他也确实累了。 薄懿把蒋嘉赶走后,整个病房的气氛又冷到了极致,白栀面对这样的薄懿有很多话她都说不出来了,她知道自己让他担心了,可如果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还是会这么做。 “薄懿,我让你担心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我没有能力保护你。”白栀不想说对不起,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做法没有错。 “说什么呢,我从来都没那么想,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薄懿还是不冷不热的语气,但白栀能感觉到他的冷淡。 如果是在出事前薄懿这么对她说她会很开心,可现在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不想做一个被保护的人,也不想让他承受双倍的压力。 “晚上想吃点什么?你刚醒来,医生说不能吃太油腻,喝点粥怎么样?”薄懿和以前一样关心白栀的话现在说出来却变了味道。 “都行,你安排吧。”白栀淡淡道,他不知道薄懿在别扭什么,可能他需要时间再重新审视一下他们的关系吧。 “怎么了?”薄懿注意到白栀突然脸色苍白,白栀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他的心。 “没事,刚刚不小心碰到伤口了。”白栀说道。 “你乖乖躺好,我去找医生开点止疼药。”薄懿起身走出了病房。 薄懿知道是自己的情绪让白栀分心了,可他也不想这样,他真的怕了,薄康说的那句话已经成了他的噩梦,在白栀刚醒来的时候,他是真的很开心,堵在心口的那块大石也终于落了地,可薄康的话却一直出现在他耳边,他不想再伤害白栀了。 他也想靠近她,也想告诉她自己有多担心,可他怕自己会再次害了她,他陷入了痛苦的两难境地,不管选哪一边,都不能保证白栀百分百不受到伤害,他想要的并不多,为什么老天总是在为难他。 第80章 他怕你疼 薄萱并没有直接带薄睿回家,她带他到一家餐厅吃了点东西。 “吃饱了吗?”薄萱问道。 “嗯。”薄睿点了点头,刚刚吃饭的时候他注意到薄萱几乎没怎么吃,一直在给他夹菜。 “那我送你回去。”薄萱说道。 “等一下,姐,我们谈谈。”薄睿说道,薄萱就是在等薄睿这句话。 “好,你说吧。”薄萱放下包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很耐心的听薄睿说。 “爸爸死了,你真的不伤心吗?”薄睿问道,他一直都知道薄萱恨薄康,可他们毕竟是亲父女,他也不喜欢薄康,可在听到薄康去世的消息,他想到的只是自己的父亲,而不是他做的那些坏事。 “说伤心,我自己都不信,倒不如说是解脱,他在我眼里不是父亲,因为他没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也没给过我父爱,我们的亲属关系仅凭那点微薄的血缘联系着,更多的时候我是恨他的,是他害死了在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薄萱说着说着眼睛都开始发酸。 “可他始终是你的亲生父亲。”薄睿体会不到薄萱的痛。 “我知道这无法改变,所以在失去母亲的那一刻我没想过亲手杀了他,但也不会原谅他,自此我和他再无关系。”薄萱说道。 薄萱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薄康逼得跳了楼,她那么小就失去了母亲的呵护,没过几天薄康再娶,薄萱就再也没有体会过被爱的感觉,每天活得战战兢兢,那明明是她的家,可渐渐地却不属于她了,她再也没有家了。 纵使薄萱恨不得杀了薄康为她母亲报仇,可她却从来没这么做过,她可以和他断绝关系,但却不能违背道德。 “我知道了,他也许真的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吧。”薄睿好多次偷听到薄康和章婷的谈话,他也知道薄康一直想要夺回薄氏,即使他工作再忙,却也没缺席过和章婷的每一个重要的节日,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但却是一个好丈夫,他把爱都给了章婷。 “小睿,我和他的关系并不会影响到你,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永远是你姐姐。”薄萱说道,只要薄睿认她,她就不会放弃他。 “我明白的。”薄睿说道,“姐,他是自杀的,可我不相信他会自杀,我不清楚他工作上的事,但他绝不会这样做。” “自杀?确定吗?”薄萱这两天因为白栀昏迷不醒的事也没有时间去打听薄康的事,但薄康伤了白栀是事实。 “法医亲自给的结果,我妈也不相信,我们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薄睿一想到章婷知道消息后就在家里哭个不停,薄睿才知道家里不能没有顶梁柱。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法律会维护我们每个人的权益,他参与了经济犯罪又犯了故意伤害罪,这两项已经构成刑事责任了。”薄萱说道。 薄康就算不被判处死刑,那他的后半辈子恐怕也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报复。 “难道你就没想过薄懿,他会做什么手脚吗?”薄睿总感觉薄康的死和薄懿有关,他跟薄懿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几次面根本对他喊不出“哥”。 薄睿年纪还小,他不懂什么经济犯罪,更别说他们之间的商战手段了,但他生在薄家,从小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他多少也知道这圈子里的人很多手脚都不干净。 “绝对不可能,哥不会做这样的事,他给过薄康机会,是他不知悔改,竟然还用白栀威胁哥,他伤了哥最爱的人,哥不会原谅他了。”薄萱仍然坚定的站在薄懿这边,可她说到后面的话逐渐没了底气。 若是薄康没有伤害白栀,也许薄懿会放薄康一马,可他伤了薄懿放在心尖上的人,白栀昏迷那两天,薄懿失魂落魄的样子薄萱都看在眼里,他居然也不确定薄懿会不会想让薄康死了,但不管怎样薄康都有错。 “好,既然你相信他,那我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我会继续查下去,如果真的和他有关,我会光明正大的打败他,让他给我爸道歉。”薄睿被薄懿的大度所折服,他觉得薄懿说得对,他应该光明正大的赢过他,那才是最好的报复。 “小睿,你长大了,以后你妈妈就靠你了。”薄萱看着薄睿欣慰道。 人的成长果然是一瞬间的事,很多时候都是被逼着长大,被迫背负重担,肩上的责任也会越来越重,那时候就会怀念过去的无忧无虑。 薄懿找医生给白栀配了点止痛药,护士给白栀换了吊瓶后,薄懿就一直坐在病房外的走廊里,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栀了,他怕自己的担忧和顾虑会影响到白栀伤口的恢复,他没有办法告诉白栀,也不希望她想太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守护。 快到晚饭的时候,薄懿跟白栀说了一声就走了,白栀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买饭去了。 白栀以为薄懿会回来的,结果他没再来了。 “秦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白栀听到敲门声以为是薄懿,结果进来的人是秦妈。 “小栀,你受伤住院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告诉我呢,你和小懿两天都没回来,我和李伯还以为你们……要不是小懿告诉我,我想都不敢想啊。”秦妈看着白栀苍白的笑脸,眼里都是心疼。 “秦妈,我没事了,你别担心,就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白栀劝着秦妈,她自己的伤自己最清楚了,到底有多痛也只有她知道。 “你快躺好,我来的时候小懿特意交代我了,千万不能碰到你的伤口,他怕你疼。”秦妈眼看白栀就要坐起来,她赶紧制止了白栀。 薄懿突然回到锦云居,一进门就叮嘱秦妈这些,又交代她那些,生怕秦妈照顾不好白栀。 “是他让你来的?那他呢?”白栀问道,薄懿既然那么不放心把她交给别人照顾,那为什么他自己不来? 第81章 独一无二的味道 薄懿回到锦云居一下子跟秦妈说了很多话,大多都是嘱咐秦妈怎么照顾白栀,秦妈也能感觉到薄懿的不放心,可她也没敢多问。 “他说是公司有事,就让司机送我来照顾你。”秦妈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薄懿看上去更清冷了,沉默寡言了不少。 “奥,这样啊,他不来挺好的。”白栀嘴上说着好,可脸上别提多失落了。 “对了,这么晚了,你肯定饿了吧,先吃点东西。”秦妈说了这么多都忘了她来的目的了。 秦妈把带来的饭都摆在桌子上,白栀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刚醒来,应该吃点清淡有营养的,有小米粥还有鸡蛋羹,睡前我再给你热杯牛奶。”秦妈说道。 “秦妈,我不饿,不想吃。”白栀心情不好什么都吃不下。 “怎么能不饿呢,输了两天的营养液和葡萄糖,不吃东西怎么能行呢,你又那么瘦,身体扛不住的。”秦妈劝道。 “秦妈,我真的吃不下,你放这吧,等会饿了,我会吃的。”白栀说道。 “你多少吃点,这小米粥可是小懿亲手给你熬得,他还特意加了红枣给你补气血,又怕你吃着没味,还在蛋羹里加了点鸡汤给你调味,冷了再加热味道就不好了。”秦妈谨记薄懿的千叮咛万嘱咐,她一定得劝白栀多少吃点,她好跟薄懿交代。 “这些都是他亲手为我做的?”白栀听到秦妈的话,想到薄懿对她那么用心,她就心软了不怨他了。 “那当然了,都不让我插手,还问我吃什么补气血,就怕你恢复不好伤了元气。”秦妈一边说着一边把小米粥递给白栀。 白栀听着秦妈的话也没拒绝,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她此刻觉得手里的粥很香甜,怕不是薄懿在里面加了什么,让她吃出了独一无二的味道,心里暖暖的。 白栀醒过来的第二天,薄懿还是没有出现,一直都是秦妈在医院里照顾白栀,但白栀的一日三餐都是薄懿亲手做好吩咐人送来的,每次白栀最期盼的就是走进来的人是薄懿。 薄萱帮着薄睿处理完薄康的后事才来看白栀,她一进来就看到白栀坐在病床上,整个人心神不宁的望着窗外。 “嫂子,怎么一直盯着窗外看啊?”薄萱提着白栀的午饭进来。 “你来了,怎么是你来送饭?”白栀诧异道,这个时候应该是秦妈来给她送饭。 “我正好去找我哥,想着也要来看你就正好一起带来了。”薄萱说道。 薄萱上午找薄懿聊了一下薄康的事,关于薄康的遗产除了薄氏的股份,其他大部分都是房产和基金,薄萱一分没拿都留给了薄睿,薄懿按薄萱的意思都安排好了。 “他工作的事很忙吗?”白栀问道,秦妈跟她说薄懿公司事多抽不开身来医院看她,白栀想到薄康在网上散播的对薄懿不好的流言,以为他公司真的很忙。 “最近事情确实挺多的,但他会处理好的,是不是想他了?”薄萱说道,她不知道白栀对薄康的事知道多少,白栀没问她也就没说,毕竟这时候白栀还是养好身体最重要,其他的事她不需要多操心。 “我想他,他就会来吗?”白栀轻声道。 “怎么不会呢,他很担心你的,你在抢救室的时候,他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坐在外面等,一言不发,空洞的眼神,我就怕他也跟着你去了,那是我见过他最狼狈不堪的样子,真让人可怜。”薄萱对那时的薄懿仍记忆犹新。 那时候白栀生死未卜,薄懿的样子简直无助又可怜。 “他很害怕吧,我真的吓到他了。”白栀总算能理解薄懿会怪她了,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害怕,害怕她会失去他。 薄懿这样反而让白栀觉得她伤害了他,她替他挡刀伤的是身体,她这么做仅仅是因为她很爱他,可她的行为却伤害了他的心,他越爱她反而伤得越严重。 她身体的伤总有痊愈的那一天,可他受伤的心呢,需要多久才能治愈? “好了,都会过去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开心一点。”薄萱安慰白栀。 “三嫂,薄萱说得对,人还是乐观一点好。”盛璟宥推门进来,他后面还跟着蒋嘉。 “你怎么也不敲门啊?一点礼貌都没有。”薄萱说道。 “这门都没关,都是自己人没那么见外吧。”盛璟宥说道。 “你们怎么来了?”白栀问道,她这病房安静的时候是真安静,热闹的时候真是停不下来。 “听说三嫂醒了,我肯定得来看看啊。”盛璟宥一点不客气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也不是什么大病,我多休养几天就好了,现在都能下床了。”白栀说道,她最不喜欢别人担心她,这会让她觉得自己会给别人添麻烦。 “三嫂,有件事我要跟你确认,你必须如实告诉我。”盛璟宥平时放浪不羁的样子突然认真严肃起来,这样白栀怪不习惯的。 “嗯,你说。”白栀说道,她以为盛璟宥有什么重要的事要问呢,结果还是她高估了。 “我听说上次我三哥把四哥从你的病房给赶出去了,这事是不是真的?”盛璟宥睁大眼睛看着白栀,好像他很在乎的样子。 白栀听到盛璟宥的话,她自己都有些懵,薄懿把蒋嘉赶出她的病房很稀奇吗? 白栀还没来得及回答,盛璟宥就被蒋嘉踹了一脚,甚至还勒着他的脖子威胁道,“还想在这好好待着吗?不想,我就让你试试我把你赶出去的滋味。” 白栀被蒋家的举动都吓了一跳,她还从没见过蒋嘉失礼的样子,表面上是威胁,但看似他们几兄弟之间关系真的胜似亲兄弟。 薄萱在一旁偷笑不止,偶尔忍不住还会发出声音。 “想,我想,我还有话没说完呢。”盛璟宥求饶道。 盛璟宥因为蒋嘉的威胁已经确定了心中的疑问,他不怕蒋嘉,还不是蒋嘉平时比薄懿和气多了,虽然他表面和善,可蒋嘉一旦动真格的可不比薄懿恐怖。 他的三哥和四哥还真是一个都惹不起,这时候盛璟宥无比想念大哥白赫,如果有他在,白赫一定会和盛璟宥一起笑话蒋嘉,盛璟宥有白赫撑腰根本不会怕蒋嘉,薄懿一定会在一旁全程观看。 第82章 我们既不是那种关系更不是朋友 蒋嘉看在盛璟宥态度真诚这才放开了他,他没想到盛璟宥还是这么闲,不好好管理家里的企业,反而到处打听小道消息,看来他需要好好管管他了,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形象毁在他手里。 “看来你最近很闲啊,我有必要拜访一下盛爷爷了。”蒋嘉说道。 “别啊,四哥,我很忙的,我手里还有酒吧、ktv、娱乐公司、宠物乐园需要我经营,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看三嫂,你可不能把我这点时间都弄没了。”盛璟宥说道。 盛璟宥开始对蒋嘉到处卖惨,他几乎各个行业都有所涉及,但大部分都是娱乐业,只要是他看上的产业都只投资不管理,盛璟宥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自由投资人,家里明明有盛氏集团等着他管理,他偏偏选择做个闲散人到处玩。 盛老爷子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把盛氏交给盛璟宥,他也是念在盛璟宥年纪小又从小失去父母的份上才让他多玩几年,可总有一天他需要面对自己身上的责任。 盛氏和蒋氏合作的项目有很多,两家生意上的往来关系密切,蒋嘉只要随便在盛老爷子耳边说点什么,盛璟宥绝对不会有这么多空闲时间。 “那就老实待着,别惹我。”蒋嘉说道。 “好的,我不提了,再也不说了。”盛璟宥做了个封嘴的手势,看到蒋嘉满意的表情这才彻底放心,他还不想继承盛氏,那么大的公司让他管理,那只会摧残他那自由的心。 “哈哈哈~”薄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盛璟宥,你真是太怂了,我都看不起你。” “去去去,你懂什么,不跟你说话。”盛璟宥觉得没什么,只要能保证他自由的生活,他做什么都愿意,什么都不能束缚他,他最讨厌被约束了。 果然有盛璟宥在的地方总是欢乐的,就连白栀都被逗笑了。 “三嫂,你怎么也笑我?”盛璟宥说道。 “大丈夫能屈能伸,挺好的。”白栀憋着笑说道。 “盛璟宥,我现在佩服你了,你挺厉害的。”薄萱冲盛璟宥竖起大拇指,他确实总能带给别人欢乐,这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他的乐观态度真的难能可贵。 蒋嘉突然轻咳一声,盛璟宥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可别崇拜我,我受不住,我还是离你远点吧。”盛璟宥不知在哪一刻打通了任督二脉,他的情商急剧上涨。 不知道是他和蒋嘉兄弟间的默契,还是他自己的悟性,他居然能感觉到蒋嘉在嫉妒他和薄萱关系好,蒋嘉这是吃醋了? 盛璟宥悄悄瞥了一眼身后的蒋嘉的眼神,嗯!蒋嘉看他就像在看敌人,他需要小心些了,盛璟宥此刻觉得他好难啊,恋爱真可怕,尤其是追不到喜欢的人的男人更可怕,看谁都像在看情敌,还是单身最自在。 薄萱因为盛璟宥的话眼神不经意间与蒋嘉撞到了一起,才对视了一秒她就躲开了,表情瞬间变得僵硬,笑都笑不起来了。 “薄康他怎么样了?”白栀突然想到问道,她一提到薄康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三嫂,你还不知道吗?三哥没跟你说过?”盛璟宥说道。 “没有,他没被抓到吗?”白栀醒来后就没人跟她提过这件事。 就在盛璟宥要告诉白栀全部实情的时候,蒋嘉和薄萱都有意无意的暗示他不要说。 “这就没必要瞒了吧,三嫂早晚会知道的,更何况他本来就活不长。”盛璟宥说道,盛璟宥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况且白栀应该知道伤害她的人的下场。 “什么意思啊?”白栀没听懂。 “白栀,他死了,自杀。”薄萱坦白道,她不想告诉白栀是怕她多想。 “怎么会这样,薄懿知道吗?”白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知道,确定是自杀,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况且就算能活下来处罚也只会重不会轻。”薄萱说道,她知道白栀在担心什么。 “薄家其他人会不会怪他?”白栀怎么也没想到她间接害死了薄康,虽然薄康本来就有罪,可薄康毕竟是薄家人,他和薄懿闹成这样,其他的薄家人不会责怪他吗? “白栀,你相信他,他会处理好的。”薄萱安慰道,她就怕白栀会自责成为薄懿的负担,可这件事只有白栀是最无辜的。 “三嫂,你放心,三哥绝对是站你这边的,他为了给你出气还亲自教训了薄康,现在无论是薄家还是薄氏,已经没有人能威胁到他了。”盛璟宥说道。 薄懿教训薄康那天盛璟宥在场,只有他知道薄康被打得有多惨。 薄萱、蒋嘉和盛璟宥陪白栀聊到下午,他们看白栀有些累了才离开,因为他们的陪伴白栀的心情好多了。 “四哥,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和你不顺路,就不送你了,你去蹭薄萱的车吧”盛璟宥识趣的找个理由就远离了这尴尬的场面。 “为了感谢你上次舍命相救,你坐我的车吧。”薄萱对蒋嘉说道,上次是她有些激动了,说话有些难听,她急着带薄睿走就忘了跟蒋嘉道谢。 “好,求之不得。”蒋嘉自是很乐意。 蒋嘉跟着薄萱到了停车场,“车钥匙给我,还是我来开吧。”蒋嘉早就发现薄萱的黑眼圈有些重,知道她这两天忙着办薄康的后事没休息好。 薄萱确实有些累了,也没推脱,把车钥匙给了蒋嘉,她直接上了副驾驶位。 “上次是我说话不太好听,你别介意。”薄萱说道。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蒋嘉其实心里可在意薄萱对他的态度了,但现在他也没资格计较太多。 “那就好,我们之间还是应该分清楚。”薄萱一句话又把蒋嘉的好心情冲散了。 “薄萱,我们之间能不能…你能不能不要对我那么见外,其实有时候没必要分得很清。”蒋嘉说道。 “你除了是我哥的朋友,跟我没有其他的关系,所以…我们既不是那种关系,更不是朋友。”薄萱无情道。 第83章 他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她 薄萱的一句话就让车里的氛围冷到了极点,蒋嘉越来越觉得薄萱很像少年时代的薄懿,要么不说话,要么一句话就把人堵得哑口无言,生生推到十几米远。 不过薄萱浑身上下的刺好像只针对蒋嘉,这反倒激起了蒋嘉的征服欲。 “怎么停了?”蒋嘉突然停了车,薄萱有些慌了,“你要干什么?” 蒋嘉先是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一点一点地朝薄萱逼近,薄萱看着眼前离她越来越近的蒋嘉,她顿时紧张极了。 蒋嘉本来只是想帮薄萱解开安全带,可薄萱过于激动的反应反而挑起了蒋嘉的兴致,他突然有了想法,既然薄萱软的不吃,那他何不试试对她来硬的。 蒋嘉嘴角出现一抹邪魅的笑,他一只手扶住了薄萱座位的椅子靠背上,一只手还已经悄悄放在了薄萱安全带的卡扣上。 薄萱眼看她与蒋嘉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蒋嘉,你离我远点,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哥不会放过你的。”薄萱退无可退,只能语言警告蒋嘉。 “薄懿吗?我还真想知道,我和他打一架,到底谁会赢?当初在军队的时候我就没机会和他对立,如果是因为你我还真想试试。”蒋嘉故意逗着薄萱。 不过有句话倒是真的,他还真想和薄懿单挑一次,在军队的时候他们俩一直被分成一队,每次团队作战都是他们获胜,还真没意思,如果盛璟宥没有拖白赫的后腿,最后的胜利肯定就是他们的,蒋嘉和薄懿的能力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蒋嘉,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哪里惹到你了。”薄萱感受到蒋嘉放在她座椅靠背上的手慢慢移到了她的头上。 “哪里?嗯~你自己不知道吗?”蒋嘉还是更喜欢这样的薄萱,这才是他记忆中最真实的她。 “我知道什么啊,你快给我滚开。”薄萱都忍不住骂道。 蒋嘉的脸离她越来越近,他的气息薄萱都能感觉到,此刻的她很想继续骂他,可她不敢张嘴了,就怕蒋嘉来个出其不意,她真的就任他拿捏了,薄萱还没这么被动过。 蒋嘉看到薄萱紧张到连眼睛都闭起来了,她红润的唇也闭得紧紧的,那娇艳欲滴的模样无不在勾引着他。 蒋嘉见好就收,他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连他自己都快控制不了,他还是有理智的,他不会为了一时之快而葬送了后半辈子的幸福。 “我只是想帮你解开安全带,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你在期待什么?”蒋嘉说完,他放在薄萱安全带卡扣上的手轻轻一按。 薄萱听到“咔嚓”一声,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只见蒋嘉已经坐回了原位,他正以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薄萱,这把薄萱吓一跳。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薄萱越来越看不懂蒋嘉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嗯,你没有,可我有。”蒋嘉眉毛轻挑说道。 “我怎么发现你变得越来越……”薄萱都不好意说出口了,在她印象中蒋嘉一直都是谦谦有礼的绅士,可刚刚他的行为和他平时的优雅气度截然不同。 “越来越什么?”蒋嘉明知道不是什么好词,他居然还问出来了。 “越来越不要脸。”薄萱气哄哄道。 蒋嘉听到薄萱的话后非但没反驳反而还很开心,甚至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了,他挺喜欢刚刚的氛围的,至少这让他觉得他们的关系还可以更近一步,更亲密一点。 “下车。”蒋嘉轻抿了嘴唇说道。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薄萱看着周围陌生的地方,既不是她家,也不是他家。 “带你来吃饭,上次你欠我的。”蒋嘉振振有词道。 “我什么时候欠过你?”薄萱想不起来有这回事。 “就是那天。”蒋嘉说道,他眼眸低落,他就知道薄萱不记得了。 “哪天啊?”薄萱绞尽脑汁想道,“奥~我想起来了,那是你约的我,我不欠你什么。”薄萱那天是看蒋嘉诚意满满的份上才答应的,结果因为白栀出事才没去成。 “好,你不欠我,是我欠你,所以,给我个弥补的机会。”蒋嘉诚心道。 薄萱听到蒋嘉的话,她怔愣了片刻,她知道蒋嘉意有所指,她没办法回答他。 “我的意思是给我一个和你共进晚餐的机会。”蒋嘉解释道。 “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薄萱抬起眼睛看着蒋嘉笑着说道。 蒋嘉终于如愿以偿了,这也算是成功一小步,在追薄萱的这条路上,尽管荆棘满布,他也甘之如饴。 薄氏总裁办公室,自从薄懿成为薄氏的绝对持股人之后,他的工作相对轻松了不少,毕竟没有人会对他的决策持反对意见,但他的工作效率却低了很多。 “薄总,明天的行程都已经安排好了,请您过目。”乔笠把文件放到薄懿办公桌上,这几天乔笠也明显感觉到薄懿在工作时居然会发呆了。 “薄总,你在听吗?”乔笠看薄懿没反应问道。 “放那吧,会议安排到下午,上午我有别的事情。”薄懿吩咐道。 “好的,我去修改通知。”乔笠说完就走了。 这几天薄懿周边的气压都很低,乔笠也不敢多说什么,公司里的人也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薄懿一个不顺眼就被开除了。 乔笠走后,薄懿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抬手轻揉着眉心的皱。 他在想白栀,很想很想,想去看她但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未知。 这几天白栀的每顿餐食都是他亲自和营养师咨询过后做的,他没有亲眼看到白栀吃了多少,伤口恢复得怎么样,还疼不疼,他真的很想知道她的一切。 薄懿怎么揉都纾解不了心中的郁闷,他靠在座椅后背上,把椅子转动了一个方向,他看着窗外夕阳的余晖,不自觉转动着手里的佛珠。 片刻后,薄懿突然站起身来,有一个地方,他必须要去。 第84章 平安无虞,岁岁昭昭 薄懿晚饭都没吃直接开车去了清心寺,他有段时间没去清心寺了,这次他是为了白栀才去的,但同时还有一件事他要给薄老夫人一个交代。 薄懿到了清心寺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不需要小和尚带路,他直接去了大殿。 薄懿取了三根香,他虔诚的跪在佛前,这次他拜佛是为了白栀,他要为她祈福。 薄懿从前不信佛,他相信人定胜天,可遇到白栀后,不管是什么迷信还是传说,他都想为白栀试一试,只求她一生平安无虞,岁岁昭昭。 薄懿给白栀祈完福,他走出大殿,挺拔的身姿站在台阶上,微微抬头便看到头顶的星光还有一轮弯月,很美的景象,但他却是一个人在欣赏这美景,画面显得有些孤寂。 “小懿,老夫人想见你。”薄老夫人身边的关姨走过来说道。 “这么晚了,奶奶她还没睡吗?”薄懿心想果然他什么事都瞒不过薄老夫人。 “老夫人最近多梦,觉少。”关姨说道。 “看过医生了吗?”薄懿问道,薄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但她身体一向很好。 “没大碍,人老了觉就少了。”关姨说道。 薄懿跟着关姨到了薄老夫人的住处,“老夫人在里面等你,我就不进去了。” 关姨走后,薄懿敲了几下门,里面便传来薄老夫人的声音,“进来吧。” “奶奶,您最近身体怎么样?需不需要我把赵医生叫来给您看看?”薄懿开门进去只见薄老夫人坐在床上,背靠在床头,看上去比上次见面又苍老了不少。 “不用了,到了这个年纪总会有些小毛病,治不好了。”薄老夫人说道。 自从薄老爷子去世后,薄老夫人就搬来了清心寺常住,身边也只有关姨一个人照顾她起居,她自此再也没管过薄家和薄氏的任何事了,每天吃斋念佛,不知道是为谁。 “薄康的事您都知道了吧,想说什么您就直说吧。”薄懿知道薄老夫人虽然人在清心寺,但外面的所有事都瞒不过薄老夫人。 薄老夫人也明白薄懿的意思,薄懿不再叫薄康二叔,要么就是他不把自己当薄家人了,要么就是他还在怨恨。 “我知道他走错了路,做错了事,最后这个结局也是他罪有应得,没有人会怪你,薄家也还是你做主。”薄老夫人说道。 薄老夫人离开薄宅的时候就劝过薄康,她劝薄康别跟薄懿斗下去了,安稳过日子,可薄康不听,薄老夫人也只能做到这了。 薄老夫人对她这两个儿子管教甚少,薄老爷子在世时,她也插不上手,大儿子被女人困住被逼娶了不爱的人,小儿子野心过强走错了路,最后两个儿子过的都不如意。 薄老夫人尽管对自己的两个儿子愧对很多,但这都是他们自己选的路,最让她感到歉疚的还是薄懿。 薄懿小时候不被父母爱,后来薄老爷子眼看薄城无意于薄氏,薄城自己放弃了薄氏,薄老爷子就把薄氏的希望寄托在了薄懿身上。 薄懿一步一步地按照薄老爷子给他规划好的人生走,可以说薄老爷子是薄懿人生的操纵者,而薄老夫人就是旁观者,他们对他管教甚严,要求更高。 不管薄懿做得再好,即使超越了他们设定的目标,他们也从没给过他一个微笑,甚至是一个满意的肯定,在他们眼里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薄懿小时候不懂,以为他的父母不爱他,他还可以从爷爷奶奶那里得到爱,以为只要他听他们的话,完成他们交代的事情,把结果做到最好,他们就会表扬他。 可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没满意过,也从来不会给他想要的爱,因为他们就没把他当成一个需要爱的孩子,在他们看来,爱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他们都不希望薄懿拥有,因为这会拌住他,成为他的牵累。 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没有血没有肉没有喜怒哀乐的冷冰冰的工具人,这才是他们认为的合格的薄氏继承人。 “我姓薄,这永远都改变不了,但薄氏和薄家都不是我想要的。”薄懿说道。 他想要的其实很简单,曾经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屑于给予,现在他早就不奢望了,他想要的会自己争取,白栀不像薄家人个个薄情寡义,虚假得很。 “小懿,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们有怨,现在已经没有人能阻挡你了,你也成家立业了,往后的人生还是你自己的,我不希望你带着怨恨过完这一辈子。” 薄老夫人说道,她知道他们剥夺了薄懿的童年和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利,她都没有脸面自称他的奶奶。 “我不怨,也不恨,往后的人生我有了想一起共度的人,之后的每一步我都会自己选。”薄懿早就释然了,他不在乎过去了就不会有怨恨。 陈淑英和薄城给了他生命,他会给他们养老,薄老夫人养育他成年,他也会做一个合格的外孙孝敬她。 “那就好,白栀她怎么样了?”薄老夫人难得露出笑意问道。 薄老夫人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了,她不奢望儿孙满堂,唯一放心不下的还是薄懿,她最希望的还是薄懿身边能有个体己人,能填满他童年的缺失。 “她已经醒了,还在医院里养伤。”薄懿淡淡道,他也已经两天没见白栀了,他也不清楚白栀具体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挺好的,我会帮你们祈福的。”薄老夫人是想见见白栀的,可她不确定薄懿的想法,他们结婚的时候,薄老夫人也没能出席,以后也不一定会有机会见面。 “嗯,那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薄懿眼看天色渐晚,薄老夫人需要休息了,他也就不多待了。 “也好,你也早点回去吧。”薄老夫人其实还想说什么的,但她留不住薄懿。 薄懿点了点头就起身离开,在他推开门的时候,薄老夫人说道:“小懿,快到清明节了,有空就去看看他吧。” 薄懿听到薄老夫人的话顿了片刻,他没说什么就直接走了出去,把门也帮薄老夫人关上了。 薄懿站在门外低头沉默着,他知道薄老夫人说的“他”是谁。 第85章 如果和我携手白头的人不是她,那我宁愿终身不娶 蒋嘉和薄萱吃完饭就送她回家了,他也回了家,脸上洋溢着喜悦。 “哥,你今天怎么又回来这么晚啊?”蒋珊怀有身孕快七个月了,前几个月她吃什么吐什么,也就这几天她突然胃口大开,一天能吃八顿。 “你怎么还在吃,不怕身材变形了?”蒋嘉说道。 “什么都没我儿子长身体重要。”蒋珊说道,她浑身都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蒋珊笑了笑,轻轻地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她肚子里面可是她的心肝宝贝,每天一想到很快就要和他见面了,做梦都能笑着醒来。 “嗯,能吃就多吃点,千万别饿着我小外甥。”蒋嘉兴致很高,话都变多了。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有什么喜事吗?”蒋珊喝着碗里的汤问道。 “你打听我的事做什么,管好你自己。”蒋嘉眉间的笑意瞬间消散了,他可不希望过多的人参与他和薄萱的事。 “切,小气,一会儿有你好受的。”蒋珊意味不明道,好像她能预测到一会儿蒋嘉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蒋嘉没在意蒋珊的眼神暗示,就在他刚要上楼回房间休息时,蒋正柏和吴曼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 “爸,妈,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休息?”蒋嘉说道。 “我们就等你回来呢,有事和你说。”蒋正柏说道。 “什么事啊?”蒋嘉说道,他心想该不会是他们知道白栀住院了吧。 “你先说吧。”蒋正柏对吴曼说道。 蒋嘉这下明白了,蒋正柏和吴曼两个人都有不同的事要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看着蒋正柏严肃的表情突然有些紧张了,吴曼倒是一脸轻松还略带笑意。 “儿子,你也年纪不小了,你妹妹她怕是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吴曼说话断断续续的,一会儿说到蒋嘉,一会儿又扯上蒋珊,实在听不出来重点在哪里。 “妈,你说哥的事干嘛扯上我?”蒋珊本来是看热闹的。 “妈,有话你就直说吧。”蒋嘉说道。 “行,那我就直说了。”吴曼垂了垂眸继续说道,“儿子,明天我给你安排了相亲。” 蒋珊早就有所察觉,她前几天听到吴曼和被人打电话偷听了不少,现在她终于不用被催婚了,也就摆脱了相亲的烦恼,她还真得感谢自己肚子里的小家伙。 “丢丢啊,你真的妈妈的小福星。”蒋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对里面的小家伙说道,丢丢是蒋珊给自己的孩子取的小名,“丢”这个字对他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我不会去的。”蒋嘉一口回绝,他不需要相亲,他早就做好了打算,如果薄萱一辈子不答应和他在一起,那他就追她一辈子,这辈子追不到还有下辈子。 “你先别急着拒绝,明天跟人家姑娘见一面,你们好好聊聊,就当认识个朋友,说不定聊着聊着感情就来了。”吴曼说道。 吴曼倒是不担心蒋珊了,就算蒋珊单着一辈子,她身边至少还有个孩子,可蒋嘉就不一样了,蒋嘉的婚姻是吴曼最头疼的了。 吴曼知道蒋嘉的第一段恋情就差点要了蒋嘉半条命,她是既希望蒋嘉能再找一个,又不希望他再受到伤害,蒋嘉其他方面都挺精明的,可偏偏一遇到感情的事他就太轴了,真是傻的痴情。 蒋嘉和关颖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都是蒋嘉付出最多,而他也傻傻得不求关颖更爱他一点,反而最后他是最受伤的那一个。 “妈,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有喜欢的人了,如果不能和她在一起,那我就等她一辈子,如果和我携手白头的人不是她,那我宁愿终身不娶。”蒋嘉坚定道。 “哥,我挺你,没想到你说起情话来,我都有点心动了。”蒋珊说道,她知道蒋嘉说的人是薄萱,虽然她对他们之间的事了解不多,但爱情始终不能将就。 “那姑娘是谁啊?我认识吗?性格怎么样?是做什么的?”吴曼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她真的怕蒋嘉再受到伤害,上次关颖的事吴曼也是事后才知道的,这次她一定得知根知底,就怕蒋嘉又喜欢上什么不三不四的女孩子。 “你放心,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蒋嘉说到薄萱嘴角都带着笑。 “那能不能先让我见见,我儿子这么优秀,还有你追不到的女孩子?”吴曼说道。 “妈,我哥喜欢的人绝对比他更优秀,他看不上我哥也情有可原。”蒋珊说道。 “你知道你哥喜欢的女孩子是谁?”吴曼问道,果然孩子大了什么事都不跟她说了。 吴曼看到蒋珊说不出来话的样子就确定了,她再看看蒋正柏,眼神似乎在说话,“别告诉我,你也知道了。” “我不知道,没人跟我说过啊。”蒋正柏知道吴曼这是生气了,曾经她的两个孩子可是有什么事都跟她说的,吴曼甚至还骄傲孩子们和她关系更亲密。 “孩子们都大了,他们自己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解决,操心了半辈子也该省省心了。”蒋正柏安慰道。 “妈,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好,不会再让你担心了。”蒋嘉说道,他知道吴曼担心什么,可薄萱和关颖在他心里就没有可比性,薄萱值得得到最好的。 “我知道,你最让我省心了,只要她对你好我就放心,如果你硬要坚持,我也不会拦着,强扭的瓜不甜,但有时候合适也很重要。”吴曼还是明事理的,她对自己的儿子要求不高,只要蒋嘉能够快乐就行。 “妈,你偏心啊,怎么哥说有喜欢的人了,你就不逼着他相亲了,到了我这你死活都得让我去相亲,我们都是你的孩子,凭什么区别对待啊?”蒋珊不乐意了。 “你还有脸说,你和你哥能一样吗?你从小到大骗过我的事还少吗,只要你没把对方带到我身边,我就决不会相信你说的鬼话。”吴曼几句话就把蒋珊说老实了。 “要是我真有喜欢的人呢?”蒋珊突然认真道,她小时候确实调皮为了贪玩说过不少谎话,可这不代表她就不会说真话了。 “你先告诉我,你孩子的爸爸是谁我就相信你说的话。”吴曼说道,自从蒋珊怀孕后,吴曼几乎想着法地套蒋珊的话,可蒋珊平时脑子不转弯,一问到孩子爸爸是谁的时候她脑子转的飞快。 第86章 痴情的傻子 “我的孩子没有爸爸。”蒋珊严肃道。 蒋珊说完这句话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那个曾经承诺过要给她幸福的男人,她突然嗤笑一声,他都把她弄丢了,还会管他们的孩子吗? “那我就不会相信你有喜欢的人。”吴曼肯定道。 吴曼私下也调查过蒋珊在国外留学的生活,可完全找不到那个男人的痕迹,这让吴曼一度担心蒋珊会不会被男人骗了?她孩子的爸爸到底是什么人? “我儿子就是我最喜欢的人啊,这绝对是是真的。”蒋珊微微一笑道。 吴曼、蒋嘉和蒋正柏听了蒋珊的话,几个人一阵无语。 “珊珊啊,是不是又快去产检了?”蒋正柏突然问道。 蒋嘉和蒋珊小的时候,他工作忙,几乎很少陪伴他们,对他们的要求也是尽量满足,可现在蒋正柏慢慢把公司交给了蒋嘉,蒋嘉的能力不比他差,到了他这个年纪就盼着儿女幸福了。 “嗯,明天,我已经预约好了。”蒋珊说道,她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很上心。 “那行,明天我和你妈一块陪你去,我女儿不需要男人也能过得很好。”蒋正柏说道,虽然他很少参与儿女们的事,但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他们最坚强的后盾。 “真的吗?爸,你可是说到做到的。”蒋珊惊喜道,蒋正柏一直是她心目中最好的父亲,虽然陪伴少,但总能在她失落时给她无尽的底气和力量。 “当然,这毕竟是我蒋家的第一个外孙,必须重视。”蒋正柏说道。 他能这样做就是在支持蒋珊,他知道蒋珊心里也过意不去,因为她未婚先孕的事给公司带来了不好的声誉,蒋珊因此也从没要求他们做过什么,一直都是自己期待孩子的到来。 蒋正柏从来就没怪过蒋珊,她相信蒋珊这么做有自己的原因,不管结局如何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开心。 吴曼在知道蒋珊怀孕后,她是很生气的,她气蒋珊不爱惜自己,更气自己为什么在蒋珊留学的时候没有好好关心她,作为母亲她不觉得这是件羞耻的事情,她只是怕耽误了蒋珊的后半生。 吴曼曾经以为她和蒋正柏是没有爱的婚姻,蒋正柏对她是责任,他对蒋嘉和蒋珊的放养教育是理所当然,可现在她才明白他也很爱蒋嘉和蒋珊。 是因为他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从小没有选择的自由,所以想给自己的孩子选择的权利吗? “妈,你看爸的眼神好有爱,是不是又被他迷倒了?”蒋珊一眼望去看到的是吴曼温柔的眼神看着蒋正柏。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们都多大年纪了,没大没小。”吴曼听到蒋珊的话,眼神赶紧移到一边,瞬间不知道该看哪,紧张到就连放在腿上的手都无处安放。 蒋正柏很幸运的捕捉到吴曼一丝的柔情,他和吴曼结婚二十多年了,因为是父母之命,他们之间一直是相敬如宾,可这么多年的陪伴,蒋正柏自己都分不清他对吴曼到底是感恩还是其他。 “爸,你不是还有事要跟我说吗?”蒋嘉突然问道。 蒋嘉是个聪明人,蒋正柏和吴曼两人在人前一直都是模范夫妻,就连在家里也从没吵过,一直是和和睦睦的,蒋珊脑子笨看不出来,可蒋嘉早就发现他们不是普通的夫妻了。 “奥,对,我是想问问你白栀怎么样了?”蒋正柏问道。 “什么?你都知道了吗?”蒋嘉惊讶道,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他们都知道了白栀住院的事。 “怎么了,薄懿和薄康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蒋嘉突然反应那么大这倒让蒋正柏担心起来,他就怕白栀会受到什么牵连。 蒋嘉一听暗自松了口气说道,“那件事薄懿都处理好了,你放心吧,他不会让白栀有事的。”蒋嘉知道蒋正柏担心白栀,现在白栀的事还不能告诉他。 “那就好,这几天你爸总说心里发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似的。”吴曼说道。 自从上次白栀回蒋家来看蒋珊,吴曼才开始悔悟自己过去苛待白栀,她以为白栀攀上了比他们蒋家更有权势的薄家就看不起他们了,可事实上白栀从来没这么想。 那次白栀回来还是像以前一样尊敬吴曼,对她还是那么小心翼翼的,这瞬间就让吴曼开始反省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她或许真的做错了,白栀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 “能有什么事,你们想多了。”蒋嘉说这话自己都觉得心虚,从不说谎的他突然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他自己都觉得过不去,看来他不适合做这种事。 “但愿吧,白栀是个苦命的孩子。”吴曼轻声道,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担心白栀。 “哥,你有没有发现妈最近提起白栀都不会变脸了。”蒋珊凑到蒋嘉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好像是不一样了。”蒋嘉这几天几乎是彻夜而归,以前他没注意,可现在确实吴曼对白栀没有曾经那么抵触了。 “我早就发现了,自从上次白栀来看我,晚上她就说白栀看着瘦了,还说薄家那么大的家业还养不起白栀一个小姑娘吗?她居然开始关心白栀了。”蒋珊说道。 “也许妈她本来就没有不喜欢白栀,只是不敢亲近吧。”蒋嘉说道。 蒋嘉露出一副很懂的样子,他能看破吴曼和蒋正柏的表面婚姻,也能看出吴曼对白栀的厌恶不是真心的,吴曼从来就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她对白栀的刻薄也只是害怕白栀的身份,怕白栀真的和蒋正柏有什么关系吧。 蒋嘉想到这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既然能看懂身边所有人的行为,可为什么就是看不懂自己的心,偏偏在那么重要的时刻错过了薄萱,如果他能早一点意识到自己的真情,是不是现在他都已经娶到薄萱了,是不是他们此刻都已经为人父母了。 “哥,你笑什么?还笑得那么痴情,好像个傻子。”蒋珊一转眼就看到双眼无神的蒋嘉在笑,这笑容和他平时端庄有礼的笑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是标准的迷人微笑,一个是像傻子一样的痴笑。 “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蒋嘉回过神来,脸色一变说道。 “这才像蒋嘉,刚刚我都差点以为你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蒋珊拍着自己的胸口直喘气。 蒋嘉看着自己这个货真价实的亲妹妹,他真的好想问一句到底谁傻,有时候他都庆幸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能把蒋珊当成宝。 “我突然有个问题很好奇。”蒋嘉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 “什么?”蒋珊一脸懵懂,傻乎乎的样子确实挺可爱。 “你孩子的父亲不会是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吧?”蒋嘉一边用手比划一边委婉道,蒋珊在国外谈得恋爱,那对方很可能是个外国人。 蒋嘉这一问,立马吸引住了蒋正柏和吴曼的目光,三个人都同时盯着蒋珊。 “怎么可能,虽然我也很喜欢混血孩子,混血儿又聪明,长得又很招人喜欢……”蒋珊想到混血孩子的优点,她心里就很心动。 “说重点。”三个人几乎同时说道,他们最关心的还是孩子爸爸的身份。 “你们放心好了,我的孩子绝对是纯正的中国血统。”蒋珊说道,她只说了一部分,孩子的爸爸应该不算绝对的中国人吧。 听了蒋珊的肯定,他们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不是对外国人有偏见,只是怕以后会有更多麻烦。 蒋嘉看着蒋珊死活不提孩子爸爸的表情,她这样子像极了曾经的他,蒋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蒋珊应该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男人了。 这倒让蒋嘉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蒋珊做到这一步,甚至把自己的后半生都搭进去了,他总觉得他会出现的,希望对方不要和蒋珊一样单纯天真,要不然他该拿什么保护蒋珊呢。 第87章 白栀的善良值得所有人待她好 蒋正柏和吴曼一大早就来医院陪蒋珊做产检,蒋珊预约的正是盛家投资的私立医院,也是全海城最好的医院。 “珊珊,医生说你还是太瘦了,回去得多补补。”蒋正柏很细心的记下了医生的叮嘱。 “你爸说得对,要不然等生产的时候不好生。”吴曼说道。 “我知道了,现在我孕吐已经不那么厉害了,慢慢来就好了。”蒋珊此刻有父母陪伴,即使是唠叨的话,她也仍觉得很幸福。 三个人做完所有检查拿好单子坐上电梯准备回去了,好巧不巧的是电梯停在一楼,门一开,电梯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都大吃一惊。 “小栀?你怎么在这?”蒋正柏先反应过来,他看着电梯外的白栀诧异道。 “蒋叔叔?你们来医院了。”白栀脸色苍白惊讶道。 白栀在病房里待着无聊就让秦妈陪着她到楼下走走,白栀躺了很多天才刚能下床没走多久就累了,扯到了胸口上的伤口她只能回病房了。 “白栀,你怎么会在医院,你生病了吗?怎么没人告诉我?”蒋珊注意到白栀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她整个人突然紧张得不行。 白栀面色苍白,她感觉到胸口的那处伤越来越疼,疼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手心也在直冒冷汗,她强撑着身体不能倒下。 “我没事。”白栀不想他们担心,努力说出一句话。 “小栀,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我就说不让你下床吧,这可怎么办啊?”秦妈看到白栀的手捂住了胸口,她慌张起来了。 “小栀,你没事吧。”蒋正柏一听秦妈的话他也开始担忧了,他走到白栀身边,他刚想去扶白栀,结果白栀没撑住浑身无力的倒在了蒋正柏身上。 “白栀,你怎么了?”蒋珊和吴曼都担心起来。 “我没事,就是有点疼。”白栀强忍着说出话,她前两天已经不疼了,这会儿怎么这么疼。 “医生,护士,有没有人,快来帮一下啊。”吴曼看白栀疼得厉害,就连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她顾不得端庄的仪态,也全然不顾人群中的各种眼神,焦急地寻找医生和护士。 白栀身边围着很多人,但她还是能看到吴曼为她寻医生的身影,也能听到她慌张的声音中带着的担忧,虽然她此刻手脚冰凉,可她的心却是暖的。 “白栀,没事的啊,医生来了,他会救你的。”吴曼喊来了医生。 白栀被抬上了病床,护士推着她进了急救室,这一路她都是清醒的,她能看到他们每个人脸上皱起的眉头,直到急救室的门关上。 “秦妈,小栀她怎么回事?”蒋正柏在看到白栀疼到冒汗的时候他自责到不行,白栀住院了,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是他没有好好关心白栀。 “蒋先生,小栀为什么会受伤,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这两天才来医院陪她的。”秦妈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蒋正柏交代。 “爸,你别担心,问我哥,他一定知道什么?”蒋珊一手托着肚子,另一只手已经在联系蒋嘉了。 【喂,哥,你在哪呢,白栀住院了……】蒋珊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蒋正柏夺了过去。 【蒋嘉,你赶紧来医院,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瞒着我?】蒋正柏很肯定蒋嘉一定知道实情,他就是想知道白栀受伤和薄懿有没有关系。 “你冷静点,坐下等,白栀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吴曼拿过手机安慰着蒋正柏,她也没想到白栀会出事,她其实也是担心白栀的。 【哥,你快来吧,爸都快气死了。】蒋珊说完就挂了电话。 秦妈也赶紧通知了薄懿,她能照顾白栀的饮食起居,可安抚不了她的情绪,白栀这两天因为薄懿做的饭菜伤口恢复的不错,但白栀整天闷在病房里,她的心情很不顺畅,她也是看白栀太过于烦闷会影响病情,这才同意白栀下楼走一圈,可谁能想到就扯到了伤口。 薄懿和蒋嘉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消息,同一时间赶来医院。 “灯灭了,白栀出来了。”蒋珊率先注意到急救室的大门被打开。 好在这次白栀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她只是刚长好的伤口因为运动过度有些裂开了,医生重新给她缝合了伤口。 众人听到医生的话松了一口气,跟着护士把白栀送回了病房休息。 “好了,我没事了,你们别担心了。”白栀又躺在了病床上,此刻还面对着众人的不安和担忧。 “白栀,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没告诉我们呢,你在医院住了几天了?”蒋珊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受了点小伤,我多躺几天就没事了。”白栀不告诉他们就是怕他们担心,她既然已经嫁给薄懿了,就不好什么事都麻烦他们。 “小伤?你都流血了,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脸色还那么煞白,刚刚真的吓到我了。”蒋珊还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这么虚弱的样子,她好怕白栀下一秒就…… “真的没事了,已经不疼了,你肚子里还怀着宝宝,你可不能哭出来,要不然他以后就会是个爱哭的孩子了。”白栀开玩笑道。 “我没哭,我的孩子才不是爱哭鬼呢。”蒋珊转涕为笑。 “蒋叔叔,吴阿姨,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蒋正柏从一进病房就自己坐在一边,他根本不敢面对白栀了,他只怪自己没有照顾好白栀。 “白栀,你不用说对不起,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吴曼突然语气轻柔道。 白栀看着吴曼脸上的真诚,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吴曼对她亲切,从前她虽然没有打过她骂过她,可对她一直都是冷漠的表情,白栀知道她不喜欢她,所以白栀在吴曼面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做事。 “吴阿姨,我知道是我不对,以后我不会……”白栀不懂吴曼的意思,更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转变了态度。 “不,白栀,我跟你道歉不是在怪你什么,我是为自己曾经对你说过的不好听的话而道歉,过去是我做错了,对不起。”吴曼真诚道,也许她早该这样的。 在白栀毁了薄懿和蒋珊的婚约的时候,吴曼确实是恨过白栀的,可自从白栀离开蒋家后,她慢慢的想开了,也许那次意外真的跟白栀无关,她误会白栀了,她以为白栀耍心机嫁给薄懿,可事实上是蒋珊早就不配了。 吴曼还要感谢白栀,如果没有白栀,倘若蒋珊真的和薄懿结婚了,那蒋珊怀孕的消息一定瞒不住,到时候就不仅仅是蒋嘉颜面的问题了。 “吴阿姨,你不用这样的,我没怪过你,我都明白的。”白栀说道。 白栀刚来蒋家的时候确实很怕吴曼,可她后来慢慢的就懂了,吴曼不喜欢她是对的,有哪个女人会接受自己的丈夫从外面带回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白栀,你能这样说我很开心,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以后蒋家还是你的家,不管有事没事你都可以常回来看看。”吴曼说道。 吴曼活了大半辈子了,一直待人温柔有礼,一向宽容大度的她偏偏苛待了白栀,她现在想想真的很对不起白栀,明明白栀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当时也只是个孩子。 即使白栀看出来她不喜欢她,她也从来没有给她添堵,甚至很少出现在她面前,既不像蒋珊那样总爱惹事,也不像蒋嘉那样不服管教,她真的不该那样对白栀。 “谢谢你,吴阿姨。”白栀笑着说道,她很开心,此刻她感觉到蒋家真的成为她的家了,她终于有了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家了,也有自己的家人了。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想吃什么阿姨明天给你做,一定得把你的伤养好。”吴曼也笑着说道,她和白栀的恩怨都烟消云散了,她们也可以有更亲近的关系。 吴曼此刻看着白栀已经不在意白栀的身份了,她不管白栀到底是不是蒋正柏的女儿了,白栀的善良值得别人待她好。 “都可以,你做的都好吃。”白栀说道,她很喜欢吴曼做的饭,因为她能从里面吃出妈妈的味道,也许天下的妈妈都能做出这样的味道,用心的味道。 “妈,你别忘了你还有外孙需要喂饱。”蒋珊开心道,她真的很高兴吴曼能和白栀解除误会,这样才像一家人。 “我什么时候少了你的?”吴曼说道,如果她能早一点放下,也许这样温馨的时刻会更多吧。 “外孙?珊珊姐,你已经知道宝宝的性别了吗?”白栀问道。 “不知道啊,不过我就是感觉他是男孩。”蒋珊说道,她从没想过问医生,可就是有那么一种直觉。 第88章 你也会怕? 白栀和蒋珊还有吴曼聊的很开心,她们全然忽略了病房里还有个闷闷不乐,一脸哀愁的蒋正柏。 蒋正柏坐在一旁听着她们三人的交谈声,他实在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这一声很大,一下子就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她们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坐在角落里的蒋正柏。 “爸,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蒋珊根本感觉不到蒋正柏的情绪。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白栀为什么不告诉你还不是怕你担心吗,现在就让她好好养伤。”吴曼走到蒋正柏身边劝道。 蒋正柏还是那副表情,他是生气,但不是气白栀,他就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蒋叔叔,你别担心了,以后不会了。”白栀说道,她知道蒋正柏把她的生命安全看得很重要,可她总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人这一辈子总要经历几次风雨才会更坚强。 “小栀,你老实告诉我,你受伤到底和薄懿有没有关系?”蒋正柏问道。 蒋正柏当初决定把白栀交给薄懿,就是看在薄懿的能力和担当上,他相信薄懿能保护好白栀,薄懿也向他保证过了,可现在白栀还是受到伤害了,他不能原谅自己。 “这不关他的事,真的和他没关系。”白栀极力否认道,她不觉得是薄懿的错。 自从她醒过来见到薄懿那一次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想见她了,可现在她好像突然能理解一点了,他是不是怕他会连累她? “小栀,你知道的,你说的话我都信,可我不希望你再次受到伤害,否则我该怎么……”蒋正柏最怕愧对白栀的母亲了,白薇相信他,他就绝不会辜负她的信任。 “蒋叔叔,真的不怪他,我想我已经离不开他了,所以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抛下他。”白栀认真道,这几天她想明白了一件事,不仅仅是薄懿离不开她,她同样也不能没有他。 白栀明白蒋正柏的意思,她的心已经在薄懿身上了,如果因为害怕受到伤害而离开他,她也许就再也失去快乐了。 “正柏,看在白栀这么喜欢薄懿的份上,你忍心拆散他们,让白栀伤心吗?”吴曼帮白栀劝着蒋正柏。 “对啊,爸,薄懿有情,白栀有意,你忍心拆散一对有情人吗?”蒋珊都有些羡慕薄懿和白栀的感情了,是有多爱才能不顾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对方。 “罢了,小栀,既然是你的意思,那我就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你得答应我,日后你有什么事,我希望你能想到你还有蒋家,还有这么多人不想你受伤。”蒋正柏说道。 蒋正柏改变不了白栀的决定,他只能尽力维护白栀,在她有需要时,蒋家永远是他的后盾。 “我记住了,放心吧,以后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白栀说道,她现在有了真的的家,还有那么多爱她的家人,她浑身充满力量,不会再惧怕任何了。 白栀说服了蒋正柏,病房里又传来一片欢声笑语,就在她重新露出笑容的时候,她不知道病房外有个人已经看了很久。 “怎么站在这儿,不进去?”蒋嘉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薄懿站在病房外看了很久。 “看她那么开心,我就不打扰了。”薄懿淡淡道,白栀久违的笑容让他看入了神。 “你最近是怎么了?她没醒的时候你就像丢了魂一样,现在醒过来了你反而更忧伤了。”蒋嘉调侃道。 “真的怕了。”薄懿叹气道,语气里尽是无可奈何。 “你也会怕?”蒋嘉不可思议道,他还没见过这样无助又没办法反抗的薄懿。 “等你经历过,你就懂了。”薄懿说道,最终他还是不舍的移开了眼神,能再次看到白栀的笑容,他心里已经得到慰藉很多了。 “真的不进去看看她吗?她也许就在等你呢?”蒋嘉看着薄懿落寞孤寂的背影说道,他怎么会不懂,同样的事情他也经历过,只是身份不同而已。 薄懿没有给蒋嘉回答,他怕他会忍不住就这么不顾一切的冲进去,在他还没说服自己前,他真的不敢再冒一次险,他也很想她,可他又怕自己再伤害到她。 薄懿从来都不是一个纠结又矛盾的人,可面对白栀,他的所有原则都被打破了。 “不了,别告诉她我来过。”薄懿淡淡道。 蒋嘉没点头也没摇头,他看着薄懿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他才敲响病房的门。 蒋嘉推开门进去,他一进去就面对着所有人各种各样的目光,他都有点后悔打断他们的欢乐了。 “你怎么才来?”蒋正柏神色严肃道。 “刚刚在外面看到一个熟人,多聊了一会儿。”蒋嘉说道,他余光正好能瞥到白栀好奇的神情,他可没答应薄懿。 “小栀的事,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蒋正柏盘问蒋嘉。 “是。”蒋嘉坦然道。 “蒋叔叔,你别怪蒋嘉哥,是我不让他说的。”白栀说道。 “小栀,我不是怪他,我们是一家人,有事应该一起承担。”蒋正柏说道。 “爸,下不为例。”蒋嘉保证道。 这次蒋嘉没告诉家里人以为是为他们好,其实瞒着他们才是伤害,白栀有家人,她有事,他们所有人都会倾尽全力保护她。 蒋正柏他们待了一会儿后就先回去了,蒋嘉还有回公司就没一起。 “哥,我有事想问你。”白栀叫住蒋嘉。 “嗯,你问。”蒋嘉似乎一直在等白栀开口问。 “你说的那个熟人是不是他?”白栀隐晦问道。 “他?你是说薄懿?”蒋嘉知道白栀在问谁,他们两人一个想退但又舍不得退出,一个想进却又不敢。 蒋嘉想还是帮帮他们吧,他能看出他们真的很相爱。 白栀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希望那个人是他,希望他一直都在她身边。 “白栀,你爱他吗?”蒋嘉知道答案但还是想听白栀亲口承认。 “我很爱他,爱到自己都不知道有多爱。”白栀眼中含情。 “好,我知道了。”蒋嘉确认道,“你们之间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因为太爱所以太怕失去。” 蒋嘉看着白栀似懂非懂的样子继续道,“他一直在你身边从未离去。” 第89章 一直在你身边从未离去 “一直在我身边?”白栀垂下眼帘嘴里呢喃道。 “有时候疏远并不代表无情,也可能爱到了极致。”蒋嘉意味深长说道。 白栀听懂了蒋嘉的话,但却不明白其中的深意,“你想说什么?” 蒋嘉抬起眼眸看向窗外清澈的蓝天,似乎深有体会,他长舒了一口气,淡淡道。 “以前我以为只要她远离我,她就会过得更好,所以我放手了,可再次见到她时,我才发现自己错得很离谱。” “她?是薄萱吗?”白栀问道。 白栀看着蒋嘉的侧脸,她居然看出了他的忧伤,她能感觉到他在后悔。 蒋嘉轻轻点了点头继续道,“她变了很多,变得比以前更自立更自强,但却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她活得比以前更累了。” 蒋嘉曾经和薄萱相处最久,在他最堕落的时候都是薄萱陪着他,薄萱用真情一点点把蒋嘉从泥潭里拉出,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但因为太过了解有时候反而更难再进一步。 蒋嘉清楚的知道薄萱现在的要强是他亲手造成的,她本可以在薄懿的保护下继续无忧无虑,做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可她因为他选了一条更难且更长的路。 白栀望着蒋嘉落寞的神情,她越来越不明白了,蒋嘉真的很难看透。 “哥,你是不是很早就爱上她了?”白栀在蒋嘉的话里感觉到他似乎更早爱上薄萱。 “你要说是那就是吧。”蒋嘉无法反驳,也不能反驳,因为那时他确实对她生过不一样的情感。 如果在四年前问他,他一定会否认,他自己都说不上来,他只知道那时的他真的很在乎薄萱,他对她是一种胜过亲情又远超过爱情的情感,是长久的陪伴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他自己都分不清那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但他本能的想保护薄萱,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个有污点的人,他配不上薄萱的纯洁。 他以为薄萱离开他会过得更好,会遇到更好的人,在她离开的那四年,他独自忍受着无数个孤独和寂寞的深夜,酒精再也麻痹不了他,他只能靠着她最后的笑容,强忍着不去打扰她的生活。 “那你为什么推开她,怎么忍心不闻不问?”白栀问道。 “现在想想那时的我确实很混蛋,但我的初衷只是希望她更好。”蒋嘉说道。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不会放任薄萱离开他一步,她在他身边就永远是那个无忧无虑,肆意欢笑的小公主。 白栀仔细想着蒋嘉的话,她好像明白了一点,她不想错过,不想白白浪费更多的时间,她和薄懿还有更好的未来。 “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白栀的眼睛重新又亮了起来,眼神散发着光芒和希望,她想跟薄懿更近一步。 蒋嘉笑了一下说道,“放心吧,有人比你更难熬,一天不见心里直痒痒,他可忍受不了相思苦。” 蒋嘉和薄懿多年的兄弟情,如果这都猜不透,那就不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了。 白栀注意到蒋嘉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还有他眼神望向的房门。 不知怎么的,白栀一下子就开窍了一样,瞬间想通了。 晚上白栀吃完饭就让秦妈回去了,她早早的洗漱好就躺进了病床上,比平时还要早。 她知道他会来,她在等他。 白栀知道他对她的生活习惯比自己还要了解。 他为她做的所有事从来都不让她知道,就连他爱她,爱到甘愿沦为软弱的人,甘愿失去所有盔甲。 他就是这么一个什么都不说的人,把自己心里所有的情绪和苦痛都藏了起来,他让她心疼得想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他。 深夜。 薄懿很早就结束了工作,他给了所有员工提前下班的福利。 可他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绚烂灯光,直到整个城市的灯少了大半。 薄懿今天在会议上接到秦妈的电话,当他听到白栀再次晕了过去,他坐在椅子上明明在呼吸,却感觉不到心脏在跳动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不顾一切和她同生共死,永远长眠在一处,永不分开。 好在他赶来时,他看到的是白栀灿烂又治愈般的笑容,她的笑是他最珍爱的,是他愿意用所有想换来的长久。 薄懿落寞的身姿独自站在落地窗前,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淡了,只有点点星光照进屋内。 他看着那轮圆月挂在天边,仿佛看到了白栀明媚的笑,她的脸浮现在眼前,一帧一帧都是白栀的身影。 薄懿刚伸出手去抓,结果一切都烟消云散,他终究扑了空。 思绪回到现实,周围的一切除了黑暗,就只剩下安静,可他的心再也静不下来了。 “真是要命!”薄懿突然低下头揪着眉心无奈道。 薄懿再也忍不住想念了,此刻的他只想拥她入怀,紧紧地抱着她。 凌晨时分,薄懿驱车来到医院。 医院走廊里的灯只剩下几盏,这条路他不知道在心里走了多少遍。 薄懿知道此刻白栀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的走到了白栀病房的门前。 透过房门上的玻璃,他看到病床尾部那鼓起的一团,还有她不听话的一只脚露在被子外。 “还真是不让我省心,连睡觉都这么不安分。”薄懿心里不禁笑道。 就在薄懿轻轻转动房门的门把手时,躺在床上的白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几分。 片刻后,白栀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和紧张,好像真的陷入了沉睡。 薄懿怕吵醒白栀,缓慢地推开门。 他看着走廊里刺眼的灯光随着门缝一点点映射在房内,脸上显然有些不悦。 好在这并没有影响到白栀,他关上了门后,室内也不完全是黑暗的。 窗外的月光洒进室内,不仅没有一点清冷,反而更暖了。 白栀是面向窗边侧躺的,薄懿没有看到白栀的睡颜,但他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眉头皱了皱,不知道是不是她太累了的缘故,她的呼吸声很沉重,似乎掺杂着很多。 薄懿没想太多,只是走到床尾,把白栀露在外面的脚又重新盖住。 第90章 那你什么时候答应嫁给我? 薄懿轻轻地把白栀的脚放进被子里,转身又走向了床头。 他看到白栀白皙的面庞又消瘦了不少,眼里尽是心疼。 他有好多话想对她说,有无尽的思念想要告诉她,他更想抱抱她,亲亲她。 所有复杂的情感掺杂在一起,惟有千万句“我爱你”,才足以表达他对她的想念。 薄懿终是挣脱了内心的枷锁,再也绷不住了,此刻他想拥有她。 他的手抚上了白栀的脸庞,手掌心是她的体温,他如触电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仿佛他们的心连在了一起。 “白栀,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受苦了。”薄懿眼里尽是自责,“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害你受伤,我是不是不该……” 白栀突然睁开眼睛,握住了他附在她脸上的手,“对,都是你的错。”白栀再也听不下去他责备自己的话了。 明明每一句都在怪自己,可在她听来却句句是情话,每一个字都证明了他对她的爱无可替代。 “你在装睡?”薄懿看到苏醒的白栀,满是惊讶。 尽管薄懿隐藏的再快,白栀还是捕捉到了他眼角的一丝银光。 “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白栀一脸严肃,和平日的乖巧截然不同。 薄懿一脸错愕,被这样的白栀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不该娶我,不该对我那么好,更不该抛下我独自承受……” 白栀一句一句地说着,每一条都好像在后悔,后悔遇到他,更后悔嫁给他。 “够了,我没想过放手,也不会放手,所以你想都不要想。”薄懿突然打断白栀的话,他的语气带着霸道和怒气,同时微颤的声音还有恐惧。 他听懂了她话的意思,他以为她想离开他,他决不允许。 “你又要躲到哪里去?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里吗?明明很想见我,你为什么不出现?”白栀大声叫住了又要离开的薄懿。 这次她不会再给他机会逃避了。 “我不会离开,太晚了,你好好休息。”薄懿硬是压住了心中的火,面对白栀他永远气不起来。 就在他刚转动门把手想要出去的时候,白栀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她的双手环绕在他的腹部,似乎很用力。 “你知道吗?你最不该让我爱上你。”白栀感觉到他的触动,“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有多爱你,我只知道,我再也离不开你了。” “你说什么?”薄懿听到白栀的深情告白,他的心简直被她套牢的死死的。 虽然在她遇险时她也说过爱他,可现在再次听到却是和当时完全不一样的心境。 “你不在的这几天,我都想明白了,你担心的那些都不是问题。”白栀饱含深情,“未来会怎样我说不准,可现在我只要你,也只想和你过好每一天。” “所以,你愿意和我,从谈一场恋爱重新开始吗?”白栀眼带笑意问道。 薄懿听清楚了,白栀的每一句话都足以对他致命,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久到他早已不去奢望了。 薄懿开心到忘了回答,他眼里闪着点点泪花,眼睛的酸涩却是幸福的感觉。 他以为泪水这种软弱又无能的东西,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可他竟不知这东西还会有快乐的感觉,如此珍贵。 “你哭了?” 黑暗中,白栀看不清薄懿脸上的表情,但在月光的映衬下,她看到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脸庞流了下来。 薄懿终于有所反应了,他不想再压抑内心的那头野兽了。 他伴着月光精准的找到白栀的唇,附在她脸上的大拇指轻轻划过她的唇,似是温柔,似是藏不住的欲望。 薄懿低下头吻上了白栀的唇,他吻得很凶,但又舍不得弄疼她。 白栀还是抵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片刻后她忍不住推开了他。 “怎么了?是我太用力了吗?”薄懿柔声道。 他看到白栀的唇在闪闪发光,别提心里有多满足了,但他想要不仅如此,他还想更近一步,只是怕吓到白栀。 白栀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你还没回答我呢?” “刚刚不就是我的答案吗?”薄懿笑了一下说道,语气极其宠溺。 “我要听你亲口说。” “好,都听你的。”薄懿邪魅一笑便又吻上了白栀。 “你干什么?你还没说呢?”白栀再次推开了薄懿,他这是在逗她玩吗? “你不是想让我亲一口再说吗?我答应了。”薄懿一本正经道。 白栀想了想刚刚自己说的话,她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啊? “你耍我,哼!”白栀有些生气了,嘴巴都撅起来了。 她明明在很认真的跟他说话,可他呢,只想耍流氓。 “怎么会呢,爱你都爱不够,我怎么舍得欺负你。”薄懿心想爱的欺负不算欺负吧。 “那你正经一点,好好回答我。”白栀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白栀,你听好了,我愿意,我愿意和你重新开始,你说的我都答应。”薄懿诚恳道,他很坚定自己的想法。 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自己的想法了,只是走到这一步,他真的太不容易了,不管是好的坏的,他都不会放手了。 “好,我知道了。”白栀说道,有他的这句话就够了,“未来的路我们一起走。” 薄懿用笑容代替回应,当他再次低头想亲她时,竟然还是被拒绝了。 薄懿一脸疑问的看向白栀,“为什么推开我?” “既然答应了重新开始,那就从谈恋爱开始,从现在起我们不是夫妻。” “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薄懿挑眉问道。 “当然是情侣了,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随便亲我。”白栀说得振振有词。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嫁给我?”薄懿很委屈的问道。 白栀明明就是他老婆,他却只能看着,尽管他万般不乐意,可他愿意一切从头再来。 毕竟他们的婚姻不是正常的婚姻,这场婚姻怎么来得,他心里最清楚了。 他们跳过了恋爱,即使结局完美,可过程该有的还得有,这样的婚姻才是真正的完美。 “这要看你的诚意了。”白栀思考道,“别忘了我们还有协议在。” 第91章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娶你吗(白栀第一次见薄懿) 白栀突然提起他们的婚姻协议,她只是想吓唬薄懿一下,结果他真的心惊起来。 这份协议怎么来的,薄懿深有体会。 婚前他就没想让白栀离开他,但为了让她安心,他不得不答应了三年后还她自由身。 因为他们只是口头达成了协议,婚后还为这事大吵了一架,最终为了让白栀信任他,他只能拟定了新的协议。 那份协议他签了字就给了白栀,一直都是白栀收着的,以致于他都快忘了还有协议在了。 “你怎么了,怕我反悔?”白栀看到薄懿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你只能是我的。”薄懿抬起眼眸说道。 “这么自信,那我可有点好奇了。”白栀说道。 “好奇什么?”薄懿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白栀很早就想问了。 在他们结婚前,白栀只和他见过两三次面,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仅仅因为一场意外,他就当着众人的面说要娶她。 在嫁给薄懿之前,她也只是个生活在蒋家的外人罢了,不仅身世背景与他是天壤之别,就连品德才能也更是配不上他。 难道他看上了她的外表?白栀并没觉得自己长得有多漂亮,只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她的脸惊叹到。 可薄懿绝不会是肤浅的人,除了容貌,她也说不上自己有什么地方吸引他了。 “我第一眼就爱上你了。”薄懿抚摸着白栀的秀发说道。 “一见钟情?”白栀诧异道,“可我记得那时候你很冷淡啊。” 白栀还记得印象中,她第一次见到他时,她是那样狼狈窘迫的模样闯进他的视线里,那时的他端庄有礼,文质彬彬,根本不可能喜欢上她。 “你不知道男人都有两副面孔吗?”薄懿反问道。 “嗯?什么意思,难道你都是装的?”白栀一副想要探究的表情问道。 “想知道?”薄懿尾音轻佻道。 白栀用力点了头,她真的想知道那时候的薄懿在想什么。 “那就乖乖躺在床上,今天太晚了,你必须休息了。”薄懿担心道。 “可我一点都不困,就是想听你说。”白栀耍起小脾气。 她只是怕他又偷偷离开,怕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好,你先躺好,我都告诉你。”薄懿轻声哄着白栀躺好,体贴地给她盖好被子。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娶你吗?”薄懿对那天的事仍记忆犹新,“因为我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认定你了。” 那个时候的薄懿,已经坐稳了薄氏总裁的位置,他已经是整个海城的人上人了,即使他得到了全部,成为了最尊贵的人,可他身边却没有一个体己人。 看似风光无限的他,其实内心深处一点都感觉不到快乐,看似拥有了一切,却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有所求,就这么一个人浑浑噩噩的过完这糟糕的一生。 “怎么可能?”白栀不相信他真的对她一见钟情。 “其实你说的那次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你。”薄懿坦白道。 “不是第一次,那是什么时候?”白栀根本不记得在那之前她还见过薄懿。 白栀记忆中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天蒋家办宴会,所有的客人都在后院里,白栀当时的身份并不被世人知道,她只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整天。 本来宴会到下午就会结束,白栀在房里实在口渴的不行,她只能偷偷溜出房间,到楼下的厨房里找水喝。 白栀下楼的时候并没发现楼下的客厅里有人,她松了一口气快速的下了楼。 当她刚喝完一大杯水,想要原路返回房中时,竟发现客厅的沙发里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 当时心慌的白栀还被那人的背影迷住了片刻,他端庄得体的坐姿,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示出他的严谨和细致,让她感到一股强烈的气场,不由得生畏。 白栀眼看院子里的宾客还没注意到这里,为了不暴露自己,她不得不赶快回到自己的房间。 毕竟蒋家也是个大家族,突然被爆出多了一个外人,白栀想这一定会给蒋正柏添麻烦的,她不想参与到这些名门望族里的事,也不想曝光在媒体下。 紧急情况下白栀脱掉了自己的鞋子,两只手提着鞋子,小心翼翼的穿过客厅,从沙发背后走过。 白栀每一步都走得很煎熬,生怕被发现,她还从来没这么心惊胆战过。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她急的满头大汗,手上的鞋子也不敢发出声响,但还是被突然进来的蒋嘉发现了。 “白栀,你在干什么?”蒋嘉在外面找不到薄懿才来屋内。 白栀被吓得够呛,手里的鞋子还拿得很紧,“蒋嘉哥,我没干什么。” 薄懿在蒋嘉开口的瞬间也同时转过了头,正好看见如此狼狈不堪又偷偷摸摸的白栀,如果不是蒋嘉在,白栀真的很像一个贼。 “她是?”薄懿打破尴尬的气氛问道。 “她是我另一个妹妹。”蒋嘉没有犹豫介绍道。 这是蒋嘉第一次向外人承认白栀的身份,也是白栀第一次被介绍给别人。 “原来是妹妹啊。”薄懿看向白栀,笑意带着一丝不明的意味。 白栀眼神忽然飘向了薄懿,仅与他对视一秒便瞥向了别处,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矜贵,并且不好惹,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很温柔。 “你叫白栀?”薄懿突然走到白栀身旁问道。 白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额头上的细汗才刚干,鬓角的几缕碎发被风一吹黏在了脸颊,看似乱糟糟的,却透着一股凌乱的美,好似一只破碎的洋娃娃。 白栀大眼睛睁得圆圆的,被他突然的走近,根本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在薄懿眼里,她真像一只受惊的鸟儿,他怎么会对她生出保护欲? 薄懿的手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他想帮她捋头发,可还没碰上白栀的脸,她就好像受惊一样闪开了。 蒋嘉见状不得不说道,“我妹妹胆子小,你别吓到她了。” 蒋嘉知道薄懿的脾气,他不会为难小姑娘,可现在却对白栀这么感兴趣,这是蒋嘉猜不透的。 虽然白栀的身份没有人知道,可他说了她是他妹妹,按理说薄懿不会掺和这些事的,哪个豪门大家没有一些小秘密。 “怎么会?我只是想帮她把鞋子穿上,毕竟地上凉,可别冻坏了。”薄懿关心道。 话落,他伸出的手忽而转了方向,把白栀拿在手上的鞋子都拽到了地上,他刚要弯腰,白栀反应过来,赶紧自己穿上了鞋。 “谢谢,不用了。”白栀客气道。 显然她很怕他,毕竟在她眼里就算他是蒋嘉的朋友,对她来说他也只是个陌生人。 况且他一身华服,俨然地位很高,身份尊贵,她又怎么能让他帮她穿鞋呢。 “蒋嘉哥,没事我就先回房了。”白栀听到蒋嘉应了一声才上了楼。 薄懿看着白栀飞快的跑回了房,真像一只落跑的兔子,他有那么吓人吗? “你笑什么?”蒋嘉捕捉到薄懿嘴角未抚平的笑容。 “你这个妹妹真有意思。”薄懿淡淡一笑道。 蒋嘉当时看得云里雾里的,竟也没猜透薄懿真实的心思,只是那一次他久违的看到薄懿笑了三次。 他们相处这么久,蒋嘉几乎就没见过薄懿笑,如果不是那次,他都以为他不会笑。 只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有了心上人。 后来的后来,薄懿就时常找理由来蒋家,明着他和蒋珊有婚约,可不久后蒋珊就出国留学了,薄懿却仍常往蒋家跑,他想见她,却很少见到,更别提能说上话了。 每次他来,白栀都不敢下楼,因为她知道他是蒋珊的未婚夫,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白栀那时也并未多在意他。 第92章 我的生命中注定有你 “在那之前,我还见过你一次,只是你不知道。”薄懿说道。 “什么时候?”白栀好奇道,但凡蒋家有客人在,她都不会出现的。 “很平常的一天。”薄懿回忆道。 那天很普通,平平无奇,但就是那一天,他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她。 薄懿不紧不慢道,“那天阳光正好,我路过你的房间,虚掩着的门,不经意间便看到拿着画笔的你,你的一颦一笑都撩动我的心。” “在蒋家的时候我每天都在画画,没想到竟有一次被你瞧见了。”白栀说道。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我的生命中注定有你,我们注定会纠缠在一起。” 薄懿永远不会告诉白栀,他们的婚事是他蓄谋已久,是他求来的,他这一生只求过这一件事。 唯有白栀,是他不愿意去赌的。 “好了,快睡吧,太晚了。”薄懿哄着白栀。 “那你陪我一起。”白栀突然撒娇道,她怕这是场梦。 “你是在邀请我和你一起睡吗?”薄懿笑得有深意。 白栀听到薄懿的话,顿时害羞的不好意思了,“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薄懿故作不懂。 白栀有些急了,“你爱睡不睡,我不是心疼你吗。”白栀扭扭捏捏道。 “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会一直陪着你的。”薄懿温柔地抚摸白栀的头,好像哄小孩子一样有耐心。 白栀放心他不会乱来,但他可不相信自己能控制住,况且这床这么小,她的一呼一吸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力。 有了薄懿的这句话,白栀不会担心了,薄懿轻声哄着她入睡,很快她便睡着了。 今晚他们真的在一起了,薄懿兴奋得困意全无,就这样守着白栀一辈子,他也心甘情愿。 薄康的葬礼结束后,薄睿要去美国留学,章婷也只能跟着他一起离开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虽然薄康不是个好父亲,但却对章婷是真爱。 薄萱到机场来送他们,这一别就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姐,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的。” 薄睿还是舍不得薄萱,自从薄康去世后,薄睿就一夜之间成长了,他要做个大人了,他还要保护自己的母亲,章婷只有他了。 “放心吧,你才要好好照顾自己,缺什么就跟姐说,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弟弟。” 薄萱也是担忧薄睿的,可她在国内还有自己的事业,况且薄睿也该学着独当一面了。 “我知道,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薄睿笑着说道。 “好了,快进去吧,别耽误了时间。”薄萱最后抱了薄睿一下。 她还是没办法和章婷和解,尽管她和薄康是真爱,但她的妈妈始终是无辜的,却为他们的爱情付出了生命,她又何其冤。 薄萱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里还是不争气的闪着泪花,她和薄康的恩怨都了了,虽然结果没有预想的好,但一切都结束了,她再也没有恨意了,可心中却依然的沉重。 半个月后,白栀的伤终于养好了,本该早几天出院的,可薄懿愣是让白栀多住了几天,他也在医院多陪了她几天,这才彻底放心。 “都跟你说了,我的伤早就痊愈了,在医院这么多天,我都快闷死了。”白栀抱怨道。 “这不是小懿想让你多养几天吗,你看看你,住院这么多天,他天天变着花样的给你做营养餐,结果你还是那么瘦。”秦妈帮忙一起整理白栀的衣服和物品。 “他做的那些东西一点油水都没有,我怎么会胖呢。”白栀还是看在薄懿用心的份上才吃那些营养餐的。 薄懿给白栀做的营养餐都是根据营养师的食谱亲自做的,主要还是清淡为主。 “那你想吃什么?一会儿我做给你吃。”薄懿说道。 “想吃什么都可以吗?”白栀眼睛一亮说道。 “可以。”薄懿询问过医生的建议才允许的,现阶段他要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 “那我要吃麻辣小龙虾,还有螃蟹。”白栀喝了半个月的营养粥,现在她就想吃点口味重的。 “好,今天都满足你。”薄懿宠溺的眼神都快溢出来了。 秦妈看着他们如此相亲相爱,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嘴角的笑都快收不住了。 “要不我们去逛超市吧,我们还没一起逛过超市呢,就当约会了。” 白栀知道薄懿工作忙,她住院这些天,薄懿一直在这里陪着她,隔壁房间都已经成了他的工作室了。 白天他全身心的照顾白栀,一日三餐都是他亲自做的,可他只能利用空闲时间和夜晚处理工作。 白栀怎么会不知道他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她劝他,可他却说乐在其中。 “约会?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薄懿认为逛超市仅仅是打发时间了,怎么能算约会呢。“不过,你要是想,也可以。” “那今天一整天,你都被我承包了,什么工作事业,都不要去想了,我们就好好的放松一整天。”白栀说道。 薄懿自从成为薄氏唯一的控股人之后,他的工作量也多了起来,薄氏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他处理,但他总能有条不紊的解决好。 “都依你。”薄懿怎么会不明白白栀的意思呢,不过他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秦妈收拾好白栀的物品就先跟司机回锦云居了,薄懿带着白栀去了附近的超市。 “你以前来过超市吗?”白栀问道。 白栀还是第一次逛超市,以前在蒋家的时候,她平常很少出门,蒋家的食材和用品都有佣人采购,也不需要她担心。 但她有时候还是羡慕那些亲力亲为的人,总觉得那样才有生活的体验感。 “这是第一次。”薄懿薄唇轻启。 白栀转而一想,薄懿这样矜贵的身份,怎么会逛过超市呢? 可是她再一看,薄懿已经推着购物车去往蔬菜区,居然轻车熟路的,就连挑选蔬菜的眼光都很独到,俨然不像是第一次。 “可是你挑选蔬菜的样子不像是第一次,我还以为……”白栀紧跟过去。 “以为像我这样的人,连上海青和油菜都分不清?”薄懿接了白栀未说出的话。 “也不是,只是好奇你们豪门大户吃的蔬菜不都是空运的吗?”白栀说道。 蒋家虽然比不上薄家,可他们做饭用的食材很多白栀都没见过,那薄家岂不是更夸张。 “白栀,我和你一样,只是个普通人。”薄懿淡淡道,“我的出身没办法改变,但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也许在外人眼里,他的出身就代表得到了一切,可他却并不以此为傲,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平凡的生活,但一定要有白栀,有她,他活着才有意义。 第93章 我才应该幸福得要哭了吧 超市里,白栀紧跟着薄懿的步伐,他去哪儿,她就去哪。 每次薄懿挑选食材的时候,白栀都能在一旁看好一会儿,薄懿各方面简直完美的无可挑剔,果然男人认真起来,就是最迷人,最有魅力的时刻。 “食材都买完了,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薄懿买完最后的螃蟹转身对白栀说道。 “啊?没有了。”白栀愣了片刻才回答道。 薄懿看白栀迟钝的反应笑了一下,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鼻翼,“盯着我看了那么久,还没看够吗?” “啊?你怎么知道?”白栀一直都是跟在薄懿身后的,薄懿怎么知道她在看他。 “晚上要不要继续?”薄懿邪魅一笑,突然挨近白栀的耳边说道,“看多久我都不介意,毕竟我只给你看。” 白栀听了薄懿让人脸红心跳的话,都有点受不住了,“什么啊?我没看你。” 白栀死不承认,薄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会撩的呢? “好了,既然买完了,那我们就赶快回去吧。”白栀心虚的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了,“我都饿了。” “好,我这就回去给你做饭。”薄懿看着如此可爱的白栀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薄懿一手推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另一只手则牵着白栀,朝收银台走去。 这么耀眼的景象,可是吸引了不少路人。 薄懿倒是完全不在乎,心情好得很,可白栀哪经得住这么多人的注视,她真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白栀一直被薄懿牵着到收银台,终于有机会放开他的手,白栀松了一口气。 她心想薄懿的魅力真是太大了,他那张脸无论走到哪都会引来无数人的注视吧。 在薄懿刷卡结账输密码时,白栀不经意间瞟到了一串很熟悉的数字:0628。 看到那串数字,白栀的脑子里自动就出现了那次她在薄氏跟何娜争吵时,何娜好像提到过那串数字。 回去的路上,白栀一直在想,那串数字是他给她的电话号码备注,为什么呢?他为什么给她备注一串数字,那串数字又代表什么意思呢? “想什么呢?到家了都不下车?”薄懿打开车门才发现白栀的思绪不知道飘向了哪。 白栀想的入神,都没感觉到车停住了,“没什么,可能在医院躺久了,体力都跟不上了,有点累了。” “没事,体力可以慢慢恢复。”薄懿没发现白栀的不对劲,以为她真的累了。 “啊!你干什么?”白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薄懿打横抱下了车。 “累了还有我,我抱你回房休息。” 薄懿直接抱白栀回了房间,又体贴地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道,“你先睡一会儿,睡醒了饭就做好了。” “嗯,谢谢你。”白栀被此刻薄懿的行为暖到了心,他真的无限包容她。 “嗯?你对我说什么?”薄懿皱眉不愉快道。 “抱(歉)…我收回。”白栀真想打自己嘴巴,他们之间不需要那么客气。 “不怪你,快睡吧。”薄懿轻声说道。 等白栀睡了一小觉醒来后,薄懿的饭菜也都做好了。 “哇,都是我爱吃的,居然还有汤圆。”白栀看着满桌子的菜欣喜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汤圆了。” “你晚上做梦都在喊汤圆,不知道你梦里吃到没有,但现实中总得满足你吧。” 薄懿还记得那天夜里白栀喊了一晚上的汤圆,他听着都有些吃汤圆的醋了。 “你对我真是太好了。”白栀感动得眼里都含了泪,薄懿是除了她妈妈以外第一个如此对她的人。 尽管再小的事,他也能记在心里,真的是体贴的无微不至。 “哭什么?能有一个让我如此费心费力的人,我才应该幸福得要哭了吧。”薄懿把白栀抱在怀里哄着。 秦妈和李伯两人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他们心里也很高兴,薄懿和白栀这才像一对真正的夫妻,越看越般配。 “好了,知道你们俩夫妻感情好,但也没必要在我们两个老人面前秀吧。”秦妈开玩笑道。 “唉呀,快放开我吧,饭菜再不吃都凉了。”白栀被秦妈这么一说都不好意思了。 带着感动和幸福味道的晚餐过后,秦妈和李伯都回房了,楼下的客厅只有薄懿在陪着白栀看电视。 “白栀,时间有点晚了,是不是该睡觉了?”薄懿有意无意的试探道。 “可是我还不困,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白栀下午睡多了,此刻精神正盛。 “那我给你洗点水果吃。”薄懿其实也不困,他的意思根本不在这。 又过了半个小时,白栀还没有上楼的意思,薄懿说话的语气都带着酸味,“电视里的人有那么好看吗?让你看得这么入迷。” “好看啊,这个男演员演得真好,我都想……哎,你怎么把电视关了。”白栀一点都没感觉到薄懿吃醋了。 薄懿一句话没说,抱着白栀就上了楼,白栀这才注意到薄懿的脸色很难看。 “太晚了,我们该休息了。”薄懿放下白栀关好房门就开始脱衣服。 “等一下,这是我房间。”白栀赶忙抓住薄懿解纽扣的手。 “错,这是我们的房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还是你的。”薄懿笑得很冷。 薄懿轻轻一拍,白栀的手就松开了,他继续脱衬衣,不管白栀的反抗。 薄懿脱完上衣直接奔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套睡衣,转头看向白栀问道,“你先洗还是我先?”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衣柜里怎么会有你的衣服?”白栀惊讶道。 她仔细观摩了下自己的房间,整体的布局并没有改变,只是突然多出来了很多不属于她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搬过来的?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 “半个多小时前,我问过你了,你答应了。”薄懿说得有理有据。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白栀不记得有这回事。 “你点头了。”薄懿说完就进了浴室,他可不想等白栀回忆起来再拒绝他。 白栀仔细想了想,那时候薄懿确实跟她说了什么,只是她当时被电视节目逗得笑得都合不拢嘴了,笑得太大声都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随便应和了过去。 白栀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这下好了,他们要同床共枕了。 第94章 是你身上的香味在勾引我 薄懿洗完澡出来,看到白栀在铺床,他走到白栀身边,头发还在滴着水,声音低沉道,“为什么铺两床被子?” “啊!”白栀许是太专注没听到薄懿的脚步声,他的忽然靠近愣是把她吓了一跳。 白栀一扭头看到薄懿放大的脸,吓得她一把抓住他的睡袍领口,薄懿根本没用力,就任由她抓着,两人就一起倒在了床上。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白栀光想着被吓的事,完全没注意到此刻他们挨得有多近。 “刚刚。”薄懿刚洗完澡声音还带着水汽,低沉又性感,很是魅惑。 “那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吓了我一跳。”白栀嗅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你确定要这么跟我说话?”薄懿终究抵不过身体的诱惑,他眼神示意,白栀此时的手还抵在他半开的胸膛处。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先吓我的?”白栀松开了手,尴尬的放到了一边。 薄懿望着白栀无辜的眼神,想了想还是放过她吧,这件事来日方长。 他努力克制住了那股火,隐忍的语气说道,“算了。” 白栀哪里知道薄懿忍得有多苦,她以为他只是洗澡洗得太热了,体温上升,他身上散发的香味更浓了。 就在薄懿撑起手臂从白栀身上起来时,白栀两只手抓住薄懿的衣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愣是又把他拉了下来。 “你身上的味道,我好熟悉啊。”白栀鼻子突然凑近薄懿的脖颈使劲的嗅着。 白栀的这一举动,勾得他体内的燥火越来越盛,他握紧拳头半撑在床上,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在逼他放纵。 “别动。”薄懿压抑得放大了声音,他怕吓到白栀又放低了声音说道,“是你身上的香味。” 薄懿一只手握着白栀乱动的小手,薄唇轻启吐着热气,“栀子花香,诱惑至极。” “你身上怎么那么热?不会是生病了吧?”白栀感觉到被他握住的手腕很烫。 白栀以为薄懿发烧了,她担心极了,另一只能动的手瞬间附上了他的额头。 她还没感受到他额头的温度,下一秒那只手也被他握住,紧接着就听到耳边响起薄懿的声音,“白栀,我想让我们的关系更近一步。” “你说……”白栀话还没说完,薄懿就欺身附了上来,粗暴的又急促的贴上了她的唇。 白栀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薄懿就这么吻了上来,这炽烈的吻让她全无招架之力,只能被动的受着,任由他横冲直撞。 白栀以为一会儿就会结束了,可她完全低估了他,他非但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还越来越动情,甚至连手都开始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直到他的手停在了白栀胸前的衣扣处,白栀这才明白,他这是想…… 白栀重获自由的手抓着薄懿乱摸的手,可她哪里是他的对手,薄懿早就失去理智了,他不知道忍了多久了,哪里能放过这次机会。 “薄懿,等…你答应我的…”白栀趁着他吻上她的脖颈,这才有说话的机会。 薄懿的唇还停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听到白栀的话,他显然停了下来,那消失的理智恢复了几分。 薄懿埋在她脖颈处的头又抬了起来,他们相互对视着,两人都喘着粗气。 白栀刚刚真的怕极了,她不是不能接受这件事,只是他们才刚确定心意在一起,她觉得太快了,而且他们的第一次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发生的,这么久过去了,她早就忘了那种感觉,心里还是抵触这件事的。 “这次就先放过你。”薄懿知道是自己心急了,那次确实是他对不起白栀,他可以等,等她对他彻底敞开心扉。 “我不是……”白栀怕薄懿误会她不愿意,扭扭捏捏的说不出来心里的话。 “我知道,傻姑娘。”薄懿笑着安慰,他体内的欲望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了,“我再去冲个澡。”他摸了摸白栀的头就起身进了浴室。 白栀听到薄懿进了浴室关了门后,她才长舒了一口气,直到再次听到花洒流水的声音,她才从床上坐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领口被他解开了两颗扣子,衣服下摆被他蹂躏的也变皱了。 白栀到衣柜拿了睡衣就去了隔壁房间的浴室,她泡了个热水澡,浑身舒服多了。 洗完澡后,她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的脖子上好几处红痕,都是薄懿在她身上留下来了,这一处一处的红,看着真刺眼。 白栀只是轻轻碰了一处,就觉得羞耻极了,刚洗完澡粉红的脸蛋又加了几滴红。 白栀回到房间的时候,薄懿已经躺在床上看文件了,似乎很专注,她进来的时候,他都没抬一眼。 整个房间的气氛从刚才的火热又变得冰冷,男人的情绪也很难猜,一会儿热情,一会儿冷漠。 “你怎么没吹头发就上床了?”白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要不要我帮你吹?” “不用。”薄懿淡淡道,他的头发早就擦干了一半,现在也已经快干了。 “哦,那好吧。”白栀无奈妥协道。 “要不要我帮你吹?”薄懿以为白栀在瞎想。 “好啊。”白栀高兴答应道。 薄懿放下文件低眸一笑,拿出吹风机帮她吹头发,最后还把她打结的头发梳理好了。 “长头发是不是很麻烦?”白栀问道,她平时最不喜欢洗头了,因为她的头发太容易打结了。 “不麻烦,你喜欢就留着吧。”薄懿倒觉得无所谓,白栀喜欢就好,“如果不想打理,以后我帮你梳头发。” “那真是太好了,有你在,我好像好多事都不用自己做了。”白栀说道。 “好了,太晚了,你该休息了。”薄懿柔声道。 白栀走到床边才注意到,她本来铺好的两床被子,现在只有一床了。 “怎么只有一床被子了?”白栀指着床问道。 “我收起来了。”薄懿淡淡道。 “为什么?”白栀问道。 “既然都睡到一张床上了,就不要分得那么清楚了。”薄懿理直气壮道,“况且这床这么大,放两床被子岂不是显得更小了”。 “可是……”白栀还是觉得不行,她怕自己睡觉不老实,跟他抢被子,毕竟她从小到大除了妈妈还没跟别人睡过一张床。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薄懿哄着白栀躺上了床,两人各睡一边,挨得不近也不远,被子都盖得严严实实的,“快睡吧。” 第95章 它没有你重要得多 白栀躺好后,薄懿还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文件,他那边的灯还开着。 “你还不睡吗?”白栀一点都不困,她看薄懿这么晚了还要忙工作,都有些心疼。 “还有几份文件需要我审核,你先睡吧。”薄懿轻声道。 他今天没去公司,一整天都在陪白栀,晚一点的时候乔笠把文件都送到了锦云居。 “还要多久,明天再处理不行吗?”以前她也没觉得薄懿工作有多忙,有时候上班比她晚下班比她早,可自从薄氏大改后,她经常看到他忙到深夜。 “怎么了?吵到你了?”薄懿以为灯开着影响她休息。 “不是,我不想你那么累,怕你累倒,还要我照顾你。”白栀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想照顾他,其实她比谁都关心他的身体健康。 薄懿笑了笑说道,“可是上次是谁那么小心翼翼的,怕这又怕那的?”薄懿手指抵着下巴戳穿道。 上次他发烧,白栀脸上的担心,他都看在眼里了,她对他细致入微的照顾,他很享受,至今都还在回想那天。 “哼,那不是看你生病很难受,我不忍心。”白栀撇嘴道。 白栀那是第一次见到他脆弱的模样,即使被病痛折磨着,他也没说一句,却仍是强忍着,就连病魔都打不倒他,他是得有多坚强啊。 可是就是那么一个无坚不摧的人,偏偏就因为她受伤而萎靡不振,不堪一击,她对他来说比任何都重要。 “好,我知道了。”薄懿对白栀的话百依百顺,“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薄懿签完手里的文件,放在旁边的柜子上,顺手关上灯躺了下来。 房间里没有了灯光,瞬间暗了下来,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是很难适应。 “薄氏对你来说很重要吗?”白栀忽然正经问道。 她好像从来没问过,但却想知道他心里把薄氏当什么。 白栀从薄萱那里知道了一些薄懿和他爷爷的事,还有他是怎样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可他却从没问过他,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真的愿意坐上这个位置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薄懿不答,但白栀能感觉到他在回避什么。 “我想多了解你一点。”白栀坦诚道。 关于他的过去,白栀从没听他说起过,她都只是从外人那里了解的,可她想知道他曾经人生的全部,不管是好的坏的,尽管她没来得及参与,但她想看到一个完整的他。 “没有你重要得多。”薄懿如实回答,不仅避开了白栀的问题,反而告诉她,她比薄氏要重要。 “不行,你的答案太敷衍了。”白栀想要的不是这个满分回答,而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许久薄懿都没再说话,可白栀知道他没睡着,也许在想过去的事。 “你不过才二十岁,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就肩负起那么大的责任,那时的你应该是不想的吧。”白栀替薄懿回答了,她猜他是不愿意的。 如果是正常接手薄氏,从底层开始磨炼,也许会少一点压力吧,他也不用那么累。 可他爷爷愣是把他推上风口浪尖,执意要他这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坐上人人争破脑袋的位置,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没得选择,只能承受一蹴而就带来的代价。 好在他心志坚定,非常人能比,让薄氏起死回生,甚至更上一层楼,他能有今天的辉煌,在这背后,他付出了多少,从来没人关心过。 “我不在的那几年,你应该很累吧。”黑暗中白栀握住了薄懿的手企图给他安慰。 薄懿还是没有说话,但白栀知道他不想提起曾经那段过往,也许那真的是他地狱般的生活。 薄懿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开口道,“过几天就是清明节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白栀没有犹豫应道,“好。” 白栀没有问他要带她去见谁,但能猜到是已经离开人世的人,她心中可能有了答案。 清明节这天,白栀不用去上班,就多睡了一会儿。 薄懿早上去公司前跟他说会早一点回来,白栀还记得他说他要带她去见一个人。 白栀下楼时,李伯已经带着雪球出去遛弯了,秦妈还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秦妈,你在做什么啊?”白栀早上只喝了一杯薄懿给她端上来的牛奶。 “我在准备青团,还有一些祭品。”秦妈一边说着一边忙活着。 “青团?”白栀从没听说过这个东西,以前在蒋家的时候,每年的清明节她都不需要参与,她只知道这天是祭拜去世的亲人的日子。 蒋家并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所以她不需要祭拜什么,她唯一的亲人是她的妈妈,可白薇已经抛下她这么多年了,她不知道她在哪?过得好不好? “是啊,每年的这一天,我都会多做一些,一部分送到清心寺,一部分祭拜薄老爷子,剩下的我们就自己分着吃了。”秦妈说道。 本来薄家每年的祭祖活动都在老宅那边准备,后来薄懿搬出老宅后,陈淑英因为怨恨薄老爷子,就不再安排这些了。 “每年这天,小懿都会让我准备好祭品,又让薄家的小辈拿去祭拜。”秦妈说道。 “那他呢,他不去吗?”白栀问道。 “薄老爷子走后,他从没去看过他,只是每年带去的祭品只多不少。”秦妈说道。 薄老爷子在世时,很注重这些家族礼教,在老宅那边风水最好的位置建了一座祠堂,供奉祖先牌位,每天都差人打扫,更换祭品,很是看重。 可是那个祠堂不仅祭拜着薄家的列祖列宗,更是薄懿儿时的噩梦,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薄懿和他爷爷感情不好吗?”白栀好奇道,不管怎样薄老爷子都是他长辈,哪有什么怨什么恨,才会让他不想去看一眼。 “这我就不清楚了,这样的大家族,能有几个家庭和睦的,别说旁支小辈了,就是亲兄弟亲父子,也能骨肉相残,相互仇恨。”秦妈小声对白栀说道。 秦妈只不过是薄懿雇佣的下人,薄懿却不会高人一等,待她如长辈,她自然对他更加上心,把他当亲生的孩子一样。 他们相处这么久,从一开始的不了解,以为薄懿天生性子冷,不擅长与人沟通,可时间久了,才知道他承受的比常人多得多。 他身边最亲的人待他都不曾有一分真心,他又何尝拿出十分万分的真情去换他们一个暖心的回报。 第96章 那不是归宿是牢笼 白栀在厨房帮秦妈一起准备了祭品,十点多的时候,薄懿才回来。 “你回来了,吃饭了吗?”白栀问道。 “我不饿。”薄懿淡淡道。 他其实早上也没吃,每年这一天他都想把自己藏起来,谁也不见。 “那怎么行,不吃饭怎么有力气。”白栀给薄懿盛了一碗汤,端到他面前,亲自看着他吃。 “你亲手做的?”薄懿问道。 “这个不是,不过那个是。”白栀还不会煲汤,但今天刚跟秦妈学会了做青团。 薄懿看了一眼桌子上摆的青团,每一个都很圆,青团越圆就越团圆,可他从来就没觉得生活圆满过。 可今年不一样了,他身边有白栀了,他心里的缺口都被他填满了。 “你要不要尝一尝?”白栀见他盯着那青团看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用了,我不喜欢甜食。”薄懿低头喝着汤,似乎心情很沉重。 白栀以为他想起了小时候不开心的时候,就没再多说什么,“那你就把这碗汤都喝光,我去帮帮秦妈。” 白栀离开厨房后,就只剩薄懿一个人,他觉得这汤苦得难以下咽,但他还是喝光了。 心情烦闷的他在餐桌上坐了好一会儿,右手不自觉的转动那串佛珠,他想有些事该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的他已经很幸福了,没必要再计较那些事了。 “秦妈,老爷子的祭品都准备好了吗?”薄懿走出来问道。 “都安排好了,是现在就差人送过去吗?”秦妈说道。 “不用了,我亲自去,都装上车吧。”薄懿下定决心道,“白栀,你和我一起。” “是去给爷爷扫墓吗?”白栀问道。 薄懿轻轻点头,“嗯,去看看他。” “好,你等我一下,我准备点东西。”白栀说完就跑回房间不知道去找什么。 薄懿就先上车等白栀。 没一会儿,白栀就神神秘秘的上了车,薄懿问她做了什么,白栀说是秘密,他也没再追问了。 “只有我们两个人吗?”薄懿亲自开车带白栀去薄家的墓地。 “嗯,一般都在早上,他们早就回去了。”薄懿说道。 薄懿在薄老爷子去世后就不再参与这样的活动了,但那些远房亲戚每年都会来祭拜,纵使现在薄家是他做主,可那些人见了他表面尊敬,背后不知说多难听的话。 薄懿倒是不怕,可他不想委屈了白栀,他没有那些繁缛礼节,只是单纯得想带她见一见薄老爷子。 “我还是第一次扫墓,不知道该注意什么。” 白栀突然有些紧张,毕竟她要见的人可是薄懿的爷爷,在上个世纪,他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不仅参过军打过仗,更是白手起家创立了薄氏。 “不要想太多,有我在。”薄懿不想给白栀太大压力,她只是嫁给了他这个人,她还是她自己,不需要分担他肩上的重担。 到了墓园,薄懿拿着祭品,他一抬头就看见白栀手里捧着一束菊花。 “所以,它就是你说的秘密?”薄懿说道。 “一半一半吧。”白栀还藏着掖着不肯说实话。“第一次见他,总得准备点见面礼吧。” 薄懿带着白栀往墓园走去,白栀仔细打量了一番,这里景色怡人,花草树木排列得很整齐,远离了城市的闹区,确实很适合安葬。 “这里怎么这么空旷?”白栀是想说这里的墓碑怎么很少,不像是墓区。 “我爷爷在世时看上了这里的风水,就把它买下来建成了薄家的墓园。” 这里安葬的都是薄家人,当然不像普通的墓区,一个接一个的墓碑,在外人看来薄家财大气粗,连墓地都与众不同,活着的时候享受最好的,死了也一样。 可在薄懿眼里,这个地方就像个牢笼。 白栀感叹一声,薄家果然不一样,这么好的地皮,两面环山,一面环水,却被建成墓地,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死后不会也要……”白栀忽然想到几十年后自己最终的归宿,她现在一点都不觉得这里多美了,反而感觉到一股窒息的阴森感。 白栀话说一半就被薄懿瘆人的脸吓得不敢说了,“我不是想死…啊呸呸呸,我不是那个意思。”白栀急得话都不会说了。 “好了,闭嘴。”薄懿冷声道,“以后我不想再听你说那个字。” “嗯嗯嗯。”白栀闭紧嘴用力地点头。 “这里只是薄家的墓园,但不是我们家的。”薄懿解释道,这样窒息的枷锁纵使他挣脱不开,他也不会捆绑住她。 薄家早就不是他的家了,有白栀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薄懿和白栀来到薄老爷子的墓碑前,他把祭品一样一样的摆在上面,最后拿出两个酒杯,倒满了最烈的白酒。 “爷爷,快七年了,我还是来看你了。”薄懿还是尊敬的喊了他一声,这声“爷爷”对他来说变得陌生了。 白栀没有打扰薄懿和薄老爷子说话,只是站在一旁陪着他。 她看到他举起一杯酒直接下了肚,另一杯则是洒在了地上,白栀不了解酒,但她知道那是很烈的白酒。 “你最喜欢的酒,给你带来了,算是了却你一个心愿吧。”薄懿又倒了一杯洒在地上。 薄懿还记得薄老爷子生前最爱喝烈酒,那时他年纪小不能陪他喝,等到他成年了,也还是没有机会陪他喝,他的性子喝不了烈酒。 “对了,有件事我还是要告诉你,不管你乐不乐意。”薄懿站起身把白栀牵到身边说道,“我有家了,有了想要保护一辈子的爱人。” 白栀的手被薄懿牵着,她感觉到他的手冰凉,明明是温暖的春天,可他的手怎么会冷到没有温度。 “你应该很生气吧。”薄懿突然轻笑一声,“我不是你的实验品,我是人,我也有心,我也会冷,我也需要温暖,也想要被爱。” 薄懿越说越激动,“还好你走得早,不然看到现在的我,你一定会被气死吧。” “薄懿,你快别说了。”白栀感觉到他在颤抖。 第97章 忘记的痛还会释怀吗 薄懿对薄老爷子说的话越来越难听,说话的语气从一开始的平淡变得越来越急躁,甚至掺杂着怨气。 白栀注意到薄懿的身子在不停的颤抖,他的手握住的拳头越来越紧,他的情绪很不对劲。 “薄懿,你怎么了?”白栀站到他身前担心道。 “我没事。”薄懿看到眼前的白栀,他眼中的猩红退了不少,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该说的都说了,我们回去吧。” 薄懿没想到,再次见到墓碑上薄老爷子的照片时,他会那么沉不住气,早就忘了的痛再次苏醒,控制不住的想要对他发一发脾气。 他很想质问他一句,为什么要那样对他,为什么不肯把他当成一个需要被爱的普通人,为什么从来不在乎他到底想不想? 可是他再也没有机会了,再也得不到答案了,忘记的痛还会释怀吗? “你先到那边坐会儿,我有话想跟他说。”白栀哄着薄懿到一边等她。 “就一会儿,我会很快的。”白栀突然对着薄懿撒娇,她一撒娇,他就拿她没辙,自己乖乖的走到一边等她。 白栀笑着看远处的薄懿,直到他听不到她说话的声音,她才转身面向薄老爷子的墓碑,她的笑也转瞬即逝。 “爷爷,我是薄懿的妻子。”白栀介绍自己道,“不管你承不承认,这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她叫他一声爷爷,只是因为他是他的长辈。 “我很爱他,他的过去我没有参与,但他的现在和未来我都不会缺失。”白栀继续道,“我不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我会给他我全部的爱,来填补过去受过的伤。” 白栀望了一眼远处的薄懿,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深情,“最后我想告诉你,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值得我为他付出所有。” 白栀抹了一把眼睛,“不能再说了,他在等我了。” 白栀把带来的菊花放到墓碑前,她转身奔向了她最爱的人。 “我来了,有没有等很久?”白栀很自然地扑向薄懿的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 “等了好久才等到你。”薄懿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他抬起手轻轻地将风吹乱的碎发帮她别到耳后,“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真的一刻都不想离开你。”白栀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她能听到他失去节奏的心跳声。 白栀的眼里闪出了泪花,不知是心疼他还是幸福得要哭了,刚刚薄懿的脆弱感让她的心里很难受,她好怕一碰他,他就碎了。 “那就不离开,你去哪,我就跟到哪。”薄懿最后的归宿只在她身边。 “好,我们永远不会分开,哪怕山崩地裂……”白栀忽然抑制不住的落了泪。 薄懿感受到胸膛的一阵微凉,他松开抱住白栀的手,才看到她早已泪流满面。 “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太用力了?”薄懿看到白栀哭,他都慌张地手足无措,以为他抱她,抱得太紧了,弄疼她了。 “没有,是这风太凉了,吹得我眼睛酸疼。”白栀被他慌张的神情逗笑了。 “那我们回家。”薄懿牵着白栀离开了这个压抑身心的地方,以后他还会不会来,他也不知道。 回去的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白栀在想该怎么让薄懿忘掉过去的不开心,而薄懿已经努力的想放下,可就是走不出那一步。 到了锦云居,薄懿停好车,白栀就拉着他往后院跑。 “白栀,你要带我去哪?”薄懿没有反抗任由她带着他跑着。 “你不是说,我去哪,你就去哪吗?”白栀回眸一笑道,故作神秘。 白栀拉着薄懿来到后花园,这是薄懿花大价钱留住的世外桃源,整座城市,只有这一处不被破坏的自然美景。 “带我来这干什么?”薄懿好奇道,他花上亿元留住这个地方只是想有一方清净之地,就像归来阁一样,不想被尘世污浊之气所浸染。 “你先闭眼等我。”白栀拉着他的手说道。 薄懿没问为什么,只是乖乖照做,他一闭眼,白栀就放开了他的手。 “你去哪?”薄懿眼前是一片黑暗,他本能的想要依靠她,害怕看不到她。 薄懿没听到白栀的声音,但他选择相信她。 白栀从玻璃房里拿出她准备好的惊喜,又回到他身边。 “你给了我什么?”薄懿感觉到手掌里多了一根线,很有力量的一根线。 “睁开眼睛,你自己看。”白栀松了手,那根线的力量都给了薄懿。 薄懿慢慢睁开眼,一眼便瞧见那细长的一根线直达蓝天,“是风筝。” “嗯,我亲手画得,送给你的礼物。”白栀莞尔一笑。 薄懿听到是她送给自己的礼物,确实很惊喜。 “什么时候准备的?”薄懿问道。 “嗯~刚刚。”白栀想了一下说道。 薄懿笑笑没说话,这样精致的礼物怎么会是刚刚,恐怕很早就在准备了。 “那上面画的是我吗?”薄懿抬头望见空中随风摇曳的风筝。 风筝上画的是一个小男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白栀没见过薄懿小时候,仅仅靠薄萱的一点点描述,就画出了她想象中薄懿的小时候。 “你看出来了?”白栀还以为薄懿看不出来,毕竟这是她想象中的他。 “因为他在笑。”薄懿淡淡道。“好久没见过那样干净纯真的笑容了。” 他小时候很爱笑,因为陈淑英不喜欢他,他总是变着法子逗她笑,可他始终没见到她对他笑。 他以为陈淑英是天生不爱笑,可当薄冉出生后,他远远的看见陈淑英对着薄冉露出了母爱般的笑容,他才知道她不是不喜欢笑,而是对着他,笑不出来。 自那以后薄懿的性子越来越沉闷,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心里,脸上那阳光灿烂的笑容再也没出现过了。 “你现在笑起来也还是那么好看。”白栀的手轻轻揉着薄懿的脸颊笑着说道。 白栀见过薄懿很多次笑容,现在和以前并没有改变多少,只是少了童真,但却多了些温柔和稳重。 薄懿要么不笑,要么是真的开心,也只有跟白栀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是真的开心。 第98章 不肯把爱分给他一点 白栀揉着他的脸颊,就像大人宠爱孩子般,这样的亲昵,他小时候渴望过无数次,可每次梦醒后,面对的还是冰冷的,虚伪的世界。 “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白栀感觉到薄懿灼热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原来被爱着,真的能回到小时候。”薄懿突然感慨道。 小时候他不曾拥有过的平常人轻易就得到的东西,此刻他拥有的远比那些还要珍贵,现在他也是被爱着的人了。 白栀听了薄懿发自肺腑的一句话,她顿时心疼极了,他们相互对视,她看到他眼底的忧伤,难道他真的没有童年吗? 白栀在画风筝画时,她问过一些关于薄懿小时候的事,薄萱那时候年纪也小,她怎么会记得薄懿曾经也是个爱笑的孩子,在她有记忆起,薄懿就已经深沉的像个大人了。 白栀完全是凭着现在她所了解的薄懿而想象得他小时候的样子,没想到薄懿竟因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笑容而记起了过去的自己。 “薄懿,能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样子吗?”白栀眼睛酸疼,嗓子都艰难地要说不出话来。“我想知道。” 薄懿沉默了片刻,他手里的风筝飞得越来越高,心绪不在此,都有些吃力。 “好,我说给你听。”薄懿收了风筝淡淡道。 两人背对背坐在草地上,他们是彼此的依靠。 “在我有记忆起,我的母亲就没有笑过,似乎对一切都很冷淡,我以为她只是不爱笑,所以我常常想很多办法逗她笑。”薄懿那时候也才五岁,他只是想让他的妈妈开心,可他不懂她为什么那样。 “你都做过什么呢?”白栀问道。 “我以为成绩优秀的孩子总会得到奖励,所以我努力把所有事情做到第一,可她好像并不关心这些。”薄懿继续说道,“我想亲自为她做些什么,可我连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她……”白栀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天下哪有这样的母亲。 她没有亲身经历过,又怎么能感同身受。 “也许她就是这样,生性冷淡。”薄懿也曾这样安慰自己,他从出生就和别人不一样,又怎么能和常人比呢。 他小时候也庆幸过,也以自己的身世背景为傲,从出生就得到了普通人可能几辈子都得不到的荣华富贵,可慢慢的就不是他以为的那样了。 “后来薄冉出生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她笑得很美,却不是对我。”薄懿说得很平淡,他早就不去奢望了,陈淑英在他心里就仅仅只是母亲,没有任何过多情感的母亲。 白栀背靠在薄懿身上,她听着他淡然得说着过去,他的字字句句都好像一根针,扎的她喘不过气来。 妈妈是一个多么神圣且伟大的身份,为什么她就不能把爱分给他一点呢? “从那一刻我才明白,她不是不爱笑,只是不爱我。”薄懿不管做什么,陈淑英都不在乎,哪怕对他严厉,甚至发脾气,她都没有过。 白栀抹了把眼泪,忽然转身把他抱进怀里,那样的他真的太让人心疼,“没事的,都过去了,还有很多人爱你的,我也会一直爱你。”白栀哽咽道。 “你哭什么?”薄懿很平淡,没有一点情绪波动,“早知道这样,就不告诉你了。” 那些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薄懿早就不在乎了,他曾经那颗最柔软的心已经被摧残磨炼的成了铁,被白栀的真情熔化过后,只为她跳动,只为她活。 白栀松开薄懿,只见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好了,都哭成小花猫了,怎么越来越可爱了。”薄懿宠溺的说道,毫不嫌弃地帮她擦眼泪。 “哼,你是不是骗我?是不是故意的?”白栀生气地打在薄懿身上。 “是真的。”薄懿真诚道,“我不难过是因为你爱我,我只要你的爱就够了。” 遇到白栀之前,他的心是冷的,不会有任何情感,可遇到她之后,那些不堪的过往早就被他弃之如敝履,什么都没白栀重要。 “为了给你做风筝,我的手都划破了好几道。”白栀委屈撒娇道。 “哪里?我看看。”薄懿一听就不淡定了,她流一滴血,他都慌得不行。 “哈哈哈~骗你的。”白栀突然开怀大笑,她就是想逗逗他。 “你个小坏蛋,看我不惩罚你。”薄懿非但没生气反而很开心。 白栀以为薄懿要打他,赶紧站起来狂奔,薄懿轻轻一笑就追了上去。 “跑哪去?”薄懿三两下就套牢了白栀,“你跑不掉的。” “我也没想跑,就是想气气你。”白栀一点也不怕他了,有什么说什么。 “嗯?纯心气我?”薄懿尾音轻挑,带着些玩味,“几天没打你,就让你这么胆大妄为了?” “你敢打我?”白栀反问道。 “当然不敢了,打在你身上,疼在我心里。”薄懿想到什么露出邪魅一下,“不过,偶尔教训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白栀没听懂他的意思,不过他用行动告诉了她。 薄懿轻轻挑起白栀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一个细密且绵长的吻。 “你耍赖,你没经过我同意,就随便亲我。”白栀说着没底气的话。 “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薄懿想巩固一下自己的位置,维护自己的某些权益。 “当然是男女朋友了。”白栀信誓旦旦道。 “嗯?那你的名字为什么出现在我的配偶栏里?”薄懿陪着她闹。 “我不管,你没求婚,没仪式,那都不算数。”白栀故意耍小孩子脾气。 “有那些,你就答应嫁给我了?”薄懿眼睛一亮问道。 “不一定,还得看你的诚意。”白栀说道。 “好,我知道了。”薄懿心中了然,他想了想确实是他亏欠她。 “你知道什么了?我还没说完呢。”白栀追着薄懿喊。 “跟我一起放风筝。”薄懿不再提之前的话题,他拿起风筝再看了一眼那上面的他,是时候该忘掉过去重新开始了。 “好啊。”白栀点头道,“你在后面助跑,我来牵线。” “知道了。”薄懿说完就拿着风筝寻找合适的风向。 薄懿找好位置后,和白栀两人相配合,一起放飞了风筝,他赶来白栀身边,握着她的手,帮她一起控制。 “它飞得好高啊。”白栀被薄懿护在身前,这样的场景也曾是她梦里出现的画面,只不过梦里陪她放风筝的人是她从没见过的爸爸。 第99章 就像蝴蝶一样 风筝飞得越来越高,他眼前的儿时模样也越来越模糊,心里也越来越畅快。 “你干什么?”白栀看到薄懿的手里突然出现的刀片大惊道。 “放他自由,也和过去说再见。”薄懿淡淡道,他想剪断风筝,让风筝带着儿时的他随风飘逝,褪下束缚,奔向自由。 “嗯,我陪你一起。”白栀握上薄懿的手,和他一起割断了风筝线,那连接着过去的线真的断了,未来会更好。 白栀和薄懿看着风筝乘着风飘向了远方,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一起告别了过去,缺失的童年还会再弥补回来的,因为身边站着对的人。 这时,薄懿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就挂断了电话,接着对方又打来了。 “怎么不接电话?”白栀问道。 “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薄懿淡淡道,电话断了没再响。 但他收到了一条短信还有一个地址:我今天必须见到你。 对方很强硬的语气,薄懿只是皱了皱眉,并不打算理会。 “是谁找你啊?”白栀看薄懿变了脸色问道。 “我父亲。”薄懿如实回答,这件事他也没必要瞒着。 “他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你还是去见见他吧。”白栀劝说道。 白栀只见过薄城两三次,还是她刚跟薄懿结婚的时候,她对他的印象并不差,薄城并不像陈淑英那样针对她,他看她的时候脸上也带着笑意,但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薄懿握着手机思考了片刻说道,“你在家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知道了,快去吧。”白栀笑笑说道,薄懿这么黏她,她一点也不反感。 薄懿临走时在白栀额头留下一吻,没等白栀反应过来,他就转身迈着长腿离开了。 白栀也没跟他计较,莞尔一笑,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butterfly歌舞厅,这是薄城唯一经营的产业,和薄氏无关,也是他亲自为白薇建造的歌舞厅,本来是送给她的礼物,可她却突然消失不见了,就像蝴蝶一样。 薄懿一进门就被嘈杂的音乐声惹得烦闷,他最讨厌聒噪的环境了,如果不是薄城叫住了他,他真的就转身离开了。 “来了。”薄城站在二楼远远的望着薄懿,一副惬意的姿态,手里还摇晃着酒杯。 “换个安静一点的地方。”薄懿不耐烦道。 “跟我来。”薄城说道,薄懿跟着上了楼,进了最里面的包厢。 尽管门已经关上了,可外面吵闹的音乐声还是能听到几分,薄懿真的不明白这样吵的音乐有什么好听的,还是他的归来阁更舒心。 “有话快说。”薄懿开门见山,这样的环境惹得他烦闷。 “你有什么急事?”薄城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他的情绪,“我们父子俩,难得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聊聊。” “家里还有人等。”薄懿冷淡道,他并不想跟薄城聊家常,他们的关系还没亲近到可以无话不说的地步。 “白栀?”薄城淡淡一笑,不知道在想什么。“你还是更像我。” “呵!”薄懿嗤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薄懿满脸不屑。 “确实,你比我更专一更深情,也更幸运。”薄城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一口干了一杯酒抬头问道,“来一杯?” 薄懿并未作答,薄城顺手给他倒了一杯。 “你去看过你爷爷了?”薄城进入正题。 “你看见了?”薄懿反问。 “我看见了放在那的百合花,是白栀准备的吧。”薄城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但薄老爷子墓碑前的百合花是以前从来没出现过的。 薄懿没说话算作默认,“你什么意思?”他来这并不是想听薄城说这些的。 “还是小姑娘心细,还能想到这些。”薄城抿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她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温柔善良又……” “够了,白栀只是她自己,她跟你那些红颜知己没有一点关系,我奉劝你别打她的主意,否则别怪我大义灭亲。”薄懿愤怒着威胁薄城。 薄城曾经的风流史,在海城谁人不知,可他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对一人一往情深,为她忠贞不渝,从此转了性。 “你把我当什么了?没有人能比得上她。”薄城那样说并不是想对白栀怎样,只是她的眉眼很像她,他找了这么多年,白栀是最像她的。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薄懿声音冷冷的。 “我不会对她怎样,反而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薄城说道。 自从白薇离开海城后就不知所踪,薄城就跟发了疯一样到处找她,却始终没找到,连她的消息也没有。 后来薄城就凭着印象中的她开始寻找与她相似的女人,不管是眉眼还是性格,他都把那些女人尽收囊中,只是给了她们一个安身之所,想要留下的就都留在了歌舞厅,离开的,他对她们也很大方。 薄城每天就守着这片地,看着与她相似但却不是她的人,心里想的都是白薇,每天都空落落的。 “亲生女儿?你觉得你配吗?”薄懿彻底怒了,薄城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觉得无比可笑。 薄城不是没怀疑过白栀的身份,她们都姓白,长得也很像,尤其是眼睛,清澈得看不出一点杂质。 他问过蒋正柏,虽然他没说实话,但他心里已经认定白栀的身份了,白栀在薄家,白薇还能不出现吗? “我知道我不配做你父亲,你对我有怨恨,我都能理解,但你也不能连带着恨你爷爷,又逼死你二叔,甚至薄家都快散了。”薄城突然高声道。 他自知自己没资格管这些,毕竟是他亲自放弃的东西,薄家以及薄氏都不是他做主,他对薄懿也从来没尽过一点父亲的责任,现在却又来指责他。 “这也不是你想要的吗?”薄懿仍端庄地坐着,但表情冷到了极致,“怎么?放弃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再参与任何跟薄家有关的事,现在后悔了,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第100章 一巴掌换你不再打扰,我觉得值了,你觉得呢? 薄城是最没资格指责薄懿的,在薄懿刚出生的时候他就离开了薄家,薄懿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是他先放弃了他想要的家,又把那些本不该他承担的重负推给了他,薄城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是,你说的都对,我不配。”薄城激动得站了起来,手指着薄懿大喊道,“可你身上流得是薄家的血,是你爷爷一手把你养大的,他走了这么多年,你不去看他,我也没说什么。” “但你怎么能对你二叔下手?那是你亲二叔啊。”薄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他知道薄懿恨他,但却不知道他对整个薄家都有恨。 薄懿嗤笑一声,双腿交叠的姿态,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反驳道,“那你还是我亲生父亲呢,可若是有一天,你对我不利,我照样容不下你。” 薄懿就知道,薄城找他不会是什么好事,他们之间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谈话。 薄懿真的对他心寒了,薄城一听说薄康出事了,他都不曾了解事情的原委,就一口咬定薄康的事和他有关,他可是他亲儿子啊。 薄懿的血再冷,心在狠,他也不至于去动一个无辜的人,更何况是薄康在处心积虑想要除掉他,他不过是让他受到该有的惩罚而已。 可薄康偏偏动了他的逆鳞,他千不该万不该挟持白栀来威胁他,死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若是换了别人,薄懿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的。 “你,你简直大逆不道。”薄城被气急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那一巴掌怎么也打不下去。 他们之间的联系仅仅是靠着那点微薄的血缘,可没了这些,他们更像是仇人。 “怎么?还想打我?”薄懿笑得大声,他就想知道他下得去手吗?带着挑衅的语气说道,“你不配。” 薄城是被薄懿逼急了,他真的一巴掌扇在了薄懿的半边脸上,他打完了他,手都在颤抖,薄城顿时心虚极了,他居然真的打他了。 薄城那一巴掌用得力气可不小,但薄懿也犟得很,他愣是坐着没动,任由他的巴掌从他脸颊划过,他明明可以躲过去,可他就是没躲。 薄懿感觉到脸颊火辣辣的,显然已经红肿起来了,但他仍不为所动,他倒吸了一口气,咬了咬舌头,带着一些嘲讽的意味说道。 “一巴掌换你不再打扰,我觉得值了,你觉得呢?”薄懿不屑一顾。 他真的没想到薄城居然动手了,不过他也不是没准备,他更不是怕他,他只是想他不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尤其是打扰白栀的生活。 “你故意的?”薄城反应过后,他都分不清是薄懿太可怕,太有心机,还是他高估了他。 “我二十多年的人生,你从来没参与过,以后也没必要再出现了。”薄懿抖了抖腿站起身,转身就往门口走。 “从你抛妻弃子的那天起,你就不再是我的父亲了。”薄懿说完就推门而出。 这么多年他能叫他一声父亲,只是还没撕破脸,如今他不再对他抱有希望,该说的也都说了,薄家算是真的散了。 薄懿走后,薄城整个人无力的跪坐在地上,他眼里噙着泪笑出声来,笑得很难看,他也不想这样,他也想弥补他的,可是好像他早就不会原谅他了。 薄城想想自己这一生,真的挺失败的,前半生都在游玩享乐,肆意挥霍,后半生因为一个女人迷失了自我,不仅毁了薄懿的一生,更是葬送了整个薄家。 纵使他想要做些什么来弥补都已经来不及了。 薄懿从歌舞厅出来时,正好遇上盛璟宥,“三哥,你这是转性了?居然也来这种地方了?”盛璟宥在歌舞厅门口看见薄懿,真是惊奇极了。 薄懿身上的冷气还未消散,这个时候他一点都不想搭理盛璟宥。 盛璟宥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下了车,紧接着,他车的副驾驶位也走下来一个浓眉大眼的女人,看到路边的薄懿,脸上洋溢着让人看着不舒服的笑容。 “薄总,久仰大名。”那女人看着薄懿的笑意更浓了,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你喝杯咖啡?” 薄懿最反感这样的女人了,一身刺鼻的香水味,还有那化得很浓的脸,真让人倒胃口,他瞧都不瞧那女人一眼,更不愿意和她搭话了。 “别白费心思了,我三哥是看不上你的。”盛璟宥知道薄懿的性子,他不说话就是想让盛璟宥处理,毕竟是他带来的女人,薄懿给他几分情面。 薄懿转向一边,盛璟宥看出他的不耐烦,“我奉劝你一句,他,你招惹不起。” 那女人还是不甘心,像薄懿这样的大人物,平常根本遇不到,今天她能遇到,那就是老天给她的机会。 那女人越过盛璟宥试图凑近薄懿,盛璟宥只是无奈一笑,他心想又多了一个不怕死的。 薄懿哪会给那个女人机会,他头都没转,背对着她,冷声道,“滚!” 只一声一个字,那女人就吓得不敢上前了,她灰溜溜的踩着高跟鞋跑也似得走了。 “三哥,今儿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盛璟宥似乎心情很好,薄懿这也算是帮了他,帮他摆脱了那个相亲对象。 他才二十出头,就被盛老爷子逼着相亲,还都是些胸大无脑的女人,别说薄懿看不上了,就是他也瞧都不想多瞧一眼。 “东西呢?”薄懿转过脸问道。 “你不说我还忘了,等我一下。”盛璟宥想起什么就跑回车里拿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按照你给的图纸手工定制的,知道你着急,我就让人催了催。”盛璟宥把盒子递给薄懿。 大概半个月前,薄懿突然发给他一张手绘的图纸,什么都没说就让他按照他的要求把东西做出来。 “嗯,回头给你报销。”薄懿拿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这才心情好点。 “那都是小事,兄弟之间不谈这些。”盛璟宥虽然不计较这些,但他还得吐槽一下,“三哥,你不知道,给你做这个东西可是费了我好大功夫。” 虽然薄懿提供了最珍贵的材料,但这东西做工很精细,一般人还真不敢下手。 “那要不免了?”薄懿故意逗盛璟宥。 “别啊,三哥,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盛璟宥被吓到了。 薄懿把盒子放进衣服兜里,抬头刚想说什么,就被盛璟宥发现了。 第101章 留着,有人会心疼 “三哥,你被打了?”盛璟宥看到薄懿左边脸上很明显的巴掌印脸色都变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谁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敢对你动手?” 盛璟宥当然知道薄懿的身手了,一般人是近不了他的身的,除非那人身手比他还要好,看来是练家子,盛璟宥只能想到这些。 “怎么?难道你还想替我打回去?”薄懿都快忘了脸上还挂着彩。 “能伤你的人,我肯定不是对手,但我可以叫人来帮你教训他。”在他们几兄弟里,盛璟宥身手最差,但他的手下最多,出了事不怕没人。 薄懿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不能太高看盛璟宥,以他的脑子能想到那一种情况就不错了,“是薄城,他就在里面,你去叫人吧。”薄懿指着身后的歌舞厅说道。 “什么?那人居然躲在这里面,怪不得你会进出这种地方。”盛璟宥算是弄明白薄懿为什么会出现在歌舞厅了,但他好像漏了关键信息。 薄懿已经对盛璟宥无语了,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等着,我一个电话,要多少人有多少,一定帮你出气。”盛璟宥刚拨通电话,他顿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薄懿,“三哥,你刚刚说那人叫什么?” “薄城。”薄懿很有耐心,再次重复道。 “是我想的那个人吗?”盛璟宥不确定道。 “你觉得呢?”薄懿反问道,偶尔逗一逗盛璟宥,也挺好玩的。 盛璟宥不知该不该问了,突然电话接通,那头刚传来声音,盛璟宥赶忙说道,“暂时不需要人了。”话落,他就挂了电话。 “他为什么打你?”盛璟宥终于想明白了。“以你的身手绝对能躲过的,除非你是故意的。” “他以后跟我不会再有任何关系。”薄懿淡淡道,薄家也不是曾经的薄家了。 “三哥,不提他了。”盛璟宥安慰道,他早就觉得薄懿应该自立门户,以薄懿的才能只会超越薄氏,可薄氏是薄懿用命保住的。 别人不清楚薄懿为了薄氏付出了什么,可盛璟宥是亲眼看着他一步一步让薄氏在海城站稳脚跟,又接着开拓海外市场,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他又怎么能让他放弃?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薄懿拍了拍盛璟宥的肩膀说道,“玩心该收一收了,听你爷爷的话,早点定下来也好。” 平时薄懿看似对盛璟宥很严厉,但却是真的把他当弟弟看待的,他心里的伤,薄懿也没办法帮他走出来,只能劝他向前看。 “三哥,我不像你能遇到三嫂这么好的人,而且我觉得还是一个人更自在。” 自从盛璟宥经历过白栀为薄懿挡刀的事,他对爱情有了新的看法,但并不觉得这世界上只剩下爱情了,尤其是薄懿和白栀之间的真爱更是罕见,况且他一个人也并不觉得孤独。 “算了,不逼你了。”薄懿也不想给他太大压力,他觉得好就好,也许某天他也会遇到一个能让他放下过去的人,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三哥,你这脸,你确定不去处理一下吗?”盛璟宥指着薄懿的脸提醒道。 薄懿这么精致的一张脸,那巴掌印的痕迹可不小,薄城得下了多重的手啊。 “留着。”薄懿说完看着盛璟宥一副不解的样子看着他,笑了笑说道,“有人会心疼。” 盛璟宥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直冲薄懿竖起大拇指,“那你被打的这一下,真是值了。” “行了,我走了。”薄懿的小心思被拆穿,他还是赶紧回去找白栀诉苦吧。 “走吧,走吧,不然过一会儿都消肿了。”盛璟宥笑着挥手送走了薄懿。 薄懿带着脸上很明显的伤痕回到了锦云居,一进门就去找白栀。 “你回来了,正好饭也做好了。”白栀刚从厨房出来就远远地瞧见薄懿。 “这都是你做的?”薄懿走到白栀跟前指着桌上的饭菜说道,还有意无意的把左脸朝白栀那边伸。 “这个青菜和牛肉是我做的,其他的都是秦妈做的。”白栀头都没抬起来。 “那也很厉害了。”白栀不看他,薄懿只好频频点头。 “对了,你和你父亲谈得怎么样?”白栀终于问起重点了,她一抬头就看到薄懿左边脸上有淡淡的红痕,眉头皱了起来问道,“你这脸是怎么弄的?” 白栀终于发现了,薄懿脸上很平淡但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他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手还没碰上脸颊,就开始喊疼,“嘶,我以为没事了。” 白栀看到他的反应急坏了,脸色慌张说道,“什么没事,都肿起来了,肯定很疼吧。” 白栀拽着薄懿上了楼,又去拿来了医药箱,薄懿偷偷地看着她笑。 “你笑什么?”白栀给薄懿擦药看到他在笑。“不疼了?” “你这么担心,我哪敢喊疼啊!”薄懿轻声道。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是不是偷偷背着我学了什么不正经的东西?”白栀还记得以前薄懿可不是这样子的,是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的。 “怎么会?我只对你有不正经的想法,做不正经的事。”薄懿一副被冤枉的神情说道。 白栀被他的话说得都有些脸红了,一时没控制住力道,擦药的手多用了些力。 “轻点,我也怕疼。”薄懿觉得跟白栀在一起时,他还是装弱一点好。 “好了,你还知道疼呢。”白栀收好药箱,“被打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躲一下?” “你看出来了?”薄懿说道。 “他为什么打你?”白栀问道。 “我不想他以后再来打扰我们。”薄懿淡淡道。 “你和他关系也不好吗?”白栀沉默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在我刚出生时,他就走了,几乎从不回家,每次回家,我都看到他和我母亲吵架,直到爷爷去世,他才收敛了些。” 薄懿好歹也和陈淑英生活过几年,至少他是有妈妈的孩子,可薄城从没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甚至是他把重担都抛给了薄懿,薄懿因为他没有了自己的人生,每一步都被薄老爷子操控着,他又怎么能原谅他。 白栀听了薄懿的一番话,她更心疼薄懿了,这跟无父无母有什么区别,他明明有家,也有家人,可还不如一个孤儿过得开心。 第102章 我从来没有介意过他爱过别人 “没关系,你有了新的家。”白栀坐在薄懿的腿上抱着他的脖子,“这个家里,有你我,还有秦妈和李伯,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家人。” 薄懿露出一抹笑,“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白栀皱眉不解,薄懿凑近她耳旁小声说了什么,惹得白栀害羞的脸都红了。 “我是说雪球,还有薄萱,她们都是我们的家人。”白栀赶忙解释道。 “那被你这么一说,这个家还是个大家庭。”薄懿说道。 “那当然了,人多热闹嘛。”白栀还要感谢薄懿,他也给了她一个完整且幸福的家庭,“等我们老了,就每天在院子里喝喝茶聊聊天,这么想想就很开心。” “那你可怜可怜我,给我一个能陪你共度终老的机会。”薄懿突然一副委屈的样子求着白栀。 “看在你这么可怜又真诚的份上,就给你一个机会。”白栀手指轻挑着薄懿的下巴,这么一看确实很可怜,她也实在不忍心再考验他。 “那我有没有荣幸邀你共进晚餐?”薄懿的两只胳膊放在白栀的腰上,摆着头问她。 “什么时候?”白栀问道,她想肯定不是今天。 “我大度,再多给你一段时间适应。”薄懿早就想好了日期,那天是个很特别的一天,也是很重要的一天,他想从那天开始。 “嗯?你是说我小气喽。”白栀噘着嘴不满道,两只手在他身上胡乱抓着。 “我没有,你最好了。”白栀坐在他腿上都不老实,薄懿抱紧了白栀,就怕她不小心摔到地上。 “是吗?那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骗我。”白栀一脸阴笑。 “你不信我?”薄懿挑眉问道。 “你最近太猖狂了,我要好好治治你。”白栀说完手就伸向他的腰腹,小手胡乱的抓着,直冲他最敏感的部位。 薄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胡闹,眼底都是溺爱。 “怎么回事?你没感觉吗?”白栀诧异道,那么敏感的部位他不可能没反应啊。 “你想要什么感觉?”薄懿嗓音低沉。 “你不怕痒吗?”白栀还没见过不怕痒的人。 “我不怕痒,但是…”薄懿一只手托着白栀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两只张牙舞爪的手,随后薄唇轻启,“我怕你折磨我,怕控制不住…” 薄懿话没说完,白栀似乎预料到他会说什么虎狼之词,紧急抽出手,堵上了他的嘴,“别说了,我认命。” “嗯?刚刚不是还挺嚣张的吗?”纵使白栀堵着他的嘴,他也有办法说出话来。 “我…我错了,你最好了。”白栀感觉到一丝异样说完就神色慌张的从他身上下来,跌跌撞撞的跑开了。 薄懿看着白栀狼狈逃跑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早晚吃了你。” 他起身去了浴室,薄懿想不会太久了。 两个多月后的某天,薄懿郑重邀请白栀共进晚餐,欠她的都不能少。 “嫂子,今天走这么早啊?”薄萱问道,她中午都没看到白栀休息。 “你哥今天晚上约了我,要带我去一个地方。”白栀眉眼都是笑的,“他刚刚发消息说,半个小时就到。” “去一个地方?是不是去吃烛光晚餐啊?没想到我哥还有浪漫的时候。”薄萱直不敢相信,谁能想到从前那个内敛,戒欲戒色的男人也会有这么一天。 果然爱能改变一个人,有的人越变越好,而有的人却迷失了自我。 “我也没想到,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还有点怕他呢。”白栀回忆道。 “那你更喜欢现在的他,还是以前?”薄萱好奇道。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那都不是他吗?”白栀说道,“唯一变的是,我和他从陌生到熟知,再到不分彼此。” “你说的也是,真的爱一个人不会在乎他的过去。”薄萱低眸道。 “薄萱,你和我哥,你们怎么样了?”白栀知道蒋嘉在追薄萱,但她一直没问过薄萱对蒋嘉的意思,不过问就是不想干扰她的想法,毕竟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啊。”薄萱说得淡定,可眼底的情绪却出卖了她。 “你心里还有他,对不对?”白栀看得出薄萱的迟疑。 “要说一点都没有,也许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薄萱淡淡道。 “既然你对他还有感情,那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了?”白栀继续道,“我哥爱的人,其实一直都是你,他只是明白的晚了一点。” “我已经没有勇气再接受他的爱了,我不是四年前那个敢爱敢恨的小姑娘了,我也想要全心全意的爱,如果我不是他的唯一,我宁肯不要。”薄萱想得很清楚。 四年前的薄萱只想跟蒋嘉在一起,不管他能给她多少爱,她都是欢喜的;可现在,如果她不是他的全部,哪怕少一分,她都不想重新开始。 “你是介意他的过去吗?”白栀猜测道,她知道蒋嘉在国外读书时有过一段感情,但也就那一段,就差点要了蒋嘉的命。 她清楚的知道蒋嘉一旦爱上一个人,是会连命都不在乎的,只要对方想要,他可以毫不犹豫给她。 “我从来没有介意过他爱过别人,我只是羡慕她得到过他的爱,更恨自己为什么当初陪在他身边的人不是我,能改变他的人也不是我。”薄萱说道。 薄萱已经很久没有提起那件事了,她还记得他和她的命运就是从那天开始偏离轨道的。 想起那天薄萱一个人瞒着家里人偷偷跑到英国去看蒋嘉,蒋嘉出国时,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后来的某段时间,她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薄萱根据地址找到蒋嘉住的地方,她到了门口刚要敲门,才发现门并没关严,不知道是在等谁。 薄萱推开门,“蒋嘉哥,你在吗?”她喊了几声,却无人应答。 薄萱走进去没看到一个人影,室内都空落落的,好几个柜子上都积了灰,像是很久没住过人的样子,一点人气都没有。 薄萱看着室内灰暗的没有光亮,她心里开始害怕,掏出手机再次看了眼地址,她肯定蒋嘉就是住这里。 第103章 他好像比任何人都重要 薄萱确定地址没有错,即使再害怕她也没有想要回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见到他,她要知道他的安全。 “蒋嘉哥,你在这里吗?”薄萱莫名的心里很不安,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薄萱还是没听到有人回应她,她刚想到楼上看看,才迈了一步,突然楼上传来一阵破碎声,好像是玻璃破碎掉在地上的声音。 薄萱吓了一跳,迈出去的腿快速收回,刹那间蹲在地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那时她才刚满十八岁。 她躲在角落里听着头顶上一阵一阵玻璃碎地的声音,害怕极了,不敢抬头。 直到声音慢慢地变小再也没有了,她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没事的,不要怕,也许刚刚是风。 薄萱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要怕,可紧接着,楼上又传来“啊”的一声吼叫,很痛苦的一声呐喊,是心碎的声音。 薄萱吓得也小声喊了出来,在她捂紧耳朵的那几秒,许是周围寂静的空间竟让她觉得这声音很熟悉。 “是他,是他的声音。”薄萱认出了蒋嘉的声音,她确定了心里的答案,就好像浑身来了力量。 直到声音消失了,薄萱想要找到他,她勇敢地迈上了楼梯,楼上只有一间房。 她焦急地推开房门,以为终于能见到蒋嘉了,脸上的恐惧都被笑容替代。 “蒋嘉哥,我来找你了。”薄萱兴奋地推开门。 短暂的一秒钟,她再次变了脸色,她看到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怎么颓废成了这样,他离开时眼里明明还是有光的,怎么现在她看不到他眼里的光了。 他可是想要改变全世界的人啊,为什么他不再对她笑了。 她的眼眶顷刻间变得湿润,泪水如秋天的雨滴,一滴接一滴,越来越寒冷,就像没有尽头一样。 门开的一瞬间,她是无比期待的,在那之前她以为,蒋嘉在她心里是比薄懿还要重要的哥哥而已,他对她好,她也喜欢这个哥哥,所以她才有勇气一个人来英国找他。 可当她推开门后,她才知道她其实不是这样想的,他对她来说不仅仅是哥哥,他好像比任何人都重要。 “薄萱?你在想什么?”白栀打断了薄萱的回忆。“喊了你好久都没反应。” “啊?没,没想什么。”薄萱快速的平复情绪,脸上面无表情。“是不是我哥来了?” “应该是他,我去看看。”白栀刚转身出去就看到蒋嘉从外面进来。 “哥,你怎么来了?”白栀诧异道。 “薄懿在外面等你。”蒋嘉对白栀说的话,眼神却在她身后的薄萱身上。 “嗯,我知道了。”白栀拿上包就往外走,经过蒋嘉时,她善意提醒他,小声说道,“薄萱好像情绪不太好,你别惹她不开心。” 蒋嘉眼神会意知道了,白栀就走了,她还是担心的,怕他们真的就这么错过了。 “你怎么来了?”薄萱声音冷淡道,没有掺杂一丝情感。“公事还是私事?如果是私事的话,我今天没心情。” “公事。”薄萱一开口,蒋嘉就知道她心情不佳,而且是因为他。 蒋嘉想了想,最近他也没做什么事惹她不开心啊,知道她不喜欢他经常打扰她的生活,他已经减少和她见面的频率了。 若是要让他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里,他百分之百是做不到的。 “什么事?”薄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还在看手里的设计图纸。 他们两人此刻的位置,真的很像老板和客户,老板很威严,但客户却很卑微。 “我想求你帮我设计一款女士项链。”蒋嘉客随主便,自己坐在了薄萱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薄萱听到他说女士项链,显然她看图纸的手停顿了几秒,这些小细节都被蒋嘉尽收眼底,他想她或许还是在意他的。 “送给我妈的,她快过生日了。”蒋嘉解释道。 “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薄萱眼都没抬,随口问出,“既然是送给阿姨的,那你为什么不亲自设计一款项链送给她?” 薄萱还记得蒋嘉跟她说,他又重新拿起画笔了,他的设计天赋可是无人能比的。 “我最近比较忙,可能没时间。”蒋嘉想让她接下这个订单,也只好骗她了。 “我不了解阿姨的喜好,没办法做出满意的设计。”薄萱的每个设计都必须先过自己这一关,她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 “没关系,我妈她不挑,你喜欢的她也喜欢,就按照你喜欢的样式来。”蒋嘉说道。 “你确定是送给阿姨的?”薄萱不得不怀疑他的意图。 “当然,我没必要骗你。”蒋嘉就知道她会怀疑,“况且你不是知道她的生日吗?” 薄萱确实知道吴曼的生日,蒋嘉确实没骗她。 “抱歉,这个单子我接不了。”薄萱还是不想跟他有过多来往。 “你确定不再考虑考虑,我可以出这个数。”蒋嘉很有把握的样子冲她比了个数。 薄萱迟疑片刻还是拒绝,虽然这笔钱够她接半年的单子了,但她做事有原则,不会多收一分钱。 “我真的就只是想要你帮忙而已,没有别的了。”蒋嘉见薄萱不松口,他只能打苦情牌,“你也知道我有多久没碰过设计了,早就不如当年了。” 薄萱沉默了,她知道对一个设计师来说,长时间不拿笔,真的会灵感匮乏,甚至再也回不到曾经。 那对于想要做设计却再也画不出满意的设计图的人来说,真的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好,我接了,明天让你的助理把合同送来吧。”薄萱还是动摇了。 她知道他有他的骄傲,做设计曾经是他最开心的事,虽然不是因为她,但他能重新拿起画笔,她是支持的,毕竟他曾经是她的榜样。 蒋嘉因为那个女人爱上了设计,薄萱也因为他,喜欢上了这个行业,找到了自己追逐的梦想,有时候她是不是还得感谢那个女人。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自己带来了。”蒋嘉说着就拿出一份合同摆在薄萱面前,“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看来你是笃定我会答应了?”薄萱说道。 “并不是。”蒋嘉一口否定她的想法,“我只希望你来做这个设计,如果不是你,就不会再有这份合同了。” 薄萱听出来了,蒋嘉的意思就是这份合同只属于她,如果这份合同上的乙方不是她,那这份合同应该会不复存在吧。 薄萱没说什么接过合同,她看到合同里的内容大吃一惊道,“这合同是不是拟错了?” 第104章 那天你为什么哭? 薄萱翻开合同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样的错误,蒋嘉是不应该会犯的。 “没错,我要求的。”蒋嘉知道薄萱会是这个反应,但这份合同是他亲自过目的, “我为什么会是甲方?这不合规矩。”薄萱说道。 一般提出要求的一方是甲方,甲方的权利高于乙方。 “你在我这拥有绝对的主动权。”蒋嘉解释道,这是他求来的,薄萱应该拥有最大权益。 “这份合同我不签。”薄萱不想占便宜。 “为什么?主动权在你,如果你不想继续了,可以随时停止,你不需要付任何违约金。”蒋嘉说道。 “不是因为这个,我既然同意了,就不会半途而废。”薄萱是个很负责的人,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就放弃客户的要求。 “那是因为什么?”蒋嘉不明白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金额不对,我从来不多收一分钱,我的设计还不值这个价钱。”薄萱说道。 她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身价,纵使她设计的首饰小有名气,但还配不上蒋嘉开的价钱。 “你还真是不偏不倚,公正无私啊,换了别人巴不得我多拿钱,可你呢,倒是给我省了不少钱。”蒋嘉忍不住笑道。 “我不是你说的那些人,更不是在给你省钱,这是我的原则。”薄萱说道。“更何况,你以前也不是现在这样。” 薄萱这点倒跟以前的蒋嘉如出一辙,曾经的他最是公正无私,不偏不倚,还自称要改变世界,想要这个世界多一点公平,多一点美好。 蒋嘉听了薄萱的话,沉默了片刻,“你都说了是以前了,人要往前看这句话,也是你跟我说的。” 薄萱听他提起过去,想到那一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早就忘了。” “可我还记得,记得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事,就好像一场梦一样,醒来了还在回味……”蒋嘉不停地说起那一天,薄萱都有些不耐烦了。 她不想再听他说了,拿过手边的笔快速地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了字,“我签好了,没什么事就不招待你了。” 蒋嘉怎么不懂薄萱在赶他走,但他仍意犹未尽,知道她记得,但就是嘴硬。 “不是不签吗?怎么因为我打破你的原则了?”蒋嘉拿过合同。 “多赚的钱我可以拿来做慈善。”薄萱说道。 “以我的名义?”蒋嘉故意这么问。 “你想得美。”薄萱回嘴道,“慢走,不送。” “呵!都一样。”蒋嘉美滋滋的笑出了声,有时候和她拌拌嘴也挺好的,至少他还能和她说话。 “那你忙,我就不打扰了。”蒋嘉拿着合同走到了门口。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转头问道,“那天,你看见我,为什么流泪了?” “你记错了,我没有。”薄萱头都没抬本能的给出这样的回答,但她不知道自己中了他的圈套。 “奥,那可能是我真记错了。”蒋嘉笑着就走了。 蒋嘉走的时候在想:她说早就忘了那天发生的事,那为什么骗他说他记错了,明明她还记得。 薄懿带着白栀来到海城最高的摩天轮,坐在摩天轮里可以欣赏到整个海城的壮丽景色,尤其是夜晚的灯光秀。 “你怎么带我来这了。”白栀抬头望着这摩天轮就觉得很高,不由得有点害怕。 “我希望陪在我身边一起看这美景的人是你,不仅仅是此刻,还有未来。”薄懿说道。 “可是这太高了。”白栀不恐高的人看着这高度都有点接受不了。 “我还在你身边呢,难道你不想和我做第一对坐上这摩天轮的人吗?”薄懿问道。 “第一对?这是你建的?”白栀诧异道。 薄懿笑得神秘,“准确的说,这是我出钱专门为你而建的。” “那得多少钱啊?”白栀完全忽略了薄懿的浪漫,虽然知道他不缺钱,但也不能这么花啊。 “给你花钱,多少都值。”薄懿挣的钱不就是想让白栀开心,她的一个笑容在他那都是无价的。 既然是薄懿亲自为她建的,白栀说什么也得上去体验一番,毕竟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坐摩天轮。 薄懿牵着白栀坐上了绝无仅有的摩天轮,此刻的幸福真的具象化了。 “真的好美啊。”白栀激动地望着下面,海城的繁华尽收眼底,光看灯光就目不暇接了。 “还有更漂亮的。”薄懿说完,天空中开始绽放烟花。 烟花绽放的瞬间,似乎整个世界都照亮了,绽放后又似流星般坠落,虽然它的生命只有短短几秒钟,但却活出了精彩。 白栀看着就在眼前的烟花,还没来得及感叹,她就看到烟花摆出了数字:0628。 “怎么又是这串数字?”白栀小声道,她见过好几次这串数字了,却没问过薄懿。 “白栀,我们把每年的六月二十八号都当成纪念日来过,好不好?”薄懿没发现白栀的心不在焉。 “不好,我不喜欢这串数字,也不喜欢这一天。”白栀没想到那串数字竟是个日期,但这个日期一点都不特殊,既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他的生日。 “为什么?可是这一天是……”薄懿没有感觉到白栀心里的失落。 “够了,这一天对你来说很重要的吗?所以你就把时间定在了这一天,可是我真的不喜欢。”白栀突然情绪激动。 她想起两个多月前,她决定给他和她更近一步的机会,是他自己说再等等,没想到等的是这一天。 白栀不明白这一天对他来说到底为什么这么重要,她没问过,他也没说过,但这串数字从很早就存在了,她很确定和她没关系。 因为地位和身份都和薄懿不对等的白栀还是胆怯了,是她太自卑还是他没给够她安全感呢? “好,是我的错,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你不喜欢那就不管它了。”薄懿才注意到白栀的情绪不对劲,他没有对她发脾气,而是很有耐心的哄她。 白栀可以对他发脾气,尽管是无理取闹,他都不会生气。 “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我是不是真的很差?”白栀意识到是自己的错,眼里流出两行热泪。 薄懿如此纵容她的坏情绪,明明他没错,却还来哄她,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差劲了。 “怎么会呢,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没有人能比得上你。”薄懿轻轻拭去她的泪水,他一哭,他的心都乱了,恨不得想把全世界都给她,只希望她是笑着的。 第105章 当然是你了,我的薄太太 薄懿不知道白栀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但他就是愿意宠着她,包括她的坏情绪。 “那如果万一有一天有比我更好的人,你会不会爱上她?”白栀哽咽着问道。 “不会。”薄懿很坚定的回答,不管问多少遍,他都会是这个答案。 “为什么?” “因为即使她再好,都不是你,我爱的不是一个名字,也不是一个人的能力,而是你。”薄懿解释道。 “是你让我重新爱这个世界,是你让我觉得自己不是工具人,是你让我感受到被爱着有多幸福,是你给了我一个充满爱的家,这个家因为有你才叫家。” “所以,我爱的只是你,你给我的一切,都是无价的,也只有你能做到,你不是最差的,我才是那个最需要你的人。” 薄懿把自己的心里话都告诉了白栀,他想让她明白她一点都不差,反而他才应该没有安全感,他才是最怕的那一个。 “怎么又哭了?是不是……”白栀被他感动到了,眼泪止不住的流,薄懿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是幸福的眼泪,我很开心,开心到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白栀笑着说道,他真的给足了她安全感。 白栀想明白了,她在意的那些,对他来说都是累赘,她只知道他爱她就够了,而他也在用所有方式证明他有多爱她。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薄懿看到她笑,这才松了口气。 “所以这一天为什么很重要?”白栀终于问出来了,她之前发脾气就是笃定跟她没关系,怕他瞒着她什么。 可现在她不在乎了,因为他们始终是相爱的,是拆不散的。 “你终于问我了,我以为你记得呢。”薄懿没有说,他以为白栀是记得这一天的。 “记得什么?”薄懿这一说就换成白栀慌了,这天和她有关系吗? “这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那一天,我确定我想娶你。”薄懿说道。 他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想要把她拴在自己身边的,可奈何从那以后他就没什么机会再见她。 他知道她怕他,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学着对她温柔,学着除了冷淡以外更多更丰富的表情,只是想她能亲近他一点。 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开始是从意外先到来的,错了的顺序,他想从今天开始纠正。 “奥,我想起来了,原来你这么早就想娶我了,可是那时候我好像有点怕你。” “我看出来了,所以我为你改变了很多,只是想要你多看我一眼。”薄懿眼底含情道,“白栀,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吗?” 薄懿突然单膝下跪,手里还多出了一个盒子,白栀心跳得很快。 “你是在向我求婚吗?”白栀问道。 “虽然你上次给了我能陪你共白头的机会,但我还是希望我们的婚姻能完整。”薄懿花了两个多月就在等这一天,“白栀,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这次白栀没有一点迟疑,很确定的给了他答案,她也认定他了。 这三个字是他听到过的最动听的告白,比任何事任何话都要美妙悦耳。 “你还跪着做什么,不给我戴上吗?”白栀看薄懿愣了神,冲他伸出了手。 薄懿从地上坐到白栀身边,他放下她的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 “怎么是项链?”白栀惊讶道,求婚不都是钻戒吗?他怎么求婚用钻石项链的。 “我们结婚时我戴在你手上的戒指就已经是独一无二,专门为你定制的了,可是婚礼后就没见你戴过。”薄懿的手上至今还戴着婚戒。 白栀确实在婚礼结束后就摘了婚戒,只是当时她觉得那戒指并不属于她,那时他们还是协议婚姻。 “那个婚戒看着就很贵重,我怕弄丢了。”白栀早早就把婚戒收了起来,况且他们还是隐婚,外界并不知道她是薄懿的妻子。 “是怕弄丢,还是想着以后还给我?”薄懿一语道破白栀当时所想。 “那个时候我们不是还没在一起吗?谁能想到…就这样了。”白栀心虚的说话都不顺畅了。 “送给你的东西,我就没想收回来。”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他只为白栀这么费心思,“况且那枚戒指本来就是为你而存在的。” “那我回去就把它找出来,你重新给我戴上,行不行?”白栀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撒娇道。 “行,不过这条项链也是我专门为你定做的。”薄懿拿出盒子里的项链,“是我亲自提供的设计思路,知道你喜欢简约的设计,所以都是按照你的喜好。” 白栀看着这条项链,确实是她喜欢的款式,简约的链条,还有吊坠,居然是栀子花样式的,用碎钻做出来的栀子花纯净而透明,带有淡蓝色调,淡雅又不失高贵。 “它真的好漂亮,我从没见过这么像栀子花的吊坠。”白栀喜欢极了。 “栀子花,象征着永恒的爱和约定,就像你的名字一样,是带着爱的。”薄懿说道。“这条项链就代表着我们永恒的爱,只要它在,就永远不会凋零。” “看来薄萱说的没错。”白栀突然提到薄萱,薄懿都有些不懂了。 “嗯?薄萱说什么了?”薄懿问道。 “你浪漫起来,谁都比不过。”白栀说道,虽然有些难以开口,但这就是事实。 “那你喜欢吗?” “喜欢啊,珠宝首饰,哪个女人不喜欢。”白栀故意道,她知道薄懿问的是什么。 “不过,我更喜欢你啊。”白栀双手捧着薄懿的脸深情道。“帮我戴上吧。” 薄懿心满意足的把这条世界上绝无仅有,用钻石之王打造的项链戴在了白栀的脖子上,他们的约定从此刻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回到正轨。 “真美。”薄懿感叹道,白栀的美是不需要用任何东西修饰的,是天生的美人。 “是说我美,还是项链美?” “当然是你了,我的薄太太。”薄懿抱着白栀,嘴上跟抹了蜜似的。 怎么会不甜呢?她的唇就是会让他上瘾的糖。 第106章 故意勾我…嗯? 薄懿和白栀在摩天轮上不知道坐了多久,白栀终于答应他的求婚了,他们也算是真正合格的夫妻了。 既然白栀都答应他了,那他对她做点什么,是不是都不用打报告了。 薄懿看白栀的眼神忽然都抹上了一层欲,像是要把她看穿。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白栀哪里知道薄懿在想什么。 薄懿笑得很危险凑到白栀耳边说道,“薄太太,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好啊,正好我也饿了,吃完饭再回去吧。”白栀肚子都空了。 “回家再吃。”薄懿不容白栀拒绝,就通知下面的人停了摩天轮,他抱着白栀就上了车,一步狂飙,直奔锦云居。 白栀都不知道薄懿急什么,不过回家吃也好。 薄懿火急火燎的带着白栀赶回了锦云居,他们一到家,整栋别墅都是黑着灯的。 “灯怎么都没开?秦妈,李伯,你们在吗?”白栀摸着一丝月光进了屋。 “怎么好像没有人?”白栀喊了几声没人回应。 白栀转过身问薄懿,可薄懿的眼早就蒙上了一层欲,他欺身单手搂过白栀纤细的腰肢,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我给他们放假了。”薄懿声音暗哑,低沉的嗓音很是性感。 “放假?为什么?”白栀不解,她记得秦妈和李伯已经没有家人了。 “因为我想和你……”薄懿慢慢向白栀逼近,他的唇落在她耳边轻声说。 白栀听到薄懿说的话,瞬间羞红了脸,“这种事你怎么能说出来呢?” “不能说吗?”薄懿一脸无辜,继续说着白栀听不得的话,“那不如我们……” “好了。”白栀预测到薄懿接下来会说什么,在他开口时便堵上了他的嘴。 薄懿的嘴被白栀的手堵上了,顷刻间,谁都没再说话,室内安静的能听到他紊乱的呼吸声,还有她“砰砰砰”的心跳声。 薄懿没有拿开白栀的手,只是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这香气就像瘾一样,想要汲取更多。 他终是按捺不住心里的那头野兽,亲上了她的手心。 一个温柔又滚烫的吻落在白栀的手心,这感觉就像触电一样,直击心脏的柔软。 白栀下意识的放下了手,想要逃离他的禁锢,结果还是落败了。 薄懿单手搂着她的腰,紧紧地,难以挣脱。 “想跑?”薄懿嘴角噙着笑。 “我没有,我只是还没准备好。”白栀慌张开口。 虽然他们不是第一次了,但那也是在结婚前发生的一次意外,那次她的意识并不是清醒的,更何况过去那么久了,她怎么会记得…… “你不需要准备什么,一切有我。”薄懿看出白栀的害怕,他知道那次对于她来说并不是美好的回忆。 “能不能先去洗澡?”白栀说道,她也是爱他的,也想给他自己的一切,但还有件事需要完成。 “好,满足你。”薄懿一口答应,他也没想逼着白栀主动,只要她愿意,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薄懿主动把主卧的浴室让给了白栀,他去了隔壁房间的浴室。 片刻后,薄懿回到房间的时候,他看到白栀已经在等他了,有些惊讶。 “怎么没吹头发?”薄懿披着睡袍走过来。 “我有东西要给你。”白栀没有回答,她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什么东西。”薄懿不知道白栀要给他什么东西,只是她的声音突然很平淡,听不出喜怒,甚至是很严肃。 白栀从袋子里拿出一份文件,薄懿一眼就瞧见“婚前协议书”几个大字。 “这不是我给你的保证吗?”薄懿当然记得这份协议书了,他们还曾因为这件事吵过一架,那是他第一次没有信守承诺,骗了她。 “你打开看看。”白栀递给薄懿那份协议书。 如果不是他们的关系发生了改变,白栀也许永远不会再拿出这份协议书,只要日期一到,她真的会潇洒的离开吗? 在当时,她的答案是不确定,她犹豫了,没有原因。 “你没签字,为什么?”薄懿很快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仅有他的签名,另一栏是空白。 “如果是在那个时候问我,我会告诉你,我不知道。”白栀解释道。 “那现在呢?” “现在我的答案是,从那时起我就再也离不开你了,只是我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晚了一点?” “不晚,刚刚好。”薄懿眼眶泛着红,那个时候他真的好怕她离他越来越远,好怕再也没办法走进她心里。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已经住进她心里了,她也是后来才明白,她对他的爱不是一朝一夕,而是慢慢累积,直到深深根植在她心里,再也无法动摇。 “那你愿意牵着我的手,与我并肩,看日升日落,走过春夏和秋冬,从青丝到白发吗?”白栀深情表白。 “求之不得。”薄懿此刻感觉到无比的幸福,这都是白栀带给他的感觉,他从未体会过的,用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的喜悦。 白栀听到薄懿的回答,连眼睛都是笑的,她早就准备好了,他们注定会相爱。 白栀确定心中所想,她没等薄懿从喜悦中挣脱出来,就踮起脚,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抬起头吻上了他弯着的唇。 白栀第一次主动吻他,他惊得直接愣住了,心跳都慢了半拍,一时间都忘了回应。 薄懿被白栀不熟练的吻技撩拨着心弦,被她勾得心痒难耐,瞬间化被动为主动。 薄懿一只手扣在白栀脑后,让她与他的距离更近,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果然这件事的主动权回到薄懿手上,一切都变的得心应手。 薄懿落下的一只手缓慢的移动到白栀身前的睡袍带子上,轻轻一扯,带子就被解开了。 “去床上。”白栀从意乱情迷中找回一丝理智,他推着薄懿往床上走。 薄懿等不及了,直接打横抱起了白栀,他腰间的系带都被扯掉了,胸膛半露着,伴随着沉重的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着。 薄懿的头发还是湿的,发尖的水聚到一起,顺着脸颊流到了他的喉结上。 白栀被勾引着摸上了他的喉结,指尖触碰时,薄懿忍不住吞咽了口水。 “故意勾我火,嗯?”薄懿把白栀放到床中间,随后欺身而上,手挑起她的下巴问道。 第107章 他问她委屈吗 白栀被薄懿放到床上,他压在她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两人的视线变得滚烫。 “薄太太,你真美。”薄懿由衷的感叹道。 她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在床上四散开来,沐浴过后的皮肤白嫩光滑,肤如凝脂,不经意间清甜的香味吹进他的鼻间。 白栀望着薄懿的眼睛,清澈又明亮,此刻他的心思最好猜了,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在等白栀的回答。 “轻一点,我怕疼。”白栀娇羞的开口,言外之意就是可以了。 薄懿得到白栀的同意,他的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慢慢的低下头来吻上她那娇艳欲滴的唇。 从一个温柔到不能再温柔的吻开始,白栀逐渐沉浸于他的掌控中,被带进他的节奏里,慢慢的从恐惧变成享受。 此刻的他们是最幸福的,他们终于完全的拥有彼此了。 皎洁的月光照进屋内,一整晚都沉浸在这美好中。 不知折腾到几时,他才放过她,心满意足地抱着累到毫无力气的白栀简单沐浴过后又回到了床上。 薄懿把浑身瘫软的白栀揽进怀里,她依偎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渐渐入睡。 如此美好的夜晚,薄懿怎么舍得睡,他侧身搂着白栀,手附在她的腰上,看着她慵懒的睡颜,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知道自己对她做得有点过分,缠着她多要了好几次,为了让她明天醒来不那么难受,他只好在她睡着时轻轻地按摩着她的腰,好让她睡得舒服些。 本来这个夜也没剩多少时间,终究是迎来了新的一天。 白栀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刺眼的阳光连窗帘都遮不住,她恍恍惚惚清醒过来。 白栀逐渐适应了强光,一睁眼便看到薄懿还在,以为还是早上,毕竟薄懿可是从来都不迟到的,“几点了?” “已经是中午了。”薄懿答道,全然没有要起身的准备。 “什么?迟到了?”白栀一下子反应过来,刚刚还半醒,现在彻底清醒了。 薄懿一把捞过坐起来的白栀,把她紧紧地禁锢在怀里,“我帮你请假了。” 白栀长舒一口气,转过身面对薄懿,“你怎么也没去公司?” “我决定休息一段时间,好好陪陪你。”薄懿说道。 “真的吗?你确定你能放心?”白栀知道薄氏对薄懿来说也很重要,否则就不会拼命保住薄氏了。 “我们还没度过蜜月,你想去哪玩?”薄懿没有回答,反而说着其他。 “我想去好多地方,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白栀很憧憬能旅行。 白栀和白薇在一起生活时,虽然经常在搬家,但她也没好好到外面玩过,白薇一直不允许她到处乱跑,为此白栀还和她吵过。 那个时候她始终不明白白薇为什么到处躲着,她不知道她在躲什么,可后来才知道…… 直到她寄住到蒋家后,也没能更自由,除了学校和蒋家,没再去过别的地方。 白栀思绪飘远,薄懿突然眉头紧皱,他的手摸上了她胸口的某处。 “嘶!”白栀感受到一股凉意,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还疼吗?”薄懿以为自己弄疼了白栀,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早就不疼了,只是你的手太凉了。”白栀笑着说,“这疤是不是很丑?” 薄懿看着白栀那处伤疤,轻轻地抚摸,这道疤虽然烙在白栀身上,但每每见到却疼在他心里。 就像警示一样,提醒他曾差点失去她,那种滋味让他的心抽搐的疼。 “一点都不丑。”薄懿低沉的嗓音响起。 话落,他就把头埋进了白栀的胸口,在那处伤口落下一吻,他发誓绝不会再有那一天。 “那我以后都不能穿裙子给你看了,你不介意吗?”白栀语气傲娇,她其实并不在乎这道疤,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美。 反而这道疤足以证明她有多爱他,这是她心甘情愿的。 “委屈吗?”薄懿不答反问。 他当然不会介意白栀穿得有多好看,因为在他眼里,白栀怎样都是最美的,他喜欢的从来就不是她的外表。 他更怕白栀受委屈,怕她因此失去更多快乐。 他知道她有多美,那是她的权利,她可以张扬,可以肆意炫耀,他不会限制并剥夺她的资本。 “怎么会?它是我的勋章,是我的荣耀,是我爱你的证明。”白栀知道薄懿心疼,她双手捧着他的脸安慰他。 两人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起来,吃过饭后,薄懿就回公司安排未来一个月的事宜。 白栀吃过饭后又回到床上,安排蜜月旅行的计划。 晚上薄懿处理完公事,便早早的回家来接白栀,他带白栀去归来阁吃饭。 薄懿和白栀到归来阁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呦!三哥,难得你组局,竟然还迟到。”盛璟宥一脸笑嘻嘻的。 “不好意思啊,他是去接我了。”白栀为薄懿解释道。 薄懿不理会盛璟宥的调侃,牵着白栀往里走,白栀被薄萱和蒋珊叫到了一处聊天。 薄懿刚坐下,盛璟宥便笑眯眯的继续说道。 “原来你亲自去接三嫂了,这点小事都不放心让司机来吗,这保护的有点过度了吧。”盛璟宥最近胆子大了,都敢拆薄懿的台了。 “是不是盛爷爷最近找不到人了,要不要我帮他物色几个人选?”薄懿一句话就堵上了盛璟宥的嘴。 这可是让盛璟宥最头疼的事了,盛老爷子为了让盛璟宥早些成家,几乎找遍了海城所有家世清白的女人同他相亲,他现在都有点厌女了。 “我错了,三哥,你就别掺和了,有他一个就够折腾我得了,若是你们两个联合,那我不得被扒一层皮。”盛璟宥瞬间怂了,赶紧向薄懿求饶,他可不想被女人缠住一辈子。 “噗嗤!”蒋嘉坐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 “四哥,你笑什么?”盛璟宥转头看向蒋嘉谜一样的笑容。 “没什么,我想笑就笑了。”蒋嘉前一秒还在大笑,下一秒就能恢复到面无表情事不关心的态度。 “哼!”盛璟宥怎么会不知道蒋嘉在笑他,转而他又向薄懿吐槽,“三哥,你刚刚是没看到,四哥对薄萱那个热情劲,简直不要太……” 盛璟宥本来很有兴致,结果话说到一半眼神就瞟到蒋嘉对他的死亡凝视,他整个人被吓得一哆嗦,后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你们两个都欺负我,我要告诉大哥。”盛璟宥憋屈极了,有话不能说只能手机上跟大哥白赫告状。 薄懿和蒋嘉根本不在意,两人同时白了他一眼,意思是让他随便说,他们也不在怕的。 同时也鄙视他,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学小孩子那套打不过只能找家长。 第108章 她是被他弄丢的 薄懿和蒋嘉闲聊了一会儿,盛璟宥那边倒是安静得很,不知道和白赫聊的什么。 “他说什么了?”蒋嘉好奇问道。 “他居然说我幼稚。”盛璟宥很不可思议,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一度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蒋嘉“噗嗤”笑出声来,薄懿嘴角也是笑意,险些绷不住。 “这绝对不是大哥说的,坏了,他可能出事了。”盛璟宥笃定白赫不会说这样的话,白赫可是最偏爱他的大哥,怎么可能说他幼稚。 “那才不可能呢,他可是京城最年轻的少将,有谁能伤得了他。”蒋嘉说道。 他们都知道白赫的身世地位,别说是京城了,就是全国都几乎没有对手,年纪轻轻不靠家里,全凭自己坐上了让人心服口服的位置。 更何况他爷爷还是响当当的大人物,怎么会有人能动白赫呢? “不行,我得给大哥打电话,他凭什么说我幼稚?”盛璟宥虽然二十出头,但他偏偏不喜欢别人说他年纪小,总想装成熟。 盛璟宥刚拨通电话,那边便毫不留情的挂断了,他简直一脸懵,“怎么回事?” 他就是不死心,那边一直挂他就一直打,薄懿和蒋嘉都不理会他了,这还不是幼稚的表现吗? “他回我了?”盛璟宥再次收到白赫的讯息,“妹妹?” 白赫说刚刚那个说他幼稚的人是他妹妹,盛璟宥一脸疑惑,想了很久才回忆起,白赫确实有个妹妹,只是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他都快忘了他还有个妹妹。 他记得白赫的妹妹好像比他还大吧,看来他还是最小的,盛璟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出发?”蒋嘉问着薄懿。 “三哥,你不会真的和三嫂去度蜜月?”盛璟宥起初还不信,但蒋嘉却很确定。 像薄懿这样全年无休的薄氏领导人,即使没有工作,他还得给自己找事干,怎么可能休假一个月? “不行吗?”薄懿抛给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你走了,指不定那群人又会搞什么小动作,有你在,他们至少还会低调点。”盛璟宥虽然表面玩世不恭,但其实看得比谁都透彻。 “他们掀不起大风大浪,如今的商会已经在走下坡路了,除了那一家。”薄懿眼神深邃,似乎局面已经在他的掌控中。 “也好,带白栀出去转转,她会很开心的。”蒋嘉说道,他们蒋氏早就退出那场争斗了,一直处在中间位置,至少现在还能自保。 蒋氏向来主张以和为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某些人自找死路,那蒋氏势必同归于尽。 “有件事我查了很久始终没结果,我想肯定有人暗中消除了痕迹,不知道你父亲知不知情?”薄懿看着蒋嘉的反应。 “关于白栀?”蒋嘉猜到薄懿在查什么,他想知道的事,他不是没查过,只是没有一点线索,似乎有人在阻挡。 薄懿淡淡点头,从白栀答应嫁给他的那天起,他就答应帮她找她的母亲,可是时间这么久了,却一无所获,除了白栀给他的那张画像,再也没有别的线索了。 白栀好像对自己母亲的身世也知之甚少。 “我不知道,白栀的身世可能不简单,她母亲也许凶多吉少了。”蒋嘉不是没向蒋正柏打探过,可蒋正柏根本不会说。 关于白栀的身世,也只有蒋正柏最清楚了,这么多年,他把白栀保护的密不透风,蒋嘉能感觉到蒋正柏在担心什么。 但这么多年,白栀也没发生什么事,也许是他多虑了。 “等我回来,有必要再问一问了。”薄懿总感觉这件事不简单,事关白栀,马虎不得,必须要查清楚。 薄懿眼神飘远,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了那张白栀母亲的画像,白栀说那是她记忆里母亲的样子,可能时间久远,多多少少会有些差异。 但薄懿每次看到那画像,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却始终想不起来,或许只是匆匆一瞥,仅在他脑海里停留了短暂的一瞬。 蒋嘉没说话,他也想知道白栀的身世,不是怀疑她究竟是不是蒋正柏的女儿,而是不想她日后面临更多危险。 “珊珊姐,你这肚子看着像快要生的,怎么光孩子长,也不见你长胖多少啊?”白栀小心翼翼的摸着蒋珊的肚子。 “谁知道呢,我吃的东西全被这个小家伙抢了,还这么小就跟他老娘抢吃的,真不知道以后得多厉害。”蒋珊满脸笑意,自己孩子怎样都喜欢。 “能吃是福啊,只不过太胖了也不好。”薄萱也是喜欢得很。 “啊!”白栀突然惊叫一声,吓坏了在座的的人。 “怎么了?”薄懿惊得站了起来看向她这边。 白栀看着这么多人盯着她看,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宝宝好像刚刚踢我了,我太激动了。” 真是虚惊一场,盛璟宥说:“三嫂,你可把我三哥吓坏了。” 薄懿眼见没事又淡定的坐下,只是眼神温柔的看着白栀,她摸蒋珊肚子里的宝宝的样子也很有母爱,让他怎么也移不开眼睛。 “这么喜欢孩子啊,那你和我哥也赶快生一个。”薄萱调侃道,她虽然不是很喜欢小孩,但是有一个人喊她姑姑也不错。 “是啊,你和薄懿的孩子,肯定很漂亮。”蒋珊也幻想着。 “我…我们…”白栀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她是挺喜欢小孩子的,可是不知道薄懿的想法。 “我们暂时没有这个计划。”白栀没说上来薄懿倒是回答了。 白栀听了莫名的有些失落,她好像是没问过他是否喜欢孩子。 “也是,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呢,不着急。”薄萱打着圆场,白栀默默点头。 “宝宝性别是什么?”薄萱问着蒋珊,眼见蒋珊月份越来越大,她该为孩子准备见面礼了。 “男宝宝,小名叫丢丢。”蒋珊回答。 “丢丢?你取的?”薄萱问道。 宝宝的小名不都应该是妈妈对孩子的寄托吗?怎么到蒋珊这会用“丢”做小名,“丢”可不是一个吉利的名字。 蒋珊轻轻点头道,“我取的,这个字挺合适的。” 她当初给孩子起小名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就用了“丢丢”这个名字,也许是有赌气的成分在的。 她是被他弄丢的,可是他都不知道丢丢的存在。 第109章 你一定要这样吗 归来居内,大家开开心心的闲聊到很晚,吃过饭后,也该散了。 因为有孕妇在,大家都没喝酒,难得几兄弟相聚没喝到天亮。 薄懿和白栀住一起,况且他们明天就去度蜜月了,就先走了,只留下尴尬的四人来回推脱。 “薄萱,你怎么来的,要不要我哥送你?”蒋珊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正好我想一个人走走。”薄萱拒绝道。 “那怎么能行?女孩子半夜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不放心,还是让我哥陪你。”蒋珊极力给她们制造机会。 盛璟宥就像没事人一样,在一旁看热闹看的起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么晚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你不累孩子也受不了。”薄萱不想麻烦。 “那好说,让盛璟宥送我回去,我哥去送你,正好谁也不耽误。”蒋珊终是想到发挥盛璟宥的作用了。 “什么谁也不耽误,我可是还有下一场呢,今天没喝个痛快,我得去酒吧喝个够,没空去送你。”盛璟宥一听自己被安排了,瞬间就不乐意了。 他只是看个热闹,晚走了一会儿,怎么还把自己给搭上了。 “你喝什么喝,少喝一次又要不了你的命,说不定我还救了你呢,迟早喝死你。”蒋珊不管盛璟宥愿不愿意,直接拽着他上了车。 两人简直是欢喜冤家,从小吵到大,谁也看不上谁,每次盛璟宥还只能听蒋珊的。 “哥,我就先回去了,你务必帮我把萱萱安全送到家,不过也不着急回来。”蒋珊坐在车上开着车窗嘱咐蒋嘉。 “小姑奶奶,你快坐好了,你要是有什么闪失,那你哥非得要了我的命,我可赔不起两条命。”盛璟宥头一次开车这么慌。 平时脚踩油门狂奔而出,此刻紧张的他都不敢踩太狠,生怕颠到她。 “呦,你还有这么怕的一天,真是稀奇了。”蒋珊乐得自在,真想把坐在驾驶位的盛璟宥的样子拍下来,他这如坐针毡的样子不要太好笑。 盛璟宥被蒋珊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专心开车,待他们驶出归来居。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蒋嘉贴心帮薄萱打开车门。 薄萱实在不好拒绝只能上了车,一路上谁也没说话,自从上次蒋嘉找薄萱做设计,两人就再也没联系过,似乎他也忙起来了。 “阿姨的项链我已经画好设计图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来看一下图纸。”薄萱率先打破僵局,他们之间只剩这件公事了。 “我相信你,直接做成品吧。”蒋嘉开口,语气间虽是冷淡疏离但言语却是信任。 “那好,等做好,我再通知你助理来取。”薄萱不知道蒋嘉发生什么事了,只是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态度变了,好像在生什么闷气。 之后,薄萱也没再说话,直到车子开进她住的小区。 “就停在这吧,我想一个人走走。”薄萱说道,“太晚了,你快回去吧。” 蒋嘉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外,薄萱道了声谢就下车了,蒋嘉也跟着下了车。 “你不用送了。”薄萱说道。 “我不打扰你。”蒋嘉淡淡道。 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说,但又怕她反感,只能这样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只要他们步伐一致,就永远不会走散。 薄萱走在前面,她能感觉到蒋嘉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在她身后不曾走远。 蒋嘉越是这样,薄萱的情绪就越绷不住,她努力了那么久,想要逃开,那颗坚硬的心却总在他数次的呵护中变得柔软。 “蒋嘉,你一定要这样吗?”薄萱突然停住脚步,蒋嘉也没有上前。 “这一次我很清醒,也无比庆幸你还在我能看到的地方。”蒋嘉回答。 “好,我知道了。”薄萱闭上了眼睛深呼吸道。 她以为只要闭上眼睛,眼泪就不会流出来了,可是为什么还是没有用? 她以为只要封锁自己的心,就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也不会再走进任何人,可为什么他还在? 也许是他从来就没离开过,始终在她心里,怎么也放不下,忘不掉。 她以为不去爱别人就不会心痛,可为什么被爱也会这么痛? “关于那个问题,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蒋嘉再次问道,那件事对他来说很重要,他想知道她的真实想法,“真心的。” 蒋嘉随口一提,薄萱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介怀了那么久,只想要一个真心的回答。 薄萱痛苦的面容挤出一个笑,似是嘲讽,似是不屑,“原来你也会在意。”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蒋嘉是想知道答案,可他更不愿她难过,随后声音柔和道,“起风了,夜凉了,快回去吧。” 蒋嘉知道前面就是薄萱住的地方了,他也不得不离开了,纵使他不想,可他知道薄萱不希望他跟着了。 蒋嘉最后停留了片刻,看着薄萱单薄的背影思绪万千,就在他转身,刚迈出了一步,薄萱的声音恰好从前面被风带过来。 “那天我哭—是因为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变了质。”薄萱没有在隐瞒,如实说了出来,“从那一刻起你在我心里就不仅仅是哥哥的存在了。” 薄萱承认了,她是从那一天,那一刻,爱上蒋嘉的,他们的关系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发生改变。 她试过了,她真的不能把他当哥哥,她也没办法…… 蒋嘉终于等到了这个疑惑了很久的答案,可是他并没有感到一丝轻松,反而心脏某处抽搐的疼。 “原来我伤了你这么深,我竟没有发现。”蒋嘉声音暗哑。 蒋嘉才知道薄萱爱了他那么久,而他也伤她最深。 他那段灰暗的时光,是薄萱陪着他一点一点走出来的,那时的他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甚至愿意为那个女人死。 试问能有哪个女孩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爱别人爱到失去理智而不心痛的,她那时该有多难过。 可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伤心的痕迹,大抵是所有的痛都扎在心里。 脸上在笑,可心里却在流血。 她每天笑着劝他重新来过,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开心,可他呢? 他对她说尽了难听的话,无视她的存在,忽视她的努力,甚至赶她离开。 她那个时候该有多痛,蒋嘉想到这都无法接受,他颤抖的手很想捧着她的脸,告诉她,是他做错了。 蒋嘉僵硬的站在原地,此刻的他却再也没有勇气走到她身边,抱一抱她,安慰她。 “对不起,我……”蒋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了,那些她承受过的痛又怎么能收回呢。 “你没错,是我一厢情愿的,我从来就没怪过你爱过别人。”薄萱脸上的眼泪已经干涸,被风一吹却也感觉不到寒冷。 这件事藏在她心里很久了,现在都说出来了,好像轻松了不少,她释怀了,也认命了,既然拼不过,那就顺其自然。 蒋嘉低着头说不出话来,他好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明白他其实更爱她。 “一切都过去了,你也不需要自责,我们都往前看吧。”薄萱最后留下一句话就上楼了。 第110章 再醉一次 蒋嘉看着薄萱回去了,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一般,疼痛堵在心口发泄不出来。 蒋嘉开着车没有回家,他去了盛璟宥开的酒吧,他想再醉一次,想麻痹自己。 尽管他知道自己醉不了,可他就是想再试一次,他想证明他可以。 蒋嘉开车来到酒吧,一进门直奔吧台要酒喝,“把你们这最烈的酒都拿上来。” 这是盛璟宥开的酒吧,吧台的调酒师当然认识蒋嘉了,蒋嘉浑身透着冷气,调酒师也不敢拒绝,只好吩咐人把仓库里的伏特加、威士忌都拿来了。 没多久蒋嘉面前就摆满了大大小小整瓶的酒,他连杯子都不用了,粗暴的开了所有酒的瓶盖,台面上放不下的都摆在了地上。 蒋嘉没做过多准备,拿起一瓶酒就开始往肚子里灌,酒液几乎是滑进食道的。 他一瓶接一瓶,全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在场的人,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都跟看热闹似的围在一起拍手叫好。 酒吧的氛围因为蒋嘉突然就燃起来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劝。 直到盛璟宥回来的时候,“老板,你可回来了,蒋四少好像疯了。” 盛璟宥一进门就看到酒吧异常的热闹,他还以为发生什么惊奇事了呢,结果他看到了发疯似的灌自己酒的蒋嘉。 “四哥,你不要命了,这么喝会死人的。”盛璟宥一个箭步冲进人群,从蒋嘉手里夺过酒瓶。 此时的蒋嘉意识还算清醒,只是已经站不稳了,一不留神就跌坐在地上。 蒋嘉这一倒地在场的人都开始谈论起来,说什么的也有。 “小张,赶紧清场,今天酒吧不营业了。”盛璟宥吩咐工作人员疏散人群。 “还有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或者媒体报道这件事,否则海城就不会有你们的容身之地。”盛璟宥最后警告在场的人。 不管蒋嘉出于什么原因,他这样在酒吧买醉就是不好的新闻,尽管他不在乎,可这肯定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一会儿喧闹的酒吧就只剩盛璟宥和蒋嘉,嘈杂的音乐声一停,还真有点不适应。 盛璟宥看着满地的空酒瓶,数都数不过来,“四哥,你这是发什么神经,明明喝不醉,怎么还把我一仓库的酒都喝了,这不是浪费吗?” 盛璟宥脚都没处沾地,地上躺满了空酒瓶,他一动只听见噼里啪啦的瓶子相撞的声音。 “四哥,几个小时前,你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不正常了?” 盛璟宥一直在跟蒋嘉说话,可他一句也没回,蒋嘉坐在地上,背靠在后面的吧台,头也低得看不见他的脸。 “四哥,你说句话啊,我知道你没醉。”盛璟宥还在清理地上的酒瓶。 他以为蒋嘉只是累了坐在了地上,况且他根本就不会醉,哪里有什么别的情况。 “薄萱,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原谅自己了……”蒋嘉嘴里嘟囔不清。 “四哥,你说什么?”盛璟宥终于发现蒋嘉有些神志不清了。 他急忙停下手里的动作,把酒瓶都踢开,短暂的让人心烦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过后。 “四哥,你怎么了,不会真喝醉了吧?”盛璟宥扶起蒋嘉的头问道。 蒋嘉已经满脸通红,好像浑身无力一样,头也抬不起来,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什么。 “四哥,四哥……”盛璟宥多次喊道,他确认蒋嘉已经意识不清了。 蒋嘉的种种表现都很像喝醉的神态,盛璟宥先是惊讶,毕竟蒋嘉可是千杯不醉的。 再后来蒋嘉面色越来越难,眉头紧皱,似乎极度的不舒服。 “四哥,你没事吧?”盛璟宥拍着蒋嘉的脸问道。 蒋嘉哪里还听得进去话,他只记得自己伤害了薄萱,他很痛苦。 “薄萱,我对不起你,我……”盛璟宥耳朵贴近蒋嘉嘴边只听见这句话。 “薄萱?你想见她吗?”盛璟宥以为蒋嘉想见薄萱,看他痛苦的模样应该是情伤。 盛璟宥站到一边去给薄萱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这么晚了,你给我打什么电话?”薄萱正好刚洗完澡,在晚一会儿她都要睡觉了。 “薄萱,你快来我这酒吧,四哥他想见你。”盛璟宥说道。 “你没病吧?大半夜的,你让我去酒吧?还有他不是回家了吗?”薄萱被盛璟宥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没回家,反正此刻他就在我的酒吧的地上躺着,吵着要见你。”盛璟宥说道,他也不知道蒋嘉这是什么情况。 薄萱知道开头,盛璟宥只知道结尾,谁也不清楚全过程。 “他在酒吧?他喝酒了?”薄萱问道。 “喝了,把我仓库的酒都喝空了,敢这么喝的人,他绝对是第一个。”盛璟宥还不忘称赞一番,言语中对蒋嘉都是佩服的无话说。 “你正经一点,他怎么样?”薄萱知道蒋嘉是喝不醉的。 “不太好,好像已经醉了,不省人事了,但嘴里一直在念叨你的名字,你就过来看看他吧,我还没见过他这么狼狈又可怜的样子。”盛璟宥说道。 电话那头的薄萱听到盛璟宥的一番描述,她沉默了,脑海里突然闪过那次蒋嘉喝醉的样子,也是狼狈又可怜。 “我……”薄萱犹豫着开口,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再承受同样的感受,但这次好像和上次不一样。 “四哥,你怎么吐血了,四哥,你别吓我。” 就在薄萱犹豫不决的时候,电话里传来蒋嘉惊叫的声音,接着是“哐当一声”手机落地,之后就再也听不见了。 “盛璟宥,怎么回事?他怎么了?”薄萱整个人都变得焦躁不安,她不知道她说话的语气声嘶力竭。 因为盛璟宥最后的一句话,薄萱再也坐不住了,不管是真是假,她都得去看看,她要知道他是否平安,就像上次那样。 薄萱急得连睡衣都来不及换,袜子也没穿,直接套上鞋子打上车直奔酒吧。 一路上,她不停地给蒋嘉和盛璟宥发消息打电话,可是没有人回一句,她越来越害怕,握着手机的手直冒冷汗。 薄萱在心里想着保佑着:蒋嘉,你千万不能有事。 第111章 他真的很爱你 薄萱赶到酒吧的时候,狂奔进大厅,只见室内的地板上凌乱不堪,空的酒瓶到处乱放,甚至还有碎掉的玻璃渣子。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吧台落脚处的那摊鲜艳的红,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刺眼。 薄萱吓得一时用不上力后退了几步,顷刻间她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变得冰冷,冷到他失去了知觉,再也感知不到这世界是否存在。 薄萱怕极了,眼眶泛着红,眼泪不自知的倾泻而出,一滴接一滴,她都感觉不到脸上的滚烫。 “啊—这是他的血—他…”薄萱激动得嘴里不停说着,伸在空中的手想触碰但什么也摸不到,颤抖到极致。 “蒋嘉…不要这么对我…我…”薄萱声音嘶哑,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从来没这么怕过,从来没这么怕失去他,就算他不爱她,她也没想过恨他,更不希望他这样伤害自己。 薄萱忍不住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空旷的酒吧里只能听到她痛苦的吼叫。 她好久没这么哭过了,此刻她意识到自己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不知过了多久,她脸上的泪水就没干过,若不是接到盛璟宥的电话,她也许会哭到天昏地暗吧。 “喂,他在哪?怎么样了?”薄萱焦急问道,她都不知道自己说话的声音有多难听,沙哑到说话都难受。 “刚进急救室,你要来吗?”要不是盛璟宥确定自己没打错电话,他都不敢相信这是薄萱的声音。 盛璟宥没有说一切平安的话,因为他也不确定,没办法保证。 他送蒋嘉来医院,对他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他吐了多少血,他也知道,喝酒喝成这样纯属不要命。 薄萱怎么会不去,她收到地址紧赶去了医院。 她到的时候,蒋嘉还在急救室抢救,一到急救室门外见到盛璟宥,她撑了一路的力气全花光了,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她也要跑去见他。 “你这是跑来的?”盛璟宥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薄萱问道。 从酒吧到医院开车最快也要二十分钟,可薄萱到医院都没用二十分钟,只见她气喘吁吁的,恨不得一口气能吸五口气。 “他怎么样了?为什么会吐血?”薄萱嗓子沙哑,但仍艰难的发出声音。 “你哭过了?”盛璟宥听着她说话这么费劲,又注意到她脸上乱七八糟的痕迹,整个人都极其狼狈。 “快告诉我。”薄萱听不到答案急得大喊。 “进去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有结果。”盛璟宥说道,薄萱还是在乎蒋嘉的。 盛璟宥扶薄萱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注意到她时刻紧绷的神经,还有握着不放的拳头,只能安慰她,“你也别太担心,他不会有事的,这里的医生都是最好的,要是救不活他,就不配……” “好了,你闭嘴。”薄萱已经心烦意乱了,盛璟宥又不停地在她耳边叨叨叨,她更烦了。 又过了半小时,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薄萱第一时间冲到门外,看到医生,她艰难的开口想要询问蒋嘉的病情,可此时无论她再怎么用力都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医生,我四哥情况怎么样?”盛璟宥替薄萱问道。 “病人喝酒过度导致胃出血,又引发了胃穿孔,还好送来得及时,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医生说道。 薄萱听到医生的话,终于能松一口气了,但她的手还是冷的,手心还在冒汗。 她还想问什么但又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只能吱吱呀呀的告诉盛璟宥,好在盛璟宥还能懂她的意思。 “那会不会有什么并发症,该怎么调养身体?”盛璟宥大概理解薄萱的意思。 “叮嘱病人要忌酒,一日三餐饮食要清淡,把胃养好,再配上药物治疗问题不大。”医生答道。 盛璟宥看到薄萱紧张的神情少了几分,应该没有问题了,“好,谢谢医生。” 他们送走了医生,正好护士推着蒋嘉出来,转到了病房休养。 病房里护士还在给蒋嘉输液,他也还没醒来,薄萱就在病房外守着,看着他苍白到没有生机的脸,她实在不敢进去。 盛璟宥插着兜从远处走廊过来,薄萱看到眼前突然消失又出现的盛璟宥,她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了,但盛璟宥都知道。 “把药吃了,刚跟护士取的。”盛璟宥掏出一盒药还拿着一瓶水给她。 薄萱接过药和水,她看了一眼是治嗓子的药,而且水还是温热的,她艰难的想开说谢谢,还没开口盛璟宥就让她打住。 “谢谢就不用了,不太习惯。”盛璟宥摸着脑袋说道,并叮嘱她喝了药。 他和薄萱年纪一样大,两人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盛璟宥从小就调皮,放肆不羁,和谁都能处成兄弟。 薄萱小时候性子乖巧,常被他带着一起闯祸,可是没少挨老师骂,但他却很讲义气,每次都护着她。 但薄萱还是没少怪盛璟宥,毕竟谁让他带着她到处闯祸,不是逃课爬墙,就是偷人家枣吃。 后来盛家出了一件大事,盛璟宥从此失去了父母,虽然他脸上的笑容还在,但却变了味,谁都能看出来那件事对他影响很大,但没有人能帮他走出来,因为他自己就不想跨过去。 再后来他去了别的学校又被盛老爷子送进了部队历练,薄萱就很少见他了,但感情还在,再见面他们还是最好的玩伴。 “四哥他真的很爱你。”盛璟宥突然说这么一句话,薄萱都不懂了。 “我送他来医院的路上,他明明很疼很难受但却一句都没喊出来,他嘴里一直在念叨你,我能看得出来他在自责。”盛璟宥继续说道。 薄萱垂眸仔细听他说着,还不停地扣着自己的手,她在不安。 “我并不清楚你们之间的事,但我想说,错过的爱如果有机会能重新抓住,那为什么不再试一试呢?”盛璟宥扭头看向薄萱,“遗憾虽然美丽,但不留遗憾是不是更好呢?” 盛璟宥说了很多,他不知道薄萱听进去多少,他只是希望所有人都好。 就因为他经历过,失去过,所以一直都有遗憾,都说有遗憾才会有期待,但他的遗憾永远都不会有期待了。 他深知所有的遗憾都不一定有更好的结果,所以才希望他们能不留遗憾。 第112章 为什么要拿命试 薄萱听了盛璟宥的一番话,简直百感交集,甚至不敢想象这么深的大道理居然还是他说出来了,而且他还没碰过爱,怎么会懂这么多? 平时他一副看破红尘,呆头呆脑的样子,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总能让人刮目相看。 薄萱不得不好奇,到底哪个盛璟宥才是最真实的。 “干什么?我可是懂分寸的。”薄萱突然伸手碰上他的额头,盛璟宥惊了一下。 “我没生病,健康得很,无病无灾,能活到九十九。”盛璟宥搞笑的语气说道。 薄萱简直对他无语了,对他就不能有更多期待,正经不了一刻钟。 “对了,四哥住院的事还没通知他家里人呢,还有三哥要不要告诉他?”盛璟宥忽然想到蒋嘉生病没人照顾可不行。 “我哥要跟我嫂子去度蜜月了就先不说了,他来了也没什么用。”薄萱说不出话来,只能在手机上打字给盛璟宥看。 “你居然说我三哥没用,不行,我得跟他告状。”盛璟宥最喜欢打小报告了,他刚掏出手机就看到薄萱对他翻白眼。 “好好好,不说,我怕了你了,谁让你是他亲妹妹。”盛璟宥最后妥协。 可见盛璟宥的作用还是很大的,经他这么一闹,那种压抑的气氛还是活跃不少。 “叔叔和阿姨那边,能瞒着就瞒着,蒋珊我单独跟她说,或许她能帮着点。”薄萱打字告诉盛璟宥。 蒋嘉这情况也不知道得住院多久,现在病情还不稳定,至少得等他清醒过来再告诉蒋父蒋母,但他们需要蒋珊帮着安抚蒋父蒋母。 “行,听你的,回头我跟他们说四哥有事出差一段时间。”盛璟宥也是这么想的。 “天都快亮了,你要不要去隔壁房间休息一会儿?这里有我守着。”盛璟宥看薄萱打了个哈欠,他这才注意到她还穿着睡衣,甚至连袜子都没穿。 “不用了,我想等他醒来,不差这一会儿。”薄萱看不到蒋嘉平安醒来始终是不放心,她打字告诉盛璟宥。 “行吧,我去外面转转,你如果撑不住了就去躺一会儿,有事给我打电话。”盛璟宥走的时候嘱咐道。 薄萱点了点头,盛璟宥便双手插兜走了,她知道他没走远。 两个小时后,天渐渐有了光亮,折腾了一晚的薄萱,脸色略显疲惫,但她还在硬撑着,唯一好的是嗓子没那么疼了,但还是说话艰难。 “天快亮了,先吃点东西吧,还不知道我四哥什么时候能醒来?”盛璟宥来的正是时候,薄萱确实有点饿了。 两人简单吃饱后,天已经大亮了,盛璟宥便准备去蒋家帮蒋嘉拿一些换洗衣物。 盛璟宥走后,薄萱在洗手间里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护士说蒋嘉快醒了,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经过这一晚,薄萱想明白了很多事,也许盛璟宥说的不无道理,她和蒋嘉已经错过了一次,眼前正是第二次机会,是该抓住还是放过,她心里已经有打算了。 薄萱回到病房的时候,护士正给蒋嘉换输液瓶,正好挡住了视线。 “请问他还有多久才能醒?”薄萱困难的发出些许声音,但总算清晰了一些。 “啊?不好意思,他已经醒了。”护士意识到自己挡住了蒋嘉,便侧身挪了一点。 护士这一动,薄萱终于看见蒋嘉,他也侧着头看她,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撞到了一起。 短暂的几秒钟,谁也没有说话,室内安静的只能听见护士整理输液瓶的声音。 护士好像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她赶紧收好东西,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还贴心的把门给她们关上了。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薄萱先别开眼睛打破僵局。 “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原来你真的在。”蒋嘉的视线仍在薄萱身上不曾移开。 “不是梦,我就在这。”薄萱声音暗哑,音量很低,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听不出来。 “你的声音怎么了?”蒋嘉发觉出来了,他刚一动就扯到了伤口,“嘶!” “你别动,刚做了手术,别扯到了伤口,会疼的。”薄萱急忙上前又把他放平。 “你哭过了,为什么?”尽管薄萱隐藏得很好,可蒋嘉还是发现了。 “你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明明醉不了,为什么要拿命试?你知不知道…会有很多人担心你。”薄萱在这一刻面对他的问题,她没有回答但却给了他答案。 “你能不能不要再那么任性了,不要再像上次那样…像上次那样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我怕了,真的怕了…”薄萱一字一句慢慢地说,只希望他能懂她的意思。 “不要哭了,我更心疼。”蒋嘉缓慢的伸出手轻轻地拭去薄萱眼角的泪水。 在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没用,他对得起所有人,可就是对不起她,他明明是一个做事稳妥的人,可为什么他做的事总会让她担心又难过。 “我这条命虽然我不在乎,可是有你在乎,那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不会再拿生命开玩笑了。”蒋嘉极其认真的说,像是在给她承诺。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是为她而活,若是她不要,那他活着也没有意义了。 “那你答应我,以后绝不再碰一滴酒。”不知道薄萱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蒋嘉乖顺的无论薄萱说什么他都会去做。 “那你能不能再……”蒋嘉抿了抿唇好不容易有勇气开口却被打断。 “四哥,你终于醒了,昨天晚上你可把我吓坏了。”盛璟宥这大嗓门还没进门说话声倒先传进来了。 薄萱好不容易不再疏离蒋嘉,他才想更近一步,结果还是被盛璟宥破坏了,要不是看在盛璟宥救了他的命的份上,他早就把他骂出去了。 “哥,你怎么样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喝进医院了?”蒋珊也跟着盛璟宥一起来了医院。 她听说蒋嘉住院了,可是吓坏了,还差点没在蒋父蒋母面前说漏嘴。 “我没事,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什么没事,都做手术了,还做了三个多小时,再晚一步你那胃就别要了。”盛璟宥说道,他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蒋嘉长长记性。 “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蒋嘉怎么不知道有多严重,他也只是不想让更多人担心,蒋珊可是藏不住事,她可别在蒋父蒋母面前说漏。 “你别听他的,已经没事了,只要他日后不再喝酒,就不会有事。”薄萱声音低沉。 “薄萱,你这嗓子怎么变得沙哑了?”蒋珊问道。 “对了,你不是还给薄萱拿了东西吗?还不赶紧带她去看看。”盛璟宥说道。 “奥,对,跟我来。”蒋珊才想起来她来这的另一件事。 第113章 世界的尽头 薄萱跟着蒋珊到隔壁房间,只见房间里堆满了大袋小袋。 “喏,给你带了衣服,赶紧把里面的睡衣换了吧。”蒋珊找到一个袋子拿给薄萱。 “你怎么知道?”薄萱问道。 “还能是谁,盛璟宥呗,她就知道你不肯回去休息,只能让我帮你带些衣物了。”蒋珊说道,盛璟宥跟她说的时候她还惊讶得很呢,“别看他成天吊儿郎当的模样,没想到想得还挺周到。” 薄萱这一次越来越不理解盛璟宥了,不管是他父母去世前还是去世后,他都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薄萱到卫生间换好了衣服,又给自己化了个淡妆,好遮盖她脸上的疲惫感。 “薄萱,我哥又给你添麻烦了吧。”蒋珊拉着薄萱坐到一边聊天,“哎,他真是的,平时那么稳重,怎么做起事来还跟小孩子似的,那么不让人省心。” “好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就别怪他了,也许他以后不会再犯了。”薄萱说道。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啊,他这样都是自己作的,你还是该怎样就怎样,别心疼他,都是他自找的,谁让他……”蒋珊话说到一半才发现自己说多了。 “我心里有分寸。”薄萱垂眸道,既然躲不过,那就不逃避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薄萱在照顾蒋嘉,盛璟宥偶尔过来看看,蒋珊为了应付蒋父蒋母又不好经常出门,只能白天帮着点。 不过蒋嘉的病也好养,只不过需要禁食一周,这可把盛璟宥乐坏了,每天一到饭点就准时报到,各种模样在蒋嘉面前炫耀自己能吃大鱼大肉。 这好在蒋嘉身上的刀口还没长好不能乱动,否则他早把盛璟宥打得起不来。 这天薄懿和白栀踏上了蜜月行,昨天薄懿问白栀想去哪里玩,白栀坚定地说想去冰岛,薄懿欣然答应,于是第二天便坐上了去冰岛的飞机。 一下飞机便有私人管家来接机,“薄先生,薄太太,你们好,我是黛拉。” “你好。”白栀笑着打招呼。 最后他们住在了维克小镇的公寓里,外面不远处就是这里有名的黑色沙滩,独特的黑色让它显得格外迷人。 “冷不冷?”薄懿收拾好行李看到白栀站在窗户前发呆。 “不冷,这里的一切都很神秘。”白栀冲薄懿耸了耸肩,她里里外外穿了四五件衣服,怎么会冷呢。 “神秘?你以前来过?”薄懿总觉得白栀好像很憧憬这里。 自从他们落地冰岛,白栀时不时地总会看着远处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原先薄懿以为她只是没出来过,对一切都感到好奇,可是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 “没有啊,这个地方总是出现在我梦里,听得多了就喜欢上了。”白栀淡淡道。 她确实是第一次来冰岛,可却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她第一次知道这个地方是白薇讲给她听的,她说那是世界的尽头,她就是在那里开启了另一段人生。 “那以后只要你想来,我都陪你来。”薄懿扶着她的肩膀说。 “嗯~不行,来多了他就不神秘了。”白栀钻进薄懿怀里。 “那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薄懿承诺道,无论天涯海角,他都会陪着她。 “好啊。”白栀笑着点头。 “接下来想去哪玩?”薄懿问道。 “想去滑雪,想去看不一样的沙滩,最想看极光。”白栀说道。 “好,都给你安排。”薄懿轻轻敲了敲白栀的小脑袋瓜很是宠溺。 休息过后,薄懿带白栀去了当地有名的黑沙滩,维克的黑沙滩是世界上最独特的沙滩之一,那些平行竖着的风化柱状是大自然的雕塑,既神秘又有一种压抑感。 “居然真的有黑色的沙滩,不过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白栀兴奋道。 “哪里不一样?”薄懿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沙滩,虽然因为工作原因他去过很多国家,但也从来没这么惬意的旅行过。 “都说这里是世界的尽头,是通往异世界的大门,可你看,远处那纯白的海浪不停地涌向黑色的地面,黑和白也能交织,还有海面上自由翱翔的海鸟,虽然看起来压抑恐怖,可是处处是自由的气息。”白栀解释道。 “被你这么一说,确实是大自然的鬼斧天工。”薄懿跟着白栀一起感受生命的气息,“不过这里不仅仅只有黑和白,还有更绚烂的色彩。” 薄懿指着天边夕阳的余晖,与地面上的黑白色调简直融为一体,真是值得一看的美景。 在黑沙滩玩累了,他们又去了另一个以钻石为名的沙滩。 “哇!这里和刚刚的沙滩完全不同,好美的湖面,还有散落在沙滩上的冰石。”白栀眼前大亮,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美的沙滩。 冰河湖真的是湛蓝的水,钻石沙滩上有很多透亮得像钻石一样的冰块。 在阳光照射下,散落在沙滩各地的冰块,宛如未打磨的钻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薄懿,你看,这块冰真的很像钻石。”白栀惊奇的发现有像钻石的冰块。 白栀把那块冰拿在手里,很快她手心的暖便融化了冰块,同时她手心的温度也在下降。 “嗯,很美,像钻石一样的耀眼。”薄懿应和道。 他说的美是自己眼里的美,他眼中的景色是白栀手捧着钻石,在阳光的照耀下,不仅钻石在发光,就连她的笑容都是彩色的。 “我想去那边。”白栀指着前面的浮桥说道。 薄懿陪白栀走上了海面上的浮桥,白栀在前面跑着,薄懿在后面看着她的一颦一笑,她眼里是美景,是沙滩,是大海,是落日余晖,而他的眼里只有她,只围着她转。 “看,我抓到云了,粉红色的云。”白栀的手伸向天边,从远处看就像手里握着云。 “嗯,真厉害。”薄懿耐心的回答,眼里尽是笑意。 “啊!真的太美了,我真的太喜欢这里了。”白栀突然跑了起来,仿佛在与落日奔跑。 “慢点。”薄懿也追着她跑了起来。 漫长的跨海浮桥上,绚烂的落日余晖是他们的背景,他和她奔跑在同一条跑道上,走向的是同一个尽头。 第114章 神秘而又危险的人物 薄懿和白栀来到冰岛也有些时日了,当地有名的景点也都去过了,但还是没看到极光,不过他们也不急。 “今天我们去哪玩啊?还有没有不一样的沙滩?”白栀每天都兴致满满的,期待不同的美景。 “今天不去沙滩,我们出海。”薄懿正坐在阳台上处理电子文件,手头还放着一杯咖啡。 虽然他陪白栀来度蜜月前已经安排好了将近一个月的公司大事,但难免还有一些不着急处理的小事需要他审批。 “出海?好啊,我们去捞海鲜,晚上还能品尝这里的海鲜盛宴。”白栀想想就觉得美味极了,现捞的海鲜肯定很好吃。 薄懿对着白栀温柔一笑,很快处理好了工作,就带着白栀上了船。 “今天天气真好,阳光充足,就连海风都变得轻柔,太适合出海打渔了。”白栀心情极好。 “你开心就好。”薄懿站在白栀身旁一起吹着海风。 到达海中心,白栀跟着捕鱼师傅一起打捞海鲜,没多久,他们就捞满了一整桶鱼还有虾。 “这里的鱼好多我都没见过,不过味道应该不会太差。”白栀说道。 “看在你这么勤奋打捞它们的份上,晚上一定好好犒劳你。”薄懿笑意满满。 “这些都是我和师傅的功劳,你就在一边看着,可没你的份。”白栀突然硬气道。 “那我吃你那份。”薄懿说道。 “不行,我还不够吃呢,不许抢我的。”白栀很是护食。 “那我有办法了。”薄懿笑得狡黠,他向白栀勾着手指。 白栀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乖乖的凑到他跟前。 薄懿低下身子,把头伸向白栀耳朵,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我也可以不吃海鲜,吃你就够了。” 白栀听到薄懿的虎狼之词,顿时羞红了脸,一把就推开了薄懿,她那么小的力气怎么推得动,打在他胸膛只够他挠痒痒的。 薄懿抓住白栀在他胸口张牙舞爪的小手,攥在手心,帮她取暖。 “看在我这么可怜又讨好你的份上,能不能分我一点?”薄懿可怜兮兮的恳求白栀。 “那好吧,我吃不下的都给你。”白栀大度道。 “好,我不挑。”薄懿应声道。 愉快的捕鱼时光又过去了,白栀回船舱的房间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当她来到船头找薄懿时,只见薄懿正盯着海面不远处出现的另一艘轮船看。 白栀顺着他的视线,她看到那艘船离他们越来越近,而且那船上还站着一个人。 薄懿是在看那个人吗? 白栀再仔细一看,那艘船上的人身姿挺拔,透出一种自内而外的优雅和气质。 他单手插兜,脸上还带着墨镜,手上还拿着一杯香槟,表现出一种稳健而自信的神采。 他那惬意的表情和慵懒的模样,让人感受到一种难以抵挡的魅力。 他突然出现在海的另一边,不知道从哪来,又到哪去,浑身上下都透着神秘气息。 “你在看什么?”白栀打断薄懿。 “没看什么,总觉得接下来会越来越精彩。”薄懿的话让白栀摸不着头脑。 但她看薄懿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危险人物,再加上他嘴角噙着一抹让人说不上来的笑,总觉得那个人不简单。 白栀再一扭头朝那边看去,那人却向他们举杯,随后便一饮而尽,只留下邪魅一笑。 白栀看着那艘船又慢慢淡出视线,突然对那个人产生很浓烈的好奇感,他到底是谁?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如果不是薄懿也能看到,她都怀疑这是不是梦。 “白栀?你在想什么呢?”薄懿叫了白栀好几声她都没应答。 白栀刚刚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样站在船边一动不动,眼神深邃无底,可把薄懿吓坏了。 “啊?没,没有啊。”白栀愣了愣神回答,“我们这是要返航了吗?” “嗯,起风了。”薄懿淡淡道,他们得趁风变大之前赶回去,不然会有危险的。 “外面风大,要不要回船舱休息会儿?”薄懿问道。 “我想再看看大海。”白栀淡淡道。 薄懿不知道白栀怎么突然变得沉默了,但他还是答应了,“那我帮你去拿件衣服。” 白栀轻轻点头,薄懿就回船舱的房间里帮她拿一件厚一点的衣服披上。 薄懿刚走,海面上的风就变得越来越大,突然一阵好强的风吹向他们的船,白栀看到眼前离她越来越近的那股强烈的风,一时间竟愣住了。 那一刻她脑海里出现了一幕幕似真实又似梦幻的场景,也是同样一望无际的海面,而她身处在比这更大更豪华的轮船上,只不过那是黑夜。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薄懿,你在哪啊?”白栀突然眼前一片黑暗,是她太慌张了,还是她已经进入了那场梦。 白栀害怕的只能用手摸着,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她全身颤抖着,不知道突然哪里来了一股力量把她推倒在地,混乱中碰到了头,她害怕极了。 白栀眼前还是灰暗的世界,“薄懿,你在哪啊?我害怕!” 她跌坐在地上,浑身都湿透了,全身都变得冰凉,黑暗中她的手摸向地板,一点一点的向前蠕动身体。 “啊!是血,谁的血?不要啊!”白栀摸到一片潮湿,仅碰到一点点,她就开始大叫起来。 “别,不要过来,快拦住她,不要……”白栀扯着嗓子大喊,她眼前好像看到了最让她恐惧的一幕。 “白栀,不要怕,是我,我在。”薄懿刚进船舱就感觉到船在轻微的晃动,不过几秒钟便停下来了,他本想拿好衣服再去找白栀,结果便听到白栀一声声的尖叫。 “啊!是血,为什么没有人抓住她,她杀人了,好多血啊,别离开我……”白栀被薄懿抱在怀里,但她的情绪还是不正常,仿佛她的灵魂在另外一个世界。 “白栀,没事了,没有血,我在呢,我一直都在。”薄懿不知道白栀怎么会变成这样,但他只能轻声安慰,让她慢慢冷静下来。 薄懿紧紧抱着白栀,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白栀在他怀里不停地在空气中乱抓,脸上的泪水就跟决堤一样,止不住得流。 薄懿帮她擦了又擦,最后只能任她哭,任她发泄,无论怎样他都会陪着她。 慢慢的,她哭累了,依偎在他怀里睡着了,薄懿抱着白栀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回到房间。 看着她哭红的脸,肿起的眼,还有额头上的伤,他心疼极了,但却没办法帮她分担疼痛和恐惧。 第115章 白栀身上的秘密 船到岸后,薄懿抱着昏睡的白栀回到公寓,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她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外表的血液也结痂了。 他们在船上时,因为条件有限,只能帮白栀的伤口做了止血处理,好在伤口不大,不然她有多少血都不够流的。 薄懿吩咐黛拉叫来了家庭医生,他重新给白栀的伤口上了药并包扎好,又给她注射了一支镇定剂,让她能睡个好觉。 薄懿向医生说了白栀在船上的一些突发情况,最后医生给出的结论是,她可能患有某种心理疾病。 没有进一步的检查,医生也不好推断到底是哪一种病,只叮嘱薄懿随时关注白栀的情况,千万不要刺激到她的情绪。 医生走后,薄懿就留在卧室里陪着白栀,他怕她醒来又见不到他,更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薄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白栀,她就连睡着时眉头都是皱的,那个时候她该有多无助多害怕啊。 他伸手抚平她眉间的皱,企图能抚慰她的心灵。 “白栀,你身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薄懿更加确定她一定藏着他不知道的事,也许她也不知道,那这样的话,事情就更复杂了。 薄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该发生的总会发生,只是他连敌人是谁,又该怎么预防,他简直一点头绪都没有。 在商场的各种阴谋算计中,他自认为能掌控全局,看清每个人的每一步,甚至算出未发生的事,可他千算万算唯独看不穿白栀身上的秘密。 她是他的例外,是他抓不住的谜,也参不透的根,但偏偏只想跟她有因果。 白栀安静的睡着,薄懿也在想今天发生的事,确实是不平常的一天,尤其是那个人怎么也会来这,他的目的是什么,薄懿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薄懿轻手轻脚走到卧室的阳台上,把玻璃门关好,至少他的视线还能看到她。 现在的冰岛时间正好是国内的晚上九点,他完全不顾是休息时间,直接给盛璟宥拨打了视频电话。 薄懿在这个时候没有联系蒋嘉,一来是知道他刚做了手术,二来是关于那个人的事,盛璟宥要比蒋嘉知道的多,毕竟他和盛璟宥曾与他交过手。 “嗨,三哥,你突然给我打视频简直吓了我一跳,你和三嫂的蜜月行难道还能有我的事?”盛璟宥一上来就嬉皮笑脸的开玩笑,他到哪都是活宝啊。 “你在医院?”薄懿看出盛璟宥的背景不是他常去的地方。 “对啊,今天我守着四哥,薄萱有事,蒋珊又来不了,只好委屈我了,谁让我是最闲的那一个呢。”盛璟宥说完就看到病床上的蒋嘉白了他一眼。 蒋嘉只能默默叹气,薄萱在医院照顾了他这么久,他都还没找到机会与她说清楚,简直是挫败啊! “也好,我有重要的事要说。”薄懿严肃的声音传来。 病房里的蒋嘉和盛璟宥也都跟着紧张起来,毕竟薄懿说的重要的事情肯定很棘手,否则他是不会拜托他们的。 “两件事,第一件事,他来冰岛了。”薄懿话语简短,但足以说清楚。 “他跟着你去的?”蒋嘉语气凝重,他知道他们口中的他是谁,虽然没有见过,但他所在的家族却足以威慑人心。 “我不确定,我也是今天无意间碰见的,还没有机会碰面。”薄懿还不清楚那个人的目的,他的行踪很难掌握,他能来这就说明是早已计划好的。 “不过看他的行头不像是公事,具体原因我不清楚。”薄懿猜测也许真的只是偶然,但又不能百分百肯定。 若是他一个人就不足以惧,但若是还有背后的势力,那就不容小觑了。 “三哥,你放心,海城有我和四哥在,绝对不会让那家人破坏海城的规矩。”盛璟宥明白薄懿担忧的事情,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手底下的人个个都是狠角色。 “另外一件事呢?”蒋嘉问道。 “白栀今天在船上突然情绪失控了,我猜测她应该有种心理疾病。”薄懿透过玻璃门看着还在熟睡的白栀说道。 “怎么可能,她在蒋家这十年,从来都没有什么心理病。”蒋嘉否定道。 蒋嘉说的肯定,但同时又提供了另外一种可能,“除非跟她小时候的事情有关。” “也只有这唯一的可能了,也许她在被接到蒋家前就已经患上某种心理疾病了,只是这十年一直被保护着,所以没有机会发病。”薄懿推测道。 蒋嘉听了他的一番分析,心里也已经有答案了。 “关于白栀的事情,要想更快得到结果,只能问我父亲。”蒋嘉肯定蒋正柏是知情人,“不过他不一定会告诉你。” 蒋正柏连自家亲人都不会说的事,又怎么会告诉薄懿。 “不管他说不说,我都必须确保白栀的安全。”薄懿心里有结论了,等他回国,他会找机会拜访蒋正柏的。 “好吧,我也会帮你的,国内的事你不用担心,照顾好白栀。”蒋嘉嘱咐道。 薄懿说完了该说的话刚挂了电话,就看到白栀已经醒了。 他慌忙打开玻璃门出现在白栀眼前,关心道,“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薄懿?我们回来了?不是还在船上吗?”白栀一睁眼就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很是诧异,她记得他们应该还在船上的。 “你都忘了发生的事了?”薄懿也不知道白栀记得多少。 “发生什么事了?”白栀突然听不懂薄懿的话了,她一动头就疼得厉害,“嘶!” “别动,你头上有伤。”薄懿拉住白栀的手不让她乱碰。 “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记得了我受伤了?”白栀云里雾里的,脑袋糊涂的不行。 “你听我慢慢跟你说。”薄懿耐心的讲给她听,她不记得也好,省得她多想。 …… “所以我是被那阵风吹倒的,然后磕到了额头,再之后就昏迷了?”白栀从薄懿的解释中理解道。 “嗯,我出来的时候,你就躺在甲板上了,可把我吓坏了。”薄懿点头道。 他并没有骗白栀,只不过是漏掉了最重要的环节。 “我怎么那么弱啊,一阵风都能把我吹倒。”白栀已经相信了。 “你太瘦了,再长胖一点就好了。”薄懿抱着她的时候就跟没重量一样。 “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我捞了一早上的海鲜都还没吃到呢。”白栀弱弱的撒娇道。 “那正好,多吃点,是该好好补一补了。”薄懿语气宠溺,“要不然抱着都不舒服。” 白栀温柔一笑,她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她真有那么瘦,那么弱不禁风吗? 第116章 不是朋友的熟人 晚上薄懿带白栀到蓝湖酒店的餐厅吃饭,桌上摆满了冰岛的美食,当然少不了白栀亲自捕捞的鱼虾。 “尝尝这里的羊排。”薄懿贴心的把一盘羊排切成小块递给白栀。 “真的都太美味了,我都不知道该吃哪个了。”白栀面前的桌子摆的满满当当,有烤鱼,炸鱼,龙虾,烤羊肉,各种海鲜拼盘,看得人眼花缭乱。 “那就每一道都尝尝。”薄懿轻轻一笑。 “你也吃啊,这个鱼肉很鲜,一点腥味都没有。”白栀吃的满嘴都是。 薄懿一直在帮她剥虾肉,又帮她切羊排,他几乎没吃几口,光看白栀吃得开心他就满足了。 “慢点吃。”薄懿宠溺一笑,看到她吃的脸上都有汤汁,不仅没嫌弃,反而拿起一块丝巾帮她擦嘴。 白栀此刻就像小孩子一样,被薄懿贴心照顾着,他也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我们今天要住酒店吗?”白栀问道,他们来冰岛一直住的公寓,可是今天薄懿却带她来酒店吃饭。 “你不是想看极光?”薄懿反问。 “在这里能看到?”白栀听到极光便眼前一亮。 “一会儿吃完饭,泡个温泉,说不定能看到。”薄懿带白栀来酒店主要是想让她舒服一点,这个酒店的温泉还是很有特色的,一定能看到极光。 薄懿这么一说,白栀就笃定能看到极光了,迫不及待的想早一点看到。 “慢点吃,不着急。”薄懿无奈一笑,白栀真是太可爱了。 薄懿眼神就没离开过白栀,他端起酒杯刚抿了一口酒就看到不远处走来一个人。 “薄懿?还真的是你,真是好久不见。”那人似乎就是朝薄懿走来。 “我认为上次一别应该是后会无期了。”薄懿丝毫不留情面。 “可我对你好奇得很,很想跟你交个朋友。” “我不缺朋友。”薄懿态度冷淡,很显然不想和他多说。 “真是扫兴,不过你还是给了我好大的惊喜。”那人突然看向白栀,一番探究的意味说道,“这位是?” “我太太。”薄懿淡淡道,他没必要藏着,这样反而让他们不敢动白栀。 “哦?几年不见,你居然都结婚了,我还以为你么狠的人会孤独终老呢。”那人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你好啊,我是云辰,薄懿的…该说什么好呢?”云辰转头面向白栀介绍自己,但又想不到更好的词语形容,绞尽脑汁说道,“熟人。” 他和薄懿只不过见过一次,既不是朋友,也不算真正的敌人,只能这样说了。 “你好,我是白栀。”白栀放下手里的餐具说道。 白栀本来没想跟他握手,可云辰冲她伸出的手迟迟不收回,她只能随意拿餐巾纸擦了擦手,礼貌的和他握了一下手。 白栀仅碰了他的手一下就收回了,再一转眼只见薄懿的眼神漆黑得可怕,而云辰倒是笑意满满,只不过笑得很奇怪,不像假的却也不是真的。 “waiter,麻烦把我要的酒拿到这桌。”云辰说得一口流利的英文,“还有再拿三个杯子。” 白栀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云辰一番,他的穿着给人一种天生的松弛感,黑色的皮夹克里是一件纯白长衫,长衫衣摆都是随意摆弄的,再搭配一条单褶休闲西裤,桀骜又不失风度。 再加上他跟服务员说话的语气的态度,看起来是个有教养的人,不管是从外貌还是内在都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完美到了极致。 “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白栀拒绝了云辰倒给她的酒。 白栀还没喝过酒,只是她看那杯酒好像和平常的酒不太一样,就连颜色都是淡粉色。 云辰怎么会喝这样梦幻般的颜色的酒呢,他身上真是处处是惊奇。 “你本来就已经是打扰了,怎么还想得寸进尺。”薄懿说话不冷不热,但足以让人生畏。 “第一次见,总得拿出点见面礼吧。”云辰不紧不慢说道,他确实是好意。 “况且我挺喜欢白小姐的。”云辰故意冲薄懿说这句话,好像在等他下一步的反应,不过他失策了,薄懿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 “你很像我妹妹。”云辰又把头转向白栀,语气又变得柔和,不像刚刚的逢场作戏。 “抱歉,我有哥哥。”白栀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和她搭讪吗? 不过,两人眼神相对时,确实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好像能从对方眼里找到自己一样,但谁都没在意这种感觉。 “没关系,尝尝我酿的酒。”云辰眼波深邃,看不出他真正的意图。 这个人很会隐藏。 “这是你酿的酒?”白栀惊讶道,他一个快一米九的大男人居然会酿酒,会酿酒就算了,竟然还是这么粉嫩嫩的酒。 “怎么?不相信?”云辰问道,“你知道法国的thopn大师吗?” 白栀一听大师名便下意识的点头,反应过来她好像确实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只是突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了,肯定是有爱喝酒的人说给她听的。 “他是我老师。”云辰淡淡道,这确实是他应该值得骄傲的事,可他说起来却是惋惜的神情。 “怎么可能,thopn大师从来就没徒弟。”白栀脑海里记得有人跟她说过。 “对外他确实没收过徒,谁让我辜负了他的期望。”云辰神情淡然。 曾经他也是非常爱酒的,也曾梦想着酿出全世界最好喝的酒,可是他的出身不允许他干这一行,更不允许有梦想。 虽然thopn大师把他的酿酒技艺都传给了他,可他却不能替他发扬光大。 “尝尝?”云辰倒了一杯给薄懿又倒了一小杯给白栀。“放心,度数很低的,很适合女孩子喝。” 白栀被云辰这么一说确实想尝尝最厉害的酿酒师傅的徒弟酿的酒是什么味道。 薄懿和白栀都喝了一口,薄懿不得不承认,这酒的味道确实与众不同,一点都没有酒精的苦涩感,反而香甜得恰到好处。 “怎么样?”云辰问道,他很喜欢听别人品尝他的酒给出的评价。 “很独特的味道,甘醇又香甜,还有淡淡的桃子味。”白栀第一次喝酒就喝到如此美味的酒,怕是普通的酒再也入不了她的眼了。 第117章 你以为的敌人也可以是合作伙伴 云辰听了白栀对他的酒的评价,露出很自然的微笑,不经意间还能看到他脸上颧骨处出现的浅浅的酒窝,这才是他发自内心的真实情感吧,看来他真的很喜欢酿酒。 “你知道吗,曾经也有人很喜欢这款酒,她说这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酒。”云辰垂眸道,他的睫毛都挡住了他眼里的情绪。 他也只能和陌生人聊一聊她了,他也好久没见过她了。 “那她人呢?”白栀随意问道。 云辰很明显愣了几秒,再次抬头便换了话题,“既然你也喜欢,那剩下的这半瓶就送给你吧。” 云辰怕白栀会拒绝再次开口,“我酿的酒可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白栀也是想到他没有别的意思,这么爱酿酒的人,却不能成为酿酒师,对他来说也是遗憾吧。 “那谢谢你,我就收下了。”白栀说道。“对了,昨天海上的那个人是你吧?” 白栀直接一问,云辰忍不住笑出了声,薄懿皱起了眉头,他以为白栀想起什么了。 “不错,是我,我从丹麦出发,途经法罗群岛,最终抵达冰岛。”云辰回答。 “这是不是乘船到冰岛的最美的一条航线?”白栀问道。 “你怎么知道?”云辰诧异道。 一般人很少选择乘船抵达冰岛,但这条航线却能将大西洋的美景尽收眼中,沿途的风景美不胜收,这也是最浪漫的一条航线。 “我听说过。”白栀说道。 “那还真是巧了,我也是听别人说,才选择这条航线的。”云辰说道。 “是挺巧的,毕竟知道这条航线的人并不多。”白栀淡淡道。 “那也说不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云辰自知不可能,但还是开玩笑的说道。 白栀也觉得不可能,只是礼貌的笑笑不说话。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恩爱了,先走了。”云辰该见的人也见到了,该说的话也说了,他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更何况他知道薄懿并不欢迎他。 “奥~对了,薄懿,有句话还是想告诉你。”云辰忽然转身看向薄懿,他刚刚脸上那短暂的真实又不见了。 “什么话?”薄懿一直都看不透云辰,他太会隐藏了,但他刚刚又对他了解了一点,他也有很多无奈的事。 “你以为的敌人也可以是合作伙伴,就看你怎么想了。”云辰说完最后一句话便走了,他留给薄懿的话很有深意。 “他这是什么意思?”白栀问着薄懿。 “不重要,好了,不提他了。”薄懿不想让白栀过多的掺和到云辰的事了。 云辰看起来和善,为人亲切,但其实他的锋芒都被他藏起来了,他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真实面目,这人非善非恶。 “我吃饱了,我们回房间吧。”白栀面前的食物都吃的差不多了。 “好,回去泡温泉。”薄懿莞尔一笑便牵着白栀回房间。 两人回到房间,换好衣服便进了温泉,白栀依偎在薄懿怀里,全身舒服极了。 蓝湖的湖水终年呈现深蓝色,湖面热气弥漫,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季,水温也能保持适宜的温度。 “真的好舒服啊,全身都暖洋洋的。”白栀忍不住感叹道。 一泡温泉,即使再疲惫,也都消失殆尽。 温泉在房间外面,又是露天的,周边还有岩石和冰川,但处在温泉里的白栀一点都感觉不到冷,这种冰与火的交融,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白栀,看那边。”薄懿指着不远处的天边。 白栀抬起头来,顺着薄懿所指的方向,她看到了此生难忘的景色,“是极光。” 白栀高兴极了,她终于见到极光了,终于不是别人嘴里说的美景了。 只见天边星光点点,就连夜都不是漆黑一片,而是梦幻的紫色,还有一圈圈粉色和绿色交汇的光影,如梦如幻,好不真实。 任何人看到这样的景色,都会被震撼到吧。 “真的太美了,我死而无憾了。”白栀被眼前的美丽震撼到脱口而出,完全忘了薄懿最听不得她说这样的话了。 “嗯?”薄懿很大一声发出抗议,但却没得到白栀的重视,很明显他被忽略了。 薄懿小气了,他怎么能被极光比过呢,他必须要证明自己在白栀心里是最重要的。 薄懿一把捞过沉浸于极光的白栀,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堵上了她的唇。 白栀被他突然的一吻打得措手不及,但她没有反抗,因为这一吻,他是带着情绪的,她也甘愿配合他。 渐渐地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情不自禁时,薄懿抱着白栀从温泉里回到床上,蓝湖的水一路跟到了床边。 白栀被他放到床上,薄懿紧跟着压了上来,本想继续时,白栀推了他一下。 “床都被你弄湿了,还怎么睡觉?”白栀有些不满。 今天的薄懿怎么这么急,平常他会很有耐心的,他是从什么时候不对劲的呢? “今晚不用睡了。”薄懿把白栀的手扯到她头顶,便继续自己的动作。 白栀只能被迫承受着,薄懿还算顾及到她,没有更狠,但他的精力怎么那么好?说一整晚不睡,还真的就没停过。 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薄懿才放过她,抱着她到浴室清洗了身体,又给她换好衣服,去了另外一间房休息。 白栀早就累得昏睡了过去,薄懿做完了一切,看到她身上都是自己留下的痕迹,这才心满意足的搂着白栀睡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白栀是饿醒的,如果不是肚子饿了,她还能再睡一觉。 “薄懿,你看看你昨天晚上干的好事。”白栀到卫生间洗漱时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的脖子、锁骨甚至胸前都是一块一块的红痕,“你这样,让我怎么见人啊?” 白栀在洗手间里一直在谴责薄懿昨天晚上的放肆行为,她嘴上一直说,反而薄懿就越有成就感,毕竟是他劳累了一晚上的功劳。 “不会有人注意的,谁敢说什么,我就让他永远说不出话来。”薄懿嘴上说的狠,其实心里别提多满意了,他巴不得别人看到,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白栀是他的。 第118章 他们相遇相知相爱的地方 白栀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脖子上也围上了很厚的围巾,整个人除了手和脸,就没有露在空气中的皮肤。 “你还笑,我耳朵后面都被你……哼!”白栀被薄懿气得说不话来了,她全身上下就没一块干净的皮肤了。 白栀气得伸出手猛冲向薄懿,薄懿一张开胳膊就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都怪你,都怪你,我没脸见人了。”白栀越说越委屈。 薄懿任白栀的双手打在他身上,反正他一点都不疼,她开心就好。 没多久,白栀就累得打不动了,她昨天晚上因为薄懿都没休息好,现在又很饿,哪里还有力气。 “解气了?”薄懿看着白栀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了。 “没有,我累了,先歇会儿。”白栀有气无力道。 “不是饿了?我让他们把饭送上来。”薄懿好听的声音在白栀耳边响起。 “你老实告诉我,你昨天是不是吃醋了?”白栀突然问道,但语气似是肯定。 “嗯,我吃醋了。”薄懿没有犹豫,直接承认了。 他确实是吃醋了,看到白栀和云辰聊的来,他心里很不舒服,虽然他知道他们只是普通的聊天,甚至都没有几分真意,可他还是受不了。 “所以昨天晚上,你失控了?”白栀从薄懿的肩膀上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问。 “嗯?也不全是因为他。”薄懿淡淡道,云辰只是一部分原因。 “那是为什么?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可是从来没这样过得。”白栀很想知道原因。 以前的每一次,他可是无比有耐心,又很温柔的,甚至知道她的皮肤容易留痕迹,他也是很轻的,从不像昨天晚上那样凶狠。 “谁让昨天晚上的你太美了,美得我都挪不开眼睛了,就想一直在你身上……”薄懿低声道,这也是事实,不过还不是原因。 他才不会告诉白栀,是他嫉妒了,谁能想到有一天,薄懿会与一处美景争风吃醋。 两人在房间吃完饭后,白栀决定这次蜜月行的最后一站就去教堂。 “怎么想去教堂了?”薄懿问道。 他不得不怀疑白栀和冰岛有什么渊源,是白栀想来冰岛旅行,也是她决定游玩的每一个地点,似乎冰岛对她来说有种特定的意义。 “我想去看看嘛。”白栀对薄懿撒娇,薄懿只能宠着呗。 下午,两人到了当地最有名的教堂—哈尔格林姆斯教堂。 “白栀,我不能陪你进去了。”到了门口看到形似管风琴的教堂建筑,薄懿拉住白栀说道。 “为什么?”白栀问道。 薄懿没有说话,但白栀看到他在摆弄手里的佛珠,顿时就明白了。 能常年佛珠不离手的人,应该是信佛的吧,难道他是怕对佛祖的诚心失灵? “那你就在外面等我吧。”白栀说道,“不过不要走远啊,乖乖等我。” “知道了,快去吧。”薄懿看着白栀进了教堂。 其实他不是信佛,只是他做过错事,虽然不后悔,但诚心忏悔,只因为他对佛祖有所求,只有干净的灵魂才配得上白栀纯洁的心灵。 他不仅想和白栀有今生,还想有来世,甚至生生世世。 白栀带着虔诚的心踏进教堂,教堂内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和设计,只有四面白墙和中间的十字架。 白栀随意找了个地方坐好,神职人员正在向在场的人传授道德观念和价值观。 白栀不是信徒,她来这有别的目的,她耳朵听着神父的一番讲解,脑海里却在脑补当时的画面。 白栀来冰岛确实有别的想法,只因为冰岛是她母亲和父亲相遇相知相爱的地方。 白薇很少对白栀说起她父亲的事,但白薇总把她和白栀父亲相爱的过程挂在嘴边。 白栀记得白薇曾说过,他们就是在一艘驶向冰岛的轮船上相识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从那一刻开始改变的。 在白栀的记忆中:白薇是个生性爱自由并且向往大自然的知识女性,她不喜欢受拘束的生活,凡事又追求新鲜感。 所以她当时的梦想是走遍全世界,想在全世界都留下她的足迹,多么伟大的梦想啊。 在她那个时代,女性是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到了适婚年龄就要嫁人,在家相夫教子,怎么可能有如此伟大的梦想,简直想都不敢想。 可白薇绝不是被时代困住的人,她大胆的追求,努力的突破,最终在海城留下不朽的回忆。 但她绝不仅仅拘泥于此,在她最辉煌,最惊艳的时刻却突然消失在了海城,一时间海城的青年男子都痛失所爱。 白薇有更大的梦想更广阔的舞台,她要去往全世界,要去追寻她向往的自由天空。 为了面临新的开始,首先,她给自己取了一个英文名—urtney,寓意喜欢自由。 谁也没想到白薇这样一个伟大的新时代女性,第一站居然不是,而是终点。 白栀离开海城便踏上了去往世界尽头的路,她一意孤行最终选择乘船去冰岛,她就是这么任性,喜欢不一样的道路。 在去往冰岛的轮船上,她看到了大西洋的沿途美景,感受到了海面上自由的气息,外面的一切都让她好奇。 即使是面临困境,她也同样不会畏惧,她相信一切自有定数,该怎样的一定会怎样,逃不开也躲不了,为什么不在有限的时间里做无限的事呢? 轮船航行的第二天,距离冰岛还有几个小时的航程,突然海上狂风骤起,风把浪花卷的很高,雨也是越下越大,好在雷声不大。 当时所有的乘客都躲在客舱里焦急的等待和祈祷,只有白薇与众不同。 她跑到轮船最高处的甲板上,身穿洁白的碎花长裙,一头乌黑长卷发,在那灰暗压抑的世界里,她就是纯洁与神圣的代表。 她站在甲板上,不顾大雨淋漓,不怕狂风席卷,独自向远处挥手、呐喊。 “嘿!远方的人们,你们好啊,我是来自遥远的东方的urtney,我很期待与你们相遇。” 白薇站在甲板上放声大喊,肆无忌惮的呐喊,不仅仅是在向远方的人招手,更是在给自己希望,同时也战胜了恐惧。 白薇越来越开心,脸上洋溢着恒久的笑容,她不仅向远方的人们介绍自己,更向天空、海洋,一切有生命,没有生命,她通通告知自己即将到来。 第119章 她在最美的芳华遇见了他 白薇站在甲板上,在漫天的大雨中,即使她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她的眼睛也依然能发现美,也依然是黑暗中最明亮的一双眼睛。 她站在船的最高处,她看到了海面上不断腾跃而起的鲸鱼,它们奋力的涌向天空,即使最终还是回到了大海,但它们努力过,并且留下了最好的证明。 白栀看着海面上越来越多的鲸鱼,这么美的画面,她突然很想高歌一曲。 她在大雨滂沱中肆意歌唱,即使传播受阻,但她的嗓音依然犹如天籁之音,并且搭配着雨点拍在海面上的自然伴奏,形成恰到好处的和鸣,听的人如痴如醉。 在她最欢快的时候,天空中突然落下一道闪电,海面波涛汹涌,狂风怒吼着,卷起层层巨浪,这是大自然的力量,是海洋在呼吸,也是即将狂风暴雨的预兆。 轮船开始猛烈晃动,白栀大喊,“啊!它来了!”,她扶着船上的桅杆,但身体早已失去了平衡,即使这样,她脸上也不见恐惧,她坚信暴雨过后一定会迎来彩虹。 突然一个巨浪袭来,她的手支撑不住松开了桅杆,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在那一刻,她真的以为生命就到此为止了,她不甘心但不后悔。 “小姐,醒醒!”白薇耳边响起一阵好听的声音。 “我还活着?”白薇睁开眼睛,她眼前是一张俊俏的脸,她正被他抱在怀里,是他救了她。 “这里是末世,是通往光明的必经之路。”那人微微一笑,就连眉眼都是好看的痕迹。 他是谁?什么时候出现的?白薇没有时间去想,因为在此刻有比那些更重要的。 “真的吗?那我还是赚到了,越过它就是美好。”白薇温柔一笑,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能在这样的时刻保持乐观的态度,不是很难得吗。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过多的感情,只是在生命最后一刻遇见了你,虽然我们从未相识,但你与我却是同样的人。 他们本以为会被狂风带走,可是风却渐渐变得柔和;他们本以为会被巨浪席卷,可是浪花慢慢恢复了它原本的可爱;他们本以为会被雨水灌溉,可是滂沱大雨却变成了烟雨蒙蒙。 “风平浪静了,世界的尽头,我们终于到了。”白薇指着远处能看见的陆地说道。 “是啊,我们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好不真实的世界。”那人也感慨道。 白薇从他怀里起来,她又站在了船的最高处,眺望远方的新世界。 “啊!我们胜利了。”白薇冲着天边大喊,这次又是不一样的情感,是期待和憧憬。 “啊!我重获新生了。”那人站在白薇旁边也像她一样呐喊。 他好像和她一样不在乎生死,更向往自由的灵魂,所以他们是一样的人。 “你好,我是urtney,我来自……”白薇很想认识这个人,只是介绍自己的话未说完就被他打断。 “来自遥远的东方。”那人的五官很像华人,只是他的中文让人听起来很别扭。 “你看到了?”白薇记得在狂风骤雨来临前,她向远方介绍了自己。 “我其实一直都在,只是没有打扰你,我也想像你一样高声呐喊,只是没有你勇敢。” 在白薇登上甲板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只是他没有她那样的勇气。 “不,你做到了,你后来救了我,就是你勇敢的表现。”白薇鼓励着他。 虽然她不知道的故事,但他向往的和她一样,他们眼里的光也是一样的纯洁。 “因为我不想要你死,如果可以,我也可以陪你一起……” “不要这样说,死虽然并不可怕,但能活着不是更好吗?”白栀看到他眼底的惆怅,不知道他有什么样的伤心事,但还是希望他能像刚刚一样乐观。 “看,是彩虹,暴雨过后一定会是晴天,但不一定会有彩虹。”白薇拉着他的手一起望向天边的彩虹桥,“如果你能看到彩虹,那一定是极其幸运的,你的人生一定会像彩虹一样精彩而绚烂。” 那人始终没有说话,也许心里已经有所触动,白薇望向彩虹,而他却在看她。 “你会拍照?”白薇一不留意转头发现那人在给她拍照,也许他想拍的是彩虹,这是她恰巧出现在这画面里。 “我喜欢摄影,因为它能留住永恒的美。” 白薇以为他在说风景美,便识趣的给他让位置,退出了他摄影的画面。 “不,是你的美,你比这风景还要美,我想留住你的美。” 真想时间定格在这一刻,他们的相遇并不美好,但结局却最灿烂。 就这样他为她拍下了最美的照片,他们的缘分也从此刻开始越来越深。 轮船抵达冰岛后,他们还是分别了,但他留下了他的名字—carlos。 他希望能再次见到她,尽管她的心并不在他身上,她知道她喜欢自由,不会被任何事物束住手脚,而他喜欢的也是她自由的灵魂。 她令他心动的从来就不是她那无可挑剔的外表,而是自由且纯洁的灵魂。 她本以为他只是她生命里的匆匆过客,留下短暂而又深刻的回忆后就不会再出现。 可他们谁也没想到,命运就是如此的让人捉摸不透。 白薇在冰岛的最后一天,她一个人去了雪山,没有原因没有准备,就是突如其来的想法,她只是想去雪山看日落。 结果那天的天气很不好,路况也很艰难,但她还是没有返回,仍往高处爬,她就想趁年轻放肆一回,不是不要命,而是不留遗憾。 她一个人又没有专业的人带路,多多少少会走一些弯路,可她又在一次逆境中看到了同样任性的他。 他身上背着大包的摄影器材,也在艰难的徒步爬雪山,脸上带着倔强。 他们都很惊喜,又在艰难的时刻遇见对方,但心里悸动多过欢喜。 他们相互扶持着,居然真的爬上了雪山,也看到了绝美的日落,他又为她拍下了更美的照片。 从此以后,他拍的照片里一定有她,她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拍过的所有照片里都有她。 如果第一次相遇是匆匆一别,那么第二次就是命中注定。 “你的生命中注定有我,要不然我们为什么总在生命最后一刻相遇。” 多年后白薇与他岁月静好,她还是那个想要留住世间一切美好的少年,她也还是那个向往自由却甘愿留在他身边的少女。 他们在彼此最好的年纪相遇,谁也没有为了谁而改变,因为他们的追求一致。 她的追求没有改变,只不过从原来的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这条去往全世界的路上多了一个他,也多了更多美好和幸福。 他的梦想也没有改变,因为从一开始他想记录的美好就是她,是她鼓励了他,是她告诉他生活可以更精彩,是她让他感受到世界的美好。 后来,他们的足迹出现在了世界各处,但这条路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顺畅,他欺骗了她,她再也没能见他一面,就连质问都不曾有机会。 在这条路上,他们都各自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弄丢了彼此,却也丢失了自己的心…… 第120章 他骗了她,她也瞒了他 教堂里的钟声一响,白栀的意识蓦地从回忆中抽离。 她伸手摸到眼角的一滴泪,没有在意,再看向这个世界,原来刚刚的一切都是很多年前了。 很多年前的真实故事了,只不过故事的男女主角都不知道在哪了,真是个美好又凄惨的故事。 “妈妈,我来冰岛了,我终于能体会你当时的感受了。”白栀知道的关于冰岛的一切都是从白薇那里听来的。 这是白薇经常会跟她讲的故事,她把她和他的故事结局停留在了这个教堂,也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刻,而后的一切都是他们即将分离的前奏。 urtney和carlos在这个教堂私定终身,虽然他们没有任何证件表明他们婚姻的合法,但他们是被神承认的夫妻,他们的婚姻是专一且不可拆散的。 他们就是在这里踏向了人生的另一段旅程,他对她始终如一,而她也不曾后悔嫁给他。 他们虽然是夫妻,但却对彼此的一切都不是百分百的熟悉,他们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并且知道他们彼此相爱就够了。 那些虚无的一切,他们都不在乎,可就是那些把他们分离。 他欺骗了她,她又何尝没有隐瞒他,他们只是把爱看的高于一切,而忽略了不被在乎的其他。 “妈妈,你离开了十年多了,你找到爸爸了吗?”白栀心里默念着。 她知道白薇抛下她是去找他的爸爸了,所以她从来就没有怪过她,只是以前不理解,但现在她也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也尝到了爱情的滋味,她明白了白薇的心理。 如果是她,她也会做这样的选择吧,可能是知道前路不明,所以不能带上她吧。 “哥哥,你过得好吗?会不会想起妈妈?”白栀知道自己有个亲哥哥,但她从来没见过他,她的哥哥和爸爸是一起消失的。 那一天是白薇的噩梦,她知道了他的秘密,却没有机会听他的解释,一夜时间失去了丈夫和儿子,索幸她活了下来,又拥有了白栀。 因为白栀,她才有活下去的力气,但她绝不是忍受耻辱和欺骗的女人,她一定要再见他一面。 白栀只记得白薇把她交给蒋正柏后就失去联系了,她一走就是十多年,至今杳无音信。 白栀不敢想,她坚信白薇不会真的抛下她,她说过她会回来的,她一直都在等。 直到教堂的人都散去,白栀才重新整理好情绪,准备出去找薄懿。 “白小姐,你怎么在这?”白栀刚转身就被云辰叫住。 “云先生,你也在这儿?”两人都很诧异。 “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在教堂都能偶遇,你说是吧,白小姐?”云辰淡淡一笑。 教堂里不下百十来人,当所有人离去时,他居然一眼就看到了白栀,他记得中国人可是不信奉基督教的。 “云先生,你叫我白栀就好了。”白栀昨天没注意,今天才发现云辰说话怪怪的,他说话的语气不像地道的普通话,虽然他咬字清晰,但透着生疏。 “那你就叫我云大哥,我们也算是相识了。”云辰说道。 “有件事,我很好奇。”白栀从来没有这么想了解一个人,可能是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让人忍不住想探究。 “你问。”云辰指着旁边的座位,示意白栀坐下聊。 白栀和云辰又坐在了教堂里,白栀看云辰坐姿端正,修长的腿也没有交叠,双手也很有规矩,想必他对自己很严格吧,到哪都不是放松的状态,戒心这么厉害。 “你不是在中国长大的吧?”白栀问道。 “看来还是我说话的语气暴露了。”云辰越是极力掩盖自己的身份就越容易出现破绽,“薄懿没跟你提起过我吗?” 白栀摇了摇头,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想掩盖身份。 “也是,我和他也就只见过一次而已,他不把我当敌人就算了。”云辰只和薄懿交手过一次,但却令他记忆深刻。 “我是美籍华裔,祖上的根基都在美国,我从小在国外长大,但有中国血统,而我又很喜欢中国。”云辰不紧不慢道。 在上个世纪,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云家的祖先跟随一批远赴海外的商队来到美国,最后在美国扎根。 云家在美国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国际上最有威望的商会,就是云家在掌控,每一任的会长都是云家人。 “那你没去过中国?你的中文又是跟谁学的?”白栀对云家知之甚少,她就连海城商业上的几个大家族都不是很了解,更别说国外了。 还有什么商会,那是做什么的?白栀简直一头雾水。 “我妈妈,我父亲的中文也不好,但我母亲是中国人。”云辰提起自己的母亲就连眉眼都是笑的,看来他很爱自己的妈妈。 “其实只要你不刻意突出,听起来还是挺正常的。”白栀说道。 是云辰太在意他说话的语气了,反而让人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对了,你怎么一个人来教堂?”云辰突然问起薄懿。 “他不方便进来,在外面等我。”白栀说道。 本来她来教堂也只是想看看自己父母确定心意的地方,说到底她还觉得是自己亏欠了薄懿,这次蜜月行她说去哪,薄懿都欣然答应,她都没好好问问他想去什么地方。 他陪她在冰岛待了将近一个月,白栀没说走,他也没问原因,她也看出他有疑问,但他不问她也就没说,白栀想还是下次等有机会再告诉薄懿吧。 “你们的感情看起来很好。”云辰垂眸道,眼里流露出羡慕,他也渴望这样的爱情,他曾拥有过,也曾失去过,已经不敢再接受新感情了。 “你说你只见过他一次,那是什么时候?”白栀突然问起云辰和薄懿的事。 “大约是七年前,那时候我们都还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他来美国想要参加招标会。”云辰一边回忆一边讲着,“我们云家举办的招标会,入场资格只会给配得上的人或者各地财富第一的公司。” 第121章 即使爱笑也不会有人把你当傻子 云家举办的招标会的邀请函都是内定的,其他公司若想参加招标会,要么拥有第一的实力,要么参加云家额外举办的格斗赛,只有第一名才有资格进入招标会。 能进入云家招标会的集团公司都是各行业的第一,也只有云家有这个威望能聚齐全世界的第一。 若是一个普通公司能在招标会上大放光彩,那不仅能得到云家的支持,甚至还能跻身全球排名,那可是无上的荣耀和财富。 当时薄氏摇摇欲坠,濒临破产,薄懿听说云家举办的招标会,他便想抓住这次能让薄氏起死回生的机会。 于是他毅然决然参加了那场不要命的格斗赛,云辰至今还记得薄懿当时的口气有多狂妄,不过,他最终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有资格狂妄。 “他为什么一定要参加招标会?”白栀问道。 她记得没错的话,那个时候薄懿才二十岁,是在他接手薄氏前,还是接手薄氏后? 薄萱说薄懿是在二十出头,因为薄老爷子突然病重,便不顾众人反对,凭一己之力把他推上薄氏董事长的位置,把振兴薄氏的重任交给了薄懿。 “我记得他当时是代表薄氏争取的。”云辰说道,若是薄懿是为个人,那他一定会被云家招揽。 尽管当时薄懿不为薄氏,他也根本看不上云家,他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荣耀地位和数不尽的财富。 白栀听了云辰的话,更加肯定那个时候薄懿已经接手薄氏了,只是那时候薄氏已经濒临破产,不仅有内忧还有外患。 而他尽管成为薄氏的掌权人,可却是名不正言不顺,只有薄老爷子力挺,这也把他推上了风口浪尖的地步。 他不仅被薄氏内部的股东排挤、轻视,更是被外界的人嘲笑、怒骂,可他也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是做着自己该做的事,但却不是他喜欢的事。 “那他是怎么拿到入场资格的?”白栀更加好奇这件事。 云辰把云家的地位抬得那么高,当时薄懿也只不过是刚进入行业的新人,他孑然一身,背后没有任何势力支持,他该怎么办?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不过确实很有意思。”云辰淡淡一笑。 “他拿什么换的?”白栀知道这个行业的残酷,弱肉强食,稍不留神,一步错就会步步错,被打入万丈深渊,再也起不来。 想必薄懿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为了一个看不清未来的薄氏,真的值得吗? “半条命。”云辰突然看向白栀,脸上是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半条命?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栀听了只觉得可怕,怎么会有这样的制度,难道生命就那么可笑,那么不值钱吗? “生命值不值钱,就要看有没有人在乎了。”云辰突然变得可怕,让白栀忍不住想远离,“若是有人在乎,那定是千金难买,若是没人在乎,就是一文不值。” “不管有没有人在乎,能活着就是一种幸运。”白栀反驳云辰的话。 “你说得对,能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云辰眸色变得深沉,他看向大堂的十字架若有所思,“这个世界就是残酷的,那些高贵的人拿生命玩乐,而总有低贱的人对此趋之若鹜,你说该是谁的错呢?” 云辰对此深有体会,他出生在有权势有威望的云家,可他也不愿与之同流合污,可他也没得选择,谁让他生来就姓云,这个姓氏就是他的枷锁,他永远都摆脱不掉。 他恨这个规则,恨这个制度,甚至憎恨整个云家,可他也没办法改变这个世界,因为除了云家,还有千千万万个同样的云家。 这个世界始终是两级的,有高贵的就有低贱的,这是没办法改变的,是自然的选择。 云辰并没有跟白栀详细说明关于云家的格斗机制,但他的话却足以让白栀知道有多残酷,多血腥。 “他当时该多绝望啊。”白栀心痛到落泪,他才二十岁,就要承担起如此重的责任,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又怎么会拿命去搏? “可他也做到了,也证明了自己,他是唯一一个能坚持到最后的人。”云辰是佩服薄懿的,可他身为云家人却不能与他结交,因为他也是第一个拒绝云家的人。 薄懿通过那次招标会不仅帮薄氏引进了资金,让薄氏起死回生重新站稳脚跟,更是让薄氏在整个国际上都大放光彩。 这几年薄氏的地位一直在上升,薄懿又是拥有新时代头脑的人,通过他不断地创新,薄氏已经无人能敌了。 那个旧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商会就快要适应不了这个社会了,已经面临瓦解了。 “你其实是羡慕他的吧?”白栀从云辰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异样。 “怎么这么说?”云辰突然被看穿心思,脸上的表情都藏不住了。 “我猜的。”白栀知道他不会承认,只是敷衍一笑。 “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好久没这么放肆的聊天了。”云辰彻底不隐藏了,他也想做个真实的人,只是没有机会。 “你也挺有趣,你说的话总让人捉摸不透,虽然你把自己真实的情绪都藏了起来,但其实你是个很简单的人。”白栀只见过云辰两次,但好像已经对他深有了解。 云辰的一句话能让人品出多个意思,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表面意思就是他想让你知道的。 白栀真的说对了,云辰与她相谈甚欢,他很喜欢她这样的直接,没有拐弯抹角,没有闪烁其辞,更没有猜忌和疑虑,和她谈起话来总是放松的。 云辰已经很久没这么放肆的大笑过了,自从她走了,他就越来越不像自己,越来越喜欢隐藏,有的时候连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带着伪装。 “你看,你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没事就多笑笑嘛,即使爱笑也不会有人把你当傻子。”白栀也是个爱笑的人,因为白薇就很爱笑。 白栀印象中的白薇总是笑着的,即使生活不顺、处处受阻,她也依然是笑着的。 “这句话是谁跟你说的?”云辰刚刚还是笑脸,只因为白栀的一句话就忽然变了脸。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那句话是谁告诉白栀的,这对他很重要。 “什么话?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吗?”白栀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得急切。 “很多人都知道?”云辰问道,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对啊,我们在国内长大的孩子都知道。”白栀淡淡道。 云辰突然长叹了一口气,心情变得很沉重,“是了,她也是中国人。” 白栀还是不明白,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他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我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就找到的。”云辰再次轻叹一声道,眼神都是惆怅的。 第122章 我来接我老婆回家 白栀和云辰因为一句话就没有再聊下去了,白栀出来这么久,她担心薄懿该等着急了。 而云辰因为那句话,就一直昏昏沉沉的,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也不知道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只是白栀看他的表情充满了哀伤和愁闷。 白栀不再打扰他,就独自走出教堂,她一出来就看到教堂外夕阳落幕,天边被渲染成一片金黄,而薄懿的身影一直在那,不曾远离。 “薄懿!”白栀远远的跑着奔向他。 薄懿一早就看到她了,他身穿黑色大衣,白栀向他跑来时,他伸出插兜的手,张开胳膊,一把把她拥进怀里。 “等很久了吧?”白栀依偎在他温暖的臂膀里,眉眼都是都是无尽的柔情。 “不久。”薄懿紧紧抱着她,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子里。 “我们回家吧。”白栀抬起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睛。 “好,回家。”薄懿莞尔一笑,便牵着她的手走向了回家的路。 云辰再出来时,只看到云霞染红了半边天,而远处薄懿牵着白栀的手走向了那绚烂的一边。 他还能看到蹦蹦跳跳的白栀偶尔看向薄懿,对着他幸福的一笑,尽管白栀只是随意喊他,而他却句句有回应,眼睛里的溺爱都要溢出来了。 云辰看着如此有爱的画面,心里五味杂陈,到底是羡慕还是嫉妒,还是应该祝福呢? “很快,我们会再见面的。”他很期待下次的中国之旅,在国外可遇不到如此有趣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也来自那里,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他一定会紧紧抓住她。 他的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随后从另一边离开了。 白栀和薄懿结束蜜月行,回到海城第二天,薄懿就回公司正常上班了。 眼见临近春节,海城的年味气息越来越重,这马上就要到年关了,薄懿反而越来越忙。 白栀回到海城后才知道蒋嘉住院的事,第二天她就来医院看蒋嘉。 白栀来的时候只有薄萱在,可到了中午饭的时间,盛璟宥和蒋珊一前一后的也来了,整个病房又热闹起来了。 “白栀,什么时候回来的,和薄懿旅行怎么样?有没有很浪漫啊?”蒋珊一进来看到白栀就想八卦一下。 “昨天才回,你怎么也来了?蒋叔叔和吴阿姨他们知道吗?”白栀特意避开那个话题。 “他们不知道,被我瞒得一丝怀疑都没有,他们还以为我哥终于有事业心了。”蒋珊拍着胸脯满脸骄傲,这次她确实忍得很辛苦,她可是藏不住事的人。 “是,你最厉害了。”白栀有时候真的觉得蒋珊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她的外表成熟霸气,但内心却永远十八。 “对了,这次旅行,我们遇到了一个浑身都透着神秘的人,好像他和薄懿认识,你们知道他吗?”白栀回到海城后再提起冰岛总能想起他。 “是谁啊?能让你印象深刻,一定是各方面都很出色的大帅哥吧!”蒋珊听白栀说起除了薄懿以外的另外一个男人,那真的是稀奇。 白栀话落倒引起了蒋珊的好奇心,只是盛璟宥和蒋嘉都面色僵硬。 “他说他是云家的人。”白栀说道。 “云辰。”白栀只说了一句,蒋嘉就突然说了一个名字。 蒋嘉瞳孔变得深沉,其他人听到这个名字除了薄萱,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深意。 薄萱是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云家,更不清楚云辰这号人物,她只是神色淡然,就像听旁外人的事一样,脸上毫无波澜。 盛璟宥和蒋嘉都是混经纪行业的,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他们多多少少总会有合作伙伴和竞争对手,可是云辰以及他背后的势力,这两样他都不沾边。 他们不是惧怕云家,而是云家不仅是一个家族,他们掌控的商会可是把控着全球大大小小的公司,那个商会深不可测。 白栀就不用说了,她只把云辰当成一个有趣的朋友,又怎么会清楚云家的事。 蒋珊脸上的表情是最丰富了,在听到这个名字前,她是激动好奇的,可是现在反而安静的就像没来过一样,整个人也心不在焉的。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知道他。”白栀说道。 “听说过,但没见过。”蒋嘉淡淡道。 “三嫂,你怎么会认识他,他现在可是云家……”盛璟宥话说到一半才想到有些事还是不能说。“我是说他有没有为难三哥?” 白栀从蒋嘉和盛璟宥的神情里都看出一种晦涩难懂的情绪,云辰为什么让他们反应这么大 ? “为什么会为难他?他只是说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事,那件事也许是他身不由己。”白栀说道。 云辰是和她讲了一些云家不可违抗的规则,但她能看出云辰也不看好这样的制度,只是无力改变。 “三嫂,你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只要姓云的都不是好惹的,云家人最会玩弄人心了。”盛璟宥是见过云辰的,他也见识过云家的残忍。 “云家有那么可怕吗?”在空气突然安静时,蒋珊突然说了一句。 “三哥,你怎么来了?”盛璟宥刚想回答,只见薄懿走了进来。 薄懿今天应该是有什么重要会议,穿的极其正式,一身定制的纯手工高端品牌黑色西装,平时他都不喜欢戴领带,此刻他脖子上的领带却很规整。 “我来接我老婆回家,顺便看看蒋嘉还活着没?”薄懿前半句尽显人夫感,对着白栀的眉眼温柔含情,可是这后半句对蒋嘉倒是毫不留情。 “放心,只要你不给我找事,我觉得活得比你长。”蒋嘉知道薄懿这是故意的。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谁都好,话说得越不留情面就越是在乎。 薄懿早就猜到蒋嘉是因为什么住了院,他平常身体比谁都健康,不喝酒不抽烟又爱运动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要做手术,肯定是他自己糟的。 “三哥,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四哥他有多不听话。”盛璟宥看到薄懿,这话痨模式就又开启了。 “我好心每天来给他送饭,他可倒好,不领情还总是恶狠狠的瞪我。”盛璟宥说得极其委屈,把前阵子蒋嘉试图对他暴力驱赶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蒋嘉一句话没说,只是白了他一眼,他就静静看着盛璟宥在薄懿面前演。 “嗯?我记得胃穿孔手术后一周都不能进食,怎么?你想害他?”薄懿随便找了个角落,一副慵懒看戏的姿态靠在墙角。 第123章 薄氏年会 盛璟宥在蒋嘉住院期间几乎天天都来烦他,蒋嘉早就看他不耐烦了,他也知道蒋嘉憋着火,本想等薄懿回来就帮他撑腰,结果他还是失策了。 盛璟宥千算万算,唯独遗漏了薄懿那让人捉摸不透的套路。 “三哥,我怎么会害四哥呢?我们可是有过命的交情,比手足还深的兄弟情。”盛璟宥突然说话扭扭捏捏的,让人听了真不习惯。 “盛璟宥你说话简直太恶心了。”蒋珊实在受不了一个大男人说着这样的话。 “又没跟你说,你可以不听。”盛璟宥又开始和蒋珊斗嘴,两人小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小霸王。 “既然你这么闲,倒不如我给你找个事做?”薄懿说道。 “还是不要了,三哥,其实我还是很忙的,马上就要年末了,许多事情还是需要我收尾的。”盛璟宥极力推脱,薄懿给他安排的事一定不轻松。 每年年末,薄氏的年会一定是全海城最盛大的,不仅员工福利多,就连家属也能跟着一起沾光。 今年的薄氏年会,在薄氏自家的星光大厦举办,酒水和甜品都是归来阁的厨师提供。 年后正式开场前,在场的薄氏员工都围在一起聊天。 “往年薄总只是在年会上做一下总结就匆匆离去,今年好像还有开场舞。”小李说道。 “开场舞?”小王简直难以置信,从前薄懿很少出席各种聚会,“薄总要和谁跳?” “还能有谁,当然是薄总夫人了。” 小李话一说完,全场的灯光都暗了下来,只看到有束光照在楼梯处。 聚光灯下,白栀挽着薄懿从旋转楼梯上一步一步走下来。 此刻白栀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她,她心里紧张极了,手心里都攥着汗。 薄懿眼角的余光察觉到白栀的慌张,他突然伸出另外一只手搭在白栀的手背上,无形中他在给她自信。 两人忽然的对视,让在场的人都惊叫不已,满眼都是艳羡的目光。 “夫人真的太漂亮了,简直比天仙还要美。” 人群中无人不感叹白栀的样貌,清纯淡雅又不失高贵气质。 白栀一身紫色渐变长裙,礼服上的花纹以金线、银线和亮片的形式点缀其中,增添了更多的华丽感,穿在她身上又多了典雅气质。 白栀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荷花样式的流苏发簪盘在一起,简约又大方。 “薄总今天的搭配也很别致。” 薄懿向来不在乎穿着,但他那张脸无论穿什么都能看出天生的王者风范。 薄懿今天的装扮完全是配合白栀,他们就像公主和骑士。 “那是薄总夫人吗?怎么从来没见过?” “是啊,早听说薄总结婚了,但是却不曾传出他妻子的照片。” “想必是薄总保护的紧吧。” “我想也是,有这样美的妻子,那肯定是不愿意曝光的。” 人群中一时间谈论声不断,大家都好奇薄懿身边的女人到底是谁,毕竟她可是第一个站在薄懿身边的女人。 薄懿牵着白栀走到了大厅中央,聚光灯再次落在他们身上,所有的焦点也在他们身上。 白栀只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除了他们的婚礼,她还没这样瞩目过。 白栀站在众人面前,到现在都还是懵的。 三个小时前,白栀被蒋珊和薄萱带到年会,她以为只是来凑凑热闹,可谁知道她竟成了主角,甚至都来不及拒绝,慌乱中就被薄懿哄着换上了晚礼服,就连她头上的发簪还是薄萱带来的。 白栀真的是一点都没准备,就被薄懿带着站在了众人面前。 “今天是薄氏的年会,感谢大家对薄氏的付出,薄氏也不会亏待大家的努力,年终奖通通加倍……” 薄懿说完员工福利,在场的人都纷纷拍手叫好,都很满意得到的薪资,薄氏有绝对公平的竞争机制,只要有能力,薄懿不会亏待每一个人。 “另外,我想向大家介绍一下站在我身边的人。”薄懿话落,顷刻间全场变得哗然无声,大家都在等薄懿接下来的话。 薄懿转过头看着白栀温柔一笑,这笑容甜的都要把人融化了。 “她就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我这一生中唯一的伴侣。” 白栀听到薄懿最动听的话,看着他满眼都是爱,感动的眼里闪着泪花,他真的给了她太多惊喜了。 “谢谢你。”白栀笑着说道,这个感谢不是任何客气的语言,而是充满爱意的。 “我才要谢谢你,老婆。”这是薄懿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称呼她,多么亲昵的称呼啊,里面包含着他对她满满的爱意。 在全场的欢呼声,薄懿转过身,双手捧着白栀的脸,轻轻地,温柔地,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三哥也太会了吧,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果然爱能改变一个人。”人群中盛璟宥忍不住感叹道。 “怎么,你羡慕了?”蒋嘉随手递给盛璟宥一杯香槟。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三哥很幸运,这样的爱情真的很难得。”盛璟宥颇有感触。 早些年,在薄氏还没拥有现在的地位时,盛璟宥经常跟着薄懿走南闯北,他是见过他的狠厉的,也是清楚他的手段。 薄懿虽然表面上温文尔雅,对人对事都有刻意的分寸感,但若是他有了想要的,那么他一定会不择手段,他狠起来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聊什么呢?这么欢快的气氛,你们两个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蒋珊拉着薄萱过来,就看到盛璟宥和蒋嘉两人都不是很兴奋,反而在担心什么。 “你们不是在休息室吗?怎么来前厅了?”蒋嘉对着蒋珊皱眉道。 “我这不是太闷了吗?就让萱萱陪我出来走走。”蒋珊月份大了,虽然身子更重了,但她却总闲不住,“现在到哪一步了?” “好像要跳开场舞了。”薄萱望了一眼说道。 聚光灯下,薄懿一只手扶着白栀的腰,一只手与她的手十指交叉,两个人浪漫共舞。 他们望向对方,彼此的眼里就是最爱的人,眼里的深情根本藏不住,也不需要藏,他们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很相爱。 第124章 他的笑都与她有关 在薄懿和白栀的领舞下,全场的气氛都被带动起来,所有人都和身边的舞伴伴随着音乐跳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薄总对薄太太也太好了吧,真的好贴心啊!” “薄总太爱薄太太了吧,他的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真的好羡慕这样的爱情啊,我还从来没见过薄总这么温柔的笑,简直太有爱了。” 薄懿在遇到白栀以前,从来没有真正开心的笑过,可是在遇到她以后,他的笑都与她有关,他是真的爱她啊! 舞会开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白栀和薄懿身上了,白栀终于有机会问出来了,“你为什么突然要告诉大家我是你的妻子?” “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薄懿嘴角微微一笑似是早就期待这一刻了。 他对这一天早就预谋好了,他从很久以前就想向全世界的人宣布她是他的了,眼下虽然只是薄氏的人知道了,可这也公开了白栀就是他妻子的身份。 从前他没有能力,可现在他有足够的能力用这层身份保护白栀,他薄懿妻子的身份就足以震慑一些心怀不轨的小人。 “原来你这么爱我啊,从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做了?”白栀笑得开心。 “你才知道啊。”薄懿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早就对白栀起了私心。 白栀忽然幸福得笑出声来,她把头埋在薄懿的胸口,听到他心脏处紊乱的节奏声。 “怎么笑得这么开心?”薄懿伸出手搂着白栀的腰,任由她把全部重心压在他身上。 “我真的好庆幸我遇到的是你。”白栀突然想到她和薄懿是从那次意外开始的,“如果那次那个人不是你,我们还会不会……” 白栀的话还没说完,薄懿就低下头堵上了她的嘴,片刻后,两人都喘着气,好在灯光昏暗,他们又在不显眼的角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此刻的亲密。 薄懿听不得白栀说这样的话,他的情绪都变得异常,“没有如果,你只能遇到我。” “你怎么突然这么霸道,我只是幻想一下,还好我遇到的是你。”白栀摸了摸薄懿的头,就像在哄一个偶尔闹脾气的小孩子。 “我们不要再提那件事了,好不好?”薄懿放低声音,似是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控。 “好,不提了,不管我们开始是怎样的,只要结局是好的,就可以了。”白栀今天很听薄懿的话,她都没问为什么。 白栀又依偎在薄懿怀里,他的怀抱永远是温暖的,让她再也不想放开。 白栀不再提那件事,薄懿怔了怔才又抱住白栀,紧绷的神经才又放松下来。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她能忘记那件事,他不想让她知道,其实他的心并没有她想得那么纯洁,他也有阴暗的一面,可他永远都不想让她发现。 “薄总,云家的人来了!”乔笠没有拦住云辰只好来向薄懿汇报。 薄懿脸色并没有多大变化,应该是早就猜到了,他眸色一沉,挥手示意他知道了。 乔笠跟了薄懿这么多年,对他的一举一动早就熟透了,他暗想海城要有大事发生了。 白栀还想问薄懿是不是云辰,她还没开口问,只听见人群中忽然一片哗然。 云辰身上是一套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脚踩一双黑色皮鞋,华丽的衣着彰显出他的成熟魅力和稳健气质。 在朦胧的灯光下,他那深邃的眼神如同星辰般闪烁,充满了智慧和神秘,让人们情不自禁的为之着迷。 云辰的每一步都稳健有力,浑身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和高贵的气质,让在场的人不自觉为他开辟一条路。 “他是谁啊?怎么能这么有魅力?” “真的好精致的一张脸,简直一点瑕疵都看不到。” “他的五官怎么能这么完美,真是无可挑剔。” 云辰一脸自信,完全忽视周围人对他的痴迷,似是根本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任何看法。 云辰径直走向薄懿,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引来了全场人的瞩目。 “薄懿,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云辰笑得很是刻意。 云辰这一笑,瞬间引起所有人的沸腾。 “他笑起来真的好好看,有种阳光穿透云层,明亮而炽热,让人无法抗拒的感觉。” “他整个人都好有教养,好绅士啊,和薄总站在一起完全不分上下。” “你们薄氏的人都挺热情,我很喜欢。”云辰保持着他独有的微笑转身和在场的人打了个招呼。 “感谢你们的欢迎,不过我想和你们薄总叙叙旧。”云辰很有礼貌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并没有直接说他们太吵了。 云辰说完,在场的人都散开了,虽然离得远远的,给他和薄懿留出了空间,但很多人的目光也都在他们身上。 云辰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脸上也是感谢的表情,只是突然他眸色一沉,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反而眉头微微皱起。 他无意间扫到人群中有一个很熟悉的背影,可是他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就不见了,他很笃定自己绝不会看错那个人的背影,他忘了谁都不会忘了那个人。 云辰全然不顾自己失了仪态,一迈步刚想顺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追过去,可他被两个人挡住了去向。 “云少才刚来,怎么就急着要走?”蒋嘉客气道。 “是啊,真是好久不见了,云少。”盛璟宥也跟着附和道。 云辰被突然出现的蒋嘉和盛璟宥拦住,他没有立即回话,很是留恋的望了望那个方向,始终不见那个人,他才回过神,恢复刚刚的姿态。 云辰莞尔一笑道,“怎么会?好不容易有机会见蒋少一面,怎么舍得走?” 云辰的一句话似是表明了他的来意,盛璟宥脸上一惊,薄懿倒是没什么变化。 “是吗?那巧了,我正想认识一下云少呢。”蒋嘉虽没见过云辰,但生意场上的虚与委蛇他还是见过不少了。 蒋嘉顺手递给云辰一杯香槟,他浅尝了一口道,“巴黎之花,法国着名香槟酒庄,酒液清澈明亮。” 云辰习惯性的晃了晃酒杯里的酒液随后继续道,“闻起来有啤梨、柠檬、花香和草木香气,口感绵密,很适合女孩子喝。” 云辰品鉴完手里的酒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抱歉,习惯了。” “看来云少对酒很感兴趣。”蒋嘉喝过不少酒,但也只是喜欢它麻痹的作用,他倒是没想到云辰这么懂酒。 “略懂,不算专业。”云辰谦虚道。 第125章 曾经我也有放在心尖上的人 几个人没聊多久,薄萱就过来了,“蒋珊她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也好,她在这我还不放心呢。”蒋嘉说道,他本来也就不同意蒋珊跟来,但也拗不过蒋珊的性子。 “蒋珊是你妹妹?”云辰不知怎的突然就关心起旁的事,他向来就不喜欢打听生意场上的私人关系,可他总觉得要错过了很重要的事。 蒋嘉点了点头道,“家妹身体不方便,就不多介绍了。” 云辰以为蒋珊是因为女孩子那点事才走的,他也没多在意,毕竟他并不想认识过多的人,他此次的目的还是在蒋嘉身上,蒋珊和他的事并没有过多关系。 薄萱也是第一次见云辰,只看了他一眼便转移了视线,虽然薄萱自小见过不少这样的场面,但她还是反感生意场上的虚伪和假意。 薄萱对云辰的第一印象就是深不可测,他身上有太多伪装,决不能过多交流,否则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薄萱只是礼貌性地对着云辰笑了笑,她头一转便看到蒋嘉手里拿着杯香槟,倏地眉头就皱了起来。 蒋嘉与云辰说笑后应是感觉到身边一股异样的眼光,正好对上薄萱的视线,只一眼蒋嘉就从薄萱一个细小的表情中读懂了她的意思。 两人心照不宣,蒋嘉也没说话,只是突然对着薄萱责怪的神色温柔一笑,他很享受薄萱对他的限制和干涉,这说明她在意他,关心他。 云辰注意到蒋嘉和薄萱的神情,他们两人的关系一定不一般,“蒋少和这位小姐……” 云辰打断蒋嘉思绪,他看了一眼云辰说:“她是薄懿的妹妹。”再看向薄萱,莞尔一笑,“也是我正在追求的人。” 云辰闻言只是笑了笑,“原来蒋少也是性情中人,难怪,你看薄小姐的眼神都与旁人不一样。” 薄萱听着蒋嘉向云辰这样介绍自己,一时间竟忘了作出反应,她好像并不排斥他这样说。 虽然蒋嘉住院期间,薄萱一直寸步不离的照顾他,但两人都没有表达过另外的意思,薄萱以为蒋嘉不提是想放下了,她也便随遇而安了。 殊不知蒋嘉一直有意,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表明。 薄萱愣了好一会儿,她已经不再逃避他的感情了,可是却也还没想好该怎么接受。 蒋嘉不知道薄萱在想什么,但他不着急,只要她不再推开他,多久他都能等。 “也?”盛璟宥捕捉到云辰话里的漏洞,突然好奇道。 云辰抿了一口酒感叹道:“除了蒋少当然还有薄少,他们眼里的爱意真是一点都藏不住啊!” 话落,白栀和薄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两人相视一笑。 盛璟宥这个孤家寡人倒疑惑起来,像个傻子一样看看薄懿,再瞧两眼蒋嘉,他是一点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明明还是一样的冷厉。 云辰对着盛璟宥的一番操作,竟忍不住大笑,“你当然看不出来了,毕竟你还没有放在心尖上的人。” 盛璟宥一听倒不乐意了,以为云辰在鄙视他,“既然你能看出来,难道你有?” 云辰听了突然止住了笑声,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刚刚的欢笑被严肃取代。 云辰神情淡定,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很有深意,“曾经有过。” 云辰刚刚还是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可是提到这,突然变得淡漠清冷,搞得此刻的气氛都有些压抑。 云辰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很显然不想过多提起此事,就在大家以为这一话题被揭过时,盛璟宥很是大胆。 “那现在呢?”盛璟宥在众人的沉默中问了出来。 云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下了头,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就在众人以为他不会说了。 他忽然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原本刻意隐藏的笑容,只是这笑怎么变得很是忧伤,似是无奈的痛楚。 “现在……”云辰吐出两个字停顿了几秒才再次开口,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着自己的心口说:“她还在这里。” 云辰的语气都跟着情绪变得无力,他满是青筋的手充满的脆弱。 放在心尖上的人又岂是能轻易赶走的?不是赶不走而是忘不掉,只有她是唯一。 看来云辰也是受过情伤的人,盛璟宥再不懂爱,他也能感受到云辰心里的苦涩。 “好了,我们一群大男人怎么能总提那些呢,这么好的日子,可不得好好喝个痛快吗?” 盛璟宥绕过话题,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又拿来一桌子的酒,顷刻间便让气氛又活跃起来。 他们几人又开始聊着让白栀和薄萱不感兴趣的商业上的事,她们听不懂,也不想掺和这些。 薄萱转而看向白栀,“我们去那边坐坐?” 白栀知道薄萱怕她不自在,毕竟他们男人之间的有些事情,她们女人是不习惯的。 白栀侧头看向薄懿,似是想知道他的意思。 薄懿面对白栀,脸色变得温柔,完全没有刚刚谈事的冷淡疏离,“不用问我,想去就去。” 闻言,白栀礼貌地退了场,和薄萱到另一边的卡座去聊天。 她们走后,云辰忽然一笑,“没想到薄少这么宠老婆。” 薄懿刚刚的神情和语气确实与他平常的冷淡不一样,反而充满了柔情,蒋嘉和盛璟宥早就习以为常了。 “那是,我三哥还是妻管严呢。”盛璟宥也不端着了,有什么就说什么。 云辰听了也只是笑了笑,他并不觉得“妻管严”对男人是个不好的形容,反而还很羡慕这样的夫妻关系。 薄懿听着他们这么取笑他,脸上倒也没什么变化,他并不介意别人说他“怕老婆”,他在外可以雷厉风行,可在内始终以白栀的意愿为准。 他是因为爱她才宠她,才愿意事事以她为第一,说他惧内,他反而乐在其中。 “云少此次来海城是公事还是私事?”薄懿直截了当问了出来,反而不想刻意回避。 经过上次他们在冰岛巧遇的事后,云辰最后说的那句话,薄懿虽然并没有多在意,也没有细想,但他心里已经不想把他当敌人了,不过,他还是要弄清楚云辰的真实目的。 直觉告诉他,云辰这个人不简单,他的心思很难猜,如果不是敌人或许对他来说是好事。 “一直很想来,总是没机会。”云辰没有正面回答,但他的意思都再清楚不过了,“这不,一有空我就来拜访了,我不请自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云辰的话还是很有深意的,可以说这次拜访只是他私人行程,纯粹是想和他们认识一下,但以后就说不清了。 “当然不会,既然来了,那就玩得尽兴。”薄懿也只是客气回应,“虽说是薄氏内部的年会,但不就图个开心吗?” “那当然,一直知道在国内最大的节日就是春节。”云辰还是识趣的,他也没空手来,“过节肯定少不了好酒。” 云辰吩咐他的保镖把他准备的十几箱从法国运来的酒都交给了薄懿的助理乔笠。 “我特意到老师那讨的酒,希望薄少能喜欢。”云辰笑着说道。 薄懿怎么会不清楚这批酒有多贵重,thopn大师已经很多年没有对外销售过他酿的酒了,现在就算是有钱也是买不到的,爱酒懂酒的人都清楚它的价值。 “有心了,若是日后有空可以到归来阁聚聚。”薄懿作为东道主定不能薄待了他。 “一定,早就听说归来阁的厨师可是一等一的水平,必须得尝尝。”云辰应下了。 第126章 把老婆惹生气了,只能哄着呗 白栀和薄萱在宴会厅坐了没多久就去休息室找了蒋珊,蒋珊匆匆忙忙就离开了大厅,她们也不知道是为何。 “蒋珊姐,是不是宝宝又踢你了?”白栀担心蒋珊身体受不住。 蒋珊怀的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性子随谁,前期是懒得一动不动,她一度担心孩子有问题,可这孕后期倒是越来越活泼,时不时地就活动一下手脚,可把蒋珊折腾坏了。 “没事,好多了。”蒋珊摸了摸肚子说道,她嘴上说着没事,可脸色却不好,忧心忡忡,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薄萱说道。 “也好,反正也快结束了。”蒋珊心里装着事,这才显得疲惫。 白栀和薄萱看蒋珊低着头似乎心不在焉的,只当她是累了,也就不再多问了。 年会马上接近尾声,这宴会讲究有始有终,开场舞由白栀薄懿领舞,这最后一支舞倒是更精彩了。 白栀和薄萱送蒋珊坐上了回蒋家的车,她们才回到了宴会厅。 此刻这里的灯光再次变暗,白栀倏地被暗处的一双手搂住,她整个人被圈在怀里。 “嗯?知道是我?”黑暗中薄懿皱了皱眉。 白栀笑了一声,反手握住了他放在她腰上的手,“你身上的气味很独特,还有你胸口的温度,都是独一无二的。” 白栀的鼻子灵敏,薄懿不抽烟又很少喝酒,他手上的佛珠又有一股清淡的沉香气味,历久不散。 尤其是每次他抱她,那怀抱一定是温暖的,那感觉是独属于他的。 “吃糖了吗?”薄懿突然问道,白栀都懵了。 “什么?”白栀不懂他真正的意思。 “怎么这么甜。”薄懿腾出一只手温柔地扬起她的秀发。 白栀依偎在薄懿怀里仰起头笑着说:“因为我高兴啊。” 薄懿闻言只是笑得出了声,她高兴,他也高兴。 “想尝尝吗?”白栀笑得神秘。 “嗯?”薄懿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以为白栀是想…… 白栀就知道薄懿想歪了,她不知道从哪掏出一颗糖,没等薄懿接着说就塞进了他嘴里,问道,“甜吗?” 薄懿嘴里突然多了一颗糖,刚刚还开心的等着白栀凑过来,结果只是一颗糖,他有些不高兴了。 薄懿傲娇的甩了甩头,脸上写满了不满意,眼睛盯着白栀的嘴说:“还是你吃的那一颗甜。” 白栀本是想逗一逗薄懿,没想到竟看到他不曾有过的一面,简直像个长不大的讨糖吃的傲娇男孩,真是可爱极了。 白栀忍不住抓了两下薄懿的头发,“那我再给你一颗,要吗?” 薄懿还没等白栀说完话就已经点了头,白栀望着他嘴角微微弯起,眼睛放电,很是勾人。 白栀忽然两手拽着薄懿的衣领,只轻轻一用力,她再踮起脚尖,两人的嘴唇就碰到了一起。 白栀不太会接吻,也从来没这么主动过,一直都是薄懿主动,她只是学着他的样子胡乱亲着,都不敢太过深入。 白栀闭着眼睛看不到薄懿嘴角的弧度,他一动未动只是任由白栀胡乱点火,很是享受白栀肆意妄为的撩拨他。 即便薄懿再能忍,可面对白栀,他总有耐力崩塌的那一刻,白栀的举动惹得他心里痒痒的。 薄懿再也受不住这表面的亲密了,他抽出一只手扣住了白栀的头,让她再也逃不开他的反攻。 薄懿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一时间竟要迷失了自我,只想沉浸在这片刻的美好中。 两人都动情之时,薄懿的另一只手开始没规矩的乱摸,好在他们处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再加上昏暗的灯光,根本没人发现。 但白栀怎么会允许薄懿如此胆大妄为,她的理智尚存,她趁薄懿分心时逃开了他的禁锢,一个反击便把薄懿抵在了墙角。 两人的位置彻底转换,主动权又回到白栀手里,如果不是薄懿的心思不在此,他怎么会大意到被白栀拿捏住。 不过,他也是心甘情愿被她拿捏。 薄懿眼看就要到嘴边的“美味”突然反击,还一脸得意的笑容看着他。 薄懿什么都没说,只是嘴上的笑意就没消失过,星星点点的灯光下,还能看到他的嘴唇一片湿润,像一颗红润润透着光的樱桃,诱人极了。 “你笑什么?”白栀不理解了,她让他扫兴,他不应该食不餍足吗?怎么反倒还兴致很高的样子。 “我们栀栀长大了,已经不是单纯的小白兔了。”薄懿完全不在意自己被白栀束缚住的双手,反而低头贴近白栀的耳畔,嗓音好听又魅惑,“活像一只狡猾又勾人的狐狸。” 白栀听了脸都红了,她觉得薄懿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即使是大庭广众之下,他都可以当其他人不存在。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曾经的他一身板正之气,浑身透着禁欲和高冷,怎么现在越来越不注意形象了。 “薄懿,你正经一点。”白栀被薄懿撩拨的心里也痒痒的,这可是他第一次叫她“栀栀”,怎么被他这样叫出来那么动听呢。 “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在你面前,我所有的形象都不复存在。”薄懿再次凑到白栀耳旁,“因为我只想和你……” 白栀快要被薄懿气死了,但又不能对他发火,生怕被旁人注意到他们,他们现在的姿势可是相当暧昧。 不过与他们的身份不太符合,薄懿被白栀抵在墙角,白栀倒像是制服小娇妻的霸总,而薄懿就是她手里的小娇妻。 “薄懿,你不要以为在这我没办法整治你,等回家我一定好好惩罚你。”白栀难得被惹急了,曾经柔弱的小白兔都是大灰狼了,眼神都如此凶狠。 “谁让你如此……”白栀都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如此什么……”薄懿反而很喜欢白栀生气的样子,继续挑逗着她。 “哼,我不跟你说话了。”白栀一松手薄懿就反手搂上了他的纤纤细腰。 “好了,我知错了,等回家,我随你处置。”白栀翘着嘴撇过头故意不看薄懿,薄懿很有耐心轻声细语的哄着,谁让他欺负狠了呢? 白栀不回话,薄懿也不着急,自己的老婆生气了他就得低声下气的哄着,谁让他专宠她一人呢,他只是再次温柔问着,“好不好?” 第127章 深藏不露 薄懿如此有耐心的哄着白栀,尽管白栀耍小性子故意不跟他说话,他依然没有生气,反而极其温柔。 他爱她,所以愿意惯着她,纵容她任何坏脾气。 白栀哪里会真的不搭理薄懿,她只是想知道他有多在乎她,其实她一直都知道。 “等回家我再和你好好理论。”白栀转过头面向薄懿,她早就不气了。 “好,老公任凭老婆处置。”薄懿与她相视一笑,笑得别有深意。 “不是已经到尾声了吗?怎么灯又变暗了?”白栀松开薄懿走到人群后,薄懿紧跟上握住她的小手。 “有始有终,这最后一舞就留给他们吧。”薄懿个子高,一眼就能望见大厅中央的两个交叠的身影。 白栀刚要开口就被突如其来的音乐声打断,如此曼妙的钢琴曲,每一个琴音都把人带入到浪漫的氛围中,如痴如醉,有种初恋的感觉。 “谁在弹琴?真的好好听啊。”白栀感叹道。 白栀和薄懿在人群外,薄懿能看到全部,可她看不到,只听见美妙的琴音。 薄懿瞧见白栀好奇的样子,莞尔一笑,修长的腿勾来旁边的小板凳,趁白栀还在欣赏音乐的时候一把扶着她的腰,让她站在了板凳上。 “璟宥弹钢琴确实不错。”薄懿解答了白栀的疑问,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白栀闻言很是惊讶,她以为像盛璟宥这样的纨绔子弟,成天除了吃喝玩乐,应该就是无所事事的贪图享乐。 盛璟宥家世清白,家底深厚,又有盛老爷子管教,门风谨言,这才没成为混世魔王,只是他怎么会弹钢琴? 白栀怎么也想不到盛璟宥还懂音乐,竟弹得如此好,说是天籁之音也不为过。 白栀看着幕后那不经意露出的一角钢琴,却看不到弹钢琴的人。 薄懿看出白栀的疑惑,“璟宥很有天赋,那是他唯一骄傲的东西,他曾经真的很喜欢音乐。” “那现在为什么不弹了?” 白栀第一次听薄懿讲盛璟宥的事,她一直以为盛璟宥是个简单率真的人,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从来不屑于伪装。 每次见他都是一副乐观开朗的笑模样,却不曾想他也有自己的忧伤。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曾经很幸福,家庭美满,父母恩爱,被全家人疼爱,即使被溺爱也从来没迷失心性,依然是不曾堕落的好孩子。”薄懿说到这眼里都流露出羡慕。 薄懿可以说没有童年,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更别说被爱了,他从懂事起就被灌输成年人的责任,他从来没经历过无忧无虑的孩童阶段,被逼着长大,被逼着承担,他却没办法反抗,不能选择自己的人生。 他和蒋嘉、盛璟宥一起长大,他们是后来在军队遇到的白赫,因为与蒋嘉同龄,所以蒋嘉最能懂他。 而白赫比他们年长几岁,在他几乎要放弃人生,被磨炼成冷血性情时,是白赫像兄长一样无微不至的关照解救了他。 在白赫身上,他第一次感受到别人的关心,还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因为他们,他才有血有肉,才不至于沦落到地狱,变成冷血无情的工具人。 可薄懿那时候最羡慕的还是盛璟宥,蒋嘉懂他却只能袖手旁观,白赫关心他但也只能安慰。 而盛璟宥什么都不用做就轻易得到他想得到的所有,他羡慕他的家庭,渴望他得到的爱。 若不是盛璟宥带他感受过,他也许早就不算是一个正常人了,也许现在也不会有他了。 “他现在也很好啊,只是不求上进,贪图享乐罢了。”白栀说道。 她不知道盛璟宥的过去,但豪门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要么像薄懿和蒋嘉这样继承家业、光耀门楣,要么就是游手好闲、败光家底的浪荡少爷。 可盛璟宥不同,他既不求上进,没有出色的商业头脑,虽然贪图享乐,但他自己开的酒吧、歌舞厅、娱乐公司等,都经营的很好。 “他本来可以更好,甚至能超越我如今的地位。”薄懿一直都知道盛璟宥其实一点都不傻,他只是不想活得太累,“是他自己放弃了。” “可是他现在也挺好的。”白栀只看到盛璟宥表面的开心,却不知他的笑容背后经历了多少痛苦。 “是啊,至少他还能笑。”薄懿也是只轻轻点头,没有说太多。 尽管到现在,他依然羡慕盛璟宥的人生,虽然那些幸福的瞬间都失去了,可他曾经拥有过美好的回忆,尽管那不真实,但却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路。 盛璟宥能活得那么轻松,还要多亏了薄懿,有薄懿做他的后盾,他无论干什么都可以不计后果,当然薄懿心甘情愿,因为这也是他唯一能回报的。 在薄懿这,盛璟宥永远是那个可以长不大的孩子,不过,他希望他能越过心上的那道坎,他可以有更好的未来。 那件事,对盛璟宥的打击真的太大了,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更完整。 薄懿想事情突然出了神,眉头都拧成了结,白栀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听见。 “你在想什么?”白栀问道。 “没什么,以后再慢慢跟你说。”薄懿回过神,面对白栀眉头才舒展平整。 他想还是先不告诉白栀了,怕白栀太过操心,盛璟宥的事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万一哪天他突然想开了呢。 薄懿没再说了,白栀也没问,她只听见人群中都在赞叹弹琴的人。 盛璟宥不想在公众面前弹琴,想来是怕引起轰动吧,毕竟他在外人眼里可是一无是处的公子哥,若是被媒体知道这点,以后指不定引来更多麻烦。 白栀想盛璟宥应该是不想被过多关注吧,他向来一个人一身轻松,最烦那些肤浅又虚情假意的女人。 白栀突然好奇盛璟宥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征服他呢? “你笑什么?”薄懿不经意扭头就看到白栀一脸坏笑。 “啊?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好笑的事。”白栀随意敷衍道。 “嗯?”白栀再一抬头就看到灯光下站着的两个熟悉的身影,“他们怎么走到一起了?” 第128章 我是真的爱你啊 白栀刚刚光听盛璟宥弹钢琴了,再加上薄懿一直和她说话,她都没注意灯光下共舞的两人。 “我也没想到。”薄懿早就看到那两人在跳舞了,不过他也没多惊讶。 灯光下,蒋嘉一手搂着薄萱的腰,另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握,两人的舞步都很轻盈,配合也是相当有默契。 “薄萱,我今天很高兴。”蒋嘉的眼神就没从薄萱脸上离开过,他眼里仿佛只能看到她。 “高兴什么?”薄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接受蒋嘉的邀请了,也许她本就是乐意的。 蒋嘉说:“好像一切都没变。” 蒋嘉突然想起四年前,在薄萱的生日会上,他就是这样和她共舞的,虽然他们的关系从那一刻开始疏远。 那次他们跳完舞后,薄萱终于鼓起勇气跟他告白,但被他拒绝了,他真的很后悔后,却也不想重来一次。 薄萱笑了一下问道,“哪里没变?” “我们在同一个地方跳着同一支舞。”蒋嘉感受到薄萱不再抗拒,他心里是开心的,“最重要的是,你还在我身边,我的对面是你,还有你天真无邪的笑容。” 闻言,薄萱笑得更放开了,身子软得都要倒在蒋嘉身上了,她也很开心,很久没这样放肆的笑过了。 蒋嘉看着薄萱笑,他仿佛看到了四年前的那个薄萱,那个永远爱笑,笑起来永远澄澈如水的眼睛,总能牵动他的心。 蒋嘉在此刻才意识到薄萱根本就没变,她还是她,只是现在坚强的她在保护曾经那个柔弱的她,“以后你不需要再逼着自己变强大了。” “什么?”薄萱还沉浸在释放自己的喜悦中,一时没明白蒋嘉的意思。 “把你的未来交给我,让我保护你,好不好?”蒋嘉眉眼含情,一片真心。 薄萱听后没有立即回答,她低下了头,不敢让他看到自己的情绪,因为他能读懂她的心,但却没一次能抓住。 “萱萱,我真的很爱你,其实……”蒋嘉还没来得及表明他有多爱薄萱,就被突如其来的薄冉打断。 薄冉急冲冲的样子跑进会场,她一眼就先注意到了蒋嘉搂着薄萱的腰,两人如此暧昧的气氛,她简直恨极了。 宴会的最后一刻因为薄冉的闯进便宣布结束了,灯光都亮了起来,场上的人也都慢慢散去。 “蒋嘉哥,你看到我哥了吗?”薄萱找不到薄懿便凑到蒋嘉身旁,全然不顾薄萱,一把就拉着蒋嘉的胳膊,强行分开了他和薄萱。 蒋嘉早就跟薄冉说明白了,他直接用力甩开了薄冉,重新站到薄萱身旁。 蒋嘉眼神看向薄冉身后说:“他来了。” 薄冉恶狠狠的眼神瞪着薄萱,不过她还有正事要说,她看到薄懿走过来。 “哥,妈又犯病了。”薄冉来这是找薄懿的,陈淑英精神不好,她没办法只能来找薄懿。 “怎么回事?”薄懿原本还是极好的心情,一听陈淑英犯病了,他的眉头拧得很难看。 “爸外面的女人来家里了,她受不了又和爸吵架了。”薄冉很少见陈淑英发病,她每次发病都跟失去理智一样,谁的话都不听,还会伤人。 薄懿没有多惊讶,陈淑英发病也是因为薄城,小时候看他们吵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可是慢慢的陈淑英精神越来越不正常。 “白栀,我先回一趟薄宅,一会让司机送你回去。”薄懿临走前和白栀交代道。 “知道了,你快去吧,不用担心我。”白栀说道。 薄冉跟着薄懿回薄宅了,薄氏的年会也算圆满,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被破坏。 “人都送走了,薄冉找薄懿什么事啊?”盛璟宥刚送走了云辰回来,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妈发病了,他回去处理。”蒋嘉说道。 “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她已经好了呢。”盛璟宥一听触着眉头无奈叹气。 陈淑英的精神病在大家族里算是丑闻,外界不知道,但他们几家都是知道的,她这病也有好几年了,只不过很久没听说又闹了,以为没事了。 “哪那么容易,心病最难好了。”蒋嘉也是替薄懿担心,他这个妈有他受得了。 “白栀,你也别太担心,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还有蒋家护着你,不会牵累到你的。”蒋嘉注意到白栀一脸忧愁。 “我是担心薄懿,他该有多难过啊。”白栀没见过陈淑英发病的样子,但她知道失去理智的人什么都能干得出来,她怕伤到薄懿。 “放心吧,他有办法的。”蒋嘉安慰道,“这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蒋嘉劝着白栀先回去了,盛璟宥眼看没什么事,他也就先走了,只剩下蒋嘉和薄萱。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蒋嘉说道。 他以为薄萱会拒绝,没想到她一口答应了。“好。” “怎么了,还不走吗?”薄萱走了两步才发现蒋嘉还愣在原处。 蒋嘉回过神,跟上薄萱,外面风大,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薄萱身上,薄萱笑着说:“谢谢。” 回去的路上薄萱许是累了,一上车就靠在车窗边休息,蒋嘉也没打扰她。 在宴会上他的话没说完,不知道下次的机会是什么时候,他真的很想骂一句,为什么每次都被打断。 不过他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至少以前的薄萱回来了,这算是她在给他机会吗? 到了薄萱住的小区楼下,蒋嘉看薄萱睡着了,也没叫醒她,他想跟她多待一会儿。 “到了吗?”薄萱睡得不熟,没多久就醒了。 “嗯,到了。”蒋嘉很不情愿的点头,为什么这条路这么短呢。 薄萱整理了蒋嘉的外套递给了他,“我先回去了。” 薄萱刚要开车门,突然就被蒋嘉拦住了,她扭过头问道,“你还有话说?” 蒋嘉在这一刻居然紧张了,张口又闭口,心跳得很快,薄萱等了好一会儿,“你什么时候这么拖拉了?” “刚刚的话我没说完,但我说的都是真心的,我是真的很爱你啊。”蒋嘉不想等了,他想让她知道他的心意,“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第129章 她回来了 薄萱和蒋嘉在宴会上跳舞的时候,他就说过一次他爱她了,她真的被感动到了,她能感受到他的真心,但有件事她不得不说,否则他们之间即使再爱也始终有隔阂。 薄萱抽了抽鼻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向蒋嘉,“年后有场国际珠宝大赛要在中国举办,主办方是英国工商联珠宝行业协会。” 蒋嘉听了脸色都变了,这是欧洲金工艺和珠宝设计方面最有权威的年度赛事之一,被行业誉为“珠宝界的奥斯卡”。 蒋嘉曾在英国留学,一开始学的工商,后来半道转了行业,从零开始进入珠宝行业,若不是他的天赋和努力,他肯定一无所获。 这个比赛蒋嘉再熟悉不过了,他曾参加过,甚至差点拿下最高奖项,若不是后来因为那件事,他早已经是珠宝设计界的翘楚了。 那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挫败,他想放却怎么也放不下,以至于从那以后再也没碰过设计,不是不能而是不愿再回忆过去。 蒋嘉顿了顿,“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薄萱从蒋嘉的迟疑中看出了抗拒,他说他要重新拿起画笔了,可却不是因为她,他还是介怀,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 薄萱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静静地看着蒋嘉,“我在英国的导师推荐了我,我已经拿到参赛资格了。” 蒋嘉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提起这件事,若是薄萱不说,他也许真的忘了。 尽管蒋嘉抗拒,但他知道这个比赛对珠宝设计师来说有多重要,若是能在比赛中脱颖而出拿到前三,一定能成为最顶尖的设计师,甚至创立自己的品牌。 薄萱已经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她拿过的小奖不少,但只差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蒋嘉还是相信薄萱的实力,但这种比赛压力也很大,正因为他经历过体验过才不想薄萱和他一样,“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你确定要参加吗?” 薄萱很是坚定,“早就决定好的事不会改变。” 蒋嘉还是尊重薄萱的意思,毕竟他现在没资格左右她的决定,但他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不受伤害,“好,我知道了。” 薄萱闭眼想了一下,深呼吸后说道,“你会帮我吗?” 蒋嘉听后沉默了,若是他不曾荒废时光,没有放弃设计的话,他一定会帮她,可现在他已经没有当初的热忱了。 他已经找不到那时的初衷了,毕竟他学设计的初衷不是为自己。 薄萱没等到蒋嘉的回答,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我就知道。” 薄萱不知道蒋嘉的想法,只当他是记挂起了那个女人,是蒋嘉成就了她,她也抛弃了他,他却还在想着她,薄萱不知道该说谁傻了。 薄萱不想隐瞒,蒋嘉早晚会知道,“她回来了。”薄萱说完蒋嘉低下的头猛地抬起,他眼里带着疑问看她。 蒋嘉没问出来但薄萱懂,她拼命忍住不掉眼泪,她继续说道,“关颖就是那场比赛的评委之一……” “我不想知道她的事。”蒋嘉突然冷声打断。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来没有追查过关颖的事,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他不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因为她早就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了。 可是再次听到她的事,蒋嘉还是控制不住的激动了,他真的忘了吗? “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自己,我不是对你……”蒋嘉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对薄萱发脾气。 “好了,我累了,先回去了。”薄萱不想听他解释,推开车门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她怕再多留一刻,她会控制不住掉眼泪,她不想那么没用,那是蒋嘉真实存在的过去,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她不介意他有过去,也不介意他爱过别人,但就是接受不了他心里还装着另外一个女人。 薄萱走了,蒋嘉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为什么总有意外? 他该怎么向薄萱证明是他先爱上她的,关颖也从来就不是他们之间的横亘。 薄懿赶回薄宅的时候,只见满地的玻璃瓷器碎片,甚至地上还有清晰可见的几滴血,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厅已经变得凌乱不堪。 所有的佣人都吓得围在院子里,毕竟陈淑英发起疯来谁都不会放过。 薄懿踩着满地的碎片进来,他把薄冉关在了门外,这样的场面还是不要吓到她。 薄懿看了一眼目前的情况,他大概心里有数了,还没等他说什么,那个被陈淑英拿玻璃碎片抵着脖子的女人先开口求救。 “救救我,快救救我啊,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薄懿,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你舒云阿姨。”薄城脸上有几处伤痕,看来他和陈淑英争执过了。 “我有没有叮嘱过你不要带那些女人回来,你明知道……”薄懿一时激动,有些话不能说多,怕刺激到陈淑英。 薄城被薄懿呛得说不出话来。 “母亲,你别激动,冷静一下。”薄懿柔声劝着陈淑英,他不知道他还记得他吗。 “是小懿吗?我的儿子,小懿回来了。”陈淑英还能识得薄懿的声音。 “母亲,是我,我回来了。”薄懿慢慢引导她。 “小懿回来了。”陈淑英看着薄懿先是一笑,过后突然面目狰狞,“不行,我不能让他知道他爸爸外面有女人,小懿该伤心了。” “母亲,没事的,我不在乎,我有你就够了,你过来看看我,好吗?”薄懿第一次知道陈淑英也是怕他伤心,原来她也在乎过他。 “小懿,我的儿子,妈妈对不起你,是我的错,是我太恨了,是我太自私了。”陈淑英突然泪流满面,她还知道自己亏欠薄懿太多,但为什么不能好好弥补? “妈,我没怪过你,我理解你的痛苦,所以你能抱抱我吗?”薄懿再硬的心此刻都变软了。 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喊过陈淑英“妈妈”了,“母亲”仅代表了他对她的尊敬,却不包含母子之情。 虽然他知道这可能都是假的,等陈淑英清醒过来一切又不一样了,但他还是不忍心看着她执迷不悟。 陈淑英看着薄懿渴望的眼神,有一刻她心里也是动容的,只一瞬那仅有的母爱又不见了,只因薄懿和薄城太像了,她恨死他了。 第130章 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陈淑英片刻的柔情被她刻在心里的恨意冲刷干净,她恨薄城,恨薄家的所有人。 “你不是我儿子,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和他一样,都不听我的话,你们都被外面的狐狸精……”陈淑英大喊道。 “陈淑英,你够了,别装了,赶紧放开舒云。”薄城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最受不了陈淑英这一套了。 “哈哈哈~”陈淑英突然仰头大笑,笑的很得意,仿佛她就是胜利者,“薄城,你活该,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那个女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薄城一听急了,他恨不得掐着陈淑英的脖子质问她。 “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杀死她。”陈淑英手里的刀又逼近了舒云的脖子。 薄城看到舒云的脖子流血了,他才意识到陈淑英动真格了。 “阿城,救救我,我不想死啊!”舒云感受到脖子的一股凉意,她吓得腿都软了,一动不敢动。 薄城只是因为舒云的眼睛最像她,所以他留她的时间最长,这也让舒云的底气更足,谁曾想她竟来薄宅挑衅陈淑英,真是不要命了。 说到底薄城并不是真的在意舒云,眼下陈淑英肯定知道什么,他便顾不上舒云了。 可是舒云看着他,苦苦央求他,她那可怜的模样,眼里闪着泪花,真的像极了她,她从来没这么求过他,她也不会求他,因为他从来就不是她的救世主。 “不要喊了,这个男人最薄情了,他不爱你,也不爱我。”陈淑英突然变得忧伤,悲伤过后又是大笑,“不过他最爱的女人根本就瞧不上他,他居然还念念不忘,你说好笑不好笑?” “陈淑英,我知道你恨我,你可以冲我来,但她是无辜的。”薄城许久后才说道。 “哼~无辜?难道我就不无辜吗?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不爱我的人,我没做错任何事,你凭什么这么对我?”陈淑英眼睛猩红,她心里的委屈又有谁知道,她变成今天这样都是被他们逼得。 薄懿在旁边插不上一句话,他在找机会,一步一步从侧面逼近陈淑英,他需要在陈淑英注意力被分散时抢走她手里的碎片。 “够了,如果不是你逼我,我会娶你吗?”薄城最不愿提起这件事,他不喜欢陈淑英,可她用尽手段逼他娶她,他心里的不快又能跟谁说。 他自知自己配不上心里的那个人,早就做好了此生不娶的打算,为了她,他可以放弃薄家,只为能和她更近一步,可她都没给他机会,就不见了。 薄城心里的苦又该怪谁,他在错的时间遇上无法忘怀的人,不仅毁了自己的后半生,更是搭上了更多人的未来,他也不想,但已经这样了。 爱一个人是没办法控制的,如果可以,那一定是死亡。 “可是我为了嫁给你,我都没有家了。”陈淑英想到这情绪就要崩溃。 陈淑英从小也是被爱包围的,被父母和家人宠大的,虽然嚣张跋扈,但却没有人说她的不是,可是她为了这么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失去了最宝贵的家。 陈淑英激动到呼吸高涨,就是因为薄家利用她,她才恨死了薄家人,“是你父亲哄骗我,我竟然还感激他,他只不过是想利用我。” 陈淑英当初爱薄城爱得死去活来,如果不是她坚持,她怎么会赔上整个陈家,他们陈家成了薄氏扬帆起航的垫脚石,她竟然还以为薄老爷子是真心认可她。 直到陈家没了,她才清楚,薄老爷子看上的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陈家。 “你胡说什么?他不会的。”薄城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敬重的父亲居然会做这样的事。 他清楚商人重利,可也不能违背道德,失去人性。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信的,你那个父亲真是好算计啊,你自以为对不起薄家,可是他先放弃你的。” 薄城脸色很难看,“什么意思?” 陈淑英一脸不怀好意,有些事只有她看得最透彻,因为她才是默默注视着一切的人,“他早就知道你撑不起薄氏,逼你娶我只是因为我怀的是男孩,也是薄氏未来的继承人,薄家的掌门人。” 陈淑英当初用尽手段怀上薄城的孩子,因为是男孩,薄老爷子才改变了态度,逼着薄城娶了她,因此薄城也自愿放弃了薄氏。 他以为是薄老爷子给了他自由,其实是薄老爷子早就找好了最名正言顺替代他的人。 薄城和薄懿听了都怔住了,他们都没想到薄老爷子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薄懿以为是薄城把责任推给了他,没想到在他还未出生时,他的人生就已经被安排好了,他的人生怎么好像一个笑话。 薄懿眼底一片猩红,不自觉攥紧了拳头,他心里的恨意涌了上来。 “我可怜的儿子啊,要怪就怪他们薄家吧,他们薄家没有一个好东西。”陈淑英看着薄懿的愤怒说道。 “你早就知道了,所以你利用了我达到目的后,又抛弃了我。”薄懿觉得他们都可笑极了,这些人都冷冰冰的,“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他从小活在一个满是阴谋算计的家庭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怀好意,他们都是冷血无情的,却还在怪别人寡情寡意。 陈淑英恨所有的薄家人,可曾想过,薄懿也姓薄啊,他还是他亲生儿子啊,还未出生就已经被算计上了,她到底有没有一刻后悔过? “我也不想啊,可谁让那时候的我爱惨了他呢。”陈淑英面对薄懿的质问一会哭一会笑的,都不知道哪个才是最真实的她。 薄懿站在一边实在不想再看到她如此虚假的一面,他眼睛酸涩强忍着闭上了眼睛,这世界满是污浊,他怕脏了自己的眼睛,怕白栀嫌弃他。 陈淑英不知道是清醒着还是糊涂着,既然他们都在这,她索性让他们一个都不好过,所有姓薄的都该死。 陈淑英肆无忌惮,她没什么好怕的,只要他们越痛苦,她就越开心。 陈淑英保持着上位者的态度猖狂道:“薄城,有件事你一定还不知道吧?” 第131章 我就应该让你亲眼看着她死 陈淑英大悲大喜过后,她突然想到一件能让薄城痛苦一辈子的事,她肯定那件事一定能摧毁薄城的所有,足以让他从此一蹶不振。 薄城从陈淑英的眼睛里看到了引诱,如果错过的话他定会后悔一辈子,“什么事?” 薄城问出来了,陈淑英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一半了。 陈淑英故意吊着薄城的好奇心,不紧不慢道,“白薇那个贱人其实是被你父亲赶走的。” 陈淑英说完便得意地大笑,只因她看到薄城震惊又难以置信的样子,他心里一定在滴血。 “你说什么?”薄城听了脚都站不稳了,跌倒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是他让白薇远离的。 站在远处的薄懿听了也是一震。 薄老爷子一直是薄城最敬重的人,纵使他万般不好,他都没有真的怪过他,因为他知道薄老爷子撑起这么大一个家不容易。 薄老爷子在那个混乱的年代从一介布衣白手起家,他早年也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在军队拼命立军功,却为了救一个战友伤了腿,至此远离了这条路。 后来他凭借自己卓越的经商头脑获得薄老夫人父亲的青睐,娶了薄老夫人,创立了薄氏,虽然薄氏在他手上一路坎坷,但他总能高瞻远瞩,给薄氏培养了薄懿这个最合适的继承人。 薄老爷子这一生可是活出了精彩,不仅被外人敬仰,更是落得个好名声。 “我就知道白薇她不会轻易离开的。”薄城崩溃到大喊,他不知是该庆幸还是难过,他心里的标杆就此塌了。 他遇到白薇前整天不学无术,花天酒地,可是薄老爷子没有骂过他,只是教育他要行得端坐得正。 他记了一辈子,没有逼迫过伤害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可谁想到头来都是算计。 他那个精明的老父亲,怕是早就放弃他了吧,若不是薄康做事不干净,他也不会还在他身上找希望,最后落到了他未出世的儿子薄懿身上。 “哈哈哈~白薇那个狐狸精根本就不爱你,她还算识相听了老爷子的话,滚出了海城。”陈淑英说道。 陈淑英看着跌坐在地上崩溃大哭的薄城,她笑得更开心了。 薄城痴心的以为白薇只是厌倦了海城,他知道白薇志向远大,向往自由的世界,他本想放弃一切带着白薇离开海城,可没等他做到,白薇就再也找不到了。 原来她是被他们逼走的,他自认为自己能给白薇向往的生活,却不知道他根本做不到,而她也不想要他给的一切。 薄懿脑子里一阵混乱,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必须要抓住,但就是看不到摸不着。 在薄城最痛苦伤心时,陈淑英突然轻飘飘的来了一句,“要知道你这么难受,我就应该让你亲眼看着她死在你面前。” 薄城闻言猛地抬头对上陈淑英淡漠的眼神,他眼底瞬间一片猩红,愤怒的攥紧了拳头。 陈淑英看着薄城怒气高涨的样子,仍肆无忌惮的说:“我是不是很大方,还能让你见她最后一眼,她死得多值啊!” 薄懿看着陈淑英如此疯魔的样子,她真的太可怕了,竟然残忍到毫无人性,只是听起陈淑英一点一点描述白薇死时的样子,他心脏某处突然钻心的疼,好像在流失重要的东西。 有这么一瞬间薄懿的大脑开始放空,他努力的想着,听不见外界任何骚扰的声音。 大片的血液,海洋,轮船,数百人,漆黑的夜,汹涌的海浪,嘈杂的呼喊声,带血的…… 薄懿倏地睁开眼睛,他记起来了,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他无声的说了句,“怎么会这样。” 他感觉到口腔一片苦涩,但还是抵不过心里的苦。 “啊!”忽然一阵呼喊声把薄懿彻底惊醒。 在薄懿愣神的时候,薄城再也忍不了了,他的恨意和愤怒支配了他,他失去理智般全然不顾危险,凭着那些积攒的力量冲向了陈淑英。 同一时刻,陈淑英被薄城的架势惊到,她条件反射般下意识推开了舒云,举起还渗透着血液的瓷片扎进了薄城的心口。 薄城就跟不要命一样,抓着陈淑英一起倒在了满是玻璃碎片的地板上,瞬间两人身上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口,血液一点一点的沾满了纯白的瓷片。 舒云被推到楼梯旁才免于一难,却也磕伤了额头,她看到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害怕极了,蜷缩在楼梯旁扶着额头直往后靠。 她说着有多爱薄城,可是危急关头还不是躲得远远的,只会大喊大叫,这还叫爱吗? 顷刻间薄懿回过神,紧急给他们做了止血处理,好在他提前安排了救护车,这才捡回了三条命。 医院里,薄城和陈淑英还在手术室,薄冉在外面等结果,薄懿去找了舒云。 舒云只是额头和脖子都有些擦伤,并没有大碍,护士刚给她包扎好伤口,她看着薄懿走来说道,“你来得正好。” 薄懿没有第一时间理会舒云,只是一个眼神示意护士离开。 护士走后,屋里只剩下薄懿和舒云,他走到窗边,背对着舒云,离她远远的,他知道舒云想要什么,但不会让她轻易得到。 “现在是你说了算吧,我听说薄氏和薄家都归你管,你肯定能做主吧。”舒云一个小人物只知道表面的一些,以为薄懿不会为难她。 薄懿还是没有说话,他想听的不是这些,像舒云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眼下他还有耐心。 “算了,我就直说了。”舒云看不到薄懿的正脸,但他的气势强大到令她生畏,不过她有筹码在,还不怕薄懿不认账。 舒云清了清嗓子瞅着薄懿的背影,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一千万!” 薄懿听了嘴角憋出一抹冷笑,双手交叠着很是不屑。 舒云眼见薄懿有些反应,她便更加猖狂了,“你给我一千万,我就再也不出现,否则,我就告你们,我还要曝光你们薄家的秘密。” 薄懿听了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不记得上一个这么胆大妄为和他谈条件的人在哪了。 “你还真是狂妄。”薄懿冷言冷语满是嘲讽。 第132章 失控 薄懿终于没有耐心和舒云再耗下去了,他转过身,眼神中透着冷厉,根本不把舒云的威胁放在眼里。 舒云都被薄懿浑身散发的冷气吓到了,她还没见过长着一张如此好看的脸,却让人产生畏惧。 不过舒云也不是能轻易放弃的,毕竟这可是她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你若是不答应,那我现在就找媒体曝光你们薄家的丑闻。”舒云看着薄懿清冷的神情底气全无。 薄懿薄唇轻启,一个眼神都不想多看她一眼,“别以为我给你时间就是怕了你,你以为没有我的命令你能离开这吗?” 舒云一听便怕了,“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想囚禁我?” “呵~”薄懿不屑一顾,随她怎么折腾。 “我告诉你我若是出了事,薄城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再怎么样他是你爸,你都得听他的话。”舒云领会到薄懿的手段,眼下只能先自保。 “你还有脸提他?他配吗?你又有什么资格?”薄懿突然激动到把舒云逼到墙角。 他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舒云,舒云此刻就像薄懿手里待宰的羔羊,她站都不敢站起来,更不敢看他的眼睛。 薄懿的眼睛好像能杀人一样,刚刚薄城和陈淑英一同倒在玻璃碎片里,他还没来得及消化突如其来的消息,便一路隐忍到送他们进手术室。 此刻薄懿所有的情绪都赶到了一起,他愤怒,愤怒薄城的不担当,还有陈淑英的冷漠和利用。 他也恨,恨自己的一生被算计、玩弄,身边人的虚情假意都让他恶心。 但他更痛苦、更后悔、更无奈,为什么他就不能是一个平凡人?为什么要让他出生?为什么他要姓薄?为什么要有仇恨?为什么他们的幸福如此坎坷? “别,别杀我,我保证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会离开海城,再也不回来。”舒云真的怕极了,躲在墙角不敢抬头。 陈淑英被逼急了都能杀人,而薄懿又是她儿子,她好怕薄懿也会失去理智。 薄懿双眼猩红,眼神透着冷厉的狠,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这样动怒过了,狠到想要毁了这肮脏又满是污浊的世界。 大概是从遇到白栀起,他有了向往的纯洁和美好,自知配不上,又不想把她拉进他黑暗而又冰冷的世界。 于是他开始改变,学着控制自己的脾气,努力洗去满身的晦气,即使再怒,也不会见血。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更不会体恤他人,也不会有恻隐之心,但因为白栀,他想要融进他的世界,所以他学着做一个善良的人。 他冰冷的血液逐渐被她的善良焐热,他才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有血有肉,才体会到正常人的生活,如此美好,他贪恋她给的一切。 可是他一想到他们之间可能隔着仇恨,他便害怕了,害怕失去,害怕她恨他。 “薄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舒云哭着求饶,薄懿浑身散发的杀气吓得她直哆嗦。 薄懿的思绪早就不在这了,只听到“错了”,这两个字冲击到他的大脑,蔓延到全身,他无处发泄心里的苦。 忽然“嘭”地一声,他一拳砸在了墙上,这一拳他用的力气可不小,顷刻间鲜血直流,顺着墙边流到了地上。 舒云听到声音差点没吓得晕过去。 薄懿丝毫感觉不到疼,只是闷哼了一声,“真的错了吗?” 舒云在角落里哭喊着,薄懿还在想该怎么办,如果不是白栀打来电话,薄懿都不知道他还会疯狂到哪一步。 薄懿不顾自己的手在流血,他就跟没事人一样,走到一边接了白栀的电话。 他刚接通,还没调整好情绪,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薄懿,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白栀没等薄懿回话她就已经担心了,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薄懿听着白栀清甜的嗓音,虽是埋怨的语气,但句句都是关心,只有白栀才能让他体会到真实。 薄懿眼睛酸涩,嗓子发疼,他努力做到和平常一样,极力平复失控的情绪。 他只对白栀温柔,“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白栀没听出他的异样,突然撒娇道,“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舒云小心翼翼的望见薄懿在笑,他居然也会笑得这样温柔,她很是好奇电话里的人,竟有些嫉妒。 白栀总有办法牵动他的心,薄懿柔声道,“是吗?既然你这么想我,那等我回去我也要让你知道我有多想你。” 白栀一听脸红了,她没理解错薄懿话里的意思,“不好,我突然困了,要睡觉了。” 薄懿知道白栀肯定害羞了,他轻声一笑道,“好了,困了就早点休息,不用等我了。” 薄懿说话这样轻松,白栀不知道他那里的具体情况,但她能想到肯定很棘手,否则薄懿不会不回来的,他只是想让她安心。 “那我明天早上醒来能见到你吗?”白栀问道。 “我尽力早点处理完这边的事,然后第一时间赶回去见你,好不好?”薄懿也说不定具体时间,但他不想白栀失望。 白栀想了想说道,“那还是不要了,你专心解决那边的事,不用担心我。” 白栀突然换了想法,她怕薄懿因此分心,她不能干扰到他。 “好,知道了,都听老婆的。”薄懿怎会不知白栀担心,他也只能哄着白栀开心。 白栀被叫“老婆”,心里明明乐开了花,但就是故作矜持,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白栀开心,薄懿的心情也算好点,他挂了电话,转身看了一眼躲在墙角处的舒云。 薄懿挽了挽衣袖,没有让血沾在衣服上,他的手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但他不在乎。 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张卡直接甩在舒云脚下,刚刚的温柔全都不见了,戾气也都没有了,只是面无表情冷声道,“没有密码,记住你说过的话。” “我记住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了。”舒云拿起那张卡像宝贝一样捧在手心,毕恭毕敬的向薄懿道谢,一点尊严都没有。 薄懿实在不想理会,这样的女人只会影响他的好心情,他没再看一眼扭头就走了出去。 舒云真应该感谢白栀,如果不是白栀电话来得及时,薄懿是不会轻易放过她,按照他以前的处事风格,更不会给她钱,让她好过。 在以前的他眼里,人没有男女老弱病残之分,都是一样的自私贪婪虚伪。 第133章 喜欢,但我更心疼你 薄懿找护士包扎好伤口才去手术室,陈淑英的伤不算深,因为神志不清还在昏迷。 “哥,你的手怎么受伤了?”一直在手术室外等的薄冉一眼便发现薄懿手上缠着的纱布。 “没事。”薄懿眼中不辨情绪,浑身透着冷气,“他们怎么样了?” 薄冉虽然担心,但薄懿始终和她不亲,两人是血缘最近的亲兄妹,可他们却很少相处。 薄冉很在乎这个哥哥,可薄懿对她总有一种莫名的疏离感,她不明白为什么薄懿可以和薄萱那么要好。 “妈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刚被送进病房,还没醒过来。”薄冉说道。 “嗯,你去陪母亲吧,我守着这边。”薄懿其实是关心薄冉的,只是他们从小很少接触,并没有像平常兄妹更深厚的情感。 最重要的是陈淑英把所有爱都给了薄冉,薄懿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也许陈淑英只是单纯不喜欢他,也许还有其他原因。 “哥,爸和妈……”事发时,薄冉虽然被薄懿关在了门外,但最后的场景,她多少能看出一些什么。 薄冉出生时虽然也没有享受过父爱,但却拥有比别人更多的母爱。 她没有经历过薄懿经历过的不得不,也没有体会过任何艰难,从小被陈淑英溺爱,性子骄纵,嚣张跋扈,但却渴望一个完整的家。 “不用担心,我来解决。”薄懿抬眸看到薄冉眼里的担忧。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他的亲妹妹,有些事也不能怪她,作为哥哥,他应该保护妹妹,那些陈年旧事还是不要让薄冉知道了。 薄冉拉着薄懿的衣袖,薄懿轻抚着她的手安慰她,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哥哥的温暖,他从来没这样看过她。 薄懿从前对薄冉尽管她想要的东西他都会送给她,但却没有温度,很像是对待一项工作或任务。 薄冉以为薄懿不喜欢她,可是他却对薄萱那个堂妹很好很好,薄萱才总是欺负薄萱,处处和她作对。 “嗯,有哥哥在,我就安心。”薄冉笑着回应,她突然一点都不害怕了。 薄懿看着薄冉对他笑,他心里怎么也笑不出来,只是拉开她的手,“去休息会儿吧。” 薄冉开心极了,本来她还担心若是陈淑英和薄城都出事了,她该怎么办,可是现在因为薄懿的关心,她的心终于静下来了。 “嗯,我去看看妈。”薄冉走了。 没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进行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术结束了,薄懿心里没多大变化,不管是什么结果,都不会影响到他。 薄懿看着医生满脸疲惫摘下口罩,他从医生的表情中猜到了几分,没等他说话,医生先开口。 “病人身上有多处伤口,都不算太深,还好送来的及时,没有失血过多。”医生说了好的情况才说重点。 “只是最严重的伤在左胸口,碎片伤到了心脉,导致心脏骤停,而且病人求生意识薄弱,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薄懿听完了医生全部的话,虽然知道结果不会太好,但没想到还是会被触动。 薄懿有气无力道,“我知道了。” 他送走了医生,又跟着护士把薄城转进重症监护室,这才有机会喘口气。 外面的天已经有了亮光,漆黑的夜就快要迎来新的光明,可他却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还是黑的。 这一晚,发生了太多事,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他甚至都来不及消化就被命运推着走,处理一件又一件的麻烦。 他能为别人解决所有事,可自己呢?他只能自己默默承受那些本不该他承担的恩怨。 薄懿眼睁睁的看着窗外一点一点变亮,可他的灵魂已经放空,就这么静静地在走廊的长椅上坐到了太阳升起。 天亮了,昨天已经是过去了,他还有事情没想明白,他不能认输,也绝不向命运屈服。 薄城昏迷不醒,有些事他也是被瞒着的那一个,他不会指望薄城能为他解答。 薄懿已经不再对薄城抱有希望了,即使这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无关,但他就是始作俑者,他不无辜,也不值得被原谅。 薄懿去陈淑英的病房看了一眼,得知她还未醒来,就没多停留。 他趁着天还没大亮,开车去了一个地方,然后便回到了锦云居。 白栀昨晚本想等薄懿回来,结果实在熬不住就睡着了,等她醒来时,以为能看到薄懿睡在自己身旁。 可是并没有,白栀确定薄懿一整晚都没回来过,她眼中闪过失落,但更多的是担心。 白栀在犹豫中下楼,整个人也提不起力气。 薄懿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楼梯上的白栀,她无精打采的踩着楼梯,他很怕她下一步就不小心踩空摔下来。 薄懿走到楼梯底,等着她安全下来,结果白栀居然头都没抬一下,好像感受不到周围的声音一样。 “想什么呢?”薄懿确定白栀不会摔下来才出声。 白栀听到薄懿的声音,终于回过神,她猛地抬头看见薄懿就站在她面前,眼睛惊喜到有了光芒。 “你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白栀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刚想用手捏自己的脸,就被薄懿一把抱了起来,直到被他放到餐桌旁的椅子上。 “不是梦,我答应过你的,什么时候食言过?”薄懿定定地看着白栀眼里的迷茫,很确定的告诉她,他真的回来了。 “你一晚没睡?”白栀不再质疑自己看到的,但是她更在意薄懿脸上难掩的疲倦。 “前些天不是说想吃南来居的早茶吗?”薄懿坐到白栀旁边,在她盘子里夹了一个虾饺,“尝尝味道如何?” 白栀这才注意到餐桌上好几样都是她爱吃的茶点,这么早,难道薄懿是去给她买这些了? 她当时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薄懿竟然记得,他忙了一晚上没有休息,还去帮她买这些。 白栀感动的都要哭了。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不喜欢?”薄懿问道。 白栀鼻音变重了几分,摇头道,“喜欢,都是我爱吃的。” 薄懿还想喂白栀,可白栀握着薄懿冰冷的手,眼里雾蒙蒙的,“但是我更心疼你。” 第134章 还剩下多少恨 白栀一句“心疼他”,薄懿听了眼睛便发酸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让他如同身处在冰冷无情满是阴谋算计的世界里,惟有白栀,才让他感受到真情实意。 薄懿反手握住白栀的手,此刻他再也忍不住,把她拥进自己怀里,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也不是没有人爱的孩子了,他有了白栀,就是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一切。 “怎么了?”白栀突然被薄懿抱住,只感觉到他冰冷的胸膛,好像没有温度一样。 薄懿好一会儿都没有说出话来,白栀没有推开他,只当他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想要安慰罢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白栀很是耐心的问着。 “没有,只是我…想你了。”薄懿抱的越来越紧,直到那颗心变得热了起来。 “我也想你了。”白栀笑着回应,她不问是想等薄懿主动跟她说,不想再戳他的伤口。 他抱了她好一会儿,尽管万般不舍放开,最终他还是松开了。 “先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白栀望着薄懿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 薄懿不是不想说,而是有些事他也不是很清楚,在没有完全确定的情况下,他不想她操心。 薄懿轻轻点头,陪着白栀吃完了早饭,他放在餐桌下的左手未曾抬起过一次。 “我来收拾吧,你赶紧去休息会儿。”白栀先吃完说着。 “好。”薄懿没有拒绝,他左手上有伤,刚刚肯定扯到了伤口,他能感受到撕裂的疼痛,脸上已经变得惨白。 薄懿慢慢喝着粥,白栀坐着看他,他都不敢乱动,就怕白栀发现什么。 “你到底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白栀突然不装了,她早就发现了。 薄懿闻言身形一震,手里的勺子不知是该放下还是举起。 “在楼梯那,你为什么背着一只手?抱我的时候,你也是一只手,那只手怎么了?” 白栀起先虽然疑惑,但没在意,可是吃饭时,薄懿始终只是一只手,她无意间看到了他藏在餐桌下缠着绷带的左手。 她一直在等他主动交代,可是看着他极力隐瞒她,那样小心翼翼的,很让她心疼。 “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薄懿敷衍道。 “什么小伤,能缠那么多绷带和纱布,还有血渗出来?”白栀担心到生气。 “别哭,我会更心疼。”薄懿轻轻拭去白栀眼角的泪。 他本来也没想隐瞒,可是白栀看他第一眼就担心他一整晚没休息,如果让她知道了,她怕是更心疼。 “你为什么会受伤?昨天走的时候明明好好的,怎么一晚上就……”白栀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了薄懿的凄惨童年,那样冷血的母亲和不负责任的父亲,已经伤过薄懿一次心了,他们为什么还要如此对他? “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好不好?”薄懿承诺道,他的耐心都给了白栀。 他怎么会告诉白栀这是他自己弄得,他也不敢让她知道,他怕白栀会畏惧曾经的他自己,他自己都不能接受。 “你答应我的,你必须都做到,否则我再也不原谅你了。”白栀一把鼻涕一把泪,硬是把任性都推到了薄懿身上。 “好,我都会做到的,若是做不到那就罚我一辈子任你差遣,绝无怨言。” 薄懿一句话便逗得白栀转涕为笑,“你是想跟雪球抢地位吗?” 雪球听到有人喊它的名字,它摇着短小的尾巴就跑来了,就像听懂了一样,“汪汪汪”叫了几声,似是对薄懿的不满,它才是白栀身边最听话的宠物。 “你笑了,那就不生气了。”薄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要跟一只狗抢地位。 不过,能让白栀开心,他觉得值了。 薄懿哄着白栀陪他到床上一起睡觉,白栀昨晚也没睡好,两人腻腻歪歪的躺在了床上补觉。 没睡两个小时,薄懿的电话响了,是医院那边的医生打来了。 薄懿半睡半醒的接了电话,说了两句,他就再也没有困意了,猛地坐了起来。 “怎么了?”白栀被吵醒了。 薄懿匆匆忙忙挂了电话,转身安抚她,“医院那边有点事,我出去一趟。” 睡前,薄懿简单两句告诉了白栀陈淑英和薄城的事,其中的一些细节他并没有细说。 “嗯,你去吧,别忘了你答应我的。”白栀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让薄懿走了。 “不会再受伤了。”薄懿走前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你再睡会儿,下午我让薄萱来陪你。” 白栀点了点头就再次沉睡过去,薄懿让人来陪她,只是不想她胡思乱想。 薄懿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就赶去了医院,刚刚在电话里,医生说陈淑英醒了。 他到医院时,薄冉还守在病床边,陈淑英只是躺着一动不动,若不是眼睛睁着,真看不出来她是醒着的。 “哥,你来了。”薄冉看到薄懿,担忧的脸色才缓和了些,“妈的情况好像很不好。” “没事,你先去外面问问医生。”薄懿支走了薄冉。 薄冉出去找医生询问陈淑英的情况,薄懿就把病房的门关上了,屋子里只能听到他走路的声音,直到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薄懿盯着陈淑英看了好一会儿,她都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能眨眼那就说明她有意识。 “医生说,他的性命暂时保住了。”薄懿说的“他”是谁,陈淑英一定知道,他在测试她还记得多少,又会不会在意。 陈淑英听了还是没反应,直到薄懿又说,“也许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陈淑英听到这句,她坚硬无比被仇恨蒙蔽住感情的心怎么会不作出反应。 薄懿看到陈淑英紧紧握住的拳头,还有她眼角流出的两滴泪,嘴角却是弯曲的,一时竟分不清她是在开心还是难过。 陈淑英下意识的反应让薄懿确定,她一定还记得发生的所有事,这也说明当时她的神志是清醒的。 薄懿此刻已经不在乎陈淑英当时是怎么想的,居然真的下得去手,又任由薄城拉着她一起死,她对他的恨到底有多少,现在又还剩多少? 薄懿更关心的是他们口中的那个人,一个让陈淑英恨到杀人的地步,又让薄城爱到甘愿抛下一切的女人。 第135章 她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 薄懿心中有无数个问题,但只有一个他最在意,虽然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但他还是希望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白薇到底是谁?”薄懿眼神冷厉直勾勾看着床上陈淑英的反应。 陈淑英听到这个几乎刻在骨子里的名字,再也做不到无动于衷,握紧的拳头恨不得让指甲扎进肉里。 陈淑英眼里怎么也藏不住的恨意被薄懿看在眼里,他揪着的心还是被扎的生疼,他心里最后的一丝期盼都不会再有了。 真的无法挽回了吗?老天爷为什么这么喜欢捉弄人?薄懿在心里无声的呐喊。 陈淑英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但薄懿已经确定答案了,他等不到陈淑英开口说什么了,就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说道,“我知道了,等你养好伤就去静心坊。” 薄懿说完手刚扶上门把手,身后便传来陈淑英的惊叫声,“我没病,那个地方我是不会再去的。” 静心坊是海城的一所精神病院,几年前被薄氏收购,十年前,陈淑英被送进去过一次。 “白薇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薄懿再次问道。 陈淑英顿了几秒,她一动,浑身的伤口都在痛,“我没病,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 陈淑英表情痴痴傻傻的,不知道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想清醒。 “那你是想再被抓进去一次吗?”薄懿突然放高了音量,他真的忍到了极致。 陈淑英被薄懿的愤怒吓到了。 “这次,不会再有人袒护你了,做错了事,就要受到相应的惩罚。”薄懿留给陈淑英的别无选择。 薄懿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开门就走了,在门被风关上的一瞬间,只听见病房里陈淑英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薄懿离开医院后去了公司,还把已经放年假的乔笠叫来了公司。 乔笠本来要回老家过年了,却临时接到薄懿的电话,虽然电话里薄懿语气还是和以前一样清冷,但这次却又不一样,似乎掺杂着很多无奈。 乔笠火急火燎赶来薄氏的最高层,薄懿的私人办公室里,他一推开门,只见薄懿身形单薄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室内安静到只能听见佛珠相碰的清脆声音。 “薄总,您找我什么事?”乔笠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薄懿手上的动作一停,那悦耳的声音消失了,他把佛珠重新戴在了手腕处。 “有件事需要你调查。”薄懿睁开眼睛,声音有着从未有过的暗哑。 乔笠接过薄懿递给他的一份文件,他翻开第一页,被开头的“龙腾号轮船案”几个大字所吸引。 “这是十年前发生的事?”乔笠不可思议道,他不明白薄懿的意思。 十年前,乔笠才刚上大学,不过那一年关于龙腾号轮船的新闻几乎到处都在议论。 “里面有当时船上所有人的资料,我需要知道每一个人当时看到的所有,一个都不能落下。”薄懿吩咐道。 乔笠随便翻了翻那份文件,前十几页是龙腾号的基本信息,后面的几十页都是人员信息,大概几百人。 “所有吗?”乔笠难以置信,薄懿怎么突然调查起十年前的事了。 “所有,务必详细。”薄懿坚定道。 陈淑英不会说实话,他只能靠自己的手段来调查真相,他只能相信自己查到的结果。 “那好吧,薄总,给我一点时间。”乔笠虽然不解,但对薄懿的任何命令都会做到。 “时间可以不急,但必须保证真实。”薄懿想要的只有一个真。 “好的,薄总。”乔笠点头道。 “还有这件事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薄懿说道。 “包括夫人吗?”乔笠看不出薄懿的心烦胆大问道。 “我说任何人。”薄懿眼神犀利再次重复。 “明白了。”乔笠被吓到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乔笠对薄懿的吩咐言听计从,但总觉得这事情不简单。 下午,薄萱和蒋珊一起来找白栀喝下午茶,白栀正好刚睡醒。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白栀一脸欣喜问道。 “放年假了,我们闲的没事干,就来找你玩。” 薄萱和蒋珊手里还提着甜点和咖啡。 几个人坐在庭院里享受午后的温暖时光,喝喝茶聊聊天很是惬意。 “白栀,你怎么一个人在家?薄懿没陪你?”蒋珊原以为薄氏放假了,薄懿肯定会寸步不离守着白栀,他现在可是出了名的爱老婆,怎么舍得让白栀一个人在家。 “他母亲和父亲出了点事,现在都在医院里。”白栀淡淡道。 蒋珊昨天晚上的宴会离开的早,后面发生的事她都不知道。 “怎么回事?早听说他们夫妻不和,竟还闹到了医院?”蒋珊几年前出国,对薄城和陈淑英的事还停留在不和睦上。 其实他们早就两地分居,若不是陈淑英赖着不离婚,恐怕早就没关系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他们争吵着就摔在了地上。”白栀只知道结果,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她本来也不关心,只是担心薄懿。 蒋珊听了白栀所说,又看看薄萱,企图薄萱能说什么。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薄萱自己家的事还理不清,怎么会打听薄懿的事。 “哎!父母不和,也是苦了他了。”蒋珊作为旁观人也只能感叹一句,毕竟她不曾体会那痛苦。 白栀作为薄懿的妻子,他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她不曾参与,没有真正的身临其境,也只能多安慰几句,给他足够的爱。 “这牛奶真难喝,我都咽不下去,我想尝尝你们的咖啡。”蒋珊自从怀孕后,最大的痛苦就是饮食上有了很多忌口。 平常蒋珊最爱品酒,喜欢重口味的东西,可是怀孕后,就再也没碰过了,眼瞅着没几个月就要生了,她突然吃什么都索然无味,很想念曾经喝酒吃火锅烧烤的日子。 “不行,这个时候你更要注意饮食了。”薄萱无情拍了蒋珊触碰咖啡的手。 “要不我给你榨杯果汁?”白栀问道。 “还是算了吧。”蒋珊听说吃水果对宝宝有好处,前期吃了太多,已经吃够了。 “等他出来,我一定要尝遍全世界的酒。”蒋珊指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说道。 第136章 一点都不值得 蒋珊突然提到酒,让白栀不自觉想到了云辰,那个深藏不露的thopn大师的徒弟。 想到这白栀脑子里曾经一件记不清的事突然对上了人,她记得在冰岛品尝到云辰酿的酒后,他说起法国最有名的酿酒师thopn时,白栀对此有种熟悉感。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喝酒,怎么会听过thopn大师呢,当时想不起来,但现在蒋珊提起来,她心里就有答案了。 白栀不懂酒,但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蒋珊最懂酒了,一定是蒋珊跟她提起过。 “你知道thopn大师吗?”白栀突然问道。 蒋珊一听,兴致就来了,“我当然知道了,他可是全球最好的酿酒师,可惜他已经不再酿酒了。” 蒋珊眼里满是惋惜,怕是以后再也喝不到那甘甜香醇的酒了。 “那你知道thopn大师的徒弟吗?”白栀继续问道。 “他有徒弟?怎么可能?”蒋珊一听想都没想便直接否定了。 蒋珊喜欢和酒有关的所有东西,她并不认为酒只能带来宿醉,相反,她更享受酒液甘甜绵柔的香醇气息,入口是苦,可是舌头上留下的是甜。 “我见过他的徒弟,他还送过我一瓶酒,他亲自酿的酒。”白栀坦言道。 蒋珊满脸不相信,只因为她曾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有幸在thopn大师的退休宴上见过他一面,他亲口说过不会收徒。 白栀面对蒋珊的怀疑,她也只是偶然知道的,如果不是蒋珊提过,她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 “等我一下。”白栀说完就进到屋里,在柜子里拿出一瓶酒,还有两个杯子。 白栀给自己的薄萱都倒了一杯,蒋珊不能喝酒,只能眼馋地看着她们。 “这是那个人送你的?”薄萱指着自己面前并没什么独特的酒问道。 白栀点了点头说:“在冰岛的时候,我尝过了,确实和一般的酒不一样。” 薄萱尝了一口,本来怀有质疑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这味道好特别。” 薄萱很少喝酒,她对酒的感觉就是辛辣刺激,可是这杯酒确实入口回甘,一点辛辣味都没有,同时还有桃子的香味,酒液的气泡在嘴里爆开,就像水蜜桃的果肉。 白栀第一次喝酒就喝到如此不一般的酒,往后怕是平常的酒都喝不惯了,“我也觉得很好喝,一点都不像酒。” 蒋珊听着白栀和薄萱对这酒的惊叹声,她实在忍不住想尝一尝到底什么味道。 “不行,为了宝宝,你还是喝牛奶吧。”薄萱一口就干掉了杯子里剩下的酒,完全不给蒋珊抢夺的机会。 蒋珊再看看白栀,白栀也跟薄萱学坏了,一口就喝了个精光,她真的要被气死了。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蒋珊嘴一噘,眼睛一瞥,真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明明她们三个中,蒋珊年龄最大,可她的心智真不像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反而越活越年轻,甚至颇有童趣。 薄萱和白栀看着蒋珊生闷气,她们只觉得好笑,突然感觉养了一个大孩子。 “你要是想喝,等你生完宝宝,我再送你几瓶thopn大师酿的酒。”白栀笑着哄道。 “你有thopn大师酿的酒?”蒋珊一脸不可思议。 蒋珊想了想也不是不可能,白栀不可能弄到,可若是薄懿,要是白栀想要,他肯定不遗余力送到白栀面前。 “薄氏年会那一天,云大哥送了一些他老师酿的酒。”白栀说道。 那天晚上她回来时,那些酒已经被送进薄懿的地下酒库了,白栀没喝过,不知道和云辰酿的酒有什么区别。 “你说谁?”蒋珊听到白栀的话,不知道哪个字触动了她,惊讶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若不是薄萱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怕是蒋珊就要摔倒在地了。 “你小心一点,都快当妈了,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 薄萱和白栀都被吓到了,还好她没出事。 “你怎么这么激动?”白栀不明白她哪句话激到蒋珊了。 蒋珊慌张地神情不知道在担心什么,她忽然想到什么,一把拿过桌上那没剩多少的酒瓶,捧在自己的鼻息间,嗅了嗅。 蒋珊这一闻,酒液的甘醇气息充满了整个鼻腔,她原本淡定的脸上满是震惊和忐忑,如此熟悉的气味。 蒋珊推开薄萱的手,无礼的瘫坐在椅子上,轻叹了一口气道,“是了,不会错了。” “怎么了?什么不会错?”白栀和薄萱都不清楚蒋珊怎么突然变得深沉了许多,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 “他姓云?他是云家人?”蒋珊的意识蓦地从回忆中抽离。 “你说的是云大哥?”白栀问道。 “就是那天在年会上突然出现的人。”蒋珊激动得手都在不自觉抖动。 “他叫云辰,就是thopn大师的徒弟。”白栀以为蒋珊知道云辰,就没多介绍。 后来白栀转念一想,那天蒋珊提前走了,并没有见过云辰,她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云辰,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名字,我竟被他瞒了这么久,怪不得……”蒋珊自言自语嘴里轻声念叨的话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也许就是在对自己说。 薄萱和白栀两人一脸懵,蒋珊自说自话,她们听不懂,也插不进去。 蒋珊本来满是诧异和迷茫的脸突然释怀了一般,轻笑了一声,是苦笑也是嘲笑。 “他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回事,难怪这么久了都没发现。” “珊珊姐,你到底怎么了?”白栀看着蒋珊一会儿满脸忧伤一会儿大笑的情绪,担心极了。 “我没事,只是突然觉得我所做的,一点都不值得。”蒋珊从未说出过这么正经的话,像是经历过大风大雨后才变得成熟,忽然看透了人生。 “难道你认识云辰?”薄萱问道。 “我怎么会认识云家人,云家在美国的地位,我怎么配认识他?”蒋珊说的似乎很有道理,让人找不出一点破绽。 蒋珊只是在美国留过学,也许她听说过云家,只是她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这让薄萱觉得这背后一定不简单。 第137章 不恨,不怨,也不想 晚上薄懿从归来阁打包了几道白栀爱吃的饭菜回来,白栀正还愁晚上吃什么呢,家里只有她和薄懿,白栀会做的菜就那么几道,薄懿又没时间。 白栀突然想念秦妈做的饭菜了,她清楚薄懿的口味,又会做白栀喜欢的饭菜,还有李伯,有他在,他总会帮白栀遛雪球,白栀还能有时间画画。 饭桌上,白栀问薄懿,“秦妈和李伯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有点想他们了。” “只有我们两个不好吗?”薄懿反问。 “可是你都不在家。”白栀语气有些埋怨,虽然知道薄懿是在忙他父母的事,可是他一出门就是一整天,连休息时间都是挤出来的,都快比平时管理薄氏要忙了。 白栀也不是真的埋怨薄懿不陪她,只是怕他熬坏了身体,薄懿很少生病,可若是生病,他自己一点都不在意,这样下去,早晚拖垮了身体。 “那我明天的时间都给你。”薄懿一脸悠闲的给白栀盛了一碗银耳莲子粥。 “你父母的事都解决了?他们……”白栀问道。 薄懿回来的时候脸上没有昨天那样的疲惫感了,但脸上也没有多放松的神情,白栀以为还要几天才能处理好,她都做好一个人过年的准备了。 只是薄懿说:“医院里有护工照顾,我的假期都陪你过。” 薄懿提到薄城和陈淑英时一脸漠然,像是不相干的陌生人一般,冷漠到了毫无情感,也是了,他们那样对他,薄懿还能做到这地步,已是付出了不能再多的责任的。 他们也仅是给过他看这个世界的生命,甚至是带着利用和算计的出生,薄懿从出生起就没有亲人和家人了,维系关系的也只有那点微不足道的血缘。 薄懿递给白栀他盛好的粥时,眼神不似刚刚的冷漠,而是温情宠溺的看着白栀。 “春节想怎么过?”薄懿语气温柔。 也只有和白栀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忘记那些忧伤的事,想要留住这世间的美好。 不管是平凡的一天,还是有纪念意义的一天,薄懿都只想和白栀过,他宁愿每天都重复,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白栀听着薄懿平和的语气,就好像那些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越是这样就越是难忘,受过的伤即使痊愈了也不是本来的样子了。 白栀心疼薄懿,就连笑都是苦的,“有你在我就很开心了。” 薄懿眉眼温柔,眼里都是期待,从前的春节,他都是在薄宅过的,虽然亲人很多,但感受不到平凡人家的烟火气和热闹的气氛,有的只是装着热情的冷漠和故意套近乎的疏离。 可是今年不一样了,今年他有了真正的家,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那从前你都是怎么过的?”薄懿放下手中的筷子,耐心听白栀说,他想给她一个不一样的春节。 白栀也放下手里的汤匙,手拂过下巴,想了片刻道,“在蒋家的时候,每一个春节都很开心,每年都能收到红包,还会一起放烟花,包饺子……” 白栀来到蒋家后,她过的最开心的一天肯定是春节,因为那天她可以不用躲在房间里,他们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吃年夜饭,说说笑笑。 也只有那一天,吴曼会对白栀有好脸色,平常她都不会对白栀笑,白栀是怕她的。 她以为吴曼只是不苟言笑,其实她只是不喜欢她,但白栀对她没有怨恨,反而越来越理解她。 吴曼在意蒋正柏,作为他的妻子,即使再大度,又怎么能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白栀呢? 白栀说着说着眼里的光慢慢变淡,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她想起了儿时。 “怎么不说了?”薄懿问道。 白栀说:“我想我妈妈了。” 薄懿闻言身形一震,刚刚他真的忘却了那些往事,可是白栀突然提起她的妈妈,让薄懿控制不住的心慌和后怕。 薄懿搂过白栀,让她靠在他的胸口问道,“想起她什么了?” 白栀顿了顿才说道,“想知道她现在在哪?过得怎么样?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来接我回家?” 薄懿听着白栀一句一句的说,每一个字都是她对妈妈的思念,他心里更加不好受了。 白栀眨了眨眼继续说,“不过,我更想知道,她找到爸爸和哥哥了吗?他们还记得我吗?” 她的眼里已经有了水汽,眼睛酸酸的,想掉又掉不出来。 薄懿忽然捕捉到未曾知晓的信息,他问她:“哥哥?” 以前白栀说起自己的哥哥,薄懿只当是她说的是蒋嘉,可此刻,他肯定白栀说的不是蒋嘉,难道白栀还有什么没有告诉他? 白栀感受到薄懿的惊讶,仰起头看着他,“是啊,其实我还有一个亲哥哥。” 薄懿眉间的皱表示疑问,白栀也没像瞒着,既然他想知道,她就会告诉他一切。 白栀也是在九岁时才知道自己还有个亲哥哥的,在那以前,白薇从来没跟她提起过。 直到白薇有天生病发烧,意识变得模糊不清,白栀才听到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个名字,她从来没听过的名字。 薄懿问:“你想找到他们吗?” 白栀犹豫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摇了摇头。 薄懿不解,他以为白栀是想他们的,“为什么?” “那个时候我知道自己有哥哥,我是高兴的,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我妈妈每天都很难受,她想他们,却又找不到。”白栀说道。 白栀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离,也不知道白薇在伤心什么,在她记忆里,白薇在白栀面前一直都是温和有希望的模样。 可是自从她知道白薇心里藏了很多事后,白薇的那些笑不再是开心的表现,更多的是苦涩和无奈。 尤其是白栀听白薇讲她和carlos的相遇相识相爱的经历后,白栀知道她的妈妈很爱她的爸爸,她的爸爸也一定是爱她的妈妈的,可是为什么会分离呢? 他怎么舍得抛下自己的妈妈,她甚至都不知道她的爸爸知道她的存在吗? 薄懿搂紧了弱小的白栀,“你恨他们吗?” 白栀还是摇头,“我不恨,不怨,也不想。” 白栀不怪他们,也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有她,可是他们让白薇很伤心,白栀更心疼自己的妈妈。 白栀能感觉到,白薇对他们的爱大过一切。 若是他们不曾分离,是不是现在很幸福呢? 第138章 想不起来为什么没有她的照片 薄懿知道了,白栀最在乎白薇了,他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他好怕,若是有一天,白栀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她还会不会留在他身边。 薄懿想到这,他就已经接受不了,他好不容易和她走到这一步,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不择手段求来的。 那个秘密已经是他心里的结,为了化解,他可以付出所有,可那件事,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们去蒋叔家过春节吧。”薄懿问道。 白栀闻言,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突然有了期待,“可以吗?” 白栀已经把他们都当成自己的家人了,自从白栀上次受伤住院,她和吴曼和解后,吴曼待她不似从前那般苛刻了,她知道她也是把她当家人的。 蒋珊也常对她说,吴曼经常会念叨白栀,蒋正柏更不用提了,在他心里,白栀胜似亲生。 薄懿说:“怎么不行?我相信他们也是希望你能回去的。” 薄懿轻轻抚着白栀的眉眼,把她眉间的忧伤通通抚平,只要她开心,他都会尽一切去帮她实现。 “好,那我现在就去告诉蒋叔叔。”白栀突然来了兴致,离开薄懿的怀抱就要上楼去给蒋正柏打电话。 薄懿及时拉住了她,“等等,有件事我想让你帮我做。” “怎么突然还客气起来了?”薄懿很少有事求她,白栀倒想听听是什么样的请求,“说吧。” 薄懿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想让你帮我画一张你妈妈的画像。” 白栀听了皱眉道,“怎么突然想要我妈妈的画像了?” 薄懿回答:“不是要帮你找妈妈吗?光有一个名字怎么够?”说完他想到什么又补充道,“要是能有更清晰的照片最好了。” 薄懿其实早就该跟白栀要白薇的画像了,他已经知道了一些跟白薇有关的过往,但又不敢告诉白栀,在事情还没百分百确定前,薄懿不想横生枝节。 有了画像,事情就好办多了,希望她能没事。 “我没有照片,她的样子我还记得。”白栀绞尽脑汁回忆了许多,可就是想不起来为什么没有白薇的照片。 她记得白薇很喜欢拍照,也许是carlos喜欢摄影的缘故,白栀印象里她和白薇有很多合照,可是她到蒋家时,一张都没有。 她们分别的并不匆忙,为什么她身边没有和白薇相关的任何物品?白栀想不通。 薄懿以为白栀在自责没有留下白薇的东西,便安慰她说:“没有照片,画像也可以。” 白栀思绪回笼,她说:“那好吧,我会尽快画好拿给你。” 除夕晚上,薄懿和白栀到蒋家过年,蒋家这天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小栀,回来了。” 蒋正柏和吴曼一同迎白栀和薄懿进门,两个人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蒋叔叔,吴阿姨,我回来了。”白栀心里五味杂陈。 从前她回到这里,只把自己当外人,在蒋家也找不到自己的归属感,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见到了一起生活过十多年的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家人,恍惚间有了回家的感觉,她还是融进了这个大家庭,似乎一切都理所应当。 “快进来,蒋嘉和珊珊都在里面等你们呢。”吴曼很是热情。 她不笑的时候是严肃刻板的样子,这一笑都变得温和多了,明明就不是能刻薄的人,吴曼其实很好相处的,只是太爱钻牛角尖了,太在乎蒋正柏了。 “来了。”蒋嘉难得和薄懿客气了一句,随后嘲讽道,“真是难得,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 蒋嘉曾经也常邀请薄懿来他家做客,可薄懿总是一句“没空”来敷衍他,那时他没空来他家,却总往盛璟宥家跑,蒋嘉不懂盛璟宥家有什么特别,直到现在他依然不明白。 可是后来薄懿那次意外在他家见过白栀一面后,薄懿就总找各种理由到他家,以前不理解,现在再清楚不过了,他这是陷进去了。 因为爱上了白栀,薄懿才从原来没有正常人七情六欲的生活渐渐融入这世俗,从而归于平淡。 “你说话怎么越来越像小五,是不是……”薄懿话未说完就被蒋嘉拖进了房间。 只留下客厅众人的嬉笑声,“这两人真是从小闹到大,都快三十了,还像个孩子似的打闹。”蒋正柏说道。 “唉!你就知道笑,你都知道自己儿子快三十了,也不见你愁他的终身大事。”吴曼埋怨道。 她一想起蒋嘉快三十了还没成家,身边就连个亲近的女人都没有,吴曼想想就满脸愁容。 她又不能催,蒋嘉跟她一样一根筋,就怕蒋嘉突然定了终身大事,日后再跟他第一任一样的结果,怕是蒋嘉再也不会走出来了。 可是不催吧,她又着急的要命,只是怕未来蒋嘉孤身一人,身边连个能说知心话的体己人都没有,属实有些可怜了。 “儿子有自己的想法,急不来。”蒋正柏淡定道。 蒋正柏向来不会硬逼蒋嘉和蒋珊做什么,正因为他没有选择,才更想让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人生。 在蒋正柏心里,家业只是他们的后盾和避难所,绝不会是困住他们的枷锁。 吴曼本还想说什么,突然被蒋珊打断,“妈,你不是买了好多小栀爱吃的菜,是不是该做年夜饭了?” 蒋珊这话题一转,吴曼也不再愁眉苦脸,转而笑着对白栀说:“是啊,阿姨买了你喜欢吃的虾,还有排骨……” 白栀很喜欢吴曼做的饭菜,她在蒋家生活的这十几年,她们吃的每一顿饭都是吴曼亲自做的。 除了一些复杂事,蒋家上上下下的大小事都是吴曼亲自操持的,她是个很合格的妻子,也是个伟大的妈妈。 “阿姨,还是我跟你一起吧,正好我也跟你学学手艺。”白栀很是体谅她。 有时候白栀很羡慕蒋嘉和蒋珊,有这么好的一个妈妈,但也怕她累到,或许她做这些,不仅仅是责任,更是喜爱。 “那也好,若是以后你想吃我做的菜了,就跟我说一声,你回来也行,我做好了给你送去也行。”吴曼笑着说道。 吴曼早就把白栀当自己的女儿了,她对白栀好,既是补偿也是心甘情愿宠着自己的女儿。 第139章 快三十的大男人却藏着孩子心性 吴曼到厨房做年夜饭,白栀帮她打下手,顺便学学手艺,蒋珊则跟个没事人一样,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的一角。 “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来添乱。”吴曼瞧着自己的女儿悠闲的样子,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妈,我一个人占两个人的地,就不跟你们抢空间了。”蒋珊不喜欢做饭,她笨手笨脚的,连切菜都不会。 “喏,先吃点水果。”白栀看蒋珊坐着无聊,给她切了一小盘水果。 “还是小栀最好,不愧是我宠着的妹妹。”蒋珊笑着说道。 白栀听了也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吴曼毫不留情戳破蒋珊的话,“你还说呢,你哪次闯祸,不是让白栀给你遮掩,在学校里连累她就算了,在家里还不安分。” 蒋珊不可思议道,“妈,原来你都知道啊,我还以为……” 蒋珊现在想想自己小时候闯的祸,数都数不清,可被吴曼发现又惩罚的就只有那么几次,而且每一件都没有白栀参与。 “以为什么?以为我傻?好骗?”吴曼不愧是多年的家庭妇女,一边切着菜一边说着话,而且切菜的动作相当熟练。 白栀听了才明白过来,原来吴曼什么都知道,蒋珊小时候性子像个男生,活泼好动又喜欢恶作剧,可是白栀乖巧又文静,除了看书和画画几乎没有其他的事情。 那时候蒋正柏几乎不让白栀外出,蒋珊怕白栀被闷坏,常常带着她偷跑出去,白栀长得漂亮,被社会上的不少人惦记,蒋珊经常不顾后果的教训那些社会败类。 她能瞒着一次两次,可数量多了,就被吴曼发现了,小事,吴曼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大事,她总得帮她们解决。 吴曼一直都知道,只是她没有怪过白栀,只是对蒋珊小惩大诫,表面上她反对,其实她是认可的,她也是偏袒过白栀的,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阿姨,谢谢你。”白栀除了感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个时候吴曼除了不会对她笑,对她严厉,好像她并没有做多过分的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是要学茄汁大虾吗?”吴曼微微一笑道。 吴曼想明白了,从前是她一根筋,不愿意承认白栀的好,可现在她想好好对白栀,毕竟她也是个可怜人。 白栀最喜欢吴曼做的茄汁大虾了,白栀笑着对吴曼说:“好。” 蒋珊看着她们把话说开,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她也很开心,这样的画面和谐多了。 这边蒋嘉的房间里,薄懿刚进门没说两句话就被蒋嘉拖进了房间。 “你什么时候做事也这么畏畏缩缩了?实在不像你的行事风格。”薄懿调侃道。 “我原以为你跟白栀在一起久了,会被她的善良感染一点,没想到竟还是如此狡诈。”蒋嘉和薄懿硬碰硬,也不给他面子。“你这样对我,白栀知道吗?” 薄懿面对蒋嘉的挑衅,脸色没有一点变化,反而觉得很有意思,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互相挑对方的刺了。 快三十岁的两个大男人平时工作上总板着脸,偶尔放松放松,与兄弟娱乐一下也不是不行,就当回忆儿时的乐趣了。 蒋嘉提到白栀可算是触碰到薄懿的逆鳞了,薄懿丝毫不顾蒋嘉失神,一个流利的动作便擒住了蒋嘉。 蒋嘉也不是吃素的,薄懿动真格的,蒋嘉一个反击,让薄懿下不去手,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想追回我妹妹,你还差了点。”薄懿冷言冷语,语气透着不悦,不知是真是假。 “是吗?妹夫。”蒋嘉几个字就完爆了薄懿,蒋嘉脸上是得意的神情,“白栀唤我一声哥,你是不是也该叫一声?” 按道理在他们几兄弟中,薄懿排第三,蒋嘉是第四,他和薄懿也就相差几个月,他们毕竟是结过盟的兄弟,出生入死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 蒋嘉应该叫薄懿三哥,可他们太熟了,也不在意这点规矩,就从没这样称呼过。 可现在蒋嘉是抓着薄懿的命门了,一句话就怼的薄懿半天没反应。 这次薄懿就忍了,白栀看中家人,他爱屋及乌,自然不会和蒋嘉硬干。 薄懿先松开了手,原本阴沉的脸瞬间转换了眉眼,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在演一场戏,“怕了你了。” 蒋嘉听到薄懿的认输,他并没有多得意,本意也不是想让他难堪,只是互相切磋一下罢了。 蒋嘉装着傲娇说道:“知道就好。” 两个人都松开了手,终于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聊聊了。 薄懿松了松手腕问道,“薄萱还没原谅你?” 蒋嘉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愁容,他也猜不透薄萱的心思了,他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自从上次蒋嘉和薄萱因为年后的珠宝设计师大赛不欢而散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了,倒是蒋嘉时常给薄萱发消息,薄萱会回复,但是很慢。 不知道她是真的忙,还是不想跟他说话,蒋嘉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薄懿说:“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始终有你。” 薄萱是薄懿的妹妹,两人从小一起生活的时间不短,薄懿还是看得懂薄萱的想法的,只是作为她的哥哥,他不想左右薄萱的决定。 薄懿说的,蒋嘉怎么会看不出来,让他发怵的从来不是爱不爱,而是他们之间的存在的无形的隔阂,“我都知道,她对我有心结。” 薄懿拍着蒋嘉的背安慰他,“既然是对你的心结,那关键也还在你,能不能解开就看你自己了。” 蒋嘉早就做好了长远打算,他这一生只认定薄萱一个人,从前是,以后也只会是她,无论她需要多少时间,他都愿意等。 “算了,不提了。”蒋嘉和薄萱的事没有任何人能插进去,他不会放弃的。 薄懿知道他帮不上忙,一个是兄弟,一个是妹妹,他帮谁都不好说。 薄懿没再说什么,只是眸色暗沉,眼中是看不透的情绪,“你知道白栀的母亲吗?” 第140章 哪怕她恨我 蒋嘉原本无精打采,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突然听到薄懿提起白栀的母亲,这让他眼里有了波动。 蒋嘉问:“怎么突然问起白栀的妈妈了?是查到什么了吗?” 薄懿眼皮向下不紧不慢说:“白薇就是她的妈妈。” 蒋嘉闻言并没有多惊讶,只是很平常的语气问道:“白薇是谁?海城姓白的人家并不多,应该很好排查。” 蒋嘉的反应让薄懿确定蒋正柏把白栀的身份瞒的很好,就连蒋嘉都不曾透露一个字,蒋正柏到底还隐瞒了什么?为什么如此过度的保护白栀? 薄懿想这些问题,恐怕只能问蒋正柏了。 薄懿顿了顿继续说:“你可能不知道,但我从知道这个名字起,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薄懿听白栀提起“白薇”最多了,每次她说起“白薇”这个名字时,薄懿的脑海里总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喊过“白薇”。 那时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人是谁,更看不清那张模糊的脸,他笃定和白栀曾经没有过交集,所以只当是重名罢了。 可是后来在那天薄城和陈淑英的争吵中,薄懿又听到了“白薇”这个名字,这次是从他们两人口中说出的,霎时他脑海里的那个模糊的声音变得清晰。 薄懿终于想起了他印象里的“白薇”是谁,只是那个时候他才四岁,才刚开始认识这个世界,能想起的只有薄城和陈淑英每天无休止的争吵。 在他们一遍遍的争吵中,薄懿的脑海里就记下了“白薇”这个名字,因为他们就是因为白薇才争吵,那是他们不幸婚姻的源头。 再后来薄城不再回家,薄懿再也没听到过这个名字,慢慢的他就忘却了那段回忆。 蒋嘉听到薄懿说“熟悉”,他简直不敢相信,一脸疑惑看向薄懿,“你怎么会认识白栀的妈妈?会不会是重名?” 蒋嘉越想越不可能,白薇怎么说也是存在在他们上一辈记忆里的人,那个时候薄懿也才不过三四岁,怎么会认识白薇,而且还能记到现在。 薄懿很确定薄城和陈淑英口中的“白薇”和白栀的妈妈是同一个人,即使还没得到蒋正柏的承认,但他就是很笃定不会错。 薄懿眼波深邃说道:“虽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我的直觉就是肯定她们是同一个人。” 蒋嘉知道薄懿的直觉一向很准,他认定的事情从来就没出错过。 蒋嘉虽然很难相信,但既然薄懿这么说了,他也不得不相信了,“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在我爸那里找答案了。” 薄懿忽然问道:“你不好奇我是从哪里知道白薇的吗?” 蒋嘉一向聪明,不仅能顺藤摸瓜,从仅有的线索里找到全部的真相,不过他最厉害的还是看透人心。 蒋嘉阅历颇深,几乎见识过这世界上所有类型的人,关于人性的本质,他看的最透彻了。 他惯会玩弄人心,很多时候,不用武力便能使敌人输的一败涂地,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对方的坏心思一览无余。 可他能看透别人的心,却对自己的心始终捉摸不透,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是他能早点发现自己对薄萱的心意,就不会有后面的曲折了。 蒋嘉洞若观火的表情说道:“年会后你去了趟老宅,是不是他们又为曾经的事吵起来了?” 薄懿听了蒋嘉的一番分析,嘴角露出一抹笑,有时候薄懿都有点佩服蒋嘉的观察力。 话说蒋嘉这么聪明,那蒋珊怎么如此愚笨,两人简直形成了互补。 蒋嘉头脑聪明却遗漏了自己,蒋珊脑子愚笨,但她唯一不会认错自己的心,从来都是向心而行。 在分析能力上,薄懿甘拜下风,“不愧是你。” 蒋嘉接着说:“所以你和白栀……” 蒋嘉只是猜测,他今天刚见到薄懿第一面就发现,薄懿脸上多了些疲惫,平常他再忙都不会如此,他想一定是有什么棘手的事难以解决才会总皱着眉头,又不让人发现他的忧愁。 薄懿愣了愣随后说道:“我不会和她分开,哪怕她恨我。” 听了薄懿的话,蒋嘉怔住了,他原本的猜想顶多白栀会介意,可没想到薄懿会用到“恨”这个字,那得是多严重的后果啊。 不过蒋嘉已经确定薄懿不会放弃白栀了,可尽管薄懿执意如此,那白栀呢?她会怎么想? 蒋嘉怔了怔,突然抬起头一脸严肃问着薄懿:“关于白薇,你到底知晓了多少?” 薄懿眼神黯淡,眼底透着无奈,脸上的无力感尽显,即使是当年薄氏岌岌可危,他也没如此担惊受怕过。 可现在,薄懿自从有了白栀,每一天他都在怕,他怕这得之不易的幸福是一场梦,更怕再也没有资格接近她,甚至永远失去她。 薄懿轻叹一口凉气,“白薇就是让薄城抛家弃子的人……”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蒋嘉没等薄懿话说完就被震惊住了。 蒋嘉知道薄城生性放荡,也知道他年轻时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可是薄城虽然好色,但从不逼迫,还算有几分良善。 薄城年轻时面容俊朗,出手阔绰,有大把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可就是这样,薄城心里最爱的也只有那一个女人。 毕竟是蒋嘉父辈那一代的事,蒋嘉知道的并不多,但薄城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所有,这件事可是闹得满城尽是。 毕竟只爱美人不要江山的痴情种甚少,有人说他傻,放着家大业大的企业不要,反而追着一个清高的女人,若是继承了家业,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也有人认为他痴情,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男人肯为一个女人痛改前非,那真是爱惨了。 蒋嘉看向薄懿的眼神满是惊讶,他在等薄懿一个解释,可是薄懿一句话没说,他的默认就是最好的证明。 蒋嘉想了想,白薇的容貌已经足够惊艳了,要是她的母亲,那也说得过去,白薇在海城还是一个传说人物。 他们这一代只听上一代的人说,曾经海城出现过一个美若天仙的美人,不仅貌美、歌声撩人、舞姿曼妙绝伦,可是她只存在过很短暂的一段时间便销声匿迹了,仿佛她只是所有海城人的一个幻想。 第141章 当年那场爆炸不是意外 蒋嘉终于明白薄懿说的“恨”了,可是他还是想不明白,白薇是薄城的心上人,薄城为了她抛弃了他的小家,甚至整个薄家,按道理说,理应是薄懿恨白薇的,可为什么他会说白栀恨他? 蒋嘉的整个思绪变得异常混乱,仿佛知道那根清晰的线在哪,但就是不敢往那方面想。 蒋嘉今天知道的事情已经让他大为震惊了,还有什么是不敢想的呢。 蒋嘉终是摸着了那个因果,他大胆的问:“白栀的妈妈是不是出事了?” 薄懿一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变了,他的心也是猛地一颤,握紧的手也在不受控制的抖动。 薄懿的所有变化,蒋嘉都看在眼里,他猜到了几分,但又不能确定,更不能让薄懿因此灰心。 蒋嘉拍着薄懿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薄懿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嘉看着薄懿萎靡不振的样子突然放声说道:“薄懿,你要知道,无论真相是什么,这件事始终跟你无关,你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你不应该因此内疚。” 蒋嘉的一番话说得很对,薄懿怎么会不懂,可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只因为他知道白薇对白栀有多重要,所以才不敢有一丝一毫愧对白栀,更不想因为他让白栀陷入两难的境地。 薄懿低下的头抬起,薄唇轻启道:“我已经让乔笠去调查了十年前的龙腾号意外事件。” 蒋嘉闻言道:“你的意思是,那一年龙腾号出事不是意外?” 当年的龙腾号出事在业内惹得沸沸扬扬,最后却断定为意外不了了之,如今薄懿再次调查,定是察觉到其中的诡异。 龙腾号可是由国内外最顶尖的器械师亲自打造,整个船体所用零件都是上好的器材,外壳坚硬无比,即使是发生不可避免的意外,船上有最快的防控系统,不可能发生突然的爆炸。 薄懿淡淡道:“我不知道。” 龙腾号是别人送给薄老爷子七十大寿的礼物,薄老爷子收到贺礼后,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没有多开心,也没有多惊喜,反而隐瞒了送礼人的全部信息,可是他的生日会最后还是在船上举行了,意外也还是发生了。 当时薄懿也才不过十几岁,他虽然在船上,但船上的所有事他并不是都知道。 那个宴会他本不想去的,到场的人都是攀富结贵的生意人,根本没几个真心祝福薄老爷子生寿辰的,大多都是以利益为重,以此来结交富商。 况且薄懿也知道薄老爷子的本意也不是为了庆祝寿辰,为此他厌恶这样的场景,但他没得选择,薄老爷子特意让他参加,就是为他日后接手薄氏做准备。 薄懿说不知道,那就是不确定,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蒋嘉摸着下巴开口:“十年前薄老爷子寿宴上本来一切正常,可是突然发生爆炸,确实有很多疑点,只是过去这么久了,恐怕很难查清了。” 薄懿听着蒋嘉的一番分析,把玩着手里的佛珠,看似悠闲,实则异常专注。 “那就把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一一排查。”薄懿清冷的声音响起。 蒋嘉想了想这确实是唯一的突破口了,只是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只怕还有漏网之鱼。” 蒋嘉这么一说,薄懿显然是没想到,他只是给了乔笠登记在册的人名单,但不能保证没有浑水摸鱼之人,若是有外人趁着混乱上了船,谁又能知道那人是谁? 薄懿握紧的拳头青筋凸起,心里所有的不快都发泄在了此处,恨不得指甲钻进肉里,“只要上了龙腾号的人就一定和在场的某人有联系,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是了,能上龙腾号的人定是其中某个人带进来了,可是把名单里所有人的家属、朋友或是合作伙伴都一一排查,那简直是大海捞针了。 蒋嘉明白只要是薄懿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没有人能拦住,他倒是有些疑惑,“你为什么突然要查龙腾号了?” 薄懿手上忽然一顿,力度便松了些,握紧的拳头慢慢张开,“我母亲就是在那天突然精神失常的,我爷爷那天也很奇怪。” 薄懿猜测陈淑英的精神失常和白薇有关,也许那天发生了什么,他不确定那天她有没有见过白薇,陈淑英不会说实话,他就只能自己从头开始调查。 蒋嘉说:“所以你是怀疑是他们做了什么,又或者他们隐瞒了什么秘密。” 薄懿无力的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只是觉得那天不同寻常,似乎有一只手在推动着暗中的某些事。” 蒋嘉听了薄懿的话,也觉得那天确实很多事情都发生的太突然,就像是有人密谋好了一样,暗处的人隐藏的很好,没有露出一点马脚,看似合乎情理,实则暗藏玄机。 薄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对蒋嘉说:“对了,有件事需要你帮我。” 蒋嘉淡淡一笑,“什么事,还要你如此客气?” 薄懿说:“我想知道龙腾号是谁送来的?” 蒋嘉听后皱了皱眉,关于龙腾号的信息少得可怜,除了它的名字,其他的一概不知,如今龙腾号已经不存在了,要想调查它的出处,恐怕只有薄老爷子知道了。 蒋嘉虽然面露难处,可是他一定会帮薄懿,“我会帮你查清的。”,不是尽量而是必须,蒋嘉知道这件事不仅对薄懿重要,更是关乎到白栀,所以他必须帮他。 薄懿知道这件事有多难,毕竟唯一知情的当事人已经不在了,但他也没办法,他还有更多的事要做,只能拜托蒋嘉了。 薄懿诚挚的对蒋嘉说:“谢了。” 蒋嘉摆手道:“不需要,日后你再还回来就是了。” 薄懿笑了笑说道:“也好,反正我欠你的不是一件两件了,先记着,以后慢慢还。” 蒋嘉听了,与薄懿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两人可是比亲兄弟还要好的关系,他们之间的情谊无需血缘来证明,情谊深厚,胜过千言万语。 第1章 她碰了不该碰的人 夜幕时分 海城一幢别墅内,灯火通明,宾客众多,似是在举行宴会。 尽管外面多吵闹,整栋别墅里唯有一间房没开灯,室内一片昏暗,还伴有些许暧昧过后的气息。 床上,白栀悠悠转醒,她感觉到头阵阵微痛,手不自觉的轻抚了额头,恍惚间挣开了朦胧的眼睛。 “醒了?”突然,侧躺在白栀身边的薄懿嘴唇微启道。 白栀刹那间听到男人的声音,瞬间被惊醒,那仅留的睡醒过后的慵懒感都不见了。 白栀循着耳边传来的声音,映入眼中的是她只见过屈指可数的几次面的男人。 他是白栀在蒋家见到的人,白栀也只是蒋家“藏起来的人”,但除了蒋家人,白栀只见过他一个外人。 白栀从有记忆起就一直跟着母亲白薇到处逃亡,白栀不知道白薇在躲避什么,她总是带着白栀频繁地换住处,后来白薇把白栀托付给了蒋正柏,蒋正柏是白薇的朋友,是信得过的人。 那天白薇把白栀交给蒋正柏,临走时对白栀承诺道:“小栀,妈妈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去解决,你先跟蒋叔叔回去,等妈妈办完事,一定会接你回去,你要记得,我们一家总有一天会团聚的,相信妈妈。” 白栀就这样守着白薇的承诺,在蒋家待了十多年,她也没等来白薇。 “薄先生,你怎么在这儿?”白栀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是薄懿,是海城站在顶尖的人物,是不敢想象的传奇人物般的存在,不仅容貌是完美的不可挑剔,就连能力和手段都无人能比。 曾经薄氏财阀在前董事长管理下濒临破产,薄懿仅用短短一年便让薄氏起死回生,三年时间薄氏已经是国内甚至国外不可撼动的地位。 “还记得我?”薄懿眼睑下隐藏着看不清的情绪,似是开心。 “记得的,你是蒋嘉哥的朋友。”白栀只是见过薄懿几面,两人并不熟悉,甚至没什么交谈。 但白栀就是记得很清楚,他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嗯。”薄懿轻声道,说完就这么这盯着白栀,好像在暗示白栀什么。 白栀被薄懿这么盯着有些不自在,当她眼神一转,顷刻间明白了薄懿的意思。 他们现在可是躺在一张床上,而且他们都没有穿衣服,白栀终于意识到重点了,她看到薄懿的半身胸膛还裸露在空气中,白栀瞬间羞红了脸,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结果白栀更难以接受的事发生了,他们发生关系了,她居然和蒋嘉哥的朋友做了那样的事,最重要的是,薄懿他还是蒋珊姐的未婚夫。 蒋正柏和夫人吴曼生有一儿一女,就是蒋嘉和蒋珊,白栀在蒋家一直是见不得光的存在,生活的总是小心翼翼的,吴曼对她很有意见,她也知道自己始终是个外人,但蒋嘉和蒋珊对她很好,把她当妹妹看待的,她怎么能这么对蒋珊呢。 “躲什么?既然都发生了,那就要面对。”薄懿微微道,看不出脸上的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欣喜,好像在解决公事一样,但却格外在乎。 “薄先生,对不起,是我……”白栀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她也没时间去想为什么。 白栀从没有现在这么罪恶过,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寄住蒋家十多年,不管生活怎样,蒋家都对她有恩,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没脸面对蒋家人了。 “不怪你,我会负责。”薄懿突然柔和的语气说道。 “可是,我记得好像是我……”白栀还能回忆起一些片段,她记得是她缠住突然进来的薄懿,这才一发不可收拾。 “我是男人,不管怎样,吃亏的都是你。”薄懿看着白栀自责的眼神说道,他实在忍不住摸了摸白栀的头安慰着。 “薄先生,其实你不需要负责,你能不能……”白栀不能抢走蒋珊的未婚夫,这次蒋珊回国就是要和薄懿结婚的,她不能让他们因为她而破坏了两家的情谊。 薄懿专注的看着白栀,他还没听到白栀接下来的话,突然外面一阵吵闹声袭来,越来越近,紧接着,他听到门把手被转动,很快门被打开。 等到薄懿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两三人走到了玄关处,白栀看到了是蒋夫人吴曼和薄夫人陈淑英,后面好像还有很多人,白栀一下子慌了神。 薄懿率先作出反应,一只胳膊挡住白栀,然后随手拿了背后的枕头,抛向门口。 “出去。”薄懿吓声道,声音里夹杂了怒气,明显能听出不耐烦。 吴曼和陈淑英都看到了里面的景象,她们都心知肚明了,马上就退了出去。 外面的一群人看到吴曼和陈淑英突然折返,有些不明所以,只见两人脸上都是不可思议和愤怒的表情。 “他们小情侣还有事,我们就别打扰了,我们还是移步客厅吧。”吴曼瞬间变了脸,一脸热情道。 “也对,这蒋小姐刚回国,肯定和博总有很多话要说,我们就不打扰了。”张太太笑着说道。 “对啊,两人感情这么好,蒋小姐在国外这么久,薄总一直洁身自好,可见对蒋小姐一往情深啊。”李夫人说道。 “是是是,他们感情很好。”陈淑英皮笑肉不笑说道,表面和善,实则早就气到握紧了拳头。 陈淑英还记得刚刚看到的白栀的脸,莫名有种熟悉感,和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很像。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喝你们两家的喜酒啊,都等不及了。”人群中有人起哄道。 “快了,快了,不急。”吴曼漫不经心应和道。 屋内,薄懿听到声音已经散去。 “先穿衣服吧,一会儿我来解决,别怕。”薄懿对白栀淡淡道,已经没有刚刚的戾气。 白栀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住了,吴曼向来不喜欢她,吴曼一直认为白栀是蒋正柏的私生女,蒋叔叔也从来没解释过,久而久之大家都默认了,白栀知道蒋叔叔是在保护白栀,但她始终不是蒋家人,心中总是有愧的。 白栀只是想等白薇来接她,可白薇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消息,她很担心。 白栀心里五味杂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还能等到她的妈妈白薇吗?蒋家和薄家会怎么看待她,白栀心里乱极了,但终究要面对。 第2章 婚约取消,我要娶白栀 蒋家客厅内只有蒋家人和薄家人在场,其他宾客都已经散去,两家人都在等白栀和薄懿,他们在等他们的解释。 薄懿和白栀整理好相继从房间出来,薄懿每一步走得坦坦荡荡,似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白栀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突然面对这么多在海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白栀难免心里是有些害怕的。 “薄懿,你说,是不是那个狐狸精勾引你?”陈淑英早就已经气炸了,此刻终于不用再遮掩了,也顾不上说话多难听了。 “母亲,她不是那样的人。”薄懿很是淡定道,眼神透露出清冷感,明显能感觉到刻意地疏离,但又很尊重。 “薄懿,你糊涂啊,你怎么可以这样……”陈淑英一时着急,差点说出更难听的话,她自知薄懿与她关系并不似普通母子般,很多事只能容忍,她要给薄懿面子,毕竟现在薄家他说了算。 “白栀,是不是你故意这么做的,我们蒋家对你不薄,不求你报答,你反而还要抢走姗姗的男人,你的心怎么那么黑。”吴曼此刻也不再虚情假意了,现在这些都是她的心里话。 白栀站在薄懿身旁,一直低着头,不敢面对,她心里委屈极了,明明她也是无辜的,为什么都在指责她,在场的所有人跟她都非亲非故,她只是一个外人,为什么她没有家人。 “小栀,没人怪你,这不是你的错。”蒋正柏知道白栀心里的苦,这些年他虽然给了白栀充实的生活,但却没有好好关心她的心理,一直以来白栀还是很抵触他。 “蒋叔叔,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想抢走姗姗姐的男朋友。” 白栀突然激动,抬起头看着蒋正柏,白栀听到蒋正柏的话,心里有些宽慰,她是把蒋正柏当家人的,不希望蒋正柏把她当坏人。 “你,你怎么……”坐在一边的薄城本来一直是局外人状态,薄懿虽然是他儿子,但他根本不关心这些事,可突然看到白栀的脸,顿时惊讶极了,白栀和他心里的那个人像极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既然这样婚约取消,我会娶白栀。”这时候薄懿注意到薄城和陈淑英突然站了起来,迅速把白栀挡在身后坦诚道。 陈淑英这次确定了,白栀真的很像那个人,那个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不行,我决不同意。”陈淑英和吴曼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我决定的事不会改变。”薄懿坚定道。 白栀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薄懿,心中第一次有了被保护的感觉,好像有他在自己就什么都不怕了。 白栀回过神来,薄懿刚刚说要娶她,白栀简直不敢相信,他可是无数女人都想嫁的人,为什么偏偏说要娶她,这样的好事怎么可能落到她头上。 白栀没想过要他负责的,而且其实她是有些怕他的,最重要的是没有爱情怎么能结婚呢,白栀是不愿意的。 “薄懿,叔叔知道你不是个背信弃义的人,你对珊珊怎么想的?”蒋正柏问道。 “爸,我跟薄懿早就说清楚了,我们根本没感情,婚约就取消吧。”蒋珊突然从外面进来,她心里也是下了很大的勇气说出事实的。 蒋珊和薄懿当初也是家里婚约强行绑在一起的,蒋珊根本不喜欢薄懿,但又不敢跟家里反抗,如今是时候了。 “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呢?”吴曼走到蒋珊身边,企图阻止蒋珊解除婚约,她可早就认定了薄懿这个女婿了,毕竟现在薄家势力不是一般大。 “妈,强扭的瓜不甜,我真的不想嫁。”蒋珊突然可怜兮兮的说道。 “那既然这样,小栀你怎么想的,如果你不愿意,叔叔可以养你一辈子。”蒋正柏给了白栀很大的底气和意愿。 “叔叔,我……其实……”白栀很想说不,但屋内的人全把视线放在她身上,好像她的决定很重要一样。 尤其是薄懿看白栀的眼神,像是期待什么。 就在白栀顾不上其他,跟随内心的想法时,蒋珊突然拉住白栀的胳膊。 “小栀,你再好好想想,薄懿哥可是个很优秀的人,你们再合适不过了。”蒋珊似乎话里有话。 白栀听出了蒋珊的话外音,她感觉出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白栀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我想好了,我愿意嫁给薄懿。” 白栀突然想到了什么改变了决定,她想离开蒋家了,不能再拖累蒋正柏了,或许这是个机会,就当报答蒋珊了。 在场的人听到白栀的话,每个人脸上表情都不一样,很是精彩啊。 陈淑英心里愤恨起来,她知道没办法改变薄懿的决定,但她不会甘心的。 吴曼就好像失去了重心一般,同时既恨白栀,又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在房间里的人应该是自己的女儿蒋珊啊,到底哪一步出错了呢。 蒋正柏完全听从白栀自己的决定,他想或许薄懿以后会保护好白栀。 薄城完全不关心这件婚事的改变,他只想确认一件事,白栀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每个人都有另外的想法,都有各自的私心,只有薄懿是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做没有把握的事,第一次赌,好在结局是他想要的。 自此白栀那句话在他心里难以忘却,那是他此生听过最美的话。 很快薄蒋两家就公布了将要联姻的婚讯,只是临时换了新娘,这消息一出瞬间登上了海城热搜,各大报社记者争相抢头条,毕竟这两家可是海城的霸主。 书房内 “正柏,你实话告诉我,白栀是不是白薇的女儿?”薄城早就迫不及待要问蒋正柏了。 薄城和蒋正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两家交情颇深,后来白薇的出现,两人吵过一段时间,再后来白薇突然离开,两人都已娶妻,很多事都已经释怀了。 他们都曾喜欢过白薇,那个突然出现在海城,那个容貌倾国倾城又很善良的女人,一出现就成了两个男人心里的白月光。 “这跟你没关系,她只是我在外面捡回来的孩子。”蒋正柏说道。 “蒋正柏,你别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对白薇起过心思,你明明有她的下落,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她?”薄城激动道。 “薄城,这么多年了,你该放下了,白薇她过得很好,你不要打扰她了。”蒋正柏说到白薇突然心里一阵苦涩。 当年白薇突然找到他,把白栀托付给他,后来白薇…… 蒋正柏从来没对白薇表露过心迹,他们一直是最好的朋友,白薇信赖他,他也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我放不下,我不会放弃的,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查。”薄城早就越陷越深,怕是很难走出来了。 白薇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一生。 第3章 想娶她很久了 海城归来阁,这是薄懿名下的会所,是海城唯一一个没有沾染任何商业气息的会所,平时薄懿常来这里放松,他们兄弟几个也常聚在这里。 “薄懿,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蒋嘉轻轻晃动酒杯里的液体问道。 “想很久了。”薄懿把玩着手上的玉指环。 “怪不得,那段时间你总往我家跑,还总找一些莫名奇怪的理由。”蒋嘉浅浅一笑,他算是明白了,原来一切都在薄懿把控内。 “也是,你不愿意的事,没人愿意逼迫你,你是乐在其中啊,这个局的受益者就是你。”蒋嘉看透了。 “三哥,四哥,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盛璟宥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实在是捉摸不透。 盛璟宥是他们几个兄弟中年龄最小来的,很小的时候父母去世,一直在宠爱中长大,对这些权谋人心什么的都不是很懂,是一个很简单的人,他也只是想活得简单点,活得开心点。 “你听不懂就对了,就等着掏红包吧。”蒋嘉说道。 “三哥真的要结婚了,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想不开,结婚了就相当于有了束缚,人生就没乐趣了。”盛璟宥一副悲观的样子,好像婚姻就像枷锁一样可怕。 “这你就不懂了,他可是乐得自在,求之不得呢。”蒋嘉说道。 “那三哥,你既然不想娶蒋珊,那为什么当初不解除婚约呢?”盛璟宥问道。 “时机不对。”薄懿淡淡道。 盛璟宥更不明白了,不想就是不想,想就是想,为什么还得等合适的时候? 蒋嘉只是笑笑不说话,他想恐怕薄懿是借她妹妹挡桃花吧,算了算了,既然他们无缘,他也就原谅薄懿利用她妹妹蒋珊了。 就是不知道这对白栀来说是好事呢,还是负担呢,日后看吧。 蒋家 “你干什么去?你今天真是气死我了,这么好的婚事就被你便宜给白栀了,你有没有脑子?”吴曼终于是抓住蒋珊的人影了,直接一顿数落。 “妈,你就别说我了,事已至此,我还没搞懂他们怎么会睡到一起了?”蒋珊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到底是哪一环节出现问题了,她明明没有…… “你还说呢,你那天怎么突然就消失了,为什么没跟薄懿在一起?”吴曼问道。 “我临时有别的事,不说了,我先上楼了。”蒋珊就怕自己嘴把不住,可不能让吴曼察觉什么,赶紧岔开话题跑上了楼。 蒋珊走到白栀房门前,手轻轻拍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淡定,蒋珊,你不会害白栀的。”蒋珊试图安慰自己,好像做过什么错事一样。 蒋珊深呼一口气,敲响了白栀的门。 “小栀,你在吗?”蒋珊问道。 很快白栀就来开了门,“珊珊姐,快进来。”白栀好像早就在等蒋珊了。 蒋珊进了白栀的房间,明明以前很自然地,这次莫名的有些心虚。 “姗姗姐,我有事要问你。”白栀开门见山。 “小栀,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没有……”蒋珊意料到了,她怕白栀以为是她给她的果汁加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可是她真的没有啊。 “我知道你不会,我相信你,姗姗姐。”白栀笃定道。 在蒋家这些年白栀很少接触社会,没有朋友没有人能交心,只有蒋珊对她既像朋友又像妹妹,她是感激她的。 “你相信我就好。”蒋珊说这话心里忽然没了底气,她其实是有事瞒着白栀的。 “珊珊姐,你真的不喜欢薄先生吗?你为什么想让我嫁给他?”白栀早就想问了,那天蒋珊看她的眼神就是这个意思。 “小栀,其实我和薄懿都不想要这门婚事,你知道的生在这种家庭,婚姻很难自己做主,而且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我有不得已的理由。”蒋珊当年和薄懿刚订婚就去国外留学了,她只是想逃避,但终究逃不过。 “我知道你想离开这,薄懿他势力很大,或许他可以帮你,也可以帮你找你的妈妈,我知道你对他没感情,你们相处试试看,如果日后还是不能在一起,他会放你离开的。”蒋珊信誓旦旦道。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呢?”白栀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答应我了,日后会放你离开的。”蒋珊一时脑子没转过来,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答应你什么了?”白栀捕捉到信息,继续问道。 “没,没什么,我就肯定他会的,毕竟他是我哥的兄弟,我还是对他了解一点的,你别看他外表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其实还是很热情的。”蒋珊极力挽回自己的失误。 白栀听到蒋珊的话,突然脑海里出现那天薄懿对她很温柔的样子,“他好像真的跟传言不太一样。” “对,你们多相处相处就知道了。”蒋珊可不敢多说了。 蒋珊可不敢说薄懿的真面目,薄懿真是千人千面,在客户面前总是一个眼神就让对方没了气势,对兄弟朋友也一直不苟言笑,还有传言说薄懿手段阴狠,刚接手薄氏没几天,那些老古董还有背地里的小人都突然怕了他,对他毕恭毕敬的。 尽管薄懿是蒋珊哥哥的朋友,他们小时候也是一起玩过的,但蒋珊还是捉摸不透薄懿的性子,对他也是有些怕的。 可偏偏她刚回国准备解决这门婚事时,薄懿就找上了她,还对她说了一些不可思议的话,那些话让蒋珊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 蒋珊虽然和薄懿有些交易,他们目的一样,但却连累了白栀,蒋珊心里很是过不去,好在薄懿给了她承诺,她才决定试一试。 薄氏财阀 “薄总,接下来三个月的工作已经处理好了,需要您出面都安排在婚礼后了。”乔笠是薄懿最得力的助手,是他的私人助理。 “嗯,婚礼的细节一切按照白栀的要求来,还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务必保护好她,媒体上不该出现的一律不许刊登。”薄懿吩咐道。 “好的,薄总。”乔笠答道。 “你先出去吧,帮我泡一杯咖啡。”薄懿神色疲惫,这几天一直在通宵加班,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他要把三个月的工作提前处理完,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薄总,您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这样身体会扛不住的。”乔笠自打薄懿接手薄氏起,就一直跟随薄懿,他本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是薄懿发现了他的价值,一手提拔他。 薄懿接手薄氏这些年,几乎是连轴转,从来没休过假,如果有私事也是会把工作提前完成的,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老板。 在薄懿手下,薄氏也是越来越好,公司每个人都很敬佩他,如今老板要结婚了,乔笠也是希望薄懿身边能有个照顾他的人。 第4章 三个月后就是婚礼 清晨一大早,薄懿就来拜访蒋家。 “蒋叔,早上好。”薄懿一进门就看到蒋正柏在院子里浇花便打着招呼。 “薄懿来了。”蒋正柏看了一眼薄懿继续手里的工作。 “嗯,白栀在吗?”薄懿直接道。 “这才几天,就这么迫不及待了?”蒋正柏调侃道。 “我有事找她。”薄懿淡淡道。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跟我谈谈。”蒋正柏放下喷水壶。 两人坐到院子里的桌子前,佣人端上两杯茶。 “尝尝,新到的茶。”蒋正柏客气道。 “很清香,入口回甘。”薄懿尝了一口说道。 “薄懿,你娶白栀有什么意图?”蒋正柏客气完,直接切入正题,他不管薄懿什么身份,白栀不能收到任何伤害。 “蒋叔,我是真心想娶白栀,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我会护她一世周全。”薄懿坦诚道。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蒋正柏就等着薄懿的承诺。 薄懿看蒋正柏是认可他了,放松了一些。 “我不妨跟你直说,虽然小栀不是我的女儿,但却胜似亲生,倘若日后她受了什么委屈,我第一个不放过你。”蒋正柏宁愿豁出整个蒋家也要偏袒白栀。 “我明白,不仅你我也不会饶了自己。”薄懿坚定道,他不会让那一天发生的。 “那就好,小栀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相信你会做到了。”蒋正柏最怕自己不能护她一生,但有了薄懿,白栀也算能安稳一生了,他也算对得起白薇的嘱托了。 “蒋叔,白栀的身世?”薄懿问道。 “我跟小栀的妈妈是挚友,她把小栀托付给我,后来就出了事,小栀一直以为她的妈妈会来接她的,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来,也许不会来了吧。”蒋正柏至今还记得那天的情形,白薇好像做了很大的决定,不得不把白栀托付给他。 “这件事,你以后再慢慢告诉她,小栀心里就靠着这个盼头等着,如果她要是知道真相,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蒋正柏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他知道白栀这些年在蒋家过得并不开心,他也有愧,这是他的错,给了白栀一个安稳之处,却没能给她一个快乐的家。 薄懿这是第一次知道白栀的不幸身世,原来他和她一样不幸,他不会让她和他一样生活在一个没有爱的家里,他会给她一个幸福的家,薄懿暗自下定决心。 “好了,我知道你等不及了,白栀在楼上,你去吧。”蒋正柏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就不多留薄懿了。 “蒋叔说笑了,我先去找白栀,改天给您送几罐大红袍。”薄懿拜别了蒋正柏。 蒋正柏看着薄懿迈着长步往屋里走的样子,笑了笑,“这小子什么时候看上小栀的呢?”蒋正柏想不通。 薄懿敲响了白栀的房门,她的房门他曾遥望过不知多少次,每次都渴望这扇门被推开,他能见她一面,不过这次他终于能光明正大的敲响她的门。 很快,白栀就来开了门。 “是你,薄先生。”白栀诧异道。 “嗯,我有事跟你说。”薄懿看着白栀薄唇微启。 “进来吧。”白栀此刻面对薄懿还是很拘谨,毕竟他们并不熟,却马上就要成为夫妻了,白栀心里还是很难直接跨出那一大步。 薄懿跟着白栀进了房间,这是他第一次进女生的房间,还是他渴望已久,心里难免有些激动,但又不能过多表现出来。 “随便坐吧。”白栀指着室内的一处沙发说道。 薄懿很快打量了白栀房间的整体布局,心里默默记下了。 “你很喜欢画画?”薄懿一眼注意到落地窗边画架,上面还夹着一份未完成的画作,那是一个女人的画像,只是并未画五官。 “我很少出门,没什么别的乐趣,只有画画才能让我静下心来。”白栀解释道。 薄懿眼神瞥到柜子上一摞画像,好像都是同一个女人的,心里倏地顿了几秒,眼神一转看向白栀,白栀神色淡然,明明是在平常不过的诉说,却带着莫名的无奈。 “以后可以帮我画一张画像吗?”薄懿轻声问道,淡淡的语气掺着温柔。 “我都是自学的,画得不好,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请更高明的大师帮你画。”白栀故作推脱着。 “我就想要你给我画的。”薄懿虽然是命令的口吻,但却能听出一丝宠溺的傲娇感。 白栀被薄懿这句话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在白栀心里薄懿应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凡是他看上的东西,就算不是奇珍异宝,那也得是极其贵重的,怎么会想要她画的名不见经传的画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刚刚薄懿的语气好像求她一样,白栀心里有些疑惑,难道薄懿真的跟传言不一样? “那好吧,有机会我帮你画。”白栀答应道。 “三个月后就是婚礼了。”薄懿突然转了话题,“是我们的婚礼。” “这么快吗?”白栀第一时间脱口而出。 薄懿知道白栀还是有些抗拒他,他都明白,婚后他会让她慢慢接受他的,但在那之前他还有事要做,很重要的事。 “接下来我不在海城,之后我的助理会跟你联系商量婚礼的事情,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薄懿说道。 “你要去哪儿?”白栀问道。 “以后我再跟你解释。”薄懿还不能告诉白栀,“婚礼前我一定会赶回来。” “嗯,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白栀小心翼翼道,请求的样子有些可爱。 “你说。”薄懿答道。 “你为什么要娶我,真的是为了负责吗?”白栀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像薄懿这样的大人物,娶的夫人不都应该是名门闺秀的大小姐吗?怎么会因为一个意外就要娶她。 “这个问题我可以以后再回答吗?”薄懿停顿了很久才答道,似是想了很多种白栀能接受的答案,但始终找不出最完美的答案。 薄懿害怕就这样告诉白栀,她会不会不相信,会不会觉得他很虚伪,会不会觉得他很随便,最终薄懿只能先保留回答。 “可以,但是如果以后我们过不下去,你会不会……”白栀对于后面的话有些难以开口,明明是她轻薄了他,他却愿意负责,要娶她给她名分,而她却对他有那么多要求。 “我会放你离开。”就在白栀还在纠结要不要说出来时,薄懿率先开了口。 白栀听到薄懿的话,低下的头猛地抬起,漆黑的眸直盯着薄懿,就怕自己听错了。 “如果日后你想离开,我会给你自由,三年为期。”薄懿知道白栀心里在想什么,直接给了她承诺。 薄懿觉得三年也许够了,他强求来的不能太贪心。 “好,谢谢你,薄先生。”白栀听到薄懿的承诺,心里的郁闷消失了,紧皱的眉转而舒展开来,开心的笑了。 薄懿看到白栀发自内心的笑,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苦涩,他看到她的笑却是她要离开他。 算了,她开心就好,不问缘由,薄懿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他想给她的也只是快乐。 第5章 不会忏悔,因为不后悔 “白栀,我们去领证吧。”薄懿看着白栀的笑,心里有种声音在告诉他,留住她。 “啊?什么?”白栀一时没听清。 “我想婚礼前先领证,明天我就不在海城了。”薄懿解释道。 白栀想了想虽然她以后会离开的,但这三年也不能没名没分的在薄家,白栀孑然一身,能给他的也只有这个了。 “好,什么时候?”白栀答应道。 “现在。”薄懿坚定道。 薄懿就这么带着白栀来到民政局,在白栀还没反悔的时候,两人就办好了结婚证。 “我真的嫁人了?”白栀看着自己手里的结婚证,有些不敢相信。 白栀在蒋家这么多年,从来心中只有一个盼头,那就是等到白薇,结果白薇没等到,反而把自己给嫁了,不过她可以离开蒋家了。 “嗯,我终于娶到你了。”薄懿也看着自己手里的结婚证,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说什么?”许是薄懿在对自己说,声音很小,白栀没听清。 “没什么。”薄懿快速收回了表情,“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私人助理,乔笠,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事都可以找他。” “你好,我是白栀。” “夫人好。”乔笠乐呵呵说道。 白栀听到乔笠称呼她为“夫人”,一时有些害羞,对他礼貌的笑了笑。 薄懿把白栀的丰富表情都看在眼里,突然拉开白栀和乔笠的距离,很自然的就牵上了白栀的手,完全不管身后的乔笠,径直走向对面停在路边的车。 白栀被薄懿突然的触碰,一开始有些不自在,这是第一次有男人牵她的手,白栀与薄懿并排走着,薄懿故意放慢了脚步,似是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白栀忽的侧过头看向薄懿,映入眼帘的是薄懿近乎完美的侧脸,真是一张毫无瑕疵的脸,白栀不知怎的,脑海里出现了些许那天她缠在薄懿身上的画面。 那天的他对她很温柔,很有耐心,满足了她所有的要求,他怎么能那样撩动她的心,白栀心突突的,跳的厉害。 “怎么了,很热吗?”薄懿突然停下,发现白栀脸红的厉害,随手摸上了白栀的脸颊。 “没事。”白栀回过神来,极力阻止脑海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上演,轻轻拍了拍薄懿的手。 “你先上车。”薄懿绅士的为白栀打开了车门,白栀逃也似的上了车。 薄懿感觉到手心的温热逐渐变凉,但一想到刚刚白栀的样子,薄懿开心的笑了笑,他知道她害羞了,看来他对她还是有魅力的。 “薄总,你笑了?”乔笠刚跟上来,就看到百年难遇的奇观啊,这可是薄懿为数不多的笑容。 明明生着一副俊美的面容,却偏偏不苟言笑,乔笠想,他今天定是走运了,他决定了要买彩票,肯定能中大奖。 “你看错了。”薄懿轻咳了一声,瞬间换回了冷漠严肃的表情,直接走向了车的另一边。 乔笠留在原地,还在思考自己真的看错了吗?虽然只是一个浅浅的微笑,但那就是跟薄总平常神色不一样的啊,即使面对亿万的生意,薄总也没这样开心过。 乔笠在那一直在想是哪一环节改变的薄总呢?哦,是夫人啊。 “乔笠,你在那发什么呆,还不快来开车。”薄懿见乔笠站在原地出了神,忍不住喊道,虽然声音大了点,但却听不出怒气。 果然,有夫人在,薄总都变温柔了,乔笠自己得出这样的结论。 “来了。”乔笠坐上了驾驶座,“薄总,去哪儿?” “先送白栀回蒋家。”薄懿轻声道。 到了蒋家门口。 “我先回去了,你注意安全。”这一路上白栀都没说话,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嗯,等我回来接你。”薄懿回了白栀。 白栀听到薄懿的话,突然顿了一下,这样的话白薇也曾对她说过,而现在薄懿是第二个对她说这样的话的人。 “放心,我说到做到,一定会赶上婚礼,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薄懿好似猜到白栀心里所想,给了她安心的话语,希望她不要担心,他们都不会丢下她。 “嗯。”白栀点点头,就下车走进了蒋家。 车上薄懿看着白栀的背影,不舍的转回了头。 乔笠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薄总也是普通人,原来他也有七情六欲,他也有所珍视的,他也会安慰人,看来白栀就是带领薄懿走下神坛的人。 “薄总,还是要去吗?”乔笠问道。 “开车吧。”薄懿闭上了眼,默认道。 乔笠知道薄懿不会改变决定的,只能听从,他跟在薄懿身边不长也不短,但对薄懿的一些私事也是知道一些的,薄懿向来对自身要求很高,一旦有一点点差错,总会去那里请罚,看来这次是犯了很大的错。 薄懿自出生以来,就养在爷爷奶奶身边,自小父亲对他不闻不问,爷爷对他管教甚严,儿时母亲经常和父亲吵架,每次父亲离家,母亲总会情绪激动,把所有过错推到他身上,后来爷爷去世后,薄懿就跟着薄老夫人住到了山上的寺庙里。 薄老夫人常年待在庙里,薄懿也就跟着吃斋念佛,慢慢的就失去了常人所有的欲望,本以为就这样按部就班的过完一生,平平淡淡到死去,可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天被打破了。 “薄总,清心寺到了。”乔笠看到闭目养神的薄懿,车停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嗯,你回去吧,三个月后来接我。”薄懿吩咐完就下了车。 薄懿看着寺庙前的字,不禁感慨道,也是好久没来了,自从他接手薄氏后再也没出过错,这次他却做了不该做的事,但他不后悔。 薄老先生还在世时,就处处教导薄懿,他这一生不能走错一步,万不能行坏事,不可留下把柄,不要走他父亲的老路。 薄老先生就是没有教好薄城,才把薄家最后的希望放在了薄懿身上,可他却完全忽略了薄懿的意愿。 薄懿一直严于律己,从来没有走错过一步,可就在不久前,他跟随内心的意愿做了一件自认为没有错的事,但佛理不容。 他不会忏悔,因为不后悔,所以他来请罚了。 第6章 祈求一个圆满的未来 清心寺建在珈蓝山上,在寺庙周围都是成荫的菩提树,要想进入寺内,得先走过万步阶梯,这段路是心灵净化的过程。 薄懿只望了一眼,没多犹豫就踏上了阶梯,两边落叶都散落在阶梯上,有僧人还在清扫。 “阿弥陀佛,薄先生,你来了。”扫地僧看到薄懿双手合十问候道。 薄懿曾在这里陪薄老夫人待过一段时间,寺里的僧人都还认识他。 薄懿轻轻点了点头,礼貌回礼,没多停留,继续朝寺庙走去。 薄懿终于踏进寺庙。 “请问空观大师在吗?”薄懿问着一小和尚。 “师傅知道你会来,他说缘分未到。”小和尚答道。 薄懿是懂一些佛法的,大师的意思应该是缘分不到,莫强求。 薄懿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的坏的打算,但他不想就此放手,他偏要为自己争一争。 薄懿直接去了主殿,他既是来请罚的,就应该虔诚一点,薄懿拜了殿中的佛像,过后便跪在了佛前,双手合十,闭目向佛诉说自己的过错。 “佛啊,昔日所生恶念,所作之恶,皆由我心之意,我深知不可为,此生本无所求,唯她牵动我心,自甘沉沦堕落,但求无悔无憾,为此愿担罪罚。” 薄懿就这样在佛前虔诚跪拜,只想求得圆满。 夜幕降临,薄懿仍跪在佛前,直到关姨来问候薄懿。 “小懿,老夫人想见你。”关姨曾经得到过薄老夫人的恩惠,自薄老夫人来寺庙念佛时,关姨就一直陪伴左右,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是关姨啊,是该问候奶奶的。”薄懿已经跪了七八个小时了,这时膝盖早就不适了,但他作为薄家长孙,没有喊“疼”的资格,自小所受的疼痛只能咽在肚子里。 这点苦对薄懿来说不算什么,薄懿很利落的站起来,仍是风度翩翩的样子。 薄懿和关姨去了薄老夫人禅房。 “奶奶。” “嗯,坐,陪我一起吃吧。”薄老夫人正巧刚刚吃饭,桌上都是一些素菜,几乎没什么油水。 薄懿坐到薄老夫人身边,两人安安静静的,一口饭一口菜,气氛过于寂静。 饭后,薄老夫人和薄懿移座偏厅。 “婚期定了?”薄老夫人问道。 “三个月后。”薄懿答道。 “是你自己选的人?” “嗯,我确定就是她了,日后也只会有她一个了。”薄懿坚定道。 薄懿听懂薄老夫人的话了,薄懿和蒋珊的婚事就是薄老夫人曾经和蒋家定下的,可以说蒋珊是他们为他选的妻子,但薄懿私自改了婚事,薄老夫人自是过问的。 “我没意见,你自己选的他日后果自己承担。”薄老夫人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谢奶奶成全。”薄懿放心了,他没想到薄老夫人竟会同意,本来想好要反抗一番的,结果薄老夫人并未为难。 薄老夫人是上个世纪的书香门第世家,家族礼教颇多,难免思想有些过于封建保守,早年薄老夫人和薄老先生思想一致,直到晚年两个儿子都不成器,现在的薄家也是靠小辈薄懿撑起来的。 薄老夫人在薄老先生去世后,就把薄家交到了薄懿手里,已经不再过问薄家的事,心态难免有些变化。 “小懿,成家后会有更多的问题,你要……” “我明白。”薄老夫人话没说完就被薄懿打断,薄懿清楚的知道她要说什么,从小听到大的说教,如今他想有改变。 薄老夫人知道自己不应该那样了,薄懿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薄老夫人转过头看向薄懿,突然她很想摸一摸他的头,想像普通祖孙那样其乐融融的交谈。 “好了,我累了,你也去休息吧。”薄老夫人知道薄懿跟她在一起总会拘谨。 “我先出去了,奶奶您早些歇息。”薄懿说完就离开了,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梅,我是不是错了,我把小懿培养成最合适的继承人,可却让他没了人气儿,他会不会心里记恨我。”薄老夫人不禁感慨道。 “老夫人,小懿他自小就懂事听话,怎么会怪你?”关姨也是看着薄懿长大的,这大家族有大家族的无奈,世家最注重传承,可一个合适的继承人是不需要多余的情感的。 “就是太听话了,才觉得对不起他,这样的人生怎么会有趣呢?”薄老夫人在寺庙这几年本意是为薄家祈福,但渐渐地参悟了很多人生哲理,或许是她禁锢了薄懿的人生。 “老夫人,别多想了,小懿如今也快成家了,日后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关姨懂得并不多,也不知如何安慰薄老夫人。 “是啊,总算他能为自己做一个选择了,希望我那孙媳妇能把他变回正常人吧。” 薄懿来到寺庙后的每一天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都在跪拜佛祖,他想求一个圆满,想和她有一个未来。 薄懿每天不知疲惫似的雷打不动的进行着重复的事,完全不顾身体的疼痛,就好像只有这样心里才能有一个安定。 好几次薄老夫人看不下去了,让关姨劝薄懿离开吧,没人会怪罪他,小时候薄老先生经常这样责罚薄懿,没想到让他养成了习惯,薄老夫人也是无奈。 关姨怎么能劝动薄懿呢,就是薄老夫人来了薄懿也没有丝毫动摇。 薄懿清楚的知道那件事他不该,但他想那样做,他也知道他最对不起的是谁,最应该向谁请罪,可他做不到,只能靠这样来求得内心安慰。 三个月后 薄懿终于用真诚换来了空观大师一面。 “大师。” “阿弥陀佛,施主既知无缘何必强求,既已强求那便自作自受。”空观大师说道。 “所有因果我都接受,但为何不能圆满。” “缘分天注定,人在做天在看,未尝不是好结局。”空观大师明白薄懿所求,谁不希望世间能多一对有情人的。 空观大师从禅衣袖里拿出一串佛珠,递到薄懿手上。 “大师,这是什么意思?”薄懿疑惑问道。 “这串佛珠可驱灾聚福,福气在万事顺遂,福气散莫再强求。”空观大师最后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薄懿并未听懂其中缘由,但他知道这佛珠可能就暗示他和她的命运,薄懿把佛珠戴在了左手手腕,随意拨动了几颗珠子,两颗珠子相碰,发出悦耳的清脆声音,突然心里平静不少。 薄懿做好了一切打算,不管结局如何,他都接受,无非就是他的好与坏。 他该回去了。 第7章 白栀是蒋家私生女? 薄懿忍着膝盖的不适下了山,此时乔笠已经在等薄懿了。 “薄总,你还好吧。”乔笠看薄懿脸色很不好关心道。 “没事。”薄懿朝向他走来的乔笠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搀扶。 “薄总,时间可能要赶不及了,我把你的礼服都带来了。”乔笠说道。 薄懿看了眼时间,脸色微变,没多想先到车上换好了衣服,便吩咐乔笠赶往婚礼现场。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她怎么样?”薄懿问着开车的乔笠。 乔笠顿了一下,一时不知薄懿问的“她”是谁,好一会儿才答道,“夫人一切都好。” “嗯。”薄懿知道她好,就放心了。 这边婚礼现场都已经安排好了,邀请的宾客也都到场了。 “果然是薄家,这婚礼简直是海城独一家,无人能比啊!” 婚礼还未开始,就已经有人开始讨论了。 “听说新娘换人了,不是蒋家的大小姐了。” “诶,我也听说了,好像是蒋先生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竟能攀上薄家?” “据传言说,是她趁薄懿不注意勾引了他。”李夫人对着身边的两人小声说道。 “真的假的。” “不能吧,薄懿向来洁身自好,怎么能给别的女人机会?” 薄懿美名在外,不会相信薄懿会看上一个不起眼的女人,更何况用卑劣手段的女人。 “谁知道呐,说不定那女人手段高明。” 这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越来越起劲,殊不知陈淑英全听了进去,脸色早就挂不住了,但又无力反驳,今天不能失了薄家的颜面。 “妈,大哥真的要娶那个女人吗?”薄冉对这件事了解不多,她绝不相信自己的亲哥哥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你大哥一定是被那女人迷惑住了,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陈淑英暗自下定决心。 有件事陈淑英也一直不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栀到底和白薇有没有关系,日后她有的是机会弄清楚这件事,不管白栀无不无辜,陈淑英就是打心里不喜欢白栀。 “妈,蒋嘉哥来了,我不陪你了。”薄冉根本不懂陈淑英的想法,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喜欢白栀,但无论如何她都得跟自己的妈妈一个阵营。 “蒋嘉哥,你这几天为什么躲着我?每次去找你,你助理都说你不在。”薄冉从小就是蒋嘉的跟屁虫,蒋嘉想甩也甩不掉,毕竟她还是自己好兄弟的亲妹妹,多少也得顾虑点。 “最近有新项目在谈,就忙了点。”蒋嘉淡淡道。 “哦,这样啊,再忙也要注意身体,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们去看电影吧。”薄冉完全不顾蒋嘉的真实意思,只想达到自己目的。 薄冉喜欢蒋嘉,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为此她还赶走了蒋嘉身边所有的异性,她对他的心意一直都是明面上的,但蒋嘉却处处对她是拒绝,薄冉根本不在乎蒋嘉的拒绝,就好像自己活在和他在一起的世界里。 “薄冉,我已经跟你说了好多次了,我不……”蒋嘉明显不耐烦了,但语气很平稳,他并不想因为他让薄懿难堪。 “我知道的,我没别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看电影。”薄冉不想听到那句话,直接打断蒋嘉,她自认为只要她听不到那句话,那就还有希望。 “好了,等我忙完再说吧。”蒋嘉看薄冉委屈的表情,还是不能说的太过,她毕竟是薄懿的妹妹。 “好,我等你。”薄冉看蒋嘉有些妥协,心情瞬间就好了。 “你哥还没来吗?”蒋嘉望了一圈,都没看到薄懿的身影,他这时候不应该接待宾客吗?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他了。”薄懿不住薄宅,薄冉平常几乎见不到薄懿,“我哥该不会逃婚了吧?难道他真的被设计了?” “不可能,小栀不是那样的人,你哥也不是会逃婚的人。”蒋嘉一口否决。 虽然白栀住在蒋家十几年,除了蒋夫人吴曼不喜欢白栀外,其他人也还是认可白栀的,都把她当一家人。 在蒋嘉心里,虽然他和白栀交流不多,平时白栀也很少下楼,参与他们家里的活动,但蒋嘉是把白栀当妹妹看待的。 不管白栀人品如何,薄懿认定的人不会轻易放弃,所以他一定会来。 “蒋嘉哥,白栀是你们家的人,她和你什么关系?”薄冉这些天也听了不少外界传言,真是传什么的都有,反正都是一些污秽之语。 “他是我妹妹。”蒋嘉肯定道。 “啊?她是蒋叔叔的私生女?”薄冉惊讶道,简直难以相信。 蒋正柏和吴曼是家族联姻,虽然没有感情基础,但一直都是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妻,蒋正柏是大家公认的好男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蒋嘉还想要辩驳的,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白栀和他们家的关系,他也不知道白栀的真实身份,但他就是相信自己的父亲不会背叛母亲的。 “蒋嘉哥,你去哪啊?”蒋嘉想到什么突然离开了会场。 “我有别的事,别跟来。”蒋嘉说完就走了。 休息室内,蒋珊在给白栀化妆,白栀没有朋友,蒋珊一天都在陪着白栀,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 “小栀,没想到是你先嫁人,真的好舍不得你。” 蒋珊突然想到她们小时候一起玩过家家的画面,那时候白栀刚来他们家没多久,白栀总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也不爱说话,是她主动拉着白栀到院子里玩,慢慢的两人成了好姐妹。 蒋珊性子大大咧咧的,最怕孤单了,小时候父母忙,哥哥上学,就只有白栀能陪她玩,与其说是她照顾白栀,不如说是白栀陪伴她。 “姗姗姐,谢谢你。”这句话白栀想说好久了,如今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说什么呢?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那都是我该做的,虽然我也只比你大了一岁。” “不管怎样,还是应该谢谢你,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 白栀永远都记得自己来到蒋家时,因为吴曼不喜欢她,连带着那些佣人有时候都对她恶语相向,所以她不愿意出现在他们家庭活动上,不想给她们添堵,不想做那个局外人。 不管是谁,家里突然出现一个外人,自己的爸爸对她还特别好,任谁都会不高兴的,可蒋珊没有。 “嗯,永远都是。”两人说着说着就抱在了一起,她们之间比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小栀,以后要是薄懿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纵使他势力再大,我也会为了你反抗他,千万不能委屈自己,你还有我。”蒋珊说道。 “对,你不仅有她,还有我,还有整个蒋家。” 一道声音突然闯进来,白栀和蒋珊同时看向一边。 第8章 在她心里,他已是父亲般的存在 “哥,你怎么来了?”蒋珊看到蒋嘉突然出现诧异道。 “蒋嘉哥。”白栀打着招呼,语气不远不近。 “小栀,以后你就同姗姗一样,叫我哥哥吧。”蒋嘉走到白栀身边语气柔和道。 白栀听到蒋嘉的话,有些惊讶,虽然他们在蒋家一直都有刻意保持距离,但小时候吴曼一找到机会就会惩罚白栀,每次都是蒋珊帮她逃过惩罚,然后就是蒋嘉帮她说好话,他们两兄妹是一直在庇护她,把她当新妹妹看待的。 “既然你在蒋家长大,那就是蒋家的人,也就是我的妹妹。”蒋嘉看白栀不敢相信,再次重复道。 “哥哥。”白栀眼中就快要溢出泪水,声音不大不小喊道。 白栀突然感受到有家人的温暖,原来有家人是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有了底气,就算闯再大的祸都有人顶着。 “嗯,妹妹,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打开看看。”蒋嘉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白栀。 白栀打开盒子是一条项链,是一颗粉钻,在配上简单的设计,很是耀眼。“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哥。” “我亲自在美国拍下的,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知道你不喜欢太过华丽的装饰,就自己设计了这条项链。” 蒋嘉这三个月就在想,要送什么给白栀,既能让白栀喜欢,又能让外人看出他们蒋家对白栀的重视,最后看上了这颗粉钻,自己亲自设计了这款简约又不失奢华的项链。 “哇,哥,你不要太偏心,你都没送过我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你亲自设计的项链,你的设计那可是数一数二的。”蒋珊故意表示不满。 “等你结婚了,也有你的,想要的话,那就带一个回来。”蒋嘉开玩笑道。 “那算了,我还是不期待了。”蒋嘉的话莫名戳中了蒋珊的心,她带不回来心里的那个人。 “这么悲观干什么,我妹妹又不是嫁不出去,就算嫁不出去,有哥养你一辈子。”蒋嘉看蒋珊垂下的头安慰道。 “好了,我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蒋珊不想那些伤心的事了,笑了笑,“来,小栀,我帮你戴上。” 蒋珊帮白栀戴上了项链,粉色的钻石落在白栀白皙的锁骨处,在灯光下发出熠熠光辉,简直耀眼夺目。 “天呐,小栀太漂亮了,你绝对是全天下最美的新娘。”蒋珊忍不住夸赞道,白栀本来就生得极美,只是平常不爱打扮,缺少了惊艳的程度,但今天白栀绝对是无与伦比的。 “真的吗?”白栀问道。 “当然了,再看下去我都要爱上你了呢。”蒋珊开玩笑道。 “小栀,你记住如果薄家对你不好,你不要怕,我们整个蒋家会给你撑腰。”蒋嘉知道薄懿会护着白栀,但说不准薄懿的母亲会怎么对白栀,有些事他也不好多说,薄懿和薄家人的关系他也不好评论,好在现在薄家薄懿说了算,再加上薄懿对白栀的心意,想来也不会受什么委屈吧。 “嗯,我知道。”白栀知道蒋叔叔和蒋嘉还有蒋珊是真心待她,但她始终不能过多连累他们,已经拖累了他们这么多年,如今离开了蒋家,白栀又怎么能过多麻烦他们呢? 白栀想,她好他们就好,她不好她绝不会连累他们,毕竟蒋家比不过薄家的,虽说蒋家早年还是有些势力的,但自从薄懿出现,薄氏已经无人能比了。 正当三人聊得开心时,蒋正柏进门前在门外看了好一会儿,这兄妹三人的感情让他觉得很欣慰,人到了晚年最希望的就是家庭和睦吧。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纵使蒋正柏不想打扰这样的温馨,到了此刻他也不得不打断他们。 “蒋叔叔,你来了。”白栀喊道,她从小就没有父亲,但白薇给她讲过很多关于她亲生父亲的事情,虽然从没见过,但心里始终憧憬着。 “嗯,小栀,蒋家永远是你的家,是你的避风港,如果累了想家了,就回来看看。”蒋正柏语重心长道,在他心里白栀就是他的女儿,如今她要出嫁了,心里始终不舍。 “谢谢你,蒋叔叔。”白栀有些哽咽道。 蒋正柏给了她很多,她失去了母亲,却拥有了一个安稳的生活,一个无条件对她好的叔叔,还有哥哥和姐姐,她应该庆幸的,应该感谢的。 在白栀心里蒋正柏已经是超越父亲般的存在了,他们之间的亲情是超越血缘的,是神圣的,白栀不知道该如何回报蒋正柏,她也很想喊他一声“爸爸”,但却不能。 白栀刚来蒋家时,白栀只认识蒋正柏,只和他亲近,她心里是认定他的,可吴曼却不允许,她知道吴曼一直对她心存芥蒂,她不想破坏他们的家。 蒋正柏没有听到他想听到的称呼,但他并不强求,这并不能决定什么,他想要的只是白栀一生平安幸福,这也算对得起她了。 “好了,婚礼快开始了,我陪你走完这这段路吧。”蒋正柏快速的眨了眨眼睛。 “你陪我走红毯吗?”白栀不可思议道,她觉得吴曼不会同意的,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已经做好了自己走红毯的准备了。 “当然了,你可是……蒋家的人。”蒋正柏义正言辞道。 白栀顿时感动极了,她知道他是想给她正名,想告诉所有人她有蒋家这个后盾,可这样就意味着蒋正柏告诉外界他有私生女,这会影响到蒋家的名声的。 “大喜的日子,怎么哭了呢,多不吉利啊,快擦擦。”蒋正柏看白栀眼里噙满了泪水,拿出自己的手帕帮白栀小心的擦着眼角。 “小栀,开心一点,又不是见不到了,如果你烦了,你就告诉我,我带你去逛街。”蒋珊看不下去了,安抚着白栀。 “我……我能叫……”白栀很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但关键时刻却说不出来了。 “新娘这边准备好了吗?婚礼开始了。”突然婚礼的工作人员来通知了。 “好了,马上就来。” 第9章 她和他的婚礼 蒋珊和蒋嘉已经回到了宾客的座位上,白栀和蒋正柏已经在等候进场了。 “哥,怎么薄懿哥还没来?”蒋珊忍不住问道。 “他一定会来的。”蒋嘉不知道薄懿去哪了,但他就是笃定薄懿一定会来。 司仪在台上也在等,但就是没有人知道薄懿的去向,顷刻间,台下开始议论纷纷,都是一些不好的谈论,这显得薄蒋两家都很没面子。 “哥,这怎么办啊?”蒋珊多少也能听到一些,大多都是说白栀的坏话。 无非就是薄懿在婚礼前终于看清白栀真面目,这是想悔婚了。 蒋嘉刚拿出手机想要联系薄懿时,薄懿竟出现了。 “不好意思,因为我一些私人原因,让大家久等了,抱歉。”薄懿郑重地向在场宾客鞠躬道歉,他的话直接否定了大家的猜测,一切都是他个人原因,无关其他。 “好的,那么婚礼正式开始。”司仪眼看新郎到了,一切都准备就绪,开始接下来的流程。 在音乐响起时,白栀挽着蒋正柏的胳膊一步一步走进来,向薄懿走来。 这是薄懿第一次看到这样美的白栀,原来她穿婚纱这样迷人,让人一刻都不想移开眼睛,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薄懿就这么看着白栀离他越来越近,他全然忘了半个小时前的窘迫,眼里心里脑海里都被白栀填满了。 随着白栀慢慢进入宾客视野,在场的人无不惊叹她的美貌,这是白栀第一次进入豪门圈里,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她多少是有点紧张的。 “别怕,我们都在。”蒋正柏感觉到白栀的异样鼓励她。 “小栀,以后你要学会勇敢,以后若是我不在了,你也不能委屈了自己,你妈妈希望你强大,更希望你幸福。”蒋正柏从没有在白栀面前提过白薇,如今白栀就要进入人生下一段了,他想白薇希望的转达给白栀。 “蒋叔叔,你是不是知道我妈妈在哪?”白栀忍不住问道。 “你要相信她,她会回来的。”蒋正柏只能这样安慰白栀,他不希望白栀唯一的盼头落了空。 不管路有多长,终是会到达终点的,随着音乐暂停,白栀还是走到了薄懿身边。 “薄懿,白栀我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说到做到。”蒋正柏终是把白栀带给了薄懿。 “我永远不会忘记我的承诺。”薄懿传给蒋正柏一个放心的眼神。 薄懿从蒋正柏手里牵过了白栀,牵着她的手走上了台。 此时蒋正柏本应该下台了,可他好像还有话要说,司仪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记得明明没有这一步啊,都不知道该不该进行下一流程了。 薄懿一眼就知道蒋正柏的意思,一个眼神就示意司仪把话筒传给蒋正柏。 蒋正柏拿到话筒,他要宣布一件大事。 “各位,今天是蒋家和薄家的婚礼,相信大家在此之前听了不少传言,此刻我郑重宣布白栀就是我蒋家的女儿,如果日后我再听到有人谈论白栀,我蒋家一定不会放过。” 蒋正柏当众宣布了白栀的身份,一时引得沸沸腾腾,蒋正柏这么做最伤心难过的还是吴曼,吴曼没想到他终于是承认了,这些年来蒋正柏从没承认过白栀的身份,吴曼可以骗自己,但现在她不得不相信了。 吴曼一直都知道蒋正柏心里有个人,他们的婚姻表面上恩恩爱爱,但实际在他们之间一直存在着第三人,看不见摸不着的第三个人,她始终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直到白栀的出现,她更加笃定了,她要为日后做打算了。 “好了,我就不占用时间了,就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吧。”蒋正柏说完了自己想说的就退场了,他能为白栀做的只有这些了。 白栀听到蒋正柏的话,忍不住流出泪来,他真的这样做了,为了她搭上了整个蒋家。 薄懿注意到白栀流下的泪水,很想安慰她,他从衣服兜里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手帕,有些不知所措,刚把手伸过去,想要帮她擦眼泪,就被白栀推开了。 “不用了,谢谢。”白栀知道自己有些失态,自己擦干了泪水。 白栀这一拒绝,薄懿突然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他有些落寞,白栀还是很抗拒他。 接下来的流程就很顺利了,薄懿亲手给白栀戴上了他准备已久的戒指,这枚戒指从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就为她准备好了,如今终于戴到她的手上了,这枚戒指就像是为她而生一样,不大不小,刚刚合适。 薄懿真想就这样把她套牢一辈子。 “接下来,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司仪喜悦声响起。 薄懿离白栀越来越近,白栀心跳的很快,她都不敢抬头看向薄懿,虽然那天他们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但那时始终是不清醒的状态,可今天白栀清醒的很。 薄懿注意到白栀的手小动作不停,明显是害怕紧张,薄懿不想给她太大压力,突然改变了主意,他一只手抚上白栀的脸颊,慢慢抬起她的头,最后把唇落在了她的额头,轻轻地停留几秒便离开了。 薄懿动作很快,白栀都还没反应过来,还在做着心理建设时,薄懿就已经结束了,白栀只感觉到额头处微微一凉,很快就消失了。 白栀感觉到薄懿真的很尊重她,他真的迁就了她很多。 最终婚礼仪式结束了,台下的人各怀心思,真心祝福的没几个。 薄懿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白栀,他不自觉摸了摸左手上的佛珠,他终于娶到她了,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刻,薄懿心满意足的笑了,发自内心的愉悦。 婚礼结束后,在场的宾客都已经散去了,薄懿和白栀在休息室。 “我们接下来……”白栀突然跟薄懿独处还是有些不自在,两人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却还是像陌生人一样。 “你先换件方便的衣服,今晚我们回老宅住。”薄懿递过来一个衣服袋子给白栀。 白栀接了过来,她看薄懿还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了?”薄懿看白栀纠结的样子问道。 “我要换衣服了。”白栀不好意思开口。 薄懿瞬间明白了白栀的意思,“我去外面等你。”薄懿说完就出去了,贴心的帮白栀关上了门。 薄懿出去后,白栀有些忍不住笑出声来,刚刚他的样子还有些可爱,他真的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第10章 压抑的气氛 白栀打开薄懿给她的袋子,里面是一件淡紫色的长裙,衣料是极光滑的丝绸,简约淡雅,是白栀喜欢的款式。 白栀换好衣服,把盘好的新娘头也拆了,又给自己编了一个侧麻花辫,正好搭配这条裙子。 白栀满意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时走了神,她想起了小时候白薇经常给她编发的情形,那样的温馨时光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她已经学会自己编头发了,久到记忆中的片段在慢慢淡忘。 “好了吗?”就在白栀感伤时,薄懿敲了几下门问道。 “哦,好了,马上来。”白栀想到薄懿应该等着急了,赶忙答道。 白栀换好鞋就开了门,只见薄懿坚挺的背正靠在墙上,听到她开门声,视线就已经转向了她,正好两人就这么对视上了。 白栀第一眼看到的是薄懿慵懒的很随意的靠在墙边,最吸引她视线的还是他那棱骨分明的侧脸,清冷的神色有些许迷人。 薄懿一转头看到的是不一样的白栀,原来人长得漂亮,穿什么样的衣服都是锦上添花,白栀只是随意打扮就让他移不开眼睛了,尤其是穿婚纱的她,那样明艳动人,薄懿真想把她藏起来。 “薄总,可以出发了。”两人都没移开视线,却也没说一句话,直到乔笠闯了进来,两人都同时移开了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嗯。”薄懿淡淡回应道,接着就向白栀走过去,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牵上她的手朝外面走去。 这次白栀对他突然的举动并没觉得不自在,反而身体本能的就接受了他的触碰。 到了薄家老宅门口。 “今天先住这,明天再回我们家。”薄懿淡淡道。 白栀知道大家族规矩很多,只是轻轻点点头。 白栀第一次来这,对周围都很陌生,就很听话的跟在薄懿身后。 薄懿一进门就有管家迎了上来。 “少爷,您回来了,饭菜都准备好了。”王管家在薄家已经工作多年了,是薄家的老人了。 “嗯,可以开饭了。”薄懿说道。 薄懿带着白栀来到餐厅,只见薄家的人都已经坐好了,就在等薄懿了,毕竟掌家人不在,谁敢动筷子呢。 白栀看着这餐厅里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突然有些拘谨,因为这气氛有种莫名的压抑。 薄懿贴心为白栀拉开坐骑,两人都入座后,薄懿便吩咐道,“上菜吧。” 薄懿一声令下,佣人们很快把菜端上桌,就都退去了,白栀坐在薄懿身边,看着这满汉全席,惊叹极了,不愧是大家族啊,都不考虑吃不吃得完。 好一会儿都没人说话,白栀第一次见薄懿的家人,怎么也得打个招呼的,可薄懿都不介绍一下,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了。 白栀转过头看着薄懿,眼神暗示他,可薄懿竟不懂她的意思。 “想吃什么?”薄懿问道。 白栀简直不知道怎么办了,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薄懿见白栀快急了,突然觉得这样的她有些可爱,先是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白栀碗里。 “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薄懿轻声说道。 白栀简直摸不着头脑了,薄懿不是很聪明吗,他怎么就不懂她的意思呢,算了,白栀不管了,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吃饱再说。 白栀吃了那块排骨,味道真不错,一下子胃口大开,薄懿给她夹了什么,她就吃什么,越吃越香,白栀已经完全放开了,不顾周围人的眼光了。 薄懿看她吃的开心,他也忍不住多吃了一些,平常觉得难以下口的青菜都吃出了香味。 晚饭过后,一家人移步客厅,佣人端上来茶水。 “吃好了吗?”薄懿问着白栀。 白栀心满意足点点头,她吃得很开心,都是她喜欢的饭菜。 薄懿看白栀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就知道很合她的口味。 “好了,跟你介绍一下,这是二叔一家,还有这是我妹妹。”薄懿终于介绍了自己的家人。 白栀是见过薄懿的父亲和母亲的,也听说他有一个妹妹,现在算是都见过了。 白栀一一改口敬茶,收到了好几个红包,一看就鼓鼓的。 “小栀,以后你就是薄家人了。”薄城每次看到白栀的脸,总会想起白薇,虽然蒋正柏没有承认,但他已经认定白栀了,对这个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 “谢谢父亲。”白栀最后拿到薄城的红包感谢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了。”陈淑英要不是看在薄懿的面子上,她才不想吃这顿饭呢,每次见到白栀,她都恨得不行,为什么她那么像她。 薄冉知道陈淑英不喜欢白栀,陈淑英走了,她也待不下去了,薄冉虽然尊敬自己的哥哥薄懿,但薄懿跟她并不亲,她一直跟陈淑英是一条心。 “那我们也就回去了。”薄康看气氛不对,也识趣的带着自己的夫人和小儿子离开了。 白栀也不清楚怎么刚坐一会大家都走了,是都看不上她吗?白栀不知道具体原因,只觉得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小栀,别介意,不管他们怎么对你,你才是薄家的女主人。”薄城有些事不方便跟白栀细说,怕吓着白栀。 “父亲,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房了。”薄懿突然站起来把白栀拉到自己身后。 “小懿,如今成家了,以后要好好对白栀,别……” “我当然不会像你一样。”薄懿知道薄城会说什么,薄城从没尽过父亲的责任,如今却要来教导他,薄懿觉得他不配。 “小懿,我……”薄城眼看薄懿成家了,突然那消失的父性就涌上了心头,他意识到是自己亏欠了他,但却不知该如何弥补,他这一生太失败了,得不到心爱的人,如今已经孤身一人了,简直活得一塌糊涂。 “好了,不要说了,我累了。”薄懿打断了薄城的话,对于他的忏悔他一句也不想听。 薄懿直接绕过薄城,带着白栀回了房间。 第11章 新婚夜 薄懿带着白栀回到房间,直接关上了门,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老宅了,平时也不住这儿,他一直就不喜欢这里的一切,但今天没办法。 “你没事吧?”白栀刚才已经察觉到薄懿和薄城关系不好,但她并不知道父子之间关系为什么这样僵,白栀也不敢多问。 “没事,没吓到你吧?”薄懿平稳了情绪,又来关心白栀。 “没有,你……” “今天累了吧,你先去洗澡吧。”薄懿突然转了话题。 “哦,好。”白栀想也许薄懿需要独处,她傻乎乎的就直接去了浴室。 “等一下。”薄懿叫住白栀。 “啊?怎么了?”白栀回头。 “你忘了拿换洗的衣服。”薄懿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睡衣递给白栀。 “对啊,我忘了。”白栀不好意思笑了笑说道。 白栀这一笑瞬间就冲淡了薄懿的心烦,“快去吧。”薄懿摸了摸白栀的头发宠溺道。 薄懿看着白栀进了浴室,他心情好了许多,他想他还纠结什么呢,以前就不曾渴望父爱,现在也一样不需要,他有她就够了。 等白栀洗完澡出来时,眼前的一幕让她心脏怦怦乱跳,脸唰的一下红了。 “你怎么没穿衣服啊?”白栀捂着眼睛喊道。 “要洗澡了穿什么衣服?”薄懿刚脱了裤子想检查一下膝盖时,白栀就这么不巧的出来了,他也没打算遮掩什么,随手拿过一边的睡袍简单套上。 白栀站在浴室门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薄懿走向她,拿下她的手。 “好了,睁开眼睛吧。”薄懿略带笑意看着白栀红红的脸。 “你快去洗澡吧。”白栀尴尬的直接跑开了。 白栀坐在梳妆台上听到薄懿关了浴室的门,这才放松下来,呼呼的喘着气。 白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白栀听到浴室传来冲水声,脑子里莫名出现刚才她看到的那一幕。 白栀感觉到不对劲,她刚刚看到薄懿膝盖处好像很红,好像流血了,白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不敢确定。 没多久薄懿就出来了,“在想什么?”薄懿的声音突然在白栀耳边响起。 “没,没什么,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白栀被吓了一跳。 薄懿没回答白栀的问题,只是拿了吹风机,开始帮白栀吹头发,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薄懿一缕一缕的帮白栀吹着头发,动作很轻柔,白栀很享受这感觉。 白栀想到什么,突然微微低下头,她看到薄懿被风微微吹开的睡袍,只见有淡淡的水珠滴落到脚边,那颜色还透着淡淡的红,白栀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薄懿膝盖受伤了。 “还没吹好。”薄懿感觉到白栀的不配合。 白栀转过身的同时,薄懿关上了吹风机,白栀扶着薄懿坐到了床边,薄懿一脸不解,就这么看着白栀。 “药箱在哪?”白栀问道。 “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薄懿被白栀这一问有些坐不住了。 “你先告诉我。” 薄懿指了指一边的柜子,白栀找到了医药箱。 “你真的没受伤吗?”薄懿再次问道。 “不是我,是你。”白栀还没等薄懿反应过来,就直接拉开了薄懿的睡袍,露出了他的膝盖处。 这时候白栀倒是没害羞了,反而很自然,薄懿都有些不适应了。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薄懿看着白栀小心翼翼的帮他处理伤口。 “我看到的。”白栀细心帮薄懿处理伤口,完全不觉得不合适。 白栀看薄懿的伤应该很久了,好像一直也没有处理,伤口都有些发炎了,看得她都有些心疼了。 “这么严重的伤,你都不疼吗?怎么忍下来的啊?”白栀想到白天薄懿走路很正常,完全看不出来有伤的样子,怎么能像没事人一样呢。 薄懿听到白栀的话,顿时一愣,从小到大没有人真正关心过他,更别提他疼不疼了,他们只会想让他无坚不摧,不怕苦不怕痛,没有血没有泪,他已经记不得那感觉了。 “好了,这几天都不能沾水了。”白栀处理完薄懿的伤口,才意识到为什么薄懿洗澡那么快了,他刚刚洗澡得多疼啊。 “干嘛一直看着我?”白栀看薄懿突然一句话不说,还盯着她看。 “觉得你太好了,能娶到你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此生无憾了。”薄懿突然深情道。 “说什么呢,一辈子还很长,这才刚开始。”白栀被薄懿的深情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能听出些许悲观的意味,总觉得薄懿有种莫名的忧伤感。 “你说得对,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呢。”薄懿淡淡一笑。 “好了,快躺下休息吧。” “那你呢。” “你先睡吧,我还有事。”白栀还没做好准备。 “你还有什么事?”薄懿饶有兴致的逼问道,他知道白栀在找借口。 “我……我数钱。”白栀本想等薄懿睡着了,她在沙发上凑合一晚,谁能想到薄懿会追问她,她只能随口说了个理由。 “数钱?” “对,数钱,新婚夜一般夫妻都会做的事。”白栀机灵道,能拖一会是一会儿,说不定中途薄懿就撑不住睡着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数。”薄懿听到白栀说“夫妻”,他心里已经乐开花了,不管白栀什么要求他都答应,她想玩,那他就陪她。 最后在薄懿要求下,白栀不得不答应,两人坐在床上开始数钱,白栀一张张的数着,薄懿手里拿着一沓也没认真数,反而看着白栀认真数钱的样子。 “怎么这么多啊,数都数不完。”白栀才数了一半就已经熬不住了,她看了看旁边的一堆还没拆封的红包,这是第一次嫌钱多,真的数都数不完。 “那就别数了,反正都是你的。”薄懿甩了甩手说道。 “你有没有认真数啊,一个小时你一沓都没数完?”白栀终是发现薄懿手上那一沓就没变过。 “好了,我看你也累了,我们先休息吧。”薄懿把床上的钱随意拿到一边。 “还没数完呢。”白栀看薄懿已经关了大灯,只有床头边的小灯还开着。 “明天我找人帮你数,一张都不会丢。”薄懿把不听话的白栀放平在床上,又给她盖好被子。 “那好吧。”白栀只得认命了,今晚是躲不过了。 “放心吧,我不会强迫你,快睡吧。”薄懿关上了小灯,躺在了白栀身旁,整个房间暗了下来。 白栀听到薄懿的话,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她确实累了,没多久就睡着了,薄懿听着白栀均匀的呼吸声,是他未曾感觉到过的安心,也慢慢睡着了,今晚是他们美好的新婚夜。 第12章 白栀不是外人,她是我妻子 夜色渐浓,伴着愉悦的酣睡声,慢慢的,这个难忘的夜已是昨天。 天微微亮起,薄懿已经习惯性睁眼,眼前还是熟悉的房间,但身边已经多了一个她。 薄懿转头看着身侧睡得正香甜的白栀,嘴角不自觉微微弯起,原来拥有她的生活是那样的美好,他宁愿就此堕落。 薄懿不忍打扰到白栀休息,轻轻起身披上睡袍,去了隔壁的洗手间洗漱。 直到卧室的窗帘都掩不住太阳的光亮,白栀才微微转醒,她慵懒的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才睁开眼睛,一切都好陌生,这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白栀回忆到自己已经结婚了,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她看了一时间,猛地坐起,竟然已经快十点钟了,她怎么睡过头了,这才第一天。 白栀找不到薄懿,感觉到他早就已经起来了,这时候她突然见不到他,心里有些慌。 白栀快速的洗漱完,在衣柜里随便找了一件衣服换上,这才急匆匆下了楼。 “这才第一天,就这么没规矩,真不知道我哥看上你什么了?”薄冉看到白栀下了楼阴阳怪气道。 “对不起,母亲,我睡过头了,下次不会了。”白栀不好意思对陈淑英道歉。 “妈,你可得好好管教她。”薄冉坐到陈淑英跟前说道。 陈淑英自始至终都没抬头看白栀一眼,只是自顾自的喝茶看书,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既然你嫁给薄懿了,已经是薄家的少夫人了,那就要守薄家的规矩,我薄家的少夫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陈淑英严肃道。 “我记住了。”白栀不知怎的心里总是很畏惧陈淑英。 “那就去祠堂罚跪。”陈淑英淡淡道。 “发生什么事了?”就在白栀弱弱的站在一旁等待着她的惩罚时,薄懿如救星般走了进来。 “哥,你回来了。”薄冉看到薄懿就热情的凑了上去。 “怎么回事?”薄懿看着白栀站在一边脸色不好的样子问道。 “我没事,你去哪了?”白栀随口问道。 “放肆,家主的事岂是你能过问的?”薄懿还没回答,陈淑英先变了脸。 白栀被陈淑英的严厉显然是吓到了,这薄家怎么规矩呢么多,尽管身份多尊贵,那也是人,也会过平常生活,白栀真的不明白了。 “母亲,白栀不需要遵守那些,您不要拿老一辈的理念约束她。”薄懿言语不冷不热。 “哥,你怎么能这样跟妈说话呢?是白栀她起床起晚了,让我们等她,是她做错了,妈只是管教一下她。”薄冉说道。 “她是你嫂子,你应该尊重她。”薄懿反驳薄冉,似是在教训薄冉的不礼貌。 “薄懿,你要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你的亲妹妹和我吗?” “白栀不是外人,她是我妻子。”薄懿一字一句道,像是在告诉她们白栀有多重要。 白栀看着薄懿这样维护自己,心里被感动到了,她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但他却不顾一切的维护她,原来被保护的感觉是这样安心,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薄懿,没关系的。”白栀握住薄懿的手劝解道。 “既然你们看不惯这些,那我就带白栀出去住。”薄懿说道,似是早就打算好了一切。 “好啊,你是不把薄家的规矩放在眼里了,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管不了了。”陈淑英知道薄懿和她不亲,但也从来没这样忤逆过她。 “既然我是薄家的家主,那规矩就由我说了算。”薄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他此刻只想护住白栀,不能让白栀受一点委屈,不能把不应该她忍受的强加在白栀身上。 “薄懿,你别忘了,我还是你母亲。”陈淑英突然情绪激动怒吼道。 “我没忘,您一直都是,您有您所坚守的,可我也有我想保护的。”薄懿说道。 “哥,你快别说了,再这样下去,妈要犯病了。”薄冉看不下去了,赶紧扶着陈淑英坐下。 “滚,你们都滚,都给我滚。”陈淑英情绪爆发。 薄冉拿来了镇定剂给陈淑英喝下,薄懿知道现在唯有离开才是对大家都好,薄懿看陈淑英吃了药,这才牵着白栀离开薄宅。 薄懿带白栀上了车,对乔笠说了句,“开车吧。” 乔笠感觉到气氛不对,识趣的拉起了挡板。 “薄懿,你妈妈她……对不起,是我的错。”白栀被刚刚的一切吓到了,心里很自责,她觉得是自己害他们母子这样的。 “这不怪你,你没错,别多想了。”薄懿语气柔和道。 他不希望白栀承担太多,有些事情由他来做就好,白栀她的人生应该是无忧无虑的,那些恶那些不好的一切,她都不需要沾染。 白栀听了薄懿的话,心里对他好感又加深一些,她好像一直在给他添麻烦,但他却一直在安慰她。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白栀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只是看着窗外景色一直在变,从市区街道到公路,最后又是沿着海湾走,始终不知驶向哪里。 过了不知多久,车子停了下来。 “白栀,我们到了。”薄懿薄唇轻启。 白栀和薄懿下了车,白栀眼前看到的是一处临海的别墅区,阳光正好,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风景很好。 “这是什么地方?”白栀瞬间心情大好。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你喜欢吗?”薄懿看到白栀的笑容,心里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什么都抵不过她的笑。 “我们的家?”白栀不可思议道,她还从来没见过建在海边的房子,而且他说这是他们的家,“家”对白栀来说遥不可及。 “嗯。”薄懿笑着点点头。 “我很喜欢,谢谢你。”白栀笑着回应,内心的喜悦是真实的,她很感谢他给她的一切。 “你不需要说谢谢,永远都不。”薄懿很不喜欢白栀对他的客气,他希望她能贪心一点,她想要的一切他都会竭尽全力给她,这样他的心才不会那么愧疚。 第13章 他也给了她一个家 薄懿带着白栀来到一幢别具一格的别墅前。 “锦云居?”白栀早就听说薄懿有一处私人住宅,曾以百亿买下海城临海最近的地皮,却没有建成任何商业大厦,而是亲自打造了如仙境般的住所。 “对。”薄懿点点头,这是他耗费十年才建成的远离城市喧嚣的绝佳清净之地。 “这里只有我们吗?”白栀自走进别墅区,看到过不少房子,但却好像都没有人住,难免有些疑问。 “是的,夫人,这里所有的房子都是薄总的,但薄总不喜欢别人打扰,所以这里不对外开放。”乔笠解释道。 白栀不禁微微点头,此刻她直感叹有钱人的世界当真无所不能,这样的生活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走吧,进去看看。”薄懿轻声道,迈着修长的腿走在前面,白栀紧跟着薄懿。 白栀一走进锦云居,这简直就是大多数人的理想生活啊,室内的布置,还有周边的场景,即使是心烦意乱,在这里也只感觉到静谧,白栀真的很喜欢这里,贴近自然,又没有嘈杂的噪音,一切都是美好的。 薄懿感觉到白栀在观摩这里,一转头,只看到她愉悦的表情,薄懿情不自禁说道:“以后有的是时间参观,跟紧我。” 白栀看到薄懿朝她伸过来的手,什么都没想,小跑着握住他的手,同他一起走。 “小懿回来了。”薄懿牵着白栀进到院子里,李伯正在修剪花草,看到薄懿笑着说道。 “李伯。”薄懿回应道。 李伯注意到薄懿身边的白栀,眼带笑意,“那这位就是夫人了吧。” “李伯,你好,我是白栀。”白栀看着眼前和蔼的人,不明白他和薄懿的关系,但总觉得应该很近。 “你好,夫人真漂亮,和小懿很般配。”李伯忍不住夸赞道。 白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薄懿轻咳一声,“李伯,秦妈呢?” “知道你们今天回来,她都在厨房忙活半天了。”李伯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的。”白栀客气道。 “应该的,她高兴,小懿终于成家了,多一个人爱他。”李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他也是心疼薄懿,这么多年始终一个人,即使有家,却没个像样的家人。 “走吧。”薄懿说道,“李伯是这个家的管家,以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想去哪就告诉他一声,他会给你安排司机。” “那秦妈呢?”白栀问道。 “秦妈在这里十多年了,别墅里大大小小的事一直都是她在管理,她很亲切的,你应该会喜欢她。”薄懿解释道。 锦云居是他理想的家的样子,可这里的每个人却都不是他真正的亲人,但却胜似亲人。 白栀感觉得到薄懿更喜欢这里的生活,这才是他的家,这里才有回家的归属感。 “秦妈,我来吧。”薄懿在厨房里找到秦妈。 “小懿回来了,还是我来吧,你的口味我最清楚了。”秦妈看着挽袖子的薄懿说道。 “她的口味我最清楚了。”秦妈知道薄懿说的谁,看着薄懿的眼神,她懂,那是娶到心爱姑娘的眼神。 “好,你来吧,我去跟她说说话。”秦妈笑着离开了厨房。 白栀在外面没听到他们的谈话,只看到薄懿突然挽起了袖子,接手了秦妈手里的工作,似是很熟练的样子。 做饭的男人真的很迷人,引得白栀眼睛都离不开他的身上。 “夫人,我们家小懿很帅吧?”秦妈突然出现在白栀身旁说道。 白栀被惊了一下,都没发现秦妈什么时候出现的。 “秦妈?”白栀不确定道。 “对,夫人真漂亮。”秦妈笑着说道。 “谢谢,您叫我白栀或者小栀都行。”白栀说道。 “小栀,小懿是个好男人,嫁给他不会有错的,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在一起的,但我能看出他很在意你。”秦妈说道。 “我知道,他对我一直都挺好的。”白栀最近和薄懿的相处,她感觉到得到他对她的好,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 “以后你就把这当家,虽然我们都不是他的家人,但他给了我们安稳的生活。” “秦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白栀心中有太多疑问,总感觉薄懿身上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她不敢问薄懿,怕戳中他的伤处,但又想了解他。 “当然可以,你说吧。”秦妈笑着说道。 “你,还有李伯,和薄懿是什么关系啊?”白栀觉得有些冒犯,但又想知道。 “我们都是十多年前因为一场事故失去了孩子,是小懿收留了我们,虽然我们是为他工作,但他对我们却不像是工人,更像是长辈。”秦妈说着自己的身世,曾经还会伤心难过,可这么久过去了,早就释怀了。 “你别看小懿在外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也很苦,外人羡慕他光鲜亮丽的地位财富,可他们从不知道他承担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秦妈继续说道。 他们也相处了十多年了,早就是一家人了,虽然薄懿嘴上不说,但做得比谁都多。 那场事故,他也是受害者啊。 白栀听着秦妈一番话,心里感慨万千,原来薄懿也只是个普通人,也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秦妈,你怎么在偷懒,说好了给她们露一手的。”李伯正好修剪完花草,走进来看到薄懿在厨房做饭,忍不住开玩笑道。 “你个老头子,你懂什么?是小懿要亲自做饭给小栀吃,多好的一个男人啊。”秦妈回嘴道。 “是是是,就你会说。”李伯应和道。 白栀在一旁看着两人互相打趣的话,着实有一种家的感觉,她心里暖暖的,他也给了她一个家。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薄懿刚做完最后一道菜,一出来就看到这温馨的画面。 “还不是你李伯,年纪大了,嘴里说不出好话。”秦妈吐槽道。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越老看得越清楚。”李伯眼一瞥,嘴角微挑说道。 “好了,饭做好了,一起吃饭吧。”薄懿对他们之间斗嘴早就习以为常了。 “走走走,尝尝小懿的手艺,平常很难得。”秦妈笑着对白栀说道。 第14章 那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四人围坐在餐桌前,桌子上的饭菜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欲大增。 “小懿难得有时间做饭,还跟我们一起吃,今天我开心,要多吃一碗饭。”李伯心情大好。 “人家小懿哪是给你做的,明明是给我们小栀做的,你就是跟着沾光而已。”秦妈说道。 “李伯,米饭少吃,血糖不能再升高了。”薄懿关心道。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还等着抱你们的孩子呢。” “你个老头子,人家小两口的事,你操心什么?还是祝他们新婚快乐吧。”秦妈举杯祝贺道。 “谢谢。”白栀瞬间脸红了,他们还不知道她和薄懿之间的约定,还是不要扰兴了。 “小栀,想吃什么,让小懿给你夹。”秦妈说道。 “嗯,秦妈,你不用管我了,你吃你的。”白栀说道。 白栀看着桌上的菜,几乎都是她爱吃的,难道是巧合。 “这个牛肉炖得很嫩,多吃点。”薄懿夹了一块牛肉放到白栀碗里。 白栀本想说“谢谢”,但嘴里还有没咽下的饭,只得笑着回应,好像她也不需要说那两个字。 秦妈和李伯看着两人,脸上也是掩不住的笑意。 白栀本能的也顺手夹了一块小排放到薄懿碗里,可这一举动,竟引得大家脸色微变,白栀很不明白,她只是给薄懿夹了菜,没做什么别的啊,为什么秦妈和李伯都这样看着她。 “我不食荤腥。”薄懿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白栀听了薄懿的话,想了之前的每顿饭,好像薄懿真的没吃过荤腥,他一直吃的素食,这是为什么?白栀脑子里无数个疑问。 “那我吃。”白栀微微笑道,赶紧把薄懿碗里的排骨夹到自己碗里。 “你吃这个。”白栀又夹了青菜给薄懿。 “好。”薄懿淡淡道,吃下了她给他夹的菜。 一顿饭过后,秦妈和李伯都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薄懿带着白栀来到一间卧室。 “以后你就住这,你在蒋家的东西我都给你带过来了,衣柜里也新添了一些衣服,你看看缺什么就告诉我。”薄懿说道。 白栀看着这房间装修很简易,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这应该是薄懿的房间。 “那你睡哪?”白栀问道。 “你觉得我应该睡哪?我的太太。”薄懿突然凑到白栀耳边魅惑的声音说道。 “我,我怎么知道,这是你家。”白栀被他突然的不正经,有些撩动心神,相处这么久,她还没听到过他说这样的话,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况且他们不是真的夫妻。 “记住,这也是你家,即使以后我们……这也是你的家。”薄懿说道,“好了,不逗你了。” 白栀看着薄懿打开卧室里的一处内室的门,里面是一间书房,还有一张办公桌和一张床,虽然空间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你住这里?”白栀总觉得这不合他的身份,虽然他不拘小节,但也不应该他住偏室。 “秦妈和李伯他们是我的家人,我不想他们想太多,所以我们只能共住一室。”薄懿也想和白栀有更多空间,但还是不能太快。 “我知道,你不希望他们担心,但是还是我住这里吧。”白栀说道。 “小瞧我?”薄懿挑眉道。 “嗯?什么?”白栀听不懂,以为他生气了,但他却是笑着的。 “你以为的我,应该是享尽荣华富贵,坐拥亿万豪宅豪车,却不配过普通人的生活?”薄懿淡淡道,这些都是外人眼里的他,可他不希望她也这样想他。 “不是的,你不是这样的人。”白栀激动道,他误解她了。 “那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薄懿问道。 “我从来就没有那样想过你,你是我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即使你拥有别人几辈子都得不到的,但你却并没有因此高人一等,反而做了很多普通人都做不到的事。”白栀说道。 “比如呢?”薄懿问道。 “比如你收留了和你毫无关系的人,给了他们一份下人的工作,但对待他们却像长辈,尊敬有加。”白栀解释道,“你和我们都一样,只是个普通人,却比很多人多了一颗善心。” 薄懿听了白栀一番话,不禁笑出了声,轻轻地,“也只有你会这样说了。” 其实他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好,他始终是一个商人,做任何事始终脱离不开一个“利”字,可这“利”却都不是为他,仅仅只有她,只有她是他想要的“利”,可他却不想因此玷污了她的纯洁。 “好了,我住这是因为我每天有很多公务要处理,这里最方便。”薄懿解释道,“如果你关心我的话,我们也可以……”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打扰你的。”白栀打断了薄懿后面没说完的话。 “带你去个地方。”薄懿说道。 “什么地方,难道还有什么惊喜吗?”白栀说道。 “去看了就知道了。” 薄懿带白栀来了后院,这别墅的后面是一片空旷的草地,没有任何人工的痕迹,完全是大自然的手笔,遍地的绿草还有各式各样的小花,它们自然地生长,是生命的力量。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白栀问道。 “那边。”薄懿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玻璃房。 白栀也看到了,她走了过去,那是一间画室。 “给我的?”白栀问道。 薄懿点点头,“三个月前就为你准备了,看看喜欢吗?” “我很喜欢,这里太适合画画了。”白栀发自内心的欢喜。 “喜欢就好。”白栀欢喜,薄懿就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有意义。 “虽然你不想听我说那两个字,但是你给我的这些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白栀总是白白的接受他的一切,心里还是不好意思,他不需要为她做那么多的,也不值得。 “谁说你没有能报答我的,你忘了答应我的?”薄懿说道。 白栀想了想,“奥,你说的是画像吧,我没忘,只是……”白栀有些说不出来,当时他们才见过几次面就突然结婚,而她对他的脸也并不熟悉,她怕画不好。 “只是什么?”薄懿不懂。 “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尽快给你一幅满意的画作。”白栀想给他一个惊喜,她想认真的画。 从前的画,她都只是画着玩的,无聊打发时间罢了,人像画,她也只画过她的母亲白薇,那也是她记忆中的样子,最熟悉的人,可薄懿不一样,这次她想用心画。 “好,我等你。” 第15章 你什么时候回来 薄懿和白栀回到别墅,白栀眼看薄懿好像要出去的样子。 “你去哪?”白栀抓住薄懿的衣袖问道,俨然一副很依赖的样子。 “你先午睡一会儿,我有事出去一趟。”薄懿很喜欢白栀依赖他的样子。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白栀继续问道。 “晚饭前,我会回来陪你。”薄懿很享受这样惬意的时光,原来有人在意是这样的感觉。 “好,我等你。”白栀完全不知道薄懿心里所想。 “还有事?”薄懿见白栀还抓着他的衣袖,以为还有事没说完。 “不要喝酒。”白栀吞吞吐吐说道。 “好,我答应你。”薄懿知道白栀是关心他,尽管他不贪杯,也没有人敢强迫他,但应酬难免也要顾及对方好意,不过一切都比不上白栀的一句话。 白栀想到薄懿膝盖的伤才这样说,眼下他答应她了,白栀点点头就松开了薄懿。 “昨晚没休息好,再睡会儿吧。”薄懿轻声哄着,亲眼看着白栀躺在床上才离开。 薄懿一出门,乔笠就已经等在门外了。 “先去趟公司。”薄懿坐上车吩咐道。 薄氏财阀大楼。 薄懿因为去清心寺已经三个月没来过公司,不过他走之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薄懿走进大厅,直奔顶楼总裁办。 薄懿一出现,公司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 “听说总裁结婚了,真的太突然了,到底是哪家小姐入了总裁的眼啊,好羡慕。”前台小李说道。 “能配上总裁的,肯定是大家闺秀,不过怎么没有一家媒体报道啊。”小王说道。 “听说是总裁不希望太高调,毕竟咱家总裁可是公私分明的人。”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听说总裁夫人太美了,总裁怕招来别有心机的人,这是保护自家夫人。” “诶,总裁这么好的男人,真是百年一遇啊。”几人感叹道。 “聊什么呢?现在是工作时间,小心被开除。”何娜一声打破她们的谈话。 “何总监好。”几人尊敬的打招呼。 “薄总已经来了吗?”何娜问道。 “刚刚到,已经上楼了。”小李说道。 “嗯,你们几个给我小心点,下次别被我抓到。”何娜严肃道,她最看不惯上班闲聊的人了,拿着高薪却不能为公司带来效益,被她称为无用人。 虽然何娜作为人力资源总监,几次向薄懿提出整顿职员的申请,可都被薄懿驳回,理由是他相信自己选择的员工。 何娜知道薄懿来了公司,就迫不及待跟了上去。 “这何总监还不死心吗?明眼人都知道她喜欢薄总,可薄总从没给过她一个眼神。”小李看着何娜妖娆的背影说道。 “薄总这样的人谁不想攀上呢,即使没名分那也风光无限啊。”小王说道。 “可薄总不是一般人,向来洁身自好,哪能给外面的女人机会。” “即使这样,还是有人不死心啊,毕竟薄总那么优秀。” 薄懿刚进入办公室听完乔笠这三个月的工作汇报,何娜就敲响了门。 “薄总,是何总监。”乔笠说道。 “嗯,你先通知下去,半小时后开会。”薄懿淡淡道。 “好的,要不要我……”乔笠知道薄懿和何娜是大学同学,当初薄懿接手薄氏,何娜也帮了不少忙,她的心意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没有企图,又怎能全力相助,奈何薄懿始终对她无意。 “不用,让她进来吧。”薄懿摆手道。 乔笠没多说就先出去了。 “乔笠,薄懿在吗?”何娜完全不顾及身份,以为这样就能显示出他们之间的亲密。 “薄总喊你进去。”乔笠也看不惯何娜为人处事的姿态,但总归也要给她几分薄面。 “嗯,知道了。”何娜满脸笑意,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真是比不上夫人半分,怪不得总裁看不上你。”乔笠自言自语道。 “你说什么?”何娜没听清,但她知道不是好话。 “没什么,我先走了。”乔笠可不想惹她。 何娜最后整理了下仪态,补了口红,这才推门进去。 “薄懿,你回来了。”何娜眼神尽是痴情,一股矫揉造作的风气。 薄懿头都没抬一下,只是看着自己手里的资料,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现在是工作时间。”薄懿淡淡道。 “薄总。”何娜知道他刻意跟她拉开距离,但也不得不放低姿态。 “有什么事吗?”薄懿语气冷淡。 “这是人员考核表。”何娜将一份文件放到办公桌上。 “嗯,没别的事你就先出去吧。”薄懿始终没看一眼。 何娜站在原地不想走很想问个清楚,又怕薄懿不高兴。 “还有事?”薄懿听到何娜高跟鞋发出的声音,心里一阵烦。 “你真的结婚了?”何娜还是问出来了。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薄懿笔尖一顿,还是抬头看她冷漠道。 “所以是真的,你怎么能……”何娜确认了心中的事,一时有些激动。 “何娜,注意你的身份。”薄懿提醒道。 “我的身份,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除了出身,我各方面都很出色。”何娜有些失态,“虽比不上你,但我能助你。” “何娜。”薄懿清冷一声打破了何娜的幻想。 “我明白了,薄总,抱歉,是我失态了。”何娜知道还不是时候,虽然事已至此,但她仍不甘心,她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哪个女人成为了他的妻子。 “没事就出去。”薄懿说道,他不知道何娜到底明不明白,他们之间本没有配不配,只有他愿不愿意。 半小时的会议上,各部分都已到齐,薄懿坐在主座,气势逼人,虽然看着面色和善,其实盛气凌人,会议室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各部分领头人都不敢说话。 “在座的各位,不管你经验多少,只要对公司有贡献,我都会论功行赏,倘若你没有一丝价值,不管你是公司元老还是长辈,我都平等对待。”薄懿话已出,大家都心照不宣,都已明白薄懿的话外话。 “都别紧张,放松点,我已经看了前三个月的利润表,大家表现不错,这次会议只是对上一季度做个总结。”薄懿说完,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会议进行的很顺利,但薄懿的二叔薄康简直如坐针毡,薄懿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看来他就要藏不住了。 第16章 娶到了他想娶的人 会议结束后,外面的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天边只有一半的太阳还在照亮。 “乔笠,薄总经理那边继续盯紧,如果他有下一步的动作,先别轻举妄动。”薄懿看着薄康交上来的财报眼神深邃。 “是,薄总。”乔笠一个外人都能看出薄康的野心,这么多年薄康虽表面上和气,其实背地里做了不少小动作,他早就对薄氏有所企图,当初薄老董事长的遗嘱他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尽管这些年薄氏在薄懿手里更上一层楼,薄康仍是觊觎薄氏。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其他的我晚一点处理。”薄懿看了眼时间,觉得这个时候回家刚刚好,还能给白栀煲个汤。 “薄总,是要下班了吗?”乔笠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这么多年头一次薄懿准时下班。 “这三个月辛苦你了,你可以下班了。”薄懿说道。 “那你呢?”乔笠问道。 “我自己开车回去,你先走吧。”薄懿说道。 乔笠简直要感动哭了,薄总关心他了,还是笑着说的,乔笠此刻觉得薄懿周身的界限都不在了,很像个体贴的老板。 “怎么,还不走,等我改变主意?”薄懿收拾完文件,看乔笠还站在原地发呆。 “不不不,我这就走。”乔笠吓得赶紧转身离开,还不忘夸赞一番,“薄总,你是全天下最好的老板,明天见。” 换做以前乔笠定是说不出这样的话,可自从薄总有了夫人后,整个人都变得亲切多了,多了一些人气儿。 薄懿看着乔笠离开的样子,心里有些疑问,难道自己以前很吓人吗? 薄懿刚走进车库手机就响了,薄懿一看手机是小五盛璟宥的电话,他一猜准时叫他去喝酒,他直接挂断了,现在的他和他们孤家寡人可不一样了。 薄懿坐进车里,刚要启动,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蒋嘉,薄懿想了想还是接了。 “三哥,你过分了,不接我电话,居然接四哥的电话。”薄懿还没说话就传来盛璟宥不满的言语。 “没事我挂了。”薄懿受不了盛璟宥的吵闹。 “三哥,每次叫你出来,你都推脱,这次你又有什么理由啊?”盛璟宥说道。 “家里还有人等我。”薄懿只一句话就堵住了盛璟宥接下来的一串话。 “显摆什么,我又不羡慕你。”盛璟宥是最反感婚姻的了,他是单身主义者,“三哥,我就一句话,不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小子敢威胁我了。”盛璟宥是他们几个兄弟里年龄最小的,又因为从小失去父母,一直深受大家关照,他向来最怕的就是薄懿了。 “我绝对没有,三哥。”盛璟宥有些怕了,薄懿对他最好却也最严格。 “好了,薄懿,无论如何,今天你一定得来。”蒋嘉说完就挂了电话。 虽然他们都没说为什么,但薄懿很了解蒋嘉,他说无论如何,那就一定有重要的事或者人。 薄懿看了眼时间,他想赶过去一趟应该来得及,就启动车子去了归来阁。 归来阁包厢里。 “四哥,你就这么确定三哥会来吗?他可是从不参加我们的聚会的。”盛璟宥问道。 “他会来的,不来就不是兄弟了。”蒋嘉和薄懿相处时间最长,两人最了解彼此了。 “大哥,你说你也不早回来几天,这样还能赶上三哥的婚礼,你是没见到三嫂,我见过的美女都比不上三嫂半分。”盛璟宥喜欢吃喝玩乐,总把每一天当最后一天来过,但从不玩过头。 “呦,能让你这么说,我倒真想见一见了,如果不是临时接到任务,我还真能赶回来,毕竟老三的婚礼实属难得。” “大哥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应该再补办一场?”薄懿赶到时正好听到这。 “三哥,你真的来了,还是四哥懂你。”盛璟宥看到薄懿出现还是有些惊讶的。 “不是你威胁我的吗?”薄懿挑眉反问道。 “啊?是因为我吗?”盛璟宥更加不可思议,什么时候薄懿听他的话了,他这样简单的人是想不明白的。 “回来了,这次能待多久?”薄懿已经记不清上次见到白赫是什么时候了,但总能回忆起他们几人当初在军队的时候。 白赫是京城白家白老将军的孙子,自小就在军营里长大,一路升到现在,已经是最年轻的少将,只是常年待在边境军队,很少有空闲时间,他把一生都交给了国家。 而薄懿的爷爷年轻的时候和白老将军是战友,后来在一次任务中为了救白老将军双腿废了,但也凭一己之力在海城创下薄氏财阀。 “也待不长,随时复命。”白赫这次也是回京城参加演练,顺便空出几天假期,听说薄懿结婚了,作为兄弟他得来祝贺一番。 “大哥可是特意为你回来的,没赶上你婚礼,怎么也得见见三嫂。”盛璟宥说道。 “怎么突然就结婚了,也没听说你喜欢哪个姑娘啊?”白赫很是不解,他们几人是过命的情谊,曾在军营里待过一段时间,多少还是了解薄懿的为人的。 “是我妹妹。”蒋嘉抿了一口气淡淡道。 “你妹妹?好像你们两家是有婚约。”白赫知道薄蒋两家关系匪浅,他是见过蒋珊的,但依薄懿的性子,他是把蒋珊当妹妹的。 “看来你还是没遇到对你特别的那个。”白赫想了想,只能是薄懿妥协了,他对薄家的事还是清楚一些的,薄懿淡然的性格也是有原因的。 “你猜错了,薄懿娶到了他想娶的人。”蒋嘉意味深长的一笑。 “嗯?怎么回事?”白赫仍然不相信薄懿会喜欢蒋珊,“你还有个我们不知道的妹妹?” “还是大哥聪明,四哥瞒了我们这么久,我也是因为三哥结婚才知道的。”盛璟宥嘴里吃着东西吐字不清不楚的。 “原先是父亲不让声张的,小栀虽然和我们蒋家没血缘关系,但早已是蒋家人了,自然就是我妹妹了。”蒋嘉慢慢说道。 “诶?四哥,外面都说三嫂是伯父私生女,真的假的?”盛璟宥也是第一次听蒋嘉说这些事,最近外面关于白栀身份的传言也越来越多。 “我不知道,父亲没有明确说过,但已经不重要了。”蒋嘉从前因为吴曼还会在意,但和白栀相处了这么久关于那些早已不重要了。 虽然蒋正柏对外承认了白栀,但具体真假只有他自己清楚。 第17章 家里人不让喝酒 兄弟四人难得聚齐,几人今天都很开心。 “今天一定得喝个痛快。”盛璟宥开了一瓶酒,接连倒着酒。 当酒杯递到薄懿面前,他却拒绝了。 “三哥,你不够意思,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必须一醉方休。”盛璟宥说道。 “我今天不能喝酒。”薄懿淡淡道,脑海里突然出现白栀嘱咐他的样子。 “为什么?喝酒还分今天明天?”盛璟宥简直摸不着头脑。 “我答应了家里人不喝酒。”薄懿说道,嘴角还不自觉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家里人?谁啊?还有谁能管得住你?”盛璟宥已经有些醉意了。 “当然是你三嫂了,你三哥除了她还能听谁的话?”白赫说道。 “婚姻就是麻烦,还要被约束,不如一个人自在。”盛璟宥一脸厌烦的摆手道。 “这你就不懂了,你三哥就缺个人管着,他乐在其中。”白赫一语道破。 “那不管他,我们喝。”盛璟宥举起杯子就要喝。 还没喝几杯,盛璟宥就不行了,已经喝不动了,平时就他喊得最厉害,可酒量最差,现在已经躺在一边一动不动了。 “这么久没见,小五的酒量还这么差。”白赫说道。 “他就嘴上说的厉害。”蒋嘉晃动着酒杯里的液体说道,“这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可是千杯不醉的,你这样子看着还真以为醉了呢。”白赫看着蒋嘉眼神恍惚。 “我也想醉,可就是醉不了。”蒋嘉无奈道。 “你还是少喝点酒吧,小心又上瘾。”薄懿关心道。 “放心,瘾早就戒掉了。”蒋嘉一口将剩下的酒喝完。 “还是以前在军营里的时候自在啊。”白赫感慨道。 他们几人曾经在军营里成为兄弟,在他们十几岁的时候,都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薄懿被薄爷爷送进军营历练,而蒋嘉那时候正是叛逆,不知在哪沾染了不良风气,喝酒打架很是社会,后来也一起被送进了军营。 他们几人就是在那时有了过命的交情,只是如今少了一个人。 “你现在不也在吗?”薄懿反问道。 “那不一样,只有我自己了。”白赫叹气道,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是他们陪他度过,如今他已是少将了,在军队里没有人为难他,只有他每天带不同的兵。 “还没找到他吗?”薄懿不经意问道。 “没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感觉他的存在就像梦一样。”白赫淡淡道。 这个“他”是和他们同一期的战友,只是训练结束就再也没出现了,也是他们之间排老二的兄弟。 “我们记得,他也会记得。”蒋嘉拍拍白赫的背安慰道,这里面就白赫和他最合得来,两人在军队里经常形影不离。 “好了,不说他了,老三,你怎么突然就结婚了,收到消息我都吓一跳。”白赫说道。 “等你遇到那个让你一眼认定的人,你就会觉得多等一刻都是浪费时间。”薄懿想到初见白栀那一瞬,只一眼,匆匆一眼,就让他心神荡漾,日思夜想。 “我觉得我这辈子是不会懂了,你呢?”白赫看向旁边心神不宁的蒋嘉。 “我好像有过,但又好像错过了。”蒋嘉望向某处说道。 “行吧,你们都懂,就我不知道。”白赫认命道,他觉得没有这种感觉也挺好,他的生命已经许给国家了,不可能为了另一个人而活。 “薄萱快回来了。”薄懿突然慵懒的样子,背靠在沙发上,习惯性的转动自己手腕上的佛珠。 薄懿的一句话瞬间激起了蒋嘉心里的波澜,从前面对任何事他一直都是心如止水,自从薄萱走后,他更是一副不在意任何事的样子。 “是吗?那挺好的。”蒋嘉嘴上说的淡然,其实眼中蒙有的一层迷雾已经悄悄散去,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那丫头也该回来了,不知道我这次还有没有机会见她一面。”白赫说道,小时候他们几家关系亲近,几个孩子也是一起玩到大的。 虽然薄萱是薄懿的堂妹,但薄懿很关照她,她很小就没了母亲,薄康又娶了一位,以致于薄萱和薄康的关系并不好,小时候也是跟在薄奶奶身边长大的,又因为薄懿的关系,她和他们兄弟几个走得很近。 “还记得她才十八岁,就一个人说出国就出国了。”白赫并不清楚当初薄萱出国读书的原因,只是知道是和蒋嘉有点关系的,但蒋嘉不说,也就没人清楚了。 薄懿还想说什么的,突然被电话铃声打断,他拿起手机一看是锦云居那边的电话。 “喂,小懿,你怎么还没回来,小栀在等你了。”电话已接听,薄懿耳边传来的是秦妈的声音。 “秦妈,我可能晚一点回去,白栀还没吃饭吗?”薄懿有些担心道。 “她说要等你,也不让我打电话催你,怕打扰到你。”秦妈说道。 “那你告诉她,我很快就回去,她饿了就先让她吃饭。”薄懿吩咐道。 “嗯,好,你路上慢点。”秦妈说完挂了电话。 “我先回去了,白栀在等我了。”薄懿对他们说道。 “有家室就是不一样啊。”白赫说道。 “嗯,你快回去吧,小五就交给我们了。”蒋嘉说道。 薄懿和他们道别,就独自开车去往锦云居,一路飞快,愣是提速了两倍,原来家里有人等,是这样归心似箭的感觉。 薄懿把车开进院子里,正好看见李伯。 “李伯,你帮我把车开进车库。”薄懿把车钥匙直接给了李伯,李伯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来,薄懿就两腿迈进了屋内。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秦妈问道。 “正好离得不远。”薄懿不想她担心,“她呢?” “在厨房里给你热饭呢。”秦妈笑着说道。 薄懿听到秦妈的话,直奔厨房,果然看到白栀。 抽油烟机的声音开着,白栀没听到薄懿的脚步声,薄懿就这么看着白栀忙碌的背影,很像个贤惠的妇女为丈夫温热饭菜。 这画面薄懿不知脑海里出现过多少次,如今竟成了真的,都有些不敢相信,他的眼睛在她身上挪都挪不开,就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他们就这样白头到老。 第18章 即使回来再晚,也有人等的感觉 白栀刚热完最后一道菜,突然想到什么,想去冰箱拿些东西,结果一转身就看到薄懿正看着她,这给白栀吓了一跳,脚一滑,身体不受控的就要摔向地面。 薄懿眼疾手快,瞬间出现在白栀身旁,抓着她的一只手,把不稳定的白栀往自己怀里带,就这样,她摔进了他的怀里。 白栀还有些惊魂未定,只感觉到耳边能听到薄懿胸膛处传来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很有力,突然越来越快。 “白栀,你没事吧?”白栀直到听到头顶传来薄懿的声音才清醒过来,她居然在他怀里,倏地把头移开,往后走了一步,与薄懿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白栀觉得是自己冒犯了。 “不怪你,你要拿什么?”薄懿感觉到身体慢慢恢复到正常温度。 “我想拿些蔬菜,做一道蔬菜沙拉。”白栀说道。 “是给我做的吗?你吃过饭了吗?”薄懿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中午你做了那么多好吃的,我也想做道菜给你尝尝。”白栀知道薄懿不食荤腥后,能想到的菜也只有这个了。 “中午我吃太多了,还不是很饿,想等你回来一起吃。”白栀继续说道。 “抱歉,我突然临时有别的事,回来晚了。”薄懿说道。 “没事,你先出去等着吧,我很快就好。”白栀把薄懿赶出了厨房,自己准备好食材又开始忙活着。 薄懿看白栀有模有样的,就先回了卧室,换了一件舒服的家居服。 等薄懿下来的时候,白栀就已经做好了饭菜,热好的菜也端上了桌,秦妈和李伯都已经吃过了,餐桌上就只有白栀和薄懿两个人。 “你尝尝。”白栀夹了一小碗蔬菜沙拉递给薄懿。 薄懿尝了一口,感觉到很特别的味道,清脆又爽口,“很好吃。” “真的吗?我今天新学的菜。”白栀对薄懿的夸赞有些难以置信,这是她第一次做饭。 “你尝尝。” 白栀也尝了一口,“确实不错,没想到我第一次做饭就这么成功。” “看来你很有天赋。”虽然只是一道简单的蔬菜沙拉,但这是她对他的心意。 “下次我回来晚了,你可以不用等我。”薄懿说道。 “我知道了。”白栀莫名得有些失落。 “我不是不希望你等我,也不是不希望你干涉我的事,只是怕你饿肚子。”薄懿看白栀的反应,怕她误会他的意思。 “我明白。”白栀淡淡道,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所以你为什么食言了?” “今天我的一个很久没见的兄弟突然回来了,就一起聚了聚。”薄懿解释道,他并不反感白栀过多干涉他的私事,反而还希望她多在意他一点。 “怪不得你身上有酒味。”白栀突然松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她明明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跟他在一起,就总想知道他在干什么。 “我没有喝酒。”薄懿有些急了,他很想证明自己很听她的话。 “我相信你。”白栀说道。 “那你刚刚为什么生气?”薄懿直接问了出来。 “我没有,你看错了。”白栀不承认,她可不会告诉他,她心里想的什么。 “你是不是以为我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薄懿继续问道。 “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我不知道。”白栀装傻,眼睛都不敢看薄懿。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薄懿仍不放弃。 “我听不懂,吃饭。”薄懿再问下去,白栀就要羞死了。 薄懿看着白栀疯狂的往嘴里塞东西,有些想笑,她嘴硬的样子真的是太可爱了,一举一动都牵动他的心。 薄懿看着白栀宠溺的语气说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迟到的晚饭过后,白栀又忍不住吃了不少,肚子有些撑。 “吃多了?要不要出去散步,消消食。”薄懿看白栀坐立难安的样子问道。 “太晚了吧,还是下次吧。”白栀显然不想动的样子。 “可你不难受吗?”薄懿问道。 “没事,我一会儿吃个消食片就好了。”白栀想到什么说道。 “下次少吃点,想吃什么随时都有。”薄懿说道。 “还不是秦妈做的饭菜太好吃了,一时没控制住。”白栀想也怪不得她自己,谁让他说那些话的,她不想说,只能不停地吃东西。 “那好吧,都怪秦妈。”薄懿顺着白栀的意思说道,看破不说破。 “今天都做什么了?如果无聊的话,可以来薄氏。”薄懿陪白栀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平常他是绝对没有这么休闲的时间的,即使回到家,吃完饭也还是会处理工作,可白栀在他身边,他就总想时时刻刻跟她在一起,哪怕只是坐着不说话。 “去薄氏做什么?”白栀不明白薄懿的意思。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薄懿很想说来陪他,但他不能。 “我不要,我去的话肯定会引起骚动,况且还是跟你一起出现。”白栀可不想做一个公众人物,她不想被过分关注。 “你不想跟我一起出现?”薄懿反问道。 “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我们的关系,我怕我给你惹出不必要的麻烦。”白栀解释道,“你去工作,我跟着的话,不也还是没事做,在家里,我还能画画,还可以跟秦妈学做饭,和李伯聊聊天。” “那也好,是我想多了。”薄懿淡淡道。 “你就放心在外面工作,家里一切有我。”白栀拍着自己的胸脯让薄懿放心。 “好,你做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支持。”薄懿淡淡一笑回应道。 “我还没想好以后做什么,以前蒋叔叔不希望我出去工作,他说会养我一辈子,我知道他想保护我,但我始终要面对。”白栀在蒋家时,除了学校和蒋家几乎没去过别的地方,也没什么朋友。 “以后我会保护你,你想去哪都可以,没人会约束你。”薄懿对白栀的情况了解的不多,对于她的身世,他能肯定白栀不是蒋正柏的女儿。 “诶呀,我都这么大人了,不需要你们保护,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白栀在蒋家时觉得自己是个累赘,结婚后,也总觉得在给薄懿添麻烦。 “你不需要,我需要。”薄懿知道白栀不希望他担心,但她的安全是他最在乎的。 凡是危及到白栀安全的,薄懿一定要查清楚,有些事蒋正柏不说,他需要自己查,他会帮她解决一切后患。 第19章 真诚的感谢 白栀和薄懿都洗漱完一起坐在客厅里,白栀看着电视一会儿笑一会欲哭不哭的,薄懿坐在一旁专心看自己的文件,谁也不打扰谁,画面温馨又和谐,时间一分一秒就这样过去了。 薄懿好一会儿没听到白栀的动静了,原来是睡着了,薄懿微微牵动唇角,眼神宠溺。 “要不要拿张毯子过来?”秦妈正好从外面进来问道。 “不用了。”薄懿轻声摆手道,他慢慢将胳膊穿过白栀的脖子,想要将她打横抱起,他的动作很轻,就怕吵醒睡梦中的白栀。 白栀应该是累了,薄懿将她抱起,她并没有清醒的迹象,也可能是突然进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熟睡了几分。 薄懿抱着白栀上了楼进入卧室,刚将她放在床上,薄懿就要给她盖好被子,白栀就醒了,白栀一眼望着眼前的薄懿,他给她盖被子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怎么醒了?”薄懿把手收回轻声问道。 “我还记得有事没做。”白栀也不知怎么得就这么醒了,潜意识里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做。 “嗯?”薄懿不明白白栀的意思,带着魅惑般的语气,尾音轻佻。 “我就知道你会忘。”白栀早就料到他不会在意这些,还好她帮他记好了。 白栀起身把薄懿扶到床边坐好,她走向一边的柜子取出一个盒子。 薄懿看到是药箱瞬间明白了白栀的意思,原来她这么关心他,还记得他的膝盖还有伤。 “你还记得?”薄懿心里暗自开心。 “当然了,难道你走路时都不会感觉到疼吗?”白栀还记得昨天看到薄懿的膝盖伤处的样子,虽然不是很严重,但走路肯定会疼的,都不知道他怎么忍得住。 “以前经常受伤,习惯了,就感觉不到了。”薄懿也会感觉到疼,但大大小小的伤经历的多了,慢慢的就忘记了那样的感觉,只能说是不在意了,因为也没有人会关心。 “以前?你经常受伤?”白栀觉得不可思议,薄懿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身份矜贵得很,怎么会受伤? “小时候被爷爷送到军营,每天都在打斗。”薄懿淡淡道,那时候他也才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薄老爷子为了锻炼他把他送到军营历练,他根本没得选择。 “这么惨啊!”白栀没想到像薄懿这样的出身还会吃苦。 “惨吗?”薄懿看白栀对他很心疼的样子,这样她是不是会对他更好一点。 白栀极力点头,她本以为自己自出生起就没见过父亲,母亲又丢下她不见了踪影,这已经很惨了,虽然寄人篱下,但好在没吃过什么苦。 “那你对我好点。”薄懿见白栀顺着他的思路走接着说道。 “好。”白栀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可当她转念一想,难道她对他不好吗?恐怕是他想要的好和她想得不一样吧。 白栀给薄懿涂好药,“好了,可以休息了。” “那,。”薄懿看着白栀放药箱的身影说道。 “嗯,。”薄懿听到回应转身去了偏室,白栀也重新躺回了床上。 接连几天,薄懿每天都陪白栀吃早饭,晚饭前也都准时回来,完全过上了普通人家的打工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回家陪老婆,真是惬意,毫不厌烦。 就在薄懿不知道的时候,白栀总是小心翼翼的打量他的神态,总算是画出了她满意的一幅画。 白栀一个人在画室里看着刚画好的画不经意间竟出了神,白栀看着自己笔下的薄懿,脑海里不自觉出现了这几日她观察到的不一样的薄懿,有认真处理工作的他,有严肃谨慎的他,有皱眉的样子,有浅笑的样子,每一帧都是迷人的样子。 “小栀,他回来了。”白栀被秦妈的声音打断思索。 “今天怎么这么早?”白栀看时间还早。 “可能知道你在想他吧。”秦妈笑着说道,她刚刚就注意到白栀看着薄懿的画像出了神。 “秦妈,你说什么呢?我没有。”白栀都不好意思了。 “都是夫妻了,还害羞了,快去拿给他看吧,都画了这么多天了。”秦妈说道。 白栀拿着画小跑着回了别墅。 “你慢点,也没那么急啊。”秦妈在后面追着白栀。 “李伯,他呢?”白栀一进院子先看到李伯在打扫。 “小懿回书房了。”李伯话说了一半,白栀就跑了进去,他还想说薄懿在开视频会议,不让打扰。 白栀直接上楼去了书房,连门都忘了敲。 “薄懿,我有东西要给你看。”白栀门一开便脱口而出,都没反应到薄懿在工作,白栀的声音都传进了视频会议。 “薄总,还要继续吗?”薄懿看到是白栀好一会儿没说话,那边的人问道。 “你继续,我先出去了。”白栀还是捕捉到了薄懿一瞬被打扰的难看脸色,但很快就消失了,白栀摆了抱歉的手势轻声说着就关好门出去了。 “继续。”薄懿见白栀不在了,又恢复了清冷的神色。 李伯看白栀垂头丧气的出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李伯,你怎么没告诉我他在开会啊?”白栀问道。 “你跑太快了,我没来得及。”李伯无奈道。 “好吧,怪我太心急了。”白栀弱弱的说道。 “这么急着见我吗?”就在白栀还在想薄懿有没有生气时,他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白栀一转身看到薄懿惊讶道,离她出来才没几分钟,他的会议就开完了? “你觉得快吗?”薄懿反问道。 “你……”白栀总感觉这话不对劲,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李伯在一旁看不下去了,默默地走开了。 “找我有什么急事吗?”薄懿不再逗白栀了正经道,他只是以这样的方式告诉白栀他没有怪她,就是怕她多想才早早结束会议。 “给你的。”白栀把手里的画交给了薄懿,“虽然晚了点,但总归没有食言。” 薄懿展开了画,他看到的是白栀眼里的他,这画都快让他不认识自己了,他并没有她画得那样阳光纯洁,他内心的黑暗是她看不到的,原来在她眼里他是那样美好。 “怎么了?我画的不好吗?”白栀看薄懿许久没说话。 “不是,是太好了,是我想不到的样子。”薄懿抬眸看向白栀,眼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真的吗?”白栀简直喜出望外。 “嗯,我很喜欢,谢谢你。”这是薄懿第一次对白栀说感谢的话,却很真诚。 第20章 他不想放她离开了 饭后,薄懿让李伯从收藏室拿来他去年拍下的画框,他小心翼翼地把画裱了起来,生怕弄皱一点,最后心满意足的挂在了书房里,坐在办公桌前只要他一抬头就能看到。 白栀刚洗完澡有些口渴,来厨房喝水看到秦妈也在。 “秦妈,这么晚了,你还没睡。”白栀问道。 “小懿今天恐怕要工作到很晚,他让我给他泡杯咖啡。”秦妈说道。 “那我来吧,你先去休息吧。”白栀喝完水接过咖啡豆。 “那好吧,你也劝他早点休息。”秦妈说完就回房了。 白栀泡好咖啡走到书房门口,差点又忘了敲门。 “进。”白栀听到薄懿声音才推门进去。 “咖啡还是少喝,早点休息。”白栀把咖啡放到薄懿桌上,他一直在忙,都没看白栀一眼。 薄懿以为是秦妈,听到白栀声音才抬头,“你先睡吧。” 白栀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可看薄懿很忙的样子,就不再打扰了。 白栀刚要出去,可被薄懿又叫住了。 “明天薄萱就要回来了。”薄懿说道,他也是临时接到薄萱回国的具体时间。 “薄萱?你妹妹?”白栀不是很确定。 “嗯,我二叔的女儿。”薄懿点头道,白栀不知道薄萱也正常,她十八岁就离开薄家去了国外读书,这些年也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里。 “她要来这吗?那我要不要准备些什么?”白栀对薄萱知之甚少,一个薄冉已经不喜欢她了,不知道这个薄萱会是什么样的性格。 “明天正好赶上她生日,晚上有生日宴。”薄懿想到薄萱当初就是十八岁生日过后突然决定出国的,这次也是生日这天回来,难免觉得有些奇怪,但无论如何还是为她准备了生日宴。 薄懿还是很疼薄萱的,她从小失去母亲,父亲再娶,她和薄康关系一直不好,后来也是跟在薄老夫人身边,薄懿也就和她相处时间最多。 “你想去吗?如果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可以不去。”薄懿体贴问道。 “既然是你妹妹,那就是你的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我说什么也应该去看看的。”白栀说道。 这前面的话薄懿很喜欢听,这说明她把他当家人了,可白栀继续说道,“虽然我们的婚姻只有三年,三年后我就会离开,但在这之前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薄懿听到白栀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原以为这些日子的相处,白栀已经慢慢接受他了,可她想要离开的念头还是没变,薄懿无奈叹了口气。 “怎么了?”白栀不明白薄懿怎么突然有些失落。 “没事,既然这样,那我晚一点来接你。”薄懿淡淡道,面对白栀他还是做不了狠人。 “好,我先出去了,你别忙到太晚。”白栀点头道。 白栀出去后,薄懿感觉到一阵身心俱疲,他放下手里的笔,笔直坚挺的背朝椅子后靠去,右手抚上额头,从来没感觉到这么累过。 薄懿左手不自觉地转动佛珠,每到心烦意乱时总会转动佛珠,两颗珠子相碰发出的清脆声音,他一点也不觉得刺耳,反而会让他焦躁的心静下来。 薄家老宅薄康院里。 “明天薄萱要回来了。”薄康手里端着茶喝了一口说道。 “什么,她走了四年,一次都没回来过,怎么突然要回来了?”章婷很是诧异,薄康不提她,她都快忘了还有薄萱了。 当初如果不是薄老爷子硬要薄康娶薄萱的母亲,薄康不得不和章婷分开,章婷可是恨透了薄萱和她母亲,好在现在她才是正主。 “她也是时候回来了,免得我把她抓回来。”薄康对薄萱完全没有父女之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章婷不懂薄康的意思。 “她手里可是有老爷子给的薄氏股份,她应该还回来了。”薄康是早就觊觎薄萱的股份了,只是一直有薄懿护着,眼下他一定要让她交出股份。 “凭什么,我的睿儿都没有,为什么她能有薄氏的股份。”章婷气炸了,她的儿子薄睿说什么也是薄家的孙子,怎么能没有薄氏股份。 “我那老父亲就是偏心,什么好处都让大哥和他儿子占了,临死前宁肯把薄氏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薄懿,也不肯多给我一分。”薄康说起薄老爷子眼中只有恨,他不服气,明明他比薄城优秀,可凭什么薄城轻易就得到那些。 “好了,别气了,他都已经死了,薄氏迟早都是你的。”章婷安慰道。 “我姐真的要回来了吗?”薄睿听到他们说起薄萱,直接闯了进来。 “她不是你姐姐,你没有姐姐。”章婷不承认薄萱,从小就不许薄睿叫薄萱姐姐,奈何薄睿竟很黏薄萱,很听她的话。 “薄萱就是我姐,她是不是要回来了?”薄睿突然大声问道,正是十七八的少年难免有些叛逆。 “她回不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好好学习,以后薄氏还要你接手呢。”薄康教训薄睿。 “我才不稀罕什么薄氏。”薄睿确定了薄萱将要回来的消息,就不想再多待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薄康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完全不听他的管教,简直要气死了。“都是你惯的。” “好了,他怎样不也还是你唯一的儿子,回头我再说说他。”章婷说道。 薄睿自从薄萱离开后,就越来越不服管教,经常和一些朋友逃课打架,章婷疼爱儿子,即使教训也不敢太过。 第二天早上,白栀和薄懿一起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白栀总感觉今天的气氛不太对,薄懿的脸色也不似之前那样更容易亲近了,白栀想难道是昨天没睡好?搞得她都不敢说话了。 “我先去公司了。”薄懿吃好饭擦好手站起身就要离去,没看白栀一眼。 “哦,好,路上小心。”白栀抬头看到是他的背影。 “晚一点我回来接你。”薄懿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说道。 “嗯,好。”白栀应声道。 薄懿听到回答就离开了,他也不想这样,可不知道怎么的,总怕听到昨天那样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到什么时候,他心中唯一确定的是,他不能没有她,若要是现在问他还会不会放她离开,薄懿绝对能肯定的回答:不会。 第21章 他的绅士风度 太阳慢慢落下,已是黄昏时刻,薄懿回来接白栀时,白栀还在房间里换衣服,虽然她的衣服并不少,薄懿也给他添了很多衣服,但白栀试了一下午,没有一件是适合参加宴会的衣服,可把白栀愁坏了。 “她呢?”薄懿问着秦妈。 “在房间一下午了,午饭过后一直没下来。”秦妈说道。 薄懿知道后就直接上了楼,好巧不巧的是,他一推开门正好撞见白栀在换衣服。 “啊,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白栀听到门打开的声音,还没来得及遮挡上半身,便惊呼道。 “时间快到了。”薄懿很镇定的样子,完全没转过头,但他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白栀随手拿着旁边的衣物遮挡着,即使大部分被遮住了,可她上半身始终没穿衣服,总感觉很暴露,让她很不舒服。 “你先转过去,我还没穿好衣服。”白栀慢慢说道。 “穿舒适的就好,我给你安排了造型师。”薄懿余光一瞥,注意到床上堆满凌乱的衣服,想到了白栀的烦恼。 “好,我知道了。”白栀说完,薄懿就出去了。 白栀听到关门声才放松了下来,赶紧换好了衣服,当她坐到梳妆台前,才发现此时的她有多狼狈,她的头发凌乱不堪,简直不成样子。 白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刚才在薄懿前很失礼,他一定觉得她邋遢极了,白栀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这么在意薄懿对她的看法了。 白栀叹了口气,拿起梳子开始梳理自己凌乱的发型。 这边,薄懿下楼后直奔厨房,他在冰箱里取了点冰块,又倒了一杯酒,一杯冰的红酒被他一口喝光,不时有酒液从嘴角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流去,他的喉结一上一下的,很是性感。 他的手紧紧攥着冰镇的酒杯,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中那股不听话的无名火。 “怎么在这喝冰的,伤身体的。”秦妈正准备做晚饭,结果看到厨房里薄懿手里还握着装有冰块的杯子。 “没事,败败火。”薄懿放下酒杯就要出去,想到什么转身继续说道,“秦妈,我和白栀会晚一点回来,太晚了,你和李伯就早点休息,不用等我们。” “知道了,你们玩得开心点,不回来都行。”秦妈笑得很有深意。 “薄懿,我好了,我们出发吧。”白栀从楼上下来不见薄懿便喊道。 “快去吧,不用管我们。”秦妈对薄懿说道。 “走吧。”薄懿出了厨房看到白栀,想都没想便朝她伸出了手。 白栀看着也想都没想握住他的手,两人步伐一致的出了门,白栀感觉到那个亲切的薄懿又回来了。 薄懿带白栀到了约定的地点做造型,白栀从没见过这么多漂亮的移不开眼睛的衣裙,每一件都是惊艳的存在,设计礼服的设计师一定很出色。 “喜欢哪一件?”薄懿看白栀选了很久一直没说话。 “每一件都很好看,我都挑花眼了。”白栀说道。 “那就全包了,以后换着穿。”薄懿看出白栀是真的喜欢,白栀喜欢的他都会给她。 “不要了吧,这些礼服不适合日常穿,这样的场合我也不会常参加,全买了会浪费的。”白栀虽然也喜欢穿漂亮的衣服,可她不会每天都这样穿,还是舒服简洁最重要。 “你想什么时候穿就什么时候穿,不用为我省钱。”薄懿说道。 “我知道你不差钱,可是衣服买了不穿,那它的价值就不存在了。”白栀说道。 “为了劝我,你都跟我讲起道理了,那就依你吧。”薄懿说道。 “你帮我选一件吧。”白栀实在挑不出来最喜欢的。 薄懿一件一件衣服的看着,挑得很仔细,他找了一圈才在几件令他满意的衣服里选了一件最适合白栀的。 “试试这件吧。”薄懿拿着一条淡粉色的长裙递给白栀。 “好,听你的。”白栀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此刻在外面等待的薄懿看着这挂满房间的礼服,他能从数百件礼服里挑出一件既华丽又不暴露的衣服,简直是难得,他真庆幸自己刚刚听了白栀的话,没有全买下这些礼服,不然以后有他后悔的,真不明白礼服为什么非得做得不是下半身太短就是上半身太露。 “在想什么?”白栀换好衣服出来看到薄懿盯着这些衣服若有所思。 “没什么。”薄懿听到白栀的声音回了神。 他一转头看到明艳动人的白栀,淡粉色的长裙,再加上碎花的点缀,简直像仙女下凡,有种不真实的美。 “怎么了?不好看吗?”白栀看薄懿盯着他看说不出一句话。 “不是,是太美了,都不想带你去了。”薄懿真想把白栀藏起来,他想下次还是选一件最普通的吧,不对,再普通的衣服也盖不过她的美。 “为什么?”白栀好像懂薄懿的意思,但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我不想他们多看你一眼,这样的你应该只能给我一个人呢看。”薄懿突然凑到白栀耳边轻声说道,这样的语言显得他很霸道,但又很正经。 薄懿的话吹得白栀心里痒痒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速度。 造型师给白栀化了一个与礼服相配的妆容,又加了一些耳饰和手饰,简直完美极了。 造型师本来给白栀搭了一双高跟凉鞋,薄懿知道白栀穿不习惯高跟的,给她换了一双单带平底鞋。 “我自己来吧。”薄懿单膝下跪亲手给白栀穿鞋,白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尤其是周围的店员都在看他们,都露出羡慕的目光。 “别动,马上就好了。”薄懿扣好了一只鞋的扣子,又开始帮她穿另一只鞋。 薄懿帮白栀穿好了鞋,站起身来说道,“我们走吧。” “好。”白栀笑着说道。 薄懿和白栀来到鼎盛国际大酒店,今天薄萱的生日宴就在这里举办,也是薄氏旗下的酒店,是海城一般人进不来的地方,它的豪华之处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白栀从没想过自己还能进入这样的地方,眼前的一切都是奢华的。 “我们进去吧。”薄懿像个绅士一样优雅有礼。 白栀看出他的意思,挽住他的胳膊,与他一同进入大堂。 第22章 好久不见 薄懿和白栀一踏入大堂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场人都将目光转向他们。 “快看,是薄总,薄总对薄萱小姐还真是宠爱,她一回国就为其举办生日宴,看来很是疼爱这个妹妹。” “诶,薄总身边的人是谁?向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近他的身啊。” “应该是薄总的新婚妻子吧,两人真是郎才女貌。” 人群中开始谈论起来,虽然薄懿禁止媒体刊登他们结婚的新闻,但行业里还是有人知道一些。 “三哥,你终于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一会儿了。”盛璟宥在二楼看到薄懿的身影,赶忙走了过来。 “这是盛璟宥。”薄懿向白栀介绍道。 “你好啊,三嫂,叫我小五就行。”盛璟宥这也是第一次跟白栀说上话,在婚礼上也只是远远见过,这次是如此近距离看到白栀,对白栀的样貌简直惊为天人。 “你好。”白栀早就听蒋珊说过盛家有个纨绔子弟,性格放浪不羁,做事不喜束缚,想来就是他了。 “好了,我们快上去吧,楼上还有人比我更想见见你呢。”盛璟宥故作神秘道。 白栀想不到还有谁对她感兴趣,就这么跟着他们上了楼上的包厢。 “大哥,三哥三嫂他们来了。”盛璟宥走在前面,一脸兴奋的模样喊着开了门。 “大呼小叫什么?”白赫刚清静一会儿,盛璟宥就又回来了,没有薄懿蒋嘉在,他实在管不住盛璟宥喋喋不休的嘴。 “三哥带着三嫂来了。”盛璟宥又说了一遍。 “看来你也忍受不了小五的闹。”薄懿吐槽着盛璟宥就进来了,他们之中就盛璟宥年纪小又爱闹腾,时间没让他变成熟反而越来越有少年感。 “你可算是来了。”白赫看到救星一样眼睛放光。“这就是弟妹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你好,我是白栀。”白栀伸手跟白赫打着招呼。 “你好,白赫。”白赫嘴角带着些许笑意,完全没有在军队时的凌厉。 白赫与白栀握了手,两人突然眼神对视,好像有一种被看破的感觉,让白栀有瞬间的异样情绪。 “你也姓白,说不定我们祖上是一家。”白赫开玩笑道。 “可能吧。”白栀淡淡道。 “诶,你们都别站着了,都是自家人,还客气上了。”盛璟宥看不下去了。 几人都落了座,白栀挨着薄懿,盛璟宥单独坐一边。 “弟妹觉得薄懿怎么样?”白赫见到白栀第一眼就明白了薄懿为什么会认定白栀。 薄懿身处暗室,不见天日,身边只有虚情假意和阿谀奉承,看不到任何方向和未来的他,对一切都无欲无求,失去了一个人本该有的七情六欲,浑浑噩噩。 而白栀就像一束光,没有沾染任何污秽之气和肮脏之物的白光,她的纯洁和美好,就是薄懿一生向往的东西,彻底点燃了他对未来的渴望。 “他很好。”白栀没有立即作答,她看了看身边的薄懿,脑海里能想到的都是他对她的好,对她来说他真的很好。 “可他也很苦。”白赫笑了笑说道,作为薄懿的兄弟,他们对彼此的事情了解的很清楚,毕竟是一起闯过来的,可作为兄弟能做的也只是共患难,却给不了更多。 白赫无非就是希望薄懿身边能有个体己人,能驱赶他心里的苦。 “什么意思?”白栀不是很懂,这些日子的相处,她知道薄懿的童年可能和大多数人不一样,因为被薄老爷子寄予厚望,应是吃了不少苦。 “没什么,就是看你们挺好的,我真心欢喜。”白赫看得明白,白栀对薄懿还没有到那一步,但他懂薄懿对白栀的真情。 “日后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绝对仗义。”白赫继续说道。 “你觉得她会跨过我来找你?”白栀还没说话,薄懿就先替她回答了。 “说得也对。”白赫想想确实不应该,“来,喝酒。” 白栀不擅喝酒,薄懿为她倒了果汁,薄懿也只喝了半杯。 “老三,这蒋嘉去哪了?怎么还没来?”白赫忍不住问道,他一直就觉得奇怪,蒋嘉和薄萱的关系最好了,薄萱生日他怎么能不来呢? “他去机场接薄萱了。”薄懿淡淡道,本来他已经安排好了人去接薄萱,正巧蒋嘉当时和他在一起,他突然说要亲自去,薄懿就让他去了机场。 “我说呢,薄萱生日他怎么可能不出现,原来是等不及了。”盛璟宥说道。 “这小子还真是口是心非。”白赫说道。 薄懿也不清楚薄萱当初为什么突然要出国读书,那时她和蒋嘉关系最好,这突然一走,连个告别都没有,还几乎断了联系,薄懿感觉到跟蒋嘉有关系。 “都这个时间了,他们怎么还没到,这生日宴没有主角怎么能行呢?”白赫看了表,去机场接个人也不至于晚了这么久。 “薄萱该不会早就已经到了吧,其实她就藏在下面的人群中。”盛璟宥大胆猜测,他对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四年前那个喜欢出其不意的小姑娘身上。 “你以为她是你啊,只长年纪,不长脑子。”白赫忍不住吐槽。 薄萱离开的时候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大哥,你怎么能拿我和她比。”盛璟宥并不是没有脑子,只是他们不是一类人,向往的生活和追求的东西都不一样,要不然以他二十二岁的年纪不靠任何身世背景就轻易登上全球富豪榜,那还不是他有敏锐的经济头脑。 “是是是,你们没有可比性。”白赫说道。 “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像好话。”盛璟宥说道。 这边,蒋嘉早早就到达了机场,明明来机场只需要半个小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提前了一个多小时,是太想见到她了吗? 她离开的这四年来,蒋嘉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日夜梦到那一天,他是不是做错了?他是不是伤害了她?蒋嘉已经分不清是愧疚还是悔恨。 蒋嘉一米八五的身姿再加上额外引人注意的外貌,在机场里已经引起不少人注意和停留,可没有一个是他想等的人。 蒋嘉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开始烦躁起来,终是忍不住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掏出打火机就点燃了,他已经戒烟很久了,只是总是习惯性的放一根烟在兜里。 蒋嘉刚从吸烟室里出来,就迎面撞上了薄萱,薄萱在蒋嘉进吸烟室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只是并没有第一时间叫住他,也许是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 蒋嘉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人,好久都没说出话来,藏在裤兜里的手早就乱成一团,眼睛直注视着薄萱,这一瞬让他感觉仿佛过了好久。 薄萱幻想了无数次再次相见的画面,没想到还是按捺不住跳动的心,她可以的,她可以越过去的,薄萱心里安慰着自己。 同一时间薄萱暗自深呼吸,蒋嘉握紧的拳头舒展开来,两人异口同声。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第23章 陌生的熟悉人 四年前,她是他形影不离的小跟班,她陪他度过那段黑色历史,四年后,她已长成大姑娘,已经不是那个他走到哪她跟到哪的小姑娘了,可她还是她。 “回来了。”蒋嘉看薄萱的眼神多了几分关切。 “嗯。”薄萱淡淡道,她对他没有曾经的热情和欢愉了,只剩下淡然,他现在就只是她兄长的兄弟,和她也没有多余的关系。 “几年不见,你变了很多。”蒋嘉的意思不是薄萱外表变了,而是她给他的感觉是成熟了,再也不能叫她小孩儿了。 “你还是那样。”她离开时蒋嘉是什么样,现在依旧是那样,在她心里他从没变过。 “你又在抽烟了?”薄萱还是忍不住问道,在她出机场时看到与他相似的背影进了吸烟室,她多希望那个人不是他。 “没,今天有些特别。”蒋嘉极力否认,自从戒烟后他确实没再抽过烟,只是这习惯始终改不掉,今天又实在心烦,就抽了一根。 “那就好。”薄萱听到蒋嘉的回答,似乎松了口气。 她至今还记得蒋嘉把自己关在黑暗的房间里那一幕,满地的酒瓶,遍地的烟头,还有痛苦的他,她好不容易把他救出那深渊,不希望他再次堕落。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蒋嘉捕捉到薄萱垂下的眼睑,她是不是还在意他。 “很好,我找到了我想要的生活。”薄萱露出一抹微笑,在国外的每一天虽然很辛苦,但她找到了人生的目标。 “挺好的。”蒋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有苦涩感,难道这一切都不是他造成的吗?是他推开了她。 “我哥应该在等我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薄萱不知道再谈下去还能不能忍住。 “好。”蒋嘉点头道,他讨厌这样的疏离感,但又无奈。 蒋嘉亲自为薄萱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谢谢。”薄萱也没推脱,很是客气道。 蒋嘉听到她的“谢谢”,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他们之间如此陌生了。 “我有些累,到了叫我。”薄萱待车子启动,她就把头靠向了另一边,双眼紧闭,似是很疲惫的样子。 蒋嘉明白她经过长途飞行,许是累了,就没再打扰,暗自把车里的空调调高了一些。 回去的路上,蒋嘉开得很稳,但他也想了很多,终是回不到过去了。 再长的路也会有尽头,也会有终点,也会有到达的那一刻。 蒋嘉将车停在了路边,他伸出的手刚想要触碰薄萱,薄萱先睁开了眼睛。 “到了。”薄萱微微道,就好像从没睡着过一样。 “嗯。”蒋嘉收回了落在空中的手,他感觉到了她的抵触。 薄萱和蒋嘉两人同时下车,两人都很坦然,毫不在意在场的媒体的闪光灯。 楼上包厢里。 “下面什么声音?怎么那么吵?”盛璟宥耳朵最灵了,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是不是他们来了。”白赫淡淡道。 “下去看看。”盛璟宥说完,几人就一同出了包厢。 “等一下,你快看看我怎么样,你妹妹会不会不喜欢我?”白栀到了这一刻突然有些紧张了,她怕薄萱和薄冉一样看不上她。 “不会的,她一定会想跟你做朋友。”薄懿轻拍了拍白栀不安的手安慰道。 “还真是他们来了。”盛璟宥看到薄萱和蒋嘉在大厅惊喜道。 “薄萱,你可终于回来了,离开的时候连道别都没有,回来时真是一鸣惊人啊。”盛璟宥和薄萱也是一起玩到大的,就像铁哥们一样。 “你还是老样子。”薄萱落落大方,说话都不似从前那样稚嫩,反而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盛璟宥感觉到薄萱的改变,他们曾经可是一见面就吵的,从来没这么和谐过。 “当然是夸你,还是从前那个少年。”薄萱说道。 “这话我爱听,怎么你出了一趟国,倒显得成熟了不少,国外很锻炼人吗?那我是不是应该也去国外待几年?”盛璟宥问题又多了起来。 人的成长不是靠环境决定的,也许只是一瞬间,突然就长大了。 “薄萱,几年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白赫看着薄萱就像看自家妹妹,几年不见也很是想念。 “白大哥,你还是一样英俊潇洒。”薄萱毫不拘谨的走近了白赫对她张开的臂膀,两人很自然的拥抱了一下。 这样旁边的蒋嘉有了更多感触,原来这才是亲情,即使分别多年,等到再相见那一刻还是会和从前一样。 “哥,我回来了。”薄萱与白赫拥抱完就看到从远处慢慢走来的薄懿。 “嗯,回来了就好。”薄懿亲切的回道。 “想必这位就是嫂子吧,果然很配。”薄萱笑得甜美,一点距离感都没有。 “谢谢,你也很漂亮。”薄萱的笑让白栀感觉到亲切,她似乎平易近人。 “你和我哥的婚礼我没赶上,不过我给你准备了礼物。”薄萱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 “这怎么好意思呢?”白栀忘了准备礼物给薄萱,薄懿都没提醒她,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没什么呢,就是我一点心意。”薄萱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戒指。 “好别致的戒指。”白栀一眼就喜欢上了,是她喜欢的样式。 “这是我亲手设计的,全世界就这一对哦。”薄萱笑着说道。 白栀还没收下戒指时,薄懿就先拿过礼盒,从里面取出男士那一枚戴在了自己手上,又拿出另一枚套在了白栀纤细白皙的手上。 “哥,你怎么这么霸道,嫂子还不一定是要给你的。”薄萱开玩笑道。 “国外待了四年还是这么没大没小。”薄懿说道。 “还不是你管太多了。”薄萱本不想回来这么早,还不是被薄懿喊回来的,她本想大学毕业要在那边闯一闯的,可偏偏被自家哥哥命令着回来。 “给你四年时间可以了。”在薄萱离开的时候,薄懿亲自送她走的,当时薄萱的神情,薄懿能明白一些。 “好了,她不是回来了吗?”白栀第一次看到薄懿这样严肃的表情,虽是在管教妹妹,但却能看出他对她的疼爱,这让她很羡慕。 “有嫂子在,看你能怎样。”薄萱紧紧挨着白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薄懿倒是没怎样,倒是感觉到这才是他印象中的妹妹。 “我就说呢,曾经那个活泼可爱的薄萱怎么可能会变呢?”白赫笑着说道,还是这样的薄萱更亲切。 蒋嘉看着这一幕,还是那个大家熟悉的薄萱,但却又不一样了。 第24章 四年前被拒绝的告白 随着薄萱的到来,这场精心安排的生日宴也是她的欢迎宴,正式开始了。 音乐一响,薄萱把自己的外衣一脱,只见她一身黑色长裙,霸气外露,仪态和姿态都有种征服全场的感觉,引得在场的人无不拍手叫绝,所有人都被她吸引了目光。 “这还是我们认识那个薄萱吗?”白赫感叹道。 “怎么在国外待了四年,越来越开放了,不,是更自信了。”盛璟宥说道。 曾经的薄萱胆小软弱,有他们在她才会有安全感,如今倒是越发自信闪耀了。 “我看她挺开心的,或许找到更好的自己了吧。”白栀看着和别人跳舞的薄萱说道,她们都是女人,她能看出薄萱是喜欢这样的自己的,可以自信的站在所有人目光下,不惧怕任何流言蜚语,只做自己。 蒋嘉眼神就没离开过薄萱,此刻薄萱和别的男人共舞的每一幕都被他看在眼里,让他觉得很刺眼,为什么不是他? 在场的人都随着音乐相互配对共舞。 “想不想跳舞?”薄懿转头看向白栀问道。 “可我不会。”白栀不好意思摇了摇头。 “没事,我们慢一点,我教你。”薄懿不给白栀拒绝的机会,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腰,带着她向前。 两人站在人群的角落里,薄懿握着白栀的手放在自己后腰上,与她十指相扣,很是暧昧。 “慢慢来,不着急,跟着我的步伐。”薄懿很耐心的教着白栀,动作轻柔。 白栀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过薄懿,她发现他的眼睛很迷人,明亮又深邃。 “认真点。”薄懿看白栀心不在焉的样子说道。 “对不起,我踩到你了。”白栀还是出了错。 “没关系,再来。”薄懿耐心安慰道。 大厅里所有成双成对的人都在共舞,只有站在一边的蒋嘉和白赫全然没兴致。 “你怎么不去找薄萱跳舞?”白赫从刚才就注意到蒋嘉的眼神带刀。 “你不也没人跳舞吗?”蒋嘉没回答反问道。 “我不爱跳舞,你知道的。”白赫感觉到蒋嘉不对劲,他从薄萱脱了外衣开始就一直闷头喝酒。 “你怎么回事,怎么今天有点浮躁。”白赫问道。 虽然蒋嘉曾是他们几兄弟里人生经历最丰富的,有过一段黑历史,但自从那件事过后,他就一直沉稳内敛,从没这么失态过。 “没事,我就不陪你看戏了。”蒋嘉说完就放下手里的酒杯,走向了人群中央。 “这小子,怎么怪怪的。”白赫简直摸不着头脑,只能一个人喝酒打发时间。 蒋嘉目标很明确,直接走向了薄萱,一个流畅的动作,就从她的舞伴手里抢回了与薄萱共舞的权利。 那男人一看是蒋嘉,连抢回来的勇气都没有,直接退下了。 “你怎么来了?”薄萱只得与蒋嘉共舞。 “在国外这些年就学了这些?”蒋嘉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缘故,催化了他内心的某些情绪。 “你什么意思?”薄萱听到他的话,感觉收到了侮辱。 此刻两人挨得很近,动作也极其暧昧,很难不让人多想。 “没什么意思。”蒋嘉淡淡道,似是带着一抹轻笑。 “你喝酒了?”薄萱闻到了蒋嘉身上的酒味问道。 “你知道的,我再也喝不醉了。”蒋嘉很委屈的样子说道,千杯不醉对别人来说是荣耀,可对他来说却是痛苦,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东西能让他忘却一切烦恼。 “你醉了。”薄萱总感觉现在的蒋嘉有些不正常,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觉得没有在跳下去的兴趣了。 “没有,我一直很清醒,甚至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蒋嘉在薄萱停下来的同时,又扶上了她的腰,逼得她不得不与他共舞。 “你想说什么?”薄萱问道。 “薄萱,我后悔了。”蒋嘉动作慢了下来,眼神直盯着薄萱,带着臣服的语气,他承认了,他承认这四年他一直都很想她。 “你说什么?”薄萱低着的头根本不敢看蒋嘉,她怕他发现她的眼里已经含住了泪水。 “你离开的这几年,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之间会走到那一步,我以为这绝对不可能,不应该,总是逃避自己真实的想法,可还是否认不了。”蒋嘉诉说着自己心里的话。 他应该早一点想明白的,他不知道薄萱等了多久,终究是回不到过去了。 薄萱低下的头,有两颗泪珠滴落到地板上,没有在眼角留下一点痕迹,很是干脆利落。 正当薄萱鼓起勇气抬起头来时,外面走进来一位不速之客。 “薄萱,你真的回来了。” “薄冉。”薄萱一抬头看到的是薄冉,她看她的样子很愤怒,就好像她抢了她的东西一样,可从小到大属于薄萱的东西都被薄冉抢走了。 “没想到你还有脸回来,我真是低估你了。”薄冉一出现音乐都停了,在场的人都围住了他们,像是看热闹一样。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薄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处处忍让的薄萱了。 “你不觉得羞耻吗?四年前你吻了蒋嘉哥,却被他无情推开,没想到你还有脸回来缠着他,你不知道他是我的吗?”薄冉简直气急了。 四年前那一幕只有薄冉看到了,当初她没资格出现,只是因为那时候有薄萱在,蒋嘉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可既然蒋嘉拒绝了薄萱,那她就有机会了,薄萱走了就走了,可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回来了。 薄萱不在的这几年是她一直陪在蒋嘉身边,蒋嘉对她也很好,她以为他们会顺利在一起,可是如今薄萱回来了,又缠上了蒋嘉,薄冉不能不忍。 “你怎么知道的?”薄萱以为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所以她才远离了蒋嘉,只是不想有更多难堪,可她不后悔当时的行为。 “我亲眼看到的,你敢做就不要怕别人说。”薄冉嫉妒薄萱,凭什么她想要的一切都偏向她。 在场的人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都纷纷惊叹,果然豪门丑闻多。 大家都议论起来薄萱的过往,却没人在意她到底是受害者还是受益者。 第25章 喜欢一个人如果能轻易放下,那就不叫喜欢了 好好的一场生日宴就这样随着薄冉的到来而搅乱了气氛。 “薄冉,不要再说了,你先回去。”蒋嘉冲出来说道。 “蒋嘉哥,你要维护薄萱吗?你告诉大家,我有没有说谎。”薄冉眼睛猩红,她最受不了的还是蒋嘉的态度,为什么他明明不喜欢薄萱,还这样护着她。 “够了,薄冉,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和你没有一点关系。”蒋嘉实在忍受不住薄冉的无理取闹了。 “蒋嘉哥,这是你第一次对我吼,这几年你可不是这样的,你陪我看电影、逛街、吃饭,还很关心我,为什么他一出现,你就全变了?”薄冉感觉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柔待她的蒋嘉了。 “薄冉,我对你好,只是把你当妹妹,从来就没有其他。”蒋嘉不想说的更难看,其实这几年一直都是薄冉主动缠着蒋嘉,蒋嘉看在薄懿的面子上并没有把话说得难听,可他对她始终就只是妹妹。 “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因为她?”薄冉有些激动了,对薄萱眼里都是恨意。 “薄冉,闹够了没有?她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无礼?”薄懿站出来说道。 “哥,怎么连你也向着她,我才是你亲妹妹。”薄冉说道,“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和她更亲,对她更好,你都没给我这样的生日宴。” “可你哪一点缺了,哪一点又不比薄萱差。”薄懿实话实说,他也曾对薄冉好,也想给她更多,可薄冉还有疼爱她的母亲,薄萱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哥,你……” “够了,薄冉,我承认四年前我是喜欢蒋嘉哥,也确实被他拒绝了,可我没做任何伤天害理违背道德的事,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的。”薄萱忍不住说道,“可那都是四年前了,如今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我会回来就是因为我已经做好了与他划清界限的准备。” “薄萱。”蒋嘉心一阵疼痛,他看着薄萱,想要看出她说的究竟是不是真话,可她眼神很坚定,似是早就放下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薄冉不相信。 “以后他只会是我哥的兄弟,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薄萱很是坦诚,看不出别的情感。 “这样最好。”薄冉说完突然凑到薄萱耳边轻声说道,“你记清楚了,蒋嘉哥他从来就没喜欢过你。” “不用你提醒,我一直都知道。”薄萱也毫不惧怕。 “蒋嘉哥,我们走吧。”薄冉眼看薄萱没有威胁了,就要去拉蒋嘉离开。 蒋嘉根本没看薄冉一眼,他一直望着薄萱,总希望她能说一句他爱听的话,他以为她还会站在原地等他,可他错了,等他想明白了,她早就向前看了,只有他还停在过去。 蒋嘉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怪薄萱,他更恨他自己,是他把她推远了。 蒋嘉根本没理会薄冉的话,他一个人离开了,从藏不住的欣喜到满脸的失落。 等薄冉追出去时,蒋嘉早就不见了踪影,她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在别的任何地方听到一点。”薄懿警告在场的人,他最讨厌这些私事当成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薄懿说完在场的人都闭紧了嘴,各自散开了。 “四哥他走了,要不要去看看?”盛璟宥担心道。 “不用,他会想明白的。”薄懿说道,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如果他早一点插手是不是就不会是这样的局面了。 “好好的生日宴怎么就闹成这样,连蛋糕都没切呢?”盛璟宥真是一点不会说话。 “那正好现在切,把最大的一块给你。”薄萱已经调整好情绪,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好啊,正好饿了。”盛璟宥和薄萱去给大家分蛋糕。 “蒋嘉和薄萱之间是什么情况?连我都没看出来薄萱喜欢过蒋嘉?”白赫简直不敢想,他一直以为薄萱对蒋嘉是兄长之情,什么时候发展成喜欢了。 而且蒋嘉今天这态度和表现,很难不让白赫怀疑蒋嘉是不是对薄萱也有情?只是他从来不这么想,是因为蒋嘉的上一段恋情,也是他的初恋,他以为蒋嘉经过那件事后就不会再喜欢任何人了,还曾感叹过呢,可如今又演变成三角恋了? “我知道的也不多,他们都不肯说。”薄懿淡淡道。 “看得出来,我哥早就喜欢上薄萱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白栀确定道。 即使白栀和蒋嘉生活了十多年,两人很少谈话,但在白栀印象中,蒋嘉从来没有带过任何一个朋友或者女孩子回家过,这也是为什么蒋嘉的兄弟都不知道白栀的存在,而白栀隐约记得蒋嘉曾带过一个女孩子回家,应该就是薄萱了。 那时白栀在阁楼里隐约看到过薄萱跟在蒋嘉的身后,两人笑得很开心。 那是在蒋嘉颓废了一年后,白栀第一次见到蒋嘉笑。 “如果是这样,会不会有点晚了?我看薄萱好像已经放下了。”白赫头一转只见薄萱完全没有被刚刚的事情影响。 “喜欢一个人如果能轻易放下,那就不叫喜欢了。”白栀似乎很懂。 “那你有喜欢过别人吗?”薄懿倒是不担心他们的事,现在反而更关心白栀的感情史,虽然他知道白栀并没经历过任何感情,但就是想问。 “你问我这个做什么?”薄懿突然转头很深情的眼神看着她,让她很不自在了。 “我想知道,不可以吗?”薄懿说的天经地义,作为你的丈夫,我有权知道你的一切。 “可,可以啊。”白栀说话都不流畅了,看着这样审视她的薄懿,她居然觉得有点可爱。 “那有吗?”薄懿再次问道。 “没有。”白栀斩钉截铁道。 “那现在呢?”薄懿继续追问。 “现在?”白栀反问道,他什么意思,白栀总有种入了他的局一样。 “喂,你们在意一下我,好吧。”白赫忍不住轻咳打断他们腻歪的谈话,他可从没见过这样的薄懿,有点肉麻,白赫实在受不了了。 “你可以去别的地方。”薄懿无情说道,这时候还是白栀最重要,不,在薄懿这,无论什么时候,白栀都最重要。 “好啊,薄懿,我真是看透你了,有了老婆忘了兄弟。”白赫气哄哄的去找盛璟宥要蛋糕吃。 “白大哥生气了。”白栀说道。 “不用管他,下一秒就忘了。”薄懿信誓旦旦道。 果然,白栀看到白赫与薄萱和盛璟宥聊得很是开心。 第26章 控制不住想他 薄萱的生日宴结束后,宾客都已离去,只剩下他们几人。 “什么时候回军队?”薄懿问道。 “明天就走,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见面了。”白赫说道。 “白大哥,怎么我刚回来你就要走了,都没时间一起吃个饭。”薄萱说道。 “今天能见到你,我挺开心的,既然回来的,就不要走了,我们都挺想你的,虽然不常见面,但你始终是哪个跟在我们身后的小妹妹。”白赫说道。 “我知道,你们是真心为我好,我开心你们就放心。”薄萱很庆幸有这么多疼爱自己的哥哥,虽然她没享受过父爱母爱,但该有的亲情一点没少。 “知道就好,要是蒋嘉惹你不开心了,你就来找我,我绝对帮你教训他。”白赫还是向着薄萱多一点,但他也不希望会有那么一天。 “不会的,放心好了,要不要明天我去送送你?”薄萱说道。 “你刚回来,还是好好休息几天,有时间去京城找白汐待几天,她也很想你,我一回去就跟我念叨你,弄得我都不敢回家了。”白赫说道。 “好,正好我也想白汐姐了。”薄萱答应道。 白栀看着薄萱和白赫这对不是亲兄妹却胜似亲兄妹的兄妹,让她想到了自己,这世间血缘其实没多重要,贵在真情。 “你笑什么?三嫂。”盛璟宥发现白栀一直看着薄萱和白赫微笑。 “有一个这样无条件对你好的人,真难得。”白栀说道。 “难道你喜欢我大哥这样的。”盛璟宥和白栀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我说的是亲情,是无关血缘的亲情。”白栀被气到了,单独给盛璟宥解释。 “你早说嘛,我也可以做你哥哥,给你无条件的亲情。”盛璟宥说道。 “你多大?我们应该是同岁吧。”白栀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我也比你大。”盛璟宥最不喜欢别人谈及他的年龄了,他也可以很成熟的,只是不想长大而已。 “小五,你三哥还在呢,就不怕他把你嘴缝上?”白赫对盛璟宥的天真有些失笑。 “为什么?他不会的。”盛璟宥很笃定道,可当他一转头就望见薄懿阴森森的脸,让他瞬间毛骨悚然。 “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聚。”盛璟宥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可怕的薄懿了,他赶紧溜了。 “哈哈哈,小五还是最怕你啊。”白赫看着盛璟宥慌忙离去的背影笑出了声。 “还是他活得最潇洒。”薄萱轻声道,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好了,就到这吧,我也先回去了。”白赫道别道,“白栀,你不用羡慕任何人,因为你也可以有,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倘若日后薄懿欺负你了,我绝不会偏袒他一分。” “谢谢你,白大哥。”白栀总觉得他很亲切,就像哥哥一样,他如果有妹妹,一定是个称职的哥哥。 “不过,若是你欺负他,我也会在一旁帮你摇旗呐喊,但不要太过。”白赫凑到白栀耳边轻声说。 “没想到白大哥还是个幽默的人。”白栀笑出了声。 白赫能这么说,只因为他相信白栀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就因为白栀单纯懵懂,所以白赫才觉得薄懿会伤害到她,但好在薄懿不会。 “走了,兄弟。”白赫最后和薄懿道别就离开了。 “哥,嫂子,你们也回去吧。”薄萱说道。 “你不跟我们回去住吗?秦妈都帮你收拾好房间了。”白栀和薄萱相处的挺好的。 “今天就不了,我有点累了,直接回酒店休息了。”薄萱说道。 “那好吧,房间给你留好了。”薄懿说完就带着白栀回家了。 两人回到家后,一时间从吵闹的环境在进入到安静的世界,倒有些不适应了。 “浴室留给你了,我去客房洗。”薄懿拿了换洗衣物去了旁边的客房洗澡。 薄懿出去后,白栀也脱了衣服去了浴室,今天发生了太多事,白栀也有点累了。 浴缸放好水,白栀就躺了进去,整个人感觉舒服极了。 白栀泡着热水澡,脑子就开始不受控地想今天发生的事,有她和薄懿共舞的画面,还有薄懿为她穿鞋的画面,还有她换衣服被薄懿看到的时候,脑海里出现的都是薄懿,他的脸,他的温柔,一点点撩拨她的心。 白栀感觉到脸越来越红,心跳得越来越快,“不要再想了,为什么总会想起他?” 白栀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到底这是怎么了。 等到白栀洗完澡出来时,薄懿已经回来了,他还在衣柜里拿衣服。 “你怎么没穿衣服?”白栀看到薄懿光着上半身,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水凝结成水滴落在了结实的胸膛上,一路向下,直至消失不见。 “忘了拿上衣了,你害羞什么?”薄懿找到衣服直接套了进去。 “我没有。”白栀否认道,她只是不习惯。 “那你的脸怎么红了?”薄懿问道。 “刚刚泡澡时间太长了吧,有些热。”白栀解释道,她才不会告诉他,她在洗澡的时候脑子里一直都是他。 “嗯,那早点休息,。”薄懿说完就回了自己的书房。 白栀想她需要找点事情做了,不能每天闲下来就瞎想。 薄萱一个人在酒店里,这么久没回来,突然一个人闲下来的时候还真有点孤独。 四年前离开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家了,如今薄懿也已经成家了,她不能再打扰他了,这里还有她的家吗? 薄萱躺在不熟悉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她一闭眼就想到蒋嘉最后看她的眼神,是祈求,是渴望,是害怕,那眼神像极了四年前她看他的那般,她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她逃了四年,远离了四年,原以为可以放下过去,可以坦然的面对一切,可当她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会心疼。 就在薄萱回想着过去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一下,薄萱拿过床头的手机,她看了一眼,是那个很久没联系的人,是她最恨的人。 看来她回国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他这是按捺不住了吗?她想她也该去见一见他了。 第27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薄萱回国后的婷一出门就看到站在院子里的薄萱很是惊讶。 薄萱听到声音先是背过身抹干了眼泪才回头,“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还以为你有骨气,不稀罕我们薄家呢?”章婷冷嘲热讽道。 “是你把薄家看得太重了,这么多年你得到什么了?”薄萱也不甘下风,她至今记得章婷曾对自己的妈妈出言不逊。 她的妈妈大度不跟她计较,可她都记着呢。 “你什么意思?有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吗?我是你的长辈。”章婷说不过只能拿身份来压。 “你配吗?”薄萱眼神凶狠。 “你,简直没大没小,和你妈一样无礼。”章婷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在薄萱心里,没有人能诋毁她的妈妈,那是她的底线。 “住手,一大早像什么话?”薄康听到争吵声一出来就看到薄萱抬起的手。 “哼,我告诉你,你不配提她,因为你永远比不上她一分一毫,你只配活在最肮脏的地底下。”薄萱警告章婷,章婷就是害死她母亲的间接凶手。 “你……”章婷气极了。 “够了,你跟我进来。”薄康看不下去了,现在薄萱手里还有他要的东西,还不能闹得太难看。 薄萱一副获胜者的姿态略过章婷,章婷气得直跺脚。 “什么时候回来的?”薄康坐在客厅主座上,摆出一副王者姿态审视着薄萱。 “昨天。”薄萱全然不顾礼教礼数,直接随便一坐,很是悠闲的姿态,完全不把薄康放在眼里。 “那为什么不回家住?”薄康忍着说道。 “家,你说的是这儿吗?”薄萱觉得有些好笑。 “你难道不姓薄,你还有第二个家?”薄康问道。 “薄,谁稀罕啊,你喜欢啊,那我还给你,现在马上就可以改姓。”薄萱翘着二郎腿,根本不看薄康的脸色。 “你,你在国外就是这么学得,一点规矩都没有。”薄康呵斥道。 “规矩?我最讨厌那东西了,自由自在不好吗?”薄萱继续说道。 “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毕竟是你爸爸。”薄康说道。 薄萱忍不住笑出了声,“别跟我提那两个字,你觉得你配吗?”薄萱脸色阴狠。 “你身上流着我一半的血,这无法改变。”薄康义正言辞。 “是吗?那你尽过一点父亲的义务吗?在我生病时,你回来看过一眼吗?在我被别人欺负时,你出现过吗?既然都没有,那你有什么脸陪说那句话?” “薄萱啊,爸爸之前是亏欠了你,你给我个机会弥补。”薄康看着薄萱充满恨意的眼神,他只能忍。 “弥补,好啊,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薄萱说道。 “你说,无论是什么,我都帮你实现。”薄康眼看薄萱有些松口。 “我想要你去死。”薄萱转过头看着薄康一字一句道。 “你说什么?”薄康简直快被她气昏了,一时没忍住,一巴掌就要落在薄萱脸上。 “怎么,又要打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有多少力气,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免得最后连路都走不动了。”薄萱早就不怕他了,一只手就攥住了薄康扬起的手腕,抓的薄康动弹不得。 “混账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薄康咬牙切齿道。 “我想干什么?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啊,你当年怎么对我妈的,我就怎么还给你。”薄萱放着狠话。 “你这是大不孝啊。”薄康一只手被薄萱抓着,根本使不上力气。 “怎么,怕了?杀人凶手。”薄萱笑得得意,她多希望她的妈妈能看到这一幕,她长大了,不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了。 “她的死跟我没关系。”薄康极力撇清。 “她就是被你逼死的,如果不是你折磨她,伤害她,她那么一个乐观开朗的人根本就不会跳楼自杀。”薄萱至今还记得她的妈妈笑起来的样子,可如今她再也看不到了。 “好啊,有本事你就冲我来。”薄康占下风,但气势不能输。 “别着急,总有一天,你会得到报应的。”薄萱放开了薄康的手,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得到我手里的薄氏股份。” “那本来就是我的,既然你不稀罕,就拿出来。”薄康轻揉着自己微红的手腕。 “可以拿出来啊,但绝不会是给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薄萱说道,“报复一个人最痛快的不是让他消失,而是拿走他最在意的东西,让他再也得不到,那岂不是很有趣。” “你疯了,薄萱,你不能这么做。”薄康大喊着。 “好了,该说的都说清楚了,你的事我不会插手,我就等着看你的下场。”薄萱最后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薄萱不可能把股份给薄康,他也不会对他做什么,因为坏人自有老天来收,她等得起。 如今所有事情都挑明,薄萱反而心里畅快,总算是把过去所受的憋屈都还了回去,她的妈妈会看到的,她能保护自己了。 第28章 你究竟是谁? 薄萱刚出薄宅大门,就被一道声音喊住。 “姐,你又要去哪儿?”刚刚薄萱和薄康的争吵薄睿都听到了,他只是没出现,可看着薄萱又要离开了,他这次叫住了她。 “小睿,都长这么大了,还记得我离开时,你还没我高呢。”薄萱转身看到薄睿。 “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薄睿一直都知道薄萱不喜欢这里。 “这不是我的家,但是你的。”薄萱语重心长道,她能对薄康和章婷狠心,却不能对薄睿狠心,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况且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那你的家在哪儿?我跟你一起走。”薄睿从小就依赖薄萱,可能是天生的姐弟吧。 “我现在还没找好住处,等我安顿好再来接你住几天,你不能总依赖我,你会长大,会有自己的生活。”薄萱不能带薄睿离开,他始终是属于薄家的,她也只能一个人潇洒的走,因为这里没有她的亲人了。 “姐,我不想你离开,你说过要看着我长大的,可你一走就是四年,我都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薄睿很是不舍。 “小睿,没来得及跟你道别,是我的错,不过不会再有下次了。”薄萱说道。 “我知道你恨他们,所以不想留在这儿,我……” “小睿,你记住,我和你爸妈的事跟你没关系,不管他们怎样,他们始终是你父母,只要你认我,我就是你姐姐。”薄萱不想薄睿因为上一代的关系受到影响。 “我当然认你,你就是我唯一的姐姐,我们是亲人,是家人。”薄睿心中薄萱的份量还是很大的,他也不是小孩了,他能明白是自己的父母对不起薄萱。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今年就要高考了吧,我等你考上海城最好的大学,到时候你就能保护姐姐了。”薄萱对薄睿寄予厚望,她还是希望他的一生少一些磨难。 “我已经成年了,是大人了,现在也能保护你。”薄萱还不知道薄睿在学校的表现,薄睿觉得学习不如让所有人怕他更能保护薄萱。 “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了,都比我高了,力气也比我大了,但还不算真的长大。”薄萱说道。 薄睿还听不懂薄萱的话,他以为只要自己成年了,有力量保护别人了就算做长大了。 “好了,快回去吧,有时间我会去看你。”薄萱说道。 薄睿还是回去了,薄萱看着他的背影,想到那个矮她一头的少年已是大男孩了,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她很是欣慰,至少在薄家除了薄懿,她还有薄睿这个亲人。 这几天薄萱都住在酒店里,正好把时差倒回来了,虽说她在国外学了四年的设计,也参加了不少珠宝设计比赛,虽然不是什么知名赛事,但也拿过不少奖项。 如今也算是毕业了,本想继续深造,但她还是回来了,因为有个比赛她不得不参加,现在还有段时间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薄萱打算今天去趟锦云居,她想把自己手里的股份给薄懿,薄萱根本不想要这股份,还是薄老爷子在世时,看薄萱失去母亲,薄康又不待见她,看她可怜才给了她股份,是薄康亏欠她,而她也根本不稀罕,这股份对她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这些天薄懿也和往常一样准时上下班,可白栀越来越觉得无聊,每天守着个大房子,除了去画室画画,她也没别的事能做了,偶尔跟秦妈学学做饭,可薄懿吃的素菜就那几样,她学了也没人跟她分享。 “小栀,小懿的母亲来了。”白栀还在画室里想着画什么时秦妈就气喘吁吁的小跑过来。 “她怎么来了?”白栀有些惧怕薄懿的母亲,她以为只要她不去薄宅就不会见到她了,可没想到她还能来见她。 “我也不知道,她几乎没来看过小懿啊。”秦妈很少和陈淑英打过交道,说到底她也只是薄懿雇佣的下人,可不敢和陈淑英怎么样。 “那就是冲我来的。”白栀明白了,陈淑英是来找她的,可她也没做错什么啊,到底会是什么事呢? 白栀赶紧脱了画画穿的围裙,“秦妈,你看看我的衣服没脏吧。” “没有,很干净,你别担心,如果她敢怎么样,李伯会通知小懿的。”秦妈听说过陈淑英的厉害,当初能嫁给薄城,也是用了些手段的。 “不要,还是别告诉他了。”白栀不想薄懿夹在她们之间,他已经做了很多了,如果再因为她,让他们母子失和,白栀很是过意不去,她毕竟是要离开的。 白栀匆忙赶回别墅,只见陈淑英坐在客厅沙发正中间,很是威严,手里还端着茶。 “母亲,您来了。”白栀尊敬道。 “怎么,我不能来吗?”陈淑英真会挑刺,说到底她就是看白栀不顺眼,博弈是她唯一的儿子,就算跟她不亲,她也有权为他挑选妻子,可偏偏薄懿娶了白栀,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还有三分像那个女人。 陈淑英让赵坤查了很久都没查到白栀的真实身份,和那个女人也没有一点联系,尽管蒋正柏承认了白栀的身份,可她就是不相信。 “我不是那个意思,您想来随时都可以。”白栀顺和陈淑英,只因为她是薄懿的母亲,她不想给他添更多麻烦,她忍忍就算了。 白栀在蒋家时她也是看吴曼的脸色过日子的,不是真的怕,只是不在乎,不想给身边对她好的人添麻烦。 “我问你,你从小就在蒋家长大吗?”陈淑英直接问道。 “对啊。”白栀不明白她的意思,难道她也对她的身世感兴趣。 “那你真的是蒋正柏的私生女?”陈淑英接着问道。 “大伯母,白栀是谁的女儿都跟你没关系吧。”白栀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时,薄萱出现了。 “薄萱,你来干什么?”陈淑英看到薄萱有些惊讶,她什么时候和白栀有这么好的关系了?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白栀的出身?”薄萱没回答反而接着问。 “我必须要知道她的出身配不配得上我的儿子。”陈淑英说的义正辞严。 “恐怕这全天下没有你满意的出身吧,无论如何,我哥都娶了嫂子,你再不满意也无济于事,况且我哥不会听你的。”薄萱对陈淑英尊敬只是出于礼貌,可她曾经做的那些事,就已经不配做薄懿的母亲了。 薄懿碍于孝道,平时对陈淑英尊敬有加,可她不会像薄懿那么大度。 “薄萱,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是你长辈。”陈淑英将茶杯猛地一放,水都洒了出来。 “抱歉,是我无礼了,但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哥很爱我嫂子,你如果不希望薄懿对你更疏远,那就不要打扰他们的生活。”薄萱语气平淡,但字里行间都是警告。 白栀听到薄萱的话,有一秒的震惊,薄懿怎么可能爱她呢?想来薄萱是想吓唬陈淑英吧,她是在帮她说话。 “罢了,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不过,你要想清楚到底应该站在哪一边?”陈淑英起身走到薄萱身边,看似大度,实则处处威胁。 “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您慢走,我们就不送了。”薄萱丝毫不惧怕,她唯一的软肋已经不在了,已经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她了。 陈淑英本想问清楚白栀到底是不是蒋正柏的女儿,没想到白栀好手段,这才几天就找了个好帮手,联合起来对付她,陈淑英简直不能忍,她不会就此罢休的。 第29章 我和薄懿不是真正的夫妻 陈淑英走后,秦妈和李伯也都松了口气,终于送走那位大佛了。 “薄萱好久没来了,既然来了,今天一定得尝尝我的手艺。”秦妈对薄萱乐呵道。 “我就是想吃秦妈做的菜才来的,一定得尝尝。”薄萱客气道,以前她也住过这里一段时间,秦妈和李伯对她也很照顾。 “这么久不见,薄萱也是越来越厉害了,真好。”秦妈也知道薄萱小时候在薄家没少受欺负,如今长成大姑娘了,终于能扬眉吐气了。 “秦妈,你这是干什么?我早饭也没吃,现在正饿着呢,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薄萱看不了秦妈抹眼泪,总让她想起自己的妈妈。 “怎么又没吃早饭,对身体不好的。”秦妈一听担心道。 “好了,秦妈,别唠叨了,等着你的菜呢。”薄萱笑着说道。 “是是是,我这就去做饭。”秦妈转身去了厨房忙活。 “薄萱,谢谢你。”白栀说道。 “嫂子,你这是什么话,把我当外人了?” “没有,真心的。” “那就更不应该跟我客气,我大伯母和我哥的事情比较复杂,不过你也不要怕她,出了事有我哥顶着,他一定是向着你的,毕竟你是她老婆。”薄萱说道。 “可我不想给他添麻烦。”白栀坦诚道。 “怎么能是麻烦呢,如果他知道你需要他,肯定求之不得。”薄萱不明白白栀的意思,但总感觉中间一定有事。 “好了,你帮了我,我也就不瞒你了。”白栀喜欢薄萱的坦荡,想把她当朋友。 “什么瞒着不瞒着的?”薄萱不懂白栀的意思。 “其实我和薄懿不是真正的夫妻。”白栀深吸一口气,终于把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她也想有一个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什么?你们难道没领证?”薄萱惊讶极了,她明显看出薄懿对白栀有意了,这不是她哥的做事风格啊,凡是薄懿有意的就从来没失手过。 “不是,我们领过证了,我和薄懿为什么结婚你没听说过什么吗?”白栀不知道她和薄懿的一夜情有没有传出去。 “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你别当真,不知情的人都是随意编纂的,他们就是看个热闹。”薄萱回来这些天,的确听过一些关于白栀不好的传言,这圈子什么人没有,什么样的肮脏事没有,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所以你不相信?”白栀眼里冒着光,她多想证明自己不是那样有心计的人。 “我当然不相信了,就以我哥的能力,他绝不会中计的。”薄萱先不论白栀的人品,她绝对不相信在这世界上会有人能算计到她哥头上。 “你确定吗?可他并没有告诉我啊。”白栀以为薄懿也是被下药了,所以在药物作用下,他才失了控。 “也许他失策了呢,先不说他了,你们之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薄萱一眼看出薄懿应该瞒着白栀什么,具体情况她也不了解,但她能肯定的是薄懿不会害白栀,不然她哥不会就因为那一夜就娶了白栀,可没有人能逼迫他,除非他自愿。 “我们,其实我们只有三年的婚姻,我想离开蒋家,而他好像需要我帮他解除和蒋珊姐的婚约,于是我们就达成了协议。”白栀解释道。 “那照你的意思,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哥?你真的不是蒋叔叔的女儿?”薄萱一下子听到这么多信息,有些没控制住。 白栀怕薄萱声音太大,被秦妈和李伯听到,“小点声,他们还不知道。” 薄萱点点头,白栀才放开手。 “我和他起初并不算认识,只是偶尔见过一两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就发生了那样的事,于是就是现在这样了。”白栀慢慢说道。 “啧,不可能啊。”薄萱听了白栀一番解释,她越发觉得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事。 薄萱相信她哥确实对蒋珊没有那种意思,但薄萱还曾问过薄懿会不会娶蒋珊,当时薄懿的回答是会,薄萱问为什么,薄懿说顺其自然。 当时薄萱只以为薄懿是为了薄蒋两家的情谊才答应了这门婚事,可订婚后蒋珊就出国了,薄萱也一度以为他们会结婚,结果她在国外就听说薄懿娶了蒋家的私生女。 薄萱对薄懿这样的做法一开始也是不解,直到她回国见到白栀,她从薄懿眼里看到了未曾有过的光,白栀是他眼里的光,她感觉到薄懿有了人气,原来的死气沉沉不见了。 薄萱就此笃定薄懿是喜欢白栀的,所以才娶了她,可没想到中间竟还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原以为白栀也是喜欢薄懿的,可现在白栀却说一切都是假的。 薄萱简直不敢相信,到底谁的深情是装出来的? “什么不可能?”白栀问道。 “你真的不喜欢我哥吗?”薄萱直接问道。 “我很感谢他,他是个好人,本来我不需要他负责的,而且那件事我也有责任,他为了我承担了很多,也给了我很多,我可能一辈子都报答不了。”白栀说的都是薄懿的好,心里也的确是这样想的。 “所以你还是会离开他,留在这不好吗?”薄萱心里已经认定白栀是她嫂子了,她不觉得薄懿是装出来的,难道这是个局? 薄萱认为是白栀改变了薄懿,因为白栀,薄懿才越来越好,越来越像个人一样活着,她不希望白栀离开。 “我想去找我妈妈,她一直没回来接我,在蒋家时,蒋叔叔又很少让我出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过度保护我,但我只有离开蒋家,以后才不会连累他们。”白栀不明白蒋正柏的约束,每次她提起白薇的事,蒋正柏总是闭口不提,让白栀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 “你告诉我哥,他一定会帮你的。”薄萱说道。 “我知道,但我想自己找,我告诉你这些是想把你当朋友,这是不是不太合适?”白栀坦白道。 “说什么呢?不管你是嫂子还是白栀,我们都可以做朋友,我挺喜欢你的,我觉得我哥也喜欢你。”薄萱说道。 “不会吧,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白栀根本不相信,薄懿那样的人会喜欢一无所有的她? “是你太低估自己了,说不定在我哥眼里你就是独一无二的。”薄萱意有所指。 白栀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并不平庸。 第30章 *你觉得你有什么是我想要的* 薄萱在锦云居和白栀一起吃了午饭,本想等到薄懿回来谈股份的事,结果她临时有事不得不离开了,临走时还邀请白栀有时间一起逛街,白栀欣然答应了。 晚上薄懿和白栀一起吃晚饭时,薄懿看出白栀似乎心情很好。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开心?”薄懿问道。 “没什么,就是薄萱来了,好像找你有事,后来接了个电话就走了。”白栀如实回答,她并没有说陈淑英的事。 “你们聊什么了,让你到现在还这么开心?”薄懿问道。 “我觉得薄萱性格很好,适合做朋友。”白栀说道。 “所以你们是朋友了?”薄懿说道。 白栀点了点头,当她想到她已经把他们之间所有的事都告诉薄萱了,她不知道薄懿会不会生气。 “那你怎么又不开心了?”薄懿看白栀笑容不见了问道。 “有件事,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白栀坦白道。 “嗯,你说。” “我把我们之间的事都告诉薄萱了。”白栀低着头声音变小了,但是足以让薄懿听清楚,她不敢看薄懿的脸,怕他怪她。 “哪件事?”薄懿语气没变化。 “就是所有。”白栀说道。 “所有?包括你亲自给我擦药,你看到我的身体害羞脸红,还有你偷偷看我?还有很多……”薄懿一字一句道,说得很有底气,这都是白栀所做的。 “好了,别说了,我哪有做那么多,说得我好像偷窥狂似的。”白栀一听薄懿说了这些,直接抬头与他理论。 “难道你不是吗?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薄懿突然正经道。 “你什么意思?”白栀被薄懿突然的严肃有些不适应。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谁让你是我的夫人呢。”薄懿语气变得柔和,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说的也对啊,诶,不对,我的意思是薄萱知道我们是协议婚姻了。”白栀差点被薄懿带跑偏了。 “那又怎样?”薄懿一点变化都没有。 “所以你不生气?”白栀问道。 “薄萱不是外人,我为什么要生气?只是它也可以成为真的。”薄懿并不生气白栀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他从来就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只有白栀会不会离开他。 “什么真的?”白栀没听明白。 “没什么,你难道就想告诉我这些,没有别的了?”薄懿问道。 “没有了。”白栀不知道薄懿说的是什么。 “好,那我还有事要问你。”现在反过来薄懿有问题了。 “嗯,你问吧。”白栀问心无愧,没什么好怕的。 “今天除了薄萱,是不是还有别的人来过?”薄懿问道。 白栀本就不想告诉薄懿,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可当薄懿玩起来,她看着他如此信任她的眼神,她想骗他却也做不到。 “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秦妈和李伯。”白栀承认了。 “为什么要瞒着我?我是不是说过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我不希望你受到委屈。”薄懿语气不似刚刚的温柔和随意,带着丝丝责怪的语气。 “可她是你的母亲,我不希望你被夹在中间为难,更不想因为我破坏你和你母亲的关系。”白栀说着心里话,这些话处处是为薄懿着想,为他考虑,可在薄懿听来就是想与他撇清关系,与他疏远。 “你到底是怕给我添麻烦,还是在为你离开我做打算?”薄懿一时没忍住,情绪爆发。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三年后你放我离开。”白栀看不懂薄懿了,应该是没有真正懂过,此刻的薄懿让她觉得很陌生,他眼神散发着清冷,完全不似平时那般温柔和善。 “如果我反悔了呢,你要打算如何?”薄懿眼神发狠。 “你要反悔?薄懿,你不能这样做,你没有这个权利。”白栀慌了。 “我有没有这样的权利你不清楚吗?我和你签订过协议吗?”薄懿一副王者姿态反问道。 白栀想到当初薄懿答应只是口头说的而已,根本就没有任何凭证,没有任何人能作证,她怎么就那么傻,天真的以为他不会骗她。 “你骗我?薄懿,这些日子以来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你到底图什么?”白栀喊了出来,她从没这么相信过一个人,以为自己运气好遇到一个天底下最好的人,结果呢,都是假的。 “你觉得你能有什么是我想要的?”薄懿也是被气急了,就是太在乎,太想得到,反而会慌乱,会害怕。 “你干什么?”薄懿话一出,白栀就害怕极了,她最宝贵的,作为一个男人他最想得到了,就只有…… 薄懿突然上前,白栀来不及逃跑就被薄懿一把提了起来,薄懿双手扶着白栀的腰,把她从椅子上放到餐桌上。 白栀被薄懿双手禁锢着,根本动弹不得,只见薄懿眼睛猩红,就像失控一般可怕。 “薄懿,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是这样的人。”白栀嘴里喊着,想要叫醒那个温柔的薄懿。 “你当真以为我是什么好人?”薄懿问道。 “在我这里你就是好人。”白栀不觉得薄懿会怎样。 “呵。”薄懿轻笑一声,“那我今天就告诉你,这天底下就没有你所谓的好人,只有寻求利益的好人。” 薄懿笑得可怕,白栀来不及闪躲,他突然凑近白栀的脸,薄唇直接瞄准白栀那小巧红润的唇,似乎散发着香气在诱惑他。 白栀眼看薄懿就要亲她,她脸一转,薄懿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薄懿亲到了他盼望已久的香软,总感觉白栀身上有种让他着迷的香气,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一下,就让薄懿上了瘾,他腾出一只手,抚上了白栀的脸,企图让她看着他,薄懿还想再继续吻上那娇艳欲滴的唇,可对上白栀的眼睛,他有了一些犹豫。 直到心里那个邪恶的声音让他继续时,薄懿一想到白栀会离开他,永远离开他,他就受不了,他忍受不了失去她的每分每秒,那个声音在叫嚣着,让他得到她。 人都是贪婪的,因为得到过未曾有过的美好,便再也不想失去,薄懿也一样。 薄懿还是失控了,他得偿所愿,吻上了白栀的唇,不容白栀反抗,强势的撬开她的齿,尝到了那香甜,他似着魔般越发用力,想要汲取到更多。 白栀害怕极了,她根本推不开薄懿,只能任他索取,可白栀闭上眼睛想到的还是那个温柔待她,谦谦有礼的薄懿,是那个会笑有耐心又贴心的薄懿,是那个总能猜到她心中所想又给予她安全感的薄懿,是那个在她心里全天下最好的人。 白栀想到这些,她眼中噙满的泪水汇到一起形成泪珠,滴到了薄懿附在她脸颊的手上,薄懿感觉到一丝凉意,他停了下来。 薄懿慢慢远离的脸,他看到的是脸上有两行热泪的白栀,他看到了白栀眼里对他的恐惧,对他的陌生,对他的恨意。 薄懿悔悟了,清醒了,更害怕了,他都做了些什么,他居然伤害了白栀,把那个不舍得让任何人欺负的白栀弄哭了,他亲手把她推得更远了。 白栀感觉到薄懿有所松懈,使用了所有的力气,瞬间挣脱了薄懿的禁锢,毫不犹豫抬手就给了薄懿一巴掌,这是她第一次打人,这一巴掌她用尽了所有力气。 “我讨厌你。”即使薄懿对白栀做了那样的事,白栀还是没狠下心说恨他,她心里不能接受这样的薄懿,但同时又有那个温柔的薄懿的存在。 还没等薄懿说什么,白栀就跑开了,白栀进了楼上的一间客房,薄懿听到她反锁门的声音,这一刻他的世界才彻底静了下来。 薄懿突然浑身无力瘫坐在地上,他的脸已经留下了很明显的红痕,白栀是下了些力气的,这时候他应该很疼,可不及心里疼的万分之一。 第31章 他伤害了她 薄懿在地上坐了很久,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栀了,在她面前他的伪善全都暴露了,她知道了他的邪恶,她会不会对他很失望,她应该不会原谅自己了吧。 薄懿双眼通红,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绝望黑暗的时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心喜欢他,有的只是自私利用和虚情假意,他的父亲不曾正眼看过他一眼,把他当做他的耻辱,她的母亲甚至想要他死,他的爷爷只是把他当成振兴薄氏的工具,他的奶奶也没给过他一个笑脸,他做错了什么? 他浑浑噩噩,无欲无求,像个活死人一样被推着活了二十多年,直到遇见白栀,他才找到了活着的意义,他不过是想与她平凡过一生,像普通夫妻那样,如今走到这一步都是他造成的,难道他从一开始就错了吗?不该强求吗? 薄懿眼睛失了神,好像一切都完了,他再也失去她了。 就在薄懿痛苦绝望时,他心中响起了佛的声音,想到了曾在清心寺祈求时的希冀,他转动了手腕上的佛珠,两珠相碰发出的清脆声,让他的心平静了下来。 薄懿伴随着这悦耳的声音,心中得到慰藉,顷刻间他感到也许还有机会挽回,即使白栀不会信任他了,他也要得到她的原谅。 薄懿意识到这些,他连夜开车离开了锦云居。 白栀在房间里听到了薄懿启动车子的声音,她知道他走了,白栀畏缩在床角处终于有了些许放松,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离开,还是他的清醒。 薄懿连夜开车来了清心寺,他要来赎罪,他有错,他要忏悔。 薄懿在佛前跪了一夜,小僧人本想让他明日再来,可薄懿等不了片刻。 直到天亮,薄懿也依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阿弥陀佛,薄先生。”空观大师一早就听说薄懿又来了寺庙,连夜赶来的,神色又很迷茫,似乎迫切需要得到救赎。 “空观大师,我又犯错了,我们还能有未来吗?”薄懿看到空观大师虔诚道。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只要诚心悔过,可得原谅。”空观大师说道,上次他不见薄懿是因为薄懿并不是来认错的,可他还是给了他忠告,这次薄懿诚心悔过,他看到了他的善念。 “多谢大师提点,我明白了。”薄懿参悟了一些,既已承认错误,那就要付出行动挽回,薄懿要向白栀道歉,这是他欠她的。 “薄先生,你们牵绊太深,切记保持初心。”空观大师在薄懿临走时提醒道。 薄懿开车回锦云居的路上想了很多哄白栀开心的办法,但总想不到最好的。 薄懿回来时,白栀还在楼上没有出来,薄懿知道白栀在躲着他。 薄懿只是停在门外,他想告诉白栀是他做错了,他相信白栀一定能听到。 “白栀,对不起,昨天是我冲动了,我的行为伤害到了你,我很抱歉。”薄懿态度很诚恳,但白栀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曾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做数,如果可以,我们可以签契约,我愿意补偿你,以后若是再犯,我任你处置,但我的初衷还是不想你离开,若你执意要走,我不会强迫。” 薄懿说完心里话就离开了,他觉得应该给白栀时间想清楚,给彼此一点距离,他要说服自己白栀会离开。 白栀感觉到薄懿走了,她没想到薄懿会跟她道歉,还做了那么多保证,白栀心里很乱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了,他希望她留下来又是什么意思? 薄懿来到公司,众人都感觉到他今天的气场很强,几十米之外都有种阴森森的可怕,导致众人都很小心翼翼,就怕哪一下惹怒了他。 “薄总今天什么情况,总感觉好像回到了七年前。”小王见薄懿上了楼说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可怕的要命,是不是生活不顺?”小李说道。 她们都是公司的老员工,自薄懿接手薄氏起,就已经在公司了,当时薄懿刚接手公司,那时候的他才二十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做事也是雷厉风行,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难道是和夫人吵架了?”小王推测道。 “应该是,听说薄总把夫人保护的很好,任何一家媒体都没刊登过薄总夫人的照片,好像是她长得太漂亮了,薄总怕被别人惦记。”小李说道。 “你从哪听说的,这么肯定?”小王半信半疑,毕竟薄懿还没带夫人来过公司。 “我有个学姐,家里有点背景,前阵子去了薄萱小姐的生日宴,她亲眼看到过薄总和夫人共舞,两人很是亲密,看得出薄总很在乎夫人。”小李说道。 “那肯定是夫人做了什么惹薄总不开心了。”小王笃定道,虽然薄总有时候很挑剔又很严厉,但是个好男人,肯定不会做背叛夫人的事。 “你又怎么确定?”小李疑惑道。 “传闻薄总夫人是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征服薄总的。”小王在小李耳边轻声细语。 “真的假的?”小李听到那些传闻简直不敢信。 小王继续说着那些不堪的小道消息,小李听得不可思议,豪门之间的丑闻什么样的的没有,大家也只是听得乐呵,根本不管事实真相。 就在小王和小李聊八卦聊得正盛时,何娜早就发现这两人又在偷懒,她最看不惯这些在前台无事做的人了。 “你们,又被我发现了,扣工资。”何娜身形妖娆,走路一扭一扭的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何娜的突然出现吓得两人一惊。 “何总监,别啊,这不是薄总今天心情不好,我们在找原因吗?”小李说道。 “薄总心情好不好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他的事你们少打听。”何娜警告道,她不允许更多人关注薄懿,薄懿只能是她的。 “何总监,薄总可能和夫人吵架了,看来夫人也不是薄总想得那么好,你说是不是啊?”小王假意逢迎。 “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就想套住海城最有权势的男人的心,简直是痴心做梦。”何娜早就在等这一天了,薄懿不可能看上一个没有任何作用的女人。 “是啊,是啊,何总监,你说得对。”小王小李应和道,她们想只要哄何娜开心,她们就不用扣工资了。 可结果是,何娜还是扣了一天的工资,何娜对待工作还是很严格的,没有一个人能在她那浑水摸鱼。 第32章 我想我喜欢她 中午,何娜很不识趣的来约薄懿一起吃午饭。 “乔笠,薄总在吗?”何娜问道。 “薄总今天情绪不好,我劝你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乔笠提醒道。 何娜根本就不听,她觉得现在正是挑拨的机会,好让薄懿觉得她更好。 何娜敲响了总裁办的门,她满怀信心的等,结果等来的是一句无情的“滚,今天谁也不见。” 乔笠听到何娜被骂了,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这让何娜太没面子了,气得她转身就走了。 乔笠也不知道薄懿发生什么事了,他一到公司,薄懿就吩咐谁也不见,连午饭也不吃了,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看资料,和国外的分公司开视频会议,一刻都没停歇。 直到下午,薄萱来了薄氏。 “薄萱小姐,你来得真是时候。”乔笠就像看到救星一样欢迎薄萱。 “怎么这么热情,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薄萱觉得不对劲。 “薄总可能和夫人吵架了,心情不好。”乔笠小声说道。 “那我还是明天再来吧。”薄萱想到什么昨天和白栀的谈话,她猜测可能和自己有关,薄懿心情不好,脾气就暴躁,就是薄萱,她也受不住啊。 “别啊,你去劝劝薄总,他午饭都没吃。”乔笠拦住薄萱。 “这么严重?”薄萱想不到薄懿和白栀到底发生什么了?吵个架也不至于闹到这地步。 乔笠用力地点了点头,薄萱还是决定进去看看,说不定能帮到他呢。 “薄总。”乔笠敲了门,刚说一句。 “我说了今天谁也不见。”薄懿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哥,是我,我有事找你。”薄萱开口道。 “进来吧。”薄懿停顿了片刻才说道。 乔笠一副“祝你好运”的神色送为薄萱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等薄萱进去,又无情的关上。 “你怎么来了?”薄懿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头也没抬起。 “哥,你和嫂子吵架了?”薄萱直接问道。 “没有。”薄懿说道,他倒是想吵,可没吵起来,他就强迫了白栀,还把她弄哭了,现在倒是希望白栀能和他吵,他不回嘴就是了,至少她还能见他,和他说话。 “那你怎么心情不好?”薄萱问道,此刻她也怕说错一个字被薄懿赶走。 “你都知道了?”薄懿深深叹了一口气想把所有的阴霾呼出去。 “你对白栀是什么想法?又为什么娶她?”薄萱承认了,还是坦诚一点比较好。 “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非她不娶。”薄懿停下手里的工作,很认真的看向薄萱。 “我就说嘛,你肯定是喜欢嫂子的,不然不会解除和蒋珊姐的婚约。”薄萱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她不可能看错的,薄懿看白栀的眼神就是喜欢,是装不出来的。 “是喜欢吗?”薄懿还从来没这样说过,也没承认过是喜欢,他只知道第一次见到白栀时就再也忘不了,心中对她的欲望越来越强。 薄懿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以为得到她就能平复心中的欲火,可那次过后,他更想把她留在他身边,一辈子待在他身边。 可是他又不想看到她不开心,想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可他还是伤害了她。 “绝对是,你看白栀的眼神里多了深情,而且是不是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哪一点她不喜欢?”薄萱一语道破,她虽然没谈过恋爱,可也真真正正的爱过。 薄懿点了点头,他确实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白栀,有她在时,视线总会不自觉到她身上,仿佛眼里只能看到她,也只有她。 “我对她的感情确实不一样,我想我喜欢她。”薄懿承认道。 或许他一开始的方式就是错的,是他自私的把白栀强行夺了过来,以为对她千倍万倍的好就是弥补了,可他们之间仍然是不清不楚的,白栀还是会离开的。 他也终究受不了自己的努力换来的还是一切回到原点,这才伤害了白栀。 “那你有没有告诉她?”薄萱问道,如今薄懿的感情是清晰了,可白栀还不确定。 “她讨厌我。”薄懿重复着白栀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想到这句话心里就很难受。 “不应该啊,昨天她还说你对她很好呢,她很感谢你呢,你们发生什么了吗?”薄萱很是不解,这才一天,他们就出现矛盾了,这也太快了吧。 “我把她弄哭了。”薄懿很难开口的说道。 “什么?哥,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欺负女人呢,你不是这样的人啊?”薄萱不可思议,尽管薄懿在工作上雷厉风行,有些小手段,但不至于欺负女人啊。 “她总是要离开,我接受不了,就没控制住,伤害了她。”薄懿说道。 “不是有三年呢吗?三年足够你追上一个女孩子了。”薄萱说道。 “可她已经不肯见我了。”薄懿已经道过歉了,可白栀并没有答复他。 “那你就哄哄她,我相信你对嫂子还是有点魅力的。”虽然白栀现在对薄懿只是感谢,可谁又能说准下一步就不是喜欢了。 “哄?”薄懿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更不知道该怎么哄女孩子了,总觉得这个字和他的身份不匹配。 “既然你喜欢她,那就放下你的身段,想办法哄她开心,让她看到你道歉的诚意。”薄萱耐心说道,她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也能教薄懿追白栀,只能说女人最懂女人了。 这个薄懿一直都做得很好,他从来就没轻视过白栀,两人之间一直是平等的,只是白栀总把他放在很高的位置上。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薄懿想到怎么哄白栀了,眼下还是先解决薄萱的事,他才好早点下班回去给白栀赔罪。 “我想把薄氏的股份转给你。”薄萱说完就已经把协议拿出来了,她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我知道你想摆脱薄家,可那是爷爷给你的,你就收着。”薄懿明白薄萱心中所想,薄萱不想靠薄氏,她想做自己。 “我刚回国,薄康就惦记上了这股份,我怕他会对你不利。”薄萱说道,虽然她不了解商业上的事,但对薄康的野心还是清楚的很。 “你觉得我会怕他?总之,你先拿着,若是以后你有了自己的事业,你可以把它留给合适的人。”薄懿已经做好了长远的打算,他能坐到这个位子上,就是有别人没有的本事。 “那也行。”薄萱想了想,也许薄懿已经开始谋划什么了。 “回来这么多天,最近在做什么?”薄懿问道。 “你不是都知道吗?我的好哥哥。”薄萱觉得薄懿明知故问,他都暗中帮她安排好了一切,恐怕从她还没回国时就在布置了吧。 “猜到了?”薄懿反问道。 “除了你还有谁?”昨天薄萱就是接到了房主的电话,房主低价把她看上的店铺卖给了她,哪有这么好的事? “蒋嘉。”薄懿说道。 “提他干什么?”自那天宴会后,薄萱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她最近一直在为自己的工作室忙碌,也顾不上想别的事。 “你心里还有他?”薄懿是第一次和薄萱谈起蒋嘉,四年前就觉得薄萱对蒋嘉不一样,没想到还真的有别的感情。 “都过去了,人还是向前看。”薄萱淡然了,放没放下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自己喜欢就好。”对于他们的事,薄懿不好管太多,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插手,让他们自己解决。 “我知道。”薄萱淡淡道。 “有时间多去锦云居陪陪白栀,她很擅长画画,说不定会帮到你。”薄懿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薄萱没明白他的意思。 第33章 她愿意再试着相信他 薄萱走后,薄懿把乔笠叫进了办公室,让他按照他的意思草拟了一份协议,这是他欠白栀的承诺。 “薄总,已经打印好了。”乔笠把准备好的文件拿给薄懿。 “嗯,给我吧。”薄懿拿到协议,直接翻开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去帮我安排司机,我有事情要办。”薄懿对乔笠吩咐道。 薄懿去了盛璟宥开的宠物收容所-天堂之家,盛璟宥很喜欢收留流浪的小动物,于是他就专门开了一家收容所。 “三哥,你怎么有空来我这了?”盛璟宥下午接到薄懿电话时想都不敢想,因为薄懿向来就不喜欢带毛的动物。 “你知道女孩子最喜欢什么样的狗吗?”薄懿问道。 “怎么,你这是想讨好那个女人?”盛璟宥从没见哪个女人能让薄懿花这么大的心思。 “你说呢?”薄懿一副明知故问的脸色抛给盛璟宥自己体会。 “那肯定得是三嫂啊。”盛璟宥可不敢乱说话了,“我想想啊,女人都喜欢可爱型的,性格温情活泼又听话的。” “比如呢?”薄懿实在不明白狗还有这么多类型。 “这个比熊犬,性格温顺,容易训练,毛发软软的,洁白如雪,很讨人喜欢。”盛璟宥指着一个小巧的比熊犬介绍道。 薄懿远远地看了一眼,那狗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很是灵动,薄懿当即就决定是它了。 “三哥,这狗喜欢乱叫,你可别因此吓唬它。”盛璟宥有些担心薄懿会欺负一只狗。 薄懿没说话,只留给盛璟宥一个“绝不”的眼神,薄懿把那只狗带走了。 晚上,薄懿回到锦云居时,还是不见白栀的身影,平时这时候白栀一定在等他吃饭了,薄懿想看来白栀还没有原谅他。 “她今天按时吃饭了吗?”薄懿问着秦妈。 “她不肯下楼,我就把饭菜送了上去,吃得都不多。”秦妈如实回答,她能看出两人应是闹矛盾了。 这时候薄懿不得不使出杀手锏了,他把带回来的比熊犬从笼子里放出来,在回来的路上,薄懿已经和这只狗有了更深的交流。 这狗似乎很通人性,薄懿带着它走上了楼,到了白栀房门后,这狗就开始叫。 薄懿觉得这狗买对了,很给他面子。 白栀在房间里待了一天,她想了很多,想过离开,但薄懿不一定会放她走,想过回蒋家,但又不想连累他们,她又不能确定薄懿会做出什么别的事情,也想过要不就留下来,但她又不知道日后该怎么面对薄懿。 白栀还是怪自己没能力,在薄懿面前,她就是个弱者,没有任何资格和他对抗,她想好了,以后一定要自立自强。 白栀坐在窗边,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她想她的妈妈了,她觉得自己好孤单。 直到白栀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一阵的狗叫声,她才有了些反应,她不确定是不是薄懿回来了,但狗叫声越来越大,叫得很可怜。 白栀听不下去了,她打开了门,没看到薄懿,反而被地上雪白又很小一只的小狗吸引了视线,白栀蹲了下来把小狗抱在了怀里。 白栀看着这狗惹人爱的样子就很喜欢,白栀看这狗也喜欢她的怀抱,她不自觉笑了,薄懿在拐角楼梯处看到了这一幕,她终于笑了。 “白栀。”薄懿忍不住开口。 白栀一转头看到薄懿,她瞬间收回了笑容,只是看着他,许久未说话。 薄懿还是离白栀远远的,他怕她害怕他,他把准备好的协议拿了出来。 “这是我拟好的协议,你看看,没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签,我说到做到。”薄懿很诚心的说道。 “这次不骗我?”白栀看着他递过来的文件问道。 “再也不会了。”薄懿坚定道。 “真的?”白栀不确定道。 “协议上写的很清楚,如果我违约,我名下所有资产都将划到你的账户,并且当众承认自己的错误并道歉。”薄懿说道,他根本就不稀罕那些,这样写只不过是让白栀看到他的诚意。 薄懿看白栀还是有点犹豫,继续说道,“你知道的,这是我的全部和尊严,对我很重要。”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协议就放我这,如果你再骗我我就再也不原谅你了。”白栀知道这不仅是薄懿的全部,更是薄家的所有。 “那你这是原谅我了?”薄懿有点喜出望外,从没觉得承认错误并获得原谅能让他这么高兴,比成为人上人还要开心。 “我是看在它的面子上才给你一次机会的,谁让你送我一只让我无法拒绝的狗狗呢。”白栀看着怀里的小狗就满是欢喜,她很喜欢狗狗,只不过在蒋家时吴曼对狗毛过敏,一直没有机会养一只自己喜欢的小狗,不过现在实现了。 “好,我沾了它的光。”薄懿没想到有一天他都比不上一只狗了,不过,能让白栀开心就好。 “它叫什么名字?”白栀问道。 “还没有名字,你帮它取一个吧。”薄懿走到白栀身前,也摸了摸白栀怀里的小狗,白栀没有躲他,他们好像回到了之前。 “嗯~它的毛发雪白雪白的,又是小小的一只,要不就叫它雪球吧。”白栀眼睛一亮,觉得这个名字再适合不过了。 “好啊,很适合它。”薄懿说道。 两人一同抚摸着雪球,雪球也很享受,画面如此温馨,有一种和好后的岁月静好,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在薄懿心里这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既然希望白栀留下来,而他又确定自己喜欢她,那就光明正大的追求她,而不是再用一些卑劣的手段逼迫她。 他喜欢她,不应该仅仅只是想得到她,而是她的一切,她的全部,她的好与坏都不会影响他对她的感情。 白栀能原谅薄懿,再给他一次机会,不仅仅是看到了他的诚意,更是因为她不觉得他对她的好都是假的,她回想了他们相处的日子,找不出一点虚情假意的痕迹,也许一开始他对她是有过私心的,可他也尊重了她。 是她提出三年协议,他也答应了,虽然之前不算,但现在是真的有了协议,他也说到做到了,她愿意再试着相信他。 第34章 找到自己的路 薄懿和白栀和好如初后,两人又回到了从前的相处模式,薄懿每天陪白栀吃早饭和晚饭,白栀还是一个人在家里偶尔画画,偶尔和秦妈聊聊天。 现在唯一不同的是,白栀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陪雪球玩,白栀对雪球很是用心,亲自安排它的吃食,还定时带它散步,给它打理毛发。 这让薄懿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如一只狗能哄白栀开心,薄懿看着白栀每天对雪球的细心,简直嫉妒极了。 今天周末,薄懿好不容易空出时间想带白栀出去逛逛,结果白栀又约了。 “你要出门?”薄懿看白栀换了一件休闲装,还涂了口红,这一举动引起了薄懿的危机感,白栀本来相貌就出众,还精心打扮了一番,她是要见什么人吗? “嗯,薄萱还有蒋珊姐约我一起逛街。”白栀还在挑选鞋子。 薄懿听到白栀的回答,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她们,不过她们不早一天晚一天的,偏偏选在他休息的一天。 “那我给你安排司机,还有这个。”薄懿随手拿出自己的一张卡就要给白栀。 白栀一看这卡就很名贵,“不用,我有钱。”白栀不会要薄懿的钱,他们还是得分清楚,虽然薄懿不差钱,但她也不缺。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我去接你。”薄懿明白白栀的意思,也没勉强。 “不清楚,到时候再说吧。”白栀也不知道会逛到多久。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薄懿嘱咐道。 白栀听着薄懿叮嘱这儿,又叮嘱那儿的,完全把她当小孩儿了,她虽然很少出门,可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吧。 “你怎么跟秦妈一样学会唠叨了?”白栀忍不住笑着说道,她明白他担心她的安全。 “还不是太担心你了。”薄懿说道,他确实不放心白栀。 “不会有事的,你有时间就帮我照顾雪球,记得给它喂食,带它晒晒太阳,再给它洗个澡。”白栀说道。 “你果然还是更惦记它。”薄懿说得很小声。 “你说什么?”白栀没听清薄懿的话。 “没什么,早去早回,我一定会照顾好雪球,等你回来,你会看到一个干干净净的雪球。”薄懿让白栀放心。 白栀交代好后笑着就出门了,她和薄萱她们约在了百货商城。 白栀到了百货商城的门口时,蒋珊已经在等她了,只是薄萱还没到。 “蒋珊姐,好久不见了,真是想死你了。”白栀看到蒋珊,这亲切感就来了。 “白栀,我也想你啊,你不在的时候,我都有点不适应了。”白栀自从和薄懿结婚后,还没有回过蒋家,蒋珊也不知道白栀过得怎么样,她心里还是有愧疚感。 “蒋珊姐,你怎么好像有点胖了?”白栀与蒋珊拥抱过后,感觉到她的肚子好像大了一圈,蒋珊穿的宽松,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来。 “啊?有吗?可能最近吃的比较多,运动少,就长了点肉,很明显吗?”蒋珊神色慌张自己都没感觉出来。 “变化不大,可能我太久没见你,所以能看出来吧。”白栀看蒋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白栀,你老实告诉我,薄懿对你怎么样,他有没有强迫你?”蒋珊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挺好的。”白栀并没有说那次薄懿强吻她的事,如今也过去些时日了,薄懿表现一直很好,她也没必要告诉蒋珊了。 “那就好。”蒋珊松了口气。 “你怎么能问白栀这样的问题,搞得我哥好像洪水猛兽似的。”薄萱从远处走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居然偷听我们说话。”蒋珊和薄萱也是发小了,蒋珊小时候带薄萱在学校闯了不少祸,也是共患难的姐妹情了。 “你自己声音那么大,我不想听也难啊。”薄萱无奈道,完全不怪她。 “回来这么久,都不来找我,要不是我哥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回国了。”蒋珊最近也是很少出门,也是无意间听蒋嘉提起薄萱,才知道她回来了。 “这不是忙吗?最近忙着我的工作室,连睡觉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薄萱也是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出来放松一下。 “听说你在国外可是以优秀生毕业的,你这是回来创业了?”蒋珊比她们都大一岁,在国外毕业后工作了一年才被逼回来。 蒋珊就是和薄懿订婚后才跑去国外躲着的,要不是家里催着她和薄懿赶紧结婚,她才不会回来呢,这次回来也只是想解除婚约,事情倒是办成了,婚约解除了,她是自由身了,可为难了白栀。 现在蒋珊又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拖住了,吴曼每天给她安排相亲,她想离家不成,回美国也不能回,因为那里有她更不想见的人。 “想靠自己干一番事业,是不是有点傻?”外人一定会觉得薄萱傻,有薄氏那么好的平台不利用,反而自己白手起家,肯定会在背后笑话她。 “怎么会呢,我就很羡慕你,自立自强,你很有勇气。”白栀也想像薄萱一样强大。 “那不如,你跟我一起吧,正好我工作室还缺人手,我哥说你画画很好,你喜欢设计吗?”薄萱好像明白了薄懿的话,她是想让白栀跟她学设计,想帮白栀找到自己的事业。 “我没学过设计,只是喜欢画一些我喜欢的东西。”白栀从没想过学设计,从前学画画也只是它能打发时间,能让她静下心来做好一件事。 “那你对珠宝或者服装感兴趣吗?有没有想过自己设计,或者有时候会突然出现灵感。”薄萱问道。 “我虽然不喜欢佩戴珠宝,但却很喜欢精美的物件。”白栀的首饰有不少,但很少佩戴,大多都是太过华丽张扬的,她都只是收藏着,她也曾憧憬过自己喜欢的样式的珠宝。 “那这太好了,来我工作室吧,我们一定能成为最优秀的设计师。”薄萱邀请白栀。 “可以吗?我能从头开始学吗?”白栀有些不自信。 “你有美术天赋,一定能更快入门,相信自己。”薄萱给白栀信心。 “那我试试?”白栀决定突破一下自我,或许她也可以像薄萱一样出色。 “你可以的,白栀。”蒋珊也相信白栀,白栀其实很聪明,学东西也快,只是一直没找到适合自己的那条路。 “好,我去你的工作室。”白栀决定了。 “那太好了。”薄萱很是开心。 “要说起设计,那肯定是我哥最拿得出手的,只是可惜了,因为那件事后,他就很少做设计了,唉。”蒋珊叹气道。 曾经蒋嘉可是在国际设计师比赛上横空出世的最优秀的中国设计师,只是因为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导致他与冠军失之交臂,就此一蹶不振后放弃了设计师这条路,如果他还坚持的话,现在一定是享誉世界的顶尖设计师。 薄萱也深感可惜,蒋嘉的这段过去她最清楚了,也是因为他,她才学了设计,走上了这条路,原本可以一起站在世界之巅,现在只有她在坚持了。 第35章 蒋珊的反常 白栀、薄萱、蒋珊三人在百货商城简单聊了一会儿后,就转战商城,几人从一楼逛到了六楼,每家商铺都没错过。 白栀和薄萱还没疲倦,蒋珊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歇会儿,我们喝杯茶再逛。”蒋珊说什么也走不动了,坐在公共椅上喘着气。 “不对啊,平常你可是能逛一天,都不带歇的,这连半天都还没有呢。”薄萱是见识过蒋珊扫货的能力的,别看她买不买,逛倒是能逛一天,海城什么地段新开了哪家店铺,蒋珊绝对比谁都清楚。 “年纪大了,不行了。”蒋珊眼神闪躲,似乎有难言之隐。 “你也才二十出头啊。”薄萱才不相信蒋珊的鬼话,只是她眼神一转,竟发现了很是惊奇的事,“你怎么都穿平底鞋了?” “有什么问题吗?”白栀不明白薄萱惊讶什么。 “嫂子,你不知道,蒋珊可是走在潮流里的第一人,在海城可是最有魅力的飒姐,高跟鞋可是她必不可少的啊。”薄萱还记得曾经只要有蒋珊在的地方,绝对很嗨。 “我换换风格不行啊,我也想尝试一下淑女风。”蒋珊嗓门极大说道。 “没说不行啊,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薄萱越来越觉得蒋珊很奇怪了,先不说她的穿衣风格完全变了,就是性格好像也收敛了不少。 “你怎么样啊?蒋珊姐,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白栀发现蒋珊冒了虚汗担心道。 “没事,可能就是太久没出门了,体力都跟不上了,有些低血糖了吧。”蒋珊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我要不要给你买杯热饮,补充一下能量?”白栀问道。 “也行。”蒋珊可能觉得是自己吃的太少了。 “还是我去吧,你陪她坐会吧。”薄萱说完转身就遇上了薄冉。 “薄萱,没想到在这碰到你,正好我还想找你呢。”薄冉身边跟着两个跟班,她一看到薄萱就冲了上来,好像要兴师问罪一样的架势。 “找我做什么?”薄萱气势丝毫不输,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态问道。 “你还有脸问,是不是你跟蒋嘉哥说了什么,才让他都不理我了?”自从薄冉闹了薄萱的生日宴后,薄冉就再也没见过蒋嘉了,每次去找他,他的助理都说他不在,一定是因为薄萱,蒋嘉才这么对她的,薄冉恨极了。 “他不理你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没见过他。”薄萱实话实说,不管薄冉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那为什么你一回来,他就开始疏远我了,平时他不是这样的?”薄冉才不相信薄萱的谎话,她心里已经认定和薄萱有关。 “那你就要问你自己了,或许他本就对你无意,之前都是你一厢情愿。”薄萱说话也毫不给薄冉面子,她也是记仇的。 “不是这样的,你胡说,蒋嘉哥是心里有我的。”薄冉绝不相信。 “我哥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薄懿的妹妹,他才处处忍让,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纠缠他了,这样对大家都好。”蒋珊忍不住说了实情,这让薄冉更接受不了了。 “薄萱,你真是好手段,就连蒋珊姐都向着你,你到底用了什么迷魂药,把他们哄得团团转。”薄萱还是活在自己认定的世界里,根本走不出来,更接受不了事实。 “薄冉,你醒醒吧,蒋嘉哥与你不合适。”白栀好心劝道。 “白栀,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别以为我哥偏向你,你就是薄家的女主人了,你别妄想了。”薄冉被逼急了。 “薄萱你的教养被狗吃了,她是你嫂子,岂容你在这里对她大呼小叫?”薄萱从小就和薄冉不和,她对她无礼就算了,可她不能容忍她对白栀或者蒋珊不敬。 “你说什么?你一个没妈养没爸疼的野孩子还教训起来我了?”薄冉回道。 “你再说一遍。”薄萱绝不容许任何人说她的母亲。 “你以为我怕你,你就是一个没妈养的野孩子,就是因为你不学好,你妈才不要你吧,怪不得二叔不喜欢你。”薄冉知道薄萱是真的怒了,但她也不是被吓大了。 薄萱给过薄冉机会,是她自己不要,既然这样,薄萱也忍不了了,她已经忍让了快二十年了,就因为她是薄家最小的孩子,又有陈淑英无限的宠爱,她被她抢了多少,她不计较了,可说她妈妈,薄萱绝对忍不了。 薄萱一巴掌甩在了薄冉的半边脸上,瞬间留下了深深的红印子。 “薄萱,你竟然敢打我,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打过我。”薄冉捂着自己的脸委屈道。 “我看你是被大伯母惯得无法无天了,不叫我姐姐就算了,还对嫂子无礼,我帮她好好教训你,让你长长记性。”薄萱才不管薄冉怎么样,这一巴掌她早就该还回去了。 “你们还看什么,还不快帮我教训她。”薄冉被薄萱打了巴掌,说什么她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她必须双倍还回去。 薄冉和自己的两个跟班就要一起对付薄萱,这时候,白栀和蒋珊又怎么能干坐着看戏呢,她们一起帮薄萱。 “薄冉,你还是给薄萱道个歉,不要给你哥惹麻烦了,你们都是一家人。”白栀是站在薄萱这边的,可她还是希望她们以和为贵,毕竟都姓薄。 “嫂子,我跟她早就不是一家人了,她也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你就别对她客气了。”薄萱知道白栀善良大度,不想惹麻烦,可她不怕。 “对啊,白栀,她对你这样无礼,你还怕她做什么,也不要管她是不是薄懿的妹妹,总之,我是不会让你吃亏的,还有蒋家在呢。”蒋珊也看不惯薄冉,早就想教训她了,年纪不大就这样猖狂了,还如此厚颜无耻的纠缠她哥。 “啊,气死我了,你们合起伙来对付我,我也不怕。”薄冉还是不知悔改。 薄冉直冲薄萱,她只想还给她那一巴掌,就在薄冉还没碰到薄萱时,蒋珊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薄萱身前,还没出手就晕倒在地。 “唉,我可还没碰到她,不是我推倒的。”薄冉可没想伤害蒋珊啊,毕竟她是蒋嘉的妹妹,她可不想蒋嘉离她越来越远。 “蒋珊姐,你怎么了,醒醒啊。”白栀最先感觉到蒋珊的摇摇欲坠,在她晕倒落地之前把她护在了怀里。 “薄冉,你完了。”薄萱最后说了一句就赶紧叫了救护车。 薄冉这下慌了,她害怕地直接跑了,明明她根本就没碰到蒋珊啊,可谁又会相信呢? 第36章 蒋嘉的过去 白栀已经出去半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薄懿一个人在家里从没觉得这么无聊过,曾经工作做不完,即使休息他也没觉得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秦妈和李伯都有各自的事情在忙,只有薄懿一个闲人,无人搭理,身边有一只狗作陪,明明是他陪雪球,现在反而是雪球逗他开心。 薄懿刚给雪球洗完澡,这会儿院子里太阳正暖和,薄懿在耐心的给雪球梳理毛发,雪球也很配合,就这么一动不动任薄懿打理。 “怎么几天不见,你居然养狗了,不是最讨厌这些爱乱叫的动物了吗?”蒋嘉一进门就看到薄懿在给狗梳头发,很是惊讶,这太不像薄懿的风格了,这样的画面和他一点都不搭。 “你怎么有空到我这了?最近都不见你人影,还以为你比我还忙呢。”薄懿打趣道,蒋嘉说不上有多爱工作,但他可是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 “你这锦云居还真不错,适合养老隐居。”蒋嘉也是第一次来锦云居,他们兄弟聚会一直都是在归来阁,很少到家里。 “怎么这么悲观了?”薄懿知道蒋嘉是个很在意生活品质的人,可也不至于到这地步,毕竟蒋氏现在靠他撑着呢。 “我就直说了,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蒋嘉不说其他了,直奔主题,他一直以为薄懿会主动找他,其实薄懿是一直在等他来找他。 “我以为你那天过后就会找我,没想到晚了这么久。”薄懿坦然道。 “我心里很乱,想了很久才想明白。”蒋嘉这几天除了工作,他也没干其他的,平时还会放松一下,可这几天闲下来时他一直在沉思。 蒋嘉不见薄冉也不是因为她在宴会上揭开了他和薄萱的过去,而是他想做个了断,想彻底说清楚,更想让自己的心更明确,不能因为自己心软害了两个女孩子。 “所以结论是什么?”薄懿直接问结果,他不在乎过程。 “我喜欢薄萱。”蒋嘉简单明了,但足以说明薄萱在他心里的份量。 “那四年前你为什么拒绝她?”薄懿似乎早就料到这结果。 “那时候我只以为是她还小,不明白自己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而我也不想伤害她,毕竟我曾经经历过一段失败的感情,还没有彻底放下。”蒋嘉淡淡道。 “那你现在呢,又怎么能确定你对薄萱就是爱呢?”薄懿不觉得蒋嘉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他的过去他也知道,就因为一次恋爱,差点失了蒋嘉半条命。 那时候蒋嘉性格很野,不服管教,喜欢跟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后来没考上大学,就被蒋正柏花钱找关系送进了英国的艺术学院。 蒋嘉刚到英国时脾气很横,经常打架,惹了不少麻烦,后来他被一群混混围堵教训,蒋嘉即使是一个人也是不怕的,他从不怕死,只是没想到在生命尽头被一个天使所救。 那个人就是关颖,她是蒋嘉的学姐,也是中国人,是她及时报了警才救回蒋嘉一条命,后来两人就谈起了恋爱,那也是蒋嘉的初恋。 蒋嘉在濒死时被关颖所救,他以为她就是他的救星,她改变了他却也背叛了他。 “想什么呢?”薄懿见蒋嘉许久不回答问道。 “想起了关颖。”蒋嘉如实回答。 “哦?你终于肯放下了?”薄懿再次听到蒋嘉谈起关颖很是吃惊,当时他们之间闹得挺难看的,分手后,蒋嘉就不允许任何人再提起她。 虽然薄懿只见过关颖一面,对于他们之间的了解得也并不多,但那时蒋嘉把自己的女朋友介绍给他们认识时,薄懿能感觉到蒋嘉是真的爱过关颖。 “其实早该放下了,也许我早就忘了她。”蒋嘉说道。 蒋嘉确实真心爱过关颖,也曾想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他,他不计较在那段关系里谁付出的最多,就算关颖伤害了他,他也没真的怪过她,因为她拿走的那些都是她带给他的。 是关颖带着他进入了设计这个行业,蒋嘉很有设计天赋,短短两年就在国外小有名气,关颖出身卑微,一直靠着比别人多两倍三倍甚至四倍的努力走到这一步,可直到蒋嘉的名气盖过她,他们又一同参加了国际最有名的设计大赛。 关颖的善念还是被利益冲走了,她陷害了蒋嘉,还剽窃蒋嘉的最终设计图取得了冠军,蒋嘉本来就不在意什么冠军,只是因为她在意,他以为自己得了冠军她会更爱他,可他错了,她爱的一直至高无上的荣耀和名气。 “你能怎么说,看来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薄懿看着蒋嘉终于从过去的阴霾走出来,他也是开心的。 从蒋嘉再次拿起画笔,亲手为白栀设计了新婚礼物,那时的他已经不会再困在过去了,以前拿起画笔都是为关颖,此后他只为自己。 “我不知道薄萱现在对我是什么感情,但我想追回她。”蒋嘉坚定道。 上次在生日宴,薄萱亲口说了不喜欢蒋嘉了,蒋嘉他当时心空了一节,他慌了,好像因为他的过失亲手推开了最爱他的女孩,他还在想该怎么挽回。 “作为你的兄弟,我支持你,但作为薄萱的兄长,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伤害,她的前半生已经很苦了,如果感情上再被伤害,那她就什么都没有了。”薄懿提醒道。 “我明白你的顾虑,我比你更希望她幸福。”就算蒋嘉不知道自己喜欢薄萱前,他也比任何人都希望薄萱幸福,他以为那是亲情,其实那是她爱她的方式。 薄萱什么时候喜欢上蒋嘉的,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可要问蒋嘉为什么会喜欢上薄萱,他会说,他喜欢她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改不掉了。 在蒋嘉和关颖分手后,薄萱去英国看过蒋嘉,那时候的蒋嘉已经失了半颗心,堕落得不成人样了,把自己关在黑暗的房间里,满地的酒瓶和烟头,整个人一点形象都没有,就连说话都透着地痞流氓的语气。 薄萱见到这样的蒋嘉第一时间并没有冲他大喊,更没有骂他不知上进,反而心疼得落了泪。 可就是那一滴泪,让蒋嘉对当时的情形记忆犹新,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 第37章 谁怀孕了 蒋嘉和薄懿聊开后,有种豁然开朗的愉悦,那些不明的情绪都不见了,有的只是对薄萱更明朗的感情。 薄懿和蒋嘉在院子里聊了这么久,雪球不知不觉都窝在薄懿的怀里睡着了。 “什么时候你对一只狗都这么温柔了,你转性了?”蒋嘉调侃道,薄懿在外面可是雷厉风行的,别人听说他的名字都是闻风丧胆的,如今竟对一只狗温柔起来了,说出去别人都不信。 “它有名字,叫雪球。”薄懿轻抚着雪球软软的毛发,让它睡得更舒服些。 “连名字都有?在小五那抱回来的?”蒋嘉喝了口茶说道。 “它是白栀的心头爱。”薄懿淡淡道,雪球帮了他大忙,帮他哄好了白栀,白栀又很喜欢它,他可不得把它像宝贝一样养着吗。 “呵,原来是这样。”蒋嘉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原来是爱屋及乌,果然是爱情的力量。 “对了,你和薄冉?”薄懿刚把雪球放回它的窝里,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我只是把她当妹妹,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好对他说难听的话,只能想办法躲着。”蒋嘉还想说这事呢,这还不怪薄懿,怎么那么多妹妹? “既然没那意思,那就早点说清楚,薄冉可不会像薄萱一样拿得起放得下。”薄懿提醒道,从小薄冉就喜欢抢薄萱的东西,不管是东西还是人,恐怕这次也一样。 “我知道,会找时间跟她坦白。”蒋嘉已经在安排了,不能再让薄冉误会了。 薄懿和蒋嘉难得这么惬意的享受下午茶,锦云居风景又好,很适合平静的时光。 薄懿本还想与蒋嘉谈谈生意上的事,好巧不巧,他的手机响了,他本来手机不常放在身边,还不是担心白栀有事找他。 薄懿一看手机来电,眉头紧皱,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一样,他没再犹豫接通了电话。 “薄总,夫人她们进医院了。”张盛说道,他是薄懿派在白栀身边的保镖,他一直都是在暗处保护,万不得已才会给薄懿打电话。 “你说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谁受伤了?”薄懿听到医院两个字就有些不镇定了,脑子里就开始胡乱的想。 “薄总,当时场面太乱了,只看到薄冉小姐与她们吵了起来,后来不知怎的就要动手了,太多人围观,后来就来了救护车。”张盛只看到这些,当时大楼里人太多了,他也没能挤进去。 “我让你保护好她,这才第一次,就出了事,要你有什么用?”薄懿气昏了,忍不住骂道。 蒋嘉在一旁听到了一些,总之是和白栀有关的事,一向处事不惊的薄懿,但凡是白栀的一点事都会让他乱了阵脚。 “你冷静一点,也许没事呢,先问清楚在哪?”蒋嘉说道。 “在哪家医院?”薄懿深呼吸问道。 张盛说了地址后,薄懿就吩咐道,“你务必给我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今天要是没查清,以后就不要来见我了。” 薄懿匆忙拿上外套,就和蒋嘉一起赶往中心医院,蒋嘉看薄懿情绪不稳定,就没让他开车,蒋嘉已经开得很快了,薄懿就是急,他不得不想办法激他一下。 当薄懿说出薄萱也在时,蒋嘉也是控制不住了,油门踩到底,开出了飞快的速度,蒋嘉只以为白栀和蒋珊在一起,没想到还有薄萱在,看来还是薄萱更重要啊。 两人匆匆赶到中心医院,薄懿和蒋嘉找到了护士,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问道。 “请问一个叫白栀的病人在哪?” “请问一个叫薄萱的病人在哪?” 这时候难道就没人关心一下蒋珊吗?她也是有人爱有人宠的,只是他还不知道。 护士看出两人的焦急,很热心的帮他们查找,护士翻看了今天的记录,并没有找到他们说的这两个人,“抱歉,没有这两个人。” “那蒋珊呢?”蒋嘉又问道。 “也没有。”护士摇摇头。 薄懿和蒋嘉已经慌死了,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了,薄懿给白栀打了一路的电话也打不通,他要急死了。 “那你们刚刚有没有急诊,或者救护车带回来的病人?”薄懿冷静下来想道。 “奥,是有的,不过是一位孕妇,现在已经在急救室了。”护士想了想说道,半小时前确实有救护车送来的病人。 “孕妇?”薄懿和蒋嘉都一副疑惑的表情,她们之中绝不可能有孕妇啊。 “那她们现在在几楼?”蒋嘉继续问道。 “四楼手术室。”护士答道。 薄懿和蒋嘉几乎同时冲向了四楼,他们一下电梯就看到了白栀和薄萱。 “你们怎么来了?”白栀惊讶道。 “谁怀孕了?”薄懿和蒋嘉同时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的?”薄萱问道。 现在他问一句,她又问一句,都不知道谁该回答谁了。 “你有没有事啊?怎么来医院都不跟我说啊?”薄懿不管谁怀孕了,他先得确保白栀是否没事,他的心到现在还吊着呢。 “我没事,不是我。”白栀看着薄懿眼神上下打量她,很是担心的样子,阻止了薄懿对她的检查,她的话就相当于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薄懿停下手里的动作,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深呼一口气,这才觉得顺当多了。 “蒋珊呢?”蒋嘉眼看薄萱脸色红润,也不想有事的人,这才想起还有自己的妹妹。 “她刚送进病房。”薄萱实在没办法看着蒋嘉的眼睛说,毕竟这都是因为她。 “到底怎么回事?”薄懿问道。 薄萱和白栀两人眉来眼去,好像在用眼神传递到底该不该说实话,眼下这也是蒋珊的私事,她们也还没见到清醒过来的蒋珊,实在不知道该不该保密。 “蒋珊怀孕了。”薄懿看着白栀和薄萱两人难以启齿的样子说道,语气是肯定的,但其实是在试探。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薄萱一句话就暴露了,这下薄懿和蒋嘉都肯定了是蒋珊怀孕了。 第38章 孩子是两个人的牵绊 等到蒋珊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病床上了,此刻她面色苍白,看着就很虚弱的样子。 蒋珊一睁眼一转头就看到站满屋子的四个人都在盯着她看,就好像警察审犯人一样,看得她心慌。 蒋珊看他们没有人说一句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们怎么来了?”显然是在向白栀和薄萱问着薄懿和蒋嘉。 “对啊,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医院的?”白栀想起来她还没听薄懿解释呢。 “我担心你,就派了人暗中保护你,你一出事,他就通知我了。”薄懿不想瞒着白栀,而且也瞒不住,这样以后还能光明正大一点。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都不告诉我?”白栀没有责怪薄懿让人偷偷跟着她,对他的过度保护都有点感动了,刚刚他担心她的样子也让她心疼,原来他这么在意她的安全。 “现在也不晚。”薄懿说道,白栀没有怪他,可他还得怪张盛办事不力。 “那我现在也没事了,你们就都先回去吧,白让你们跑一趟,怪不好意思的。”蒋珊看出来了,这都不是为她来的,那正好她也不希望他们更关注她。 “什么时候的事?谁的?为什么不说?”蒋嘉看出蒋珊还在有意隐瞒。 “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我就是低血糖犯了,输点葡萄糖就没事了。”蒋珊还不想说。 “蒋珊,你是一个成年人了,你要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了。”蒋嘉看蒋珊还在嘴硬,有些没控制住情绪。 蒋嘉知道他这个妹妹从小就调皮,从上学起就一直在闯祸,在别人面前也是从来不吃亏的,性格洒脱又大大咧咧的,虽然看着傻但其实精明得很,她是不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 “哥,我不认为我做错了,我不就是谈了一场恋爱,分手了,然后怀孕了。”蒋珊脸上的笑意没了,从没这么正经过。 “什么时候?在国外?”蒋嘉心平气和问道。 “嗯。”蒋珊点点头。 “对方是谁?他知道吗?你们现在还有联系没?”蒋嘉生气过后是心疼,蒋珊即使闯了祸也从来都是自己担着,从没连累过任何人,不管有什么事,她都是自己承受,这让蒋嘉很自责,是他忽略了她,竟然都没问过她在国外一个人过得好不好。 “我们已经分手了,分得很干净,不会再见了,更不会有联系。”蒋珊坚定道,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爱的时候轰轰烈烈,分手的时候也是干净利落,尽管他没同意,她便直接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好在他们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那就打掉,早做打算就少受点伤害。”蒋嘉说道。 “不行,孩子是我的,我要留下他。”蒋珊听到蒋嘉的命令似的语气,她害怕了,她现在已经算是个母亲的,她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你早就决定好了,所以一直瞒着没说?”蒋嘉看出蒋珊应该很早就知道孩子的存在了。 蒋珊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她没想过一直瞒着,至少不是现在说出来。 “蒋珊,你还年轻,以后你会后悔的,说不定你还会……”蒋嘉劝道,蒋珊才二十三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因为一个孩子就被绊住呢? “我不会后悔,也不会再遇到更好的人了。”蒋珊笃定道,这个孩子来的突然,当她知道他的存在时,她才又燃起了希望,因为她还忘不了他,他们之间已经两清了,谁也不欠谁。 那段爱情,她想那是她拥有过的最美好的回忆,既然是回忆,那就只能活在过去,而她会向前看,走向新的生活。 当蒋珊决定要生下这个孩子时,就没打算告诉他孩子的存在,因为这并不能改变什么,孩子只会是她一个人的。 “我不同意,这会毁了你的。”蒋嘉还是不能赌,他不能拿一个未知去赌蒋珊的未来。 白栀很想说些什么,但总觉得插不上话,但从女人的角度来考虑,她能理解蒋珊的决定,孩子是两个人的牵绊,有了孩子,关系就再也斩不断了。 “哥,如果薄萱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怀了你的孩子,你会希望她打掉吗?”蒋珊只能推出薄萱了,只有这样蒋嘉才能懂她的心境。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绝不可能。”薄萱一听这比方,简直想都不敢想。 蒋嘉听了蒋珊的话,他犹豫了,他设身处地的幻想了那种情况,体会她的心境,他最终得出的答案是:不希望。他自私的不想她斩断他们之间的纽带,哪怕她不爱他了。 “你真的想好了?”蒋嘉不再强硬的逼迫蒋珊了。 “我真的想好了,不后悔。”蒋珊确定道,已经肯定的不能再肯定了。 “那你自己做主。”蒋嘉妥协了。 刚刚蒋嘉还一副强硬的态度,不容考虑的要蒋珊打掉呢,怎么一提到薄萱就松了口,改变了主意?这让旁边的白栀和薄萱实在不能理解。 白栀不自觉看向了薄懿,他好像也能理解,但白栀想不通蒋嘉改变想法的原因。 “谢谢哥,你对我最好了。”蒋珊这下放心了,虽然孩子暴露的时机不对,但结果是好的。 “我是同意你留下孩子了,但至于孩子最终能不能留下,你还得过了爸妈那一关。”蒋嘉说道。 “有你在,还有你们,我就放心了。”蒋珊虽然不确定自己爸妈的态度,但有他们在她就放心一些。 “为什么?”薄萱问道。 “因为你们都会帮我的,说不定他以后会是你们的干儿子或者干女儿,你们难道希望他离开吗?”蒋珊说的很可怜,搞得好像这个孩子必须得留下,否则就要出大事了。 “那倒也是。”薄萱说道,她也是希望这个孩子能留下的,想想以后会有个软萌萌奶呼呼的孩子叫自己干妈,心里也是开心的。 “好了,既然事情都清楚了,那你就好好休息,这次动了胎气,好在你底子好,孩子保住了,下次可不能这么大意了。”白栀看蒋珊气色好了一点说道。 “知道了,放心吧。”蒋珊会保护好孩子的,“我已经没事了,你们就回去吧。” 蒋珊的情况没那么严重,也不需要住院,输完液就可以回去了,这么多人陪着她,她实在不好意思了。 眼下蒋嘉在医院里陪蒋珊,白栀和薄萱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第39章 晚了四年的表白 白栀和薄懿先走了,路上薄懿一直在专心开车,两人许久都没说话。 “走的时候还说让你放心,结果还是让你担心了,抱歉。”白栀主动说道。 “你做得挺好的,意外谁都想不到。”薄懿安慰道,“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我们遇到了薄冉,她和薄萱的关系一直不好吗?”白栀问道。 “薄萱七岁时她妈妈就跳楼自杀了,从小就被别人嘲笑没有妈妈,爷爷和奶奶因此更疼爱她,所以薄冉经常欺负她。”薄懿简单说了薄萱的过往,其实她小时候受的苦还有很多,不过那都过去了。 “那太可怜了,怪不得薄萱很生气薄冉提她的妈妈,薄冉确实太过分了。”白栀总算能体会薄萱的心境了,薄冉从小在陈淑英的溺爱里长大,根本不懂薄萱的伤处。 “她做了什么吗?”薄懿问道,他这个妹妹嚣张跋扈,除了陈淑英没人能管得了她,薄懿与她并不亲近。 “因为蒋嘉哥,她们的关系更恶劣了,不过薄萱也没有吃亏。”白栀说道。 她们两个看来注定是对立的,只因为同时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不被爱的那一个注定是输者。 “薄萱长大了,能保护自己了。”这一点从薄萱回国后薄懿就深深感悟到了。 “你的意思是,我还是个小孩,需要被保护呗。”白栀听出薄懿话里有话。 “在我这里是的。”薄懿承认道。 “哼,我已经答应薄萱的邀请,到她的工作室帮忙学习,以后我也会像她一样自立自强。”白栀不服气道,她和薄萱同岁,只因为很少接触社会,眼下她也有机会干一番自己的事业了。 “我相信你可以的。”薄懿料到这一步了,毕竟这也是他在引导薄萱。 “你刚刚为什么对蒋珊姐怀孕的消息一点都不惊讶啊?”白栀突然转了话题,早在病房时白栀就注意到薄懿脸色并没有很震惊的样子,只是当时她没机会问。 薄懿听到白栀的问题,脸色稍变便又恢复了原来的神情,“我只关心你。” 白栀听到薄懿的回答,让她的心砰砰乱跳,怎么说得好像很深情的样子,虽然薄懿巧妙的避开了,但白栀还是觉得不对劲,如果蒋珊在回国前就已经怀孕了,那时候他们还没解除婚约,岂不是蒋珊给薄懿戴了绿帽子,薄懿真的不知道吗? “那你希望孩子留下吗?”白栀又问道。 薄懿能感觉到白栀有意试探他,虽然他表面很镇定,其实心里已经在怕了,那件事还是瞒不住吗,如果白栀知道了还会不会原谅他了?薄懿已经心乱如麻了。 “如果是你,我希望孩子留下,但为了以后考虑,我不希望留下孩子。”薄懿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 如果白栀面临和蒋珊同样的处境,她怀了他的孩子,而他不知情,他会希望孩子在,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联系了,可若是白栀不爱他,他的私心也是希望孩子留下,但若是不能在一起,孩子只会是她的牵累,薄懿不想看到白栀两难。 “怎么又提到我?不过是我的话,我也希望孩子留下,我想给自己的孩子一个看世界的权利,他既然选择了我,那我就不会放弃他。”白栀也想过这个问题,可现在的白栀仅仅是从自己的角度思考,她完全忽略了孩子父亲的问题,如果她不爱他,她真的愿意为他生下这个孩子吗? 薄懿不知道白栀心里想的是什么,但他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他们之间也绝不会有那么一天,因为他永远不会抛弃她。 薄懿和白栀走后,薄萱有事想问蒋珊就留了下来,蒋嘉也识趣的到外面等。 “你告诉我,是不是薄冉推了你?”薄萱还不确定蒋珊的晕倒和薄冉有没有关系。 “不是,她还没碰到我。”蒋珊记得很清楚,她当时头已经有些晕了,但身体本能的向前。 “嗯,我知道了,你好好养身体吧。”薄萱说道,这件事和薄冉没关系最好了。 “你要走了,你和我哥,你们什么时候……”蒋珊能看出他们之间气氛比较微妙,相处起来也没有曾经那样自在又和谐,而且蒋嘉看薄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你别多想了,好好休息。”薄萱打断蒋珊,她现在有自己的事要忙,不想再考虑那些了。 薄萱一走出病房正好和蒋嘉对上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薄萱没看蒋嘉说完就要离开。 “等一下,能和你聊聊吗?”蒋嘉叫住了刚刚转身的薄萱,“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薄萱想想他们之间有些事确实需要说清楚了,就答应了,“好,到外面去吧。” 薄萱和蒋嘉走到医院的后院,这里是病人休闲散步的地方,很清静。 “你最近在做什么,听你哥说你开了自己的工作室,需不需要帮忙?”蒋嘉有很多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就提不起来了。 “不用了,我想靠自己。”薄萱拒绝道。 “挺好的,听说你在国外拿了很多奖,还是那么优秀。”蒋嘉没话找话,每句话都透露出薄萱和以前不一样了,更成熟了,有能力了,一切都变了。 “谢谢,还是没你厉害。”不管怎样蒋嘉一直是薄萱看齐的目标,因为喜欢他,所以她也喜欢上了设计。 蒋嘉短短两年就已经能登上国际设计的大赛上,虽然冠军不是他,但在薄萱心里,他就是实至名归的冠军。 “我又重新拿起画笔了,如果可以我想……” “你到底想说什么?”薄萱不想再和蒋嘉闲聊了,她知道蒋嘉为什么放弃设计,现在又重新拿起来了,这代表什么,他心里还有关颖吗? 薄萱不想再纠结过去了,她一直都知道关颖给他留下多大的伤害,可她也付出了,为什么就没有回报? “你还喜欢我吗?”蒋嘉终于说出来了。 “我想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对你的喜欢在四年前你拒绝我时就已经停止了。”薄萱说道。 “那就重新开始。”蒋嘉说道。 “你什么意思?”薄萱越来越不明白蒋嘉了,四年前他说的很决绝,让她觉得他们之间绝无可能,所以为了接受这个结果,她远离了他。 “我喜欢你。”蒋嘉看着薄萱深情道。 “呵,蒋嘉,你是在耍我吗?”薄萱根本不相信,四年前不喜欢,她离开了四年,他就喜欢她了,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第40章 没有人会一直停在原地等你爱她 蒋嘉终于对薄萱说出了那句迟到了四年的表白,可薄萱怎么可能会相信。 “或许你不相信,但这就是真的,也许我更早就对你动心了,只是我没意识到。”蒋嘉解释道,四年前是他拒绝的彻底,不光推开了薄萱,更否认了自己的感情。 他只是不敢,不敢再轻易的爱上一个人,最后又是一身伤,狼狈退场。 “所以呢?”蒋嘉问道。 “你能不能继续喜欢我,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蒋嘉祈求道。 “蒋嘉,四年了,不是四天,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爱她,如果有,那一定是最傻的女孩,可我不是。”薄萱如今听到蒋嘉的表白,她没有一点欢喜,她已经不是原来的薄萱了,即使心里还有他,可只要他不是全心全意的,她就不会接受。 “那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这次换我来爱你,等你。”蒋嘉知道一切都改变了,但他不想放弃,薄萱为他做的,他也可以做到。 薄萱突然被蒋嘉抱住,他的双手紧紧搂着薄萱,可薄萱再也没有力量抬起自己的手抱住他。 多么温暖有力的怀抱啊,多少次希望他能紧紧抱住她,曾经多么渴望得到的,如今再也找不回来那样的感觉了。 “蒋嘉,放手吧。”薄萱的声音传进了蒋嘉耳边,可他还是不放手,好像这一放,就再也没机会了。 薄萱眼睛酸涩了,她恨她自己,为什么就是忘不掉,为什么他在她心里始终那么好,可他的心里她却不是唯一。 薄萱还是忍不住推开了蒋嘉,“就到这吧。”薄萱说完最后一句头也不回得转身走了。 “薄萱,我不会放弃的。”蒋嘉看着薄萱决绝的背影,就好像与四年前的她感同身受,薄萱因为他的拒绝放弃了,可他不会,他既认定了她,就决不放弃。 蒋嘉始终不明白薄萱到底在乎的是什么。 两人搂抱在一起的画面全然不知被薄冉看到了,远处的薄冉心中埋下了更深的恨意。 薄萱出了医院大门,她知道蒋嘉没有追上来,她才受不住蹲在地上,她只怪自己不争气,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薄萱想起八年前,那时候蒋嘉还在国内,那时的他正是学得最坏的时候,喝酒抽烟打架,周围的人除了薄懿他们几个,没人和蒋嘉亲近,蒋嘉也不在乎别人说他什么,一直都我行我素,可在别人眼里的坏,在薄萱看来是忧伤。 薄萱虽然常跟在蒋珊身后,别人也不敢欺负她,可有次她自己一个人时,被街上的小混混堵住,她害怕极了,那时蒋嘉出现了。 虽然那时的蒋嘉和那群小混混不无差别,但他却从来没欺负过弱小,被他打的都是那些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蒋嘉是心善的,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做好事。 这样的蒋嘉只有薄萱能理解,也只有她觉得他的坏是他的好。 蒋嘉也是大家庭出身,可他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看不起她,嘲笑她,欺负她,只有他鼓励她。 自此蒋嘉就是薄萱心里最好的人,后来也因为薄懿的关系,他与她的接触多了起来,后来蒋嘉去了国外读书,薄萱难过了好一阵,等再见到他时,他身边已经有别人了,而且他褪去了那装着善的恶,这一切都跟她没关系,薄萱好伤心。 蒋嘉坏的时候只有薄萱看到了他的好,他褪去伪装是因为别的女人,他颓废堕落也是因为别的女人,别人骂他时只有薄萱心疼他,可她在他眼里只是妹妹,只是个旁观者,从来就不是他的选择。 薄萱用了四年才抚平了不甘,以为再见面时,她可以坦然面对,可当他说喜欢她时,她竟有一丝欣喜,可终究不能像以前那样天真了。 晚上,蒋珊在医院输完液,脸色红润了许多,蒋嘉和蒋珊一起回了蒋家。 蒋珊还以为自己的事已经过去了,结果两人一回家,就看到蒋正柏和吴曼坐在客厅里,好像就在等他们。 “爸,妈,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睡呢?”蒋珊总感觉有事要发生,尤其是这两人表情都很严肃。 “这么晚了,你们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吴曼不紧不慢道,听不出语气。 “我……”蒋嘉还没说就被吴曼打断。 “没问你,你过来。”蒋嘉被吴曼叫到一边坐下。 现在是三个人一同面对着蒋珊,这场面他们小时候经常有,那也是因为她闯祸了,可现在他们都长大了,怎么又像询问一样。 蒋珊一脸懵,这到底怎么了,怎么全都针对她了。 “你说,去哪了?”吴曼问道。 “我,我不是……”蒋珊脑子一想今天发生的事,好像没什么能说的。 “和吴家公子的相亲,你为什么没去?”吴曼见蒋珊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她替她说了。 蒋珊听到吴曼的话,她怎么忘了今天还有相亲这事,这几天吴曼给她安排了数都数不清的相亲,她都记不得见过多少奇葩的人了。 “啊?我忘了。”蒋珊说了实话。 “忘了?那你怎么记得和别人逛街?”吴曼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蒋珊有些慌了,吴曼怎么知道她去逛街了,那她是不是还知道别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看看这些?”吴曼不知从哪拿出一沓照片还有报纸。 蒋嘉在一旁看到报纸上的几个字,就知道他们全都知道了,已经瞒不住了。 蒋珊拿起桌上的东西,她一看这不就是今天她和白栀薄萱在商场时候被拍的吗,怎么还有救护车,这才发生多长时间,怎么都上了最新的报纸了。 “怎么回事,传得也太快了吧。”蒋珊一时没注意说了出来。 “怎么回事,现在网络上都是你未婚先孕的新闻,你看看你干出来的好事。”吴曼忍不住了,脸上尽是怒气,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养出来的女儿竟然能干出这样败坏家风的事。 吴曼承认从小到大对蒋珊约束的不多,要求也没对蒋嘉那样严格,她只需要她做个乖巧不惹事的女孩子就行,可她不仅把和薄懿这么好的婚事让给了白栀,竟然还做出这样的丑事。 第41章 永远不会后悔留下这个孩子 蒋珊这下完了,她怀孕的事终究是被暴露了,真是好事没有,坏事一件接着一件来。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吴曼问道。 “在国外的时候,交了一个男朋友,后来分手了。”蒋珊知道瞒不住了,只能实话实说,至少还有蒋家帮她。 “那就是回国前的事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敢瞒着我们,若是没有今天的事,是不是等孩子生下来我们都不知道啊?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我真是白教你了。”吴曼情绪激动道。 吴曼从来就没对蒋珊说过这么重的话,她也是气急了,这件事对一个女孩子来讲是多大的一个污点啊,更何况蒋珊的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她做母亲的还能怎么办。 “妈,我并没觉得羞耻,这样的事情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做过,就因为我生在一个不允许有任何污点的家庭里,所以这件事你就容不得?”蒋珊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在别人眼里这就是她的错。 “你给我闭嘴,这个孩子不能留,把她打掉,然后你去外面躲一阵,等风波过去了,你再回来。”吴曼不容蒋珊反驳。 “我不同意,这个孩子是我自己的,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蒋珊意已决,就算她被赶出蒋家,她也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你说什么?你到底懂不懂,他会害了你,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吴曼怒吼道,蒋珊从小就顽皮,但从来没这么忤逆过她的意思。 “妈,既然蒋珊愿意留下孩子,那就说明她已经做好了未来的打算,就算她以后都不嫁了,我们家也不是养不起。”蒋嘉忍不住帮蒋珊说话。 “这么说,你也知道了?好啊,就我不知道,我还是不是你们的妈妈了?”吴曼更气了。 “我也不知道啊。”蒋正柏在一旁坐了许久,事情也知道个大概了,一直没表态,这下倒是说句话了。 “她这样还不都是你惯的,她当初要去美国,我是不同意的,还不都是你说孩子大了,应该独立了,这才让她去了美国,可你看看她不在我们眼底下,都做了什么荒唐事?”吴曼对蒋正柏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尽管他们是联姻,没有多少感情,但吴曼心里是有蒋正柏的。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想办法解决,不要伤了一家人的和气。”蒋正柏向来很少管家里的事,以前工作忙插不上手,对蒋珊尤其宠爱,现在退休了,孩子们也管不住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了。 “那你说怎么办吧,外人指不定说话多难听呢?还有因为她的事,蒋氏的股票已经有了下跌的趋势了。”吴曼虽然对商业上的事不懂,但也知道风评影响有多大。 “妈,公司的事我会解决,你不用担心。”蒋氏的公关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那就不是海城的前三了。 “我知道公司有你,可蒋珊年纪还小,她不知道未来还会怎么样呢,她怎么面对外面的流言蜚语和别人的指指点点。”吴曼担心蒋珊的未来。 “她既然敢做,那后果就应该自己承担,日后后悔了,也怪不得我们没劝她。”蒋正柏看事情很通透,劝也劝了,最坏的结果蒋珊也知道,至于最终怎样,那都是她自己选择的。 “是啊,妈,你就不期待你未来的外孙或者外孙女长什么样吗?你忍心吗?”蒋珊知道吴曼最听蒋正柏的话了,而且吴曼心软,她在撒撒娇,吴曼一定会妥协的。 吴曼被家里的三个人看着,她也不好坚持什么了,他们都向着蒋珊,纵使她执意让蒋珊打掉孩子,日后有什么事,一定都得怪到她头上,她这么想也只好妥协了。 “我同意你留下他,但如果发生什么事,你别怪我没劝过你。”吴曼松口了。 “我不会后悔的。”蒋珊绝不会后悔留下这个孩子。 几天后,白栀来蒋家看蒋珊。 “小栀来了,结婚了也不知道常回来看看。”蒋正柏看到白栀回来很开心。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白栀说道,她觉得自己离开蒋家了,就不是蒋家的人了,只因为吴曼不喜欢她,但听说蒋珊事情被家里人知道了,她才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蒋叔叔,你身体还好吧,你血压高,得少吃点盐。”白栀很久没回来,一见到蒋正柏还是很亲切。 “他又不是只有你关心,现在是薄家人了,身份就是不一样了。”吴曼在远处看着,一眼就瞧见白栀带来的东西不便宜。 她以为白栀以这样见不得人的方式攀上薄懿指定会受气,可如今一看她气质都不一样了,真是越想越生气,明明这一切应该都是她的女儿的,可如今蒋珊的名声都被她自己搞坏了,她只能怪自己女儿不争气。 “厨房里不是还给珊珊煲着汤呢嘛?你快去看看好了没有?”蒋正柏知道吴曼心里有气。 “你别怪你阿姨,她就是被珊珊的事气着了,别把她的话放心上,你能记挂着我,我很开心。”蒋正柏安慰白栀,他知道这些年吴曼没少对白栀说些难听的话,但白栀并没有记恨吴曼,他已经很感谢了。 “我知道,不会放心上的,那些都是薄懿让我带来的,是他的一点心意。”白栀本来没想买那么多,是薄懿硬要他带来的。 “你们挺好的?”蒋正柏问道。 “都挺好的。”白栀说道。 “听说你最近在薄萱的工作室帮忙,找到自己喜欢的了?”蒋正柏很少听白栀说自己的事,这些也都是他从蒋嘉那里了解到的。 “嗯,想学设计,你不会反对吧。”白栀知道蒋正柏不喜欢她在外面抛头露面,从小就很少让她出门,他说是外面危险,但白栀不懂为什么对她过度保护,她问过是不是跟她母亲有关,蒋正柏始终没有告诉她原因。 “怎么会呢,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做,我很支持。”蒋正柏笑着说道,他以前限制白栀外出确实是怕有人对白栀不利,毕竟白薇出事了,虽然不知道她惹了什么人,但不能牵连白栀。 十年前的那场爆炸案只有她出事了,因为当时船上的人只有她是不在名单里的,就因为身份不明被当成了主谋,可她掉进了大海,再也没找到。 过去了十多年了,蒋正柏始终不相信白薇会做出这样的事,她那样善良的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害死无辜的上百人,可真相没有人知道。 如今十年了,白栀很安全的长大了,蒋正柏也不能再让白栀失去自己的人生了,她应该选择自己的路了。 第42章 薄懿和蒋珊隐瞒白栀的事 白栀和蒋正柏聊了一会儿,就上楼去看蒋珊了,正好汤也煲好了。 “阿姨,我帮你把汤端给蒋珊姐吧。”白栀看到吴曼盛好的汤。 “给你,一定要让她趁热喝,必须全部喝完。”吴曼看白栀这么懂事也没说什么。 其实吴曼倒也不是真的不喜欢她,白栀这么听话又懂事的人,很难有人不喜欢,她介意的一直都是白栀的身份,有哪个女人会愿意对自己丈夫的私生女好? 吴曼和蒋正柏是联姻,两人结婚这么多年,从来就没红脸过,家庭一直很和睦,蒋正柏对她也很好,她也是喜欢他的,可蒋正柏却从没说过喜欢她,而且吴曼知道在他心里一直有个人。 有天,蒋正柏突然带了一个孩子回家,他也对她没有任何解释,就这么不明不白养了白栀十多年,蒋正柏对白栀视如己出,甚至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好,纵使蒋正柏没承认过,但吴曼难免不多想。 可白栀自小也是懂事的要命,有时候因为她的几句话,她非但没有怪过她,反而还讨好她,甚至知道她不想看见她,她也经常躲在房间里一天都不出来,吴曼也不是有什么坏心眼的人,她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等一下。”吴曼看着白栀发达了还没忘了蒋家,她还是心软了。 “怎么了?”白栀刚要端着汤上楼就被吴曼叫住。 “中午还没吃饭呢吧,把这碗汤喝了,你看看你在薄家还吃不好吗?怎么还这么瘦?”吴曼嘴上说话难听,但还是关心白栀的。 “啊?”白栀被吴曼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懵,她从没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虽然是嫌弃但却透露着关心。 “啊什么?这汤很有营养的,你该多补补,太瘦了以后怎么生孩子?”吴曼说道。 “我……谢谢。”白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吴曼对她态度的转变让她心里很暖,她其实是吃了中午饭来的,但她又怎么能拒绝吴曼的好意呢? 白栀有些感动的把吴曼给她的汤喝了,不仅胃里暖了,就连心里也暖暖的。 白栀又盛了一碗热的汤给蒋珊端上去。 “白栀,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可闷坏了。”蒋珊一看白栀进来高兴坏了。 “给你,全部喝完啊。”白栀把汤端到蒋珊面前。 蒋珊一看见这汤就忍不住要吐出来,赶紧冲进了卫生间。 “怎么回事?孕吐这么严重?”白栀把汤放下去看蒋珊。 “没事,就是现在每天都喝汤,喝腻了,一看见就想吐。”蒋珊吐完漱了口。 “当妈妈真辛苦。”白栀看蒋珊已经好了,又让她喝汤。 “不想喝。”蒋珊满脸都是不情愿。 “不行,这是阿姨特意给你煲的汤,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多补补。”白栀把汤端到蒋珊面前必须让她喝。 “我妈就是小题大做,我都没事了,天天让我吃这个,又喝那个的,连门都不让我出。”蒋珊这几天被吴曼管着,限制了自由,她真的很无奈啊。 “有人疼你,你还挑三拣四的,快喝了,没得商量。”白栀逼迫道。 “好吧,看在你们的心意上,我就忍忍。”蒋珊一口喝完了汤,还好没吐出来。 “真乖。”白栀看蒋珊很听话的喝了汤,像哄小孩一样说道。 “白栀,你这是把我当小孩了?”蒋珊说道。 “我在对我小外甥说呢。”白栀摸了摸蒋珊微微隆起的肚子说道。 “好吧,我还沾了他的光。”蒋珊任由白栀摸他的肚子。 “几个月了?”白栀感觉好神奇,这里居然能孕育一个孩子。 “五个月了。”蒋珊欣喜道,还有五个月她就能和自己的孩子见面了,她很期待他的到来。 “真好,要当妈妈了。”白栀眼里都是羡慕。 “怎么,你喜欢孩子,那就和薄懿赶紧生一个啊?”蒋珊还记得上次看白栀和薄懿相处的挺融洽的。 “你说什么呢?我和他,怎么可能?”白栀听到蒋珊的话想都不敢想。 “为什么不可能,难道你们还没……”蒋珊不好意说出来,用手给白栀比划着。 白栀也不是懵懂的少女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意思。 “我们是协议婚姻,你又不是不知道?”白栀说道,从一开始蒋珊就知道她和薄懿的关系。 “我知道啊,可是上次我看你们关系挺亲密的,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呢?”蒋珊说道,她能和薄懿顺利解除婚约还多亏了白栀呢。 “我和薄懿怎么可能在一起,我们又没什么感情,而且他又不喜欢我。”白栀说道,她可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等等,你说薄懿不喜欢你?你确定吗?”蒋珊问道。 “这有什么好不确定的,他那样的人物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人?”白栀一直把自己放在和薄懿不对等的身份上,自然她就认为薄懿不可能喜欢她。 “你觉得你自己配不上薄懿,可说不定他就喜欢你这样的。”蒋珊说道,她还记得刚回国时,薄懿找过她跟她说的那些话,让她不得不以为薄懿是喜欢白栀的。 “你怎么知道?”白栀看蒋珊很确定的样子问道。 “我,我看出来的。”蒋珊这下又说漏嘴了,她怎么总管不住自己的嘴。 “不对,你一定有事瞒着我。”蒋珊已经骗不过白栀了,她仅仅见过薄懿和白栀那一次,就能肯定薄懿喜欢她,再加上薄懿对蒋珊怀孕的消息并没有多震惊,这让白栀不得不起疑。 “没有啊,怎么可能呢,我也是谈过恋爱的,看男人很准的。”蒋珊企图蒙混过去,可白栀也不是能轻易相信的。 “你是不是和薄懿有什么事?”白栀直接问道,她们俩之间怪怪的,白栀能感觉到是同一件事。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可是清白的,什么事都没有。”蒋珊极力摆手否认道。 “你骗在我。”白栀能看出蒋珊的紧张,还有她极力隐瞒的神情,这让白栀更加确认了,他们一定有事瞒着她,很重要的事,她必须要知道。 第43章 薄懿的心上人是她 白栀笃定蒋珊在骗她,蒋珊也自知瞒不下去了,她不得不承认了。 “好吧,我确实瞒了你一件事,但就一件,而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想弥补,但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蒋珊坦白道。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但我就想知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白栀看蒋珊的反应,她多少也能猜出一些。 “你保证你知道后不会怪我。”蒋珊说道,她没想过害白栀却也是因为她事情才变成这样。 “是不是跟那件事有关?就是你刚回国后不久在蒋叔叔寿宴上发生的事。”白栀问道。 如今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当时就觉得很奇怪,她本来在自己的房间里,就是喝了蒋珊端给她的果汁后,白栀才慢慢觉得身体燥热难耐。 白栀本来想去外面找冰水喝,结果回来时不知道怎么的就进了客房,就这么不巧的是,薄懿也在里面,而且他好像也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情况和她一样糟,两人就这么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发生了关系。 当时事发的突然,又被众人看到她和薄懿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张床上,她也没有时间细想当时的可疑之处,毕竟事情已成定局,他们也还是结婚了。 蒋珊轻轻点了点头,白栀早该想到的,当时蒋珊和薄懿的婚约可是两家的老爷子很早就定下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因为她的出现解除了,原来是他们有意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白栀,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蒋珊看白栀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和薄懿密谋了什么?”白栀感觉到被背叛,心里很难受。 “我确实早就想解除婚约了,但却没那个能力,那时候我刚经历过一段失败的恋情,想过要不就稀里糊涂过下去,但后来知道有了孩子,我才决定恳求薄懿出面。”蒋珊知道孩子的存在后,她想为了自己的孩子努力一次,哪怕闹得很难看。 “然后呢?”白栀问道。 “后来我找了薄懿,跟他坦白了一切,我告诉他我不会嫁给他,我以为他会很生气,因为在那之前他一直是不反对这门婚事的,不然以他的手段怎么可能摆脱不了一门婚事。”蒋珊当时对薄懿的反应也很惊讶。 “那他跟你说了什么?”白栀问道。 “他说他也不想娶我,而且他心里已经有别人了。”蒋珊现在想想还是不敢相信薄懿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他的态度很坦诚,就好像早就想好了。 “那个人是谁?”白栀好奇道,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在意薄懿心里的人。 “就是你啊。”蒋珊指着白栀说道。 “我?怎么可能呢?”白栀根本不相信,那时候她和薄懿也才见过几次面,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我也很惊讶啊,我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你的存在的,他跟我说他想娶的人一直都是你,虽然他没说是喜欢,但我能看出他对你有情。”蒋珊当时和白栀一样震惊,但薄懿的态度看不出是假的,而且好像喜欢了很久的样子,对白栀势在必得。 白栀以为薄懿娶她只是想堵住悠悠众口,拿她来解除和蒋珊的婚约,而她也确实想通过这段婚姻离开蒋家,所以这段婚姻促成了,只是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的事。 “所以你就帮他给我下药,让他顺理成章的娶了我?”白栀很难想象到这会是薄懿和蒋珊做出来的事。 “不是这样的,薄懿从来就没想过要用这样的手段得到你,他的意思是想要你心甘情愿的嫁给他,想让我帮他拉近你们之间的关系,他也跟我保证会对你好,我才放心的。”蒋珊解释道。 当时薄懿确实没说过要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得到白栀,反而对白栀的感情很纯洁,这才让蒋珊相信了薄懿的话。 “这么说的话不是你下的药,也不是薄懿,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栀听了蒋珊一番话,已经一头雾水了,她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我承认,我确实想过,而且也有那种药。”蒋珊弱弱的说道,都不敢看白栀的脸色,“但本来不是给你准备的,真的,你相信我。”蒋珊坦诚道。 蒋珊在知道孩子的存在时,她想过要不要让薄懿喜当爹,结果冲动之下买了那种药,可后来回国后,她就已经放弃这个念头了,她是有这个心可没那个胆啊。 蒋珊也觉得很蹊跷,她在蒋正柏的寿宴上偷听到要给她和薄懿办婚礼了,蒋珊当时一时情急,脑子里出现了不好的念头,她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把药下在给白栀的果汁里,最后还是放弃了,她不能那样对白栀。 蒋珊记得很清楚她真的没有给白栀下药,可等她把果汁拿给白栀后,那药就怎么也找不到了,蒋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难道还有人暗中操纵着一切。 白栀看着蒋珊很诚恳的眼神,还有蒋珊是发誓着说的,白栀自己的内心是相信蒋珊的,生活了十多年的姐姐怎么会害她?白栀选择相信蒋珊。 “那不是你,也不是薄懿,就是有人看到了一切,然后做了什么手脚。”白栀只能这么想了,因为她已经认定蒋珊和薄懿不会这么做。 “会是谁呢,那天宾客也挺多的,没有人会有这个动机啊?”蒋珊也想不通了。 蒋珊突然想到那天她还见过一个人,但那人根本都不知道那瓶药是什么东西,而且她断定绝对不是她。 “好了,先不想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或许这也是最好的结果吧。”白栀不想再追究了,事情过去那么久也根本无从查起,现在这样的局面对谁都好。 “那你和薄懿,你们?”蒋珊问道,既然薄懿很早就喜欢白栀了,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有一点进展都没有? “我们怎么了?”白栀不明白。 “你知道薄懿喜欢你,你难道没有一点欣喜的感觉吗?”蒋珊问道,感觉白栀好像对感情的事一窍不通。 第44章 你喜欢薄懿吗 白栀在听到蒋珊说薄懿喜欢她时,白栀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不可能,可蒋珊说了那么多,白栀已经不能不相信了,只是她不明白薄懿到底喜欢她什么? “你喜欢薄懿吗?”蒋珊直接问道。 “我不知道。”白栀不清楚自己对薄懿到底什么感觉,不自信的她想说不喜欢却也说不出口,这段时间薄懿对她很好,除了那唯一一次争吵,但他后来也很诚恳的道歉了,向薄懿这样出身的人,能放下身段对别人道歉已经难得了。 白栀也不是记仇的人,薄懿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即使是在硬的心也早被软化了,更何况白栀面对薄懿的温柔还是会有心动的感觉,但她却不敢轻易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她怕,怕后果无法承担。 “我还以为你会说不呢?”蒋珊看出白栀的自卑,即使是喜欢也不会和薄懿在一起,因为他们身份始终不对等。 白栀不像薄萱和蒋珊那样洒脱,敢爱敢恨,她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若是在感情中受到伤害,她没有退路,她的软弱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 “我承认他很优秀,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在都无可挑剔,他的温柔也让我动心,但我不能喜欢他。”白栀坦言道。 薄懿在白栀这里可以说是完美,外人喜欢他,都只是看上他的外貌和权势,可白栀是被他的内在所吸引,她喜欢上他也是水到渠成吧。 “为什么?你也不差啊?你漂亮、善良……”蒋珊能想到的白栀的优势也只有这些了。 “那些并不是特别的,几乎人人都有。”白栀的这些优势不算独一无二,和薄懿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白栀,你也不能这样想啊,即使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一样漂亮、善良,可薄懿他也只喜欢你啊,你始终是唯一的。”蒋珊说完这些话,她自己都不可思议,什么时候她也能说出这么深奥的话了。 蒋珊说的不无道理,可白栀还是不能喜欢他,她还有事情没完成,况且薄懿也并没有对他说过那些话,或许他们的关系只能到这了,不会再进一步了,三年一到,他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晚上白栀在蒋家吃完饭才回锦云居,她回来的时候,薄懿也已经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过饭了吗?”薄懿关心道。 “我吃过了。”白栀说道,如今知道薄懿对她的心思后,白栀有些无法面对薄懿了,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坦诚自在了,毕竟她看他总会蒙有一种别的情感。 白栀现在心里很乱,一回来就要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她怕自己多跟他相处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怎么了?回去不开心吗?”薄懿注意到白栀脸色不太好。 “没有,只是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白栀淡淡道。 “那就把牛奶喝了再上楼。”薄懿拿来热好的牛奶给白栀。 “谢谢。”白栀喝完牛奶不自觉道,好像她已经在抵触他了。 “怎么突然又这么客气了。”薄懿接过杯子说道,“我不是说过你永远不需要对我说感谢的话吗?” “我忘了,抱歉。”白栀心里不想,可语气都在抗拒他的好,就像刻意保持距离一般。 “算了,看在你今天累了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薄懿听到“抱歉”比“谢谢”更不能接受,但白栀看着确实很疲惫,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白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里想的和心里想的都不一致了,她想问一些事情但却开不了口。 白栀站在楼梯半中央,望到薄懿的背影,她忍不住问道,“薄懿,你还有事瞒着我吗?” 薄懿突然听到这么一句,他走路的身影一顿,他开始心慌了,难道白栀知道了什么吗?是蒋珊说的吗?她们谈了什么?薄懿脑子里无数个疑问。 “没有啊。”薄懿底气不足道,他自己不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的。 白栀听到的是薄懿的否认,难道薄懿不喜欢她?,还是他在骗她?白栀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真的了。 薄懿许久没听到白栀说话,他转过身看到白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这让他更加确定白栀一定知道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呢?薄懿不敢确定。 “怎么了?蒋珊跟你说什么了吗?”薄懿问道。 “没事,随便问问,我先上楼了。”白栀回过神说道,薄懿跟她提到了蒋珊,那蒋珊说的都是真的了,薄懿真的喜欢她,那他为什么要瞒着她? 薄懿没得到答案,但看白栀的语气和神情好像和他想的不是一件事,那到底还有什么呢? 白栀自从知道薄懿喜欢她后,她总是找各种理由躲着薄懿,早上要么起得很早就去薄萱工作室帮忙,要么就是起得很晚,总之两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过早饭了。 白栀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逃避,不想面对也不敢面对。 这天就是她们的工作室开业的日子了,白栀一大早就赶去帮忙。 “嫂子,你来了。”薄萱看到白栀打着招呼。 “薄萱,你还是叫我白栀吧。”白栀总感觉再听到这样的称呼很不适合她。 “为什么?”薄萱疑惑道,她也能看得出来白栀有心事,这几天白栀来得比她都勤。 “在外面人多眼杂的,况且大家也都不知道我和薄懿的关系,还是叫我白栀更方便一些。”白栀不希望身边的人过多关注她的私生活,在工作上她就只是白栀。 “你说得也对,好。”薄萱想想确实还是称呼白栀更好一点,毕竟她哥的妻子也会引起不少人关注的。 “都准备好了?”白栀看到门口都已经放好了花,都已经布置好了。 “嗯,名字也想好了。”薄萱说道。 “叫什么?”白栀问道。 “unie,唯一的,独一无二的设计。”薄萱信心满满道。 “不错,我也很喜欢。”白栀满意道, 她们将会专注于独一无二的设计,属于每个人的唯一,她们的品牌也会越做越好。 第45章 我从来就没把她当妹妹看待 工作室开业第一天来的人还是很多的,有很多都是冲薄萱的设计来得,毕竟她设计的珠宝在国外也是拿过不少奖项的,白栀也在进步,慢慢学习中。 薄萱和白栀在大家的捧场下一起剪断了开业彩带,大家都很热烈的鼓掌,表示支持。 就在她们都满脸笑容时,薄冉从人群里冲出来。 “真是好风光啊,才回来多久连工作室都开起来了,怎么,想和我们薄家作对吗?”薄冉冷嘲热讽道。 “薄冉,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白栀已经不再对薄冉客气了,以前看在薄懿的面子上,她对她还客气些,现在她不想了,凭什么让自己受罪。 “好啊,连你也在,难道我哥给你的钱不够花,都出来工作了?”薄冉还是一样看不上白栀。 “你到底想干什么?”薄萱忍不住问道,有这么多人在,她本不想闹得太难看。 薄萱把薄冉带到一边,让白栀不用管她们,她会处理好的,白栀先到里面招呼客人,薄萱和薄冉在路边争吵。 “我想干什么?你知道的。”薄冉说道。 “我知道什么?”薄萱不明白自己还有什么东西是薄冉想要的。 “你把蒋嘉哥还给我,你一回来,他整个人都变了。”薄冉说道,就是因为薄萱,蒋嘉对她的态度都不好了。 “我没有纠缠他,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蒋嘉也不是她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还。 “只要你离开,你去哪都行,你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就不会想着你了。”薄冉突然恳求道,蒋嘉对她来说很重要,她不能没有他。 “你在说什么?我想去哪是我的权利,凭什么就要听你的。”薄萱都有些想笑,她不知道薄冉为什么这么在乎蒋嘉,她倒是很想知道她的脑子有没有问题。 “你不离开的话,我就天天来闹,闹到你待不下去为止。”薄冉执拗的认为只要薄萱离开,蒋嘉就会和以前一样。 “你别傻了,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喜欢不在乎你的人,你不觉得你现在很可笑吗?”薄萱看着眼前几近疯狂的薄冉都有些可怜她。 “我不管,蒋嘉只能是我的。”薄冉眼看薄萱是不会同意的,她也是气急了,竟然就要动手打薄萱,上次薄萱打了她一巴掌,她还没还给她呢。 薄萱也不是吃素的,她早就看出薄冉的意图,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人谁也不放手,就这么僵持着。 “薄冉,你快放手。”蒋嘉拿着一束花从远处跑来。 “蒋嘉哥,你终于肯见我了。”薄冉看到蒋嘉脸变得很快,语气也是柔和了不少。 “薄冉,她是你姐姐,你在干什么?”蒋嘉不知道情况就责备薄冉,不过也确实是她先找事的。 蒋嘉把她们的手掰开,直接站在了薄萱身边。 “蒋嘉哥,你是来找她的?”薄冉看着蒋嘉问道。 “薄萱工作室开业,我来贺喜。”蒋嘉说道。 “你不是工作很忙吗?我每次找你,你都不见我,你都有时间来给她贺喜?”薄冉怎么会相信,纵使她再好骗,她也不相信蒋嘉的各种理由,只是她太傻太喜欢他了,所以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愿意相信。 “我劝你最好还是跟她说清楚,省得她以后来找我麻烦。”薄萱薄萱不想看下去了,明明这跟她没关系,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总扯上无辜的她。 “你先回去吧,我带她走。”蒋嘉不管薄萱接不接受直接把花塞到了她手里。 薄萱不情愿拿了花就走了,这花怎么说也是他祝贺的心意,她就接受了。 “薄冉,我想我应该早就跟你说明白的,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一直都把你当妹妹,因为你是薄懿的妹妹,在很多时候我都给足了你面子,没有把话说的很难听,但没想到这却让你误会了,我承认我也有错,但我想挽回这个错误。”蒋嘉说道。 “所以你喜欢薄萱?”薄冉终于看明白了。 “对,我喜欢她,喜欢的一直都是她。”蒋嘉大大方方承认。 “可你不是拒绝她了吗?”薄冉不懂了,拒绝了不就是不可能吗,为什么蒋嘉还会喜欢薄萱。 “那时候我还没明白自己对薄萱的感情早就掺杂了别的,也许我更早就喜欢她了,只是自己不承认罢了。”蒋嘉对薄萱的感情已经很明了了,或许是他先动心的,只是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的不堪已经不配得到薄萱了,所以一直在逃避。 “为什么?为什么你也把她当妹妹,那感情就能变成爱情,为什么我在你身边四年,你就从没变过?”薄冉不知道她和薄萱到底哪里不一样了,她的身世甚至比薄萱强。 “因为我从来就没把她当妹妹看待,或许我跟她的相处就像哥哥对妹妹那样,但现在想想其实早就变了质,从来都不一样。”蒋嘉自从认清了自己的感情后,他那颗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蒙住的心就像拨云见雾一样明朗,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他对她的爱不是无端出现的,更不是因为她的离开而产生的,而是从很早以前就已经生根发芽了,只是因为薄萱的离开催化了而已。 蒋嘉和薄冉的相处就很自然,对于她的爱好和喜乐他都无所谓,从没记在心上,跟她逛街或者看电影吃饭时,他都觉得很平常,甚至觉得无聊。 可蒋嘉每次和薄萱在一起时,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有记在心里,她开心,他会比她更开心,即使傻笑也不觉得傻,就是看着她一整天,也没觉得无聊。 “蒋嘉哥,你再想想,或许薄萱她就不适合你,无论她的身世还是……”薄冉慌了,她从不觉得蒋嘉会说出这样深情的话,而且对象也不是她,是她不够了解他,还是他根本就没给她机会了解,他真实的一面都给了薄萱。 “薄冉,你错了,我喜欢的只是她的人,她的好她的坏我都喜欢,而不是那些虚无的,没有天生完美的人,她的不完美也正是我能配得上她的理由。”蒋嘉很庆幸薄萱能回来,他从没在乎那些外人看来很重要的东西,反而他觉得自己的过去就已经配不上薄萱了。 “蒋嘉哥,我不能没有你。”薄冉彻底明白了,蒋嘉是真的喜欢薄萱了,而且很喜欢很喜欢,就像她喜欢蒋嘉一样。 “薄冉,也许你对我根本就不是喜欢,你只是不甘心罢了,不要总是拿自己和别人比,那样只会让你迷失自己。”蒋嘉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希望薄冉能明白。 薄冉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她怎么会明白,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她和薄萱人生经历不同,得到的自然就不一样。 第46章 为什么躲我? 薄萱和白栀的工作室虽然因为薄冉的出现有一些小插曲,但也还是顺利的开业了。 白栀自从有了自己想做的事后,每天都沉浸在学习设计上,好在她学习能力强,美术功底好,现在已经能画一些简单的设计图了。 白栀没事干的时候还好,每天还能和薄懿一起吃早饭和晚饭,自从有了工作,都比薄懿这个掌握着海城经济命脉的总裁忙了,早饭见不到人,晚上也是很晚才回来,白栀的反常很难不让薄懿起疑。 这天晚上薄懿处理好了工作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白栀,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面了,他必须得问清楚了。 白栀又是工作到很晚,她与薄萱一起吃了宵夜才回来,她本想这么晚了薄懿一定已经休息了,她高高兴兴的就进了门,结果一开灯薄懿就坐在沙发上。 “啊,你,你怎么还没睡?”白栀被吓了一跳。 “这么晚回来挺开心啊。”薄懿早就听到白栀哼着歌进来的。 “没有啊,这不是累了骗骗自己吗,你怎么都不开灯啊?”白栀眼神闪躲说道。 “既然这么累,怎么不早点回来呢,工作很忙吗?”薄懿关心道,他现在已经有点后悔让白栀去薄萱工作室工作了,要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也不是很忙。”白栀面对薄懿的关心还是不忍心说谎。 “那就是躲我?”薄懿尾音轻挑,似是肯定的语气。 “没有,绝对没有。”白栀极力否认道。 “工作不忙,也不是躲我,那为什么我每天都见不到你的人影?”薄懿继续问道。 “我的工作是不多,但我不是从零开始的吗?要学习的专业知识还是有很多的,我不能给薄萱拖后腿啊。”白栀脑子飞速运转能想到的答案只有这个了。 “这么敬业,连我都比不过你。”薄懿还是没有为难白栀,但他能感觉得到白栀对他不一样了,更疏远了,好像在刻意保持距离,这让薄懿很不解,他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白栀很抵触他?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宵夜?”白栀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正好她手里还有带回来的汤圆。 “我不吃宵夜,不健康,你以后也少吃。”薄懿说道,他能感觉到白栀的不自在,都已经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这么久了,怎么一下子回到了他们刚结婚的时候,甚至比那时候还要陌生和尴尬。 “那,这么晚了,要不就回去休息吧?”白栀支支吾吾道。 “你先上楼休息吧,我在坐会儿。”薄懿说完,白栀就赶紧回了房间。 薄懿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的沙发上,他心里很难受,但又说不上来的难受,心中的郁闷没有人能排解,他拨动着手里的佛珠,好像只要心情不顺就拨动着佛珠已经成为了习惯。 白栀以为自己表现得很好,只要与薄懿不见面,他们的感情就不会再继续发酵了,她对他的感情只能停留在开始,因为她想他们不会有结局。 第二天晚上薄懿工作结束也没有回家,反而他一个电话把蒋嘉和盛璟宥都叫到了归来阁,薄懿早就知道即使他回去白栀也不在,他也不想一个人面对空落落又冷清的大房子,从前没觉得孤单寂寞,现在是真的受不了这样的空虚。 薄懿早就在归来阁点好了菜和酒等着他们了。 “三哥,真是头一次啊,没想到你还会有我们陪的时候。”盛璟宥和蒋嘉一同进了包厢,他接到薄懿的电话真是不可思议自己听到了,薄懿居然叫他们出来喝酒,从来都是他们叫不动薄懿,如今薄懿倒主动约他们了。 “少废话,喝酒。”薄懿见他们来了,二话不说就是倒酒。 “等等,你这是有什么事吧?”盛璟宥看着满桌子开好的酒,这不是薄懿的风格的,一直都是他们灌薄懿酒,怎么轮到薄懿请他们喝酒了,而且这酒还都是薄懿珍藏的好酒,平时盛璟宥怎么死皮赖脸的哄,薄懿都不拿出来分享。 “没事就不能喝酒了?”薄懿已经干了一杯了。 “四哥,三哥看着不对劲啊。”盛璟宥问着旁边的蒋嘉,他刚在楼下碰到蒋嘉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进了包厢蒋嘉也不说话了,而且和薄懿一起喝酒。 “有什么不对劲?”蒋嘉平时对薄懿最了解了,他一个眼神蒋嘉就知道怎么回事。 “不光他不对劲,你也不对劲。”盛璟宥真是无语了,怎么平时最沉稳的两个人都这么疯狂了,一见面就开始喝酒,聊都不聊了? 盛璟宥感觉到他两边的人都不正常了,现在就他一个正常人了,他不能跟着他们疯。 如今两个聪明人已经不省人事了,现在盛璟宥就是最聪明的人了,他从没觉得自己这么高光过,他要好好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他要证明,他盛璟宥也是一个有脑子的聪明人。 “三哥,你跟我说说最近发生什么事了?”盛璟宥知道蒋嘉千杯不醉,就先从薄懿开始。 “什么事,没有啊。”薄懿已经一瓶酒喝完了,现在都有点上头了,但理智还在。 “是公司的事?不对,在商业上你可是无人能敌的,那就是家里的事。”盛璟宥自问自答,他刚想问是不是老宅那边又出了什么事,还是陈淑英又折磨他了,就被蒋嘉打断了。 “是感情上的事。”蒋嘉的神态和薄懿简直如出一辙,两人都是被感情困住了。 “感情?嫂子?”盛璟宥反应过来,“三哥,是不是嫂子把你赶出来了?”盛璟宥想想就开心,薄懿居然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果然婚姻容易失去自我,盛璟宥又对婚姻恐惧了几分,这样的坑他才不跳。 “怎么可能,住在一个房子里,甚至一个房间里,连面都见不着,怎么赶?我倒希望她对我别那么客气。”薄懿很是委屈的说道。 “啊?这么严重,嫂子为什么躲着你?”盛璟宥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他三哥这么有魅力的一个成功人士都吸引不了白栀吗?那白栀要求得多高? 第47章 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盛璟宥还在震惊薄懿的的事,他现在都有点可怜薄懿了,她想不通白栀为什么没有被薄懿迷倒,想当初想嫁给他三哥的女人排都排不过来。 “为什么?因为她不喜欢你了。”薄懿没回答,蒋嘉倒是说了出来。 “不对,是她从来就没喜欢过我。”薄懿纠正道。 “四哥,你在说谁啊?嫂子不喜欢三哥吗?”盛璟宥越来越看不明白了,白栀能和薄懿结婚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吗?怎么一个说不喜欢了,一个又说从来没喜欢过,到底哪个是正确答案,盛璟宥已经两个头一个大了,爱情真复杂,理都理不清楚。 “薄萱不喜欢我了,她真的不喜欢我了。”蒋嘉不顾盛璟宥说了什么,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排解着自己的烦恼。 “薄萱?怎么又有一个,你和薄萱,你们相互喜欢过吗?”盛璟宥更不解了,上次薄萱生日宴他也在,对于薄萱四年前喜欢蒋嘉,后来表白被拒绝,然后四年后薄萱不喜欢蒋嘉了,他知道的就这么多,只是什么时候蒋嘉又喜欢薄萱了,怎么这么绕,他们的爱情更复杂,盛璟宥脑子一团乱。 “你说得对,我们好像没有相互喜欢过,一直在错过。”蒋嘉好像找到了他和薄萱的问题,但却不知道该怎么挽回,怎么做才能相爱。 “我要被你们搞得头都要炸了,为什么非得要爱一个人,自己爱自己不好吗?省得丢了身又丢了心。”盛璟宥不想再问了,他不适合帮他们解决感情上的问题,他还是喝酒吧。 盛璟宥真是很无奈啊,平常他是最能活跃气氛的那一个,现在被薄懿和蒋嘉的悲伤搞得他也有种莫名的感伤了。 “薄萱为什么不喜欢我了,为什么一切都变了?”蒋嘉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可嘴里的话就那么一句,这酒对他来说,就像白开水一样,没有任何麻醉的作用。 “四哥,你喝慢点,又喝不醉,薄萱不喜欢你了,你再让她喜欢不就行了。”盛璟宥吃着菜漫不经心随口说道。 “对啊,你终于有用一回了。”蒋嘉听了盛璟宥随意的话如同茅塞顿开,竟还不忘调侃他一句。 “四哥,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平常就没什么贡献吗?”盛璟宥想想自己的作用挺多的啊,优点也不少,在海城除了薄懿人气最高,那就是他了。 盛璟宥虽然虽然不适合商业上的勾心斗角,但他最会哄别人开心了,即使女性朋友很多,但他并不是真的贪恋这些,做事一直都有自己的分寸。 “这次我先谢谢你,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蒋嘉明白了自己不应该一直拘泥于过去,虽然他们没有在同一时间喜欢对方,但只要他不停止爱薄萱,总有产生共频的时刻。 蒋嘉只会越来越爱薄萱,而他会让薄萱再次爱上他。 “你去哪儿啊?你喝酒了不能开车。”盛璟宥嘴里还啃着肉,他才刚吃得开心就走一个,也太不够意思了。 “我有分寸,薄懿就交给你了。”蒋嘉此刻很清醒,“如果你不希望明天他还叫你出来喝酒,那就让白栀来接他。” 蒋嘉最后给了盛璟宥一个忠告,希望盛璟宥能明白。 蒋嘉就这么走了,盛璟宥喝了口酒看了看已经醉倒在桌上的薄懿,他心里很郁闷,为了兄弟他拒绝了美女的邀约,结果吃得不开心喝得也不开心,还要他收拾残局。 盛璟宥想了想,算了,算了,谁让他大度呢,一会儿多拿薄懿珍藏的几瓶好酒,就当今晚的收获了。 盛璟宥是郁闷来得快走得也快,他还是听了蒋嘉的建议,给白栀打了电话。 白栀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工作室,看到是盛璟宥,她也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喂,三嫂,你在哪呢?我三哥喝醉了,你快来接他。】盛璟宥说道。 【我还在外面,你如果方便的话可以送他回去吗?】白栀有些推脱,薄懿喝醉了她怎么能扶动他。 【我不方便,我还有别的约呢,三嫂,你快来看看我三哥,他已经不省人事了,嘴里还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呢。】盛璟宥哪里还有约,早就被他推了。 【那好吧,你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去。】白栀也不能真的不管薄懿,即使她不想跟他有更多的关系。 白栀和薄萱说了一声就先走了,她直接打车去了归来阁,在路上还买了醒酒药,她不知道薄懿到底喝成什么样了,但他肯定很难受。 等白栀赶到归来阁时,盛璟宥正好也吃饱了,薄懿也已经睡了一小觉了。 “三嫂,你来得还真快。”盛璟宥说道。 “他呢?”白栀直接问道。 “在那边躺着呢,一会儿醒着一会儿睡着的,还时不时喊一句你的名字,我都不知道他到底醉没醉?”盛璟宥半个小时前就把薄懿放在了沙发上,他一边吃着饭,那边还时不时冒出来一句,他听着白栀的名字耳朵都快起茧了。 “先给我倒杯水。”白栀走到薄懿身边,看他还睡着的样子,连眉头都是皱的,想来应该很难受吧。 “给。”盛璟宥把水递给白栀。 白栀把薄懿叫醒,拿出刚在路上买的醒酒药,哄着他喝下去。 “薄懿,你醒醒,先把药吃了,就回家。”白栀很耐心的说道。 “白栀,你来了。”薄懿似乎没睡着,一听白栀的声音就坐了起来。 “嗯,我来接你。”白栀轻声道。 “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薄懿撒娇道。 盛璟宥听着薄懿这语气,他在一旁都笑出了声,什么时候薄懿会这样说话了,肉麻死了,和他平时的清冷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盛璟宥真是赚到了,能见到薄懿这样说话的,他也是第一人了吧,真是没后悔叫来白栀。 “先把药吃了。”白栀也有点不适应这样的薄懿,就跟小孩子一样,居然还有点可爱。 白栀哄着薄懿把醒酒药吃了,又贴心的给他喝了水,这才准备带他回家了。 第48章 白栀是我老婆 白栀扶着薄懿站起来,一转身就看到盛璟宥在一旁笑得已经不成样子了。 “你笑什么?”白栀好奇道。 “哈哈哈,我太开心了,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三哥。”盛璟宥笑着说道,刚刚薄懿那么听话的样子,若是白栀给他毒药,他也会吃得很开心吧,他还没见过薄懿对谁言听计从呢。 “别笑了,还不快来帮忙。”白栀有些不好意思了,感觉盛璟宥就是在看笑话。 “好好好,等我平复一下。”盛璟宥快速的准换了情绪镇定下来过去帮忙。 “我不要他碰,老婆扶着我。”薄懿很嫌弃盛璟宥的触碰,一下就甩开了他的手。 薄懿这一声“老婆”不仅让盛璟宥刚刚平复好的情绪重新忍不住捧腹大笑,就连白栀都脸红了, 薄懿的这一声“老婆”是看着白栀喊得,眼里能看到点点星光还有蛊惑人心的深情,这一声让白栀的心脏狂跳,仿佛全世界都暂停了一样,他那柔和的声线不停地撩拨着她冷静的心,都快把她搭好的心理防线冲塌了。 “三嫂,你怎么脸红了?”盛璟宥还看不出自己的多余。 “啊?可能太热了,我没事,你先去把车开出来吧。”白栀听到盛璟宥的话又重新恢复了理智。 “你能行吗?”盛璟宥还在担心白栀搞不定薄懿? “你快去吧,我很快带他下去。”白栀很想先把盛璟宥支走,她怕一会儿薄懿又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盛璟宥想了想,薄懿又不让他碰,他又这么听白栀的话,应该能行的,所以他就去车库了开车了。 “薄懿,你真的醉了吗?”白栀突然看着薄懿的眼睛问道。 白栀都有些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薄懿说出来的话,她又好怕薄懿在装醉。 “白栀是我老婆,她来接我了,她不躲我了。”薄懿说话不利索,但还是能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白栀一看薄懿眼神都恍恍惚惚的,还有他的头也歪歪扭扭的,站都站不直,肯定是喝醉了,白栀松了一口气,要不然以后他们该怎么面对。 薄懿就连喝醉了脑子里想得还是她在躲着他,他真的就那么在意吗?白栀的心里也不好受了,是不是她做错了。 白栀知道盛璟宥在下面等他们,也没想太多,就扶着薄懿慢慢走下去,好在薄懿也很听话,很配合,没有把全部的重量压在白栀身上。 “三嫂,你们终于来了,再晚一点我都要进去找你们了。”盛璟宥早就把车开到了路边,迟迟不见他们出来,他都有些担心了。 白栀把薄懿放在了车后座上,让他找个舒适的方式坐着。 “三嫂,你会开车吗?”盛璟宥看白栀柔弱的样子不像会开车。 “小瞧我?”白栀反问道,她可是很早就学会开车了,虽然基本没开过,但她上手很快的。 “不是,你要是出事了,三哥不得打死我。”盛璟宥算是知道白栀在薄懿心里的份量了。 如果不重要怎么会因为白栀冷落他而难过得喝酒呢,薄懿平常几乎不沾酒的。 而且薄懿就连喝醉了都只认得清白栀,只听白栀的话,更何况还叫了“老婆”。 “他都在我车上,怎么会怪你?”白栀感觉到盛璟宥很怕薄懿。 “三嫂,你快别开我玩笑了,我再也不笑话你们了。”盛璟宥真的怕了。 “放心,没事的。”白栀看盛璟宥胆小的样子都不忍心逗他了,白栀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而且更不会连累别人。 “那你开车慢点。”盛璟宥嘱咐道。 “你要是这么不放心可以跟着一起。”白栀说道。 “算了,我不想听三哥的肉麻话了,我再多待下去,等他醒酒了一定会杀了我吧。”盛璟宥是知道自己是他们的电灯泡了,他就不添乱了。 “好吧,那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白栀让盛璟宥先走了。 白栀虽然没怎么开过车,但她学过的都不会忘,一路上开得很稳。 白栀带着薄懿回到锦云居,薄懿刚进门就说想吐,白栀赶紧扶着他到卫生间,薄懿一边吐,白栀在一旁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着。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不能喝就不要喝啊。”白栀看薄懿很难受的样子就知道他不胜酒力。 薄懿吐完,白栀让他漱了口,这才让他躺在床上。 “我想喝水。”薄懿刚躺好就说道。 “想喝水?等会儿。”白栀轻声道,很像在哄孩子。 白栀下楼倒了杯温开水,等她拿着水回来的时候,薄懿眼睛紧闭着,好像睡着了。 “薄懿,你睡着了吗?还想喝水吗?”白栀拍了拍薄懿问道。 “你回来了,吃饭了吗?累不累?”薄懿眼睛睁开,看着白栀问了好几个问题,就像平常一样关心的话。 白栀听了薄懿的话,有些感动,眼睛都酸涩了,薄懿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可他潜意识里都是在关心她,这让白栀心里很不是滋味。 “嗯,我回来了,吃过了,一点都不累。”白栀回答了他的每一句话。 “那就好,你快去睡觉吧。”薄懿眼神还是迷离的,即使脑子不清醒,心里想得也都是你。 “你先把水喝了。”白栀哄着薄懿喝点水。 薄懿也很听话,喝了小半杯水,就在白栀转身准备离开时,薄懿却突然从她身后抱住了白栀。 白栀被薄懿这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她手里的半杯水都没握住掉到了地上,好在地上有地毯,杯子没碎,只是水全都洒了。 “怎么了?”白栀一动不敢动,难道他清醒过来了? “我想你了,明明你就在我身边,可我还是很想你。”薄懿说话还是没那么流利,白栀确定他应该还没醒酒。 “那怎么办呢?”白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段时间她一直想办法躲着薄懿,可当她闲下来的时候也会想薄懿在干什么,薄懿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仿佛想你已经成为了习惯。 “你抱抱我,好不好?”薄懿很委屈的祈求道。 第49章 其实没有不喜欢你 薄懿在身后紧紧搂着白栀的腰,好像很害怕她不要他,又是很委屈可怜的语气祈求白栀能抱抱他,薄懿都已经这样了,白栀又怎么舍得拒绝呢。 白栀转过身坐到床边,看着薄懿水汪汪的眼睛,她的手轻轻拂过他的头,很温柔。 “好,我抱抱你,谁让你这么可爱呢。”白栀笑着说道,这样的薄懿确实很让她喜欢,又不忍心拒绝。 白栀没看到薄懿也露出的一抹笑,直接抱住了薄懿,她的双手搂过他的背,她的下巴抵在他的肩上,他们身体的温度逐渐一致。 “好了吗?可以睡觉了吗?”白栀抱了他很久,他也没再说话。 就在白栀以为薄懿已经睡着了,准备松开他时,白栀一个不留神就被薄懿按压在床上,薄懿抓着白栀的一只手,就这么俯视着她。 “薄懿,你怎么了?”白栀问道,直觉告诉她,现在的薄懿很危险。 “我难受。”薄懿眼睛不知道看着哪说道。 “哪里,是不是头疼?”白栀担心道,对他们之间如此近的距离没有一点反感,反而关心薄懿不舒服。 “不是,是这里。”薄懿握着白栀的手放在了他的心口处。 白栀这一下就全都明白了,她的手还盖在他的心口处,她能感觉得到他的心跳的很快,慢慢的,慢慢的,他们心跳的频率都一样了。 “你这里为什么会难受?”白栀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但她却很想听他会说什么。 “我害怕,害怕她不要我了。”薄懿乖乖的回答了。 “为什么害怕?”白栀看着薄懿突然很痛苦的表情问道。 “因为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她。”薄懿思考着说道。 “是什么事?”白栀从蒋珊那里知道薄懿喜欢她,之后就一直躲着薄懿,自卑的白栀潜意识里不相信薄懿喜欢她,可薄懿的种种行为都能看出他心里有她,那为什么一直说不出口? “什么事?是什么呢?我……”薄懿突然头很疼的样子,他实在想不起来了,脑子里还有好几个声音在吵,这让他又混乱了,潜意识在告诉他不能说,一旦说出去就再也失去她了。 白栀看着眼前的薄懿头不停地晃动,似乎很难受,他喜欢她就这么说不出口吗?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别想了,不重要了。”白栀摸着薄懿的头劝道。 “不,很重要,她在我心里很重要。”薄懿克服了脑子里那嘈杂的声音。 “她是谁?”白栀问道。 “她叫白栀,是我的妻子,我很喜欢,很喜欢她。”薄懿眼神还是迷离的,但语气很坚定,脑子里也很安静了,只有白栀的身影了。 “你喜欢她?”白栀听到了,他终于说出来了。 “嗯,我喜欢她。”薄懿再次肯定道。 “你喜欢她什么?”白栀即使真的听到了他的告白,心里还是不自信更多一点。 “我想我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她了,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美最美的女人,她的出现,让我的世界变得更加明亮,她给我的感觉是任何人都不会有的。” 白栀听着薄懿深情的话,看着他明亮的眼睛,还有想到她不自觉的微笑,这一定就是他的真心了,白栀才知道原来在他心里,她这么好。 薄懿说了很多白栀的好,可说着说着就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他的表情都不开心了。 “怎么了?”白栀问道。 “可是她不喜欢我。”薄懿转过头看着白栀说道。 白栀和薄懿就这么对视上了,这句话也正是薄懿想对白栀说的,白栀听着薄懿的委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的想法,该怎么安慰他受伤的心。 “她其实,其实没有不喜欢你。”白栀安慰道。 “你也喜欢我?”薄懿看着白栀的眼睛问道,就好像他不曾醉过,就想听一听她的答案。 “我……我不……”白栀突然被薄懿这样期待的眼神看着,她都说不出来话了。 薄懿一直在等白栀的回答,就在白栀的“不”刚出声时,薄懿的神经就好像被刺激到了,本能的就以为后面不会是他想听到的话,他不想听她说了,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薄懿再次没得到白栀的允许就吻了她,但这次不像上次那样粗暴,反而多了温柔和耐心,又很怕她抗拒他,所以并没用力。 白栀本想说“不知道”,可话只说了一半看着薄懿她又说不出拒绝他的话,还想收回的话已经说了出去,没想到薄懿竟又吻了她。 白栀刹那间大脑一片空白,可薄懿这次却很小心,完全没有上次那样的强迫,更何况薄懿现在是不清醒的,白栀知道只要她一用力就能推开他,可她第一反应不是推开他,反而很喜欢他的吻,就像被他带到了神奇的境界,让她无法自拔。 薄懿感觉到身下的人没有推开他,虽然没有迎合,但也没拒绝,这让他的大脑瞬间兴奋了起来,他开始更深入的探索,想要汲取更多甜美。 白栀深陷在他的温柔里,沉浸了片刻,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情动,白栀还是推开了薄懿,但没用太大的力,只是把他推向了一边。 白栀身上没有了束缚,快速地站起了身,神色很紧张,不敢看身后的薄懿。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白栀很快说完就离开了薄懿的房间。 白栀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红得发烫,头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就连发圈也不知道掉哪了,更严重的是她领口处的扣子什么时候开的?刚刚薄懿有解开她的扣子吗?为什么她完全没感觉到,是她太沉浸了吗? 白栀在镜子前坐了好一会儿,想了很多,他明天还会不会记得刚刚发生的事?她又应该怎么面对他? 白栀走后,薄懿仍是原来的样子躺在床上,眼睛也还是睁着的,可大脑却已经很疲惫了,他还在想她为什么推开他了,明明她也很享受的,是他哪里做错了吗?薄懿现在是记得很清楚的,不知道明天醒来还会不会记得了。 第50章 奇怪的杯子和发圈,还有最奇怪的白栀 黑夜再长,也总有结束的那一刻,白天再晚,也总会如期而来,从不缺席。 薄懿常年形成的生物钟,即使睡得再晚也能和平常一样的时刻醒来。 薄懿刚醒时,先是感觉到头疼,片刻后又是一阵冷颤,等他彻底清醒过来时,才意识到自己是侧躺在床上的,他的双脚都还露在床沿边,而且被子都还被他压在身下,他感觉到这一切时,脑子一片空白,已经什么都记不得了。 薄懿实在忍受不了自己糟乱的衣服,赤着脚从床上起来,脱掉上衣扔在了床上,那仅存的热气都跑不见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鼻子也有点不舒服了。 薄懿因为在军营里待过,身体素质一向很好,他根本不在乎一些小病,熬一熬就过去了。 薄懿刚要去浴室,结果走了一步就碰到了地毯上的杯子,他很是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个杯子,难道昨天有人进来过? 薄懿仔细回想了昨天的事,他只记得昨天他约了蒋嘉和盛璟宥一起喝酒,后来就喝不动了,他就睡着了,然后就被盛璟宥搀扶着送回来了,他脑子里就能想到这些,完全过滤掉了白栀的存在。 薄懿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但也不是一杯倒,他昨天怎么就一直不停地喝酒呢,他现在就在怪盛璟宥,也不劝劝他。 “果然酒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薄懿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对自己说的,喝酒真误事,好在他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薄懿倒是很自信没发生什么。 薄懿把杯子拿了起来放在了柜子上就去了浴室,整个人清洗了一遍,也精神多了,昨天的狼狈也没有了,但还是略显疲惫。 薄懿倒是没什么严重的洁癖,但就是忍受不了房间太乱,他把自己仍在床上的脏衣服拿到了脏衣篓里,然后又把床铺平,刚摊开被子就掉出来一个黑色的发圈。 薄懿把发圈拿在手里,这一看就是女人的东西,他越来越疑惑了,怎么一觉醒来,他的房间里多了很多奇怪又不属于他的东西,理智告诉他,昨天一定发生了什么。 薄懿满脑子疑问拿着杯子和发圈下了楼。 “你起来了?正好我刚做了早饭,一起吃点?”白栀今天没有提前出门,她就在等薄懿,她想知道薄懿还记不记得昨天的事。 “你还在?”薄懿诧异道,平常白栀这时候都已经不见人影了,她怎么不躲着他了,好像就是在等他一样,怎么短短一夜,就变化这么大。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不应该在这吗?”白栀反问道,她看出薄懿应该不记得了,不然看到她不应该是惊讶。 “我不是这个意思。”薄懿解释道。 “那就赶紧来吃早饭,一会儿还要上班呢,早饭很重要,一定得吃好。”白栀说道。 薄懿想到了手里的杯子问道,“这个杯子怎么会在我房间的地毯上?” “你昨天喝醉了,你不记得了吗?”白栀试探着问道。 “我记得一些,只记得在归来阁睡着了,后来就不知道了。”薄懿说道。 “哦,对,是这样的,小五打电话让我来接你,我就把你接回家,你刚躺在床上想喝水,我就给你倒了一杯。”白栀说道。 “那这杯子怎么在地毯上?”薄懿问道。 “可能是你自己后来打翻了吧。”白栀可不算说谎,这杯子确实是因为薄懿才掉在地上的。 “还有这发圈,怎么在我床上?”薄懿半信半疑。 “我的发圈怎么在你那儿?”白栀看着这眼熟的发圈,这不就是她昨天落在薄懿房间的吗,这下她该怎么解释啊。 “我也不知道,在我被子上找到了。”薄懿说道。 “我昨天还找了很久呢,也许是送你回去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吧。”白栀说道,根本不敢看薄懿的眼睛,就怕他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感觉我印象中好像不是这样的。”薄懿对白栀的话总感觉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他也努力想了,可就是想不起来,头还很疼。 “一定是这样的,就是你想多了,快来吃饭吧,昨天喝了那么多,还全都吐了,现在你需要吃点暖胃的东西。”白栀很贴心的起了个大早为薄懿熬了一锅粥。 薄懿看着白栀突然很贤惠的样子,感觉这些天她的逃避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到底发生什么了,白栀怎么一夜过去又变回以前了,她不抵触他了,也不避讳什么了,甚至比以前更关心他了。 薄懿一定要查清到底怎么回事,不可能就因为他喝醉了一次,她就可怜他了? 白栀眼看好像糊弄过去了,薄懿应该不会知道了吧。 白栀和薄懿这么多天难得又一起吃了早饭,可这顿饭吃得两个人都心不在焉的,各怀心思。 两人愉快的吃完早饭,薄懿就准备去公司了,看到白栀还在收拾碗筷,他想着等她一会儿。 “要不还是我来吧。”薄懿看时间不早了,他就想帮白栀收拾碗筷,怕她一会儿该着急了。 “不用,你先走吧。”白栀说道。 薄懿看白栀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又觉得这不像她,“你不着急吗?不怕去晚了?” “奥,我今天休息,约了蒋珊和薄萱喝下午茶。”白栀说道。 “嗯,那你们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薄懿嘱咐道。 “知道了,你再不走就迟到了。”白栀催促着薄懿。 “就算我不去,也没有人敢有意见。”薄懿突然霸道起来了,平常他都以按时上下班勤奋工作并且肩负着整个薄氏的员工的责任为荣的。 “好好好,我知道你权力大,行了吧。”白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那我走了,晚上早点回来。”薄懿说完就走了,以前的白栀又回来了,他今天心情很好。 白栀收拾完厨房,就回了房间,她还要再睡个回笼觉,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她失眠了,一整晚都没睡好。 白栀想着薄懿早上起来不好好吃饭,又担心他会胃不舒服,才早早起来给他熬粥,看着他吃完饭才放心。 第51章 因为怕两败俱伤,所以还是不要开始的好 薄懿出门时乔笠已经在等他了,乔笠今天一见薄懿,就看到他嘴角都挂着几分笑意,看来薄总今天心情很好,都比平常晚了十几分钟,想来应该是和夫人有关系。 “你笑什么?”薄懿一上车就看到乔笠傻傻的笑。 “啊?没什么。”乔笠一看被发现了,都紧张起来了。 “我交代你的事都做好了吗?”薄懿又变得严肃起来。 “都安排好了。”乔笠对薄懿的吩咐是言听计从的,有时候他也很不明白薄懿的某些做法,但薄懿的每个决定都没出错过,听他的准没错。 “最近盯紧一点薄总经理那边,他有什么动作先跟我汇报。”薄懿说道。 乔笠看薄懿眉头都微微皱起,再加上这几天他们的工作量都多了起来,他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了。 “咳咳咳……”这一路上薄懿看着文件都咳了好几次了。 “薄总,你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买点药?”乔笠关心道。 “我没事,不要紧。”薄懿淡淡道,他的疲惫感都挂在脸上了,但他一点也不在意。 乔笠劝不动,也只能不说话了。 薄懿还在看工资最近的报表时,电话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薄懿本想拿出手机直接挂断,可看了一眼是盛璟宥打来的,他正好还想找他聊聊呢。 【喂,三哥,你现在清醒了吗?】薄懿一接电话,盛璟宥的大嗓门就传来了,把他一天的好心情都冲散了。 【你打来的还真是时候,我正好还有事要问你呢。】薄懿直接道。 【不对啊,你昨天都跟三嫂撒娇,喊“老婆”了,都那样讨好她了,还没哄好吗?】盛璟宥听薄懿的语气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以为薄懿和白栀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你说什么?】薄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这些都是他能做得出来的吗? 【你不记得了?】盛璟宥惊讶道,难道薄懿断片了。 【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我,少一个字都不行。】薄懿威胁着盛璟宥,他怎么也没想到昨天还有那么多他不知道的事。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你听我慢慢跟你说。】盛璟宥还真一个字不差的把昨天他知道的全部讲给了薄懿,就连薄懿跟白栀撒娇说话的语气都模仿的很像。 薄懿听完事情的前半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简直怀疑盛璟宥说的那个人是他吗?白栀会怎样想他?还好那件事他没说出来,不然真的一切都完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最好把昨天的一切都忘了,否则……】薄懿决不允许盛璟宥向外透露出一个字。 【我懂,我懂,三哥,放心吧,你的形象我来守护。】盛璟宥耍着嘴皮子,他不知道的是电话一边的薄懿已经要气炸了。 薄懿果断地挂断了电话,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他仔细一想好像这结果也不差,白栀非但没有再和他刻意保持距离,反而对他越来越好了,难道白栀喜欢可爱一点的? 薄懿已经知道了前半段,可后来白栀送他回房间发生的事他还不清楚,恐怕只有白栀最清楚了,不过白栀肯定不会说的,那他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薄懿想下次绝对不能再喝醉了,尤其是有盛璟宥在的时候,不知道他当时怎么笑他的呢,还有白栀有没有觉得他太反差了,会不会觉得他很傻? 白栀睡醒了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没有了疲惫感,她换了件休闲的便装就出门了,等白栀到了和她们约好的茶餐厅的时候,薄萱和蒋珊都已经到了。 “快来,就等你了。”薄萱知道白栀的喜好已经帮她点好了芝士蛋糕和咖啡。 “等很久了吗?”白栀不好意思道。 “没有,你看着气色好多了。”薄萱一看白栀就感觉和平时不一样了,这几天白栀拼命地学习,都比她刻苦了,这才安排了休息日。 “是啊,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蒋珊也看出来了,上次白栀来蒋家看她的时候整个人还是萎靡不振的。 “哪有什么事?就是睡了个好觉。”白栀昨天一晚没睡,早上补了个觉,一觉醒来都顺畅多了,不知道是生活上还是心里。 “不对,绝对有情况,是不是薄懿跟你表白了?”蒋珊一猜就准。 “啊?真的吗?我以为我哥这辈子都说不出这样的话呢。”薄萱惊讶极了,她虽然知道薄懿和白栀的所有情况,也确定薄懿喜欢白栀,这还是她让薄懿明白什么是喜欢的呢。 薄萱原以为薄懿就算是喜欢也会藏很久的,他肯定会等白栀先主动的,这才是她哥的性格。 “你也知道?”白栀问道,为什么她们都比她先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不过也是也是最近才确定我哥喜欢你的。”薄萱解释道,她回国第一天就看出薄懿对白栀不一样,后来也才肯定。 “这么说你们有没有……”蒋珊好奇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只是喝醉了才说的,而且他都已经忘记了。”白栀说道。 “喝醉?那他说了那样的话,你就没什么感觉吗?”薄萱问道。 “他还吻了我,我好像并不反感。”白栀很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昨天不仅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反而还想回应他,可她还是胆怯了。 “哇,你们都这样了还没说清楚吗?”蒋珊很八卦的样子。 “白栀你应该喜欢上我哥了。”薄萱很确定这就是喜欢。 “我知道,我想控制这份感情,可它却怎么也控制不住。”白栀明白自己对薄懿是有好感的,她以为只要逃避躲着不见他,就可以停止让这情感发酵,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怎么能轻易控制。 “为什么要控制,你们确实是因为一场意外被绑在了一起,既然爱情它来了,这不是皆大欢喜吗?”薄萱想或许他们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开始于一场错误但结局却是好的。 “我怕我们不合适,我怕我会伤害到他,我怕他没有那么喜欢我。”白栀在感情里一直是胆小的,她不敢轻易尝试爱情的味道,因为怕两败俱伤,所以还是不要开始的好,没有得到过,那它就永远是纯洁而又美好的。 “你是这样想的,可你知道我哥的想法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只有互相喜欢那就在一起,它很纯粹很简单,是你顾虑太多了,反而不敢轻易触碰。”薄萱说道。 “你说得好有道理啊。”蒋珊也支持薄萱,“白栀,你还没开始就想退缩,这样怎么成长,两个人相互喜欢是很难得的事,你不相信自己,可以相信薄懿。” “你们说的我都懂,让我再想想。”白栀现在更乱了,好像心里更偏向跟他在一起,因为她是相信他的。 第52章 薄懿生病了 白栀下午和薄萱蒋珊逛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她总觉得看什么都无趣,因为心里装着事,纠结又彷徨,白栀只好提前回来了。 “小栀,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秦妈正好要出门白栀就回来了,这几天秦妈都是天黑了才见白栀回来。 “嗯,有些累了。”白栀无精打采的。 “奥,那赶紧回去休息,薄懿都累病了。”秦妈担心道。 “薄懿生病了?”白栀诧异道,早上他还好好的,把她熬的粥都喝了呢。 “对啊,这不已经在房间里躺着了,以前也没这么严重过。”秦妈照顾薄懿这么久就没见薄懿生过什么病,即使是感冒几天他就扛过去了。 “他怎么样啊,有没有很难受啊?”白栀一脸的担心。 “还烧着呢,正好你回来了,快去劝劝他,让他别那么操劳,这病了就该好好休息,休息好了病才好得快。”秦妈说道,这些薄懿也都懂,可她还是不听话啊。 “好,那你这是要去哪?”白栀注意到秦妈胳膊上挎起的包。 “我出去买点菜,他这也不吃肉,怎么补身体?”秦妈无奈道,眼里都是心疼啊。 “那你快去吧,我去看看他。”白栀也不耽误秦妈了,赶紧上楼去看薄懿。 “薄懿,你有没有事啊?”白栀小跑上楼直奔薄懿的房间,焦急的连门都忘了敲。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白栀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份文件在看。 “我,我们结束的早,就先回来了。”白栀支支吾吾解释道。 “那正好,秦妈去买菜了,一会儿会有很多你爱吃的。”薄懿说道。 “你怎么都生病了,还在处理工作,怎么一点都不让人省心。”白栀看到他手里还有床边大大小小的文件,忍不住斥责道。 “最近的工作有点多。”薄懿虽然是被白栀训了,但心里却很乐意。 “工作再多,也不差这一会儿,难道公司没了你就不行了吗?”白栀有些怪他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即使是机器也总有一天会退休。 “好像是吧。”薄懿有些骄傲道。 “那就更好了,这样你就可以不用那么累了。”白栀都有些气了。 “可是我失业了,你怎么办?”薄懿问道。 “还能怎么办,我养你啊,又不是养不起,毕竟养你也不费钱,你吃的也不多,要求也不高,况且还不吃肉。”白栀很认真的回答,好像真的有这样想过。 “那我真的会很感动,我都怕我失业了你会离开我。”薄懿说道。 “怎么会,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嫌贫爱富的人吗?就算你一无所有,我也不会丢下你。”白栀发自内心道,在她一无所有,身份不明的情况下,他还不是照样不顾众人反对娶了她吗。 “真的吗?”薄懿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总感觉是在做梦。 “好了,把文件给我,你就好好休息,睡一觉就好了。”白栀避开了薄懿的眼神,趁他不注意拿走了他的文件。 “我怕这又是梦,睡醒了你就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了。”薄懿突然说了一句让白栀很奇怪的话。 “不会的,我等你睡醒。”白栀坐在床边轻声哄着薄懿,就像他喝醉那晚,她哄着他的样子。 “可是我睡不着。”薄懿突然脑子停了下来,身体上的不舒服就更明显了,他感觉到病痛。 薄懿早上刚到公司还觉得没什么,可中午吃完饭就越发觉得冷,他的忍耐力比常人要强,他也没当回事,直到下午开完会,他的头就晕乎乎的,后来还是没撑住,他不喜欢医院,乔笠送他回家,家庭医生给他打完退烧针就离开了。 过后他的头疼好多了,但脑子里总会出现一些他不记得的片段,那些片段里有白栀,她抱了他,他还吻了她,这太美好了,让薄懿不得不觉得是梦,但又不想醒来。 “那我给你讲一个我小时候的故事。”白栀突然想到自己小时候睡不着白薇哄她时发生的事。 “嗯。”薄懿点头道,这还是白栀第一次主动讲起她小时候的事,是她主动让它了解他。 “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我妈妈还在我身边,那天我就是很不听话,晚上怎么也不睡,我妈妈也并没有对我发火,反而很耐心很温柔的抱我在床上哄着我睡觉。”白栀想想真觉得当时自己很调皮,白薇会不会觉得她是坏孩子。 “没想到你小时候还是这么调皮。”薄懿都不敢相信这是小时候的白栀。 “我也觉得我小时候很不听话,总是惹我妈妈生气,但她却从没真的生气过。”白栀知道自己小时候给白薇惹了不少事,但她从没怪过她。 “那你妈妈还真好,你很幸运。”薄懿想想自己根本连可比性都没有,他也曾怀疑过陈淑英是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可结果不尽人如意,她是他的母亲,却没尽过一点责,甚至从没把他当儿子看待。 “我也这样觉得,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白薇真的把所有爱给了白栀。 “然后呢?”薄懿问道。 “妈妈抱着我轻轻晃动着,嘴里哼着摇篮曲,但我还是不困,我就问了她一个问题。”白栀慢慢说道。 “什么问题?”薄懿好奇道。 “我问她,为什么我没有爸爸哄我睡觉?”白栀至今清晰的记得那天发生的事,那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白薇总是很忧伤,白栀和别的小伙伴玩,也意识到自己身边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那你妈妈说了什么?”薄懿知道白栀不是蒋正柏的女儿,但也并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不过不管她是谁,他都不在乎,他喜欢的只是白栀这个人,无关其他。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很快我就看到有一滴泪落下来。”白栀想到这心里都有些难过了,她为什么要问那些,为什么要让白薇更加难过,现在她不仅没有爸爸,连妈妈都找不到了。 “你妈妈她不会怪你的。”薄懿感觉到白栀的情绪安慰道。 “我知道,所以你也该睡觉了。”白栀努力的掩藏住眼里的泪水。 白栀一直都知道白薇心里有处伤口,只因为她还爱着她的爸爸,所以只要一提起就会觉得悲伤,她的爸爸也是真的爱着她的妈妈吧,要不然她的妈妈听到她说爸爸时,不是生气反而是流泪,彼此相爱却分开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白栀一直没有听到她妈妈的回答,还不知道她父母的故事时她就又失去了妈妈。 第53章 我喜欢你,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了 白栀给薄懿讲完自己小时候的事,又让薄懿躺好,给他盖好被子就要转身离开。 薄懿听完白栀的故事,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叫住了白栀。 “白栀,昨天晚上的事我都想起来了”薄懿就在白栀转身的那一刻拉住了白栀的手,他不想再等了。 白栀听到薄懿的话,先是一顿,好久都没说出话来,一直沉默着。 “我喜欢你,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了。”这些话他藏在心里很久了,如今说出来他觉得轻松多了,不管白栀喜不喜欢他,他也要让她知道他喜欢她。 “我知道了。”白栀好久才说一句,内心早已开始悸动了,薄懿这次是在完全清醒下说的,他很清醒可白栀却很迷茫,她不确定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所以呢,你喜欢我吗?”薄懿很艰难的开口问道,他好怕她拒绝他。 “我还没想好。”白栀脑子里很乱,她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好,我给你时间,一天、两天、还是多久。”薄懿问道。 “我不确定,但我会很快给你答案。”白栀也不知道她需要多久才能跨越心里那道坎,但她会给他答复。 “好,多久我都等。”薄懿说道。 “你身体还没好,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帮秦妈准备晚饭。”白栀换了话题。 “嗯,你去吧。”薄懿轻声应道,最后还是不情愿的放开了她的手。 白栀快步走了出去,给薄懿关上了门,她站在门后,手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胸口,她的心跳得很快,同时心里也是欢喜的。 白栀平静了下来就下楼帮秦妈一起做饭。 “秦妈,你买了什么啊?我帮你一起吧。”白栀看到秦妈已经在厨房开始准备晚饭了。 “还能买什么啊?小懿他也不能吃肉,这长期吃素怎么能补充营养呢?”秦妈也很无奈,自她来到这时,薄懿就是吃素的,这么大个男人,工作那么忙,还不好好吃饭,这怎么撑得下去。 “他为什么一直吃素啊?”白栀其实很早就想问了,她也早就注意到薄懿常戴在手上的佛珠,以为他信佛所以才吃素。 “这我也不知道,只听说并不是不能吃,是他吃不下。”秦妈多少也听到一些传言,但具体原因只有薄懿知道了。 “那就给他做个十全大补蔬菜粥。”白栀提议道。 “好啊,粥又养胃又健康,最适合生病的人吃了。”秦妈说道。 “那我帮你洗菜。”白栀说道。 白栀和秦妈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很快就做好了饭,天也已经黑了。 “雪球,你回来了,李伯呢?”白栀看到雪球晃着身子跑了进来。 “李伯,累着了吧。”白栀看雪球跑向了外面的李伯。 “雪球真是太能跑了,不过它倒也聪明,还知道家在哪。”李伯一进门就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喘着气。 “雪球太活泼了,下次让秦妈和你一起,正好锻炼身体了。”白栀提议道,以后遛狗的任务就交给李伯和秦妈了。 “可别,你秦妈肯定走不回来。”李伯调侃道。 “臭老头,看不起谁呢,我身体素质比你强,你老骨头一大把了,就少动吧,免得什么时候不注意就散架了。”秦妈怼道。 “你说谁呢,是谁上次晨练走到一半就要回去的。”李伯也不甘示弱。 白栀看着这两人日常的吵吵闹闹,雪球还在一旁来回转着,像是在劝架,但又说不出话的无奈感,白栀忍不住笑了,好久没有这样温馨的感觉了,这样热闹的氛围才像家。 “秦妈,李伯,你们是越来越能吵了,我在楼上都听到了。”薄懿从楼上下来。 “诶呦,把你吵醒了。”秦妈看薄懿下来了都不好意思了。 “没有,我已经醒了一会儿了,想喝水了才下来。”薄懿淡淡一笑。 “那正好,饭也好了。”秦妈说道。 “你先到沙发上坐着,我去给你倒。”白栀看薄懿脸色还没恢复过来说道。 薄懿也没拒绝就坐到沙发上等,白栀很快端来了一杯温水拿给薄懿。 “有没有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要不要再吃点药。”白栀担心道。 “已经好多了,没那么脆弱。”薄懿说道。 “可我看你的脸色还是很差啊。”白栀说道。 “这么关心我?不信你摸摸。”薄懿莞尔一笑说道。 “啊?你说什么?”白栀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懂薄懿的意思。 “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是额头。”薄懿看着白栀突然张大的嘴解释道。 “哦。” 薄懿握着白栀的手附在他的额头上,让白栀感受他的温度。 “好像没那么烫了,等晚上睡前再吃一颗药。”白栀说道。 “好,都听你的。”薄懿应道。 晚饭后,薄懿和白栀在院子里坐着,薄懿坐在椅子上看着白栀和雪球玩。 “雪球,快去找球,找到了我就给你加餐。”白栀和雪球玩得很开心,才一会儿就已经出汗了。 “雪球已经很胖了,自从它来了我们家,每次去体检都说它胖了。”薄懿说道。 “可是它也很爱动啊,多跑一会儿就消食了。”白栀说道。 “我看你也累了,坐下休息会儿。”薄懿说道。 白栀确实感觉到累了,都喘上气了。 “太久没运动了,才跑一会儿就喘上了。”白栀在工作室画图基本都是坐着,一坐就是一天,肺活量都下降了。 “喝点水,休息会儿,都出汗了,睡前泡个澡别感冒了。”薄懿给白栀倒了杯茶。 白栀一口就喝完了,感觉顺畅多了。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白栀想到什么说道。 “嗯,你问。”薄懿记得他们刚结婚时白栀就很爱问他问题。 “你为什么只吃素啊?”白栀好奇道。 “要是不好回答我就不问了。”白栀看薄懿迟迟没开口说道。 “其实也不是一直都吃素,只是突然有一天感觉自己罪孽深重,就再也吃不下任何荤腥了。”薄懿回答道。 “为什么啊?”白栀问道,总感觉薄懿很可怜。 第54章 我只想要一个人爱我就够了 白栀问薄懿为什么,薄懿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他的错,他该不该承担? 薄懿想了很久才继续说道,“自我有记忆起我的父母就经常吵架,父亲不喜欢我甚至厌恶我,因为有了我,他才不得不娶了我母亲,他心里装着的不是我母亲,是我母亲拿我逼他娶她。” 薄懿几乎不谈自己的过去,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那是他心底的伤,他明明有爸爸和妈妈,但却从来没享受过父爱和母爱。 “而我母亲也并没有多爱我,每次和父亲吵架,总会把原因归咎到我身上,我记得她曾不止一次说过后悔生下我。”薄懿记得很清楚陈淑英对他说的每一句话。 “原来你曾经这么苦。”白栀突然很心疼他,但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她以为自己的童年已经够苦了,可没想到薄懿是个连童年都没有的人。 “你不用可怜我,我早就看开了,现在也不需要那些了。”薄懿未曾体验过父母的爱,也没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就因为没有得到了,他也不会奢望了。 “那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有罪?”白栀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因为有人因我而死,虽然我不是有意的,但她却是因为我才出事的。”薄懿还记得那年他才十七岁,就在薄老爷子要送他去军队历练前几天,陈淑英突然向他示好,他跟着陈淑英上了那艘船,殊不知那是带着邪念和谋杀的船。 “什么?是你母亲吗?”白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但她能从薄懿的话里感觉到陈淑英好像很恨他,甚至想要他死。 “我一开始以为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好母亲,可后来薄冉出生了,我看着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薄冉,我才知道她从来就没有真的把我当儿子。”薄懿也能感觉到当时陈淑英是恨他的,但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恨他。 直到薄懿离开了陈淑英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他们都一直没联系,后来薄老爷子去世,薄懿一个人撑起了薄氏,陈淑英才慢慢关注到薄懿,但薄懿明白只是他对她有利可图而已。 薄懿的不回答,就让白栀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怪不得薄懿和陈淑英一直很疏远的样子,原来他们之间没有亲情,只靠那点血缘维持着冷漠的关系。 “没事的,都过去了,你会得到更多的爱,还会有更多人爱你。”白栀安慰着薄懿,因为薄懿的话,她好像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严于律己,对自己如此苛刻了。 因为自己的母亲想要害死他,而他却没事,可无辜的人因他而死,她的母亲没有一点愧疚,而他作为她的儿子却背上了害人的罪名,所以他再也吃不下这代表享乐的荤腥,可是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他却独自承受了十多年。 “我只想要一个人爱我就够了。”薄懿看着白栀同情的眼神说道,曾经没有父爱母爱他已经不奢望了,也不羡慕任何人,因为他已经无欲无求了,可自从遇到白栀,他觉得他又找到自己想要的了,那就是白栀,一点都不贪心,就只想要白栀爱他。 “我帮你改掉吃素的习惯,戒掉挑食的毛病好不好?”白栀明白薄懿的意思但还是没有回答。 “不好。”薄懿知道改不回来了,他一碰荤腥就想吐,难以下咽。 “我还以为你会说好呢。”白栀没想到薄懿直接拒绝了。 “因为这很难,也没必要,这样就挺好的。”薄懿不想改变什么。 “不行,虽然你维持了十年没发生什么事,但谁又能知道未来会怎样呢,如果下次你又生病了,只吃蔬菜怎么养好身体?”白栀坚持道。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薄懿问道,他的身体他最清楚了,这次发烧还不是因为白栀那晚没给他盖好被子,他才着凉感冒了。 “我不希望你出事,我希望你永远健康平安。”白栀眼神坚定道,这是她的心里话,尤其是在她知道他的过去有多苦后,她更希望他能快乐一点,幸福一点。 “真的想?”薄懿看着白栀问道。 “嗯,想。”白栀用力点着头。 “那就给你个机会,但不要抱太太希望。”薄懿不想白栀失望,如果她执意如此,那他就尝试着为她改变一下。 “雪球,他同意了,我太开心了。”白栀此刻开心地抱着雪球转圈,她一定会尽力帮他忘掉过去,那些不属于他的责任也都不需要他承担。 薄懿看着白栀如此开心的样子,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个夜晚,因为我知道了你的童年,你知道了我的过去,而变得更美了,就连我们之间的距离也在逐渐缩短,我希望时光定格在这一刻,也许明天意外就要来临。 在睡前白栀盯着薄懿吃完药才放心的回了自己房间,这一天发生太多事了,她泡了个热水澡,消除了身上的疲惫,躺在床上时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白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一直放映着薄懿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我喜欢你,她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但就这一句最动听,她再也抑制不住心里对他的喜欢了。 她决定了,想清楚了,想告诉他,她也喜欢他, 天亮后又是新的一天,白栀很早就起了床,洗漱完就下楼准备早饭。 “起来了。”白栀看到薄懿在厨房做早饭。 “你怎么起这么早,你还生着病呢。”白栀一脸担心。 “我已经好了,今天一醒来整个人都比平常要有活力。”薄懿笑着说道。 “怎么会呢,别人生病都得躺好多天呢。”白栀还是有点担心。 “不信我?你看我的气色是不是更好了?”薄懿心情很好的样子。 “确实比昨天好多了。”白栀看他的脸色红润了一些,这才放心了。 “你今天要去公司吗?”白栀突然问道。 “当然要去了,怎么会这么问?”薄懿没想到白栀会问这样的问题,他都已经没事了怎么可能待在家里。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白栀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个,但紧张的她话到了嘴边就变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 “啊?下班就回家,毕竟我只有这一个家。”薄懿以为白栀查他,他病好了就连说话都带点幽默了。 “奥。”白栀点点头,薄懿看着她突然拘谨的样子宠溺的笑了笑。 第55章 晚上我等你回来 薄懿把做好的早饭端上桌,两个人一同吃着,薄懿似乎吃的很快,好像有点急,但也在陪白栀。 白栀想说些什么,明明昨天晚上都想好了,怎么今天就没勇气了呢。 “我吃好了,先走了,你记得把牛奶喝完。”薄懿看着了眼时间,还是等不及了。 “奥,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白栀不紧不慢道。 薄懿点点头拿上文件就要出门了,在薄懿踏出大门的那一刻,白栀还是忍不住追了出来。 “薄懿,晚上我等你回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白栀喊着。 “很重要吗?现在也可以。”薄懿望着白栀说道。 “晚上吧,我等你回来。”白栀想了想还是晚上给他一个惊喜吧。 “那好吧,我会早点回来的。”薄懿笑着说道,他不知道白栀想跟他说什么,但只要是她的事都是最重要的事,可唯有一件事除外。 白栀开心的笑着和薄懿招手,目送着他离开,这样的日子很平凡但却很温馨很美好,她想要的就是这样简单的生活,薄懿给了她想要的一切。 白栀终于迈出了第一步,一天的好心情从现在开始,吃完了早饭,她也愉快的去了工作室,心情好整个人都斗志满满的。 晚上白栀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到了下班时间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怎么今天不加班了?”薄萱很是意外白栀准时下班。 “以后除特殊情况不会再加班了,毕竟家里还有人在等我。”白栀笑意满满。 “呦,你和我哥这是在一起了?”薄萱凑到白栀耳边问道。 “过了今晚应该就是了。”白栀笑着说道。 “今晚?为什么?”薄萱好奇道。 “因为我想勇敢一点,想告诉他我的心意。”白栀坦白道。 “真是太好了,嫂子,你终于想通了,你和我哥简直绝配。”薄萱突然高兴地都忘了是在外面了,“我忘了,在外面要叫你的名字。” “算了,叫什么都无所谓了,以前是怕给薄懿添麻烦,毕竟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的心意,现在都已经明了了,你随意就好。”白栀说道。 之前白栀不想外人知道她和薄懿的关系,是认为自己三年协议期一到就会离开,不想给薄懿添麻烦,现在她已经决定要留在他身边了,那他们的关系也就不是秘密了。 “天呐,嫂子,你真是通情达理,我哥这辈子能娶到你是他的幸运。”薄萱说道。 “自从知道了他的过去,我才觉得能遇到他才是我的幸运。”白栀说道,薄懿从来就没感受过爱,但却能爱她,并且把他所有的爱都给了她,这才是她的运气。 “好了,不想听你们之间的事了,我怕我会羡慕。”薄萱曾经也向往这样的爱情,但经历过打击后就再也不奢望了,她也可以一个人独美。 “那你就答应蒋嘉哥的追求啊。”白栀说道,自从工作室开业后,蒋嘉总是有意无意的找各种理由来这里找薄萱,就连白栀都看出来了蒋嘉在追薄萱。 “我不敢了。”白栀很惊讶薄萱会说这样的话,不管从外表还是内心看上去,薄萱都是一个很强大的人,怎么会因为一次被拒绝就不敢了? “为什么?”白栀问道。 “因为他心里还有别人,他还忘不了她,如果我不是他的唯一,我宁肯不要。”薄萱说道。 她坚定的认为蒋嘉心里还有关颖的存在,即使份量不多了,但还是有她的位置,所以薄萱不敢轻易去赌谁更重要,两个人的爱情始终容不下第三人,因为她从一开始就输了,她没有参与过他的过去,更没有改变过他。 “你怎么能确定你就不是他的唯一了,我知道蒋嘉哥有段深刻的过去,但那已经是过去了,他的未来现在只有你,如果你放弃了,那未来……”白栀说不下去了。 白栀能看出蒋嘉对薄萱的用心,而薄萱也不是无情的人,他们中间只是有道隔阂,薄萱不敢跨过去,蒋嘉又不清楚那道隔阂是什么。 “好了,我自己的事情我一个人操心就够了,你还不回去吗,不怕他等着急了?”薄萱心中自有打算,或许她可以给彼此一个机会,但不是现在。 “奥,对了,我还要去超市买菜呢,不跟你聊了,先走了。”白栀想到她还得去趟超市买食材呢,再耽误时间就来不及了,说好给薄懿的惊喜决不能食言。 白栀在路上就已经想好要给薄懿做什么菜了,昨天他同意要尝试着吃荤腥,白栀今天就要给他安排第一顿,她提着两大袋的食材回了锦云居。 “小栀回来了,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李伯在院子看到白栀说道。 “今天我做饭。”白栀笑着说道。 “那好啊,你秦妈做的饭我都吃腻了,正好尝尝你的手艺。”李伯小声跟白栀说道,生怕被秦妈听到。 “那李伯可别抱太大希望。”白栀打趣道,简单的菜她还是会做的,可一些复杂的菜她就需要学了。 “我相信你。”李伯鼓励白栀。 “说什么呢,白栀提着这么多东西,你也不帮帮她。”秦妈听到声音出来说道。 “哦,怪我。”李伯才反应过来。 “不用了,李伯,你忙你的吧。”白栀一个人提着袋子就进了屋。 “秦妈,我想跟你学几道菜。”白栀请教秦妈。 “好啊,正好今天时间还早。”秦妈很乐意。 白栀和秦妈都穿上了围裙,两个贤惠的女人在厨房里准备晚饭。 “怎么想到要学做菜了?”秦妈问道,她能感觉到最近白栀和薄懿好像更亲密了。 “想做饭给薄懿吃,而且他答应我要试着吃荤腥了。”白栀笑得开心。 “是吗?我就知道他最听你的话了。”秦妈开心道,薄懿愿意尝试改变饮食习惯可是个大喜事。 “还是慢慢来吧,我想先做几道清淡可口的饭菜,让他试试味。”白栀已经想好要做什么了。 “想得真周到,小懿娶了你真是有福啊。”秦妈看着他们越来越好,她也放心。 白栀也很开心,原来给喜欢的人做饭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 第56章 我当然是薄懿最亲近的人 白栀和秦妈学做黑鱼汤,从清理黑鱼到熬好汤,都是白栀亲力亲为,从黄昏到天彻底黑透了,白栀总算做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终于做好了。”白栀松了松筋骨说道。 “小栀还是很有天赋的,每一道看着都很有食欲。”秦妈夸赞道,这一桌子菜都是白栀一个人完成的,秦妈只是指挥着白栀。 “几点了,秦妈?”白栀望了一眼外面的天问道。 “已经快八点了。”秦妈说道。 “都这个时间了,怎么他还没回来?”白栀有种不好的预感,薄懿一直都很准时的,平常都是七点前就到家了,他说会早点回来,可现在都晚了一个多小时了。 “是不是路上堵车了,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秦妈也不清楚。 “算了,再等等吧。”白栀相信薄懿,他对她说过的话从来没有食言过。 白栀让秦妈和李伯先吃了饭,她一个人等薄懿就好了,秦妈也想劝白栀先吃点,做了这么久的饭,她也应该饿了,可白栀还是想等薄懿回来一起吃。 白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以前她很喜欢的剧现在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可她却觉得怎么这么漫长,薄懿为什么还不回来? “小栀,都快十一点了,别等了,饿坏了身体可不好。”秦妈看着白栀一个人空着肚子窝在沙发上很是心疼。 “已经这么晚了吗?秦妈,你先去睡吧,我给他打个电话。”白栀才发现原来这一天快过去了。 “好吧,别吃凉的,热热再吃。”秦妈最后嘱咐完就去休息了。 白栀看着秦妈回了房间,她才拨打了薄懿的电话,这还是她第一次给他打电话,那边响了很久电话才接通。 【喂,薄懿,你什么时候回家?】电话一接通白栀就问道。 【夫人,我是乔笠,薄总还在开会。】乔笠说道,薄懿开会前把手机落下了,他看到是白栀的电话本来想进会议室把电话给薄懿的,可是想到薄懿现在开的会很重要就接了电话。 【乔笠?他现在还在忙吗?】白栀听到的不是薄懿的声音,心里有些失落。 【嗯,公司突然出现紧急情况,薄总还在解决。】乔笠没有隐瞒道。 【怎么回事?很严重吗?】白栀听到不好的事,她也跟着担心。 【问题不大,夫人别担心,薄总一定能处理好的。】乔笠安慰道,他知道的也不多,毕竟只是个特助,他的工作只要完成薄懿交代的就行了。 乔笠对于薄氏内部的情况也不懂,但他跟着薄懿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每次薄懿都能力挽狂澜。 【那他有没有按时吃饭?你告诉他注意身体。】白栀只能托乔笠转达这些给薄懿了,她真正想说的话一定要当面告诉他。 【夫人放心,我会照顾好薄总的。】乔笠没告诉白栀实情怕她担心。 白栀挂了电话就开始胡思乱想了,商业上的事她都不懂,这个时候她一定忙都帮不上,他会不会觉得她没用? 白栀一点都吃不下,看着满桌子她用心做的饭菜,一点都没胃口,她很担心薄懿但又不敢打扰他,一个人在沙发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天一亮秦妈就起来了,她刚一出房间就看到在沙发上的白栀。 “小栀,你怎么在沙发上睡了一晚,有没有冻着?”秦妈把白栀叫醒关心道。 “秦妈,你怎么起来了?”白栀还迷迷糊糊的以为还是昨天呢。 “你怎么没回房间睡,小懿没回来吗?”秦妈问道。 “啊?天都亮了,他一晚上没回来。”白栀清醒道。 “那你就在这等了他一夜啊,怎么这么傻呢。”秦妈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白栀昨天还很担心薄懿,还等着他给她回话呢,结果就这么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快回房间再睡会儿。”秦妈说道,她看到昨天没有动过的饭菜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不用了,还等上班呢。”白栀醒了就睡不着了。 “可是今天是周末啊。”秦妈说道。 “奥,那我回房间再躺会儿,早饭我就不吃了。”白栀想到什么就起身回了房间。 白栀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薄懿没给她发过一条信息,她还在担心他,他一晚上都没回来都没告诉她,甚至他知道他在等他。 白栀很纠结她要不要再给他打一个电话,她真的很担心他。 白栀犹豫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再次拨打了他的电话,她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声音,心里更加焦虑了。 【喂,哪位?】 电话接通后,白栀这次没有先开口,对面传来的声音仍然不是薄懿,也不是乔笠,白栀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短短几个字就让白栀大脑一片空白。 【你好,你找谁?】何娜本来是找薄懿的,结果听到乔笠桌上有手机在响,她一看是薄懿的手机,而且来电人备注还是一串数字:0628 【请问你是谁?】白栀心里有一丝难过但还是很礼貌的问道,她心里有很多疑问,为什么薄懿的电话会是一个女人接通的,他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何娜终于听到电话一边的人说话了,但怎么是个女人,何娜决不允许别的女人靠近薄懿,不管她是什么身份。 【我吗?我当然是薄懿最亲近的人。】何娜把“亲近”两个字说的极重,她的目的就是在向白栀宣誓主权。 【我不相信,他在哪?你把电话给他,我要听他亲口跟我说。】白栀的心已经乱了,她不相信薄懿会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他现在很忙,没空听你说话,我不管你是谁,休想抢走他。】何娜警告了白栀就挂断了电话。 白栀还没说话,电话就已经挂断了,她还没听到薄懿的声音,还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她甚至始终相信她,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里的泪落了下来。 白栀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为什么不回来了,为什么要让她担心,为什么电话都不在他身边,他知不知道她很担心他? 第57章 第一次对你食言 薄懿刚从会议室回来,就看到何娜站在他办公室门外,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 “何总监,你在干什么?”薄懿走过去问道。 “薄总,你……”何娜吓了一跳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拿着我的手机做什么?乔笠呢?”薄懿明明记得他昨晚把手机交给乔笠了。 昨天薄氏突发紧急情况股价大幅下跌,公司内部有人和外部勾结调动内部资源使得薄氏资金外流,薄懿不得不召开紧急内部会议,进行了一整晚会议,如今还没有彻底稳定住薄氏的情况。 “我不着知道啊,我一来他就不在。”何娜如实回答。 薄懿眉头紧皱没说什么,他向何娜伸出手要回手机,可何娜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薄懿要牵她的手,她心里可美坏了,结果她一伸手就传来薄懿清冷的声音。 “手机。”薄懿说道,他一整晚都没休息,现在很疲惫,实在不想多说废话。 “奥,给。”何娜知道自己误解了赶紧把手机还给了薄懿,她看着薄懿的脸色很不耐烦的样子,她想也是啊,薄懿什么时候对她热情过。 “还有事吗?”薄懿拿到手机看何娜还站在这问道。 “没有,那我先走了。”何娜看出薄懿情绪不高的样子,她也没必要自讨没趣。 “等等。”就在何娜刚走了几步,薄懿看着手机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何娜有些心虚,她刚刚接了他的电话,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薄懿就来了,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刚刚有电话,你接的?”薄懿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问道。 “啊?嗯,我正好听到就接了。”何娜支支吾吾道。 “说什么了?”薄懿知道是白栀打来了,他昨天都忘了告诉白栀一声了,她有没有等他很久。 “没说什么。”何娜怎么会说她教训了白栀,何娜说完薄懿仍眼神冷厉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说,“那人好像是找你,我说你不在,就挂了。” 何娜不得不说了一部分,好在薄懿没再问什么了,也不知道他相信了没有。 “你走吧。”薄懿对她的话半信半疑,拿上手机回了办公室。 薄懿本来想给白栀回个电话的,但看了一眼时间,想到这时候她应该还没醒,就回了消息:抱歉,昨晚都在开会,晚点再回去跟你解释。 薄懿给白栀发完信息,就给乔笠打了电话。 【你去哪了?】薄懿对乔笠擅离职守的行为很生气。 【薄总,你开完会了?】乔笠去了归来阁给薄懿买饭,薄懿的口味很挑剔,平时很少吃外面的饭,他刚取完饭菜还在回来的路上。 【我问你去哪了?】薄懿又重复了一遍。 【我去给你买饭了,夫人让我照顾好你。】乔笠跟了薄懿这么久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生气了,好在他机智。 【快点回来。】薄懿果然听到白栀火气就小了许多。 薄懿挂了电话仍没有休息,还在翻看会议记录,手边还有一大堆资料要核实,他发烧才好就遇上这样紧急的情况,完全没时间休息。 乔笠接到薄懿的电话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薄总,我回来了,这是给你买的饭,你一定要吃。”乔笠敲门进了薄懿办公室,一眼就看出他的疲惫感。 “我让你去买饭了吗?”薄懿问道。 “这是夫人交代的,昨天她给你打了电话,我接了,她特意让我叮嘱你要好好吃饭,你生病才好一定要注意身体,夫人她很担心你的。”乔笠就知道薄懿会这么问,他早就想到要怎么让薄懿听话了,还是夫人最管用。 “她还说什么了?”乔笠的话,薄懿果然很受用,他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也没什么了,都是关心你的话,心里话还是要当面跟你说的。”乔笠说道,他知道有些话白栀不好跟他说,毕竟她希望电话对面是薄懿。 “嗯,放下吧。”薄懿轻声道,昨天早上白栀就说晚上有话要对他说,他昨天晚上有事没有回去,也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对白栀食言。 乔笠知道薄懿会好好吃饭的就把饭放下了,“那我先出去了。” “等等,你去查一下今天早上何娜接了我的电话说了什么。”薄懿想到白栀那么早给他打电话,应该是有什么事,他还是不相信何娜。 “奥,好。”乔笠愣了几秒说道,应该是他把薄懿的电话忘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结果让何娜接了电话,乔笠总算明白为什么薄懿会生气了,都怪他。 乔笠出去后,薄懿才靠在椅子上休息会儿。 白栀回了房间后才下定决心给薄懿打了电话,没想到会是一个女人接的,她心烦意乱的关了手机,逼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这才睡了一小觉。 白栀睡醒后都已经十点了,她看到了薄懿给她发的信息,心里又雀跃了。 白栀心想到底发生什么了让薄懿开了一晚上的会,她突然好想见到他。 白栀不想等了,她想去找他,虽然她不懂他工作上的事,但可以安慰他,鼓励他。 白栀又自信满满的想好了一切,她要把惊喜带到他公司,白栀简单梳洗了一番,这才下楼找点吃的。 “秦妈,还有吃的吗?”白栀问道。 “醒了?锅里还热着汤呢,要不要喝点?”秦妈看白栀下楼,睡了一觉气色都变好了。 “我自来吧。”白栀自己到厨房弄了点吃的,心情好吃什么都开心。 白栀吃完饭,又亲手做了两个素菜,也盛了一碗黑鱼汤,把所有饭菜都打包在便当盒里,她把自己想说的话,还有她的心意都留在了便当盒里,希望他能明白。 白栀准备好一切就让司机送她去了薄氏,她要去给薄懿送午饭。 “小栀去哪啊?这么高兴。”白栀在院子里看到李伯。 “我去给薄懿送饭,他一晚上没回来,我担心他不好好吃饭。”白栀笑着说道。 “奥,那你快去吧,雪球就交给我喂吧。”李伯说道。 白栀看到雪球也出来送她,还对她摇尾巴,像是在鼓励她,她对它招了招手就走了。 第58章 你是薄总夫人? 白栀到了薄氏楼下,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他工作的地方,他们刚结婚时薄懿就说过要带她来这,那时她拒绝了,她不想更多的人知道她们的关系,现在她不在乎了。 白栀看着就连抬头都看不到顶的大厦,想想薄懿能管理这么大的公司,他每天的事情应该很多吧,她没觉得他多厉害,只是心疼他会不会累。 白栀先到了前台,毕竟她来之前还没告诉薄懿。 “你好,我想找薄懿。”白栀看到前台的人说道。 “请问,你是谁?有预约吗?”小王看着白栀,她从没见过她,居然不说薄总还直呼他的大名,小王总觉得白栀不简单的样子。 “我……我叫白栀,没有预约。”白栀犹豫了一下说道,她还是先不要说自己是薄懿的夫人了。 “那不好意思,见薄总都需要预约的。”小王也很抱歉,她第一眼看到白栀对她印象挺好的,很温柔说话又很有礼貌,长得也很漂亮,突然很想知道她和薄总是什么关系。 “那我先打个电话。”白栀明白大公司的规定,也没为难小王。 白栀给乔笠打了电话。 【喂,夫人,找我有事吗?】乔笠没想到自己还能接到白栀的电话。 【我现在在公司楼下,她们不让我上去,你能下来一趟吗?】白栀也不想麻烦乔笠,但现在也只有他能带她上去找薄懿了。 【夫人,你来公司了?找薄总吗?】乔笠惊讶道。 【嗯,给他送午饭。】白栀说道。 【奥,好的,我马上下去接你。】乔笠说完就挂了电话。 乔笠本想告诉薄懿一声,但想到现在薄康还在薄懿办公室里,他们还在聊公司的事,就没打扰,直接自己去楼下接白栀。 “我可以在这等一会儿吗?”白栀挂了电话问道。 “当然可以,你随意。”小王说道,她感觉白栀的声音好悦耳,也不知道她给谁打了电话,她和薄总很熟吗,小王在脑子里脑补了很多个猜想。 白栀刚要坐下,不远处就走来两个人,小李刚被何娜叫上办公室,现在她们一起下来了。 “你是谁?在这干什么?”何娜看着不认识的白栀问道。 “我等人。”白栀听着何娜的声音好像很熟悉,反正不是她喜欢的声音,白栀向来对没有礼貌的人不需要客气。 “等谁啊?虽然现在是午休时间,可薄氏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何娜说道。 “小李,怎么回事啊?”小李跑到小王旁边,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我也不清楚。”小王摆摆手道,两人站成一排,就像看戏一样。 她们都知道何娜对外来的女人都很不客气,都当成自己的假想敌。 “你的声音我好像听到过。”白栀很努力的想就是没想起来,她才不管何娜说什么。 白栀这么一说,何娜也觉得白栀的声音耳熟,“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对你客气。” “我不是说你声音好听,而是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比雪球的叫声还难听。”白栀完全不怕她,虽然她不知道她是谁,但只要她不客气她也没必要对她礼貌。 何娜彻底被气到了,还没有人能这么对她说话过,就在她要怼回去时,乔笠刚好出现了。 “夫人,抱歉,让你等很久了吧。”乔笠下了电梯赶紧到了前台。 “夫人?”在场的除了白栀其他三人都异常惊讶,尤其是何娜。 “你是薄懿的妻子?”何娜不可思议道。 “你和薄懿什么关系,能让你直呼他的大名?”白栀反击道。 “我,我们,我们是同事。”何娜突然没了气势,有乔笠在,她说的话就相当于会传到薄懿耳朵里,她怎么敢说其他的。 “同事?”白栀笑了,“难道你和他是同一级别的,也是总裁,还是你也在总裁办工作?” “你不要……”何娜简直忍无可忍,可听到旁边乔笠轻咳了几声,她知道自己必须忍。“都不是,我就是他的员工而已。” “哦,那你管我是谁?”白栀还记得何娜刚刚对她趾高气昂的,现在她占上风。 “夫人,我带你上去?”乔笠也是难得看到何娜被怼的说不出来话的样子,还是他们薄总夫人最威武。 “好。”白栀点点头道。 白栀和乔笠走后,何娜的气都不知道找谁撒了,对着小王和小李就是一顿吼,“看什么看?” 小王和小李谁也不搭理她,何娜说完就走了。 “薄总夫人刚刚太厉害了,简直就是薄总的翻版。”小李露出崇拜的眼神。 “没想到原来夫人这么漂亮,怪不得薄总舍不得带出来呢。”小王羡慕死了。 白栀和乔笠上了总裁的专属电梯直达顶楼总裁办。 “刚刚那个人是谁?”白栀好奇问道。 “她是公司的人力总监,也是薄总的同学。”乔笠说道。 “她说话一直都这样吗?”白栀问道。 “她工作能力还是有的,又仗着那点关系,平时说话是有点冲。”乔笠解释道。 白栀一直在想她到底在哪里听到过她的声音呢? 白栀和乔笠到了总裁办。 “他还在忙吗?”白栀听到办公室里有说话的声音问道。 “薄总经理在里面,就是薄总的二叔。”乔笠说道。 “那我等一会儿再进去吧。”白栀不想打扰他工作。 办公室里,薄懿和薄康谈得很不顺利。 “我说小懿啊,现在公司在你带领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到现在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公司的股价已经快跌到最低值了,你倒是说说你的想法啊。” 薄康从昨天会议上就已经不给薄懿面子了,现在公司的大部分股东都偏向他这边,他也就顾不上他还是不是薄氏的主人了,因为薄氏很快就要是他的了。 “既然二叔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你肯定有办法了。”薄懿直接说道,他早就知道薄康的想法了,如今公司的这次危机跟他脱不了关系。 “那我就直说了,如今公司资金链短缺,大部分钱投进去都不可能短时间内得到回报,如果你把你手里的股份卖给我,我就能给你拉到投资。”薄康说道。 “哦?卖给你?你买得起吗?”薄懿笑了笑说道,他这个二叔的野心终于露出来了。 “只要你肯卖我就买得起。”薄康就等这一天呢,他筹谋了这么久就等薄懿卖股份,如果不是要让公司出现危机他又怎么能逼薄懿卖股份? “二叔,你惦记这一天很久了吧?”薄懿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薄康装不懂。 “就是你与外部勾结出卖了内部消息的吧?”薄懿直接问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没有证据的事,你这就是诽谤。”薄康不承认。 “你急什么,我就是问问,又没说肯定是你。”薄懿全看明白了,一切都在他掌控中。 第59章 你觉得我这样的人会爱别人吗 白栀在外面等着薄懿和薄康结束谈话,可她在外面听到的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吵起来了,白栀有点担心了。 “怎么好像吵起来了?”白栀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薄总经理一直都很尊敬薄总的。”乔笠更不清楚了,虽然大家都知道薄康是薄懿的二叔,是长辈,但在公司薄懿的地位最大,薄康也很给薄懿面子的,从来没发生过争吵的情况。 白栀听着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两个人都带着语气说话,就怕他们打起来。 “我进去看看。”白栀忍不住了,他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解决的。 “啊?不好吧。”乔笠知道薄懿最讨厌别人在他工作时打扰他了,尤其是在谈话的时候,乔笠犯过一次错就被薄懿的脸色吓怕了。 乔笠还想劝劝白栀再等等,结果白栀推开门就进去了,他都没拦住。 “薄懿,你们不要吵了。”白栀连门都没敲就进去了,他真怕他们动手。 “出去。”薄懿先是听到门开的声音吼道,等听到白栀的声音后就后悔了,“你怎么来了?”吼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他的语气也不柔和。 “是白栀啊?你也不回老宅住,真是有些日子没见了。”薄康倒是看到白栀有些惊讶,但语气没有薄懿那么严厉。 “二叔,你也在。”白栀刚刚被薄懿吓到了,他还没这么对她说话过。 “是啊,正好你来了,你好好劝劝他,让他不要那么固执,这薄氏在谁手里不都是薄家的吗,你说是不是啊,白栀?”薄康一脸的假笑。 “他工作的事我从来不掺和,但如果是他坚持的事我都支持。”白栀不懂薄康的意思,但她始终是向着薄懿的。 “那看来你还不知道这次的危机有多严重,要是解决不好,薄懿都有可能坐牢的,他得承担全部责任。”薄康吓唬白栀。 “闭嘴,二叔,到底最后谁输谁赢,现在还不好下结论。”薄懿威胁薄康。 “是吗,可我觉得局面已经很清晰了,你没别的路了。”薄康不知哪里来的胜算。 “除了你还有很多人想要我手里的东西,我不介意背上家族的骂名,本来这薄氏就是爷爷交给我的,我给谁都是我的自由。” 薄懿故意道,虽然眼下的情况对他来说都是不利的,但气场不能输,不能让对方看出他在怕他,更不能露出自己的弱点。 “薄懿,你不要不识好歹,我也是在帮你,难道你就不怕你身边的人跟着你遭殃吗?”薄康的话是对薄懿说的,可他看向的却是白栀,他早就知道白栀是薄懿的软肋了,他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在薄懿身边安插了眼线。 薄懿怎么不懂薄康话里的意思,以前他孑身一人,向来不惧怕任何威胁,死了也就死了,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都不会有人为他担心一下,为他掉一滴眼泪。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舍不得现在的生活了,虽然不知道白栀爱不爱他,但他很爱她,他已经做不到抛下她自己先走了,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和她做呢,他还没能让她爱上他,怎么能轻易说出不怕。 “薄康,有些人你最好不要动,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薄懿同样威胁薄康,“还有,你最好想清楚了,你觉得我这样的人会爱别人吗?” 薄懿的话一出,薄康和白栀同时一愣。 薄康知道薄懿的性子,天生的冷血,这么多年能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不闻不问他是第一人,薄老爷子把整个薄氏交给他了,他到最后也没去见薄老爷子最后一眼。 白栀听到薄懿的话,她不知道是不是冲动才这样说的,薄懿没有爱任何人,那她算什么,他对她说过的话都不当真的吗?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还是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吧。”薄康有些动摇了,但薄氏他志在必得。 “白栀,你也再劝劝他,毕竟你也不希望他出事吧,更何况你们可是一体的。”薄康走到白栀身边故意道。 “没事就给我滚。”薄懿快被薄康逼急了,他以前是不会害怕什么的,现在他要怎么做才能不连累白栀? “好,我这就走,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了。”薄康走的时候笑得很得意。 薄康走后薄懿还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薄康怎么会对他的事那么清楚,刚刚他有意无意的总是提到白栀,是不是在暗示什么,难道他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 “薄懿,你还好吧?”现在办公室里只剩下白栀和薄懿了。 薄懿还在想自己的猜测,一时没注意白栀的话,他现在脑子很乱,既要对付薄康,还得保护白栀,他原来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薄懿,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白栀见薄懿许久不回话。 “对,你打扰到我了,你来干什么?”薄懿突然抬起头来说道。 白栀能感受到薄懿看她的眼神是清冷的,是没有感情的,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这样的他是那样的冷漠又陌生。 “我担心你没吃饭,所以想给你送午饭,我亲自给你做的。”白栀拿出自己手里的便当盒,这是她花了很大心思才做好的。 “放那吧。”薄懿眉头拧紧说道。 “你生病才刚好,不能太劳累,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吃饭。”白栀看他还要工作的样子说道。 “我让你放下,没事的话你就可以走了。”薄懿还在翻看手里一摞的资料文件,根本不想再理会白栀。 “那我放你旁边了,你一定要记得吃。”白栀把便当盒放在了他的桌子上,本来想看着他打开的,可现在他好像很烦她的样子。 薄懿没回话,白栀对他失望的眼神他不敢看,白栀就要走了,他也没抬头看一眼。 直到白栀转身,薄懿才望到她落寞的背影失了神,一不小心打翻了她为他准备的午饭。 饭盒落在地上的声音很清脆,里面的饭菜都四散在各地,白栀听到声音一回头就看到自己的心意都散落在地,她心里很难过。 第60章 错过你说爱我的机会 白栀这次还是没机会对薄懿说自己的心意,失落的转了身,却在离开前听到那刺耳的声音,究竟是她错付了,还是她误会了? “你不想吃可以不吃,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白栀眼睛泛着红,她不明白薄懿怎么变了个样子,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柔的他了。 “我就是不想看见你做的东西。”薄懿艰难的开口。 “是吗?那是不是也不想见到我?”白栀心痛的问道。 “我没那么说,以后你还是不要来这了。”薄懿冷漠道。 “为什么?”白栀想到了早上那个电话,突然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只会打扰我工作。”薄懿说道。 “是吗?我还以为是打扰了你和别人的好事呢。”白栀已经心灰意冷了,她不想去猜了,她真的不喜欢这样虚情假意的感情,他可以一会儿很深情的说爱她,一会儿又变了脸色冷漠待她,她受不了千变万化的他,也不想知道到底哪个他才是真的他,她真的累了。 “你什么意思?”薄懿听不懂了。 “没什么意思,既然你不想我来这,那我以后都不来了。”白栀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栀走了,薄懿只能干坐着叹气,再也没办法毫无顾虑的留住她了。 “乔笠,进来。”薄懿看着散落在地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心里很不是滋味。 “薄总。”乔笠对他们的吵架多多少少听到了一点,但他也不敢说什么。 “把地上的饭菜收拾一下。”薄懿起身站在窗边,眼睛看着楼下。 乔笠拿来了扫帚和拖把,刚扫到地上的胡萝卜时,他好像看出一个字。 “薄总,这胡萝卜好像刻成了一个字。”乔笠说道。 “什么?”薄懿落寞的神情有了一点光亮,他走过来看着地上的几个胡萝卜。 薄懿真的看到了一个字,是“爱”,虽然很不像,但他就是能肯定是那个字,薄懿想到了什么,他直接就开始翻找其他的胡萝卜。 “薄总,要不要拿个手套?”乔笠看着薄懿在地上的饭菜里找着什么,完全不嫌弃的样子。 “不用了。”薄懿很着急,在地上找了很久他才找齐了所有的胡萝卜。 薄懿用这些刻有字的胡萝卜拼成了一句话,只有三个字,但却蕴藏着满满的真情。 薄懿和乔笠都看到了那是“我爱你”,是白栀想要薄懿看到的,是她想告诉他的。 薄懿看着这三个字猩红了眼,他想到她想要告诉他的事,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事,重要到他可以为了她放弃所有,就是为了她去死,只要有这三个字,他也心甘情愿。 “薄总,要不要我把夫人喊回来?”乔笠知道他们之间可能有误会,薄懿有多在乎白栀,他能看出来。 乔笠总觉得今天的薄懿很不对劲,他在门外也听到一些薄懿和薄康的争吵,薄懿应该是毫不畏惧的,可薄懿面对薄康后面的威胁是有些不镇定的。 “还是算了吧,有些事还是不要她掺和进来了。”薄懿想了想为了白栀的安全,这段时间他应该远离她,他可以赌上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命。 但他却不能拿白栀的安全开玩笑,他知道她爱他就够了,等一切都结束了他再求得她原谅,即使她不原谅他,她也不能受到一丝伤害。 白栀小跑着从薄懿办公室下来,看上去很沮丧,她刚出了电梯,就碰上了何娜。 “有什么事吗?”白栀不管向哪走都被何娜堵住了路。 “我知道你是谁了?”何娜早就在这等白栀了。 “是吗?我都不确定我到底该是谁了。”白栀没有心情和她理论了。 “你就是那个0628。”何娜回忆了很久才想明白。 “什么?我听不懂。”白栀说道。 “今天早上是不是你给薄懿打的电话?”何娜直接道。 白栀本想离开,可何娜一句话就让她停了下来,她也想起来了,那个声音,那个出现在薄懿手机里的女人声音,就是何娜。 “是我打的,你想说什么?”白栀承认道,她实在没想到薄懿身边藏着的女人会是何娜,原来是还是同学,怪不得何娜能在薄氏大呼小叫的,白栀越来越相信自己的想法了。 “你们都结婚了,就连电话备注还是一串数字,原来你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啊,我还以为他多爱你呢,结果你就是个笑话。”何娜忍不住嘲讽道。 “对,你说的没错,我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但至少比你强。”白栀说道。 “你什么意思?”何娜不明白白栀的话问道。 “你跟了他很久了吧,从学生时代就一直在他身边,可你看看你现在,还只是他的员工,你也配说我?”白栀不想这样想,可脑子里已经认定何娜和薄懿关系不一般了。 白栀的话一说完,何娜就很疑惑,但她明知道她误会了什么,但她就是不想解释,她还要利用她的误解破坏她和薄懿的关系,她想简直就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那又怎样,就算你是他老婆,可他根本不爱你,你还不是徒有虚名,如果你够清醒,那就识趣的离开他,说难听点,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何娜说道。 白栀气急了,难道薄懿爱的是何娜?她才是第三者吗?为什么要让她陷入这样的境地,白栀快要崩溃了,她明明没做错什么,为什么都在怪她? “如果他爱你就不会让你永远见不得光。”白栀回怼道,或许薄懿不会爱任何人,就像他自己说的,所有的爱都是有利可图。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是爱我的,只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何娜的话就暴露了一切。 “我不管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都跟我没关系。”白栀不想再费神弄清楚那些无关她的事了,她很累了,她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她要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她还要不要留在他身边。 白栀不管何娜在后面说的多难听,她都不会去理会了。 第61章 我一直在失去 白栀一个人在街上走着,她还不想回锦云居,也想过要不要回蒋家,但一想到蒋珊怀孕了,她再回去会不会给她们添乱,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去哪了,好像没有一个家是真正属于她的,她也没有真正的家人。 白栀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条路上了,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在赶路,只有她漫无目的的走着,没有方向。 白栀走到一处红绿灯,她眼睛看着前面的红灯在闪烁,对面同样有一个和她同时要过马路的人,白栀看了一眼那人就转换了视线,没再注意,那人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好像很在意别人看到他的样子。 等到白栀蹲下身子系完鞋带再站起身时,她看到对面那个人好像要横穿马路,白栀以为是绿灯了,她看了一眼还是红灯,她快速反应过来那人是要寻死啊。 白栀看不清那人是否睁着眼睛,他戴着帽子并且压得很低。 “喂,现在还是红灯,很不安全啊。”白栀大喊着,那人完全没反应。 白栀几乎确定他是要寻死了,就在他走到马路中间时,白栀看到后面已经有车开过来了,很近很近了,白栀顾不上多想了,她飞快的跑向前面的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他,自己又会不会也被车撞,但她还是想试着救他。 在危难关头,白栀用尽了力气跑向对面的人,就在车子越来越近时,她先扑向那人,直接扑进了他怀里,两人一起倒了地。 白栀趴在那人的身上,气喘吁吁的,刚刚的一瞬她的大脑已经放空了,直到他们没事,她才感觉到活着真好。 “喂,你们是不是想死啊,会不会看红绿灯。”好在司机师傅注意到了他们,在危急时刻刹住了车,这才大家都没事。 “对不起,对不起。”白栀赶紧道了歉,那司机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白栀拉着那个人安全过了马路,到现在她还没听到那人说一句话。 “幸好,我救了你,你还活着。”白栀说道。 “我没让你救我。”那人淡淡道,完全不感谢白栀的救命之恩。 “你为什么想不开啊?”白栀很想开解开解她,难道在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惨的人吗? “这不关你的事。”那人不想多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喂,我救了你,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白栀说道。 白栀说完那人就从兜里拿出一个钱包,直接拿出一张卡给白栀,“没密码。” “我不要钱,你请我吃饭吧。”白栀现在确实有些饿了,她正好也没地方去,想找个不认识的人聊聊,如果能让他放弃寻死就更好了。 白栀没等他拒绝就带他去了附近的一家面馆。 “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再加一个荷包蛋。”白栀点好了自己想吃的又问道,“你要点什么?” “我不饿。” “那就两碗一样的。”白栀最后点了两碗面。 “我不吃。” “我知道,我一个人吃。”白栀说道,“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妈妈做的西红柿鸡蛋面,每次都能吃两碗。” “为什么是小时候,现在不喜欢了吗?”那人问道。 “因为她离开我了,我再也吃不到了。”白栀眼睛有些酸涩了,已经很久没再尝过那个记忆中的味道了。 “对不起。”那人轻声说道。 “她不是去世了,她只是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在哪?”白栀怕他误会了她的意思。 “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所以我相信我一定能再见到她。”白栀继续道。 “你不用劝我了,我已经处在生死边缘很多次了,不是这次就是下次了。” “可是这次你还是活下来了,说不定没有下次了,这么多次你都活下来了,那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白栀笑着说道。 那人听了白栀的话显然是有些动容的,白栀能看到他的变化。 “你不懂,每次给你希望又变成失望的滋味,每次你都想就这么长睡不醒,可每次都还会再次醒来,为什么老天爷拿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却不带走我整个人?”那人很无奈,好像已经攒够了失望只剩绝望了。 “那你就更应该努力活下来,虽然我不知道你失去了什么,即使这样你还能活下来那岂不是很厉害,都能和老天爷对抗了。”白栀说道。 那人听了白栀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的敌人从来都不是老天爷,失去了健康也能活下来吗? “你笑什么?比你更惨的人有很多,难道他们都应该选择死亡吗?”白栀说道。 “比如说你?”那人问道。 “我不是最惨的,只是一直在失去,小时候身边只有妈妈,她给了我双倍甚至更多的爱我却向她要爸爸,后来连妈妈也没有了。”白栀想想自己小时候真的很不懂事。 “然后呢?”那人听进去了。 “后来住到了一个陌生的家庭里,因为寄人篱下,连快乐和自由都没有了,再后来我爱上了一个人,连自我都快失去了。”白栀感慨道,她真的一直在失去,有的都还没得到过却还在失去。 “那你确实比较惨了。”那人说道。 许久两人都没说话了,直到老板端来两碗热气腾腾、香气喷喷的西红柿鸡蛋面。 “你不是不吃吗?”白栀看着他把其中一碗拿到自己身边。 “和你聊这么久,有点饿了。”那人摘掉了帽子放到一边。 白栀终于看到他长什么样了,很清澈的面庞,英俊中又带着几分秀美,简直恰到好处。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他注意到白栀盯着他看了好久。 “没什么,快吃吧,要不面该坨了。”白栀从没见过这样秀气的面庞,他刚刚的笑容还透着几分阳光,她实在想不到这样的人会想要寻死。 “这是我第一次吃这样的面,还真挺好吃的。”那人吃得很开心。 白栀想难道他是什么大家族的公子少爷?就一碗很平常的面都是第一次吃? “还是没有我小时候的味道。”白栀说道,西红柿鸡蛋面虽然很普通但每个人做出来的味道却不一样。 第62章 白栀失踪了? 白栀和他一起吃完饭又聊了一会儿,两个人从店里出来时天都已经黑了。 “你要去哪?要不要我送你?”那人看到路边来接他的车问道。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再走走?”白栀拒绝道。 “那要不要我陪你?”他和白栀待了一下午,总感觉和白栀能聊到一起,因为都是处于失望中的人。 “还是不了,这么晚了,你家人该担心了,你快回去吧。”白栀看着那边来接他的人。 他听到家人两个字顿了几秒才说道,“那好吧,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叫白栀,洁白的白,栀子花的栀。”白栀说道。 “我叫许沐辰,允许的许,如沐春风的沐,星辰的辰。”徐沐辰露出灿烂的笑容,看起来很阳光开朗的样子,谁又能想到他会想寻死呢? “嗯,你快回去吧。”白栀说道。 “好吧,希望下次还能再见。”徐沐辰说道。 白栀看着徐沐辰上了车,她也就转身走向了另一边,徐沐辰坐在车里最后望了一眼她的背影,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见了。 薄氏总裁办公室内,薄懿看了一天的资料和文件,还是没有发现薄康的漏洞,他必须要尽快收集薄康的犯罪证据,否则多留他一天,他都不会心安。 “薄总,你要我查的通话内容有结果了。”乔笠拿着一张报告进来。 “放这吧。”薄懿淡淡道。 乔笠走后,薄懿摘下戴了一天的眼镜,最近用眼过度,他感觉到眼睛酸痛,但他还不能倒下,他还有要守护的东西。 薄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他拿起那份报告,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就印在了他脑海里。 薄懿才明白为什么白栀会来他公司,原来他没有给足她安全感,会让她觉得他的爱是虚假的,所以白栀离开前才会说那样的话,她不相信他。 薄懿不想再有误会了,他想跟她解释,他拨打了她的电话,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一直到挂断,白栀都没有接他的电话,白栀不理他了,他慌了。 “乔笠,备车,回锦云居。”薄懿对乔笠吩咐道。 白栀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她看了是薄懿的电话,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已经分不清真假了,也没有力气去猜了。 到了晚饭的时间白栀又接到了秦妈的电话,白栀告诉秦妈她不回去吃晚饭了,秦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问电话就挂了。 白栀电话打到一半手机就没电关机了,她心想也好,不会再听到电话声了,她的世界可以安静一会儿了。 薄懿回到锦云居的时候,正好秦妈刚和白栀通完电话。 “谁的电话?”薄懿问道。 “是小栀,她说不回来吃晚饭了。”秦妈说道。 “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薄懿问道。 “应该会晚点。”秦妈并没听清最后白栀说了什么。 “嗯。”薄懿只是淡淡点头,她会回来就好。 “还没吃饭吧,正好还有小栀做的菜,要不要尝尝?”秦妈问道。 “嗯,把她做的都端上来吧。”薄懿本来不饿,但想到是白栀亲手为他做的,他都还没尝过一口,岂不是浪费了她的一片好意。 秦妈准备好了饭菜,知道薄懿不食荤腥,但她还是给他盛了一碗黑鱼汤。 “这汤是小栀花了很大功夫才做好的,她说要帮你改善饮食习惯,特意为你做的,尝尝?”秦妈说道。 “好。”薄懿没拒绝,他还记得自己答应过白栀要试着改变的。 薄懿拿起汤匙盛了一口汤,这汤里看不见鱼肉,也闻不到鱼的腥气味,甚至还飘着淡淡的鲜香,薄懿没感觉到抵抗,他喝了一口,竟然没有那让他不适的感觉,也没有想要吐出来的冲动,反而还想再尝一口。 “这不是鱼汤吗?怎么没有鱼肉?”薄懿问道,这汤没有鱼但却能尝出鱼肉的鲜美。 “小栀怕你一时难以接受,她就用最嫩的鱼肉熬汤,等到肉快要软烂的时候再捞出,最后加入配菜,看上去没有肉,但却是有肉的鲜美。”秦妈解释道。 “她真的很用心。”薄懿轻声道,她为了他真的做了很多,他却把她的心意都践踏了,她今天对他一定很失望吧,还好他看到了她的真心。 薄懿喝了小半碗鱼汤,一个人在餐桌上吃饭,突然觉得很孤独,曾经他也是这样一个人,但却从没觉得有多难熬,现在他已经适应不了过去的生活了。 薄懿吃完饭都还没见白栀回来,他看着外面的天黑得不见人影,他的心开始跳得很厉害,莫名的有种心慌。 薄懿再次给白栀打了电话,这次没有拒接,反而是关机,这下薄懿更接受不了了,关机只会说明白栀出事了,薄懿拿着手机的手心都开始冒冷汗了。 “秦妈,白栀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薄懿叫来了秦妈。 “没有啊,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话说到一半就挂了,我也没太注意。”秦妈仔细回想道。 这下薄懿更不淡定了,脑子里出现很多白栀出事的画面,他也不想冲动,可一碰上跟白栀有关的任何事,他的理智就都不见了,他决不允许她出事。 薄懿慌张中只能联系自己的朋友,他给很多在警局工作的人打电话帮忙找一找白栀的位置,薄懿又怎么能干等着,他挂了电话,自己又开车出去找。 他真的很懊恼,为什么要和白栀吵架,为什么不跟她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她走的时候没有追出去挽留她,如果她真的出事了,他实在无法想象没有她的生活,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薄懿开车出去找,他也不知道该去哪,白栀能去哪,他对她好像知道的并不多,冷静下来后,他还会想这件事会不会跟薄康有关系,他不能再留他了,他已经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喂,找到了吗?”薄懿接到了电话,是告诉他白栀在哪的电话。 薄懿知道白栀的位置后就火速赶了过去,他生怕晚一秒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第63章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有资格管你 薄懿知道白栀的位置后,一刻也没停歇的赶了过去,最后终于在一条马路上看到了她单薄的身影,他已经顾不上在这停车违规了。 薄懿下了车就朝对面的白栀大声喊道,“白栀,白栀。” 薄懿看到白栀回头了,他们就在这一刻对视,薄懿根本没管红绿灯,直接冲向了马路的对面,只有在感受到她的存在时才真的能放下心来。 “薄懿,你干什么?你快停下。”白栀看着薄懿穿过来往的车辆朝她跑来担心道。 薄懿一路避过车辆,耳朵里也听不到司机的怒骂,只想抱住她。 “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薄懿越过车辆和人群,终于抱住了白栀,他又能感受到她的气息了,他死去的心脏又活过来了。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会出事?”白栀被薄懿一把抱住,她刚刚也被薄懿的举动吓死了。 薄懿大口的呼吸着,尽管白栀在怪他,他也觉得这样真好,只是他闭起的眼再次睁开时,他的余光瞥到了奇怪的人,薄懿反应过来有人在跟踪白栀。 “对,我就是疯了,才会给你这么多权利。”薄懿一下松开了白栀,脸色都变得很难看,语气里充满了责怪。 “你怎么了?为什么你刚刚不是这样的?”白栀整个人都懵了。 “我一直都这样,是你从来就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我。”薄懿只能选择疏远白栀,在事情还没查清楚前,他必须要这样,只有能保证白栀百分百的安全,他才能彻底放手。 “你说得对,我好像就从没看透过你。”白栀已经不认识薄懿了,他的行为处处透着陌生和疏离。 “跟我回去,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了解我。”薄懿不容白栀拒绝,他也不想对她粗暴,他只能用强硬的手段了。 薄懿拉着白栀上了车,白栀知道反抗也没用,她本来也是要回去的,只不过手机没电了又叫不到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白栀走了一天路,都累得睡着了,薄懿开着车余光总会不自觉地看向白栀,在一切事情还没查清楚前他还不能跟她说实话,他也忍得很痛苦。 到了锦云居,白栀还睡着,薄懿好一会儿也没叫醒她,他看着白栀疲惫的睡颜,他也有很多无奈,薄康不除掉,那个隐藏的危险就会一直在,他必须保证白栀的安全。 “白栀,对不起。”薄懿的手轻轻拂过白栀的脸温柔道。 薄懿的手刚收回,白栀就微微转醒。 “到了,赶紧下车。”薄懿冷声道。 白栀听到他甩上车门的声音整个人都清醒了,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白栀进房间前,薄懿用命令式的语气说道,“白栀,我不管这次是怎么回事,下次你去哪必须跟我报备,而且不允许太晚回来,否则你以后就不要出门了。” “凭什么,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白栀反抗道。 “凭什么?凭我是你丈夫,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有资格管你。”薄懿说的很坦荡这确实是他仅有的权利了。 “你别忘了,还有协议在,三年一到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白栀反驳道。 “我知道,但现在时间还没到,只要时间还有一天,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就有资格管你。”薄懿强硬道。 “你太霸道了。”白栀说道,他不是最怕她拿这个威胁他了吗,现在他都不怕她离开了吗? “如果你还是不听话,我不介意更霸道。”薄懿邪魅一笑,他好像挺喜欢这样逗她的,偶尔调情也不错。 白栀被薄懿气得回了房间,门“嘭”的一声被她用力关上,把薄懿无情的关在了门外,薄懿忍不住笑了,白栀这样真的很可爱,很生气却又气不过的可爱。 薄懿带着笑容回了自己的房间,【喂,事情查的怎么样?”薄懿打了个电话。】 【薄康那边已经开始有动作了,怕是快等不及了。】 【嗯,我知道了。】薄懿挂断了电话。 薄懿知道薄康在他身边安排了人监视他,就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呢,这样他才好出手,他要速战速决了。 薄家老宅二房院里,薄康刚从外面回来。 “你去哪了?这几天怎么这么忙?”章婷抱怨道。 “当然是干大事了,薄懿的把柄都已经在我手里了,他已经无路可走了。”薄康志在必得。 “那这么说你很快就是薄氏的新主人了。”章婷笑得开心。 “那当然了,他下一步一定会抛股份,到时候我再收回来,以后我就是薄氏的最大股东了。”薄康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薄懿上钩。 “那我以后就是薄氏的老板娘了,你真的太厉害了。”章婷此刻无比崇拜薄康。 薄康已经做好了全部安排,现在薄氏大部分股东都是他这一边的,因为薄懿年轻气盛很多做法惹得老股东都看不上他,早就对他嗤之以鼻了,现在人心在薄康这边,很快权势也会掌握在他手上。 白栀本以为回了锦云居她再忍三年,就会成为自由身了,她想了很多不和薄懿碰头的办法,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不是能常见面的关系了,她做不到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还要点头问好。 白栀起了个大早,就是想与薄懿错开吃早饭上班,结果他比她更早,现在已经不是白栀不想见薄懿了,是她根本就见不到他了。 薄懿早上走的比她还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恐怕根本就没回来。 两人就这么持续了几天,真的做到了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谁也见不到谁的状态。 白栀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毫不在乎,可以把对他的喜欢想收回来就收回来,可她好像已经陷进去了,根本就收不回来,也没办法回到从前那个单纯没有心事和忧愁的白栀了。 她真的要失去自我了。 “白栀,你这几天怎么总心不在焉的,有什么心事吗?”薄萱发现白栀无精打采的,和上次她兴致满满的精神状态很不一样,就好像失恋了一样。 “没有,就是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白栀淡淡道,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感觉做什么都很无聊,即使是她喜欢的画画都不能让她静下心来了。 “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出去逛逛?”薄萱问道,正好他们也下班了,晚上逛街也挺有氛围的。 “好吧。”白栀想了想答应道,就算她现在回去家里也是她一个人,薄懿不是不允许她太晚回去吗,那她就比他还晚。 第64章 非要跟我对着干? 白栀和薄萱去了海城最繁华的街道,才逛了半条街,两人手里就已经大包小包的了。 “你饿不饿?”薄萱问道。 “好像是饿了。”白栀说道,逛了这么久她都已经累了,想找个地方歇会儿。 “那我们去吃饭吧,归来阁怎么样?”薄萱说道。 归来阁是薄懿找人设计的最有氛围和格调的私人会所,平常几乎不接待客人,一直都是薄懿和他的兄弟们经常相聚的地方,一般人还真进不去。 “归来阁?那不是你哥的地方吗?”白栀去过一次,就是那次去接喝醉的薄懿。 “是啊,那里的厨师都是顶尖的,我哥他不吃肉还偏偏把大厨招揽到自己的会所,真是浪费了厨师的手艺。”薄萱说道,她也喜欢那里的饭菜,但也不常去。 “要不我们还是去别的餐厅吧。”白栀可不想去薄懿的地盘,万一要是碰上了呢。 “为什么?那里的布局也很好,很适合享受美食。”薄萱也很喜欢归来阁的整体风格,有一种让人舒适的安逸。 “还是算了吧。”白栀还是不想去。 “你为什么这么抗拒那里,你是怕什么吗?”薄萱感觉到白栀很奇怪。 “我怕什么啊,我不怕啊。”白栀说道。 “你和我哥发生什么了吗?你们不是都互相喜欢了吗?为什么我一提到他,你的眼神就怪怪的?”薄萱问道。 “没有,你想多了。”白栀还没想好该怎么跟薄萱说她和薄懿的事,她只好妥协道,“那好吧,你想去就去吧。” 白栀和薄萱到了归来阁,上次她来的匆忙,都没仔细好好观赏一下,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位置处在商业气息最浓郁的地段,可这里却没有一丝铜臭味,很适合放松身心。 “这里还有桑拿和温泉,一会儿要不要体验下?”薄萱点好菜问道。 “好啊,我挺喜欢这儿的。”白栀笑着说道。 “你终于笑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笑了呢?”薄萱看到白栀笑了才觉得没来错地方,这里确实能让人忘掉烦恼,好好享受当下的快乐。 “哪有?”白栀轻声道。 白栀和薄萱吃得很开心,两个人对这里的菜都赞不绝口,大厨果然是大厨。 “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鳕鱼呢,有种独特的清香和鲜味。”白栀夸赞道。 “我也觉得,还没有腥味,烹饪的恰到好处。”薄萱也很喜欢。 白栀和薄萱吃饱后,两人刚出了包厢准备去后院泡温泉,结果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薄懿还真的来了,他们就这么碰上了。 白栀先看到薄懿,他走在最前面,还时不时的跟旁边的人说话,他们后面还跟着一群人,最吸引白栀注意的是,薄懿身后的人是何娜。 “怎么不走了?”薄萱拿了东西出来看到白栀站在外面一动不动的问道。 白栀没说话,薄萱顺着白栀的视线向前,她看到了薄懿,“那不是我哥吗?身边怎么这么多人?来谈生意吗?” 薄萱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白栀也想知道。 “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不要到处乱跑吗?”薄懿还是注意到白栀了,一看到她眼神就冷了下来。 “哥,还有我在呢。”薄萱冒了头笑着打招呼。 “这两位是?”薄懿旁边的人问道。 “家里人。”薄懿淡淡一笑道,这三个字就介绍了白栀和薄萱两位。 “奥,原来是家人啊,要不要让她们一起坐坐?” “还是算了吧,我们谈事情就不要让他们添乱了。”薄懿推脱道。 “那好吧。” “你们先进去坐,我很快就来。”薄懿显然是有话要跟她们说。 那些人也很听薄懿的话,没说什么就都进了包厢,只有何娜还看不清局势。 “你也进去。”薄懿都没看身后的何娜一眼说道。 “看什么?说的就是你。”薄萱早就知道何娜这个人一直在纠缠薄懿了,她早就劝薄懿把何娜赶走,她第一眼看见何娜就知道她居心叵测,不适合留在身边,可薄懿念在何娜帮过她,就把她留在了薄氏。 “哼。”何娜越过薄懿对上薄萱露出很不屑的表情,但对白栀也同样不屑。 “哥,你怎么还留着她,她就没好心。”薄萱说道。 “你先去大厅,我有话跟她说。”薄懿没理会薄萱的话,直接就连薄萱也赶走了。 薄萱以为薄懿是想跟白栀说什么私密话,她也就识趣的先到一边了。 “我不是让你晚上早点回去吗?为什么不听话?”薄懿责备道。 “你不是也没回去吗?我为什么就不能出来逛了?”白栀反驳道。 “哦?所以你不回去是因为我不在,怪我这几天太忙,没时间陪你?”薄懿挑眉道,虽然语气很暧昧,但他的眼神却冷的可怕。 “我没那么说,腿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就去哪,我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白栀说道。 “非要跟我对着干?”薄懿尾音轻挑问道。 “我没有,是你欺人太甚,管得太多。”白栀说道。 “我不该管你吗?”薄懿说道。 “我也可以不听你的。”白栀说道。 “好,既然你喜欢用强的,那我也不介意把你扛回去。”薄懿笑声清脆,似是别无他法,但他乐在其中。 “你休想,我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呢。”薄懿不怕丢人她还怕呢,外面那么多人,她还要脸呢。 “怕了?那就赶紧回去,晚上不要出门。”薄懿命令道。 白栀不想理他,他现在的形象在白栀这里没有一点人性,白栀知道他真的能做出来,她猛地推开薄懿的胸膛,气鼓鼓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薄懿还能感觉到白栀推开他时的力道,她真的很气吧,但那样的她真的很惹人爱。 “薄萱,我们走,再也不来这破地方了。”白栀看到薄萱拉上她就往大门走。 “怎么回事?我们不去泡温泉了吗?”薄萱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去。”白栀一口拒绝,语气很干脆。 薄懿听到白栀对薄萱说的话了,那么大声不就是让他听的吗,他看着白栀拉着薄萱走远,这才放心进了包厢。 第65章 她的出现惊艳了一个时代的人 白栀拉着薄萱走出了归来阁。 “怎么回事啊?你们说什么了,怎么让你这么气?”薄萱莫名其妙被拉着出来。 白栀没见薄懿前心情才好一点,怎么见了薄懿现在更差了,薄萱真是一脸懵。 “没什么?就是不想看见他。”白栀气哄哄道。 “你们吵架了?”薄萱猜测他们可能感情不太顺。 “没有。”白栀否认道,她和薄懿能吵什么架,这几天连面都见不到,哪有机会吵,不过一见面确实会吵。 “难道是因为何娜?”薄萱笃定他们肯定吵架了,她记得刚刚何娜好像是认识白栀的,而且依何娜的性子肯定会对白栀说什么。 “你也知道她?”白栀反问道。 “她啊,我可太熟悉了,我记得我哥上学那会儿,她经常跟着我哥,我哥都不搭理她,她还死皮赖脸的纠缠,她那张脸我看了就倒胃口。”薄萱很不喜欢何娜的作风。 “那薄懿为什么留她在薄氏?”白栀好奇道,上次何娜就极力挑拨她和薄懿的关系,但她也能感觉到薄懿不是很喜欢何娜。 “爷爷把薄氏交给他的时候,正是薄氏内忧外患的时候,他也不管我哥愿不愿意,硬是把他推上了风口浪尖,那时候整个公司的股东都不看好我哥,甚至联合对家企图害他,我哥那段时间过得很不好,但他还是凭一己之力拯救了薄氏,这才用能力堵住了悠悠众口。”薄萱还记得那时候薄懿被骂惨了,不仅是薄氏就连海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在反对他。 “那他怎么挺过来的?”白栀有些心疼他了,怪不得他不会爱任何人,因为没有人爱过他,他又凭什么爱别人。 就连他最亲的爷爷都在利用他,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工具,从没想过他的感受和他的意愿,连亲人都不曾真心对他,他又怎么能掏出自己的真心。 白栀此刻好像能理解薄懿的变幻无常和他冷血的性格了,他的人生都是被安排好的,按部就班的被推着往前走,他冷血无欲无求的性格也都是被设置好的,他们就是想要一个坚强到永远不会倒下不会有弱点的工具人。 “好像是当时何娜的叔叔帮了忙,他叔叔在国外帮他获得了一个招标的机会,然后我哥就留下何娜在薄氏了。” “原来是这样啊。”白栀轻声道,原来仅仅是因为何娜帮了他,他就把她留在身边这么久,“那他还挺长情的。”白栀忍不住嘲讽道。 “什么?”薄萱没听清白栀后面的话。 “没什么?”白栀说道,她对薄懿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所以怪不得他这样对她。 “呦,真巧啊,在这都能碰上。”薄康和章婷从远处走来。 “是啊,今天出门不利,真是什么晦气都往身上凑。”薄萱阴阳怪气道,她最不想看见的就是这两人了,还偏偏遇上了。 “薄萱,你少趾高气昂了,很快我们就不是一类人了。”章婷想到薄氏马上就要易主了,她就忍不住嘲讽薄萱。 “是吗,我们本来就不是一类人,你配和我相提并论吗?”薄萱嘲笑道。 “好,你给我等着。”章婷气得说不出话来,每次她都说不过薄萱。 “好了,别跟她一般见识,白栀还在这里呢,别让她看了笑话。”薄康拍着章婷的手安慰道。 薄萱看着薄康这虚假的笑容,真让人恶心,简直是弄脏了她的眼睛。 “白栀来归来阁吃饭啊,听说这可是薄懿的私人会所,一般人进不去呢。”薄康说道。 “嗯,我也是婷问道,“怎么样?确定吗?” “薄懿他终于耐不住了,他以为那些人是他那边的,其实都在我的掌控中,就等他这一步呢。”薄康已经胸有成竹了,薄懿还在他掌控的范围内,他已经进了他的圈套,接下来就该他动手了。 薄萱和白栀走到没人的地方,白栀忍不住问道,“你刚刚为什么那样怀疑他?”白栀早就知道薄萱和薄康的关系了,作为父亲他确实不称职。 “他什么心思我最懂了,白栀,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别相信他。”薄萱说道。 “我能分得清谁好谁坏,只是一家人为什么要争来争去?”白栀看得出薄康没什么好心,从上次在薄懿办公室的时候她就知道薄康的心思了。 “他一直就觉得我爷爷偏心,即使大伯风评很差也仍没想过把薄氏给薄康,他那么努力证明自己不差,但爷爷就是没肯定过他”薄萱说道。 薄萱至今还记得小时候薄康每次被薄老爷子忽略时,他总会乱发脾气,不仅打骂她的母亲,还说过他最恨自己的父亲了,扬言要夺回薄氏。 薄萱继续道,“后来大伯喜欢上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因为那个女人放弃了薄氏,爷爷也没有把薄氏交给薄康,直到大伯母怀上了大伯的孩子,爷爷逼着大伯娶了她,大伯就此很少回去了,爷爷知道他失去了自己最看重的儿子。” 薄老爷子是真的很爱薄城,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他,才让他养成了玩物丧志的性格,虽然他不求上进,但心始终是善的,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他丢掉了所有不好的风气,愿意为了她变得最好,可那个女人始终不爱他。 “然后呢?”白栀问道。 “后来我哥就出生了,爷爷就开始把他当自己的继承人培养,再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薄萱说道。 白栀不知道薄老爷子是怎么看待薄懿的,是把对薄城的爱转移到了薄懿身上,还是把他的责任延续在薄懿身上,他又是真的爱薄城吗?他对薄懿就没有爱吗? 如今薄老爷子已经去世了,他的真实想法不会有人知道了。 “那薄懿的父亲喜欢的女人是谁?”白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好奇这个问题。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听说是一个奇女子,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突然的出现在海城,又突然消失,因为长得很漂亮,当时在海城掀起不少风浪呢。”薄萱说道。 这些也都是薄萱偷听大人们讲话才知道的,如今那个女人已经不知去向,但上一代的人提起她总会感慨万千,她的出现惊艳了一个时代的人。 白栀倒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奇女子让薄城倾心了很多年,让海城的女人都妒忌她,让海城的男人都对她无法自拔。 第66章 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归来阁里,薄懿和那些人吃了饭,谈完事情后,他们都走了,整个包厢只剩下薄懿和何娜了。 何娜见薄懿喝了酒,看到他的脸有些微红,以为他喝醉了便热情道,“薄懿,要不要我送你去休息?”她故意凑近薄懿,把自己的衣领拉低。 “你想送我去哪儿?”薄懿根本不看何娜,手里拿着酒杯的手攥的更紧了。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何娜以为薄懿上钩了,心里笑得可开心了,这么多年薄懿终于看到她的好了。 “何娜,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学不会自尊自爱?”薄懿眼神没有了刚刚的迷离,突然变得异常清醒,把何娜吓了一跳。 “你没醉?”何娜不可思议道,她知道薄懿不擅长喝酒的,刚刚饭局上他喝了不少,不可能还清醒的。 “是什么让你以为我醉了?”薄懿反问道,他为什么选择来归来阁吃饭,就是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把酒换成水还不是他一句话。 “那你是故意的?”何娜反应过来,薄懿就是引她上钩。 “是你自己本性难移,从你进公司第一天起,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打小算盘,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会让你一直留在薄氏,可你不该干涉我的事。”薄懿离何娜远远的,实在不想和她有任何关系。 何娜听了薄懿的警告,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要污蔑我。”何娜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刚刚也没把薄懿怎么样啊。 “是吗?你再好好想想。”薄懿笑得很阴险,让人看了直冷颤。 “我没有,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何娜想不到。 “好,既然你想不起来了,那我就提醒你。”薄懿站起身望着窗外,背对着何娜说道,“你在电话里对白栀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薄懿一提醒,何娜就全想起来了,“我不知道她是你老婆。”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可以那样说吗,我和你到底什么关系,你最清楚了,让你做到这个职位上不是让你招摇撞骗的。”薄懿斥声道。 薄懿已经忍了何娜很久了,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触碰到他的底线,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只要是伤害了白栀的,他都不会放过。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对她怎么样,你相信我。”何娜害怕了,她没想到白栀对薄懿来说这么重要,她只不过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就让薄懿这么维护她。 “你在电梯口又对白栀说了什么,你觉得还是无意的吗?”薄懿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了,何娜对白栀的言语攻击已经让白栀误会他颇深了,白栀大度不计较,可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都知道了?”何娜没想到薄懿会调查的这么清楚,只是一个白栀,就让他在公司遇到这么大的危机时还能抽时间调查她,白栀真的就那么重要吗?薄懿都忍受不了白栀受一点委屈? “既然你都承认了,看在你对公司尽职尽责的份上,你自己递交辞职报告吧。”薄懿给了何娜最后的体面。 “不行,你不能开除我,难道你忘了我叔叔对你有恩吗?”何娜挟恩图报。 “既然你提起了,那我就让你更明白点。”薄懿本不想提起当年的事,那段时期是他人生活的最痛苦的时候。 “你叔叔是帮我引荐了那场招标会,可进入会议的资格是我凭自己的能力取得的,和你叔叔没有任何关系,你叔叔难道没告诉你吗?”薄懿继续道。 那年美国的商会举办了规模最大的一次招标会,能拿到入会资格的都是各国数一数二的上市公司,只要能拿下会议上的任何一个项目,就能让薄氏起死回生,并且开拓海外市场,面向国际,可招标会的邀请函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当时薄氏已经在走下坡路了,正面临内忧外患的时刻,很多老股东都比较保守不支持公司内部的改革,还有一部分股东主张公司应该创新,当时的时代已经不适合走传统老路了,于是内部出现分裂,外部又有很多竞争公司虎视眈眈。 薄懿只是从何娜的叔叔那里知道了招标会,而入会的资格是他自己争取来了。 那场招标会的邀请函都是内定的,凡是被美国商会肯定的公司才有资格获得邀请函,当时的薄氏是不可能得到邀请函的,何娜的叔叔告诉了他获取邀请函的另一个办法。 商会为了给其他人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会在会议开始的一个月前举办一场格斗赛,只要有人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就有资格拿到唯一不需要任何资格认证的邀请函,并且会获得美国商会的入会资格。 谁都知道美国的商会可是国际上最大的商会,他们把控着全球大部分的经济命脉,如果能获得商会的认可,那可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虽然商会有很大权利,但它的限制也很多。 薄懿为了能进入招标会在格斗赛上拼了命的获得最后的胜利,当他听到最后获胜的时候,他终于撑不住躺在了地上,他原以为那就是他生命的尽头了。 最后他凭一己之力获得了邀请函,也博得了商会之首云家的认可,当云老爷子邀请他加入商会时,薄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只是想进入招标会拿下项目,让薄氏起死回生,从来就没考虑过要加入什么商会。 薄懿当时的一口回绝还惊讶了云老爷子,人人挤破脑袋都想加入的商会却被薄懿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拒绝了,当年薄懿也才二十岁,本应该是享受青春和美好的年纪,却早早承担起了重任。 薄懿是第一个通过格斗赛试炼的人,也是被商会邀请加入的第一人,同时也是第一个拒绝商会的人,他的传奇在美国打响,一时间声名大噪,不仅拿下项目让薄氏起死回生,更是创造了薄氏更好的辉煌,比薄老爷子还有优秀,有能力,薄懿让那些不服他的人输的心服口服。 何娜听薄懿讲完了当年所有的事情,她才知道原来薄懿可以不靠任何人,以他的能力,他也不需要靠任何人,只要他想,他就可以轻易得到,在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这样强大的人,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第67章 他把所有温柔都给了白栀 自从那次在归来阁白栀见到薄懿后,两人几乎再也没见过面了,白栀知道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回过家了。 “小栀,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睡觉?”秦妈已经睡过一小觉了,上个卫生间回来看到白栀还在客厅看电视。 “我还不困,没吵到你吧。”白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回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来回切换电视节目,不知道在等什么? “没有,还是少熬夜,对身体不好。”秦妈说道。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休息吧。”白栀说道,即使她回房间心里也莫名的发慌。 秦妈又回去睡觉了,白栀盖着毯子躺在沙发上,电视节目一直在放映,可她的思绪却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薄氏总裁办公室里,薄懿刚做完最后的核对,这几天他都住在公司里,就是要完成这个局的关键一步,连着熬了好几个夜终于就差最后一步了。 “薄总,都已经收集好了,就等明天收网了。”乔笠把资料都整理好说道。 “嗯,通知下去,明天下午召开股东大会。”薄懿吩咐道,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好的。”乔笠说道。 “这几天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下午再来见我。”薄懿给乔笠放了半天假,这几天他在公司加班,乔笠也一直在。 “薄总,我不辛苦,您才辛苦。”乔笠面对薄懿突如其来的关心都要感动的落泪了,他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帮忙查查资料而已。 “那这样的话,明天准时上班。”薄懿开玩笑道。 “别啊,我也帮上忙了。”乔笠以为薄懿当真的,他也想休息的。 “那还不快走,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前。”薄懿说道。 薄懿的话说完,乔笠头也没回的赶紧跑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薄总会跟他开玩笑了,还是很严肃的玩笑,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乔笠走后,薄氏整栋大厦的灯都已经灭了,除了薄懿办公室的小灯,薄懿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灯火通明,他的世界是从来没有过的安静, “还差最后一步,白栀,马上就要结束了。”薄懿轻声道,他感觉到身上的重担要变轻了。 这个时候薄懿很想白栀,想见她,想抱抱她。 他还是忍住疲劳开车回了锦云居,不管再累再远,他都想见她一面。 薄懿回来的时候,电视还开着,白栀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薄懿关了电视,轻声走到沙发前,他俯下身小心地把白栀抱了起来,白栀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只是动了动,并没有醒过来。 “都这么困了,还不回房间睡,是想生病吗?”薄懿忍不住小声责备道,虽然是训斥但语气却很宠溺。 白栀感觉到脸上有热气吹来,只是本能的往薄懿怀里缩。 “我该拿你怎么办?”薄懿隐忍道。 薄懿抱着白栀上了楼,单脚轻轻地踢开房间的门,又小心地把白栀放在床上,生怕惊醒她的美梦。 他贴心的给她盖好被子,又坐到床边,看着白栀的睡颜怎么看都看不够,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安静和谐的相处过了,每次见面不是吵架就是他把白栀给气走了,可他心里也很不舒服。 薄懿的手轻轻地抚上了白栀的脸,把她脸庞的碎发挽到耳后。 “白栀,对不起,这些天我让你伤心了,每次和你吵完,我心里又责怪了自己千万次,可是我没有办法。”薄懿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懊悔,如果他能在娶她之前把这些事解决了就好了。 “那天我错过了你想对我说的话,让你对我失望了吧,可是我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既然你已经送出去了,那就不能收回了,你要说我蛮横无理,我也认,我不会放你离开我了。”薄懿温柔道,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白栀,可也用强横的一面伤害了白栀,但他始终会给她自己唯一的爱。 薄懿也只有在白栀睡着的时候向她倾诉自己的心里话了,这些话他已经撇在心里很久了,但很快他们就不需要这样了。 薄懿离开前在白栀的额头印下一吻,他想吻她的唇,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她心甘情愿接受他的爱。 这一晚,白栀睡得很安稳,没有做梦,一觉醒来就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简直浑身轻松,自从他们冷战后,白栀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小栀,起来了。”秦妈看到白栀从楼上走下来。 “嗯,昨天睡了个好觉,今天心情都好了。”白栀笑着说道。 “是吗,那太好了,正好小懿在做早饭,一会儿多吃点。”秦妈开心道。 “什么?他回来了?”白栀一脸震惊,她突然想到自己昨晚是睡在沙发上了吧,怎么会在房间里醒来呢?他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白栀脑子里一串疑问。 “怎么那么惊讶?”秦妈还以为白栀会开心呢,白栀昨天等的不就是薄懿吗。 “啊?没事。”白栀轻声道。 “我回来你不开心吗?”薄懿从厨房里走出来,刚刚白栀的话他都听到了。 “没有,这毕竟是你家,你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我也管不着。”白栀嘴硬道,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难道不是你家?你不是这的女主人?”薄懿反问道。 “我,我……”白栀说不出话来了,她现在确实是薄懿名义上的妻子,她没办法反驳。“你不要用这个堵我的话。” “我说的没错啊。”薄懿一脸无辜。 “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没那么简单。”白栀看在秦妈在这,很多话都不好说出口。 “怎么一见面就吵,见不到的时候还想。”秦妈说道。 “谁想他了?”白栀说道。 “你啊。”秦妈指着白栀说道。 “我没有。”白栀一口否认。 “那是谁天天在客厅等到凌晨,很困了都不舍得睡。”秦妈戳穿白栀。 “我是在看电视,谁等他了,不是我。”白栀才不会承认呢。 秦妈和薄懿都笑着看白栀,白栀都不好意思了,还好有雪球来帮她。 白栀带着雪球到院子里玩,薄懿看着白栀这躲闪的表情,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原来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第68章 你只要站在原地等我走向你 薄懿做好早饭,白栀还在院子里和雪球玩,看着白栀又出现的笑容,薄懿也跟着开心。 “白栀,吃饭了。”薄懿到院子里叫白栀吃早饭。 “知道了。”白栀看到薄懿来了,脸上洋溢的笑容瞬间不见了。 薄懿也不在乎现在白栀的笑容是谁给的,但以后他不会再伤她的心了。 白栀洗好了手,薄懿也和她一起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白栀全程低着头吃饭,她也看不到薄懿一直在看她。 “那天我错过的机会,还能再来一次吗?”薄懿突然问道。 “什么?”白栀不知道薄懿在说什么。 “我看到你给我送的饭菜上有你想对我说的话,抱歉,我浪费了你的心意。”薄懿突然道歉。 白栀听到薄懿的话拿着三明治的手都停住了,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跟她说话又这样温柔了,他又变回那个最好的薄懿了吗?白栀心里思绪万千。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也回不到当初了。”白栀淡淡道,她已经没有勇气再说第二遍了,她已经走不出那一步了。 “那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换我来,行吗?”薄懿恳求道。 白栀顿住了,她的心又乱了,她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再来一次。 “何娜已经走了,她不会再出现了,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薄懿见白栀许久不说话,他又解释道。 “你把她开除了?”白栀诧异道,她从薄萱那才知道何娜在薄懿最困难的时候帮过他,而薄懿为了恩情才留住她,可没想到他居然会因为她开除何娜。 “她说了不该说的话伤害了你,我就留不得她了。”薄懿已经不想再提何娜的事了,他其实早就该赶她走了。 “可是她不是帮过你吗?”白栀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薄懿问道。 “薄萱说的。”白栀说道。 “薄萱只知道表面,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薄懿说道,当年他不想薄萱担心,所以并没告诉她实情。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栀好奇道,难道何娜没有帮过薄懿,那薄懿为什么留她在薄氏? “这件事情很复杂,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总之,她不会在出现了,你也不用怕她。”薄懿说道,他过去的那些事太血腥了,他不想让白栀知道。 “我从来就没怕过她,只是有点可怜她,痴痴地守在喜欢的人身边这么多年,到最后却被赶走,真的太傻了。”白栀有点同情何娜了,她没得到薄懿的爱,而她又何尝不是呢。 “为什么可怜她,难道你不吃醋?”薄懿有时候真不希望白栀过分善良,倒希望她能狠一点,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 “我为什么要吃醋?”白栀反问道。 “我可是你的丈夫,有人觊觎你的人,你难道不生气吗?”薄懿问道。 “我气啊,可她已经走了。”白栀被套进去了,心里话就这么说出来了,她当时确实很生气何娜对她说的话,甚至还想打她一巴掌,然后告诉她,她才是第三者。 可当她知道薄懿根本对她没那意思的时候,她就可怜她了,喜欢了那么久什么都没得到,而她却是有名分在的。 “哦?那我把她找回来给你出出气。”薄懿很满意白栀的反应,笑着说道。 “你敢。”白栀没有半分犹豫就脱口而出。 “没有你的允许我当然不敢了。”薄懿宠溺道,“不过你能这样说我很开心,至少你心里还有我。” “你故意的,你刚刚故意让我上当。”白栀终于反应过来了,薄懿刚刚在拿何娜试探她的态度。 “你冤枉我了,我没有,只能说你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不要再骗自己了。”薄懿说道。 白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不想承认,可也确实在骗自己,薄懿说得对,他一直在她心里,她想把他赶走,可他已经在她心里生了根发了芽,越来越深,再也忘不掉了。 “你做的鱼汤,我喝了,很好喝,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我尝试着改变了,也慢慢接受了那个味道,你成功消除了我自以为的罪孽,所以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薄懿认真道。 “这次换我来说,你只要站在原地等我走向你,好不好?”薄懿深情道。 “你让我再想想。”白栀就快要被薄懿打动了,可她需要时间劝自己,她到底还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重新认识他的机会。 “好,我给你时间,晚上游乐园,我等你。”薄懿眼神清澈道。 “为什么是游乐园?”白栀问道。 “因为我希望我们能从童年开始。”薄懿认真道,白栀的童年他不曾参与,可他却从来就没有童年,他想和她体会一下快乐的童年。 “好吧。”白栀想到薄懿小时候的生活,最后她答应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在那等你,多晚我都等。”薄懿莞尔一笑。 直到薄懿心满意足的约到白栀,吃完早饭去公司后,白栀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今天晚上,会不会太急了,他为什么一定要今天呢?白栀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薄懿一到公司,刚进办公室,薄康就像来看笑话似的走进来。 “薄懿,都到这地步了,你召开股东大会还有用吗?”薄康讽刺道。 “我还没宣布会议内容,你高兴得太早了吧。”薄懿说道。 “我听说你都和对家谈事情了,不光我知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这次的会议已经不是你能主持的了。”薄康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是吗,那就等着看吧,是我一个人赶走你们一群人,还是你们一群人赶走我一个。”薄懿说道。 “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你手里的筹码已经没了,而且那些股东都是我的人,你一个人孤军奋战的也是怪可怜,为薄氏尽心尽力这么多年最后还不是交到我手上。”薄康嘲讽道。 “随你怎么想。”薄懿不想跟他说太多。 “薄懿,看在你还是我侄子的份上,你又是老爷子亲自培养的,我也不想你最后输的太难看,如果你识趣的话,就自己走,免得到时候闹得很难看,被股东们赶走。”薄康奉劝道。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就从来没考虑让你接手薄氏了。”薄懿轻笑一声说道。 “什么意思。”薄康不解道。 “你的手段和能力也就到这了,薄氏在你手上只会止步不前。”薄懿说道。 “哼,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薄康说完就走了。 薄懿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今天上午他什么都不会做,这是他作为薄家人给薄康的最后一次反省的机会。 第69章 薄懿被逼下台? 这一天这一刻终于要到了,薄氏内部就要大换血了,经过这一次,薄氏会更上一层楼,薄懿用了一年解除了薄氏的外患,用了五年才根除薄氏的内忧。 “薄总,会议室都准备好了,各位股东也都到了,都在等你了。”乔笠来叫薄懿。 “好,把资料都拿上。”薄懿睁开眼睛站起身,他对着镜子整理了自己的西装,今天他有绝对的王者风范。 薄懿准备好一切,迈着稳重的步伐走向会议室,他走到今天,每一步都稳扎稳打,从来没有出过错,现在不会有以后也不会。 “安静,薄总来了。”乔笠率先推开会议室的门给薄懿让路。 薄懿一出现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薄懿一步一步坐上主座。 “今天的会议没有主题,针对公司最近的危机,大家自由发言。”薄懿一脸严肃。 “薄总,公司的危机你不是最清楚了吗?况且这个位置是不是该换人了?” “胡老,年纪大了,就连公司的规章制度都记不清了吗?是不是该退休了?”薄懿反驳道。 胡老是跟随薄老爷子创立公司的,是薄老爷子的得力助手,后来薄老爷子去世后,就一直看不惯薄懿的行事作风,薄懿对公司的很多改革他是,脸上出现一抹笑。 “你笑什么?”薄康总觉得薄懿是不是还有后手。 他知道薄懿手里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最后的百分之十在薄萱手里,他已经掌握了最新消息,薄懿没有拿到薄萱的股份,就算最后他们平了,薄懿也做不成这个位置了,现在所有人都站在薄康这边,就连局势也偏向他,他胜券在握。 “没什么,只是想不到胡老都能把股份全部给薄康,真为他感到不值。”薄懿说道。 “你什么意思,我想给谁就给谁?薄康他有能力带领薄氏走出危机,他才是薄氏最合适的继承人。”胡老不知哪来的自信,就是看好薄康。 “哈~想不到胡老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薄懿意有所指,他整顿薄氏最大的障碍就是胡老,也想过很多办法收回胡老手里的股份,可他爷爷在世时给了胡老很大一个权利,除了他自愿转赠,否则没人能拿到他手里的股份。 而胡老这个人既古板又精明,他又因为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再加上资深的履历和威望,可没少给薄懿找麻烦,如今他竟自己断了后路,薄懿就等他上当呢。 “现在你手里只有百分之四十,你已经不是公司的最大股东了,这个位置本就不属于你,你该下来了。”胡老说道。 “我手里确实只有百分之四十,可我依然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这里除了薄康都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你们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薄懿气势仍在,他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俯视在场的所有人,长腿交叠一脸轻松。 “薄懿,你好大的口气,纵使我不是公司的人了,就以我和你爷爷的交情,你也应该叫我一声爷爷。”胡来被薄懿气到了,他不喜欢薄懿不仅仅是因为他年轻还有手段过于激进,他更不喜欢的是他的性格,骄傲自大,目无尊长。 薄老爷子前半生是军人,后半辈子花光了所有心血才创立了薄氏,最后又亲自培养了薄懿这个合格的继承人,可他非但没感激,反而一上任就处处与他作对,甚至连薄老爷子的最后一面都不见。 “我叫你,你敢答应吗?”薄懿说道,他的爷爷早就去世了,哪里还有什么爷爷。 “算了,胡老,他想做就做那吧,反正也没人听他的。”薄康真会做好人,他就是这副嘴脸说服了胡老和一众股东。 “既然你是公司的最大股东了,那你就说说这次危机该怎么解决吧,我想再用不了几天就该宣布破产了吧。”薄懿笑得很大声,似乎完全不在乎薄氏的生死危亡。 “我已经和三家百货商场签订了合作协议,我们提供更高级的交易业务,他们给我们提供资金周转,用不了三个月,所有亏空都会收回。”薄康早就做好打算了。 “呵~以你的方法三个月绝对不行。”薄懿嗤笑道。 “你有什么资格否定我的判断,现在我才是薄氏的主人,你得听我的。”薄康指着薄懿说道,他认为自己的方案不会有错的。 薄懿面对薄康的斥责声面不改色,完全不把他当回事,他只是看了看自己手表上的时间,应该差不多是时候了。 “真的吗?谁承认你是薄氏的主人了。”薄懿话落,薄康嘴里反驳的话还没出口,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 “谁是薄康?”门外站着三个警察一进门就问道。 薄懿坐在主座上沉默不语,他就等着这场好戏的收尾呢。 “我是,警察先生,你们找我什么事啊,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薄康表情僵硬,任谁都能看出是心虚的表现。 “有人举报你挪用公款,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先生说道。 “我没有啊,肯定是有人诬陷。”薄康极力否认,胡老不可思议看向他。 “那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证据都已经核实了。”警察直接扣住了薄康的双手。 第70章 剧情反转 薄康就要被带走时,他突然冲着薄懿大喊道,“薄懿,这都是你设置好的,是不是?你一开始就是布局人。” “看来你明白的还不算晚,我还以为以你的脑子是不会想到我的?”薄懿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看向薄康。 “我想公司根本就没有危机吧,你让我们看到的都是你安排好的,你故意装出公司陷入危机的样子,让我以为时机到了。”薄康都想明白了,他一开始就进入了薄懿的圈套。 “没错,但如果不是你挪用了海外分公司的公款,我根本不会设这个局,这个局的关键是掌握你的犯罪证明,否则你手里的股份又怎么能到我手里呢。”薄懿补充道。 薄懿本来没想给薄康布局,他针对的人从来就不是薄康,而是胡老和那些没有用处的股东,只是他偶然发现海外分公司的数据不对,薄懿对数字很敏感,他一眼就看出账目被人做了手脚,经过调查,他确定了薄康。 薄懿当时并没有举报薄康,反而用他做了这个局,让薄康帮他收回胡老的股份,而他在他得意时,再给他当头一棒,把他手里的股份重新收回,真是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啊。 “薄懿,你真是好手段,我们所有人都被你利用了,你故意做出股票下跌的假象,好让我帮你收回他们的股份,而我要想收购他们的股份,又不得不使用那笔公款,这样你不仅掌握了我的犯罪证明,最后股份还是回到你手里。”薄康气得咬牙,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步。 薄康本以为先把薄懿赶出公司,他再想办法补上公款,就一切万事大吉了,没想到这都被薄懿算进去了,他真是百密一疏啊。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早就知道你挪用公款了,只是没有任何证据,只好借你来为我做一些事了,没想到你不仅拿到了胡老的股份,就连那些无用之人的股份也收回来了,真是为我省了好大的麻烦,省得我收拾完你,还得费心收拾他们。”薄懿笑得云淡风轻,当他用手指着那群说不上话来的人时简直愤恨至极。 那些人平时就是墙头草,哪边得利就跟哪边,不但工作上没什么实绩,还处处和胡老与他作对,他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只是本想等把胡老拉下来后,他再对付他们,毕竟他们根本不值得他费这么大功夫。 薄懿刚刚看到薄康给他的股份证明,他笑就是因为薄康这一下给他省了好大事,他直接坐收渔翁之利了,连后顾之忧都没有了,如今薄康出事了,根据公司章程的约定,薄康的股份自动划到薄懿名下,现在薄懿是持有薄氏百分之九十的最大股东。 “薄懿,是你耍手段,都是你,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失败,我不会放过你。”薄康被逼急了,眼睛气得充红,想用尽力气冲破警察的束缚,结果还是被警察带走了。 “是你自己走错了路,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也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执迷不悟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薄懿最后对薄康说道。 薄懿也曾想放过薄康一马,如果不是他挪用分公司公款,差点造成分公司破产,甚至危及总公司,他不会等到他用那笔钱收购股份时才收集证据,如果他能及时补上那笔钱,现在薄康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只能怪他太贪心了。 薄懿解决完薄康的事,接下来就该他做最后的收场了,他站起身,浑身散发着胜利者的风气,他俯视着在座的所有人。 “现在薄康进去了,薄氏的股份我已经全部收回了,你们也不再是薄氏的人了,以后好自为之。”薄懿说道。 “薄总,不要赶我们走,我们只是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这些人在他危急时刻都躲得远远地,现在薄懿占上风了,全都凑过来了,薄懿真觉得他们很可笑。 “不管你们有什么苦衷,我一个都不会留,我的公司不需要你们这样的人。”薄懿冷声道,以后薄氏不是薄家的了,而是他一个人的。 薄懿看他们都不走,只好叫来乔笠,“乔笠,给他们结工资,一个都不留。” “是,薄总。”经过这一次,薄氏内部员工都要大换血了,这一仗,薄懿赢得大获全胜,乔笠现在看薄懿的眼神只会更加崇拜。 乔笠认为薄懿是最好的老板,他家薄总总能先发制人,掌控全局,别人以为他是局中人,其实他是布局人,所有人的行动他都能预测到,薄懿就是这么神。 乔笠把所有人都带出去了,只是在请胡老的时候,胡老仍坐在原位置上,一动不动,像是有话要对薄懿说。 “你先出去吧,我跟他谈谈。”薄懿说完,乔笠就先出去了,他把门也关上了,偌大的会议室只有薄懿和胡老两个人,顿时显得冷清多了。 “胡老有什么话想说吗?”薄懿坐在胡老对面的椅子上漫不经心道。 “薄懿,你真是好计谋,我是干不动了,斗不过你了,是该退休了。”胡老刚刚看到了也听到了薄懿和薄康对峙的全过程,他是输的心服口服。 “你就是和我一样的年纪也不会有我现在的能力。”薄懿有这个实力狂妄自大。 “哈哈哈,时代不一样了,我这个老东西跟不上了。”胡老说道。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顾众人反对把薄氏交给我吗?”薄懿是不想提这些往事的,可如今他不想胡老走得不明不白。 “为什么?”胡老问道,他当时也劝过薄老爷子很多次,可薄老爷子就是不听仍然坚持己见,但现在想想也许他是对的,不得不承认薄氏在薄懿手里已经上升了不是一小步,可以说是国内最大的企业了,就连海外也都排得上地位。 “他想要一个全新的薄氏,不得不承认他眼光放得很长远,在当年薄氏危机出现前,他就已经发现薄氏在走下坡路了,如果没有一个更好的领头人,薄氏很可能已经破产了。”薄懿说道。 薄懿至今还记得当时薄老爷子把薄氏交给他时说过的话。 第71章 让薄氏做你的盔甲 那年薄懿也才刚刚二十岁,薄氏突然出现危机,股价急剧下跌,薄老爷子因此住院,在这个时刻,他把还在军队里的薄懿接了回来。 薄懿当时已经适应了军队的生活,他在那里有兄弟有朋友,虽然每天训练很累,但他还是觉得那里生活更自在,没有虚情假意,没有阴谋算计,没有家庭暴力,他已经喜欢上那里的一切了。 可在这时候,薄老爷子私自做主派人把他接了回来,没有跟薄懿商量一下,每次都是临时起意,临时通知,他就像一个工具人,需要时才会想起你的存在,不需要的时候根本不会理会。 “你叫我回来干什么?”薄懿直接从军队出来被送到医院里见薄老爷子。 “小懿,时机到了,你是时候该接手薄氏了。”薄老爷子脸色很虚弱,当时他自知自己撑不了多久了,而他唯一在乎的还是薄氏的未来。 “你说什么?我才刚满二十岁,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培养的工具人。”薄懿直接怒了。 薄懿在军队的时候几乎没休息过,每天除了军队的训练,他还要上薄老爷子给他安排的各种金融课程,就像个机器人一样不知疲倦,这些他都坚持下来了,只因为身边还有兄弟在,还有真情在。 可现在薄老爷子一句话就又安排好了一切,就连他唯一向往的生活都剥夺了,他们真的好残忍,为什么他会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他宁愿从来就没有家人。 “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有点早,可现在的薄氏需要你。”薄老爷子根本不懂薄懿想要的是什么,从来都是别人需要他,而他需要的却没有人为他做到。 “是不是我所走的每一路都是你安排好的,我的人生都在被你掌控着,我想要什么对你来说从来就不重要,而你想要的只是个听话的继承人。”薄懿双眼猩红。 “小懿,我从来就没那样想过,把薄氏留给你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以后让它做你的盔甲,只有你强大了,你才会得到你想要的。”薄老爷子说道。 他为薄氏付出了半生的心血,他看中了薄城身上别人没有的能力,本想把薄氏交给薄城,他定能把薄氏发扬光大,可没想到他却因为一个女人一再与他反抗,甚至最后放弃了继承权,就连股份都不要了。 薄老爷子不是没想过把薄氏交给薄康,可他的能力都用在不正当的手段上,薄康只看中最后的结果,却从来不在乎过程,他知道薄康好胜心大,目光短浅,如果把薄氏给他,那只会加快薄氏的破产。 所以薄老爷子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薄懿身上,他是看着薄懿长大的,也可以说是薄懿现在的性格也都是他一手培养的,他希望薄懿能带领薄氏走向辉煌。 薄老爷子很早就发现薄懿的内心强大到胜过常人,他做事沉稳,又有自己的判断力,不会被左右人影响决策,更重要的是薄懿能够高瞻远瞩,审时度势,他相信薄懿会创造出一个全新的薄氏。 “如果我不答应会怎样?”薄懿根本不想听薄老爷子那些漂亮话,他只想自己选择。 “那你妈妈会为当年做过的事受到该有的惩罚。”薄老爷子知道薄懿最关心他母亲了,尽管陈淑英对薄懿并不好,但薄懿还是会为了她选择妥协,这是薄老爷子最大的筹码。 “好,我接手。”薄懿最终还是答应了,其实他早就知道不管他怎么选择,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如他所愿,他当时下定决心这是他为陈淑英做的最后一件事。 薄懿没想到薄老爷子会做的这么绝,他接手薄氏的时候,薄氏就已经濒临破产了,薄老爷子这一举动更是把他推上了风口浪尖,公司不仅有内忧外患要解决,他还要面临整个公司的人甚至是全商业的人的谩骂,当时没有一个人看好他,在这样的局势下他没有一丝松懈,只是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 当时薄懿被众人怀疑和批判的时候,薄老爷子也从来没有站出来为他说过一句话,哪怕是句鼓励的话都没有。 薄懿顶着巨大的压力,最后用实际行动堵住了悠悠众口,他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挽救了薄氏,甚至带领薄氏在海城站稳脚跟,成功挤进前三。 薄老爷子就是看中了薄懿这样无人能比的沉稳和不在乎,即使面临再大的危机他都能沉着应对,而他坚强的内心也不会被外界任何不好的语言攻击到,可他的不在乎却被世人当成了冷血。 “还是他最厉害,走了一步好棋,把薄氏押在了你身上,最后这结果真是他想要看到的吗?”胡老自叹不如薄老爷子的深谋远虑。 “他其实早就想动你了,你的理念与他当时的观点不同,但念在你们的旧情上,你又对公司有功劳,再加上你在公司的威望,他一直没机会。”薄懿说道。 薄懿为什么只用了一年就解决了公司的外患,而内忧却需要长远的计划,就是因为公司的那些老人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了,他明着暗着用不同的手段解决了除胡老以外的人,最后的难题就在胡老身上。 薄老爷子能让薄氏姓薄就是给了胡老那唯一的权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有非自愿转增不生效,就是因为这样,薄懿才没有机会在胡老身上下手,因为胡老是最看不惯他的人,不可能把股份自愿转赠给他。 “我那老朋友啊,他的心思我又怎么会不知道,罢了,我也该退出了,为薄氏呕心沥血大半生,如今也该安享晚年了。”胡老认命道。 “要不要我找人送你回去?”薄懿看胡老一步一步走的很艰难,他想他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吧。 “不用,我还走得动。”胡老服输却不服老,今天的事对他打击一定很大。 薄懿目送着胡老走出薄氏,突然有点同情他,他这一生的精力都奉献给了薄氏,到头来被朋友算计,最后还什么都没得到。 薄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是答应了薄老爷子接手薄氏,但他又怎么会甘愿任他摆布,他做这一切虽然如了薄老爷子的愿,但后来的一切都不是为他,而是为他自己,现在的薄氏是他一个人的,不是他薄家的。 第72章 他的好应该被所有人看到 薄懿等了这么久,终于把薄氏里里外外都革新了一遍,以后他会让薄氏成为自己想要的薄氏。 薄懿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他看了眼时间,离他和白栀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不知道白栀会让他等多久。 “薄总,那些人已经处理好了。”乔笠办完事情回来。 “嗯,给你放三天假,现在你就可以下班了。”薄懿淡淡道,他工作上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接下来就是他最重要的事,他要告诉白栀自己有多爱她。 “谢谢薄总。”乔笠笑着离开了办公室。 薄懿到自己办公室内室的小卧室里准备洗个澡,再换件合适的衣服,然后他就可以去等白栀了。 现在还在工作的白栀,因为薄懿早上的话,她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而且心口会莫名的发慌,她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白栀,你在想什么?”薄萱注意到白栀又在发呆问道。 “没什么,就是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白栀说道。 “你看到刚刚的新闻了吗?”薄萱问道,她手机里正翻看着下午薄氏刚刚发生的消息。 “什么?没有啊。”白栀都没怎么看手机。 “薄康被抓了,我哥他成功了。”薄萱看到消息时并没有多惊讶,因为她知道薄懿一定会有这一天,只是薄康被抓的事她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毕竟她的母亲已经回不来了,希望她在那边能活得幸福一点。 “被抓了?怎么回事?”白栀完全不知道这事,上次她去薄懿办公室的时候她还看到他们争吵了,也知道薄康想要薄氏的股份,只是怎么会被抓? “他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贪心的话又怎么会有这一天。”薄萱早就料到薄康不会有好下场,薄氏从来就不属于他。 白栀听不明白薄萱的话,她自己打开手机看有关薄氏的最新新闻,她一点一点的翻看着,每一个字都不敢错过,这明明是薄康自己的错,他犯法了就应该受到惩罚,薄懿只是在为公司除害,为社会做好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网友骂薄懿。 【薄懿真是冷血无情,这次又把自己的亲叔叔送进了监狱。】 【薄康的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难道是薄懿为了把他赶出薄氏而陷害的?】 【听说薄懿还把公司的元老胡老赶走了,他怎么这么薄情寡义。】 【他爷爷把公司交给他,他居然狠到连老爷子最后一面都不见。】 …… 薄萱见白栀许久不说话,她一抬头就看到白栀的脸色煞白,“你都看到了?” “薄懿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做这样的事。”白栀此刻无条件相信薄懿。 “我知道,你别信那些网友说的,他们都是乱说的,现在我哥如日中天,肯定很多人想黑他。”薄萱安慰白栀,关于网上的传言薄萱肯定是站薄懿这边的,但薄懿恨爷爷的事,薄萱也不确定,因为薄懿真的没有见薄老爷子最后一面。 “我不信他们,我相信薄懿,不行,我得去找他,他看到了会伤心的。”白栀自己看着这些留言都受不了,更何况薄懿本人了。 “白栀,你冷静一点,我哥不会在乎这些的,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了。”薄萱说道,这次还没上次严重,上次几乎是全世界都在咒骂他。 “我在乎,我不希望他被诋毁,他的好应该被所有人看到。”白栀就是想向所有人证明薄懿不是他们口中冷血无情的人。 薄萱知道劝不动白栀,白栀这么在乎薄懿,说不定他们的感情会更深,她只好让白栀去找薄懿。 白栀收拾了东西刚出工作室,就看到路边停着出租车,她直接上了车去到他们约定好的游乐园。 白栀还是忍不住先给薄懿打了电话。 【喂,薄懿,你还在忙吗?】白栀并没有直接说那件事。 【你难道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我已经在等你了。】薄懿笑了笑了说道。 白栀听着薄懿轻柔的语气,她想到也许薄懿还不知道呢,那她可以在他知道前陪在他身边安慰他,上一次她不在,这一次她不会让他在难过了。 白栀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确实快到了,还好她已经在路上了。 【我没忘,我一定会来的,你再等等,好不好?】白栀祈求道,她现在比薄懿还急。 【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能来,我想把自己藏在心里很久的话都告诉你。】薄懿慢慢说道,他有很多话要告诉白栀,从他第一次见到她开始。 【嗯,我很快的。】白栀轻声应道,她其实早就确定了心里的答案,不管薄懿说什么,她的心意都不会变,她想坦诚面对他,不再逃避,不再骗自己。 白栀听到薄懿的回应最终还是挂了电话,她从没有这么想见到薄懿过,真的很想见到他,很想抱抱他。 “师傅,麻烦你再开快点,我真的很急。”白栀对前面的司机师傅说道。 司机只是点了点头并没说话,白栀心里有别的事也没注意司机师傅的奇怪,司机戴着帽子和口罩,并且帽檐压得很低,再加上前面灯光比较暗,她没看到司机的样貌。 白栀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听着一路上传来的不同的喧闹声,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受不到周边的一切,她的心思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到了。”车子在某一刻停下,司机声音很轻。 “好,谢谢。”白栀付了钱推开车门下了车。 白栀到了游乐园,看着眼前曾经憧憬的场景,她小时候很向往这里,但白薇却从来没带她来过,没想到第一次来还是会有小时候的激动。 白栀没多停留一步一步走了进去,她在找薄懿,薄懿就在里面等她 白栀心里想的都是薄懿,完全没意到身后还跟着个尾巴。 白栀找到他了,她看到薄懿了,他的背影很坚挺,是那么的让她有安全感。 第73章 有些话我藏在心里很久了 白栀在一处旋转木马前看到了薄懿的背影,他在等她,白栀看到他就心安了,可她的心为什么还会“突突突”的跳个不停,是紧张吗?她不知道。 “薄懿,我来了。”白栀大喊了一声,这一声也吓住了她身后的人。 薄懿听到身后传来白栀的声音,他的唇角弯了起来,她真的来了。 薄懿微微转身,他看到了白栀,他们站在各自的对面,只要她跑向他,他就会接住她。 就在薄懿转过身的同时,白栀身后的人露出凶狠的眼神,他不藏了。 “白栀,小心身后。”薄懿最先发现白栀身后的危险,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白栀还在笑着跟薄懿挥手的时候,她就被身后的人挟持住了,白栀感觉到脖颈处传来微凉,接着她看到了刀刃停在她脖颈处,在昏暗的场地里仅有的光亮反射出一抹银光。 “薄懿,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白栀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人便用她威胁朝她跑来的薄懿。 “薄康,你居然逃出来了。”薄懿在看到那抹凶狠的眼神时就确定他是薄康了。 “哈哈哈,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我被你害得那么惨,你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到这里来玩,简直是在给我机会。”薄康在被送监时逃了出来,他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让薄懿生不如死。 有人告诉他白栀是薄懿的软肋,薄康特意在白栀工作的地方等着抓白栀,他本来想把白栀绑到别的地方再把薄懿叫出来,结果在车上听到了白栀和薄懿的电话,他真是不费吹灰之力,转而改变了主意,他要让薄懿亲眼看到白栀出事,他倒要看看薄懿这个冷血无情的人,会为白栀做到什么地步。 “我没有害你,是你自己做错了事,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薄懿说道,他现在一步都不敢向前,白栀在薄康手里就相当于他的命也在薄康手里。 “你到现在还不承认,我倒要看看你能猖狂到什么时候。”薄康死不悔改,就是认定薄懿害他走到了这一步,如果没有薄懿,那他就是胜利者。 “你想怎么样?把白栀放了,她是无辜的,我知道你最想杀人的是我,我可以跟她换。”薄懿和薄康讲条件,白栀在他手里薄懿没有一点胜算,若是换做他,他绝不会被他牵制。 “不要,薄懿,我不要你为我去死。”白栀被刀抵着脖子好不容易说出话来。 “白栀,我不能看到你受一点伤害,流一滴血都不可以。”薄懿知道薄康能拿白栀要挟他,那他就是知道了他的弱点,况且他已经不想再伤白栀的心了。 “薄懿,我同样也是,你在我心里也很重要。”白栀看到薄懿猩红的眼,明白他的担心,也知道他的煎熬,她又何尝不是,她也怕再也见不到他。 亲眼看着爱的人因为自己处在生死边缘,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远远望着,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永远失去她,他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痛苦。 “白栀,对不起,我还是害了你。”薄懿在生意上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他都能做到临危不惧,沉稳处事。 可每次薄懿遇到有关白栀的事,他的心理防线总会在一瞬间崩塌,再也没有办法冷静下来,会无助到害怕。 “不,你没有,你知道吗?薄懿,有些话我藏在心里很久了,我想现在应该告诉你了。”白栀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她也不想等了。 “你不要说,我现在不想听。”薄懿很怕这是白栀在跟他告别,他不允许她先离开他。 “呵,没想到啊,薄懿,你这样冷血的人,居然还是个情种,看来她说对了,我抓白栀就相当于抓住了你的命。”薄康发出得逞的阴笑。 “她是谁?难道你还有同伙?”薄懿问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虽然你已经站在了顶端,享受着无数人的艳羡,可恨你的人往往就是那些崇拜你的人。”薄康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他能轻易抓住薄懿弱点的原因。 “网上那些人都是你找来的?”白栀听了薄康一些话,好像明白了什么,网上语言攻击薄懿的那些人对薄懿的事很清楚,甚至是一些私事,能了解这么清楚的只能是本人或者当事人,薄懿绝对不可能自虐,那就只能是薄康。 “你猜的没错,我只是稍微起个头,他们就全跳出来了,只能说明大家的眼神还是雪亮的。”薄康承认道,诋毁薄懿的事确实跟他有关。 “呸,你就是这个社会的败类,他们只是被你用谎言蒙蔽了眼睛,薄懿他绝不是那样的人,你才是。”白栀显然急了,她要维护薄懿的声誉,绝不允许任何人编造谎言来陷害他。 “你给我好好说话,千万别惹急了我,若是我的手一抖,恐怕你就没命了。”薄康握着刀柄的手往白栀的脖子更近了,只差毫厘,白栀的脖子就会留下伤口了。 “不要,不要伤害她。”薄懿清楚的看到薄康的刀在逼近白栀,他慌了,他怕了。 “薄懿,你老实告诉她,我到底有没有骗人?”薄康说道。 薄懿强制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他需要镇定,白栀还等着他救呢,他要赶紧想到制止薄康的办法。 “网上说的都是真的,白栀,我又让你失望了。”薄懿假意服软,好让薄康松懈。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白栀仍不相信,她有好多话想跟薄懿说,她真的很想在她身边。 白栀情绪有些激动了,她控制不住想要挣脱薄康的束缚,薄康见白栀力气越来越大,而薄康的力都用在握住刀柄上,他就快控制不住白栀了,薄康被逼急了,他的注意力现在都在白栀上。 “不要动,否则你就死。”薄康握着刀的手用上了力气。 就在薄康把刀刃刺向白栀的时候,薄康和薄懿同时看到了有血顺着白栀的脖子流下来,薄康显然有些慌了神,薄懿抓住机会,大步冲向薄康,一只手快速地把薄康手里的刀打落在地,接着他用脚后跟把刀踢向了远处。 薄康手里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薄懿的脸也变得狠起来,薄懿在空中挥出重重的一拳,瞄准薄康的脸就是一击,直接把他打倒在地。 第74章 很爱很爱很爱你 白栀因为薄懿的反击,她在薄康匕首掉落的同时被薄懿拉了过去,被保护在他身后,白栀亲眼看着薄懿反击薄康,薄康被薄懿打倒在地上就再也没起来过。 “薄懿,好了,别打了,你会把他打死的。”白栀看到薄懿就好像失控了一般,她不能让他犯错。 “我告诉你,薄康,你最不应该的就是伤害白栀,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薄懿眼神发狠对薄康说道。 白栀看到薄康的脸已经都是血了,而薄懿的手也有血,白栀已经分不清这是谁的血了,他赶紧把薄懿拉到一边,就要检查他的手。 “我没事,不是我的血。”薄懿如果这都能受伤,那他在军队那段时间可就白待了,在军队里还有比这更危险的时候,他都没受过伤,更何况一个薄康了。 白栀确认薄懿没受伤,她才松了一口气,可她悬着的心还是没落下,她刚一抬头就看到薄懿背后的薄康拼着最后一口气站了起来,不知道从哪又掏出一把匕首,就在薄康要把刀刺向薄懿时,白栀本能的用尽了力气推开了薄懿,她迎面接住了薄康刺过来的刀。 白栀的的手瞬间鲜血淋漓,可她的力气终究抵不过薄康的恨,薄康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刺过来的,刀在被白栀握住的同时紧接着刺向了她的胸口。 “白栀,不要。”薄懿在看到这画面时,他想救她已经晚了,薄康的刀已经刺进去了,白栀浅色的上衣已经被鲜血染湿了,薄懿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薄懿一脚把薄康踹出很远,薄康力气用完就再也站不起来了,薄康倒在地上,因为胸腔受到巨大的冲击,他吐出一口血,转而昏迷了。 薄懿在白栀就要倒在地上的同时把她抱在了怀里,白栀的手已经血肉模糊了,薄懿都不敢握她的手,他怕她疼,而他会比她千百倍的疼。 “白栀,你怎么能,怎么能抛下我?”薄懿口腔苦涩到快要说不出话来。 “薄懿,我,我不想再骗自己了,我,真的很爱你。”白栀终于说出来了,虽然说的很艰难,但她终于能把自己的心意坦白给他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更爱你,很爱很爱很爱你,这辈子也只会爱你一个,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薄懿从不觉得说话这么难,话到嘴边却不想说出来,因为这么美的话他还想说给她听一辈子,而不是这一次。 薄懿一次次张口,明明有很多话,却总是艰难地发不出声来,他看到白栀胸口处的刀,仿佛那把刀就插在他的嗓子上他的心口上他的全身。 “别哭,像个孩子似的,很难看。”白栀的眼神已经在涣散了,她看他都是模糊的,但他的泪滴到了她的脸上,是一滴又一滴滚烫的晶莹泪珠,落在她冰冷的脸庞,她感觉到片刻的温暖。 薄懿已经很久没哭过了,六岁之前他很爱哭的,可每次他哭,陈淑英总觉得他烦,只会打他,从来不问原因,也不会哄他,直到他知道了眼泪是很珍贵的东西,应该留给值得的人,可他从没遇到过那样的人,但现在白栀就是对他来说很珍贵的人,他愿意把自己所有珍贵的东西都给她。 “白栀,别睡,再等等,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再看看我,好不好。”薄懿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但他的眼里还是只能看到白栀。 白栀突然好困好困,她的眼睛已经在不停地眨了,她也想再看看他,想好好记住他的模样,可她是真的累了。 白栀的眼睛还是闭上了,她想睁开却用不上力气了,只听到耳边不停地传来薄懿喊她的名字的声音,一声比一声用力,一声比一声凄惨,她好想安慰安慰薄懿这个可怜的人。 “白栀,醒醒,我求求你,别丢下我,好不好?白栀。”薄懿声嘶力竭道。 薄懿看到白栀胸口处的血已经越来越多了,那鲜红的颜色是如此的醒目,甚至可怕到了极致,他不敢碰她了,生怕她下一秒就碎了,为什么躺着这的不是他,为什么他不能再谨慎一点,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 薄懿一声声责怪着自己,他甚至想到了最坏的打算,无论怎样他都会陪着她一起。 可天不遂人愿,老天爷还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就在薄懿快要崩溃绝望时,救护车来了,白栀有救了,她可以活下来了,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就连白栀的下辈子薄懿也要和她纠缠到底。 “三哥,怎么回事?三嫂她……”薄懿在发现薄康挟持白栀的时候就已经在他不注意的时候通知了盛璟宥。 盛璟宥带着救护车赶来时,他看到白栀浑身是血的样子躺在薄懿怀里,这一幕愣是吓了他一跳,他想到了小时候他的父母死在他眼前的样子,他以为自己早就走出他们的阴影了,其实他仍陷在其中,是他用表面的欢乐藏起了心里的伤。 薄懿看着护士和医生把白栀一点点从他身边带走,他的身心依然很沉重,他的世界还是只有他和白栀,他看不到周围的任何人,也听不到他们说的话。 盛璟宥看着这样颓废的薄懿,就好像行尸走肉一般,意志已经消沉,他眼里的光就是白栀,他的魂他的魄也都在白栀身上,白栀在哪他就在哪。 盛璟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薄懿,让人心疼的可怕,他以前从没觉得薄懿会和这样的形容沾边,即使他在最难的时刻,他也从来没这样无助过。 盛璟宥没有跟上救护车,他看着救护车开走了,他突然没了平时的大大咧咧,脸上现出严肃正经的神色。 “爱情真可怕。”盛璟宥发出一声感慨,他们一个两个都愿意为了爱去死,真的值吗? 盛璟宥突然笑了,笑得很难看,就凭他那张阳光帅气的脸,能笑得这么难看,真的很难吧,嘴里都是苦涩的味道。 第75章 薄懿也会不堪一击 蒋嘉接到盛璟宥的电话时,他正好跟薄萱在一起,蒋嘉几乎天天下班就去找薄萱,虽然每次都被拒绝,但总有成功的时候。 “怎么了?”薄萱注意到蒋嘉接完电话脸色很难看。 “抱歉,不能跟你吃饭了,下次我再给你赔罪。”蒋嘉也很珍视和薄萱在一起的每个机会,可他的妹妹出事了,他不能不在她身边。 “等一下,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薄萱看出蒋嘉神色慌张,尽管他们四年没联系,但薄萱还是很了解蒋嘉的,他越是假装镇定那就越有事。 “你真的想知道吗?”蒋嘉本来没想告诉薄萱,他知道白栀和薄懿对她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亲人,他也不想她担心,但她有权利知道。 薄萱听懂了蒋嘉的意思,蒋嘉能这么问,那就是和她有关的人出事了,薄萱已经不是个会逃避的人了,她已经足够强大了。 蒋嘉看到薄萱点头,他也没等她反悔直接把薄萱带上车,蒋嘉启动车子直奔医院。 “白栀出事了。”蒋嘉说道。 “我知道了。”薄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她知道蒋嘉知道的并不多,她问太多蒋嘉也只会越担心,一切等到了医院再说。 蒋嘉和薄萱赶到医院时,白栀还在抢救室里,他们只见薄懿一个人坐在抢救室外的楼道里,周遭都安静很,静到都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薄萱和蒋嘉都被这样的薄懿吓到了,薄懿的裤子上、衬衣上、手上,甚至脸上都是干涸的血迹,而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更是吓人。 蒋嘉和薄萱都同时感应到白栀伤的很严重,给薄懿留下了很大的打击。 “哥,没事的,嫂子会没事的。”薄萱眼里含着泪,她也很担心白栀,但也不想看到这样的薄懿。 薄萱坐到薄懿身边一直劝他,安慰他,可薄懿一点反应都没有。 蒋嘉在接到盛璟宥的电话时,当他听到白栀出事了,他的第一反应是生气,他责怪薄懿没有保护好白栀,可当他到了医院,看到这样的薄懿时,他的怒气都不翼而飞。 虽然蒋嘉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猜到几分,他和薄懿都在军队里待过,即使很多年没有训练过,但以薄懿的身手,是不可能会怕一个薄康的。 蒋嘉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薄康抓住了薄懿的命门,而薄懿的命门很显然就是白栀,薄康伤不了薄懿,但伤害白栀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蒋嘉能笃定薄懿已经不是所向无敌的人了,他有了软肋,有了弱点,只要抓住了他的命脉,在任何时候他都不堪一击,蒋嘉都有点担心白栀在薄懿身边还会不会安全了。 终于灯灭了,抢救室的灯灭了,薄萱和蒋嘉几乎是第一时间走到医生面前问结果,而薄懿仍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医生,结果怎么样?”薄萱很艰难的问道,她怕这句话说完会听到不好的消息。 “幸好病人送来的很及时,抢救的很成功,再晚一点,恐怕就是神仙在世也救不活了。”医生笑着说道,至于这一点是多久谁也不清楚,但却深深触动着薄懿的心。 “谢谢,真的太谢谢医生了。”薄萱心里堵着的那口气终于散出去了。 “那我妹妹他现在怎么样?醒了吗?”蒋嘉一直都是强装镇定,薄萱知道他不敢面露难色就是不希望更多人担心,其实他心里比任何人都在乎。 “病人现在还很虚弱,至于什么时候醒来还不确定,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医生低下头说道,他给了人希望但也不是全部希望。 “那她会不会永远都……”薄萱未问完的话又给了薄懿当头一棒。 “医生,你辛苦了,我妹妹还需要你多照看,你一定要治好她。”蒋嘉说道。 “放心,不会有大问题的,她会醒来的。”医生也只能这样说,他给不了期限。 刚刚医生的话薄懿都听到了,白栀从抢救室推出来他只远远看了一眼,白栀煞白的脸看不出一丝血色,她整个人身上没有一点生的气息,很像是鬼门关走了一遭。 薄懿目送着白栀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亲眼看着护士在她身上安满了大大小小的冰冷的仪器,此刻他的心已经冷到了极致,他的脸望着白栀满是心疼,直到生命检测仪有了反应,他看到白栀的心跳时,他才感觉到一丝舒心。 薄懿暗自松了一口气,白栀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可她什么时候醒来谁也不知道,薄懿想到伤害白栀的人还没有体会过她承受过的痛,他心里就恨得要命,他说过会让薄康生不如死。 薄懿突然转身,眼中的白栀逐渐消失,他那唯一温柔的神情也转瞬即逝,冰冷的眼神透着凶狠,浑身散发着残忍和危险的气息。 “哥,你去哪?”薄萱看到身边的薄懿突然转了身问道。 “伤害她的人都不得好死。”薄懿整个人又充满了力量,他丢失的魂和魄,因为白栀承受的本不该她承受的痛又回到了他身上,他要为白栀去讨罪。 即使薄懿的衣着再狼狈,只要他的气势回归,他依然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个。 “可是嫂子还……”薄萱欲言又止,她来到医院后薄懿就一言不发,可现在突然正经起来,她怕薄懿会做什么不好的事。 “你放心去吧,这里还有我。”蒋嘉走到薄懿身边说道,他知道薄懿心里有一股气堵着,如果不发泄出来,只会越来越难受。 薄懿明白蒋嘉的意思,医院里有蒋嘉在,他也放心。 蒋嘉把车钥匙给了薄懿,还告诉他薄康被盛璟宥带走了,薄懿点头表示感谢,他拿了车钥匙开车直奔郊外。 盛璟宥知道薄康动了薄懿放在心尖上的人,他也明白薄懿不会让薄康好过,所以盛璟宥先把薄康带到了郊外,盛璟宥其实脑子并不笨,大多时刻他只是在装傻,不想活得太累,在关键时刻,也只有他最清醒。 第76章 白栀不会喜欢那样的我 薄懿赶到的时候,盛璟宥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三哥,你来了。”盛璟宥看着眼前异常凶狠的薄懿,他好像从中找出一丝当年薄懿在美国为了招标会邀请函参加格斗赛的影子。 那场比赛盛璟宥就在现场,当时知道的人也只有他了,他亲眼看着薄懿在拿命比赛,那也是他最后一次看到他眼里的欲望,自那以后,薄懿就再也没有过这样嗜血的凶狠,他的眼里也没有光了,成为了一个完全无欲无求的机械人。 直到白栀的出现,薄懿的眼里才慢慢有了光,有了想要的东西,有了常人的情感,才变回一个正常人,结果薄康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薄懿,把他的狠也带回来了。 “他呢?”薄懿冷声问道。 “关的好好的,他绝对跑不掉。”盛璟宥看着这样的薄懿都有点不敢上前了。 “嗯,你做得很好。”薄懿虽然眼神狠厉,但他的理智还在。 “三哥,你不先换件衣服吗?”盛璟宥看着薄懿狼狈的衣着,他衬衣上的血迹非但没有拉低他的气势,反而更增添了血性。 “不了,先收拾了里面那个。”薄懿低头看了自己白色衬衣上的大片血迹,那刺眼的红已经变得更深,那是白栀的血,是他的命,也是他的力量。 盛璟宥没说什么,直接带着薄懿进入地下室,郊外的这块地荒废了很久,盛璟宥当时一不留神就以低价拍下了这块地,直到现在他也没想好该怎么处理这块地,这几年倒是被他整成了训练场,时不时地在这里和他的手下比拼比拼。 “薄总,小盛总。”地下室里看守薄康的几个保镖看到薄懿和盛璟宥喊道。 盛璟宥最珍惜生命了,他手下的保镖数量不计其数,虽然他不差钱,但能跟在他身边的也就那么几个,他向来支持公平竞争,只有能力最强者才有资格做他的私人保镖。 “东西带来了吗?”盛璟宥问道。 “都准备好了。”震虎说道,他是跟在盛璟宥身边最久的一个保镖。 震虎摆了摆手,他身后的人就把他们准备好的器械拿了出来。 薄懿只看了一眼便眉头紧皱,“你拿这些做什么?” “你不是要给三嫂报仇吗?光拳头怎么能够,必须得让他尝尝我这鞭子的厉害,这可是我在海外花高价买回来的,这鞭子打在人身上十分疼痛,一鞭下去就会有一道红印,两鞭就会皮开肉绽,没个十天半个月绝对好不了。”盛璟宥外表看着人畜无害,其实他狠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不需要,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都在外面等着。”薄懿要想教训一个人是不会借助外力的,他会让对方输的心服口服,再也爬不起来,他只会把他永远踩在自己脚下。 因为薄懿认为精神和尊严上的鄙视,比他身体上的痛要强百倍。 在没遇到白栀前,薄懿可能会用更加极端的精神打压来折磨他的敌人,他的手段说不上干净,但足以震慑那些不自量力的人;可遇到白栀后,白栀的纯洁和善良每次都会让他反省自己是否配得上她,她那么美好,而他的过去却那么血腥。 “不行啊,三哥,教训这种人必须得用手段。”盛璟宥很不理解薄懿的决定,尽管薄康是薄家人,可薄懿不是会因为薄康的身份而放过他一马的,况且薄家已经没有人能威胁到他了。 盛璟宥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问题,如果薄老爷子还在世,薄懿会不会为了白栀动薄康? “白栀不喜欢我那样。”薄懿握着门的手一顿说道。 因为白栀,所以他不想再回到过去了,也不想变回那个嗜血成性,眼里只有权势的薄懿,更不想失去他的人性,不想活在暗无天日的黑暗里,那样的薄懿,他自己都害怕,更别提白栀了。 薄懿唯一的温柔,好的一面都留给白栀,那仅剩的一点恶就用来保护白栀,对付那些伤害她的人。 盛璟宥听到薄懿的这句话,他眼前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即使薄老爷子还在世,薄懿也仍然会为白栀讨回公道,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惩罚那些罪人。 盛璟宥深深感受到薄懿还是那个薄懿,只是因为白栀,变得越来越好的薄懿。 盛璟宥没再说什么,薄懿没有犹豫打开门走了进去,他进去的瞬间门也被他关上了。 “小盛总,真的不用帮薄总吗?”震虎问道,他在盛璟宥身边这么久,自然也知道薄懿的事情。 “他不需要。”盛璟宥背过身去说道。 盛璟宥背靠在墙上,双手交叠放在胸膛前,一副很慵懒的样子,他叹了口气道,“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可我不需要。” “小盛总,你笑什么?”震虎听不懂盛璟宥的话,但他的命令他不会违抗。 “没什么,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谁傻了?”盛璟宥淡淡一笑说道。 薄懿站在薄康面前,虽然一身狼狈,但王者姿态丝毫不减。 “哼,薄懿,你来看我笑话吗?”薄康昨天被薄懿打得已经鼻青脸肿了,又因为他的一脚把他踹得一口气没喘上来晕了过去,结果一醒来人就被关在了这里。 “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吗?”薄懿冷声问道,如果薄康没有伤害白栀,他或许会看在薄老夫人的份上手下留情,可薄康已经不配了。 “哈~我当然知道了,我做了什么还用不着你来说,要不是白栀替你挡了一刀,现在你早就去见那老头子了吧。”薄康仍不知悔改,他眼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薄康,你简直死性不改,你就只配被我踩在脚下,一辈子活在我的阴影里。”薄懿看薄康的眼神只有恨,他甚至为薄老爷子感到惋惜。 薄老爷子的两个儿子,一个被女人绊住了一生,一个被权势蒙蔽了双眼,没有一个是他期待的模样,薄懿此刻真有点理解薄老爷子的选择了。 “啊呸,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过我也早就活够了,想到路上有白栀作陪,我也不孤单了。”薄康的话直接踩中了薄懿的心坎,薄懿的脸色都变了。 第77章 差点失去她的痛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薄懿上去就是一拳头打在了薄康的脸上,打得他牙都掉下来了,嘴里也含着血。 “你怎么还有脸提白栀,她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薄懿狠厉的眼神低头看着脚下的薄康。 薄懿一拳就打得薄康站都站不起来了,他一脚踩在了薄康的手上,不管再用力都抵消不了心里的恨,更消除不了他带给白栀的痛。 “白栀活不了,是你害了她,你才是罪魁祸首。”薄康已经毫不惧怕了,他抓住了薄懿的命门,短短几句就彻底惹恼了薄懿。 “闭嘴,你给我闭嘴。”薄懿就快要失去理智了,薄康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重复,他很想说不是自己害得白栀,可他却没有底气说出来。 薄康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一直再说着难听的话,他明知白栀是薄懿的心头肉,可他偏偏就要激怒薄懿,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踩在薄懿的底线上。 薄懿一拳一拳的打在薄康身上,他打的每一拳都不致命但却疼痛无比。 “你的血就和你的人一样,肮脏无比。”薄懿看着从薄康身上溅到地上的血,还好没有一滴落到他身上,他的血只会让他觉得更恶心。 “继续啊,我从来就没怕过你,你就是下贱的私生子,和你妈一样,你妈拿你逼婚,老爷子是看在你是薄家长孙的份上才让你妈进门,说不定你就是个野种。”薄康换了一口气开始破口大骂,他就是想让薄懿动手,给他个痛快,他就是死也要让薄懿良心难安。 “呵,想让我动手?”薄懿已经打累了,他还从来没这么打上瘾过,薄康的伎俩他早就看出来了,他打的每一拳他都有把握,根本不会要了薄康的命。 薄懿本来就没打算要了他的命,可薄康一再挑衅他,他侮辱他就算了,如果不是他亲自做过dna,他可能真的就信了,从头到尾他还真希望自己不是薄家人。 此刻薄懿改变了想法,不仅仅是因为薄康说了不该说的话,薄懿已经不能再承受这样的痛苦了,差点失去白栀的痛经历过这一次就够了,他要排除掉所有潜在危险。 薄懿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薄康,他已经面目全非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白栀承受过的痛薄懿已经还给薄康了,就差让他在鬼门关走一回了。 薄懿心中的怒火消了大半,他突然把袖子挽起来,弯下腰去,凑到薄康跟前,对着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但足以让薄康听清。 薄懿说完就赶紧直起了身子,他对薄康这样狼狈的样子嫌弃了到了极点。 薄懿临走前清楚的看到地上的薄康恶狠狠的眼神看着他,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他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骂他的话,尽管这样他丝毫不后悔今天的决定。 “三哥,这么快就打完了?”盛璟宥说道。 “后面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做?”薄懿说道,他以后不想再见到薄康了。 “明白,放心交给我吧,会把他送到警察手里的。”盛璟宥懂薄懿的意思。 薄懿点了点头就要走,盛璟宥却拦住了他,“三哥,你去哪儿啊?” “我回锦云居换身衣服。”薄懿淡淡道,虽然他没有洁癖,但还是爱干净的,更何况他不能穿着这身衣服陪在白栀身边。 “哦,那你回吧,我先去医院看看三嫂。”盛璟宥本来还想蹭薄懿的车一起去医院看白栀呢。 薄懿开车回到锦云居的时候天都已经快亮了,这一晚上他都没歇过,神经一直紧绷着。 他换下了那件带着血的衬衣,鲜红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每每看到胸膛的那一片血迹,就好像胸口处有一条带满刺的锁链狠狠地扎进他的心,揪得他生疼。 薄懿冲澡时,看着他身上残留的白栀的血迹一点点的流走,他一想到白栀还没醒过来心里就慌得可怕,他好怕好怕白栀再也醒不过来,那对他来说真的太残忍了。 盛璟宥在薄懿走后,他没有立刻去医院,他直接去看了薄康。 盛璟宥一走进去只闻到满屋子的血腥味,他忍不住捂着鼻子,看着趴在地上的薄康,他的样子还真是怪可怜的。 薄康想说话也没力气了,动都不敢动一下,他一动浑身都疼。 “小盛总,还要不要?”震虎对着盛璟宥做了一个手势。 “他的命得留着,不能脏了你我的手。”盛璟宥可没有薄懿的好心,薄康这样的人真不配他手下留情。 “明白,小盛总。”震虎说道。 盛璟宥安排好薄康的事就去了医院,白栀住的医院是他们盛家的,也是海城最好的医院,他给白栀安排的医生也都是最有权威的。 盛璟宥的爷爷奶奶年纪都大了,需要看病的地方越来越多了,所以盛璟宥干脆投资了海城近半数的医院。 盛璟宥到医院时,蒋嘉和薄萱还守在重症监护室外,他们就这么坐了一晚上,谁也没说话,心里都很沉重。 薄萱不仅把白栀当家人更是朋友,她出事了,她心里也很难过。 蒋嘉心里更多的是自责,白栀把他当哥哥,他却从没像哥哥一样保护过她,现在白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家里人交代。 “三嫂怎么样了?你们怎么都愁眉苦脸的?”盛璟宥还不知道白栀的情况。 “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蒋嘉把盛璟宥带到一边和他说道。 “别担心,这里的医生都是最好的,她会醒过来的。”盛璟宥劝道。 “我明白。”蒋嘉知道盛璟宥帮了不少忙,他们兄弟之间说感谢的话就太见外了。 “你们在这坐了一晚上?怎么不去休息室?”盛璟宥问道。 “在哪都一样。”白栀还在重症监护室,他和薄萱在哪都睡不安稳,蒋嘉继续问道,“事情都解决好了?” “都安排好了,三哥的意思是把他交给警察,他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三哥也是手下留情了,要换了我,我绝不会留他一命。”盛璟宥说道。 “这对他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蒋嘉说道。 蒋嘉以前虽然混了点,但他做的都是好事,他是他们几兄弟里善心最大的,可有时候心太软反而会害了自己。 第78章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差点就要失去你了 薄懿再来医院的时候,盛璟宥已经走了。 “哥,你怎么没在家里睡一觉再过来?吃饭了吗?”薄萱看着穿着整洁干净的薄懿问道。 “你们都先回去吧,这里有我陪着她就够了。”薄懿看蒋嘉和薄萱一脸疲惫就知道他们肯定一夜没睡。 “可是,哥……”薄萱还想说什么就被蒋嘉打断了。 “也行,我们晚一点再过来。”蒋嘉知道薄懿肯定有话要跟白栀单独说,在这个时候白栀也是想跟薄懿在一起的,蒋嘉就带着薄萱先回去了。 蒋嘉和薄萱走后,薄懿在医生的允许下,他进了重症监护室里看白栀。 白栀的脸色已经好多了,但她还是紧闭着双眼,薄懿看着这样安静的躺着的白栀,心里真的很难受。 “白栀,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薄懿诚心祈求道。 “没有你的生活,我真的熬不下去,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我们还有很多事没有一起做,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是你给了我婷一直不待见薄萱,甚至把薄萱逼得再也不回来了,他就看清了他们那副刻薄的嘴脸。 薄睿不想当什么人上人,也不想要薄氏,可他的父母却把薄氏当成宝,他想要的只是普通人家的和谐团圆,可他们的眼里只有金钱和权势,后来他与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冷淡,可他们始终是他的父母,是最亲的家人。 薄睿怎么也没想到薄康这么快就离开了他,他是看不惯薄康,可他对他来说是个好父亲,虽然陪伴很少,但他给了他父爱。 “你说什么?他死了?”薄萱和蒋嘉赶到的时候正好听到薄睿的怒吼声。 薄萱听到薄康死了,她整个人定在原地就好像石化了一般,他居然就这么死了,薄萱即使再恨他,甚至诅咒他遭报应,她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结局。 “是,他死了,我和妈连他的面都没见到,肯定是你杀了他,我要为我爸报仇。”薄睿眼神变得凶狠,此刻的他就如失控的狼一般。 薄睿又一次扑向薄懿,带着必死的决心,他突然从衣服兜里拿出一把小刀,就在他拿着刀的手刺向薄懿的时候,薄萱毫不犹豫挡在了薄懿身前,薄睿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薄萱根本来不及收回了。 “姐,快躲开啊。”薄睿大喊道,薄萱听到薄睿的声音,心里还是庆幸的,薄睿还认她这个姐姐,作为他的姐姐,她不能看着他犯错。 还好蒋嘉和薄懿反应的及时,薄懿率先越过她就在那把刀逼近薄萱的同时,他一掌拍在薄睿的手腕处,薄睿手里的刀最终落了地,他顷刻间就被两名保安控制住。 蒋嘉在看到那把刀会刺向薄萱时,他的第一反应是保护薄萱,以蒋嘉的身手,他明明也可以制止住薄睿,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抱住薄萱。 尽管他有能力可在危急时刻他的大脑做出的第一反应仍然是:心甘情愿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她抵挡任何危险。 薄懿弯腰拿起地上的那把刀,他看着这把刀突然感慨,如果当时他也能反应的及时,一掌拍落薄康刺向白栀的刀,那是不是白栀就不会有事了。 可当时薄懿是背对着薄康的,他根本没看到那刺向他的刀,白栀看到他有危险,即使她手无缚鸡之力,她也拼了命的挡在他身前,她怎么能那么傻。 “薄萱,你没事吧?”蒋嘉把薄萱抱的紧紧的,刚刚那一瞬他真的害怕了,在那一刻他的心慌到停止跳动。 “我没事,你弄疼我了,快放开我。”薄萱双手拍着蒋嘉的背说道,她没想到蒋嘉会冲过来抱住她,还那么用力,就怕她又把他推开似的,他真的那么担心她吗。 “你没事就好,真的吓坏我了,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你知不知道刚刚我差点就要失去你了。”蒋嘉松开薄萱,明明是指责的话到他嘴里却变成了情话。 “你说什么呢?我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也不需要你来救我。”薄萱突然冷声道。 明明她的心在悸动,在蒋嘉冲向她抱住她的时候,那一刻她也在害怕,也在心慌,可为什么就是不敢承认呢? 第79章 看不见摸不着的一层纱 薄萱在蒋嘉松开她后就远离了他,蒋嘉一直看着薄萱,可她连头都不敢抬起,蒋嘉知道薄萱口是心非,他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薄懿,我一定会杀了你为我爸报仇。”薄睿被两个保安按住了胳膊,他对薄懿的恨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愈加浓烈。 薄懿看了看他捡起来的那把小刀,笑了笑,薄睿和薄康果然是亲父子。 “薄睿,念在你年纪小,这次我不跟你计较,倘若你还是恨我,那你就以光明正大的手段赢过我,我给你一个单挑的机会。”薄懿蹲下身子对薄睿说道,他把那把伸缩刀的刀刃收回,最后还是放回了他的口袋。 “这可是你说的,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赢过你。”薄睿看着薄懿说道,薄懿和薄康之间的事他只知道个大概,章婷和薄康每天都在说薄懿的坏话,薄睿受他们影响以为薄懿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今天薄懿的大度让他对他改观了一些。 “我从不骗人。”薄懿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他确实从没说过谎话,可对白栀他说过太多了,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白栀好,还是为了达到他的目的。 “薄先生,你太太醒了。”病房外的这场闹剧刚结束,就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薄懿前一秒还在笑自己亏欠白栀太多,下一秒他就听到白栀醒了,他的大脑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却本能的往病房走去。 “你不去看看她吗?”蒋嘉听到白栀醒过来的消息他的心事总算又少一个。 “你不也没去吗?我想我们应该想的都一样吧。”薄萱说道,白栀能醒过来,薄萱自然也是开心的,可现在白栀最需要的应该是薄懿。 薄萱和蒋嘉在此刻只能默默开心,不去打扰他们。 “把他放开,我带他走。”薄萱对两个保安说道。 两个保安放开了薄睿,薄睿一脸愧疚的看着薄萱。 “姐,对不起,我差点伤了你。”薄睿很是内疚,如果他真的伤了薄萱,他想都不敢想那结局。 “好了,别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我不怪你,走,我送你回去。”薄萱牵着薄睿的手,即使薄睿真的伤了她,她也不会怪他,他年纪还小做事会冲动,他可以犯错但不能一错到底。 “我送你们吧。”蒋嘉说道。 “你跟我姐什么关系?我不需要你送,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害我姐走了四年,你既然伤害了她,那就不要再纠缠她。” 薄睿警告蒋嘉离薄萱远一点,关于他们的绯闻,薄睿也听说了不少,那个时候他不懂,没能帮薄萱出气,不过现在他长大了,他一样可以保护自己的姐姐了。 “小睿,他是好意,不要没礼貌。”薄萱对薄睿说完转而拒绝了蒋嘉,“不用了,今天谢谢你,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他说。” “那好吧,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我会跟薄懿说一声的。”蒋嘉说道,薄萱对他这样客气的语气,让他感觉到她的疏远,他真的不能再走进她心里吗? 蒋嘉目送着薄萱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他的心也越来越凉。 蒋嘉在病房外的走廊里一个人待了好一会儿才进病房看白栀。 “哥,你怎么来了,我受伤的事你们都知道了?”白栀人倒是清醒了,生命体征也都平稳了,但她胸口上的伤口还没长好,还是会疼。 “你出事我怎么能不来,你放心,除了我他们都还不知道。”蒋嘉明白白栀的担心,白栀在蒋家就是个处处小心翼翼的懂事的孩子,她住院的事肯定不希望蒋正柏担心。 “那就好,我还怕……”白栀后面的话都没说完,薄懿就把插着吸管的水杯递到她嘴边。 “你刚醒来,少说点话,喝点水。”薄懿不冷不热的声音说道。 蒋嘉一进来就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氛围,白栀和他说话倒是和以前一样,只是薄懿这语气怎么变了这么多,那股冷气就是从薄懿身边传来的。 不仅蒋嘉觉得这氛围很奇怪,就连白栀也能感觉到,白栀刚醒来的时候,她看到的是薄懿看着她露出的失而复得的笑容,可才短短几秒,薄懿不再笑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不冷不热。 白栀清楚的感觉到薄懿在生气,他在怪她。 “白栀,下次你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薄懿的半条命都快跟着你去了,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半死不活的样子。”蒋嘉此刻突然懂了盛璟宥的重要性,活跃气氛还是他最擅长。 “真的是这样吗?”白栀眼睛一亮问道。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赶紧回去吧。”薄懿起身直接无情的把蒋嘉给关在了门外。 蒋嘉还是第一次被薄懿赶出去,竟然还是因为他话多,这不应该是薄懿经常对盛璟宥做的事吗,怎么轮到他身上了,蒋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就离开了,这两天经历了太多事情和打击,他也确实累了。 薄懿把蒋嘉赶走后,整个病房的气氛又冷到了极致,白栀面对这样的薄懿有很多话她都说不出来了,她知道自己让他担心了,可如果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还是会这么做。 “薄懿,我让你担心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我没有能力保护你。”白栀不想说对不起,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做法没有错。 “说什么呢,我从来都没那么想,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薄懿还是不冷不热的语气,但白栀能感觉到他的冷淡。 如果是在出事前薄懿这么对她说她会很开心,可现在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不想做一个被保护的人,也不想让他承受双倍的压力。 “晚上想吃点什么?你刚醒来,医生说不能吃太油腻,喝点粥怎么样?”薄懿和以前一样关心白栀的话现在说出来却变了味道。 “都行,你安排吧。”白栀淡淡道,他不知道薄懿在别扭什么,可能他需要时间再重新审视一下他们的关系吧。 “怎么了?”薄懿注意到白栀突然脸色苍白,白栀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他的心。 “没事,刚刚不小心碰到伤口了。”白栀说道。 “你乖乖躺好,我去找医生开点止疼药。”薄懿起身走出了病房。 薄懿知道是自己的情绪让白栀分心了,可他也不想这样,他真的怕了,薄康说的那句话已经成了他的噩梦,在白栀刚醒来的时候,他是真的很开心,堵在心口的那块大石也终于落了地,可薄康的话却一直出现在他耳边,他不想再伤害白栀了。 他也想靠近她,也想告诉她自己有多担心,可他怕自己会再次害了她,他陷入了痛苦的两难境地,不管选哪一边,都不能保证白栀百分百不受到伤害,他想要的并不多,为什么老天总是在为难他。 第80章 他怕你疼 薄萱并没有直接带薄睿回家,她带他到一家餐厅吃了点东西。 “吃饱了吗?”薄萱问道。 “嗯。”薄睿点了点头,刚刚吃饭的时候他注意到薄萱几乎没怎么吃,一直在给他夹菜。 “那我送你回去。”薄萱说道。 “等一下,姐,我们谈谈。”薄睿说道,薄萱就是在等薄睿这句话。 “好,你说吧。”薄萱放下包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很耐心的听薄睿说。 “爸爸死了,你真的不伤心吗?”薄睿问道,他一直都知道薄萱恨薄康,可他们毕竟是亲父女,他也不喜欢薄康,可在听到薄康去世的消息,他想到的只是自己的父亲,而不是他做的那些坏事。 “说伤心,我自己都不信,倒不如说是解脱,他在我眼里不是父亲,因为他没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也没给过我父爱,我们的亲属关系仅凭那点微薄的血缘联系着,更多的时候我是恨他的,是他害死了在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薄萱说着说着眼睛都开始发酸。 “可他始终是你的亲生父亲。”薄睿体会不到薄萱的痛。 “我知道这无法改变,所以在失去母亲的那一刻我没想过亲手杀了他,但也不会原谅他,自此我和他再无关系。”薄萱说道。 薄萱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薄康逼得跳了楼,她那么小就失去了母亲的呵护,没过几天薄康再娶,薄萱就再也没有体会过被爱的感觉,每天活得战战兢兢,那明明是她的家,可渐渐地却不属于她了,她再也没有家了。 纵使薄萱恨不得杀了薄康为她母亲报仇,可她却从来没这么做过,她可以和他断绝关系,但却不能违背道德。 “我知道了,他也许真的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吧。”薄睿好多次偷听到薄康和章婷的谈话,他也知道薄康一直想要夺回薄氏,即使他工作再忙,却也没缺席过和章婷的每一个重要的节日,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但却是一个好丈夫,他把爱都给了章婷。 “小睿,我和他的关系并不会影响到你,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永远是你姐姐。”薄萱说道,只要薄睿认她,她就不会放弃他。 “我明白的。”薄睿说道,“姐,他是自杀的,可我不相信他会自杀,我不清楚他工作上的事,但他绝不会这样做。” “自杀?确定吗?”薄萱这两天因为白栀昏迷不醒的事也没有时间去打听薄康的事,但薄康伤了白栀是事实。 “法医亲自给的结果,我妈也不相信,我们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薄睿一想到章婷知道消息后就在家里哭个不停,薄睿才知道家里不能没有顶梁柱。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法律会维护我们每个人的权益,他参与了经济犯罪又犯了故意伤害罪,这两项已经构成刑事责任了。”薄萱说道。 薄康就算不被判处死刑,那他的后半辈子恐怕也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报复。 “难道你就没想过薄懿,他会做什么手脚吗?”薄睿总感觉薄康的死和薄懿有关,他跟薄懿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几次面根本对他喊不出“哥”。 薄睿年纪还小,他不懂什么经济犯罪,更别说他们之间的商战手段了,但他生在薄家,从小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他多少也知道这圈子里的人很多手脚都不干净。 “绝对不可能,哥不会做这样的事,他给过薄康机会,是他不知悔改,竟然还用白栀威胁哥,他伤了哥最爱的人,哥不会原谅他了。”薄萱仍然坚定的站在薄懿这边,可她说到后面的话逐渐没了底气。 若是薄康没有伤害白栀,也许薄懿会放薄康一马,可他伤了薄懿放在心尖上的人,白栀昏迷那两天,薄懿失魂落魄的样子薄萱都看在眼里,他居然也不确定薄懿会不会想让薄康死了,但不管怎样薄康都有错。 “好,既然你相信他,那我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我会继续查下去,如果真的和他有关,我会光明正大的打败他,让他给我爸道歉。”薄睿被薄懿的大度所折服,他觉得薄懿说得对,他应该光明正大的赢过他,那才是最好的报复。 “小睿,你长大了,以后你妈妈就靠你了。”薄萱看着薄睿欣慰道。 人的成长果然是一瞬间的事,很多时候都是被逼着长大,被迫背负重担,肩上的责任也会越来越重,那时候就会怀念过去的无忧无虑。 薄懿找医生给白栀配了点止痛药,护士给白栀换了吊瓶后,薄懿就一直坐在病房外的走廊里,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栀了,他怕自己的担忧和顾虑会影响到白栀伤口的恢复,他没有办法告诉白栀,也不希望她想太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守护。 快到晚饭的时候,薄懿跟白栀说了一声就走了,白栀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买饭去了。 白栀以为薄懿会回来的,结果他没再来了。 “秦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白栀听到敲门声以为是薄懿,结果进来的人是秦妈。 “小栀,你受伤住院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告诉我呢,你和小懿两天都没回来,我和李伯还以为你们……要不是小懿告诉我,我想都不敢想啊。”秦妈看着白栀苍白的笑脸,眼里都是心疼。 “秦妈,我没事了,你别担心,就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白栀劝着秦妈,她自己的伤自己最清楚了,到底有多痛也只有她知道。 “你快躺好,我来的时候小懿特意交代我了,千万不能碰到你的伤口,他怕你疼。”秦妈眼看白栀就要坐起来,她赶紧制止了白栀。 薄懿突然回到锦云居,一进门就叮嘱秦妈这些,又交代她那些,生怕秦妈照顾不好白栀。 “是他让你来的?那他呢?”白栀问道,薄懿既然那么不放心把她交给别人照顾,那为什么他自己不来? 第81章 独一无二的味道 薄懿回到锦云居一下子跟秦妈说了很多话,大多都是嘱咐秦妈怎么照顾白栀,秦妈也能感觉到薄懿的不放心,可她也没敢多问。 “他说是公司有事,就让司机送我来照顾你。”秦妈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薄懿看上去更清冷了,沉默寡言了不少。 “奥,这样啊,他不来挺好的。”白栀嘴上说着好,可脸上别提多失落了。 “对了,这么晚了,你肯定饿了吧,先吃点东西。”秦妈说了这么多都忘了她来的目的了。 秦妈把带来的饭都摆在桌子上,白栀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刚醒来,应该吃点清淡有营养的,有小米粥还有鸡蛋羹,睡前我再给你热杯牛奶。”秦妈说道。 “秦妈,我不饿,不想吃。”白栀心情不好什么都吃不下。 “怎么能不饿呢,输了两天的营养液和葡萄糖,不吃东西怎么能行呢,你又那么瘦,身体扛不住的。”秦妈劝道。 “秦妈,我真的吃不下,你放这吧,等会饿了,我会吃的。”白栀说道。 “你多少吃点,这小米粥可是小懿亲手给你熬得,他还特意加了红枣给你补气血,又怕你吃着没味,还在蛋羹里加了点鸡汤给你调味,冷了再加热味道就不好了。”秦妈谨记薄懿的千叮咛万嘱咐,她一定得劝白栀多少吃点,她好跟薄懿交代。 “这些都是他亲手为我做的?”白栀听到秦妈的话,想到薄懿对她那么用心,她就心软了不怨他了。 “那当然了,都不让我插手,还问我吃什么补气血,就怕你恢复不好伤了元气。”秦妈一边说着一边把小米粥递给白栀。 白栀听着秦妈的话也没拒绝,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她此刻觉得手里的粥很香甜,怕不是薄懿在里面加了什么,让她吃出了独一无二的味道,心里暖暖的。 白栀醒过来的第二天,薄懿还是没有出现,一直都是秦妈在医院里照顾白栀,但白栀的一日三餐都是薄懿亲手做好吩咐人送来的,每次白栀最期盼的就是走进来的人是薄懿。 薄萱帮着薄睿处理完薄康的后事才来看白栀,她一进来就看到白栀坐在病床上,整个人心神不宁的望着窗外。 “嫂子,怎么一直盯着窗外看啊?”薄萱提着白栀的午饭进来。 “你来了,怎么是你来送饭?”白栀诧异道,这个时候应该是秦妈来给她送饭。 “我正好去找我哥,想着也要来看你就正好一起带来了。”薄萱说道。 薄萱上午找薄懿聊了一下薄康的事,关于薄康的遗产除了薄氏的股份,其他大部分都是房产和基金,薄萱一分没拿都留给了薄睿,薄懿按薄萱的意思都安排好了。 “他工作的事很忙吗?”白栀问道,秦妈跟她说薄懿公司事多抽不开身来医院看她,白栀想到薄康在网上散播的对薄懿不好的流言,以为他公司真的很忙。 “最近事情确实挺多的,但他会处理好的,是不是想他了?”薄萱说道,她不知道白栀对薄康的事知道多少,白栀没问她也就没说,毕竟这时候白栀还是养好身体最重要,其他的事她不需要多操心。 “我想他,他就会来吗?”白栀轻声道。 “怎么不会呢,他很担心你的,你在抢救室的时候,他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坐在外面等,一言不发,空洞的眼神,我就怕他也跟着你去了,那是我见过他最狼狈不堪的样子,真让人可怜。”薄萱对那时的薄懿仍记忆犹新。 那时候白栀生死未卜,薄懿的样子简直无助又可怜。 “他很害怕吧,我真的吓到他了。”白栀总算能理解薄懿会怪她了,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害怕,害怕她会失去他。 薄懿这样反而让白栀觉得她伤害了他,她替他挡刀伤的是身体,她这么做仅仅是因为她很爱他,可她的行为却伤害了他的心,他越爱她反而伤得越严重。 她身体的伤总有痊愈的那一天,可他受伤的心呢,需要多久才能治愈? “好了,都会过去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开心一点。”薄萱安慰白栀。 “三嫂,薄萱说得对,人还是乐观一点好。”盛璟宥推门进来,他后面还跟着蒋嘉。 “你怎么也不敲门啊?一点礼貌都没有。”薄萱说道。 “这门都没关,都是自己人没那么见外吧。”盛璟宥说道。 “你们怎么来了?”白栀问道,她这病房安静的时候是真安静,热闹的时候真是停不下来。 “听说三嫂醒了,我肯定得来看看啊。”盛璟宥一点不客气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也不是什么大病,我多休养几天就好了,现在都能下床了。”白栀说道,她最不喜欢别人担心她,这会让她觉得自己会给别人添麻烦。 “三嫂,有件事我要跟你确认,你必须如实告诉我。”盛璟宥平时放浪不羁的样子突然认真严肃起来,这样白栀怪不习惯的。 “嗯,你说。”白栀说道,她以为盛璟宥有什么重要的事要问呢,结果还是她高估了。 “我听说上次我三哥把四哥从你的病房给赶出去了,这事是不是真的?”盛璟宥睁大眼睛看着白栀,好像他很在乎的样子。 白栀听到盛璟宥的话,她自己都有些懵,薄懿把蒋嘉赶出她的病房很稀奇吗? 白栀还没来得及回答,盛璟宥就被蒋嘉踹了一脚,甚至还勒着他的脖子威胁道,“还想在这好好待着吗?不想,我就让你试试我把你赶出去的滋味。” 白栀被蒋家的举动都吓了一跳,她还从没见过蒋嘉失礼的样子,表面上是威胁,但看似他们几兄弟之间关系真的胜似亲兄弟。 薄萱在一旁偷笑不止,偶尔忍不住还会发出声音。 “想,我想,我还有话没说完呢。”盛璟宥求饶道。 盛璟宥因为蒋嘉的威胁已经确定了心中的疑问,他不怕蒋嘉,还不是蒋嘉平时比薄懿和气多了,虽然他表面和善,可蒋嘉一旦动真格的可不比薄懿恐怖。 他的三哥和四哥还真是一个都惹不起,这时候盛璟宥无比想念大哥白赫,如果有他在,白赫一定会和盛璟宥一起笑话蒋嘉,盛璟宥有白赫撑腰根本不会怕蒋嘉,薄懿一定会在一旁全程观看。 第82章 我们既不是那种关系更不是朋友 蒋嘉看在盛璟宥态度真诚这才放开了他,他没想到盛璟宥还是这么闲,不好好管理家里的企业,反而到处打听小道消息,看来他需要好好管管他了,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形象毁在他手里。 “看来你最近很闲啊,我有必要拜访一下盛爷爷了。”蒋嘉说道。 “别啊,四哥,我很忙的,我手里还有酒吧、ktv、娱乐公司、宠物乐园需要我经营,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看三嫂,你可不能把我这点时间都弄没了。”盛璟宥说道。 盛璟宥开始对蒋嘉到处卖惨,他几乎各个行业都有所涉及,但大部分都是娱乐业,只要是他看上的产业都只投资不管理,盛璟宥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自由投资人,家里明明有盛氏集团等着他管理,他偏偏选择做个闲散人到处玩。 盛老爷子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把盛氏交给盛璟宥,他也是念在盛璟宥年纪小又从小失去父母的份上才让他多玩几年,可总有一天他需要面对自己身上的责任。 盛氏和蒋氏合作的项目有很多,两家生意上的往来关系密切,蒋嘉只要随便在盛老爷子耳边说点什么,盛璟宥绝对不会有这么多空闲时间。 “那就老实待着,别惹我。”蒋嘉说道。 “好的,我不提了,再也不说了。”盛璟宥做了个封嘴的手势,看到蒋嘉满意的表情这才彻底放心,他还不想继承盛氏,那么大的公司让他管理,那只会摧残他那自由的心。 “哈哈哈~”薄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盛璟宥,你真是太怂了,我都看不起你。” “去去去,你懂什么,不跟你说话。”盛璟宥觉得没什么,只要能保证他自由的生活,他做什么都愿意,什么都不能束缚他,他最讨厌被约束了。 果然有盛璟宥在的地方总是欢乐的,就连白栀都被逗笑了。 “三嫂,你怎么也笑我?”盛璟宥说道。 “大丈夫能屈能伸,挺好的。”白栀憋着笑说道。 “盛璟宥,我现在佩服你了,你挺厉害的。”薄萱冲盛璟宥竖起大拇指,他确实总能带给别人欢乐,这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他的乐观态度真的难能可贵。 蒋嘉突然轻咳一声,盛璟宥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可别崇拜我,我受不住,我还是离你远点吧。”盛璟宥不知在哪一刻打通了任督二脉,他的情商急剧上涨。 不知道是他和蒋嘉兄弟间的默契,还是他自己的悟性,他居然能感觉到蒋嘉在嫉妒他和薄萱关系好,蒋嘉这是吃醋了? 盛璟宥悄悄瞥了一眼身后的蒋嘉的眼神,嗯!蒋嘉看他就像在看敌人,他需要小心些了,盛璟宥此刻觉得他好难啊,恋爱真可怕,尤其是追不到喜欢的人的男人更可怕,看谁都像在看情敌,还是单身最自在。 薄萱因为盛璟宥的话眼神不经意间与蒋嘉撞到了一起,才对视了一秒她就躲开了,表情瞬间变得僵硬,笑都笑不起来了。 “薄康他怎么样了?”白栀突然想到问道,她一提到薄康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三嫂,你还不知道吗?三哥没跟你说过?”盛璟宥说道。 “没有,他没被抓到吗?”白栀醒来后就没人跟她提过这件事。 就在盛璟宥要告诉白栀全部实情的时候,蒋嘉和薄萱都有意无意的暗示他不要说。 “这就没必要瞒了吧,三嫂早晚会知道的,更何况他本来就活不长。”盛璟宥说道,盛璟宥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况且白栀应该知道伤害她的人的下场。 “什么意思啊?”白栀没听懂。 “白栀,他死了,自杀。”薄萱坦白道,她不想告诉白栀是怕她多想。 “怎么会这样,薄懿知道吗?”白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知道,确定是自杀,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况且就算能活下来处罚也只会重不会轻。”薄萱说道,她知道白栀在担心什么。 “薄家其他人会不会怪他?”白栀怎么也没想到她间接害死了薄康,虽然薄康本来就有罪,可薄康毕竟是薄家人,他和薄懿闹成这样,其他的薄家人不会责怪他吗? “白栀,你相信他,他会处理好的。”薄萱安慰道,她就怕白栀会自责成为薄懿的负担,可这件事只有白栀是最无辜的。 “三嫂,你放心,三哥绝对是站你这边的,他为了给你出气还亲自教训了薄康,现在无论是薄家还是薄氏,已经没有人能威胁到他了。”盛璟宥说道。 薄懿教训薄康那天盛璟宥在场,只有他知道薄康被打得有多惨。 薄萱、蒋嘉和盛璟宥陪白栀聊到下午,他们看白栀有些累了才离开,因为他们的陪伴白栀的心情好多了。 “四哥,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和你不顺路,就不送你了,你去蹭薄萱的车吧”盛璟宥识趣的找个理由就远离了这尴尬的场面。 “为了感谢你上次舍命相救,你坐我的车吧。”薄萱对蒋嘉说道,上次是她有些激动了,说话有些难听,她急着带薄睿走就忘了跟蒋嘉道谢。 “好,求之不得。”蒋嘉自是很乐意。 蒋嘉跟着薄萱到了停车场,“车钥匙给我,还是我来开吧。”蒋嘉早就发现薄萱的黑眼圈有些重,知道她这两天忙着办薄康的后事没休息好。 薄萱确实有些累了,也没推脱,把车钥匙给了蒋嘉,她直接上了副驾驶位。 “上次是我说话不太好听,你别介意。”薄萱说道。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蒋嘉其实心里可在意薄萱对他的态度了,但现在他也没资格计较太多。 “那就好,我们之间还是应该分清楚。”薄萱一句话又把蒋嘉的好心情冲散了。 “薄萱,我们之间能不能…你能不能不要对我那么见外,其实有时候没必要分得很清。”蒋嘉说道。 “你除了是我哥的朋友,跟我没有其他的关系,所以…我们既不是那种关系,更不是朋友。”薄萱无情道。 第83章 他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她 薄萱的一句话就让车里的氛围冷到了极点,蒋嘉越来越觉得薄萱很像少年时代的薄懿,要么不说话,要么一句话就把人堵得哑口无言,生生推到十几米远。 不过薄萱浑身上下的刺好像只针对蒋嘉,这反倒激起了蒋嘉的征服欲。 “怎么停了?”蒋嘉突然停了车,薄萱有些慌了,“你要干什么?” 蒋嘉先是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一点一点地朝薄萱逼近,薄萱看着眼前离她越来越近的蒋嘉,她顿时紧张极了。 蒋嘉本来只是想帮薄萱解开安全带,可薄萱过于激动的反应反而挑起了蒋嘉的兴致,他突然有了想法,既然薄萱软的不吃,那他何不试试对她来硬的。 蒋嘉嘴角出现一抹邪魅的笑,他一只手扶住了薄萱座位的椅子靠背上,一只手还已经悄悄放在了薄萱安全带的卡扣上。 薄萱眼看她与蒋嘉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蒋嘉,你离我远点,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哥不会放过你的。”薄萱退无可退,只能语言警告蒋嘉。 “薄懿吗?我还真想知道,我和他打一架,到底谁会赢?当初在军队的时候我就没机会和他对立,如果是因为你我还真想试试。”蒋嘉故意逗着薄萱。 不过有句话倒是真的,他还真想和薄懿单挑一次,在军队的时候他们俩一直被分成一队,每次团队作战都是他们获胜,还真没意思,如果盛璟宥没有拖白赫的后腿,最后的胜利肯定就是他们的,蒋嘉和薄懿的能力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蒋嘉,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哪里惹到你了。”薄萱感受到蒋嘉放在她座椅靠背上的手慢慢移到了她的头上。 “哪里?嗯~你自己不知道吗?”蒋嘉还是更喜欢这样的薄萱,这才是他记忆中最真实的她。 “我知道什么啊,你快给我滚开。”薄萱都忍不住骂道。 蒋嘉的脸离她越来越近,他的气息薄萱都能感觉到,此刻的她很想继续骂他,可她不敢张嘴了,就怕蒋嘉来个出其不意,她真的就任他拿捏了,薄萱还没这么被动过。 蒋嘉看到薄萱紧张到连眼睛都闭起来了,她红润的唇也闭得紧紧的,那娇艳欲滴的模样无不在勾引着他。 蒋嘉见好就收,他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连他自己都快控制不了,他还是有理智的,他不会为了一时之快而葬送了后半辈子的幸福。 “我只是想帮你解开安全带,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你在期待什么?”蒋嘉说完,他放在薄萱安全带卡扣上的手轻轻一按。 薄萱听到“咔嚓”一声,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只见蒋嘉已经坐回了原位,他正以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薄萱,这把薄萱吓一跳。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薄萱越来越看不懂蒋嘉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嗯,你没有,可我有。”蒋嘉眉毛轻挑说道。 “我怎么发现你变得越来越……”薄萱都不好意说出口了,在她印象中蒋嘉一直都是谦谦有礼的绅士,可刚刚他的行为和他平时的优雅气度截然不同。 “越来越什么?”蒋嘉明知道不是什么好词,他居然还问出来了。 “越来越不要脸。”薄萱气哄哄道。 蒋嘉听到薄萱的话后非但没反驳反而还很开心,甚至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了,他挺喜欢刚刚的氛围的,至少这让他觉得他们的关系还可以更近一步,更亲密一点。 “下车。”蒋嘉轻抿了嘴唇说道。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薄萱看着周围陌生的地方,既不是她家,也不是他家。 “带你来吃饭,上次你欠我的。”蒋嘉振振有词道。 “我什么时候欠过你?”薄萱想不起来有这回事。 “就是那天。”蒋嘉说道,他眼眸低落,他就知道薄萱不记得了。 “哪天啊?”薄萱绞尽脑汁想道,“奥~我想起来了,那是你约的我,我不欠你什么。”薄萱那天是看蒋嘉诚意满满的份上才答应的,结果因为白栀出事才没去成。 “好,你不欠我,是我欠你,所以,给我个弥补的机会。”蒋嘉诚心道。 薄萱听到蒋嘉的话,她怔愣了片刻,她知道蒋嘉意有所指,她没办法回答他。 “我的意思是给我一个和你共进晚餐的机会。”蒋嘉解释道。 “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薄萱抬起眼睛看着蒋嘉笑着说道。 蒋嘉终于如愿以偿了,这也算是成功一小步,在追薄萱的这条路上,尽管荆棘满布,他也甘之如饴。 薄氏总裁办公室,自从薄懿成为薄氏的绝对持股人之后,他的工作相对轻松了不少,毕竟没有人会对他的决策持反对意见,但他的工作效率却低了很多。 “薄总,明天的行程都已经安排好了,请您过目。”乔笠把文件放到薄懿办公桌上,这几天乔笠也明显感觉到薄懿在工作时居然会发呆了。 “薄总,你在听吗?”乔笠看薄懿没反应问道。 “放那吧,会议安排到下午,上午我有别的事情。”薄懿吩咐道。 “好的,我去修改通知。”乔笠说完就走了。 这几天薄懿周边的气压都很低,乔笠也不敢多说什么,公司里的人也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薄懿一个不顺眼就被开除了。 乔笠走后,薄懿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抬手轻揉着眉心的皱。 他在想白栀,很想很想,想去看她但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未知。 这几天白栀的每顿餐食都是他亲自和营养师咨询过后做的,他没有亲眼看到白栀吃了多少,伤口恢复得怎么样,还疼不疼,他真的很想知道她的一切。 薄懿怎么揉都纾解不了心中的郁闷,他靠在座椅后背上,把椅子转动了一个方向,他看着窗外夕阳的余晖,不自觉转动着手里的佛珠。 片刻后,薄懿突然站起身来,有一个地方,他必须要去。 第84章 平安无虞,岁岁昭昭 薄懿晚饭都没吃直接开车去了清心寺,他有段时间没去清心寺了,这次他是为了白栀才去的,但同时还有一件事他要给薄老夫人一个交代。 薄懿到了清心寺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不需要小和尚带路,他直接去了大殿。 薄懿取了三根香,他虔诚的跪在佛前,这次他拜佛是为了白栀,他要为她祈福。 薄懿从前不信佛,他相信人定胜天,可遇到白栀后,不管是什么迷信还是传说,他都想为白栀试一试,只求她一生平安无虞,岁岁昭昭。 薄懿给白栀祈完福,他走出大殿,挺拔的身姿站在台阶上,微微抬头便看到头顶的星光还有一轮弯月,很美的景象,但他却是一个人在欣赏这美景,画面显得有些孤寂。 “小懿,老夫人想见你。”薄老夫人身边的关姨走过来说道。 “这么晚了,奶奶她还没睡吗?”薄懿心想果然他什么事都瞒不过薄老夫人。 “老夫人最近多梦,觉少。”关姨说道。 “看过医生了吗?”薄懿问道,薄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但她身体一向很好。 “没大碍,人老了觉就少了。”关姨说道。 薄懿跟着关姨到了薄老夫人的住处,“老夫人在里面等你,我就不进去了。” 关姨走后,薄懿敲了几下门,里面便传来薄老夫人的声音,“进来吧。” “奶奶,您最近身体怎么样?需不需要我把赵医生叫来给您看看?”薄懿开门进去只见薄老夫人坐在床上,背靠在床头,看上去比上次见面又苍老了不少。 “不用了,到了这个年纪总会有些小毛病,治不好了。”薄老夫人说道。 自从薄老爷子去世后,薄老夫人就搬来了清心寺常住,身边也只有关姨一个人照顾她起居,她自此再也没管过薄家和薄氏的任何事了,每天吃斋念佛,不知道是为谁。 “薄康的事您都知道了吧,想说什么您就直说吧。”薄懿知道薄老夫人虽然人在清心寺,但外面的所有事都瞒不过薄老夫人。 薄老夫人也明白薄懿的意思,薄懿不再叫薄康二叔,要么就是他不把自己当薄家人了,要么就是他还在怨恨。 “我知道他走错了路,做错了事,最后这个结局也是他罪有应得,没有人会怪你,薄家也还是你做主。”薄老夫人说道。 薄老夫人离开薄宅的时候就劝过薄康,她劝薄康别跟薄懿斗下去了,安稳过日子,可薄康不听,薄老夫人也只能做到这了。 薄老夫人对她这两个儿子管教甚少,薄老爷子在世时,她也插不上手,大儿子被女人困住被逼娶了不爱的人,小儿子野心过强走错了路,最后两个儿子过的都不如意。 薄老夫人尽管对自己的两个儿子愧对很多,但这都是他们自己选的路,最让她感到歉疚的还是薄懿。 薄懿小时候不被父母爱,后来薄老爷子眼看薄城无意于薄氏,薄城自己放弃了薄氏,薄老爷子就把薄氏的希望寄托在了薄懿身上。 薄懿一步一步地按照薄老爷子给他规划好的人生走,可以说薄老爷子是薄懿人生的操纵者,而薄老夫人就是旁观者,他们对他管教甚严,要求更高。 不管薄懿做得再好,即使超越了他们设定的目标,他们也从没给过他一个微笑,甚至是一个满意的肯定,在他们眼里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薄懿小时候不懂,以为他的父母不爱他,他还可以从爷爷奶奶那里得到爱,以为只要他听他们的话,完成他们交代的事情,把结果做到最好,他们就会表扬他。 可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没满意过,也从来不会给他想要的爱,因为他们就没把他当成一个需要爱的孩子,在他们看来,爱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他们都不希望薄懿拥有,因为这会拌住他,成为他的牵累。 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没有血没有肉没有喜怒哀乐的冷冰冰的工具人,这才是他们认为的合格的薄氏继承人。 “我姓薄,这永远都改变不了,但薄氏和薄家都不是我想要的。”薄懿说道。 他想要的其实很简单,曾经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屑于给予,现在他早就不奢望了,他想要的会自己争取,白栀不像薄家人个个薄情寡义,虚假得很。 “小懿,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们有怨,现在已经没有人能阻挡你了,你也成家立业了,往后的人生还是你自己的,我不希望你带着怨恨过完这一辈子。” 薄老夫人说道,她知道他们剥夺了薄懿的童年和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利,她都没有脸面自称他的奶奶。 “我不怨,也不恨,往后的人生我有了想一起共度的人,之后的每一步我都会自己选。”薄懿早就释然了,他不在乎过去了就不会有怨恨。 陈淑英和薄城给了他生命,他会给他们养老,薄老夫人养育他成年,他也会做一个合格的外孙孝敬她。 “那就好,白栀她怎么样了?”薄老夫人难得露出笑意问道。 薄老夫人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了,她不奢望儿孙满堂,唯一放心不下的还是薄懿,她最希望的还是薄懿身边能有个体己人,能填满他童年的缺失。 “她已经醒了,还在医院里养伤。”薄懿淡淡道,他也已经两天没见白栀了,他也不清楚白栀具体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挺好的,我会帮你们祈福的。”薄老夫人是想见见白栀的,可她不确定薄懿的想法,他们结婚的时候,薄老夫人也没能出席,以后也不一定会有机会见面。 “嗯,那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薄懿眼看天色渐晚,薄老夫人需要休息了,他也就不多待了。 “也好,你也早点回去吧。”薄老夫人其实还想说什么的,但她留不住薄懿。 薄懿点了点头就起身离开,在他推开门的时候,薄老夫人说道:“小懿,快到清明节了,有空就去看看他吧。” 薄懿听到薄老夫人的话顿了片刻,他没说什么就直接走了出去,把门也帮薄老夫人关上了。 薄懿站在门外低头沉默着,他知道薄老夫人说的“他”是谁。 第85章 如果和我携手白头的人不是她,那我宁愿终身不娶 蒋嘉和薄萱吃完饭就送她回家了,他也回了家,脸上洋溢着喜悦。 “哥,你今天怎么又回来这么晚啊?”蒋珊怀有身孕快七个月了,前几个月她吃什么吐什么,也就这几天她突然胃口大开,一天能吃八顿。 “你怎么还在吃,不怕身材变形了?”蒋嘉说道。 “什么都没我儿子长身体重要。”蒋珊说道,她浑身都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蒋珊笑了笑,轻轻地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她肚子里面可是她的心肝宝贝,每天一想到很快就要和他见面了,做梦都能笑着醒来。 “嗯,能吃就多吃点,千万别饿着我小外甥。”蒋嘉兴致很高,话都变多了。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有什么喜事吗?”蒋珊喝着碗里的汤问道。 “你打听我的事做什么,管好你自己。”蒋嘉眉间的笑意瞬间消散了,他可不希望过多的人参与他和薄萱的事。 “切,小气,一会儿有你好受的。”蒋珊意味不明道,好像她能预测到一会儿蒋嘉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蒋嘉没在意蒋珊的眼神暗示,就在他刚要上楼回房间休息时,蒋正柏和吴曼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 “爸,妈,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休息?”蒋嘉说道。 “我们就等你回来呢,有事和你说。”蒋正柏说道。 “什么事啊?”蒋嘉说道,他心想该不会是他们知道白栀住院了吧。 “你先说吧。”蒋正柏对吴曼说道。 蒋嘉这下明白了,蒋正柏和吴曼两个人都有不同的事要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看着蒋正柏严肃的表情突然有些紧张了,吴曼倒是一脸轻松还略带笑意。 “儿子,你也年纪不小了,你妹妹她怕是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吴曼说话断断续续的,一会儿说到蒋嘉,一会儿又扯上蒋珊,实在听不出来重点在哪里。 “妈,你说哥的事干嘛扯上我?”蒋珊本来是看热闹的。 “妈,有话你就直说吧。”蒋嘉说道。 “行,那我就直说了。”吴曼垂了垂眸继续说道,“儿子,明天我给你安排了相亲。” 蒋珊早就有所察觉,她前几天听到吴曼和被人打电话偷听了不少,现在她终于不用被催婚了,也就摆脱了相亲的烦恼,她还真得感谢自己肚子里的小家伙。 “丢丢啊,你真的妈妈的小福星。”蒋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对里面的小家伙说道,丢丢是蒋珊给自己的孩子取的小名,“丢”这个字对他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我不会去的。”蒋嘉一口回绝,他不需要相亲,他早就做好了打算,如果薄萱一辈子不答应和他在一起,那他就追她一辈子,这辈子追不到还有下辈子。 “你先别急着拒绝,明天跟人家姑娘见一面,你们好好聊聊,就当认识个朋友,说不定聊着聊着感情就来了。”吴曼说道。 吴曼倒是不担心蒋珊了,就算蒋珊单着一辈子,她身边至少还有个孩子,可蒋嘉就不一样了,蒋嘉的婚姻是吴曼最头疼的了。 吴曼知道蒋嘉的第一段恋情就差点要了蒋嘉半条命,她是既希望蒋嘉能再找一个,又不希望他再受到伤害,蒋嘉其他方面都挺精明的,可偏偏一遇到感情的事他就太轴了,真是傻的痴情。 蒋嘉和关颖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都是蒋嘉付出最多,而他也傻傻得不求关颖更爱他一点,反而最后他是最受伤的那一个。 “妈,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有喜欢的人了,如果不能和她在一起,那我就等她一辈子,如果和我携手白头的人不是她,那我宁愿终身不娶。”蒋嘉坚定道。 “哥,我挺你,没想到你说起情话来,我都有点心动了。”蒋珊说道,她知道蒋嘉说的人是薄萱,虽然她对他们之间的事了解不多,但爱情始终不能将就。 “那姑娘是谁啊?我认识吗?性格怎么样?是做什么的?”吴曼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她真的怕蒋嘉再受到伤害,上次关颖的事吴曼也是事后才知道的,这次她一定得知根知底,就怕蒋嘉又喜欢上什么不三不四的女孩子。 “你放心,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蒋嘉说到薄萱嘴角都带着笑。 “那能不能先让我见见,我儿子这么优秀,还有你追不到的女孩子?”吴曼说道。 “妈,我哥喜欢的人绝对比他更优秀,他看不上我哥也情有可原。”蒋珊说道。 “你知道你哥喜欢的女孩子是谁?”吴曼问道,果然孩子大了什么事都不跟她说了。 吴曼看到蒋珊说不出来话的样子就确定了,她再看看蒋正柏,眼神似乎在说话,“别告诉我,你也知道了。” “我不知道,没人跟我说过啊。”蒋正柏知道吴曼这是生气了,曾经她的两个孩子可是有什么事都跟她说的,吴曼甚至还骄傲孩子们和她关系更亲密。 “孩子们都大了,他们自己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解决,操心了半辈子也该省省心了。”蒋正柏安慰道。 “妈,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好,不会再让你担心了。”蒋嘉说道,他知道吴曼担心什么,可薄萱和关颖在他心里就没有可比性,薄萱值得得到最好的。 “我知道,你最让我省心了,只要她对你好我就放心,如果你硬要坚持,我也不会拦着,强扭的瓜不甜,但有时候合适也很重要。”吴曼还是明事理的,她对自己的儿子要求不高,只要蒋嘉能够快乐就行。 “妈,你偏心啊,怎么哥说有喜欢的人了,你就不逼着他相亲了,到了我这你死活都得让我去相亲,我们都是你的孩子,凭什么区别对待啊?”蒋珊不乐意了。 “你还有脸说,你和你哥能一样吗?你从小到大骗过我的事还少吗,只要你没把对方带到我身边,我就决不会相信你说的鬼话。”吴曼几句话就把蒋珊说老实了。 “要是我真有喜欢的人呢?”蒋珊突然认真道,她小时候确实调皮为了贪玩说过不少谎话,可这不代表她就不会说真话了。 “你先告诉我,你孩子的爸爸是谁我就相信你说的话。”吴曼说道,自从蒋珊怀孕后,吴曼几乎想着法地套蒋珊的话,可蒋珊平时脑子不转弯,一问到孩子爸爸是谁的时候她脑子转的飞快。 第86章 痴情的傻子 “我的孩子没有爸爸。”蒋珊严肃道。 蒋珊说完这句话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那个曾经承诺过要给她幸福的男人,她突然嗤笑一声,他都把她弄丢了,还会管他们的孩子吗? “那我就不会相信你有喜欢的人。”吴曼肯定道。 吴曼私下也调查过蒋珊在国外留学的生活,可完全找不到那个男人的痕迹,这让吴曼一度担心蒋珊会不会被男人骗了?她孩子的爸爸到底是什么人? “我儿子就是我最喜欢的人啊,这绝对是是真的。”蒋珊微微一笑道。 吴曼、蒋嘉和蒋正柏听了蒋珊的话,几个人一阵无语。 “珊珊啊,是不是又快去产检了?”蒋正柏突然问道。 蒋嘉和蒋珊小的时候,他工作忙,几乎很少陪伴他们,对他们的要求也是尽量满足,可现在蒋正柏慢慢把公司交给了蒋嘉,蒋嘉的能力不比他差,到了他这个年纪就盼着儿女幸福了。 “嗯,明天,我已经预约好了。”蒋珊说道,她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很上心。 “那行,明天我和你妈一块陪你去,我女儿不需要男人也能过得很好。”蒋正柏说道,虽然他很少参与儿女们的事,但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他们最坚强的后盾。 “真的吗?爸,你可是说到做到的。”蒋珊惊喜道,蒋正柏一直是她心目中最好的父亲,虽然陪伴少,但总能在她失落时给她无尽的底气和力量。 “当然,这毕竟是我蒋家的第一个外孙,必须重视。”蒋正柏说道。 他能这样做就是在支持蒋珊,他知道蒋珊心里也过意不去,因为她未婚先孕的事给公司带来了不好的声誉,蒋珊因此也从没要求他们做过什么,一直都是自己期待孩子的到来。 蒋正柏从来就没怪过蒋珊,她相信蒋珊这么做有自己的原因,不管结局如何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开心。 吴曼在知道蒋珊怀孕后,她是很生气的,她气蒋珊不爱惜自己,更气自己为什么在蒋珊留学的时候没有好好关心她,作为母亲她不觉得这是件羞耻的事情,她只是怕耽误了蒋珊的后半生。 吴曼曾经以为她和蒋正柏是没有爱的婚姻,蒋正柏对她是责任,他对蒋嘉和蒋珊的放养教育是理所当然,可现在她才明白他也很爱蒋嘉和蒋珊。 是因为他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从小没有选择的自由,所以想给自己的孩子选择的权利吗? “妈,你看爸的眼神好有爱,是不是又被他迷倒了?”蒋珊一眼望去看到的是吴曼温柔的眼神看着蒋正柏。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们都多大年纪了,没大没小。”吴曼听到蒋珊的话,眼神赶紧移到一边,瞬间不知道该看哪,紧张到就连放在腿上的手都无处安放。 蒋正柏很幸运的捕捉到吴曼一丝的柔情,他和吴曼结婚二十多年了,因为是父母之命,他们之间一直是相敬如宾,可这么多年的陪伴,蒋正柏自己都分不清他对吴曼到底是感恩还是其他。 “爸,你不是还有事要跟我说吗?”蒋嘉突然问道。 蒋嘉是个聪明人,蒋正柏和吴曼两人在人前一直都是模范夫妻,就连在家里也从没吵过,一直是和和睦睦的,蒋珊脑子笨看不出来,可蒋嘉早就发现他们不是普通的夫妻了。 “奥,对,我是想问问你白栀怎么样了?”蒋正柏问道。 “什么?你都知道了吗?”蒋嘉惊讶道,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他们都知道了白栀住院的事。 “怎么了,薄懿和薄康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蒋嘉突然反应那么大这倒让蒋正柏担心起来,他就怕白栀会受到什么牵连。 蒋嘉一听暗自松了口气说道,“那件事薄懿都处理好了,你放心吧,他不会让白栀有事的。”蒋嘉知道蒋正柏担心白栀,现在白栀的事还不能告诉他。 “那就好,这几天你爸总说心里发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似的。”吴曼说道。 自从上次白栀回蒋家来看蒋珊,吴曼才开始悔悟自己过去苛待白栀,她以为白栀攀上了比他们蒋家更有权势的薄家就看不起他们了,可事实上白栀从来没这么想。 那次白栀回来还是像以前一样尊敬吴曼,对她还是那么小心翼翼的,这瞬间就让吴曼开始反省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她或许真的做错了,白栀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 “能有什么事,你们想多了。”蒋嘉说这话自己都觉得心虚,从不说谎的他突然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他自己都觉得过不去,看来他不适合做这种事。 “但愿吧,白栀是个苦命的孩子。”吴曼轻声道,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担心白栀。 “哥,你有没有发现妈最近提起白栀都不会变脸了。”蒋珊凑到蒋嘉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好像是不一样了。”蒋嘉这几天几乎是彻夜而归,以前他没注意,可现在确实吴曼对白栀没有曾经那么抵触了。 “我早就发现了,自从上次白栀来看我,晚上她就说白栀看着瘦了,还说薄家那么大的家业还养不起白栀一个小姑娘吗?她居然开始关心白栀了。”蒋珊说道。 “也许妈她本来就没有不喜欢白栀,只是不敢亲近吧。”蒋嘉说道。 蒋嘉露出一副很懂的样子,他能看破吴曼和蒋正柏的表面婚姻,也能看出吴曼对白栀的厌恶不是真心的,吴曼从来就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她对白栀的刻薄也只是害怕白栀的身份,怕白栀真的和蒋正柏有什么关系吧。 蒋嘉想到这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既然能看懂身边所有人的行为,可为什么就是看不懂自己的心,偏偏在那么重要的时刻错过了薄萱,如果他能早一点意识到自己的真情,是不是现在他都已经娶到薄萱了,是不是他们此刻都已经为人父母了。 “哥,你笑什么?还笑得那么痴情,好像个傻子。”蒋珊一转眼就看到双眼无神的蒋嘉在笑,这笑容和他平时端庄有礼的笑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是标准的迷人微笑,一个是像傻子一样的痴笑。 “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蒋嘉回过神来,脸色一变说道。 “这才像蒋嘉,刚刚我都差点以为你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蒋珊拍着自己的胸口直喘气。 蒋嘉看着自己这个货真价实的亲妹妹,他真的好想问一句到底谁傻,有时候他都庆幸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能把蒋珊当成宝。 “我突然有个问题很好奇。”蒋嘉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 “什么?”蒋珊一脸懵懂,傻乎乎的样子确实挺可爱。 “你孩子的父亲不会是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吧?”蒋嘉一边用手比划一边委婉道,蒋珊在国外谈得恋爱,那对方很可能是个外国人。 蒋嘉这一问,立马吸引住了蒋正柏和吴曼的目光,三个人都同时盯着蒋珊。 “怎么可能,虽然我也很喜欢混血孩子,混血儿又聪明,长得又很招人喜欢……”蒋珊想到混血孩子的优点,她心里就很心动。 “说重点。”三个人几乎同时说道,他们最关心的还是孩子爸爸的身份。 “你们放心好了,我的孩子绝对是纯正的中国血统。”蒋珊说道,她只说了一部分,孩子的爸爸应该不算绝对的中国人吧。 听了蒋珊的肯定,他们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不是对外国人有偏见,只是怕以后会有更多麻烦。 蒋嘉看着蒋珊死活不提孩子爸爸的表情,她这样子像极了曾经的他,蒋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蒋珊应该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男人了。 这倒让蒋嘉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蒋珊做到这一步,甚至把自己的后半生都搭进去了,他总觉得他会出现的,希望对方不要和蒋珊一样单纯天真,要不然他该拿什么保护蒋珊呢。 第87章 白栀的善良值得所有人待她好 蒋正柏和吴曼一大早就来医院陪蒋珊做产检,蒋珊预约的正是盛家投资的私立医院,也是全海城最好的医院。 “珊珊,医生说你还是太瘦了,回去得多补补。”蒋正柏很细心的记下了医生的叮嘱。 “你爸说得对,要不然等生产的时候不好生。”吴曼说道。 “我知道了,现在我孕吐已经不那么厉害了,慢慢来就好了。”蒋珊此刻有父母陪伴,即使是唠叨的话,她也仍觉得很幸福。 三个人做完所有检查拿好单子坐上电梯准备回去了,好巧不巧的是电梯停在一楼,门一开,电梯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都大吃一惊。 “小栀?你怎么在这?”蒋正柏先反应过来,他看着电梯外的白栀诧异道。 “蒋叔叔?你们来医院了。”白栀脸色苍白惊讶道。 白栀在病房里待着无聊就让秦妈陪着她到楼下走走,白栀躺了很多天才刚能下床没走多久就累了,扯到了胸口上的伤口她只能回病房了。 “白栀,你怎么会在医院,你生病了吗?怎么没人告诉我?”蒋珊注意到白栀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她整个人突然紧张得不行。 白栀面色苍白,她感觉到胸口的那处伤越来越疼,疼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手心也在直冒冷汗,她强撑着身体不能倒下。 “我没事。”白栀不想他们担心,努力说出一句话。 “小栀,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我就说不让你下床吧,这可怎么办啊?”秦妈看到白栀的手捂住了胸口,她慌张起来了。 “小栀,你没事吧。”蒋正柏一听秦妈的话他也开始担忧了,他走到白栀身边,他刚想去扶白栀,结果白栀没撑住浑身无力的倒在了蒋正柏身上。 “白栀,你怎么了?”蒋珊和吴曼都担心起来。 “我没事,就是有点疼。”白栀强忍着说出话,她前两天已经不疼了,这会儿怎么这么疼。 “医生,护士,有没有人,快来帮一下啊。”吴曼看白栀疼得厉害,就连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她顾不得端庄的仪态,也全然不顾人群中的各种眼神,焦急地寻找医生和护士。 白栀身边围着很多人,但她还是能看到吴曼为她寻医生的身影,也能听到她慌张的声音中带着的担忧,虽然她此刻手脚冰凉,可她的心却是暖的。 “白栀,没事的啊,医生来了,他会救你的。”吴曼喊来了医生。 白栀被抬上了病床,护士推着她进了急救室,这一路她都是清醒的,她能看到他们每个人脸上皱起的眉头,直到急救室的门关上。 “秦妈,小栀她怎么回事?”蒋正柏在看到白栀疼到冒汗的时候他自责到不行,白栀住院了,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是他没有好好关心白栀。 “蒋先生,小栀为什么会受伤,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这两天才来医院陪她的。”秦妈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蒋正柏交代。 “爸,你别担心,问我哥,他一定知道什么?”蒋珊一手托着肚子,另一只手已经在联系蒋嘉了。 【喂,哥,你在哪呢,白栀住院了……】蒋珊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蒋正柏夺了过去。 【蒋嘉,你赶紧来医院,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瞒着我?】蒋正柏很肯定蒋嘉一定知道实情,他就是想知道白栀受伤和薄懿有没有关系。 “你冷静点,坐下等,白栀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吴曼拿过手机安慰着蒋正柏,她也没想到白栀会出事,她其实也是担心白栀的。 【哥,你快来吧,爸都快气死了。】蒋珊说完就挂了电话。 秦妈也赶紧通知了薄懿,她能照顾白栀的饮食起居,可安抚不了她的情绪,白栀这两天因为薄懿做的饭菜伤口恢复的不错,但白栀整天闷在病房里,她的心情很不顺畅,她也是看白栀太过于烦闷会影响病情,这才同意白栀下楼走一圈,可谁能想到就扯到了伤口。 薄懿和蒋嘉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消息,同一时间赶来医院。 “灯灭了,白栀出来了。”蒋珊率先注意到急救室的大门被打开。 好在这次白栀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她只是刚长好的伤口因为运动过度有些裂开了,医生重新给她缝合了伤口。 众人听到医生的话松了一口气,跟着护士把白栀送回了病房休息。 “好了,我没事了,你们别担心了。”白栀又躺在了病床上,此刻还面对着众人的不安和担忧。 “白栀,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没告诉我们呢,你在医院住了几天了?”蒋珊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受了点小伤,我多躺几天就没事了。”白栀不告诉他们就是怕他们担心,她既然已经嫁给薄懿了,就不好什么事都麻烦他们。 “小伤?你都流血了,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脸色还那么煞白,刚刚真的吓到我了。”蒋珊还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这么虚弱的样子,她好怕白栀下一秒就…… “真的没事了,已经不疼了,你肚子里还怀着宝宝,你可不能哭出来,要不然他以后就会是个爱哭的孩子了。”白栀开玩笑道。 “我没哭,我的孩子才不是爱哭鬼呢。”蒋珊转涕为笑。 “蒋叔叔,吴阿姨,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蒋正柏从一进病房就自己坐在一边,他根本不敢面对白栀了,他只怪自己没有照顾好白栀。 “白栀,你不用说对不起,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吴曼突然语气轻柔道。 白栀看着吴曼脸上的真诚,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吴曼对她亲切,从前她虽然没有打过她骂过她,可对她一直都是冷漠的表情,白栀知道她不喜欢她,所以白栀在吴曼面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做事。 “吴阿姨,我知道是我不对,以后我不会……”白栀不懂吴曼的意思,更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转变了态度。 “不,白栀,我跟你道歉不是在怪你什么,我是为自己曾经对你说过的不好听的话而道歉,过去是我做错了,对不起。”吴曼真诚道,也许她早该这样的。 在白栀毁了薄懿和蒋珊的婚约的时候,吴曼确实是恨过白栀的,可自从白栀离开蒋家后,她慢慢的想开了,也许那次意外真的跟白栀无关,她误会白栀了,她以为白栀耍心机嫁给薄懿,可事实上是蒋珊早就不配了。 吴曼还要感谢白栀,如果没有白栀,倘若蒋珊真的和薄懿结婚了,那蒋珊怀孕的消息一定瞒不住,到时候就不仅仅是蒋嘉颜面的问题了。 “吴阿姨,你不用这样的,我没怪过你,我都明白的。”白栀说道。 白栀刚来蒋家的时候确实很怕吴曼,可她后来慢慢的就懂了,吴曼不喜欢她是对的,有哪个女人会接受自己的丈夫从外面带回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白栀,你能这样说我很开心,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以后蒋家还是你的家,不管有事没事你都可以常回来看看。”吴曼说道。 吴曼活了大半辈子了,一直待人温柔有礼,一向宽容大度的她偏偏苛待了白栀,她现在想想真的很对不起白栀,明明白栀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当时也只是个孩子。 即使白栀看出来她不喜欢她,她也从来没有给她添堵,甚至很少出现在她面前,既不像蒋珊那样总爱惹事,也不像蒋嘉那样不服管教,她真的不该那样对白栀。 “谢谢你,吴阿姨。”白栀笑着说道,她很开心,此刻她感觉到蒋家真的成为她的家了,她终于有了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家了,也有自己的家人了。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想吃什么阿姨明天给你做,一定得把你的伤养好。”吴曼也笑着说道,她和白栀的恩怨都烟消云散了,她们也可以有更亲近的关系。 吴曼此刻看着白栀已经不在意白栀的身份了,她不管白栀到底是不是蒋正柏的女儿了,白栀的善良值得别人待她好。 “都可以,你做的都好吃。”白栀说道,她很喜欢吴曼做的饭,因为她能从里面吃出妈妈的味道,也许天下的妈妈都能做出这样的味道,用心的味道。 “妈,你别忘了你还有外孙需要喂饱。”蒋珊开心道,她真的很高兴吴曼能和白栀解除误会,这样才像一家人。 “我什么时候少了你的?”吴曼说道,如果她能早一点放下,也许这样温馨的时刻会更多吧。 “外孙?珊珊姐,你已经知道宝宝的性别了吗?”白栀问道。 “不知道啊,不过我就是感觉他是男孩。”蒋珊说道,她从没想过问医生,可就是有那么一种直觉。 第88章 你也会怕? 白栀和蒋珊还有吴曼聊的很开心,她们全然忽略了病房里还有个闷闷不乐,一脸哀愁的蒋正柏。 蒋正柏坐在一旁听着她们三人的交谈声,他实在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这一声很大,一下子就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她们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坐在角落里的蒋正柏。 “爸,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蒋珊根本感觉不到蒋正柏的情绪。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白栀为什么不告诉你还不是怕你担心吗,现在就让她好好养伤。”吴曼走到蒋正柏身边劝道。 蒋正柏还是那副表情,他是生气,但不是气白栀,他就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蒋叔叔,你别担心了,以后不会了。”白栀说道,她知道蒋正柏把她的生命安全看得很重要,可她总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人这一辈子总要经历几次风雨才会更坚强。 “小栀,你老实告诉我,你受伤到底和薄懿有没有关系?”蒋正柏问道。 蒋正柏当初决定把白栀交给薄懿,就是看在薄懿的能力和担当上,他相信薄懿能保护好白栀,薄懿也向他保证过了,可现在白栀还是受到伤害了,他不能原谅自己。 “这不关他的事,真的和他没关系。”白栀极力否认道,她不觉得是薄懿的错。 自从她醒过来见到薄懿那一次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想见她了,可现在她好像突然能理解一点了,他是不是怕他会连累她? “小栀,你知道的,你说的话我都信,可我不希望你再次受到伤害,否则我该怎么……”蒋正柏最怕愧对白栀的母亲了,白薇相信他,他就绝不会辜负她的信任。 “蒋叔叔,真的不怪他,我想我已经离不开他了,所以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抛下他。”白栀认真道,这几天她想明白了一件事,不仅仅是薄懿离不开她,她同样也不能没有他。 白栀明白蒋正柏的意思,她的心已经在薄懿身上了,如果因为害怕受到伤害而离开他,她也许就再也失去快乐了。 “正柏,看在白栀这么喜欢薄懿的份上,你忍心拆散他们,让白栀伤心吗?”吴曼帮白栀劝着蒋正柏。 “对啊,爸,薄懿有情,白栀有意,你忍心拆散一对有情人吗?”蒋珊都有些羡慕薄懿和白栀的感情了,是有多爱才能不顾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对方。 “罢了,小栀,既然是你的意思,那我就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你得答应我,日后你有什么事,我希望你能想到你还有蒋家,还有这么多人不想你受伤。”蒋正柏说道。 蒋正柏改变不了白栀的决定,他只能尽力维护白栀,在她有需要时,蒋家永远是他的后盾。 “我记住了,放心吧,以后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白栀说道,她现在有了真的的家,还有那么多爱她的家人,她浑身充满力量,不会再惧怕任何了。 白栀说服了蒋正柏,病房里又传来一片欢声笑语,就在她重新露出笑容的时候,她不知道病房外有个人已经看了很久。 “怎么站在这儿,不进去?”蒋嘉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薄懿站在病房外看了很久。 “看她那么开心,我就不打扰了。”薄懿淡淡道,白栀久违的笑容让他看入了神。 “你最近是怎么了?她没醒的时候你就像丢了魂一样,现在醒过来了你反而更忧伤了。”蒋嘉调侃道。 “真的怕了。”薄懿叹气道,语气里尽是无可奈何。 “你也会怕?”蒋嘉不可思议道,他还没见过这样无助又没办法反抗的薄懿。 “等你经历过,你就懂了。”薄懿说道,最终他还是不舍的移开了眼神,能再次看到白栀的笑容,他心里已经得到慰藉很多了。 “真的不进去看看她吗?她也许就在等你呢?”蒋嘉看着薄懿落寞孤寂的背影说道,他怎么会不懂,同样的事情他也经历过,只是身份不同而已。 薄懿没有给蒋嘉回答,他怕他会忍不住就这么不顾一切的冲进去,在他还没说服自己前,他真的不敢再冒一次险,他也很想她,可他又怕自己再伤害到她。 薄懿从来都不是一个纠结又矛盾的人,可面对白栀,他的所有原则都被打破了。 “不了,别告诉她我来过。”薄懿淡淡道。 蒋嘉没点头也没摇头,他看着薄懿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他才敲响病房的门。 蒋嘉推开门进去,他一进去就面对着所有人各种各样的目光,他都有点后悔打断他们的欢乐了。 “你怎么才来?”蒋正柏神色严肃道。 “刚刚在外面看到一个熟人,多聊了一会儿。”蒋嘉说道,他余光正好能瞥到白栀好奇的神情,他可没答应薄懿。 “小栀的事,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蒋正柏盘问蒋嘉。 “是。”蒋嘉坦然道。 “蒋叔叔,你别怪蒋嘉哥,是我不让他说的。”白栀说道。 “小栀,我不是怪他,我们是一家人,有事应该一起承担。”蒋正柏说道。 “爸,下不为例。”蒋嘉保证道。 这次蒋嘉没告诉家里人以为是为他们好,其实瞒着他们才是伤害,白栀有家人,她有事,他们所有人都会倾尽全力保护她。 蒋正柏他们待了一会儿后就先回去了,蒋嘉还有回公司就没一起。 “哥,我有事想问你。”白栀叫住蒋嘉。 “嗯,你问。”蒋嘉似乎一直在等白栀开口问。 “你说的那个熟人是不是他?”白栀隐晦问道。 “他?你是说薄懿?”蒋嘉知道白栀在问谁,他们两人一个想退但又舍不得退出,一个想进却又不敢。 蒋嘉想还是帮帮他们吧,他能看出他们真的很相爱。 白栀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希望那个人是他,希望他一直都在她身边。 “白栀,你爱他吗?”蒋嘉知道答案但还是想听白栀亲口承认。 “我很爱他,爱到自己都不知道有多爱。”白栀眼中含情。 “好,我知道了。”蒋嘉确认道,“你们之间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因为太爱所以太怕失去。” 蒋嘉看着白栀似懂非懂的样子继续道,“他一直在你身边从未离去。” 第89章 一直在你身边从未离去 “一直在我身边?”白栀垂下眼帘嘴里呢喃道。 “有时候疏远并不代表无情,也可能爱到了极致。”蒋嘉意味深长说道。 白栀听懂了蒋嘉的话,但却不明白其中的深意,“你想说什么?” 蒋嘉抬起眼眸看向窗外清澈的蓝天,似乎深有体会,他长舒了一口气,淡淡道。 “以前我以为只要她远离我,她就会过得更好,所以我放手了,可再次见到她时,我才发现自己错得很离谱。” “她?是薄萱吗?”白栀问道。 白栀看着蒋嘉的侧脸,她居然看出了他的忧伤,她能感觉到他在后悔。 蒋嘉轻轻点了点头继续道,“她变了很多,变得比以前更自立更自强,但却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她活得比以前更累了。” 蒋嘉曾经和薄萱相处最久,在他最堕落的时候都是薄萱陪着他,薄萱用真情一点点把蒋嘉从泥潭里拉出,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但因为太过了解有时候反而更难再进一步。 蒋嘉清楚的知道薄萱现在的要强是他亲手造成的,她本可以在薄懿的保护下继续无忧无虑,做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可她因为他选了一条更难且更长的路。 白栀望着蒋嘉落寞的神情,她越来越不明白了,蒋嘉真的很难看透。 “哥,你是不是很早就爱上她了?”白栀在蒋嘉的话里感觉到他似乎更早爱上薄萱。 “你要说是那就是吧。”蒋嘉无法反驳,也不能反驳,因为那时他确实对她生过不一样的情感。 如果在四年前问他,他一定会否认,他自己都说不上来,他只知道那时的他真的很在乎薄萱,他对她是一种胜过亲情又远超过爱情的情感,是长久的陪伴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他自己都分不清那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但他本能的想保护薄萱,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个有污点的人,他配不上薄萱的纯洁。 他以为薄萱离开他会过得更好,会遇到更好的人,在她离开的那四年,他独自忍受着无数个孤独和寂寞的深夜,酒精再也麻痹不了他,他只能靠着她最后的笑容,强忍着不去打扰她的生活。 “那你为什么推开她,怎么忍心不闻不问?”白栀问道。 “现在想想那时的我确实很混蛋,但我的初衷只是希望她更好。”蒋嘉说道。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不会放任薄萱离开他一步,她在他身边就永远是那个无忧无虑,肆意欢笑的小公主。 白栀仔细想着蒋嘉的话,她好像明白了一点,她不想错过,不想白白浪费更多的时间,她和薄懿还有更好的未来。 “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白栀的眼睛重新又亮了起来,眼神散发着光芒和希望,她想跟薄懿更近一步。 蒋嘉笑了一下说道,“放心吧,有人比你更难熬,一天不见心里直痒痒,他可忍受不了相思苦。” 蒋嘉和薄懿多年的兄弟情,如果这都猜不透,那就不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了。 白栀注意到蒋嘉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还有他眼神望向的房门。 不知怎么的,白栀一下子就开窍了一样,瞬间想通了。 晚上白栀吃完饭就让秦妈回去了,她早早的洗漱好就躺进了病床上,比平时还要早。 她知道他会来,她在等他。 白栀知道他对她的生活习惯比自己还要了解。 他为她做的所有事从来都不让她知道,就连他爱她,爱到甘愿沦为软弱的人,甘愿失去所有盔甲。 他就是这么一个什么都不说的人,把自己心里所有的情绪和苦痛都藏了起来,他让她心疼得想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他。 深夜。 薄懿很早就结束了工作,他给了所有员工提前下班的福利。 可他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绚烂灯光,直到整个城市的灯少了大半。 薄懿今天在会议上接到秦妈的电话,当他听到白栀再次晕了过去,他坐在椅子上明明在呼吸,却感觉不到心脏在跳动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不顾一切和她同生共死,永远长眠在一处,永不分开。 好在他赶来时,他看到的是白栀灿烂又治愈般的笑容,她的笑是他最珍爱的,是他愿意用所有想换来的长久。 薄懿落寞的身姿独自站在落地窗前,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淡了,只有点点星光照进屋内。 他看着那轮圆月挂在天边,仿佛看到了白栀明媚的笑,她的脸浮现在眼前,一帧一帧都是白栀的身影。 薄懿刚伸出手去抓,结果一切都烟消云散,他终究扑了空。 思绪回到现实,周围的一切除了黑暗,就只剩下安静,可他的心再也静不下来了。 “真是要命!”薄懿突然低下头揪着眉心无奈道。 薄懿再也忍不住想念了,此刻的他只想拥她入怀,紧紧地抱着她。 凌晨时分,薄懿驱车来到医院。 医院走廊里的灯只剩下几盏,这条路他不知道在心里走了多少遍。 薄懿知道此刻白栀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的走到了白栀病房的门前。 透过房门上的玻璃,他看到病床尾部那鼓起的一团,还有她不听话的一只脚露在被子外。 “还真是不让我省心,连睡觉都这么不安分。”薄懿心里不禁笑道。 就在薄懿轻轻转动房门的门把手时,躺在床上的白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几分。 片刻后,白栀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和紧张,好像真的陷入了沉睡。 薄懿怕吵醒白栀,缓慢地推开门。 他看着走廊里刺眼的灯光随着门缝一点点映射在房内,脸上显然有些不悦。 好在这并没有影响到白栀,他关上了门后,室内也不完全是黑暗的。 窗外的月光洒进室内,不仅没有一点清冷,反而更暖了。 白栀是面向窗边侧躺的,薄懿没有看到白栀的睡颜,但他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眉头皱了皱,不知道是不是她太累了的缘故,她的呼吸声很沉重,似乎掺杂着很多。 薄懿没想太多,只是走到床尾,把白栀露在外面的脚又重新盖住。 第90章 那你什么时候答应嫁给我? 薄懿轻轻地把白栀的脚放进被子里,转身又走向了床头。 他看到白栀白皙的面庞又消瘦了不少,眼里尽是心疼。 他有好多话想对她说,有无尽的思念想要告诉她,他更想抱抱她,亲亲她。 所有复杂的情感掺杂在一起,惟有千万句“我爱你”,才足以表达他对她的想念。 薄懿终是挣脱了内心的枷锁,再也绷不住了,此刻他想拥有她。 他的手抚上了白栀的脸庞,手掌心是她的体温,他如触电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仿佛他们的心连在了一起。 “白栀,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受苦了。”薄懿眼里尽是自责,“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害你受伤,我是不是不该……” 白栀突然睁开眼睛,握住了他附在她脸上的手,“对,都是你的错。”白栀再也听不下去他责备自己的话了。 明明每一句都在怪自己,可在她听来却句句是情话,每一个字都证明了他对她的爱无可替代。 “你在装睡?”薄懿看到苏醒的白栀,满是惊讶。 尽管薄懿隐藏的再快,白栀还是捕捉到了他眼角的一丝银光。 “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白栀一脸严肃,和平日的乖巧截然不同。 薄懿一脸错愕,被这样的白栀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不该娶我,不该对我那么好,更不该抛下我独自承受……” 白栀一句一句地说着,每一条都好像在后悔,后悔遇到他,更后悔嫁给他。 “够了,我没想过放手,也不会放手,所以你想都不要想。”薄懿突然打断白栀的话,他的语气带着霸道和怒气,同时微颤的声音还有恐惧。 他听懂了她话的意思,他以为她想离开他,他决不允许。 “你又要躲到哪里去?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里吗?明明很想见我,你为什么不出现?”白栀大声叫住了又要离开的薄懿。 这次她不会再给他机会逃避了。 “我不会离开,太晚了,你好好休息。”薄懿硬是压住了心中的火,面对白栀他永远气不起来。 就在他刚转动门把手想要出去的时候,白栀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她的双手环绕在他的腹部,似乎很用力。 “你知道吗?你最不该让我爱上你。”白栀感觉到他的触动,“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有多爱你,我只知道,我再也离不开你了。” “你说什么?”薄懿听到白栀的深情告白,他的心简直被她套牢的死死的。 虽然在她遇险时她也说过爱他,可现在再次听到却是和当时完全不一样的心境。 “你不在的这几天,我都想明白了,你担心的那些都不是问题。”白栀饱含深情,“未来会怎样我说不准,可现在我只要你,也只想和你过好每一天。” “所以,你愿意和我,从谈一场恋爱重新开始吗?”白栀眼带笑意问道。 薄懿听清楚了,白栀的每一句话都足以对他致命,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久到他早已不去奢望了。 薄懿开心到忘了回答,他眼里闪着点点泪花,眼睛的酸涩却是幸福的感觉。 他以为泪水这种软弱又无能的东西,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可他竟不知这东西还会有快乐的感觉,如此珍贵。 “你哭了?” 黑暗中,白栀看不清薄懿脸上的表情,但在月光的映衬下,她看到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脸庞流了下来。 薄懿终于有所反应了,他不想再压抑内心的那头野兽了。 他伴着月光精准的找到白栀的唇,附在她脸上的大拇指轻轻划过她的唇,似是温柔,似是藏不住的欲望。 薄懿低下头吻上了白栀的唇,他吻得很凶,但又舍不得弄疼她。 白栀还是抵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片刻后她忍不住推开了他。 “怎么了?是我太用力了吗?”薄懿柔声道。 他看到白栀的唇在闪闪发光,别提心里有多满足了,但他想要不仅如此,他还想更近一步,只是怕吓到白栀。 白栀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你还没回答我呢?” “刚刚不就是我的答案吗?”薄懿笑了一下说道,语气极其宠溺。 “我要听你亲口说。” “好,都听你的。”薄懿邪魅一笑便又吻上了白栀。 “你干什么?你还没说呢?”白栀再次推开了薄懿,他这是在逗她玩吗? “你不是想让我亲一口再说吗?我答应了。”薄懿一本正经道。 白栀想了想刚刚自己说的话,她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啊? “你耍我,哼!”白栀有些生气了,嘴巴都撅起来了。 她明明在很认真的跟他说话,可他呢,只想耍流氓。 “怎么会呢,爱你都爱不够,我怎么舍得欺负你。”薄懿心想爱的欺负不算欺负吧。 “那你正经一点,好好回答我。”白栀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白栀,你听好了,我愿意,我愿意和你重新开始,你说的我都答应。”薄懿诚恳道,他很坚定自己的想法。 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自己的想法了,只是走到这一步,他真的太不容易了,不管是好的坏的,他都不会放手了。 “好,我知道了。”白栀说道,有他的这句话就够了,“未来的路我们一起走。” 薄懿用笑容代替回应,当他再次低头想亲她时,竟然还是被拒绝了。 薄懿一脸疑问的看向白栀,“为什么推开我?” “既然答应了重新开始,那就从谈恋爱开始,从现在起我们不是夫妻。” “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薄懿挑眉问道。 “当然是情侣了,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随便亲我。”白栀说得振振有词。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嫁给我?”薄懿很委屈的问道。 白栀明明就是他老婆,他却只能看着,尽管他万般不乐意,可他愿意一切从头再来。 毕竟他们的婚姻不是正常的婚姻,这场婚姻怎么来得,他心里最清楚了。 他们跳过了恋爱,即使结局完美,可过程该有的还得有,这样的婚姻才是真正的完美。 “这要看你的诚意了。”白栀思考道,“别忘了我们还有协议在。” 第91章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娶你吗(白栀第一次见薄懿) 白栀突然提起他们的婚姻协议,她只是想吓唬薄懿一下,结果他真的心惊起来。 这份协议怎么来的,薄懿深有体会。 婚前他就没想让白栀离开他,但为了让她安心,他不得不答应了三年后还她自由身。 因为他们只是口头达成了协议,婚后还为这事大吵了一架,最终为了让白栀信任他,他只能拟定了新的协议。 那份协议他签了字就给了白栀,一直都是白栀收着的,以致于他都快忘了还有协议在了。 “你怎么了,怕我反悔?”白栀看到薄懿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你只能是我的。”薄懿抬起眼眸说道。 “这么自信,那我可有点好奇了。”白栀说道。 “好奇什么?”薄懿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白栀很早就想问了。 在他们结婚前,白栀只和他见过两三次面,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仅仅因为一场意外,他就当着众人的面说要娶她。 在嫁给薄懿之前,她也只是个生活在蒋家的外人罢了,不仅身世背景与他是天壤之别,就连品德才能也更是配不上他。 难道他看上了她的外表?白栀并没觉得自己长得有多漂亮,只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她的脸惊叹到。 可薄懿绝不会是肤浅的人,除了容貌,她也说不上自己有什么地方吸引他了。 “我第一眼就爱上你了。”薄懿抚摸着白栀的秀发说道。 “一见钟情?”白栀诧异道,“可我记得那时候你很冷淡啊。” 白栀还记得印象中,她第一次见到他时,她是那样狼狈窘迫的模样闯进他的视线里,那时的他端庄有礼,文质彬彬,根本不可能喜欢上她。 “你不知道男人都有两副面孔吗?”薄懿反问道。 “嗯?什么意思,难道你都是装的?”白栀一副想要探究的表情问道。 “想知道?”薄懿尾音轻佻道。 白栀用力点了头,她真的想知道那时候的薄懿在想什么。 “那就乖乖躺在床上,今天太晚了,你必须休息了。”薄懿担心道。 “可我一点都不困,就是想听你说。”白栀耍起小脾气。 她只是怕他又偷偷离开,怕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好,你先躺好,我都告诉你。”薄懿轻声哄着白栀躺好,体贴地给她盖好被子。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娶你吗?”薄懿对那天的事仍记忆犹新,“因为我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认定你了。” 那个时候的薄懿,已经坐稳了薄氏总裁的位置,他已经是整个海城的人上人了,即使他得到了全部,成为了最尊贵的人,可他身边却没有一个体己人。 看似风光无限的他,其实内心深处一点都感觉不到快乐,看似拥有了一切,却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有所求,就这么一个人浑浑噩噩的过完这糟糕的一生。 “怎么可能?”白栀不相信他真的对她一见钟情。 “其实你说的那次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你。”薄懿坦白道。 “不是第一次,那是什么时候?”白栀根本不记得在那之前她还见过薄懿。 白栀记忆中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天蒋家办宴会,所有的客人都在后院里,白栀当时的身份并不被世人知道,她只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整天。 本来宴会到下午就会结束,白栀在房里实在口渴的不行,她只能偷偷溜出房间,到楼下的厨房里找水喝。 白栀下楼的时候并没发现楼下的客厅里有人,她松了一口气快速的下了楼。 当她刚喝完一大杯水,想要原路返回房中时,竟发现客厅的沙发里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 当时心慌的白栀还被那人的背影迷住了片刻,他端庄得体的坐姿,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示出他的严谨和细致,让她感到一股强烈的气场,不由得生畏。 白栀眼看院子里的宾客还没注意到这里,为了不暴露自己,她不得不赶快回到自己的房间。 毕竟蒋家也是个大家族,突然被爆出多了一个外人,白栀想这一定会给蒋正柏添麻烦的,她不想参与到这些名门望族里的事,也不想曝光在媒体下。 紧急情况下白栀脱掉了自己的鞋子,两只手提着鞋子,小心翼翼的穿过客厅,从沙发背后走过。 白栀每一步都走得很煎熬,生怕被发现,她还从来没这么心惊胆战过。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她急的满头大汗,手上的鞋子也不敢发出声响,但还是被突然进来的蒋嘉发现了。 “白栀,你在干什么?”蒋嘉在外面找不到薄懿才来屋内。 白栀被吓得够呛,手里的鞋子还拿得很紧,“蒋嘉哥,我没干什么。” 薄懿在蒋嘉开口的瞬间也同时转过了头,正好看见如此狼狈不堪又偷偷摸摸的白栀,如果不是蒋嘉在,白栀真的很像一个贼。 “她是?”薄懿打破尴尬的气氛问道。 “她是我另一个妹妹。”蒋嘉没有犹豫介绍道。 这是蒋嘉第一次向外人承认白栀的身份,也是白栀第一次被介绍给别人。 “原来是妹妹啊。”薄懿看向白栀,笑意带着一丝不明的意味。 白栀眼神忽然飘向了薄懿,仅与他对视一秒便瞥向了别处,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矜贵,并且不好惹,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很温柔。 “你叫白栀?”薄懿突然走到白栀身旁问道。 白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额头上的细汗才刚干,鬓角的几缕碎发被风一吹黏在了脸颊,看似乱糟糟的,却透着一股凌乱的美,好似一只破碎的洋娃娃。 白栀大眼睛睁得圆圆的,被他突然的走近,根本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在薄懿眼里,她真像一只受惊的鸟儿,他怎么会对她生出保护欲? 薄懿的手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他想帮她捋头发,可还没碰上白栀的脸,她就好像受惊一样闪开了。 蒋嘉见状不得不说道,“我妹妹胆子小,你别吓到她了。” 蒋嘉知道薄懿的脾气,他不会为难小姑娘,可现在却对白栀这么感兴趣,这是蒋嘉猜不透的。 虽然白栀的身份没有人知道,可他说了她是他妹妹,按理说薄懿不会掺和这些事的,哪个豪门大家没有一些小秘密。 “怎么会?我只是想帮她把鞋子穿上,毕竟地上凉,可别冻坏了。”薄懿关心道。 话落,他伸出的手忽而转了方向,把白栀拿在手上的鞋子都拽到了地上,他刚要弯腰,白栀反应过来,赶紧自己穿上了鞋。 “谢谢,不用了。”白栀客气道。 显然她很怕他,毕竟在她眼里就算他是蒋嘉的朋友,对她来说他也只是个陌生人。 况且他一身华服,俨然地位很高,身份尊贵,她又怎么能让他帮她穿鞋呢。 “蒋嘉哥,没事我就先回房了。”白栀听到蒋嘉应了一声才上了楼。 薄懿看着白栀飞快的跑回了房,真像一只落跑的兔子,他有那么吓人吗? “你笑什么?”蒋嘉捕捉到薄懿嘴角未抚平的笑容。 “你这个妹妹真有意思。”薄懿淡淡一笑道。 蒋嘉当时看得云里雾里的,竟也没猜透薄懿真实的心思,只是那一次他久违的看到薄懿笑了三次。 他们相处这么久,蒋嘉几乎就没见过薄懿笑,如果不是那次,他都以为他不会笑。 只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有了心上人。 后来的后来,薄懿就时常找理由来蒋家,明着他和蒋珊有婚约,可不久后蒋珊就出国留学了,薄懿却仍常往蒋家跑,他想见她,却很少见到,更别提能说上话了。 每次他来,白栀都不敢下楼,因为她知道他是蒋珊的未婚夫,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白栀那时也并未多在意他。 第92章 我的生命中注定有你 “在那之前,我还见过你一次,只是你不知道。”薄懿说道。 “什么时候?”白栀好奇道,但凡蒋家有客人在,她都不会出现的。 “很平常的一天。”薄懿回忆道。 那天很普通,平平无奇,但就是那一天,他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她。 薄懿不紧不慢道,“那天阳光正好,我路过你的房间,虚掩着的门,不经意间便看到拿着画笔的你,你的一颦一笑都撩动我的心。” “在蒋家的时候我每天都在画画,没想到竟有一次被你瞧见了。”白栀说道。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我的生命中注定有你,我们注定会纠缠在一起。” 薄懿永远不会告诉白栀,他们的婚事是他蓄谋已久,是他求来的,他这一生只求过这一件事。 唯有白栀,是他不愿意去赌的。 “好了,快睡吧,太晚了。”薄懿哄着白栀。 “那你陪我一起。”白栀突然撒娇道,她怕这是场梦。 “你是在邀请我和你一起睡吗?”薄懿笑得有深意。 白栀听到薄懿的话,顿时害羞的不好意思了,“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薄懿故作不懂。 白栀有些急了,“你爱睡不睡,我不是心疼你吗。”白栀扭扭捏捏道。 “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会一直陪着你的。”薄懿温柔地抚摸白栀的头,好像哄小孩子一样有耐心。 白栀放心他不会乱来,但他可不相信自己能控制住,况且这床这么小,她的一呼一吸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力。 有了薄懿的这句话,白栀不会担心了,薄懿轻声哄着她入睡,很快她便睡着了。 今晚他们真的在一起了,薄懿兴奋得困意全无,就这样守着白栀一辈子,他也心甘情愿。 薄康的葬礼结束后,薄睿要去美国留学,章婷也只能跟着他一起离开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虽然薄康不是个好父亲,但却对章婷是真爱。 薄萱到机场来送他们,这一别就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姐,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的。” 薄睿还是舍不得薄萱,自从薄康去世后,薄睿就一夜之间成长了,他要做个大人了,他还要保护自己的母亲,章婷只有他了。 “放心吧,你才要好好照顾自己,缺什么就跟姐说,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弟弟。” 薄萱也是担忧薄睿的,可她在国内还有自己的事业,况且薄睿也该学着独当一面了。 “我知道,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薄睿笑着说道。 “好了,快进去吧,别耽误了时间。”薄萱最后抱了薄睿一下。 她还是没办法和章婷和解,尽管她和薄康是真爱,但她的妈妈始终是无辜的,却为他们的爱情付出了生命,她又何其冤。 薄萱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里还是不争气的闪着泪花,她和薄康的恩怨都了了,虽然结果没有预想的好,但一切都结束了,她再也没有恨意了,可心中却依然的沉重。 半个月后,白栀的伤终于养好了,本该早几天出院的,可薄懿愣是让白栀多住了几天,他也在医院多陪了她几天,这才彻底放心。 “都跟你说了,我的伤早就痊愈了,在医院这么多天,我都快闷死了。”白栀抱怨道。 “这不是小懿想让你多养几天吗,你看看你,住院这么多天,他天天变着花样的给你做营养餐,结果你还是那么瘦。”秦妈帮忙一起整理白栀的衣服和物品。 “他做的那些东西一点油水都没有,我怎么会胖呢。”白栀还是看在薄懿用心的份上才吃那些营养餐的。 薄懿给白栀做的营养餐都是根据营养师的食谱亲自做的,主要还是清淡为主。 “那你想吃什么?一会儿我做给你吃。”薄懿说道。 “想吃什么都可以吗?”白栀眼睛一亮说道。 “可以。”薄懿询问过医生的建议才允许的,现阶段他要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 “那我要吃麻辣小龙虾,还有螃蟹。”白栀喝了半个月的营养粥,现在她就想吃点口味重的。 “好,今天都满足你。”薄懿宠溺的眼神都快溢出来了。 秦妈看着他们如此相亲相爱,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嘴角的笑都快收不住了。 “要不我们去逛超市吧,我们还没一起逛过超市呢,就当约会了。” 白栀知道薄懿工作忙,她住院这些天,薄懿一直在这里陪着她,隔壁房间都已经成了他的工作室了。 白天他全身心的照顾白栀,一日三餐都是他亲自做的,可他只能利用空闲时间和夜晚处理工作。 白栀怎么会不知道他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她劝他,可他却说乐在其中。 “约会?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薄懿认为逛超市仅仅是打发时间了,怎么能算约会呢。“不过,你要是想,也可以。” “那今天一整天,你都被我承包了,什么工作事业,都不要去想了,我们就好好的放松一整天。”白栀说道。 薄懿自从成为薄氏唯一的控股人之后,他的工作量也多了起来,薄氏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他处理,但他总能有条不紊的解决好。 “都依你。”薄懿怎么会不明白白栀的意思呢,不过他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秦妈收拾好白栀的物品就先跟司机回锦云居了,薄懿带着白栀去了附近的超市。 “你以前来过超市吗?”白栀问道。 白栀还是第一次逛超市,以前在蒋家的时候,她平常很少出门,蒋家的食材和用品都有佣人采购,也不需要她担心。 但她有时候还是羡慕那些亲力亲为的人,总觉得那样才有生活的体验感。 “这是第一次。”薄懿薄唇轻启。 白栀转而一想,薄懿这样矜贵的身份,怎么会逛过超市呢? 可是她再一看,薄懿已经推着购物车去往蔬菜区,居然轻车熟路的,就连挑选蔬菜的眼光都很独到,俨然不像是第一次。 “可是你挑选蔬菜的样子不像是第一次,我还以为……”白栀紧跟过去。 “以为像我这样的人,连上海青和油菜都分不清?”薄懿接了白栀未说出的话。 “也不是,只是好奇你们豪门大户吃的蔬菜不都是空运的吗?”白栀说道。 蒋家虽然比不上薄家,可他们做饭用的食材很多白栀都没见过,那薄家岂不是更夸张。 “白栀,我和你一样,只是个普通人。”薄懿淡淡道,“我的出身没办法改变,但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也许在外人眼里,他的出身就代表得到了一切,可他却并不以此为傲,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平凡的生活,但一定要有白栀,有她,他活着才有意义。 第93章 我才应该幸福得要哭了吧 超市里,白栀紧跟着薄懿的步伐,他去哪儿,她就去哪。 每次薄懿挑选食材的时候,白栀都能在一旁看好一会儿,薄懿各方面简直完美的无可挑剔,果然男人认真起来,就是最迷人,最有魅力的时刻。 “食材都买完了,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薄懿买完最后的螃蟹转身对白栀说道。 “啊?没有了。”白栀愣了片刻才回答道。 薄懿看白栀迟钝的反应笑了一下,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鼻翼,“盯着我看了那么久,还没看够吗?” “啊?你怎么知道?”白栀一直都是跟在薄懿身后的,薄懿怎么知道她在看他。 “晚上要不要继续?”薄懿邪魅一笑,突然挨近白栀的耳边说道,“看多久我都不介意,毕竟我只给你看。” 白栀听了薄懿让人脸红心跳的话,都有点受不住了,“什么啊?我没看你。” 白栀死不承认,薄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会撩的呢? “好了,既然买完了,那我们就赶快回去吧。”白栀心虚的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了,“我都饿了。” “好,我这就回去给你做饭。”薄懿看着如此可爱的白栀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薄懿一手推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另一只手则牵着白栀,朝收银台走去。 这么耀眼的景象,可是吸引了不少路人。 薄懿倒是完全不在乎,心情好得很,可白栀哪经得住这么多人的注视,她真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白栀一直被薄懿牵着到收银台,终于有机会放开他的手,白栀松了一口气。 她心想薄懿的魅力真是太大了,他那张脸无论走到哪都会引来无数人的注视吧。 在薄懿刷卡结账输密码时,白栀不经意间瞟到了一串很熟悉的数字:0628。 看到那串数字,白栀的脑子里自动就出现了那次她在薄氏跟何娜争吵时,何娜好像提到过那串数字。 回去的路上,白栀一直在想,那串数字是他给她的电话号码备注,为什么呢?他为什么给她备注一串数字,那串数字又代表什么意思呢? “想什么呢?到家了都不下车?”薄懿打开车门才发现白栀的思绪不知道飘向了哪。 白栀想的入神,都没感觉到车停住了,“没什么,可能在医院躺久了,体力都跟不上了,有点累了。” “没事,体力可以慢慢恢复。”薄懿没发现白栀的不对劲,以为她真的累了。 “啊!你干什么?”白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薄懿打横抱下了车。 “累了还有我,我抱你回房休息。” 薄懿直接抱白栀回了房间,又体贴地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道,“你先睡一会儿,睡醒了饭就做好了。” “嗯,谢谢你。”白栀被此刻薄懿的行为暖到了心,他真的无限包容她。 “嗯?你对我说什么?”薄懿皱眉不愉快道。 “抱(歉)…我收回。”白栀真想打自己嘴巴,他们之间不需要那么客气。 “不怪你,快睡吧。”薄懿轻声说道。 等白栀睡了一小觉醒来后,薄懿的饭菜也都做好了。 “哇,都是我爱吃的,居然还有汤圆。”白栀看着满桌子的菜欣喜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汤圆了。” “你晚上做梦都在喊汤圆,不知道你梦里吃到没有,但现实中总得满足你吧。” 薄懿还记得那天夜里白栀喊了一晚上的汤圆,他听着都有些吃汤圆的醋了。 “你对我真是太好了。”白栀感动得眼里都含了泪,薄懿是除了她妈妈以外第一个如此对她的人。 尽管再小的事,他也能记在心里,真的是体贴的无微不至。 “哭什么?能有一个让我如此费心费力的人,我才应该幸福得要哭了吧。”薄懿把白栀抱在怀里哄着。 秦妈和李伯两人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他们心里也很高兴,薄懿和白栀这才像一对真正的夫妻,越看越般配。 “好了,知道你们俩夫妻感情好,但也没必要在我们两个老人面前秀吧。”秦妈开玩笑道。 “唉呀,快放开我吧,饭菜再不吃都凉了。”白栀被秦妈这么一说都不好意思了。 带着感动和幸福味道的晚餐过后,秦妈和李伯都回房了,楼下的客厅只有薄懿在陪着白栀看电视。 “白栀,时间有点晚了,是不是该睡觉了?”薄懿有意无意的试探道。 “可是我还不困,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白栀下午睡多了,此刻精神正盛。 “那我给你洗点水果吃。”薄懿其实也不困,他的意思根本不在这。 又过了半个小时,白栀还没有上楼的意思,薄懿说话的语气都带着酸味,“电视里的人有那么好看吗?让你看得这么入迷。” “好看啊,这个男演员演得真好,我都想……哎,你怎么把电视关了。”白栀一点都没感觉到薄懿吃醋了。 薄懿一句话没说,抱着白栀就上了楼,白栀这才注意到薄懿的脸色很难看。 “太晚了,我们该休息了。”薄懿放下白栀关好房门就开始脱衣服。 “等一下,这是我房间。”白栀赶忙抓住薄懿解纽扣的手。 “错,这是我们的房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还是你的。”薄懿笑得很冷。 薄懿轻轻一拍,白栀的手就松开了,他继续脱衬衣,不管白栀的反抗。 薄懿脱完上衣直接奔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套睡衣,转头看向白栀问道,“你先洗还是我先?”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衣柜里怎么会有你的衣服?”白栀惊讶道。 她仔细观摩了下自己的房间,整体的布局并没有改变,只是突然多出来了很多不属于她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搬过来的?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 “半个多小时前,我问过你了,你答应了。”薄懿说得有理有据。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白栀不记得有这回事。 “你点头了。”薄懿说完就进了浴室,他可不想等白栀回忆起来再拒绝他。 白栀仔细想了想,那时候薄懿确实跟她说了什么,只是她当时被电视节目逗得笑得都合不拢嘴了,笑得太大声都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随便应和了过去。 白栀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这下好了,他们要同床共枕了。 第94章 是你身上的香味在勾引我 薄懿洗完澡出来,看到白栀在铺床,他走到白栀身边,头发还在滴着水,声音低沉道,“为什么铺两床被子?” “啊!”白栀许是太专注没听到薄懿的脚步声,他的忽然靠近愣是把她吓了一跳。 白栀一扭头看到薄懿放大的脸,吓得她一把抓住他的睡袍领口,薄懿根本没用力,就任由她抓着,两人就一起倒在了床上。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白栀光想着被吓的事,完全没注意到此刻他们挨得有多近。 “刚刚。”薄懿刚洗完澡声音还带着水汽,低沉又性感,很是魅惑。 “那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吓了我一跳。”白栀嗅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你确定要这么跟我说话?”薄懿终究抵不过身体的诱惑,他眼神示意,白栀此时的手还抵在他半开的胸膛处。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先吓我的?”白栀松开了手,尴尬的放到了一边。 薄懿望着白栀无辜的眼神,想了想还是放过她吧,这件事来日方长。 他努力克制住了那股火,隐忍的语气说道,“算了。” 白栀哪里知道薄懿忍得有多苦,她以为他只是洗澡洗得太热了,体温上升,他身上散发的香味更浓了。 就在薄懿撑起手臂从白栀身上起来时,白栀两只手抓住薄懿的衣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愣是又把他拉了下来。 “你身上的味道,我好熟悉啊。”白栀鼻子突然凑近薄懿的脖颈使劲的嗅着。 白栀的这一举动,勾得他体内的燥火越来越盛,他握紧拳头半撑在床上,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在逼他放纵。 “别动。”薄懿压抑得放大了声音,他怕吓到白栀又放低了声音说道,“是你身上的香味。” 薄懿一只手握着白栀乱动的小手,薄唇轻启吐着热气,“栀子花香,诱惑至极。” “你身上怎么那么热?不会是生病了吧?”白栀感觉到被他握住的手腕很烫。 白栀以为薄懿发烧了,她担心极了,另一只能动的手瞬间附上了他的额头。 她还没感受到他额头的温度,下一秒那只手也被他握住,紧接着就听到耳边响起薄懿的声音,“白栀,我想让我们的关系更近一步。” “你说……”白栀话还没说完,薄懿就欺身附了上来,粗暴的又急促的贴上了她的唇。 白栀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薄懿就这么吻了上来,这炽烈的吻让她全无招架之力,只能被动的受着,任由他横冲直撞。 白栀以为一会儿就会结束了,可她完全低估了他,他非但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还越来越动情,甚至连手都开始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直到他的手停在了白栀胸前的衣扣处,白栀这才明白,他这是想…… 白栀重获自由的手抓着薄懿乱摸的手,可她哪里是他的对手,薄懿早就失去理智了,他不知道忍了多久了,哪里能放过这次机会。 “薄懿,等…你答应我的…”白栀趁着他吻上她的脖颈,这才有说话的机会。 薄懿的唇还停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听到白栀的话,他显然停了下来,那消失的理智恢复了几分。 薄懿埋在她脖颈处的头又抬了起来,他们相互对视着,两人都喘着粗气。 白栀刚刚真的怕极了,她不是不能接受这件事,只是他们才刚确定心意在一起,她觉得太快了,而且他们的第一次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发生的,这么久过去了,她早就忘了那种感觉,心里还是抵触这件事的。 “这次就先放过你。”薄懿知道是自己心急了,那次确实是他对不起白栀,他可以等,等她对他彻底敞开心扉。 “我不是……”白栀怕薄懿误会她不愿意,扭扭捏捏的说不出来心里的话。 “我知道,傻姑娘。”薄懿笑着安慰,他体内的欲望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了,“我再去冲个澡。”他摸了摸白栀的头就起身进了浴室。 白栀听到薄懿进了浴室关了门后,她才长舒了一口气,直到再次听到花洒流水的声音,她才从床上坐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领口被他解开了两颗扣子,衣服下摆被他蹂躏的也变皱了。 白栀到衣柜拿了睡衣就去了隔壁房间的浴室,她泡了个热水澡,浑身舒服多了。 洗完澡后,她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的脖子上好几处红痕,都是薄懿在她身上留下来了,这一处一处的红,看着真刺眼。 白栀只是轻轻碰了一处,就觉得羞耻极了,刚洗完澡粉红的脸蛋又加了几滴红。 白栀回到房间的时候,薄懿已经躺在床上看文件了,似乎很专注,她进来的时候,他都没抬一眼。 整个房间的气氛从刚才的火热又变得冰冷,男人的情绪也很难猜,一会儿热情,一会儿冷漠。 “你怎么没吹头发就上床了?”白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要不要我帮你吹?” “不用。”薄懿淡淡道,他的头发早就擦干了一半,现在也已经快干了。 “哦,那好吧。”白栀无奈妥协道。 “要不要我帮你吹?”薄懿以为白栀在瞎想。 “好啊。”白栀高兴答应道。 薄懿放下文件低眸一笑,拿出吹风机帮她吹头发,最后还把她打结的头发梳理好了。 “长头发是不是很麻烦?”白栀问道,她平时最不喜欢洗头了,因为她的头发太容易打结了。 “不麻烦,你喜欢就留着吧。”薄懿倒觉得无所谓,白栀喜欢就好,“如果不想打理,以后我帮你梳头发。” “那真是太好了,有你在,我好像好多事都不用自己做了。”白栀说道。 “好了,太晚了,你该休息了。”薄懿柔声道。 白栀走到床边才注意到,她本来铺好的两床被子,现在只有一床了。 “怎么只有一床被子了?”白栀指着床问道。 “我收起来了。”薄懿淡淡道。 “为什么?”白栀问道。 “既然都睡到一张床上了,就不要分得那么清楚了。”薄懿理直气壮道,“况且这床这么大,放两床被子岂不是显得更小了”。 “可是……”白栀还是觉得不行,她怕自己睡觉不老实,跟他抢被子,毕竟她从小到大除了妈妈还没跟别人睡过一张床。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薄懿哄着白栀躺上了床,两人各睡一边,挨得不近也不远,被子都盖得严严实实的,“快睡吧。” 第95章 它没有你重要得多 白栀躺好后,薄懿还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文件,他那边的灯还开着。 “你还不睡吗?”白栀一点都不困,她看薄懿这么晚了还要忙工作,都有些心疼。 “还有几份文件需要我审核,你先睡吧。”薄懿轻声道。 他今天没去公司,一整天都在陪白栀,晚一点的时候乔笠把文件都送到了锦云居。 “还要多久,明天再处理不行吗?”以前她也没觉得薄懿工作有多忙,有时候上班比她晚下班比她早,可自从薄氏大改后,她经常看到他忙到深夜。 “怎么了?吵到你了?”薄懿以为灯开着影响她休息。 “不是,我不想你那么累,怕你累倒,还要我照顾你。”白栀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想照顾他,其实她比谁都关心他的身体健康。 薄懿笑了笑说道,“可是上次是谁那么小心翼翼的,怕这又怕那的?”薄懿手指抵着下巴戳穿道。 上次他发烧,白栀脸上的担心,他都看在眼里了,她对他细致入微的照顾,他很享受,至今都还在回想那天。 “哼,那不是看你生病很难受,我不忍心。”白栀撇嘴道。 白栀那是第一次见到他脆弱的模样,即使被病痛折磨着,他也没说一句,却仍是强忍着,就连病魔都打不倒他,他是得有多坚强啊。 可是就是那么一个无坚不摧的人,偏偏就因为她受伤而萎靡不振,不堪一击,她对他来说比任何都重要。 “好,我知道了。”薄懿对白栀的话百依百顺,“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薄懿签完手里的文件,放在旁边的柜子上,顺手关上灯躺了下来。 房间里没有了灯光,瞬间暗了下来,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是很难适应。 “薄氏对你来说很重要吗?”白栀忽然正经问道。 她好像从来没问过,但却想知道他心里把薄氏当什么。 白栀从薄萱那里知道了一些薄懿和他爷爷的事,还有他是怎样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可他却从没问过他,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真的愿意坐上这个位置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薄懿不答,但白栀能感觉到他在回避什么。 “我想多了解你一点。”白栀坦诚道。 关于他的过去,白栀从没听他说起过,她都只是从外人那里了解的,可她想知道他曾经人生的全部,不管是好的坏的,尽管她没来得及参与,但她想看到一个完整的他。 “没有你重要得多。”薄懿如实回答,不仅避开了白栀的问题,反而告诉她,她比薄氏要重要。 “不行,你的答案太敷衍了。”白栀想要的不是这个满分回答,而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许久薄懿都没再说话,可白栀知道他没睡着,也许在想过去的事。 “你不过才二十岁,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就肩负起那么大的责任,那时的你应该是不想的吧。”白栀替薄懿回答了,她猜他是不愿意的。 如果是正常接手薄氏,从底层开始磨炼,也许会少一点压力吧,他也不用那么累。 可他爷爷愣是把他推上风口浪尖,执意要他这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坐上人人争破脑袋的位置,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没得选择,只能承受一蹴而就带来的代价。 好在他心志坚定,非常人能比,让薄氏起死回生,甚至更上一层楼,他能有今天的辉煌,在这背后,他付出了多少,从来没人关心过。 “我不在的那几年,你应该很累吧。”黑暗中白栀握住了薄懿的手企图给他安慰。 薄懿还是没有说话,但白栀知道他不想提起曾经那段过往,也许那真的是他地狱般的生活。 薄懿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开口道,“过几天就是清明节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白栀没有犹豫应道,“好。” 白栀没有问他要带她去见谁,但能猜到是已经离开人世的人,她心中可能有了答案。 清明节这天,白栀不用去上班,就多睡了一会儿。 薄懿早上去公司前跟他说会早一点回来,白栀还记得他说他要带她去见一个人。 白栀下楼时,李伯已经带着雪球出去遛弯了,秦妈还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秦妈,你在做什么啊?”白栀早上只喝了一杯薄懿给她端上来的牛奶。 “我在准备青团,还有一些祭品。”秦妈一边说着一边忙活着。 “青团?”白栀从没听说过这个东西,以前在蒋家的时候,每年的清明节她都不需要参与,她只知道这天是祭拜去世的亲人的日子。 蒋家并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所以她不需要祭拜什么,她唯一的亲人是她的妈妈,可白薇已经抛下她这么多年了,她不知道她在哪?过得好不好? “是啊,每年的这一天,我都会多做一些,一部分送到清心寺,一部分祭拜薄老爷子,剩下的我们就自己分着吃了。”秦妈说道。 本来薄家每年的祭祖活动都在老宅那边准备,后来薄懿搬出老宅后,陈淑英因为怨恨薄老爷子,就不再安排这些了。 “每年这天,小懿都会让我准备好祭品,又让薄家的小辈拿去祭拜。”秦妈说道。 “那他呢,他不去吗?”白栀问道。 “薄老爷子走后,他从没去看过他,只是每年带去的祭品只多不少。”秦妈说道。 薄老爷子在世时,很注重这些家族礼教,在老宅那边风水最好的位置建了一座祠堂,供奉祖先牌位,每天都差人打扫,更换祭品,很是看重。 可是那个祠堂不仅祭拜着薄家的列祖列宗,更是薄懿儿时的噩梦,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薄懿和他爷爷感情不好吗?”白栀好奇道,不管怎样薄老爷子都是他长辈,哪有什么怨什么恨,才会让他不想去看一眼。 “这我就不清楚了,这样的大家族,能有几个家庭和睦的,别说旁支小辈了,就是亲兄弟亲父子,也能骨肉相残,相互仇恨。”秦妈小声对白栀说道。 秦妈只不过是薄懿雇佣的下人,薄懿却不会高人一等,待她如长辈,她自然对他更加上心,把他当亲生的孩子一样。 他们相处这么久,从一开始的不了解,以为薄懿天生性子冷,不擅长与人沟通,可时间久了,才知道他承受的比常人多得多。 他身边最亲的人待他都不曾有一分真心,他又何尝拿出十分万分的真情去换他们一个暖心的回报。 第96章 那不是归宿是牢笼 白栀在厨房帮秦妈一起准备了祭品,十点多的时候,薄懿才回来。 “你回来了,吃饭了吗?”白栀问道。 “我不饿。”薄懿淡淡道。 他其实早上也没吃,每年这一天他都想把自己藏起来,谁也不见。 “那怎么行,不吃饭怎么有力气。”白栀给薄懿盛了一碗汤,端到他面前,亲自看着他吃。 “你亲手做的?”薄懿问道。 “这个不是,不过那个是。”白栀还不会煲汤,但今天刚跟秦妈学会了做青团。 薄懿看了一眼桌子上摆的青团,每一个都很圆,青团越圆就越团圆,可他从来就没觉得生活圆满过。 可今年不一样了,他身边有白栀了,他心里的缺口都被他填满了。 “你要不要尝一尝?”白栀见他盯着那青团看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用了,我不喜欢甜食。”薄懿低头喝着汤,似乎心情很沉重。 白栀以为他想起了小时候不开心的时候,就没再多说什么,“那你就把这碗汤都喝光,我去帮帮秦妈。” 白栀离开厨房后,就只剩薄懿一个人,他觉得这汤苦得难以下咽,但他还是喝光了。 心情烦闷的他在餐桌上坐了好一会儿,右手不自觉的转动那串佛珠,他想有些事该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的他已经很幸福了,没必要再计较那些事了。 “秦妈,老爷子的祭品都准备好了吗?”薄懿走出来问道。 “都安排好了,是现在就差人送过去吗?”秦妈说道。 “不用了,我亲自去,都装上车吧。”薄懿下定决心道,“白栀,你和我一起。” “是去给爷爷扫墓吗?”白栀问道。 薄懿轻轻点头,“嗯,去看看他。” “好,你等我一下,我准备点东西。”白栀说完就跑回房间不知道去找什么。 薄懿就先上车等白栀。 没一会儿,白栀就神神秘秘的上了车,薄懿问她做了什么,白栀说是秘密,他也没再追问了。 “只有我们两个人吗?”薄懿亲自开车带白栀去薄家的墓地。 “嗯,一般都在早上,他们早就回去了。”薄懿说道。 薄懿在薄老爷子去世后就不再参与这样的活动了,但那些远房亲戚每年都会来祭拜,纵使现在薄家是他做主,可那些人见了他表面尊敬,背后不知说多难听的话。 薄懿倒是不怕,可他不想委屈了白栀,他没有那些繁缛礼节,只是单纯得想带她见一见薄老爷子。 “我还是第一次扫墓,不知道该注意什么。” 白栀突然有些紧张,毕竟她要见的人可是薄懿的爷爷,在上个世纪,他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不仅参过军打过仗,更是白手起家创立了薄氏。 “不要想太多,有我在。”薄懿不想给白栀太大压力,她只是嫁给了他这个人,她还是她自己,不需要分担他肩上的重担。 到了墓园,薄懿拿着祭品,他一抬头就看见白栀手里捧着一束菊花。 “所以,它就是你说的秘密?”薄懿说道。 “一半一半吧。”白栀还藏着掖着不肯说实话。“第一次见他,总得准备点见面礼吧。” 薄懿带着白栀往墓园走去,白栀仔细打量了一番,这里景色怡人,花草树木排列得很整齐,远离了城市的闹区,确实很适合安葬。 “这里怎么这么空旷?”白栀是想说这里的墓碑怎么很少,不像是墓区。 “我爷爷在世时看上了这里的风水,就把它买下来建成了薄家的墓园。” 这里安葬的都是薄家人,当然不像普通的墓区,一个接一个的墓碑,在外人看来薄家财大气粗,连墓地都与众不同,活着的时候享受最好的,死了也一样。 可在薄懿眼里,这个地方就像个牢笼。 白栀感叹一声,薄家果然不一样,这么好的地皮,两面环山,一面环水,却被建成墓地,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死后不会也要……”白栀忽然想到几十年后自己最终的归宿,她现在一点都不觉得这里多美了,反而感觉到一股窒息的阴森感。 白栀话说一半就被薄懿瘆人的脸吓得不敢说了,“我不是想死…啊呸呸呸,我不是那个意思。”白栀急得话都不会说了。 “好了,闭嘴。”薄懿冷声道,“以后我不想再听你说那个字。” “嗯嗯嗯。”白栀闭紧嘴用力地点头。 “这里只是薄家的墓园,但不是我们家的。”薄懿解释道,这样窒息的枷锁纵使他挣脱不开,他也不会捆绑住她。 薄家早就不是他的家了,有白栀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薄懿和白栀来到薄老爷子的墓碑前,他把祭品一样一样的摆在上面,最后拿出两个酒杯,倒满了最烈的白酒。 “爷爷,快七年了,我还是来看你了。”薄懿还是尊敬的喊了他一声,这声“爷爷”对他来说变得陌生了。 白栀没有打扰薄懿和薄老爷子说话,只是站在一旁陪着他。 她看到他举起一杯酒直接下了肚,另一杯则是洒在了地上,白栀不了解酒,但她知道那是很烈的白酒。 “你最喜欢的酒,给你带来了,算是了却你一个心愿吧。”薄懿又倒了一杯洒在地上。 薄懿还记得薄老爷子生前最爱喝烈酒,那时他年纪小不能陪他喝,等到他成年了,也还是没有机会陪他喝,他的性子喝不了烈酒。 “对了,有件事我还是要告诉你,不管你乐不乐意。”薄懿站起身把白栀牵到身边说道,“我有家了,有了想要保护一辈子的爱人。” 白栀的手被薄懿牵着,她感觉到他的手冰凉,明明是温暖的春天,可他的手怎么会冷到没有温度。 “你应该很生气吧。”薄懿突然轻笑一声,“我不是你的实验品,我是人,我也有心,我也会冷,我也需要温暖,也想要被爱。” 薄懿越说越激动,“还好你走得早,不然看到现在的我,你一定会被气死吧。” “薄懿,你快别说了。”白栀感觉到他在颤抖。 第97章 忘记的痛还会释怀吗 薄懿对薄老爷子说的话越来越难听,说话的语气从一开始的平淡变得越来越急躁,甚至掺杂着怨气。 白栀注意到薄懿的身子在不停的颤抖,他的手握住的拳头越来越紧,他的情绪很不对劲。 “薄懿,你怎么了?”白栀站到他身前担心道。 “我没事。”薄懿看到眼前的白栀,他眼中的猩红退了不少,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该说的都说了,我们回去吧。” 薄懿没想到,再次见到墓碑上薄老爷子的照片时,他会那么沉不住气,早就忘了的痛再次苏醒,控制不住的想要对他发一发脾气。 他很想质问他一句,为什么要那样对他,为什么不肯把他当成一个需要被爱的普通人,为什么从来不在乎他到底想不想? 可是他再也没有机会了,再也得不到答案了,忘记的痛还会释怀吗? “你先到那边坐会儿,我有话想跟他说。”白栀哄着薄懿到一边等她。 “就一会儿,我会很快的。”白栀突然对着薄懿撒娇,她一撒娇,他就拿她没辙,自己乖乖的走到一边等她。 白栀笑着看远处的薄懿,直到他听不到她说话的声音,她才转身面向薄老爷子的墓碑,她的笑也转瞬即逝。 “爷爷,我是薄懿的妻子。”白栀介绍自己道,“不管你承不承认,这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她叫他一声爷爷,只是因为他是他的长辈。 “我很爱他,他的过去我没有参与,但他的现在和未来我都不会缺失。”白栀继续道,“我不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我会给他我全部的爱,来填补过去受过的伤。” 白栀望了一眼远处的薄懿,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深情,“最后我想告诉你,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值得我为他付出所有。” 白栀抹了一把眼睛,“不能再说了,他在等我了。” 白栀把带来的菊花放到墓碑前,她转身奔向了她最爱的人。 “我来了,有没有等很久?”白栀很自然地扑向薄懿的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 “等了好久才等到你。”薄懿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他抬起手轻轻地将风吹乱的碎发帮她别到耳后,“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真的一刻都不想离开你。”白栀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她能听到他失去节奏的心跳声。 白栀的眼里闪出了泪花,不知是心疼他还是幸福得要哭了,刚刚薄懿的脆弱感让她的心里很难受,她好怕一碰他,他就碎了。 “那就不离开,你去哪,我就跟到哪。”薄懿最后的归宿只在她身边。 “好,我们永远不会分开,哪怕山崩地裂……”白栀忽然抑制不住的落了泪。 薄懿感受到胸膛的一阵微凉,他松开抱住白栀的手,才看到她早已泪流满面。 “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太用力了?”薄懿看到白栀哭,他都慌张地手足无措,以为他抱她,抱得太紧了,弄疼她了。 “没有,是这风太凉了,吹得我眼睛酸疼。”白栀被他慌张的神情逗笑了。 “那我们回家。”薄懿牵着白栀离开了这个压抑身心的地方,以后他还会不会来,他也不知道。 回去的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白栀在想该怎么让薄懿忘掉过去的不开心,而薄懿已经努力的想放下,可就是走不出那一步。 到了锦云居,薄懿停好车,白栀就拉着他往后院跑。 “白栀,你要带我去哪?”薄懿没有反抗任由她带着他跑着。 “你不是说,我去哪,你就去哪吗?”白栀回眸一笑道,故作神秘。 白栀拉着薄懿来到后花园,这是薄懿花大价钱留住的世外桃源,整座城市,只有这一处不被破坏的自然美景。 “带我来这干什么?”薄懿好奇道,他花上亿元留住这个地方只是想有一方清净之地,就像归来阁一样,不想被尘世污浊之气所浸染。 “你先闭眼等我。”白栀拉着他的手说道。 薄懿没问为什么,只是乖乖照做,他一闭眼,白栀就放开了他的手。 “你去哪?”薄懿眼前是一片黑暗,他本能的想要依靠她,害怕看不到她。 薄懿没听到白栀的声音,但他选择相信她。 白栀从玻璃房里拿出她准备好的惊喜,又回到他身边。 “你给了我什么?”薄懿感觉到手掌里多了一根线,很有力量的一根线。 “睁开眼睛,你自己看。”白栀松了手,那根线的力量都给了薄懿。 薄懿慢慢睁开眼,一眼便瞧见那细长的一根线直达蓝天,“是风筝。” “嗯,我亲手画得,送给你的礼物。”白栀莞尔一笑。 薄懿听到是她送给自己的礼物,确实很惊喜。 “什么时候准备的?”薄懿问道。 “嗯~刚刚。”白栀想了一下说道。 薄懿笑笑没说话,这样精致的礼物怎么会是刚刚,恐怕很早就在准备了。 “那上面画的是我吗?”薄懿抬头望见空中随风摇曳的风筝。 风筝上画的是一个小男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白栀没见过薄懿小时候,仅仅靠薄萱的一点点描述,就画出了她想象中薄懿的小时候。 “你看出来了?”白栀还以为薄懿看不出来,毕竟这是她想象中的他。 “因为他在笑。”薄懿淡淡道。“好久没见过那样干净纯真的笑容了。” 他小时候很爱笑,因为陈淑英不喜欢他,他总是变着法子逗她笑,可他始终没见到她对他笑。 他以为陈淑英是天生不爱笑,可当薄冉出生后,他远远的看见陈淑英对着薄冉露出了母爱般的笑容,他才知道她不是不喜欢笑,而是对着他,笑不出来。 自那以后薄懿的性子越来越沉闷,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心里,脸上那阳光灿烂的笑容再也没出现过了。 “你现在笑起来也还是那么好看。”白栀的手轻轻揉着薄懿的脸颊笑着说道。 白栀见过薄懿很多次笑容,现在和以前并没有改变多少,只是少了童真,但却多了些温柔和稳重。 薄懿要么不笑,要么是真的开心,也只有跟白栀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是真的开心。 第98章 不肯把爱分给他一点 白栀揉着他的脸颊,就像大人宠爱孩子般,这样的亲昵,他小时候渴望过无数次,可每次梦醒后,面对的还是冰冷的,虚伪的世界。 “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白栀感觉到薄懿灼热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原来被爱着,真的能回到小时候。”薄懿突然感慨道。 小时候他不曾拥有过的平常人轻易就得到的东西,此刻他拥有的远比那些还要珍贵,现在他也是被爱着的人了。 白栀听了薄懿发自肺腑的一句话,她顿时心疼极了,他们相互对视,她看到他眼底的忧伤,难道他真的没有童年吗? 白栀在画风筝画时,她问过一些关于薄懿小时候的事,薄萱那时候年纪也小,她怎么会记得薄懿曾经也是个爱笑的孩子,在她有记忆起,薄懿就已经深沉的像个大人了。 白栀完全是凭着现在她所了解的薄懿而想象得他小时候的样子,没想到薄懿竟因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笑容而记起了过去的自己。 “薄懿,能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样子吗?”白栀眼睛酸疼,嗓子都艰难地要说不出话来。“我想知道。” 薄懿沉默了片刻,他手里的风筝飞得越来越高,心绪不在此,都有些吃力。 “好,我说给你听。”薄懿收了风筝淡淡道。 两人背对背坐在草地上,他们是彼此的依靠。 “在我有记忆起,我的母亲就没有笑过,似乎对一切都很冷淡,我以为她只是不爱笑,所以我常常想很多办法逗她笑。”薄懿那时候也才五岁,他只是想让他的妈妈开心,可他不懂她为什么那样。 “你都做过什么呢?”白栀问道。 “我以为成绩优秀的孩子总会得到奖励,所以我努力把所有事情做到第一,可她好像并不关心这些。”薄懿继续说道,“我想亲自为她做些什么,可我连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她……”白栀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天下哪有这样的母亲。 她没有亲身经历过,又怎么能感同身受。 “也许她就是这样,生性冷淡。”薄懿也曾这样安慰自己,他从出生就和别人不一样,又怎么能和常人比呢。 他小时候也庆幸过,也以自己的身世背景为傲,从出生就得到了普通人可能几辈子都得不到的荣华富贵,可慢慢的就不是他以为的那样了。 “后来薄冉出生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她笑得很美,却不是对我。”薄懿说得很平淡,他早就不去奢望了,陈淑英在他心里就仅仅只是母亲,没有任何过多情感的母亲。 白栀背靠在薄懿身上,她听着他淡然得说着过去,他的字字句句都好像一根针,扎的她喘不过气来。 妈妈是一个多么神圣且伟大的身份,为什么她就不能把爱分给他一点呢? “从那一刻我才明白,她不是不爱笑,只是不爱我。”薄懿不管做什么,陈淑英都不在乎,哪怕对他严厉,甚至发脾气,她都没有过。 白栀抹了把眼泪,忽然转身把他抱进怀里,那样的他真的太让人心疼,“没事的,都过去了,还有很多人爱你的,我也会一直爱你。”白栀哽咽道。 “你哭什么?”薄懿很平淡,没有一点情绪波动,“早知道这样,就不告诉你了。” 那些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薄懿早就不在乎了,他曾经那颗最柔软的心已经被摧残磨炼的成了铁,被白栀的真情熔化过后,只为她跳动,只为她活。 白栀松开薄懿,只见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好了,都哭成小花猫了,怎么越来越可爱了。”薄懿宠溺的说道,毫不嫌弃地帮她擦眼泪。 “哼,你是不是骗我?是不是故意的?”白栀生气地打在薄懿身上。 “是真的。”薄懿真诚道,“我不难过是因为你爱我,我只要你的爱就够了。” 遇到白栀之前,他的心是冷的,不会有任何情感,可遇到她之后,那些不堪的过往早就被他弃之如敝履,什么都没白栀重要。 “为了给你做风筝,我的手都划破了好几道。”白栀委屈撒娇道。 “哪里?我看看。”薄懿一听就不淡定了,她流一滴血,他都慌得不行。 “哈哈哈~骗你的。”白栀突然开怀大笑,她就是想逗逗他。 “你个小坏蛋,看我不惩罚你。”薄懿非但没生气反而很开心。 白栀以为薄懿要打他,赶紧站起来狂奔,薄懿轻轻一笑就追了上去。 “跑哪去?”薄懿三两下就套牢了白栀,“你跑不掉的。” “我也没想跑,就是想气气你。”白栀一点也不怕他了,有什么说什么。 “嗯?纯心气我?”薄懿尾音轻挑,带着些玩味,“几天没打你,就让你这么胆大妄为了?” “你敢打我?”白栀反问道。 “当然不敢了,打在你身上,疼在我心里。”薄懿想到什么露出邪魅一下,“不过,偶尔教训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白栀没听懂他的意思,不过他用行动告诉了她。 薄懿轻轻挑起白栀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一个细密且绵长的吻。 “你耍赖,你没经过我同意,就随便亲我。”白栀说着没底气的话。 “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薄懿想巩固一下自己的位置,维护自己的某些权益。 “当然是男女朋友了。”白栀信誓旦旦道。 “嗯?那你的名字为什么出现在我的配偶栏里?”薄懿陪着她闹。 “我不管,你没求婚,没仪式,那都不算数。”白栀故意耍小孩子脾气。 “有那些,你就答应嫁给我了?”薄懿眼睛一亮问道。 “不一定,还得看你的诚意。”白栀说道。 “好,我知道了。”薄懿心中了然,他想了想确实是他亏欠她。 “你知道什么了?我还没说完呢。”白栀追着薄懿喊。 “跟我一起放风筝。”薄懿不再提之前的话题,他拿起风筝再看了一眼那上面的他,是时候该忘掉过去重新开始了。 “好啊。”白栀点头道,“你在后面助跑,我来牵线。” “知道了。”薄懿说完就拿着风筝寻找合适的风向。 薄懿找好位置后,和白栀两人相配合,一起放飞了风筝,他赶来白栀身边,握着她的手,帮她一起控制。 “它飞得好高啊。”白栀被薄懿护在身前,这样的场景也曾是她梦里出现的画面,只不过梦里陪她放风筝的人是她从没见过的爸爸。 第99章 就像蝴蝶一样 风筝飞得越来越高,他眼前的儿时模样也越来越模糊,心里也越来越畅快。 “你干什么?”白栀看到薄懿的手里突然出现的刀片大惊道。 “放他自由,也和过去说再见。”薄懿淡淡道,他想剪断风筝,让风筝带着儿时的他随风飘逝,褪下束缚,奔向自由。 “嗯,我陪你一起。”白栀握上薄懿的手,和他一起割断了风筝线,那连接着过去的线真的断了,未来会更好。 白栀和薄懿看着风筝乘着风飘向了远方,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一起告别了过去,缺失的童年还会再弥补回来的,因为身边站着对的人。 这时,薄懿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就挂断了电话,接着对方又打来了。 “怎么不接电话?”白栀问道。 “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薄懿淡淡道,电话断了没再响。 但他收到了一条短信还有一个地址:我今天必须见到你。 对方很强硬的语气,薄懿只是皱了皱眉,并不打算理会。 “是谁找你啊?”白栀看薄懿变了脸色问道。 “我父亲。”薄懿如实回答,这件事他也没必要瞒着。 “他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你还是去见见他吧。”白栀劝说道。 白栀只见过薄城两三次,还是她刚跟薄懿结婚的时候,她对他的印象并不差,薄城并不像陈淑英那样针对她,他看她的时候脸上也带着笑意,但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薄懿握着手机思考了片刻说道,“你在家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知道了,快去吧。”白栀笑笑说道,薄懿这么黏她,她一点也不反感。 薄懿临走时在白栀额头留下一吻,没等白栀反应过来,他就转身迈着长腿离开了。 白栀也没跟他计较,莞尔一笑,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butterfly歌舞厅,这是薄城唯一经营的产业,和薄氏无关,也是他亲自为白薇建造的歌舞厅,本来是送给她的礼物,可她却突然消失不见了,就像蝴蝶一样。 薄懿一进门就被嘈杂的音乐声惹得烦闷,他最讨厌聒噪的环境了,如果不是薄城叫住了他,他真的就转身离开了。 “来了。”薄城站在二楼远远的望着薄懿,一副惬意的姿态,手里还摇晃着酒杯。 “换个安静一点的地方。”薄懿不耐烦道。 “跟我来。”薄城说道,薄懿跟着上了楼,进了最里面的包厢。 尽管门已经关上了,可外面吵闹的音乐声还是能听到几分,薄懿真的不明白这样吵的音乐有什么好听的,还是他的归来阁更舒心。 “有话快说。”薄懿开门见山,这样的环境惹得他烦闷。 “你有什么急事?”薄城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他的情绪,“我们父子俩,难得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聊聊。” “家里还有人等。”薄懿冷淡道,他并不想跟薄城聊家常,他们的关系还没亲近到可以无话不说的地步。 “白栀?”薄城淡淡一笑,不知道在想什么。“你还是更像我。” “呵!”薄懿嗤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薄懿满脸不屑。 “确实,你比我更专一更深情,也更幸运。”薄城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一口干了一杯酒抬头问道,“来一杯?” 薄懿并未作答,薄城顺手给他倒了一杯。 “你去看过你爷爷了?”薄城进入正题。 “你看见了?”薄懿反问。 “我看见了放在那的百合花,是白栀准备的吧。”薄城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但薄老爷子墓碑前的百合花是以前从来没出现过的。 薄懿没说话算作默认,“你什么意思?”他来这并不是想听薄城说这些的。 “还是小姑娘心细,还能想到这些。”薄城抿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她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温柔善良又……” “够了,白栀只是她自己,她跟你那些红颜知己没有一点关系,我奉劝你别打她的主意,否则别怪我大义灭亲。”薄懿愤怒着威胁薄城。 薄城曾经的风流史,在海城谁人不知,可他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对一人一往情深,为她忠贞不渝,从此转了性。 “你把我当什么了?没有人能比得上她。”薄城那样说并不是想对白栀怎样,只是她的眉眼很像她,他找了这么多年,白栀是最像她的。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薄懿声音冷冷的。 “我不会对她怎样,反而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薄城说道。 自从白薇离开海城后就不知所踪,薄城就跟发了疯一样到处找她,却始终没找到,连她的消息也没有。 后来薄城就凭着印象中的她开始寻找与她相似的女人,不管是眉眼还是性格,他都把那些女人尽收囊中,只是给了她们一个安身之所,想要留下的就都留在了歌舞厅,离开的,他对她们也很大方。 薄城每天就守着这片地,看着与她相似但却不是她的人,心里想的都是白薇,每天都空落落的。 “亲生女儿?你觉得你配吗?”薄懿彻底怒了,薄城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觉得无比可笑。 薄城不是没怀疑过白栀的身份,她们都姓白,长得也很像,尤其是眼睛,清澈得看不出一点杂质。 他问过蒋正柏,虽然他没说实话,但他心里已经认定白栀的身份了,白栀在薄家,白薇还能不出现吗? “我知道我不配做你父亲,你对我有怨恨,我都能理解,但你也不能连带着恨你爷爷,又逼死你二叔,甚至薄家都快散了。”薄城突然高声道。 他自知自己没资格管这些,毕竟是他亲自放弃的东西,薄家以及薄氏都不是他做主,他对薄懿也从来没尽过一点父亲的责任,现在却又来指责他。 “这也不是你想要的吗?”薄懿仍端庄地坐着,但表情冷到了极致,“怎么?放弃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再参与任何跟薄家有关的事,现在后悔了,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第100章 一巴掌换你不再打扰,我觉得值了,你觉得呢? 薄城是最没资格指责薄懿的,在薄懿刚出生的时候他就离开了薄家,薄懿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是他先放弃了他想要的家,又把那些本不该他承担的重负推给了他,薄城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是,你说的都对,我不配。”薄城激动得站了起来,手指着薄懿大喊道,“可你身上流得是薄家的血,是你爷爷一手把你养大的,他走了这么多年,你不去看他,我也没说什么。” “但你怎么能对你二叔下手?那是你亲二叔啊。”薄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他知道薄懿恨他,但却不知道他对整个薄家都有恨。 薄懿嗤笑一声,双腿交叠的姿态,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反驳道,“那你还是我亲生父亲呢,可若是有一天,你对我不利,我照样容不下你。” 薄懿就知道,薄城找他不会是什么好事,他们之间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谈话。 薄懿真的对他心寒了,薄城一听说薄康出事了,他都不曾了解事情的原委,就一口咬定薄康的事和他有关,他可是他亲儿子啊。 薄懿的血再冷,心在狠,他也不至于去动一个无辜的人,更何况是薄康在处心积虑想要除掉他,他不过是让他受到该有的惩罚而已。 可薄康偏偏动了他的逆鳞,他千不该万不该挟持白栀来威胁他,死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若是换了别人,薄懿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的。 “你,你简直大逆不道。”薄城被气急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那一巴掌怎么也打不下去。 他们之间的联系仅仅是靠着那点微薄的血缘,可没了这些,他们更像是仇人。 “怎么?还想打我?”薄懿笑得大声,他就想知道他下得去手吗?带着挑衅的语气说道,“你不配。” 薄城是被薄懿逼急了,他真的一巴掌扇在了薄懿的半边脸上,他打完了他,手都在颤抖,薄城顿时心虚极了,他居然真的打他了。 薄城那一巴掌用得力气可不小,但薄懿也犟得很,他愣是坐着没动,任由他的巴掌从他脸颊划过,他明明可以躲过去,可他就是没躲。 薄懿感觉到脸颊火辣辣的,显然已经红肿起来了,但他仍不为所动,他倒吸了一口气,咬了咬舌头,带着一些嘲讽的意味说道。 “一巴掌换你不再打扰,我觉得值了,你觉得呢?”薄懿不屑一顾。 他真的没想到薄城居然动手了,不过他也不是没准备,他更不是怕他,他只是想他不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尤其是打扰白栀的生活。 “你故意的?”薄城反应过后,他都分不清是薄懿太可怕,太有心机,还是他高估了他。 “我二十多年的人生,你从来没参与过,以后也没必要再出现了。”薄懿抖了抖腿站起身,转身就往门口走。 “从你抛妻弃子的那天起,你就不再是我的父亲了。”薄懿说完就推门而出。 这么多年他能叫他一声父亲,只是还没撕破脸,如今他不再对他抱有希望,该说的也都说了,薄家算是真的散了。 薄懿走后,薄城整个人无力的跪坐在地上,他眼里噙着泪笑出声来,笑得很难看,他也不想这样,他也想弥补他的,可是好像他早就不会原谅他了。 薄城想想自己这一生,真的挺失败的,前半生都在游玩享乐,肆意挥霍,后半生因为一个女人迷失了自我,不仅毁了薄懿的一生,更是葬送了整个薄家。 纵使他想要做些什么来弥补都已经来不及了。 薄懿从歌舞厅出来时,正好遇上盛璟宥,“三哥,你这是转性了?居然也来这种地方了?”盛璟宥在歌舞厅门口看见薄懿,真是惊奇极了。 薄懿身上的冷气还未消散,这个时候他一点都不想搭理盛璟宥。 盛璟宥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下了车,紧接着,他车的副驾驶位也走下来一个浓眉大眼的女人,看到路边的薄懿,脸上洋溢着让人看着不舒服的笑容。 “薄总,久仰大名。”那女人看着薄懿的笑意更浓了,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你喝杯咖啡?” 薄懿最反感这样的女人了,一身刺鼻的香水味,还有那化得很浓的脸,真让人倒胃口,他瞧都不瞧那女人一眼,更不愿意和她搭话了。 “别白费心思了,我三哥是看不上你的。”盛璟宥知道薄懿的性子,他不说话就是想让盛璟宥处理,毕竟是他带来的女人,薄懿给他几分情面。 薄懿转向一边,盛璟宥看出他的不耐烦,“我奉劝你一句,他,你招惹不起。” 那女人还是不甘心,像薄懿这样的大人物,平常根本遇不到,今天她能遇到,那就是老天给她的机会。 那女人越过盛璟宥试图凑近薄懿,盛璟宥只是无奈一笑,他心想又多了一个不怕死的。 薄懿哪会给那个女人机会,他头都没转,背对着她,冷声道,“滚!” 只一声一个字,那女人就吓得不敢上前了,她灰溜溜的踩着高跟鞋跑也似得走了。 “三哥,今儿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盛璟宥似乎心情很好,薄懿这也算是帮了他,帮他摆脱了那个相亲对象。 他才二十出头,就被盛老爷子逼着相亲,还都是些胸大无脑的女人,别说薄懿看不上了,就是他也瞧都不想多瞧一眼。 “东西呢?”薄懿转过脸问道。 “你不说我还忘了,等我一下。”盛璟宥想起什么就跑回车里拿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按照你给的图纸手工定制的,知道你着急,我就让人催了催。”盛璟宥把盒子递给薄懿。 大概半个月前,薄懿突然发给他一张手绘的图纸,什么都没说就让他按照他的要求把东西做出来。 “嗯,回头给你报销。”薄懿拿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这才心情好点。 “那都是小事,兄弟之间不谈这些。”盛璟宥虽然不计较这些,但他还得吐槽一下,“三哥,你不知道,给你做这个东西可是费了我好大功夫。” 虽然薄懿提供了最珍贵的材料,但这东西做工很精细,一般人还真不敢下手。 “那要不免了?”薄懿故意逗盛璟宥。 “别啊,三哥,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盛璟宥被吓到了。 薄懿把盒子放进衣服兜里,抬头刚想说什么,就被盛璟宥发现了。 第101章 留着,有人会心疼 “三哥,你被打了?”盛璟宥看到薄懿左边脸上很明显的巴掌印脸色都变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谁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敢对你动手?” 盛璟宥当然知道薄懿的身手了,一般人是近不了他的身的,除非那人身手比他还要好,看来是练家子,盛璟宥只能想到这些。 “怎么?难道你还想替我打回去?”薄懿都快忘了脸上还挂着彩。 “能伤你的人,我肯定不是对手,但我可以叫人来帮你教训他。”在他们几兄弟里,盛璟宥身手最差,但他的手下最多,出了事不怕没人。 薄懿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不能太高看盛璟宥,以他的脑子能想到那一种情况就不错了,“是薄城,他就在里面,你去叫人吧。”薄懿指着身后的歌舞厅说道。 “什么?那人居然躲在这里面,怪不得你会进出这种地方。”盛璟宥算是弄明白薄懿为什么会出现在歌舞厅了,但他好像漏了关键信息。 薄懿已经对盛璟宥无语了,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等着,我一个电话,要多少人有多少,一定帮你出气。”盛璟宥刚拨通电话,他顿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薄懿,“三哥,你刚刚说那人叫什么?” “薄城。”薄懿很有耐心,再次重复道。 “是我想的那个人吗?”盛璟宥不确定道。 “你觉得呢?”薄懿反问道,偶尔逗一逗盛璟宥,也挺好玩的。 盛璟宥不知该不该问了,突然电话接通,那头刚传来声音,盛璟宥赶忙说道,“暂时不需要人了。”话落,他就挂了电话。 “他为什么打你?”盛璟宥终于想明白了。“以你的身手绝对能躲过的,除非你是故意的。” “他以后跟我不会再有任何关系。”薄懿淡淡道,薄家也不是曾经的薄家了。 “三哥,不提他了。”盛璟宥安慰道,他早就觉得薄懿应该自立门户,以薄懿的才能只会超越薄氏,可薄氏是薄懿用命保住的。 别人不清楚薄懿为了薄氏付出了什么,可盛璟宥是亲眼看着他一步一步让薄氏在海城站稳脚跟,又接着开拓海外市场,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他又怎么能让他放弃?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薄懿拍了拍盛璟宥的肩膀说道,“玩心该收一收了,听你爷爷的话,早点定下来也好。” 平时薄懿看似对盛璟宥很严厉,但却是真的把他当弟弟看待的,他心里的伤,薄懿也没办法帮他走出来,只能劝他向前看。 “三哥,我不像你能遇到三嫂这么好的人,而且我觉得还是一个人更自在。” 自从盛璟宥经历过白栀为薄懿挡刀的事,他对爱情有了新的看法,但并不觉得这世界上只剩下爱情了,尤其是薄懿和白栀之间的真爱更是罕见,况且他一个人也并不觉得孤独。 “算了,不逼你了。”薄懿也不想给他太大压力,他觉得好就好,也许某天他也会遇到一个能让他放下过去的人,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三哥,你这脸,你确定不去处理一下吗?”盛璟宥指着薄懿的脸提醒道。 薄懿这么精致的一张脸,那巴掌印的痕迹可不小,薄城得下了多重的手啊。 “留着。”薄懿说完看着盛璟宥一副不解的样子看着他,笑了笑说道,“有人会心疼。” 盛璟宥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直冲薄懿竖起大拇指,“那你被打的这一下,真是值了。” “行了,我走了。”薄懿的小心思被拆穿,他还是赶紧回去找白栀诉苦吧。 “走吧,走吧,不然过一会儿都消肿了。”盛璟宥笑着挥手送走了薄懿。 薄懿带着脸上很明显的伤痕回到了锦云居,一进门就去找白栀。 “你回来了,正好饭也做好了。”白栀刚从厨房出来就远远地瞧见薄懿。 “这都是你做的?”薄懿走到白栀跟前指着桌上的饭菜说道,还有意无意的把左脸朝白栀那边伸。 “这个青菜和牛肉是我做的,其他的都是秦妈做的。”白栀头都没抬起来。 “那也很厉害了。”白栀不看他,薄懿只好频频点头。 “对了,你和你父亲谈得怎么样?”白栀终于问起重点了,她一抬头就看到薄懿左边脸上有淡淡的红痕,眉头皱了起来问道,“你这脸是怎么弄的?” 白栀终于发现了,薄懿脸上很平淡但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他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手还没碰上脸颊,就开始喊疼,“嘶,我以为没事了。” 白栀看到他的反应急坏了,脸色慌张说道,“什么没事,都肿起来了,肯定很疼吧。” 白栀拽着薄懿上了楼,又去拿来了医药箱,薄懿偷偷地看着她笑。 “你笑什么?”白栀给薄懿擦药看到他在笑。“不疼了?” “你这么担心,我哪敢喊疼啊!”薄懿轻声道。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是不是偷偷背着我学了什么不正经的东西?”白栀还记得以前薄懿可不是这样子的,是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的。 “怎么会?我只对你有不正经的想法,做不正经的事。”薄懿一副被冤枉的神情说道。 白栀被他的话说得都有些脸红了,一时没控制住力道,擦药的手多用了些力。 “轻点,我也怕疼。”薄懿觉得跟白栀在一起时,他还是装弱一点好。 “好了,你还知道疼呢。”白栀收好药箱,“被打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躲一下?” “你看出来了?”薄懿说道。 “他为什么打你?”白栀问道。 “我不想他以后再来打扰我们。”薄懿淡淡道。 “你和他关系也不好吗?”白栀沉默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在我刚出生时,他就走了,几乎从不回家,每次回家,我都看到他和我母亲吵架,直到爷爷去世,他才收敛了些。” 薄懿好歹也和陈淑英生活过几年,至少他是有妈妈的孩子,可薄城从没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甚至是他把重担都抛给了薄懿,薄懿因为他没有了自己的人生,每一步都被薄老爷子操控着,他又怎么能原谅他。 白栀听了薄懿的一番话,她更心疼薄懿了,这跟无父无母有什么区别,他明明有家,也有家人,可还不如一个孤儿过得开心。 第102章 我从来没有介意过他爱过别人 “没关系,你有了新的家。”白栀坐在薄懿的腿上抱着他的脖子,“这个家里,有你我,还有秦妈和李伯,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家人。” 薄懿露出一抹笑,“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白栀皱眉不解,薄懿凑近她耳旁小声说了什么,惹得白栀害羞的脸都红了。 “我是说雪球,还有薄萱,她们都是我们的家人。”白栀赶忙解释道。 “那被你这么一说,这个家还是个大家庭。”薄懿说道。 “那当然了,人多热闹嘛。”白栀还要感谢薄懿,他也给了她一个完整且幸福的家庭,“等我们老了,就每天在院子里喝喝茶聊聊天,这么想想就很开心。” “那你可怜可怜我,给我一个能陪你共度终老的机会。”薄懿突然一副委屈的样子求着白栀。 “看在你这么可怜又真诚的份上,就给你一个机会。”白栀手指轻挑着薄懿的下巴,这么一看确实很可怜,她也实在不忍心再考验他。 “那我有没有荣幸邀你共进晚餐?”薄懿的两只胳膊放在白栀的腰上,摆着头问她。 “什么时候?”白栀问道,她想肯定不是今天。 “我大度,再多给你一段时间适应。”薄懿早就想好了日期,那天是个很特别的一天,也是很重要的一天,他想从那天开始。 “嗯?你是说我小气喽。”白栀噘着嘴不满道,两只手在他身上胡乱抓着。 “我没有,你最好了。”白栀坐在他腿上都不老实,薄懿抱紧了白栀,就怕她不小心摔到地上。 “是吗?那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骗我。”白栀一脸阴笑。 “你不信我?”薄懿挑眉问道。 “你最近太猖狂了,我要好好治治你。”白栀说完手就伸向他的腰腹,小手胡乱的抓着,直冲他最敏感的部位。 薄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胡闹,眼底都是溺爱。 “怎么回事?你没感觉吗?”白栀诧异道,那么敏感的部位他不可能没反应啊。 “你想要什么感觉?”薄懿嗓音低沉。 “你不怕痒吗?”白栀还没见过不怕痒的人。 “我不怕痒,但是…”薄懿一只手托着白栀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两只张牙舞爪的手,随后薄唇轻启,“我怕你折磨我,怕控制不住…” 薄懿话没说完,白栀似乎预料到他会说什么虎狼之词,紧急抽出手,堵上了他的嘴,“别说了,我认命。” “嗯?刚刚不是还挺嚣张的吗?”纵使白栀堵着他的嘴,他也有办法说出话来。 “我…我错了,你最好了。”白栀感觉到一丝异样说完就神色慌张的从他身上下来,跌跌撞撞的跑开了。 薄懿看着白栀狼狈逃跑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早晚吃了你。” 他起身去了浴室,薄懿想不会太久了。 两个多月后的某天,薄懿郑重邀请白栀共进晚餐,欠她的都不能少。 “嫂子,今天走这么早啊?”薄萱问道,她中午都没看到白栀休息。 “你哥今天晚上约了我,要带我去一个地方。”白栀眉眼都是笑的,“他刚刚发消息说,半个小时就到。” “去一个地方?是不是去吃烛光晚餐啊?没想到我哥还有浪漫的时候。”薄萱直不敢相信,谁能想到从前那个内敛,戒欲戒色的男人也会有这么一天。 果然爱能改变一个人,有的人越变越好,而有的人却迷失了自我。 “我也没想到,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还有点怕他呢。”白栀回忆道。 “那你更喜欢现在的他,还是以前?”薄萱好奇道。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那都不是他吗?”白栀说道,“唯一变的是,我和他从陌生到熟知,再到不分彼此。” “你说的也是,真的爱一个人不会在乎他的过去。”薄萱低眸道。 “薄萱,你和我哥,你们怎么样了?”白栀知道蒋嘉在追薄萱,但她一直没问过薄萱对蒋嘉的意思,不过问就是不想干扰她的想法,毕竟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啊。”薄萱说得淡定,可眼底的情绪却出卖了她。 “你心里还有他,对不对?”白栀看得出薄萱的迟疑。 “要说一点都没有,也许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薄萱淡淡道。 “既然你对他还有感情,那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了?”白栀继续道,“我哥爱的人,其实一直都是你,他只是明白的晚了一点。” “我已经没有勇气再接受他的爱了,我不是四年前那个敢爱敢恨的小姑娘了,我也想要全心全意的爱,如果我不是他的唯一,我宁肯不要。”薄萱想得很清楚。 四年前的薄萱只想跟蒋嘉在一起,不管他能给她多少爱,她都是欢喜的;可现在,如果她不是他的全部,哪怕少一分,她都不想重新开始。 “你是介意他的过去吗?”白栀猜测道,她知道蒋嘉在国外读书时有过一段感情,但也就那一段,就差点要了蒋嘉的命。 她清楚的知道蒋嘉一旦爱上一个人,是会连命都不在乎的,只要对方想要,他可以毫不犹豫给她。 “我从来没有介意过他爱过别人,我只是羡慕她得到过他的爱,更恨自己为什么当初陪在他身边的人不是我,能改变他的人也不是我。”薄萱说道。 薄萱已经很久没有提起那件事了,她还记得他和她的命运就是从那天开始偏离轨道的。 想起那天薄萱一个人瞒着家里人偷偷跑到英国去看蒋嘉,蒋嘉出国时,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后来的某段时间,她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薄萱根据地址找到蒋嘉住的地方,她到了门口刚要敲门,才发现门并没关严,不知道是在等谁。 薄萱推开门,“蒋嘉哥,你在吗?”她喊了几声,却无人应答。 薄萱走进去没看到一个人影,室内都空落落的,好几个柜子上都积了灰,像是很久没住过人的样子,一点人气都没有。 薄萱看着室内灰暗的没有光亮,她心里开始害怕,掏出手机再次看了眼地址,她肯定蒋嘉就是住这里。 第103章 他好像比任何人都重要 薄萱确定地址没有错,即使再害怕她也没有想要回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见到他,她要知道他的安全。 “蒋嘉哥,你在这里吗?”薄萱莫名的心里很不安,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薄萱还是没听到有人回应她,她刚想到楼上看看,才迈了一步,突然楼上传来一阵破碎声,好像是玻璃破碎掉在地上的声音。 薄萱吓了一跳,迈出去的腿快速收回,刹那间蹲在地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那时她才刚满十八岁。 她躲在角落里听着头顶上一阵一阵玻璃碎地的声音,害怕极了,不敢抬头。 直到声音慢慢地变小再也没有了,她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没事的,不要怕,也许刚刚是风。 薄萱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要怕,可紧接着,楼上又传来“啊”的一声吼叫,很痛苦的一声呐喊,是心碎的声音。 薄萱吓得也小声喊了出来,在她捂紧耳朵的那几秒,许是周围寂静的空间竟让她觉得这声音很熟悉。 “是他,是他的声音。”薄萱认出了蒋嘉的声音,她确定了心里的答案,就好像浑身来了力量。 直到声音消失了,薄萱想要找到他,她勇敢地迈上了楼梯,楼上只有一间房。 她焦急地推开房门,以为终于能见到蒋嘉了,脸上的恐惧都被笑容替代。 “蒋嘉哥,我来找你了。”薄萱兴奋地推开门。 短暂的一秒钟,她再次变了脸色,她看到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怎么颓废成了这样,他离开时眼里明明还是有光的,怎么现在她看不到他眼里的光了。 他可是想要改变全世界的人啊,为什么他不再对她笑了。 她的眼眶顷刻间变得湿润,泪水如秋天的雨滴,一滴接一滴,越来越寒冷,就像没有尽头一样。 门开的一瞬间,她是无比期待的,在那之前她以为,蒋嘉在她心里是比薄懿还要重要的哥哥而已,他对她好,她也喜欢这个哥哥,所以她才有勇气一个人来英国找他。 可当她推开门后,她才知道她其实不是这样想的,他对她来说不仅仅是哥哥,他好像比任何人都重要。 “薄萱?你在想什么?”白栀打断了薄萱的回忆。“喊了你好久都没反应。” “啊?没,没想什么。”薄萱快速的平复情绪,脸上面无表情。“是不是我哥来了?” “应该是他,我去看看。”白栀刚转身出去就看到蒋嘉从外面进来。 “哥,你怎么来了?”白栀诧异道。 “薄懿在外面等你。”蒋嘉对白栀说的话,眼神却在她身后的薄萱身上。 “嗯,我知道了。”白栀拿上包就往外走,经过蒋嘉时,她善意提醒他,小声说道,“薄萱好像情绪不太好,你别惹她不开心。” 蒋嘉眼神会意知道了,白栀就走了,她还是担心的,怕他们真的就这么错过了。 “你怎么来了?”薄萱声音冷淡道,没有掺杂一丝情感。“公事还是私事?如果是私事的话,我今天没心情。” “公事。”薄萱一开口,蒋嘉就知道她心情不佳,而且是因为他。 蒋嘉想了想,最近他也没做什么事惹她不开心啊,知道她不喜欢他经常打扰她的生活,他已经减少和她见面的频率了。 若是要让他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里,他百分之百是做不到的。 “什么事?”薄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还在看手里的设计图纸。 他们两人此刻的位置,真的很像老板和客户,老板很威严,但客户却很卑微。 “我想求你帮我设计一款女士项链。”蒋嘉客随主便,自己坐在了薄萱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薄萱听到他说女士项链,显然她看图纸的手停顿了几秒,这些小细节都被蒋嘉尽收眼底,他想她或许还是在意他的。 “送给我妈的,她快过生日了。”蒋嘉解释道。 “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薄萱眼都没抬,随口问出,“既然是送给阿姨的,那你为什么不亲自设计一款项链送给她?” 薄萱还记得蒋嘉跟她说,他又重新拿起画笔了,他的设计天赋可是无人能比的。 “我最近比较忙,可能没时间。”蒋嘉想让她接下这个订单,也只好骗她了。 “我不了解阿姨的喜好,没办法做出满意的设计。”薄萱的每个设计都必须先过自己这一关,她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 “没关系,我妈她不挑,你喜欢的她也喜欢,就按照你喜欢的样式来。”蒋嘉说道。 “你确定是送给阿姨的?”薄萱不得不怀疑他的意图。 “当然,我没必要骗你。”蒋嘉就知道她会怀疑,“况且你不是知道她的生日吗?” 薄萱确实知道吴曼的生日,蒋嘉确实没骗她。 “抱歉,这个单子我接不了。”薄萱还是不想跟他有过多来往。 “你确定不再考虑考虑,我可以出这个数。”蒋嘉很有把握的样子冲她比了个数。 薄萱迟疑片刻还是拒绝,虽然这笔钱够她接半年的单子了,但她做事有原则,不会多收一分钱。 “我真的就只是想要你帮忙而已,没有别的了。”蒋嘉见薄萱不松口,他只能打苦情牌,“你也知道我有多久没碰过设计了,早就不如当年了。” 薄萱沉默了,她知道对一个设计师来说,长时间不拿笔,真的会灵感匮乏,甚至再也回不到曾经。 那对于想要做设计却再也画不出满意的设计图的人来说,真的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好,我接了,明天让你的助理把合同送来吧。”薄萱还是动摇了。 她知道他有他的骄傲,做设计曾经是他最开心的事,虽然不是因为她,但他能重新拿起画笔,她是支持的,毕竟他曾经是她的榜样。 蒋嘉因为那个女人爱上了设计,薄萱也因为他,喜欢上了这个行业,找到了自己追逐的梦想,有时候她是不是还得感谢那个女人。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自己带来了。”蒋嘉说着就拿出一份合同摆在薄萱面前,“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看来你是笃定我会答应了?”薄萱说道。 “并不是。”蒋嘉一口否定她的想法,“我只希望你来做这个设计,如果不是你,就不会再有这份合同了。” 薄萱听出来了,蒋嘉的意思就是这份合同只属于她,如果这份合同上的乙方不是她,那这份合同应该会不复存在吧。 薄萱没说什么接过合同,她看到合同里的内容大吃一惊道,“这合同是不是拟错了?” 第104章 那天你为什么哭? 薄萱翻开合同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样的错误,蒋嘉是不应该会犯的。 “没错,我要求的。”蒋嘉知道薄萱会是这个反应,但这份合同是他亲自过目的, “我为什么会是甲方?这不合规矩。”薄萱说道。 一般提出要求的一方是甲方,甲方的权利高于乙方。 “你在我这拥有绝对的主动权。”蒋嘉解释道,这是他求来的,薄萱应该拥有最大权益。 “这份合同我不签。”薄萱不想占便宜。 “为什么?主动权在你,如果你不想继续了,可以随时停止,你不需要付任何违约金。”蒋嘉说道。 “不是因为这个,我既然同意了,就不会半途而废。”薄萱是个很负责的人,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就放弃客户的要求。 “那是因为什么?”蒋嘉不明白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金额不对,我从来不多收一分钱,我的设计还不值这个价钱。”薄萱说道。 她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身价,纵使她设计的首饰小有名气,但还配不上蒋嘉开的价钱。 “你还真是不偏不倚,公正无私啊,换了别人巴不得我多拿钱,可你呢,倒是给我省了不少钱。”蒋嘉忍不住笑道。 “我不是你说的那些人,更不是在给你省钱,这是我的原则。”薄萱说道。“更何况,你以前也不是现在这样。” 薄萱这点倒跟以前的蒋嘉如出一辙,曾经的他最是公正无私,不偏不倚,还自称要改变世界,想要这个世界多一点公平,多一点美好。 蒋嘉听了薄萱的话,沉默了片刻,“你都说了是以前了,人要往前看这句话,也是你跟我说的。” 薄萱听他提起过去,想到那一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早就忘了。” “可我还记得,记得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事,就好像一场梦一样,醒来了还在回味……”蒋嘉不停地说起那一天,薄萱都有些不耐烦了。 她不想再听他说了,拿过手边的笔快速地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了字,“我签好了,没什么事就不招待你了。” 蒋嘉怎么不懂薄萱在赶他走,但他仍意犹未尽,知道她记得,但就是嘴硬。 “不是不签吗?怎么因为我打破你的原则了?”蒋嘉拿过合同。 “多赚的钱我可以拿来做慈善。”薄萱说道。 “以我的名义?”蒋嘉故意这么问。 “你想得美。”薄萱回嘴道,“慢走,不送。” “呵!都一样。”蒋嘉美滋滋的笑出了声,有时候和她拌拌嘴也挺好的,至少他还能和她说话。 “那你忙,我就不打扰了。”蒋嘉拿着合同走到了门口。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转头问道,“那天,你看见我,为什么流泪了?” “你记错了,我没有。”薄萱头都没抬本能的给出这样的回答,但她不知道自己中了他的圈套。 “奥,那可能是我真记错了。”蒋嘉笑着就走了。 蒋嘉走的时候在想:她说早就忘了那天发生的事,那为什么骗他说他记错了,明明她还记得。 薄懿带着白栀来到海城最高的摩天轮,坐在摩天轮里可以欣赏到整个海城的壮丽景色,尤其是夜晚的灯光秀。 “你怎么带我来这了。”白栀抬头望着这摩天轮就觉得很高,不由得有点害怕。 “我希望陪在我身边一起看这美景的人是你,不仅仅是此刻,还有未来。”薄懿说道。 “可是这太高了。”白栀不恐高的人看着这高度都有点接受不了。 “我还在你身边呢,难道你不想和我做第一对坐上这摩天轮的人吗?”薄懿问道。 “第一对?这是你建的?”白栀诧异道。 薄懿笑得神秘,“准确的说,这是我出钱专门为你而建的。” “那得多少钱啊?”白栀完全忽略了薄懿的浪漫,虽然知道他不缺钱,但也不能这么花啊。 “给你花钱,多少都值。”薄懿挣的钱不就是想让白栀开心,她的一个笑容在他那都是无价的。 既然是薄懿亲自为她建的,白栀说什么也得上去体验一番,毕竟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坐摩天轮。 薄懿牵着白栀坐上了绝无仅有的摩天轮,此刻的幸福真的具象化了。 “真的好美啊。”白栀激动地望着下面,海城的繁华尽收眼底,光看灯光就目不暇接了。 “还有更漂亮的。”薄懿说完,天空中开始绽放烟花。 烟花绽放的瞬间,似乎整个世界都照亮了,绽放后又似流星般坠落,虽然它的生命只有短短几秒钟,但却活出了精彩。 白栀看着就在眼前的烟花,还没来得及感叹,她就看到烟花摆出了数字:0628。 “怎么又是这串数字?”白栀小声道,她见过好几次这串数字了,却没问过薄懿。 “白栀,我们把每年的六月二十八号都当成纪念日来过,好不好?”薄懿没发现白栀的心不在焉。 “不好,我不喜欢这串数字,也不喜欢这一天。”白栀没想到那串数字竟是个日期,但这个日期一点都不特殊,既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他的生日。 “为什么?可是这一天是……”薄懿没有感觉到白栀心里的失落。 “够了,这一天对你来说很重要的吗?所以你就把时间定在了这一天,可是我真的不喜欢。”白栀突然情绪激动。 她想起两个多月前,她决定给他和她更近一步的机会,是他自己说再等等,没想到等的是这一天。 白栀不明白这一天对他来说到底为什么这么重要,她没问过,他也没说过,但这串数字从很早就存在了,她很确定和她没关系。 因为地位和身份都和薄懿不对等的白栀还是胆怯了,是她太自卑还是他没给够她安全感呢? “好,是我的错,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你不喜欢那就不管它了。”薄懿才注意到白栀的情绪不对劲,他没有对她发脾气,而是很有耐心的哄她。 白栀可以对他发脾气,尽管是无理取闹,他都不会生气。 “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我是不是真的很差?”白栀意识到是自己的错,眼里流出两行热泪。 薄懿如此纵容她的坏情绪,明明他没错,却还来哄她,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差劲了。 “怎么会呢,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没有人能比得上你。”薄懿轻轻拭去她的泪水,他一哭,他的心都乱了,恨不得想把全世界都给她,只希望她是笑着的。 第105章 当然是你了,我的薄太太 薄懿不知道白栀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但他就是愿意宠着她,包括她的坏情绪。 “那如果万一有一天有比我更好的人,你会不会爱上她?”白栀哽咽着问道。 “不会。”薄懿很坚定的回答,不管问多少遍,他都会是这个答案。 “为什么?” “因为即使她再好,都不是你,我爱的不是一个名字,也不是一个人的能力,而是你。”薄懿解释道。 “是你让我重新爱这个世界,是你让我觉得自己不是工具人,是你让我感受到被爱着有多幸福,是你给了我一个充满爱的家,这个家因为有你才叫家。” “所以,我爱的只是你,你给我的一切,都是无价的,也只有你能做到,你不是最差的,我才是那个最需要你的人。” 薄懿把自己的心里话都告诉了白栀,他想让她明白她一点都不差,反而他才应该没有安全感,他才是最怕的那一个。 “怎么又哭了?是不是……”白栀被他感动到了,眼泪止不住的流,薄懿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是幸福的眼泪,我很开心,开心到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白栀笑着说道,他真的给足了她安全感。 白栀想明白了,她在意的那些,对他来说都是累赘,她只知道他爱她就够了,而他也在用所有方式证明他有多爱她。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薄懿看到她笑,这才松了口气。 “所以这一天为什么很重要?”白栀终于问出来了,她之前发脾气就是笃定跟她没关系,怕他瞒着她什么。 可现在她不在乎了,因为他们始终是相爱的,是拆不散的。 “你终于问我了,我以为你记得呢。”薄懿没有说,他以为白栀是记得这一天的。 “记得什么?”薄懿这一说就换成白栀慌了,这天和她有关系吗? “这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那一天,我确定我想娶你。”薄懿说道。 他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想要把她拴在自己身边的,可奈何从那以后他就没什么机会再见她。 他知道她怕他,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学着对她温柔,学着除了冷淡以外更多更丰富的表情,只是想她能亲近他一点。 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开始是从意外先到来的,错了的顺序,他想从今天开始纠正。 “奥,我想起来了,原来你这么早就想娶我了,可是那时候我好像有点怕你。” “我看出来了,所以我为你改变了很多,只是想要你多看我一眼。”薄懿眼底含情道,“白栀,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吗?” 薄懿突然单膝下跪,手里还多出了一个盒子,白栀心跳得很快。 “你是在向我求婚吗?”白栀问道。 “虽然你上次给了我能陪你共白头的机会,但我还是希望我们的婚姻能完整。”薄懿花了两个多月就在等这一天,“白栀,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这次白栀没有一点迟疑,很确定的给了他答案,她也认定他了。 这三个字是他听到过的最动听的告白,比任何事任何话都要美妙悦耳。 “你还跪着做什么,不给我戴上吗?”白栀看薄懿愣了神,冲他伸出了手。 薄懿从地上坐到白栀身边,他放下她的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 “怎么是项链?”白栀惊讶道,求婚不都是钻戒吗?他怎么求婚用钻石项链的。 “我们结婚时我戴在你手上的戒指就已经是独一无二,专门为你定制的了,可是婚礼后就没见你戴过。”薄懿的手上至今还戴着婚戒。 白栀确实在婚礼结束后就摘了婚戒,只是当时她觉得那戒指并不属于她,那时他们还是协议婚姻。 “那个婚戒看着就很贵重,我怕弄丢了。”白栀早早就把婚戒收了起来,况且他们还是隐婚,外界并不知道她是薄懿的妻子。 “是怕弄丢,还是想着以后还给我?”薄懿一语道破白栀当时所想。 “那个时候我们不是还没在一起吗?谁能想到…就这样了。”白栀心虚的说话都不顺畅了。 “送给你的东西,我就没想收回来。”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他只为白栀这么费心思,“况且那枚戒指本来就是为你而存在的。” “那我回去就把它找出来,你重新给我戴上,行不行?”白栀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撒娇道。 “行,不过这条项链也是我专门为你定做的。”薄懿拿出盒子里的项链,“是我亲自提供的设计思路,知道你喜欢简约的设计,所以都是按照你的喜好。” 白栀看着这条项链,确实是她喜欢的款式,简约的链条,还有吊坠,居然是栀子花样式的,用碎钻做出来的栀子花纯净而透明,带有淡蓝色调,淡雅又不失高贵。 “它真的好漂亮,我从没见过这么像栀子花的吊坠。”白栀喜欢极了。 “栀子花,象征着永恒的爱和约定,就像你的名字一样,是带着爱的。”薄懿说道。“这条项链就代表着我们永恒的爱,只要它在,就永远不会凋零。” “看来薄萱说的没错。”白栀突然提到薄萱,薄懿都有些不懂了。 “嗯?薄萱说什么了?”薄懿问道。 “你浪漫起来,谁都比不过。”白栀说道,虽然有些难以开口,但这就是事实。 “那你喜欢吗?” “喜欢啊,珠宝首饰,哪个女人不喜欢。”白栀故意道,她知道薄懿问的是什么。 “不过,我更喜欢你啊。”白栀双手捧着薄懿的脸深情道。“帮我戴上吧。” 薄懿心满意足的把这条世界上绝无仅有,用钻石之王打造的项链戴在了白栀的脖子上,他们的约定从此刻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回到正轨。 “真美。”薄懿感叹道,白栀的美是不需要用任何东西修饰的,是天生的美人。 “是说我美,还是项链美?” “当然是你了,我的薄太太。”薄懿抱着白栀,嘴上跟抹了蜜似的。 怎么会不甜呢?她的唇就是会让他上瘾的糖。 第106章 故意勾我…嗯? 薄懿和白栀在摩天轮上不知道坐了多久,白栀终于答应他的求婚了,他们也算是真正合格的夫妻了。 既然白栀都答应他了,那他对她做点什么,是不是都不用打报告了。 薄懿看白栀的眼神忽然都抹上了一层欲,像是要把她看穿。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白栀哪里知道薄懿在想什么。 薄懿笑得很危险凑到白栀耳边说道,“薄太太,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好啊,正好我也饿了,吃完饭再回去吧。”白栀肚子都空了。 “回家再吃。”薄懿不容白栀拒绝,就通知下面的人停了摩天轮,他抱着白栀就上了车,一步狂飙,直奔锦云居。 白栀都不知道薄懿急什么,不过回家吃也好。 薄懿火急火燎的带着白栀赶回了锦云居,他们一到家,整栋别墅都是黑着灯的。 “灯怎么都没开?秦妈,李伯,你们在吗?”白栀摸着一丝月光进了屋。 “怎么好像没有人?”白栀喊了几声没人回应。 白栀转过身问薄懿,可薄懿的眼早就蒙上了一层欲,他欺身单手搂过白栀纤细的腰肢,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我给他们放假了。”薄懿声音暗哑,低沉的嗓音很是性感。 “放假?为什么?”白栀不解,她记得秦妈和李伯已经没有家人了。 “因为我想和你……”薄懿慢慢向白栀逼近,他的唇落在她耳边轻声说。 白栀听到薄懿说的话,瞬间羞红了脸,“这种事你怎么能说出来呢?” “不能说吗?”薄懿一脸无辜,继续说着白栀听不得的话,“那不如我们……” “好了。”白栀预测到薄懿接下来会说什么,在他开口时便堵上了他的嘴。 薄懿的嘴被白栀的手堵上了,顷刻间,谁都没再说话,室内安静的能听到他紊乱的呼吸声,还有她“砰砰砰”的心跳声。 薄懿没有拿开白栀的手,只是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这香气就像瘾一样,想要汲取更多。 他终是按捺不住心里的那头野兽,亲上了她的手心。 一个温柔又滚烫的吻落在白栀的手心,这感觉就像触电一样,直击心脏的柔软。 白栀下意识的放下了手,想要逃离他的禁锢,结果还是落败了。 薄懿单手搂着她的腰,紧紧地,难以挣脱。 “想跑?”薄懿嘴角噙着笑。 “我没有,我只是还没准备好。”白栀慌张开口。 虽然他们不是第一次了,但那也是在结婚前发生的一次意外,那次她的意识并不是清醒的,更何况过去那么久了,她怎么会记得…… “你不需要准备什么,一切有我。”薄懿看出白栀的害怕,他知道那次对于她来说并不是美好的回忆。 “能不能先去洗澡?”白栀说道,她也是爱他的,也想给他自己的一切,但还有件事需要完成。 “好,满足你。”薄懿一口答应,他也没想逼着白栀主动,只要她愿意,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薄懿主动把主卧的浴室让给了白栀,他去了隔壁房间的浴室。 片刻后,薄懿回到房间的时候,他看到白栀已经在等他了,有些惊讶。 “怎么没吹头发?”薄懿披着睡袍走过来。 “我有东西要给你。”白栀没有回答,她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什么东西。”薄懿不知道白栀要给他什么东西,只是她的声音突然很平淡,听不出喜怒,甚至是很严肃。 白栀从袋子里拿出一份文件,薄懿一眼就瞧见“婚前协议书”几个大字。 “这不是我给你的保证吗?”薄懿当然记得这份协议书了,他们还曾因为这件事吵过一架,那是他第一次没有信守承诺,骗了她。 “你打开看看。”白栀递给薄懿那份协议书。 如果不是他们的关系发生了改变,白栀也许永远不会再拿出这份协议书,只要日期一到,她真的会潇洒的离开吗? 在当时,她的答案是不确定,她犹豫了,没有原因。 “你没签字,为什么?”薄懿很快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仅有他的签名,另一栏是空白。 “如果是在那个时候问我,我会告诉你,我不知道。”白栀解释道。 “那现在呢?” “现在我的答案是,从那时起我就再也离不开你了,只是我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晚了一点?” “不晚,刚刚好。”薄懿眼眶泛着红,那个时候他真的好怕她离他越来越远,好怕再也没办法走进她心里。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已经住进她心里了,她也是后来才明白,她对他的爱不是一朝一夕,而是慢慢累积,直到深深根植在她心里,再也无法动摇。 “那你愿意牵着我的手,与我并肩,看日升日落,走过春夏和秋冬,从青丝到白发吗?”白栀深情表白。 “求之不得。”薄懿此刻感觉到无比的幸福,这都是白栀带给他的感觉,他从未体会过的,用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的喜悦。 白栀听到薄懿的回答,连眼睛都是笑的,她早就准备好了,他们注定会相爱。 白栀确定心中所想,她没等薄懿从喜悦中挣脱出来,就踮起脚,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抬起头吻上了他弯着的唇。 白栀第一次主动吻他,他惊得直接愣住了,心跳都慢了半拍,一时间都忘了回应。 薄懿被白栀不熟练的吻技撩拨着心弦,被她勾得心痒难耐,瞬间化被动为主动。 薄懿一只手扣在白栀脑后,让她与他的距离更近,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果然这件事的主动权回到薄懿手上,一切都变的得心应手。 薄懿落下的一只手缓慢的移动到白栀身前的睡袍带子上,轻轻一扯,带子就被解开了。 “去床上。”白栀从意乱情迷中找回一丝理智,他推着薄懿往床上走。 薄懿等不及了,直接打横抱起了白栀,他腰间的系带都被扯掉了,胸膛半露着,伴随着沉重的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着。 薄懿的头发还是湿的,发尖的水聚到一起,顺着脸颊流到了他的喉结上。 白栀被勾引着摸上了他的喉结,指尖触碰时,薄懿忍不住吞咽了口水。 “故意勾我火,嗯?”薄懿把白栀放到床中间,随后欺身而上,手挑起她的下巴问道。 第107章 他问她委屈吗 白栀被薄懿放到床上,他压在她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两人的视线变得滚烫。 “薄太太,你真美。”薄懿由衷的感叹道。 她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在床上四散开来,沐浴过后的皮肤白嫩光滑,肤如凝脂,不经意间清甜的香味吹进他的鼻间。 白栀望着薄懿的眼睛,清澈又明亮,此刻他的心思最好猜了,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在等白栀的回答。 “轻一点,我怕疼。”白栀娇羞的开口,言外之意就是可以了。 薄懿得到白栀的同意,他的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慢慢的低下头来吻上她那娇艳欲滴的唇。 从一个温柔到不能再温柔的吻开始,白栀逐渐沉浸于他的掌控中,被带进他的节奏里,慢慢的从恐惧变成享受。 此刻的他们是最幸福的,他们终于完全的拥有彼此了。 皎洁的月光照进屋内,一整晚都沉浸在这美好中。 不知折腾到几时,他才放过她,心满意足地抱着累到毫无力气的白栀简单沐浴过后又回到了床上。 薄懿把浑身瘫软的白栀揽进怀里,她依偎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渐渐入睡。 如此美好的夜晚,薄懿怎么舍得睡,他侧身搂着白栀,手附在她的腰上,看着她慵懒的睡颜,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知道自己对她做得有点过分,缠着她多要了好几次,为了让她明天醒来不那么难受,他只好在她睡着时轻轻地按摩着她的腰,好让她睡得舒服些。 本来这个夜也没剩多少时间,终究是迎来了新的一天。 白栀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刺眼的阳光连窗帘都遮不住,她恍恍惚惚清醒过来。 白栀逐渐适应了强光,一睁眼便看到薄懿还在,以为还是早上,毕竟薄懿可是从来都不迟到的,“几点了?” “已经是中午了。”薄懿答道,全然没有要起身的准备。 “什么?迟到了?”白栀一下子反应过来,刚刚还半醒,现在彻底清醒了。 薄懿一把捞过坐起来的白栀,把她紧紧地禁锢在怀里,“我帮你请假了。” 白栀长舒一口气,转过身面对薄懿,“你怎么也没去公司?” “我决定休息一段时间,好好陪陪你。”薄懿说道。 “真的吗?你确定你能放心?”白栀知道薄氏对薄懿来说也很重要,否则就不会拼命保住薄氏了。 “我们还没度过蜜月,你想去哪玩?”薄懿没有回答,反而说着其他。 “我想去好多地方,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白栀很憧憬能旅行。 白栀和白薇在一起生活时,虽然经常在搬家,但她也没好好到外面玩过,白薇一直不允许她到处乱跑,为此白栀还和她吵过。 那个时候她始终不明白白薇为什么到处躲着,她不知道她在躲什么,可后来才知道…… 直到她寄住到蒋家后,也没能更自由,除了学校和蒋家,没再去过别的地方。 白栀思绪飘远,薄懿突然眉头紧皱,他的手摸上了她胸口的某处。 “嘶!”白栀感受到一股凉意,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还疼吗?”薄懿以为自己弄疼了白栀,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早就不疼了,只是你的手太凉了。”白栀笑着说,“这疤是不是很丑?” 薄懿看着白栀那处伤疤,轻轻地抚摸,这道疤虽然烙在白栀身上,但每每见到却疼在他心里。 就像警示一样,提醒他曾差点失去她,那种滋味让他的心抽搐的疼。 “一点都不丑。”薄懿低沉的嗓音响起。 话落,他就把头埋进了白栀的胸口,在那处伤口落下一吻,他发誓绝不会再有那一天。 “那我以后都不能穿裙子给你看了,你不介意吗?”白栀语气傲娇,她其实并不在乎这道疤,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美。 反而这道疤足以证明她有多爱他,这是她心甘情愿的。 “委屈吗?”薄懿不答反问。 他当然不会介意白栀穿得有多好看,因为在他眼里,白栀怎样都是最美的,他喜欢的从来就不是她的外表。 他更怕白栀受委屈,怕她因此失去更多快乐。 他知道她有多美,那是她的权利,她可以张扬,可以肆意炫耀,他不会限制并剥夺她的资本。 “怎么会?它是我的勋章,是我的荣耀,是我爱你的证明。”白栀知道薄懿心疼,她双手捧着他的脸安慰他。 两人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起来,吃过饭后,薄懿就回公司安排未来一个月的事宜。 白栀吃过饭后又回到床上,安排蜜月旅行的计划。 晚上薄懿处理完公事,便早早的回家来接白栀,他带白栀去归来阁吃饭。 薄懿和白栀到归来阁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呦!三哥,难得你组局,竟然还迟到。”盛璟宥一脸笑嘻嘻的。 “不好意思啊,他是去接我了。”白栀为薄懿解释道。 薄懿不理会盛璟宥的调侃,牵着白栀往里走,白栀被薄萱和蒋珊叫到了一处聊天。 薄懿刚坐下,盛璟宥便笑眯眯的继续说道。 “原来你亲自去接三嫂了,这点小事都不放心让司机来吗,这保护的有点过度了吧。”盛璟宥最近胆子大了,都敢拆薄懿的台了。 “是不是盛爷爷最近找不到人了,要不要我帮他物色几个人选?”薄懿一句话就堵上了盛璟宥的嘴。 这可是让盛璟宥最头疼的事了,盛老爷子为了让盛璟宥早些成家,几乎找遍了海城所有家世清白的女人同他相亲,他现在都有点厌女了。 “我错了,三哥,你就别掺和了,有他一个就够折腾我得了,若是你们两个联合,那我不得被扒一层皮。”盛璟宥瞬间怂了,赶紧向薄懿求饶,他可不想被女人缠住一辈子。 “噗嗤!”蒋嘉坐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 “四哥,你笑什么?”盛璟宥转头看向蒋嘉谜一样的笑容。 “没什么,我想笑就笑了。”蒋嘉前一秒还在大笑,下一秒就能恢复到面无表情事不关心的态度。 “哼!”盛璟宥怎么会不知道蒋嘉在笑他,转而他又向薄懿吐槽,“三哥,你刚刚是没看到,四哥对薄萱那个热情劲,简直不要太……” 盛璟宥本来很有兴致,结果话说到一半眼神就瞟到蒋嘉对他的死亡凝视,他整个人被吓得一哆嗦,后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你们两个都欺负我,我要告诉大哥。”盛璟宥憋屈极了,有话不能说只能手机上跟大哥白赫告状。 薄懿和蒋嘉根本不在意,两人同时白了他一眼,意思是让他随便说,他们也不在怕的。 同时也鄙视他,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学小孩子那套打不过只能找家长。 第108章 她是被他弄丢的 薄懿和蒋嘉闲聊了一会儿,盛璟宥那边倒是安静得很,不知道和白赫聊的什么。 “他说什么了?”蒋嘉好奇问道。 “他居然说我幼稚。”盛璟宥很不可思议,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一度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蒋嘉“噗嗤”笑出声来,薄懿嘴角也是笑意,险些绷不住。 “这绝对不是大哥说的,坏了,他可能出事了。”盛璟宥笃定白赫不会说这样的话,白赫可是最偏爱他的大哥,怎么可能说他幼稚。 “那才不可能呢,他可是京城最年轻的少将,有谁能伤得了他。”蒋嘉说道。 他们都知道白赫的身世地位,别说是京城了,就是全国都几乎没有对手,年纪轻轻不靠家里,全凭自己坐上了让人心服口服的位置。 更何况他爷爷还是响当当的大人物,怎么会有人能动白赫呢? “不行,我得给大哥打电话,他凭什么说我幼稚?”盛璟宥虽然二十出头,但他偏偏不喜欢别人说他年纪小,总想装成熟。 盛璟宥刚拨通电话,那边便毫不留情的挂断了,他简直一脸懵,“怎么回事?” 他就是不死心,那边一直挂他就一直打,薄懿和蒋嘉都不理会他了,这还不是幼稚的表现吗? “他回我了?”盛璟宥再次收到白赫的讯息,“妹妹?” 白赫说刚刚那个说他幼稚的人是他妹妹,盛璟宥一脸疑惑,想了很久才回忆起,白赫确实有个妹妹,只是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他都快忘了他还有个妹妹。 他记得白赫的妹妹好像比他还大吧,看来他还是最小的,盛璟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出发?”蒋嘉问着薄懿。 “三哥,你不会真的和三嫂去度蜜月?”盛璟宥起初还不信,但蒋嘉却很确定。 像薄懿这样全年无休的薄氏领导人,即使没有工作,他还得给自己找事干,怎么可能休假一个月? “不行吗?”薄懿抛给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你走了,指不定那群人又会搞什么小动作,有你在,他们至少还会低调点。”盛璟宥虽然表面玩世不恭,但其实看得比谁都透彻。 “他们掀不起大风大浪,如今的商会已经在走下坡路了,除了那一家。”薄懿眼神深邃,似乎局面已经在他的掌控中。 “也好,带白栀出去转转,她会很开心的。”蒋嘉说道,他们蒋氏早就退出那场争斗了,一直处在中间位置,至少现在还能自保。 蒋氏向来主张以和为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某些人自找死路,那蒋氏势必同归于尽。 “有件事我查了很久始终没结果,我想肯定有人暗中消除了痕迹,不知道你父亲知不知情?”薄懿看着蒋嘉的反应。 “关于白栀?”蒋嘉猜到薄懿在查什么,他想知道的事,他不是没查过,只是没有一点线索,似乎有人在阻挡。 薄懿淡淡点头,从白栀答应嫁给他的那天起,他就答应帮她找她的母亲,可是时间这么久了,却一无所获,除了白栀给他的那张画像,再也没有别的线索了。 白栀好像对自己母亲的身世也知之甚少。 “我不知道,白栀的身世可能不简单,她母亲也许凶多吉少了。”蒋嘉不是没向蒋正柏打探过,可蒋正柏根本不会说。 关于白栀的身世,也只有蒋正柏最清楚了,这么多年,他把白栀保护的密不透风,蒋嘉能感觉到蒋正柏在担心什么。 但这么多年,白栀也没发生什么事,也许是他多虑了。 “等我回来,有必要再问一问了。”薄懿总感觉这件事不简单,事关白栀,马虎不得,必须要查清楚。 薄懿眼神飘远,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了那张白栀母亲的画像,白栀说那是她记忆里母亲的样子,可能时间久远,多多少少会有些差异。 但薄懿每次看到那画像,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却始终想不起来,或许只是匆匆一瞥,仅在他脑海里停留了短暂的一瞬。 蒋嘉没说话,他也想知道白栀的身世,不是怀疑她究竟是不是蒋正柏的女儿,而是不想她日后面临更多危险。 “珊珊姐,你这肚子看着像快要生的,怎么光孩子长,也不见你长胖多少啊?”白栀小心翼翼的摸着蒋珊的肚子。 “谁知道呢,我吃的东西全被这个小家伙抢了,还这么小就跟他老娘抢吃的,真不知道以后得多厉害。”蒋珊满脸笑意,自己孩子怎样都喜欢。 “能吃是福啊,只不过太胖了也不好。”薄萱也是喜欢得很。 “啊!”白栀突然惊叫一声,吓坏了在座的的人。 “怎么了?”薄懿惊得站了起来看向她这边。 白栀看着这么多人盯着她看,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宝宝好像刚刚踢我了,我太激动了。” 真是虚惊一场,盛璟宥说:“三嫂,你可把我三哥吓坏了。” 薄懿眼见没事又淡定的坐下,只是眼神温柔的看着白栀,她摸蒋珊肚子里的宝宝的样子也很有母爱,让他怎么也移不开眼睛。 “这么喜欢孩子啊,那你和我哥也赶快生一个。”薄萱调侃道,她虽然不是很喜欢小孩,但是有一个人喊她姑姑也不错。 “是啊,你和薄懿的孩子,肯定很漂亮。”蒋珊也幻想着。 “我…我们…”白栀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她是挺喜欢小孩子的,可是不知道薄懿的想法。 “我们暂时没有这个计划。”白栀没说上来薄懿倒是回答了。 白栀听了莫名的有些失落,她好像是没问过他是否喜欢孩子。 “也是,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呢,不着急。”薄萱打着圆场,白栀默默点头。 “宝宝性别是什么?”薄萱问着蒋珊,眼见蒋珊月份越来越大,她该为孩子准备见面礼了。 “男宝宝,小名叫丢丢。”蒋珊回答。 “丢丢?你取的?”薄萱问道。 宝宝的小名不都应该是妈妈对孩子的寄托吗?怎么到蒋珊这会用“丢”做小名,“丢”可不是一个吉利的名字。 蒋珊轻轻点头道,“我取的,这个字挺合适的。” 她当初给孩子起小名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就用了“丢丢”这个名字,也许是有赌气的成分在的。 她是被他弄丢的,可是他都不知道丢丢的存在。 第109章 你一定要这样吗 归来居内,大家开开心心的闲聊到很晚,吃过饭后,也该散了。 因为有孕妇在,大家都没喝酒,难得几兄弟相聚没喝到天亮。 薄懿和白栀住一起,况且他们明天就去度蜜月了,就先走了,只留下尴尬的四人来回推脱。 “薄萱,你怎么来的,要不要我哥送你?”蒋珊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正好我想一个人走走。”薄萱拒绝道。 “那怎么能行?女孩子半夜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不放心,还是让我哥陪你。”蒋珊极力给她们制造机会。 盛璟宥就像没事人一样,在一旁看热闹看的起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么晚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你不累孩子也受不了。”薄萱不想麻烦。 “那好说,让盛璟宥送我回去,我哥去送你,正好谁也不耽误。”蒋珊终是想到发挥盛璟宥的作用了。 “什么谁也不耽误,我可是还有下一场呢,今天没喝个痛快,我得去酒吧喝个够,没空去送你。”盛璟宥一听自己被安排了,瞬间就不乐意了。 他只是看个热闹,晚走了一会儿,怎么还把自己给搭上了。 “你喝什么喝,少喝一次又要不了你的命,说不定我还救了你呢,迟早喝死你。”蒋珊不管盛璟宥愿不愿意,直接拽着他上了车。 两人简直是欢喜冤家,从小吵到大,谁也看不上谁,每次盛璟宥还只能听蒋珊的。 “哥,我就先回去了,你务必帮我把萱萱安全送到家,不过也不着急回来。”蒋珊坐在车上开着车窗嘱咐蒋嘉。 “小姑奶奶,你快坐好了,你要是有什么闪失,那你哥非得要了我的命,我可赔不起两条命。”盛璟宥头一次开车这么慌。 平时脚踩油门狂奔而出,此刻紧张的他都不敢踩太狠,生怕颠到她。 “呦,你还有这么怕的一天,真是稀奇了。”蒋珊乐得自在,真想把坐在驾驶位的盛璟宥的样子拍下来,他这如坐针毡的样子不要太好笑。 盛璟宥被蒋珊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专心开车,待他们驶出归来居。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蒋嘉贴心帮薄萱打开车门。 薄萱实在不好拒绝只能上了车,一路上谁也没说话,自从上次蒋嘉找薄萱做设计,两人就再也没联系过,似乎他也忙起来了。 “阿姨的项链我已经画好设计图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来看一下图纸。”薄萱率先打破僵局,他们之间只剩这件公事了。 “我相信你,直接做成品吧。”蒋嘉开口,语气间虽是冷淡疏离但言语却是信任。 “那好,等做好,我再通知你助理来取。”薄萱不知道蒋嘉发生什么事了,只是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态度变了,好像在生什么闷气。 之后,薄萱也没再说话,直到车子开进她住的小区。 “就停在这吧,我想一个人走走。”薄萱说道,“太晚了,你快回去吧。” 蒋嘉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外,薄萱道了声谢就下车了,蒋嘉也跟着下了车。 “你不用送了。”薄萱说道。 “我不打扰你。”蒋嘉淡淡道。 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说,但又怕她反感,只能这样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只要他们步伐一致,就永远不会走散。 薄萱走在前面,她能感觉到蒋嘉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在她身后不曾走远。 蒋嘉越是这样,薄萱的情绪就越绷不住,她努力了那么久,想要逃开,那颗坚硬的心却总在他数次的呵护中变得柔软。 “蒋嘉,你一定要这样吗?”薄萱突然停住脚步,蒋嘉也没有上前。 “这一次我很清醒,也无比庆幸你还在我能看到的地方。”蒋嘉回答。 “好,我知道了。”薄萱闭上了眼睛深呼吸道。 她以为只要闭上眼睛,眼泪就不会流出来了,可是为什么还是没有用? 她以为只要封锁自己的心,就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也不会再走进任何人,可为什么他还在? 也许是他从来就没离开过,始终在她心里,怎么也放不下,忘不掉。 她以为不去爱别人就不会心痛,可为什么被爱也会这么痛? “关于那个问题,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蒋嘉再次问道,那件事对他来说很重要,他想知道她的真实想法,“真心的。” 蒋嘉随口一提,薄萱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介怀了那么久,只想要一个真心的回答。 薄萱痛苦的面容挤出一个笑,似是嘲讽,似是不屑,“原来你也会在意。”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蒋嘉是想知道答案,可他更不愿她难过,随后声音柔和道,“起风了,夜凉了,快回去吧。” 蒋嘉知道前面就是薄萱住的地方了,他也不得不离开了,纵使他不想,可他知道薄萱不希望他跟着了。 蒋嘉最后停留了片刻,看着薄萱单薄的背影思绪万千,就在他转身,刚迈出了一步,薄萱的声音恰好从前面被风带过来。 “那天我哭—是因为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变了质。”薄萱没有在隐瞒,如实说了出来,“从那一刻起你在我心里就不仅仅是哥哥的存在了。” 薄萱承认了,她是从那一天,那一刻,爱上蒋嘉的,他们的关系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发生改变。 她试过了,她真的不能把他当哥哥,她也没办法…… 蒋嘉终于等到了这个疑惑了很久的答案,可是他并没有感到一丝轻松,反而心脏某处抽搐的疼。 “原来我伤了你这么深,我竟没有发现。”蒋嘉声音暗哑。 蒋嘉才知道薄萱爱了他那么久,而他也伤她最深。 他那段灰暗的时光,是薄萱陪着他一点一点走出来的,那时的他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甚至愿意为那个女人死。 试问能有哪个女孩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爱别人爱到失去理智而不心痛的,她那时该有多难过。 可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伤心的痕迹,大抵是所有的痛都扎在心里。 脸上在笑,可心里却在流血。 她每天笑着劝他重新来过,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开心,可他呢? 他对她说尽了难听的话,无视她的存在,忽视她的努力,甚至赶她离开。 她那个时候该有多痛,蒋嘉想到这都无法接受,他颤抖的手很想捧着她的脸,告诉她,是他做错了。 蒋嘉僵硬的站在原地,此刻的他却再也没有勇气走到她身边,抱一抱她,安慰她。 “对不起,我……”蒋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了,那些她承受过的痛又怎么能收回呢。 “你没错,是我一厢情愿的,我从来就没怪过你爱过别人。”薄萱脸上的眼泪已经干涸,被风一吹却也感觉不到寒冷。 这件事藏在她心里很久了,现在都说出来了,好像轻松了不少,她释怀了,也认命了,既然拼不过,那就顺其自然。 蒋嘉低着头说不出话来,他好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明白他其实更爱她。 “一切都过去了,你也不需要自责,我们都往前看吧。”薄萱最后留下一句话就上楼了。 第110章 再醉一次 蒋嘉看着薄萱回去了,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一般,疼痛堵在心口发泄不出来。 蒋嘉开着车没有回家,他去了盛璟宥开的酒吧,他想再醉一次,想麻痹自己。 尽管他知道自己醉不了,可他就是想再试一次,他想证明他可以。 蒋嘉开车来到酒吧,一进门直奔吧台要酒喝,“把你们这最烈的酒都拿上来。” 这是盛璟宥开的酒吧,吧台的调酒师当然认识蒋嘉了,蒋嘉浑身透着冷气,调酒师也不敢拒绝,只好吩咐人把仓库里的伏特加、威士忌都拿来了。 没多久蒋嘉面前就摆满了大大小小整瓶的酒,他连杯子都不用了,粗暴的开了所有酒的瓶盖,台面上放不下的都摆在了地上。 蒋嘉没做过多准备,拿起一瓶酒就开始往肚子里灌,酒液几乎是滑进食道的。 他一瓶接一瓶,全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在场的人,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都跟看热闹似的围在一起拍手叫好。 酒吧的氛围因为蒋嘉突然就燃起来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劝。 直到盛璟宥回来的时候,“老板,你可回来了,蒋四少好像疯了。” 盛璟宥一进门就看到酒吧异常的热闹,他还以为发生什么惊奇事了呢,结果他看到了发疯似的灌自己酒的蒋嘉。 “四哥,你不要命了,这么喝会死人的。”盛璟宥一个箭步冲进人群,从蒋嘉手里夺过酒瓶。 此时的蒋嘉意识还算清醒,只是已经站不稳了,一不留神就跌坐在地上。 蒋嘉这一倒地在场的人都开始谈论起来,说什么的也有。 “小张,赶紧清场,今天酒吧不营业了。”盛璟宥吩咐工作人员疏散人群。 “还有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或者媒体报道这件事,否则海城就不会有你们的容身之地。”盛璟宥最后警告在场的人。 不管蒋嘉出于什么原因,他这样在酒吧买醉就是不好的新闻,尽管他不在乎,可这肯定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一会儿喧闹的酒吧就只剩盛璟宥和蒋嘉,嘈杂的音乐声一停,还真有点不适应。 盛璟宥看着满地的空酒瓶,数都数不过来,“四哥,你这是发什么神经,明明喝不醉,怎么还把我一仓库的酒都喝了,这不是浪费吗?” 盛璟宥脚都没处沾地,地上躺满了空酒瓶,他一动只听见噼里啪啦的瓶子相撞的声音。 “四哥,几个小时前,你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不正常了?” 盛璟宥一直在跟蒋嘉说话,可他一句也没回,蒋嘉坐在地上,背靠在后面的吧台,头也低得看不见他的脸。 “四哥,你说句话啊,我知道你没醉。”盛璟宥还在清理地上的酒瓶。 他以为蒋嘉只是累了坐在了地上,况且他根本就不会醉,哪里有什么别的情况。 “薄萱,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原谅自己了……”蒋嘉嘴里嘟囔不清。 “四哥,你说什么?”盛璟宥终于发现蒋嘉有些神志不清了。 他急忙停下手里的动作,把酒瓶都踢开,短暂的让人心烦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过后。 “四哥,你怎么了,不会真喝醉了吧?”盛璟宥扶起蒋嘉的头问道。 蒋嘉已经满脸通红,好像浑身无力一样,头也抬不起来,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什么。 “四哥,四哥……”盛璟宥多次喊道,他确认蒋嘉已经意识不清了。 蒋嘉的种种表现都很像喝醉的神态,盛璟宥先是惊讶,毕竟蒋嘉可是千杯不醉的。 再后来蒋嘉面色越来越难,眉头紧皱,似乎极度的不舒服。 “四哥,你没事吧?”盛璟宥拍着蒋嘉的脸问道。 蒋嘉哪里还听得进去话,他只记得自己伤害了薄萱,他很痛苦。 “薄萱,我对不起你,我……”盛璟宥耳朵贴近蒋嘉嘴边只听见这句话。 “薄萱?你想见她吗?”盛璟宥以为蒋嘉想见薄萱,看他痛苦的模样应该是情伤。 盛璟宥站到一边去给薄萱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这么晚了,你给我打什么电话?”薄萱正好刚洗完澡,在晚一会儿她都要睡觉了。 “薄萱,你快来我这酒吧,四哥他想见你。”盛璟宥说道。 “你没病吧?大半夜的,你让我去酒吧?还有他不是回家了吗?”薄萱被盛璟宥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没回家,反正此刻他就在我的酒吧的地上躺着,吵着要见你。”盛璟宥说道,他也不知道蒋嘉这是什么情况。 薄萱知道开头,盛璟宥只知道结尾,谁也不清楚全过程。 “他在酒吧?他喝酒了?”薄萱问道。 “喝了,把我仓库的酒都喝空了,敢这么喝的人,他绝对是第一个。”盛璟宥还不忘称赞一番,言语中对蒋嘉都是佩服的无话说。 “你正经一点,他怎么样?”薄萱知道蒋嘉是喝不醉的。 “不太好,好像已经醉了,不省人事了,但嘴里一直在念叨你的名字,你就过来看看他吧,我还没见过他这么狼狈又可怜的样子。”盛璟宥说道。 电话那头的薄萱听到盛璟宥的一番描述,她沉默了,脑海里突然闪过那次蒋嘉喝醉的样子,也是狼狈又可怜。 “我……”薄萱犹豫着开口,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再承受同样的感受,但这次好像和上次不一样。 “四哥,你怎么吐血了,四哥,你别吓我。” 就在薄萱犹豫不决的时候,电话里传来蒋嘉惊叫的声音,接着是“哐当一声”手机落地,之后就再也听不见了。 “盛璟宥,怎么回事?他怎么了?”薄萱整个人都变得焦躁不安,她不知道她说话的语气声嘶力竭。 因为盛璟宥最后的一句话,薄萱再也坐不住了,不管是真是假,她都得去看看,她要知道他是否平安,就像上次那样。 薄萱急得连睡衣都来不及换,袜子也没穿,直接套上鞋子打上车直奔酒吧。 一路上,她不停地给蒋嘉和盛璟宥发消息打电话,可是没有人回一句,她越来越害怕,握着手机的手直冒冷汗。 薄萱在心里想着保佑着:蒋嘉,你千万不能有事。 第111章 他真的很爱你 薄萱赶到酒吧的时候,狂奔进大厅,只见室内的地板上凌乱不堪,空的酒瓶到处乱放,甚至还有碎掉的玻璃渣子。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吧台落脚处的那摊鲜艳的红,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刺眼。 薄萱吓得一时用不上力后退了几步,顷刻间她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变得冰冷,冷到他失去了知觉,再也感知不到这世界是否存在。 薄萱怕极了,眼眶泛着红,眼泪不自知的倾泻而出,一滴接一滴,她都感觉不到脸上的滚烫。 “啊—这是他的血—他…”薄萱激动得嘴里不停说着,伸在空中的手想触碰但什么也摸不到,颤抖到极致。 “蒋嘉…不要这么对我…我…”薄萱声音嘶哑,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从来没这么怕过,从来没这么怕失去他,就算他不爱她,她也没想过恨他,更不希望他这样伤害自己。 薄萱忍不住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空旷的酒吧里只能听到她痛苦的吼叫。 她好久没这么哭过了,此刻她意识到自己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不知过了多久,她脸上的泪水就没干过,若不是接到盛璟宥的电话,她也许会哭到天昏地暗吧。 “喂,他在哪?怎么样了?”薄萱焦急问道,她都不知道自己说话的声音有多难听,沙哑到说话都难受。 “刚进急救室,你要来吗?”要不是盛璟宥确定自己没打错电话,他都不敢相信这是薄萱的声音。 盛璟宥没有说一切平安的话,因为他也不确定,没办法保证。 他送蒋嘉来医院,对他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他吐了多少血,他也知道,喝酒喝成这样纯属不要命。 薄萱怎么会不去,她收到地址紧赶去了医院。 她到的时候,蒋嘉还在急救室抢救,一到急救室门外见到盛璟宥,她撑了一路的力气全花光了,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她也要跑去见他。 “你这是跑来的?”盛璟宥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薄萱问道。 从酒吧到医院开车最快也要二十分钟,可薄萱到医院都没用二十分钟,只见她气喘吁吁的,恨不得一口气能吸五口气。 “他怎么样了?为什么会吐血?”薄萱嗓子沙哑,但仍艰难的发出声音。 “你哭过了?”盛璟宥听着她说话这么费劲,又注意到她脸上乱七八糟的痕迹,整个人都极其狼狈。 “快告诉我。”薄萱听不到答案急得大喊。 “进去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有结果。”盛璟宥说道,薄萱还是在乎蒋嘉的。 盛璟宥扶薄萱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注意到她时刻紧绷的神经,还有握着不放的拳头,只能安慰她,“你也别太担心,他不会有事的,这里的医生都是最好的,要是救不活他,就不配……” “好了,你闭嘴。”薄萱已经心烦意乱了,盛璟宥又不停地在她耳边叨叨叨,她更烦了。 又过了半小时,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薄萱第一时间冲到门外,看到医生,她艰难的开口想要询问蒋嘉的病情,可此时无论她再怎么用力都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医生,我四哥情况怎么样?”盛璟宥替薄萱问道。 “病人喝酒过度导致胃出血,又引发了胃穿孔,还好送来得及时,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医生说道。 薄萱听到医生的话,终于能松一口气了,但她的手还是冷的,手心还在冒汗。 她还想问什么但又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只能吱吱呀呀的告诉盛璟宥,好在盛璟宥还能懂她的意思。 “那会不会有什么并发症,该怎么调养身体?”盛璟宥大概理解薄萱的意思。 “叮嘱病人要忌酒,一日三餐饮食要清淡,把胃养好,再配上药物治疗问题不大。”医生答道。 盛璟宥看到薄萱紧张的神情少了几分,应该没有问题了,“好,谢谢医生。” 他们送走了医生,正好护士推着蒋嘉出来,转到了病房休养。 病房里护士还在给蒋嘉输液,他也还没醒来,薄萱就在病房外守着,看着他苍白到没有生机的脸,她实在不敢进去。 盛璟宥插着兜从远处走廊过来,薄萱看到眼前突然消失又出现的盛璟宥,她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了,但盛璟宥都知道。 “把药吃了,刚跟护士取的。”盛璟宥掏出一盒药还拿着一瓶水给她。 薄萱接过药和水,她看了一眼是治嗓子的药,而且水还是温热的,她艰难的想开说谢谢,还没开口盛璟宥就让她打住。 “谢谢就不用了,不太习惯。”盛璟宥摸着脑袋说道,并叮嘱她喝了药。 他和薄萱年纪一样大,两人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盛璟宥从小就调皮,放肆不羁,和谁都能处成兄弟。 薄萱小时候性子乖巧,常被他带着一起闯祸,可是没少挨老师骂,但他却很讲义气,每次都护着她。 但薄萱还是没少怪盛璟宥,毕竟谁让他带着她到处闯祸,不是逃课爬墙,就是偷人家枣吃。 后来盛家出了一件大事,盛璟宥从此失去了父母,虽然他脸上的笑容还在,但却变了味,谁都能看出来那件事对他影响很大,但没有人能帮他走出来,因为他自己就不想跨过去。 再后来他去了别的学校又被盛老爷子送进了部队历练,薄萱就很少见他了,但感情还在,再见面他们还是最好的玩伴。 “四哥他真的很爱你。”盛璟宥突然说这么一句话,薄萱都不懂了。 “我送他来医院的路上,他明明很疼很难受但却一句都没喊出来,他嘴里一直在念叨你,我能看得出来他在自责。”盛璟宥继续说道。 薄萱垂眸仔细听他说着,还不停地扣着自己的手,她在不安。 “我并不清楚你们之间的事,但我想说,错过的爱如果有机会能重新抓住,那为什么不再试一试呢?”盛璟宥扭头看向薄萱,“遗憾虽然美丽,但不留遗憾是不是更好呢?” 盛璟宥说了很多,他不知道薄萱听进去多少,他只是希望所有人都好。 就因为他经历过,失去过,所以一直都有遗憾,都说有遗憾才会有期待,但他的遗憾永远都不会有期待了。 他深知所有的遗憾都不一定有更好的结果,所以才希望他们能不留遗憾。 第112章 为什么要拿命试 薄萱听了盛璟宥的一番话,简直百感交集,甚至不敢想象这么深的大道理居然还是他说出来了,而且他还没碰过爱,怎么会懂这么多? 平时他一副看破红尘,呆头呆脑的样子,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总能让人刮目相看。 薄萱不得不好奇,到底哪个盛璟宥才是最真实的。 “干什么?我可是懂分寸的。”薄萱突然伸手碰上他的额头,盛璟宥惊了一下。 “我没生病,健康得很,无病无灾,能活到九十九。”盛璟宥搞笑的语气说道。 薄萱简直对他无语了,对他就不能有更多期待,正经不了一刻钟。 “对了,四哥住院的事还没通知他家里人呢,还有三哥要不要告诉他?”盛璟宥忽然想到蒋嘉生病没人照顾可不行。 “我哥要跟我嫂子去度蜜月了就先不说了,他来了也没什么用。”薄萱说不出话来,只能在手机上打字给盛璟宥看。 “你居然说我三哥没用,不行,我得跟他告状。”盛璟宥最喜欢打小报告了,他刚掏出手机就看到薄萱对他翻白眼。 “好好好,不说,我怕了你了,谁让你是他亲妹妹。”盛璟宥最后妥协。 可见盛璟宥的作用还是很大的,经他这么一闹,那种压抑的气氛还是活跃不少。 “叔叔和阿姨那边,能瞒着就瞒着,蒋珊我单独跟她说,或许她能帮着点。”薄萱打字告诉盛璟宥。 蒋嘉这情况也不知道得住院多久,现在病情还不稳定,至少得等他清醒过来再告诉蒋父蒋母,但他们需要蒋珊帮着安抚蒋父蒋母。 “行,听你的,回头我跟他们说四哥有事出差一段时间。”盛璟宥也是这么想的。 “天都快亮了,你要不要去隔壁房间休息一会儿?这里有我守着。”盛璟宥看薄萱打了个哈欠,他这才注意到她还穿着睡衣,甚至连袜子都没穿。 “不用了,我想等他醒来,不差这一会儿。”薄萱看不到蒋嘉平安醒来始终是不放心,她打字告诉盛璟宥。 “行吧,我去外面转转,你如果撑不住了就去躺一会儿,有事给我打电话。”盛璟宥走的时候嘱咐道。 薄萱点了点头,盛璟宥便双手插兜走了,她知道他没走远。 两个小时后,天渐渐有了光亮,折腾了一晚的薄萱,脸色略显疲惫,但她还在硬撑着,唯一好的是嗓子没那么疼了,但还是说话艰难。 “天快亮了,先吃点东西吧,还不知道我四哥什么时候能醒来?”盛璟宥来的正是时候,薄萱确实有点饿了。 两人简单吃饱后,天已经大亮了,盛璟宥便准备去蒋家帮蒋嘉拿一些换洗衣物。 盛璟宥走后,薄萱在洗手间里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护士说蒋嘉快醒了,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经过这一晚,薄萱想明白了很多事,也许盛璟宥说的不无道理,她和蒋嘉已经错过了一次,眼前正是第二次机会,是该抓住还是放过,她心里已经有打算了。 薄萱回到病房的时候,护士正给蒋嘉换输液瓶,正好挡住了视线。 “请问他还有多久才能醒?”薄萱困难的发出些许声音,但总算清晰了一些。 “啊?不好意思,他已经醒了。”护士意识到自己挡住了蒋嘉,便侧身挪了一点。 护士这一动,薄萱终于看见蒋嘉,他也侧着头看她,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撞到了一起。 短暂的几秒钟,谁也没有说话,室内安静的只能听见护士整理输液瓶的声音。 护士好像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她赶紧收好东西,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还贴心的把门给她们关上了。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薄萱先别开眼睛打破僵局。 “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原来你真的在。”蒋嘉的视线仍在薄萱身上不曾移开。 “不是梦,我就在这。”薄萱声音暗哑,音量很低,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听不出来。 “你的声音怎么了?”蒋嘉发觉出来了,他刚一动就扯到了伤口,“嘶!” “你别动,刚做了手术,别扯到了伤口,会疼的。”薄萱急忙上前又把他放平。 “你哭过了,为什么?”尽管薄萱隐藏得很好,可蒋嘉还是发现了。 “你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明明醉不了,为什么要拿命试?你知不知道…会有很多人担心你。”薄萱在这一刻面对他的问题,她没有回答但却给了他答案。 “你能不能不要再那么任性了,不要再像上次那样…像上次那样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我怕了,真的怕了…”薄萱一字一句慢慢地说,只希望他能懂她的意思。 “不要哭了,我更心疼。”蒋嘉缓慢的伸出手轻轻地拭去薄萱眼角的泪水。 在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没用,他对得起所有人,可就是对不起她,他明明是一个做事稳妥的人,可为什么他做的事总会让她担心又难过。 “我这条命虽然我不在乎,可是有你在乎,那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不会再拿生命开玩笑了。”蒋嘉极其认真的说,像是在给她承诺。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是为她而活,若是她不要,那他活着也没有意义了。 “那你答应我,以后绝不再碰一滴酒。”不知道薄萱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蒋嘉乖顺的无论薄萱说什么他都会去做。 “那你能不能再……”蒋嘉抿了抿唇好不容易有勇气开口却被打断。 “四哥,你终于醒了,昨天晚上你可把我吓坏了。”盛璟宥这大嗓门还没进门说话声倒先传进来了。 薄萱好不容易不再疏离蒋嘉,他才想更近一步,结果还是被盛璟宥破坏了,要不是看在盛璟宥救了他的命的份上,他早就把他骂出去了。 “哥,你怎么样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喝进医院了?”蒋珊也跟着盛璟宥一起来了医院。 她听说蒋嘉住院了,可是吓坏了,还差点没在蒋父蒋母面前说漏嘴。 “我没事,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什么没事,都做手术了,还做了三个多小时,再晚一步你那胃就别要了。”盛璟宥说道,他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蒋嘉长长记性。 “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蒋嘉怎么不知道有多严重,他也只是不想让更多人担心,蒋珊可是藏不住事,她可别在蒋父蒋母面前说漏。 “你别听他的,已经没事了,只要他日后不再喝酒,就不会有事。”薄萱声音低沉。 “薄萱,你这嗓子怎么变得沙哑了?”蒋珊问道。 “对了,你不是还给薄萱拿了东西吗?还不赶紧带她去看看。”盛璟宥说道。 “奥,对,跟我来。”蒋珊才想起来她来这的另一件事。 第113章 世界的尽头 薄萱跟着蒋珊到隔壁房间,只见房间里堆满了大袋小袋。 “喏,给你带了衣服,赶紧把里面的睡衣换了吧。”蒋珊找到一个袋子拿给薄萱。 “你怎么知道?”薄萱问道。 “还能是谁,盛璟宥呗,她就知道你不肯回去休息,只能让我帮你带些衣物了。”蒋珊说道,盛璟宥跟她说的时候她还惊讶得很呢,“别看他成天吊儿郎当的模样,没想到想得还挺周到。” 薄萱这一次越来越不理解盛璟宥了,不管是他父母去世前还是去世后,他都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薄萱到卫生间换好了衣服,又给自己化了个淡妆,好遮盖她脸上的疲惫感。 “薄萱,我哥又给你添麻烦了吧。”蒋珊拉着薄萱坐到一边聊天,“哎,他真是的,平时那么稳重,怎么做起事来还跟小孩子似的,那么不让人省心。” “好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就别怪他了,也许他以后不会再犯了。”薄萱说道。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啊,他这样都是自己作的,你还是该怎样就怎样,别心疼他,都是他自找的,谁让他……”蒋珊话说到一半才发现自己说多了。 “我心里有分寸。”薄萱垂眸道,既然躲不过,那就不逃避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薄萱在照顾蒋嘉,盛璟宥偶尔过来看看,蒋珊为了应付蒋父蒋母又不好经常出门,只能白天帮着点。 不过蒋嘉的病也好养,只不过需要禁食一周,这可把盛璟宥乐坏了,每天一到饭点就准时报到,各种模样在蒋嘉面前炫耀自己能吃大鱼大肉。 这好在蒋嘉身上的刀口还没长好不能乱动,否则他早把盛璟宥打得起不来。 这天薄懿和白栀踏上了蜜月行,昨天薄懿问白栀想去哪里玩,白栀坚定地说想去冰岛,薄懿欣然答应,于是第二天便坐上了去冰岛的飞机。 一下飞机便有私人管家来接机,“薄先生,薄太太,你们好,我是黛拉。” “你好。”白栀笑着打招呼。 最后他们住在了维克小镇的公寓里,外面不远处就是这里有名的黑色沙滩,独特的黑色让它显得格外迷人。 “冷不冷?”薄懿收拾好行李看到白栀站在窗户前发呆。 “不冷,这里的一切都很神秘。”白栀冲薄懿耸了耸肩,她里里外外穿了四五件衣服,怎么会冷呢。 “神秘?你以前来过?”薄懿总觉得白栀好像很憧憬这里。 自从他们落地冰岛,白栀时不时地总会看着远处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原先薄懿以为她只是没出来过,对一切都感到好奇,可是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 “没有啊,这个地方总是出现在我梦里,听得多了就喜欢上了。”白栀淡淡道。 她确实是第一次来冰岛,可却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她第一次知道这个地方是白薇讲给她听的,她说那是世界的尽头,她就是在那里开启了另一段人生。 “那以后只要你想来,我都陪你来。”薄懿扶着她的肩膀说。 “嗯~不行,来多了他就不神秘了。”白栀钻进薄懿怀里。 “那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薄懿承诺道,无论天涯海角,他都会陪着她。 “好啊。”白栀笑着点头。 “接下来想去哪玩?”薄懿问道。 “想去滑雪,想去看不一样的沙滩,最想看极光。”白栀说道。 “好,都给你安排。”薄懿轻轻敲了敲白栀的小脑袋瓜很是宠溺。 休息过后,薄懿带白栀去了当地有名的黑沙滩,维克的黑沙滩是世界上最独特的沙滩之一,那些平行竖着的风化柱状是大自然的雕塑,既神秘又有一种压抑感。 “居然真的有黑色的沙滩,不过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白栀兴奋道。 “哪里不一样?”薄懿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沙滩,虽然因为工作原因他去过很多国家,但也从来没这么惬意的旅行过。 “都说这里是世界的尽头,是通往异世界的大门,可你看,远处那纯白的海浪不停地涌向黑色的地面,黑和白也能交织,还有海面上自由翱翔的海鸟,虽然看起来压抑恐怖,可是处处是自由的气息。”白栀解释道。 “被你这么一说,确实是大自然的鬼斧天工。”薄懿跟着白栀一起感受生命的气息,“不过这里不仅仅只有黑和白,还有更绚烂的色彩。” 薄懿指着天边夕阳的余晖,与地面上的黑白色调简直融为一体,真是值得一看的美景。 在黑沙滩玩累了,他们又去了另一个以钻石为名的沙滩。 “哇!这里和刚刚的沙滩完全不同,好美的湖面,还有散落在沙滩上的冰石。”白栀眼前大亮,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美的沙滩。 冰河湖真的是湛蓝的水,钻石沙滩上有很多透亮得像钻石一样的冰块。 在阳光照射下,散落在沙滩各地的冰块,宛如未打磨的钻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薄懿,你看,这块冰真的很像钻石。”白栀惊奇的发现有像钻石的冰块。 白栀把那块冰拿在手里,很快她手心的暖便融化了冰块,同时她手心的温度也在下降。 “嗯,很美,像钻石一样的耀眼。”薄懿应和道。 他说的美是自己眼里的美,他眼中的景色是白栀手捧着钻石,在阳光的照耀下,不仅钻石在发光,就连她的笑容都是彩色的。 “我想去那边。”白栀指着前面的浮桥说道。 薄懿陪白栀走上了海面上的浮桥,白栀在前面跑着,薄懿在后面看着她的一颦一笑,她眼里是美景,是沙滩,是大海,是落日余晖,而他的眼里只有她,只围着她转。 “看,我抓到云了,粉红色的云。”白栀的手伸向天边,从远处看就像手里握着云。 “嗯,真厉害。”薄懿耐心的回答,眼里尽是笑意。 “啊!真的太美了,我真的太喜欢这里了。”白栀突然跑了起来,仿佛在与落日奔跑。 “慢点。”薄懿也追着她跑了起来。 漫长的跨海浮桥上,绚烂的落日余晖是他们的背景,他和她奔跑在同一条跑道上,走向的是同一个尽头。 第114章 神秘而又危险的人物 薄懿和白栀来到冰岛也有些时日了,当地有名的景点也都去过了,但还是没看到极光,不过他们也不急。 “今天我们去哪玩啊?还有没有不一样的沙滩?”白栀每天都兴致满满的,期待不同的美景。 “今天不去沙滩,我们出海。”薄懿正坐在阳台上处理电子文件,手头还放着一杯咖啡。 虽然他陪白栀来度蜜月前已经安排好了将近一个月的公司大事,但难免还有一些不着急处理的小事需要他审批。 “出海?好啊,我们去捞海鲜,晚上还能品尝这里的海鲜盛宴。”白栀想想就觉得美味极了,现捞的海鲜肯定很好吃。 薄懿对着白栀温柔一笑,很快处理好了工作,就带着白栀上了船。 “今天天气真好,阳光充足,就连海风都变得轻柔,太适合出海打渔了。”白栀心情极好。 “你开心就好。”薄懿站在白栀身旁一起吹着海风。 到达海中心,白栀跟着捕鱼师傅一起打捞海鲜,没多久,他们就捞满了一整桶鱼还有虾。 “这里的鱼好多我都没见过,不过味道应该不会太差。”白栀说道。 “看在你这么勤奋打捞它们的份上,晚上一定好好犒劳你。”薄懿笑意满满。 “这些都是我和师傅的功劳,你就在一边看着,可没你的份。”白栀突然硬气道。 “那我吃你那份。”薄懿说道。 “不行,我还不够吃呢,不许抢我的。”白栀很是护食。 “那我有办法了。”薄懿笑得狡黠,他向白栀勾着手指。 白栀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乖乖的凑到他跟前。 薄懿低下身子,把头伸向白栀耳朵,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我也可以不吃海鲜,吃你就够了。” 白栀听到薄懿的虎狼之词,顿时羞红了脸,一把就推开了薄懿,她那么小的力气怎么推得动,打在他胸膛只够他挠痒痒的。 薄懿抓住白栀在他胸口张牙舞爪的小手,攥在手心,帮她取暖。 “看在我这么可怜又讨好你的份上,能不能分我一点?”薄懿可怜兮兮的恳求白栀。 “那好吧,我吃不下的都给你。”白栀大度道。 “好,我不挑。”薄懿应声道。 愉快的捕鱼时光又过去了,白栀回船舱的房间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当她来到船头找薄懿时,只见薄懿正盯着海面不远处出现的另一艘轮船看。 白栀顺着他的视线,她看到那艘船离他们越来越近,而且那船上还站着一个人。 薄懿是在看那个人吗? 白栀再仔细一看,那艘船上的人身姿挺拔,透出一种自内而外的优雅和气质。 他单手插兜,脸上还带着墨镜,手上还拿着一杯香槟,表现出一种稳健而自信的神采。 他那惬意的表情和慵懒的模样,让人感受到一种难以抵挡的魅力。 他突然出现在海的另一边,不知道从哪来,又到哪去,浑身上下都透着神秘气息。 “你在看什么?”白栀打断薄懿。 “没看什么,总觉得接下来会越来越精彩。”薄懿的话让白栀摸不着头脑。 但她看薄懿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危险人物,再加上他嘴角噙着一抹让人说不上来的笑,总觉得那个人不简单。 白栀再一扭头朝那边看去,那人却向他们举杯,随后便一饮而尽,只留下邪魅一笑。 白栀看着那艘船又慢慢淡出视线,突然对那个人产生很浓烈的好奇感,他到底是谁?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如果不是薄懿也能看到,她都怀疑这是不是梦。 “白栀?你在想什么呢?”薄懿叫了白栀好几声她都没应答。 白栀刚刚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样站在船边一动不动,眼神深邃无底,可把薄懿吓坏了。 “啊?没,没有啊。”白栀愣了愣神回答,“我们这是要返航了吗?” “嗯,起风了。”薄懿淡淡道,他们得趁风变大之前赶回去,不然会有危险的。 “外面风大,要不要回船舱休息会儿?”薄懿问道。 “我想再看看大海。”白栀淡淡道。 薄懿不知道白栀怎么突然变得沉默了,但他还是答应了,“那我帮你去拿件衣服。” 白栀轻轻点头,薄懿就回船舱的房间里帮她拿一件厚一点的衣服披上。 薄懿刚走,海面上的风就变得越来越大,突然一阵好强的风吹向他们的船,白栀看到眼前离她越来越近的那股强烈的风,一时间竟愣住了。 那一刻她脑海里出现了一幕幕似真实又似梦幻的场景,也是同样一望无际的海面,而她身处在比这更大更豪华的轮船上,只不过那是黑夜。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薄懿,你在哪啊?”白栀突然眼前一片黑暗,是她太慌张了,还是她已经进入了那场梦。 白栀害怕的只能用手摸着,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她全身颤抖着,不知道突然哪里来了一股力量把她推倒在地,混乱中碰到了头,她害怕极了。 白栀眼前还是灰暗的世界,“薄懿,你在哪啊?我害怕!” 她跌坐在地上,浑身都湿透了,全身都变得冰凉,黑暗中她的手摸向地板,一点一点的向前蠕动身体。 “啊!是血,谁的血?不要啊!”白栀摸到一片潮湿,仅碰到一点点,她就开始大叫起来。 “别,不要过来,快拦住她,不要……”白栀扯着嗓子大喊,她眼前好像看到了最让她恐惧的一幕。 “白栀,不要怕,是我,我在。”薄懿刚进船舱就感觉到船在轻微的晃动,不过几秒钟便停下来了,他本想拿好衣服再去找白栀,结果便听到白栀一声声的尖叫。 “啊!是血,为什么没有人抓住她,她杀人了,好多血啊,别离开我……”白栀被薄懿抱在怀里,但她的情绪还是不正常,仿佛她的灵魂在另外一个世界。 “白栀,没事了,没有血,我在呢,我一直都在。”薄懿不知道白栀怎么会变成这样,但他只能轻声安慰,让她慢慢冷静下来。 薄懿紧紧抱着白栀,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白栀在他怀里不停地在空气中乱抓,脸上的泪水就跟决堤一样,止不住得流。 薄懿帮她擦了又擦,最后只能任她哭,任她发泄,无论怎样他都会陪着她。 慢慢的,她哭累了,依偎在他怀里睡着了,薄懿抱着白栀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回到房间。 看着她哭红的脸,肿起的眼,还有额头上的伤,他心疼极了,但却没办法帮她分担疼痛和恐惧。 第115章 白栀身上的秘密 船到岸后,薄懿抱着昏睡的白栀回到公寓,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她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外表的血液也结痂了。 他们在船上时,因为条件有限,只能帮白栀的伤口做了止血处理,好在伤口不大,不然她有多少血都不够流的。 薄懿吩咐黛拉叫来了家庭医生,他重新给白栀的伤口上了药并包扎好,又给她注射了一支镇定剂,让她能睡个好觉。 薄懿向医生说了白栀在船上的一些突发情况,最后医生给出的结论是,她可能患有某种心理疾病。 没有进一步的检查,医生也不好推断到底是哪一种病,只叮嘱薄懿随时关注白栀的情况,千万不要刺激到她的情绪。 医生走后,薄懿就留在卧室里陪着白栀,他怕她醒来又见不到他,更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薄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白栀,她就连睡着时眉头都是皱的,那个时候她该有多无助多害怕啊。 他伸手抚平她眉间的皱,企图能抚慰她的心灵。 “白栀,你身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薄懿更加确定她一定藏着他不知道的事,也许她也不知道,那这样的话,事情就更复杂了。 薄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该发生的总会发生,只是他连敌人是谁,又该怎么预防,他简直一点头绪都没有。 在商场的各种阴谋算计中,他自认为能掌控全局,看清每个人的每一步,甚至算出未发生的事,可他千算万算唯独看不穿白栀身上的秘密。 她是他的例外,是他抓不住的谜,也参不透的根,但偏偏只想跟她有因果。 白栀安静的睡着,薄懿也在想今天发生的事,确实是不平常的一天,尤其是那个人怎么也会来这,他的目的是什么,薄懿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薄懿轻手轻脚走到卧室的阳台上,把玻璃门关好,至少他的视线还能看到她。 现在的冰岛时间正好是国内的晚上九点,他完全不顾是休息时间,直接给盛璟宥拨打了视频电话。 薄懿在这个时候没有联系蒋嘉,一来是知道他刚做了手术,二来是关于那个人的事,盛璟宥要比蒋嘉知道的多,毕竟他和盛璟宥曾与他交过手。 “嗨,三哥,你突然给我打视频简直吓了我一跳,你和三嫂的蜜月行难道还能有我的事?”盛璟宥一上来就嬉皮笑脸的开玩笑,他到哪都是活宝啊。 “你在医院?”薄懿看出盛璟宥的背景不是他常去的地方。 “对啊,今天我守着四哥,薄萱有事,蒋珊又来不了,只好委屈我了,谁让我是最闲的那一个呢。”盛璟宥说完就看到病床上的蒋嘉白了他一眼。 蒋嘉只能默默叹气,薄萱在医院照顾了他这么久,他都还没找到机会与她说清楚,简直是挫败啊! “也好,我有重要的事要说。”薄懿严肃的声音传来。 病房里的蒋嘉和盛璟宥也都跟着紧张起来,毕竟薄懿说的重要的事情肯定很棘手,否则他是不会拜托他们的。 “两件事,第一件事,他来冰岛了。”薄懿话语简短,但足以说清楚。 “他跟着你去的?”蒋嘉语气凝重,他知道他们口中的他是谁,虽然没有见过,但他所在的家族却足以威慑人心。 “我不确定,我也是今天无意间碰见的,还没有机会碰面。”薄懿还不清楚那个人的目的,他的行踪很难掌握,他能来这就说明是早已计划好的。 “不过看他的行头不像是公事,具体原因我不清楚。”薄懿猜测也许真的只是偶然,但又不能百分百肯定。 若是他一个人就不足以惧,但若是还有背后的势力,那就不容小觑了。 “三哥,你放心,海城有我和四哥在,绝对不会让那家人破坏海城的规矩。”盛璟宥明白薄懿担忧的事情,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手底下的人个个都是狠角色。 “另外一件事呢?”蒋嘉问道。 “白栀今天在船上突然情绪失控了,我猜测她应该有种心理疾病。”薄懿透过玻璃门看着还在熟睡的白栀说道。 “怎么可能,她在蒋家这十年,从来都没有什么心理病。”蒋嘉否定道。 蒋嘉说的肯定,但同时又提供了另外一种可能,“除非跟她小时候的事情有关。” “也只有这唯一的可能了,也许她在被接到蒋家前就已经患上某种心理疾病了,只是这十年一直被保护着,所以没有机会发病。”薄懿推测道。 蒋嘉听了他的一番分析,心里也已经有答案了。 “关于白栀的事情,要想更快得到结果,只能问我父亲。”蒋嘉肯定蒋正柏是知情人,“不过他不一定会告诉你。” 蒋正柏连自家亲人都不会说的事,又怎么会告诉薄懿。 “不管他说不说,我都必须确保白栀的安全。”薄懿心里有结论了,等他回国,他会找机会拜访蒋正柏的。 “好吧,我也会帮你的,国内的事你不用担心,照顾好白栀。”蒋嘉嘱咐道。 薄懿说完了该说的话刚挂了电话,就看到白栀已经醒了。 他慌忙打开玻璃门出现在白栀眼前,关心道,“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薄懿?我们回来了?不是还在船上吗?”白栀一睁眼就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很是诧异,她记得他们应该还在船上的。 “你都忘了发生的事了?”薄懿也不知道白栀记得多少。 “发生什么事了?”白栀突然听不懂薄懿的话了,她一动头就疼得厉害,“嘶!” “别动,你头上有伤。”薄懿拉住白栀的手不让她乱碰。 “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记得了我受伤了?”白栀云里雾里的,脑袋糊涂的不行。 “你听我慢慢跟你说。”薄懿耐心的讲给她听,她不记得也好,省得她多想。 …… “所以我是被那阵风吹倒的,然后磕到了额头,再之后就昏迷了?”白栀从薄懿的解释中理解道。 “嗯,我出来的时候,你就躺在甲板上了,可把我吓坏了。”薄懿点头道。 他并没有骗白栀,只不过是漏掉了最重要的环节。 “我怎么那么弱啊,一阵风都能把我吹倒。”白栀已经相信了。 “你太瘦了,再长胖一点就好了。”薄懿抱着她的时候就跟没重量一样。 “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我捞了一早上的海鲜都还没吃到呢。”白栀弱弱的撒娇道。 “那正好,多吃点,是该好好补一补了。”薄懿语气宠溺,“要不然抱着都不舒服。” 白栀温柔一笑,她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她真有那么瘦,那么弱不禁风吗? 第116章 不是朋友的熟人 晚上薄懿带白栀到蓝湖酒店的餐厅吃饭,桌上摆满了冰岛的美食,当然少不了白栀亲自捕捞的鱼虾。 “尝尝这里的羊排。”薄懿贴心的把一盘羊排切成小块递给白栀。 “真的都太美味了,我都不知道该吃哪个了。”白栀面前的桌子摆的满满当当,有烤鱼,炸鱼,龙虾,烤羊肉,各种海鲜拼盘,看得人眼花缭乱。 “那就每一道都尝尝。”薄懿轻轻一笑。 “你也吃啊,这个鱼肉很鲜,一点腥味都没有。”白栀吃的满嘴都是。 薄懿一直在帮她剥虾肉,又帮她切羊排,他几乎没吃几口,光看白栀吃得开心他就满足了。 “慢点吃。”薄懿宠溺一笑,看到她吃的脸上都有汤汁,不仅没嫌弃,反而拿起一块丝巾帮她擦嘴。 白栀此刻就像小孩子一样,被薄懿贴心照顾着,他也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我们今天要住酒店吗?”白栀问道,他们来冰岛一直住的公寓,可是今天薄懿却带她来酒店吃饭。 “你不是想看极光?”薄懿反问。 “在这里能看到?”白栀听到极光便眼前一亮。 “一会儿吃完饭,泡个温泉,说不定能看到。”薄懿带白栀来酒店主要是想让她舒服一点,这个酒店的温泉还是很有特色的,一定能看到极光。 薄懿这么一说,白栀就笃定能看到极光了,迫不及待的想早一点看到。 “慢点吃,不着急。”薄懿无奈一笑,白栀真是太可爱了。 薄懿眼神就没离开过白栀,他端起酒杯刚抿了一口酒就看到不远处走来一个人。 “薄懿?还真的是你,真是好久不见。”那人似乎就是朝薄懿走来。 “我认为上次一别应该是后会无期了。”薄懿丝毫不留情面。 “可我对你好奇得很,很想跟你交个朋友。” “我不缺朋友。”薄懿态度冷淡,很显然不想和他多说。 “真是扫兴,不过你还是给了我好大的惊喜。”那人突然看向白栀,一番探究的意味说道,“这位是?” “我太太。”薄懿淡淡道,他没必要藏着,这样反而让他们不敢动白栀。 “哦?几年不见,你居然都结婚了,我还以为你么狠的人会孤独终老呢。”那人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你好啊,我是云辰,薄懿的…该说什么好呢?”云辰转头面向白栀介绍自己,但又想不到更好的词语形容,绞尽脑汁说道,“熟人。” 他和薄懿只不过见过一次,既不是朋友,也不算真正的敌人,只能这样说了。 “你好,我是白栀。”白栀放下手里的餐具说道。 白栀本来没想跟他握手,可云辰冲她伸出的手迟迟不收回,她只能随意拿餐巾纸擦了擦手,礼貌的和他握了一下手。 白栀仅碰了他的手一下就收回了,再一转眼只见薄懿的眼神漆黑得可怕,而云辰倒是笑意满满,只不过笑得很奇怪,不像假的却也不是真的。 “waiter,麻烦把我要的酒拿到这桌。”云辰说得一口流利的英文,“还有再拿三个杯子。” 白栀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云辰一番,他的穿着给人一种天生的松弛感,黑色的皮夹克里是一件纯白长衫,长衫衣摆都是随意摆弄的,再搭配一条单褶休闲西裤,桀骜又不失风度。 再加上他跟服务员说话的语气的态度,看起来是个有教养的人,不管是从外貌还是内在都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完美到了极致。 “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白栀拒绝了云辰倒给她的酒。 白栀还没喝过酒,只是她看那杯酒好像和平常的酒不太一样,就连颜色都是淡粉色。 云辰怎么会喝这样梦幻般的颜色的酒呢,他身上真是处处是惊奇。 “你本来就已经是打扰了,怎么还想得寸进尺。”薄懿说话不冷不热,但足以让人生畏。 “第一次见,总得拿出点见面礼吧。”云辰不紧不慢说道,他确实是好意。 “况且我挺喜欢白小姐的。”云辰故意冲薄懿说这句话,好像在等他下一步的反应,不过他失策了,薄懿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 “你很像我妹妹。”云辰又把头转向白栀,语气又变得柔和,不像刚刚的逢场作戏。 “抱歉,我有哥哥。”白栀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和她搭讪吗? 不过,两人眼神相对时,确实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好像能从对方眼里找到自己一样,但谁都没在意这种感觉。 “没关系,尝尝我酿的酒。”云辰眼波深邃,看不出他真正的意图。 这个人很会隐藏。 “这是你酿的酒?”白栀惊讶道,他一个快一米九的大男人居然会酿酒,会酿酒就算了,竟然还是这么粉嫩嫩的酒。 “怎么?不相信?”云辰问道,“你知道法国的thopn大师吗?” 白栀一听大师名便下意识的点头,反应过来她好像确实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只是突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了,肯定是有爱喝酒的人说给她听的。 “他是我老师。”云辰淡淡道,这确实是他应该值得骄傲的事,可他说起来却是惋惜的神情。 “怎么可能,thopn大师从来就没徒弟。”白栀脑海里记得有人跟她说过。 “对外他确实没收过徒,谁让我辜负了他的期望。”云辰神情淡然。 曾经他也是非常爱酒的,也曾梦想着酿出全世界最好喝的酒,可是他的出身不允许他干这一行,更不允许有梦想。 虽然thopn大师把他的酿酒技艺都传给了他,可他却不能替他发扬光大。 “尝尝?”云辰倒了一杯给薄懿又倒了一小杯给白栀。“放心,度数很低的,很适合女孩子喝。” 白栀被云辰这么一说确实想尝尝最厉害的酿酒师傅的徒弟酿的酒是什么味道。 薄懿和白栀都喝了一口,薄懿不得不承认,这酒的味道确实与众不同,一点都没有酒精的苦涩感,反而香甜得恰到好处。 “怎么样?”云辰问道,他很喜欢听别人品尝他的酒给出的评价。 “很独特的味道,甘醇又香甜,还有淡淡的桃子味。”白栀第一次喝酒就喝到如此美味的酒,怕是普通的酒再也入不了她的眼了。 第117章 你以为的敌人也可以是合作伙伴 云辰听了白栀对他的酒的评价,露出很自然的微笑,不经意间还能看到他脸上颧骨处出现的浅浅的酒窝,这才是他发自内心的真实情感吧,看来他真的很喜欢酿酒。 “你知道吗,曾经也有人很喜欢这款酒,她说这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酒。”云辰垂眸道,他的睫毛都挡住了他眼里的情绪。 他也只能和陌生人聊一聊她了,他也好久没见过她了。 “那她人呢?”白栀随意问道。 云辰很明显愣了几秒,再次抬头便换了话题,“既然你也喜欢,那剩下的这半瓶就送给你吧。” 云辰怕白栀会拒绝再次开口,“我酿的酒可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白栀也是想到他没有别的意思,这么爱酿酒的人,却不能成为酿酒师,对他来说也是遗憾吧。 “那谢谢你,我就收下了。”白栀说道。“对了,昨天海上的那个人是你吧?” 白栀直接一问,云辰忍不住笑出了声,薄懿皱起了眉头,他以为白栀想起什么了。 “不错,是我,我从丹麦出发,途经法罗群岛,最终抵达冰岛。”云辰回答。 “这是不是乘船到冰岛的最美的一条航线?”白栀问道。 “你怎么知道?”云辰诧异道。 一般人很少选择乘船抵达冰岛,但这条航线却能将大西洋的美景尽收眼中,沿途的风景美不胜收,这也是最浪漫的一条航线。 “我听说过。”白栀说道。 “那还真是巧了,我也是听别人说,才选择这条航线的。”云辰说道。 “是挺巧的,毕竟知道这条航线的人并不多。”白栀淡淡道。 “那也说不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云辰自知不可能,但还是开玩笑的说道。 白栀也觉得不可能,只是礼貌的笑笑不说话。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恩爱了,先走了。”云辰该见的人也见到了,该说的话也说了,他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更何况他知道薄懿并不欢迎他。 “奥~对了,薄懿,有句话还是想告诉你。”云辰忽然转身看向薄懿,他刚刚脸上那短暂的真实又不见了。 “什么话?”薄懿一直都看不透云辰,他太会隐藏了,但他刚刚又对他了解了一点,他也有很多无奈的事。 “你以为的敌人也可以是合作伙伴,就看你怎么想了。”云辰说完最后一句话便走了,他留给薄懿的话很有深意。 “他这是什么意思?”白栀问着薄懿。 “不重要,好了,不提他了。”薄懿不想让白栀过多的掺和到云辰的事了。 云辰看起来和善,为人亲切,但其实他的锋芒都被他藏起来了,他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真实面目,这人非善非恶。 “我吃饱了,我们回房间吧。”白栀面前的食物都吃的差不多了。 “好,回去泡温泉。”薄懿莞尔一笑便牵着白栀回房间。 两人回到房间,换好衣服便进了温泉,白栀依偎在薄懿怀里,全身舒服极了。 蓝湖的湖水终年呈现深蓝色,湖面热气弥漫,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季,水温也能保持适宜的温度。 “真的好舒服啊,全身都暖洋洋的。”白栀忍不住感叹道。 一泡温泉,即使再疲惫,也都消失殆尽。 温泉在房间外面,又是露天的,周边还有岩石和冰川,但处在温泉里的白栀一点都感觉不到冷,这种冰与火的交融,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白栀,看那边。”薄懿指着不远处的天边。 白栀抬起头来,顺着薄懿所指的方向,她看到了此生难忘的景色,“是极光。” 白栀高兴极了,她终于见到极光了,终于不是别人嘴里说的美景了。 只见天边星光点点,就连夜都不是漆黑一片,而是梦幻的紫色,还有一圈圈粉色和绿色交汇的光影,如梦如幻,好不真实。 任何人看到这样的景色,都会被震撼到吧。 “真的太美了,我死而无憾了。”白栀被眼前的美丽震撼到脱口而出,完全忘了薄懿最听不得她说这样的话了。 “嗯?”薄懿很大一声发出抗议,但却没得到白栀的重视,很明显他被忽略了。 薄懿小气了,他怎么能被极光比过呢,他必须要证明自己在白栀心里是最重要的。 薄懿一把捞过沉浸于极光的白栀,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堵上了她的唇。 白栀被他突然的一吻打得措手不及,但她没有反抗,因为这一吻,他是带着情绪的,她也甘愿配合他。 渐渐地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情不自禁时,薄懿抱着白栀从温泉里回到床上,蓝湖的水一路跟到了床边。 白栀被他放到床上,薄懿紧跟着压了上来,本想继续时,白栀推了他一下。 “床都被你弄湿了,还怎么睡觉?”白栀有些不满。 今天的薄懿怎么这么急,平常他会很有耐心的,他是从什么时候不对劲的呢? “今晚不用睡了。”薄懿把白栀的手扯到她头顶,便继续自己的动作。 白栀只能被迫承受着,薄懿还算顾及到她,没有更狠,但他的精力怎么那么好?说一整晚不睡,还真的就没停过。 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薄懿才放过她,抱着她到浴室清洗了身体,又给她换好衣服,去了另外一间房休息。 白栀早就累得昏睡了过去,薄懿做完了一切,看到她身上都是自己留下的痕迹,这才心满意足的搂着白栀睡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白栀是饿醒的,如果不是肚子饿了,她还能再睡一觉。 “薄懿,你看看你昨天晚上干的好事。”白栀到卫生间洗漱时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的脖子、锁骨甚至胸前都是一块一块的红痕,“你这样,让我怎么见人啊?” 白栀在洗手间里一直在谴责薄懿昨天晚上的放肆行为,她嘴上一直说,反而薄懿就越有成就感,毕竟是他劳累了一晚上的功劳。 “不会有人注意的,谁敢说什么,我就让他永远说不出话来。”薄懿嘴上说的狠,其实心里别提多满意了,他巴不得别人看到,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白栀是他的。 第118章 他们相遇相知相爱的地方 白栀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脖子上也围上了很厚的围巾,整个人除了手和脸,就没有露在空气中的皮肤。 “你还笑,我耳朵后面都被你……哼!”白栀被薄懿气得说不话来了,她全身上下就没一块干净的皮肤了。 白栀气得伸出手猛冲向薄懿,薄懿一张开胳膊就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都怪你,都怪你,我没脸见人了。”白栀越说越委屈。 薄懿任白栀的双手打在他身上,反正他一点都不疼,她开心就好。 没多久,白栀就累得打不动了,她昨天晚上因为薄懿都没休息好,现在又很饿,哪里还有力气。 “解气了?”薄懿看着白栀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了。 “没有,我累了,先歇会儿。”白栀有气无力道。 “不是饿了?我让他们把饭送上来。”薄懿好听的声音在白栀耳边响起。 “你老实告诉我,你昨天是不是吃醋了?”白栀突然问道,但语气似是肯定。 “嗯,我吃醋了。”薄懿没有犹豫,直接承认了。 他确实是吃醋了,看到白栀和云辰聊的来,他心里很不舒服,虽然他知道他们只是普通的聊天,甚至都没有几分真意,可他还是受不了。 “所以昨天晚上,你失控了?”白栀从薄懿的肩膀上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问。 “嗯?也不全是因为他。”薄懿淡淡道,云辰只是一部分原因。 “那是为什么?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可是从来没这样过得。”白栀很想知道原因。 以前的每一次,他可是无比有耐心,又很温柔的,甚至知道她的皮肤容易留痕迹,他也是很轻的,从不像昨天晚上那样凶狠。 “谁让昨天晚上的你太美了,美得我都挪不开眼睛了,就想一直在你身上……”薄懿低声道,这也是事实,不过还不是原因。 他才不会告诉白栀,是他嫉妒了,谁能想到有一天,薄懿会与一处美景争风吃醋。 两人在房间吃完饭后,白栀决定这次蜜月行的最后一站就去教堂。 “怎么想去教堂了?”薄懿问道。 他不得不怀疑白栀和冰岛有什么渊源,是白栀想来冰岛旅行,也是她决定游玩的每一个地点,似乎冰岛对她来说有种特定的意义。 “我想去看看嘛。”白栀对薄懿撒娇,薄懿只能宠着呗。 下午,两人到了当地最有名的教堂—哈尔格林姆斯教堂。 “白栀,我不能陪你进去了。”到了门口看到形似管风琴的教堂建筑,薄懿拉住白栀说道。 “为什么?”白栀问道。 薄懿没有说话,但白栀看到他在摆弄手里的佛珠,顿时就明白了。 能常年佛珠不离手的人,应该是信佛的吧,难道他是怕对佛祖的诚心失灵? “那你就在外面等我吧。”白栀说道,“不过不要走远啊,乖乖等我。” “知道了,快去吧。”薄懿看着白栀进了教堂。 其实他不是信佛,只是他做过错事,虽然不后悔,但诚心忏悔,只因为他对佛祖有所求,只有干净的灵魂才配得上白栀纯洁的心灵。 他不仅想和白栀有今生,还想有来世,甚至生生世世。 白栀带着虔诚的心踏进教堂,教堂内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和设计,只有四面白墙和中间的十字架。 白栀随意找了个地方坐好,神职人员正在向在场的人传授道德观念和价值观。 白栀不是信徒,她来这有别的目的,她耳朵听着神父的一番讲解,脑海里却在脑补当时的画面。 白栀来冰岛确实有别的想法,只因为冰岛是她母亲和父亲相遇相知相爱的地方。 白薇很少对白栀说起她父亲的事,但白薇总把她和白栀父亲相爱的过程挂在嘴边。 白栀记得白薇曾说过,他们就是在一艘驶向冰岛的轮船上相识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从那一刻开始改变的。 在白栀的记忆中:白薇是个生性爱自由并且向往大自然的知识女性,她不喜欢受拘束的生活,凡事又追求新鲜感。 所以她当时的梦想是走遍全世界,想在全世界都留下她的足迹,多么伟大的梦想啊。 在她那个时代,女性是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到了适婚年龄就要嫁人,在家相夫教子,怎么可能有如此伟大的梦想,简直想都不敢想。 可白薇绝不是被时代困住的人,她大胆的追求,努力的突破,最终在海城留下不朽的回忆。 但她绝不仅仅拘泥于此,在她最辉煌,最惊艳的时刻却突然消失在了海城,一时间海城的青年男子都痛失所爱。 白薇有更大的梦想更广阔的舞台,她要去往全世界,要去追寻她向往的自由天空。 为了面临新的开始,首先,她给自己取了一个英文名—urtney,寓意喜欢自由。 谁也没想到白薇这样一个伟大的新时代女性,第一站居然不是,而是终点。 白栀离开海城便踏上了去往世界尽头的路,她一意孤行最终选择乘船去冰岛,她就是这么任性,喜欢不一样的道路。 在去往冰岛的轮船上,她看到了大西洋的沿途美景,感受到了海面上自由的气息,外面的一切都让她好奇。 即使是面临困境,她也同样不会畏惧,她相信一切自有定数,该怎样的一定会怎样,逃不开也躲不了,为什么不在有限的时间里做无限的事呢? 轮船航行的第二天,距离冰岛还有几个小时的航程,突然海上狂风骤起,风把浪花卷的很高,雨也是越下越大,好在雷声不大。 当时所有的乘客都躲在客舱里焦急的等待和祈祷,只有白薇与众不同。 她跑到轮船最高处的甲板上,身穿洁白的碎花长裙,一头乌黑长卷发,在那灰暗压抑的世界里,她就是纯洁与神圣的代表。 她站在甲板上,不顾大雨淋漓,不怕狂风席卷,独自向远处挥手、呐喊。 “嘿!远方的人们,你们好啊,我是来自遥远的东方的urtney,我很期待与你们相遇。” 白薇站在甲板上放声大喊,肆无忌惮的呐喊,不仅仅是在向远方的人招手,更是在给自己希望,同时也战胜了恐惧。 白薇越来越开心,脸上洋溢着恒久的笑容,她不仅向远方的人们介绍自己,更向天空、海洋,一切有生命,没有生命,她通通告知自己即将到来。 第119章 她在最美的芳华遇见了他 白薇站在甲板上,在漫天的大雨中,即使她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她的眼睛也依然能发现美,也依然是黑暗中最明亮的一双眼睛。 她站在船的最高处,她看到了海面上不断腾跃而起的鲸鱼,它们奋力的涌向天空,即使最终还是回到了大海,但它们努力过,并且留下了最好的证明。 白栀看着海面上越来越多的鲸鱼,这么美的画面,她突然很想高歌一曲。 她在大雨滂沱中肆意歌唱,即使传播受阻,但她的嗓音依然犹如天籁之音,并且搭配着雨点拍在海面上的自然伴奏,形成恰到好处的和鸣,听的人如痴如醉。 在她最欢快的时候,天空中突然落下一道闪电,海面波涛汹涌,狂风怒吼着,卷起层层巨浪,这是大自然的力量,是海洋在呼吸,也是即将狂风暴雨的预兆。 轮船开始猛烈晃动,白栀大喊,“啊!它来了!”,她扶着船上的桅杆,但身体早已失去了平衡,即使这样,她脸上也不见恐惧,她坚信暴雨过后一定会迎来彩虹。 突然一个巨浪袭来,她的手支撑不住松开了桅杆,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在那一刻,她真的以为生命就到此为止了,她不甘心但不后悔。 “小姐,醒醒!”白薇耳边响起一阵好听的声音。 “我还活着?”白薇睁开眼睛,她眼前是一张俊俏的脸,她正被他抱在怀里,是他救了她。 “这里是末世,是通往光明的必经之路。”那人微微一笑,就连眉眼都是好看的痕迹。 他是谁?什么时候出现的?白薇没有时间去想,因为在此刻有比那些更重要的。 “真的吗?那我还是赚到了,越过它就是美好。”白薇温柔一笑,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能在这样的时刻保持乐观的态度,不是很难得吗。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过多的感情,只是在生命最后一刻遇见了你,虽然我们从未相识,但你与我却是同样的人。 他们本以为会被狂风带走,可是风却渐渐变得柔和;他们本以为会被巨浪席卷,可是浪花慢慢恢复了它原本的可爱;他们本以为会被雨水灌溉,可是滂沱大雨却变成了烟雨蒙蒙。 “风平浪静了,世界的尽头,我们终于到了。”白薇指着远处能看见的陆地说道。 “是啊,我们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好不真实的世界。”那人也感慨道。 白薇从他怀里起来,她又站在了船的最高处,眺望远方的新世界。 “啊!我们胜利了。”白薇冲着天边大喊,这次又是不一样的情感,是期待和憧憬。 “啊!我重获新生了。”那人站在白薇旁边也像她一样呐喊。 他好像和她一样不在乎生死,更向往自由的灵魂,所以他们是一样的人。 “你好,我是urtney,我来自……”白薇很想认识这个人,只是介绍自己的话未说完就被他打断。 “来自遥远的东方。”那人的五官很像华人,只是他的中文让人听起来很别扭。 “你看到了?”白薇记得在狂风骤雨来临前,她向远方介绍了自己。 “我其实一直都在,只是没有打扰你,我也想像你一样高声呐喊,只是没有你勇敢。” 在白薇登上甲板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只是他没有她那样的勇气。 “不,你做到了,你后来救了我,就是你勇敢的表现。”白薇鼓励着他。 虽然她不知道的故事,但他向往的和她一样,他们眼里的光也是一样的纯洁。 “因为我不想要你死,如果可以,我也可以陪你一起……” “不要这样说,死虽然并不可怕,但能活着不是更好吗?”白栀看到他眼底的惆怅,不知道他有什么样的伤心事,但还是希望他能像刚刚一样乐观。 “看,是彩虹,暴雨过后一定会是晴天,但不一定会有彩虹。”白薇拉着他的手一起望向天边的彩虹桥,“如果你能看到彩虹,那一定是极其幸运的,你的人生一定会像彩虹一样精彩而绚烂。” 那人始终没有说话,也许心里已经有所触动,白薇望向彩虹,而他却在看她。 “你会拍照?”白薇一不留意转头发现那人在给她拍照,也许他想拍的是彩虹,这是她恰巧出现在这画面里。 “我喜欢摄影,因为它能留住永恒的美。” 白薇以为他在说风景美,便识趣的给他让位置,退出了他摄影的画面。 “不,是你的美,你比这风景还要美,我想留住你的美。” 真想时间定格在这一刻,他们的相遇并不美好,但结局却最灿烂。 就这样他为她拍下了最美的照片,他们的缘分也从此刻开始越来越深。 轮船抵达冰岛后,他们还是分别了,但他留下了他的名字—carlos。 他希望能再次见到她,尽管她的心并不在他身上,她知道她喜欢自由,不会被任何事物束住手脚,而他喜欢的也是她自由的灵魂。 她令他心动的从来就不是她那无可挑剔的外表,而是自由且纯洁的灵魂。 她本以为他只是她生命里的匆匆过客,留下短暂而又深刻的回忆后就不会再出现。 可他们谁也没想到,命运就是如此的让人捉摸不透。 白薇在冰岛的最后一天,她一个人去了雪山,没有原因没有准备,就是突如其来的想法,她只是想去雪山看日落。 结果那天的天气很不好,路况也很艰难,但她还是没有返回,仍往高处爬,她就想趁年轻放肆一回,不是不要命,而是不留遗憾。 她一个人又没有专业的人带路,多多少少会走一些弯路,可她又在一次逆境中看到了同样任性的他。 他身上背着大包的摄影器材,也在艰难的徒步爬雪山,脸上带着倔强。 他们都很惊喜,又在艰难的时刻遇见对方,但心里悸动多过欢喜。 他们相互扶持着,居然真的爬上了雪山,也看到了绝美的日落,他又为她拍下了更美的照片。 从此以后,他拍的照片里一定有她,她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拍过的所有照片里都有她。 如果第一次相遇是匆匆一别,那么第二次就是命中注定。 “你的生命中注定有我,要不然我们为什么总在生命最后一刻相遇。” 多年后白薇与他岁月静好,她还是那个想要留住世间一切美好的少年,她也还是那个向往自由却甘愿留在他身边的少女。 他们在彼此最好的年纪相遇,谁也没有为了谁而改变,因为他们的追求一致。 她的追求没有改变,只不过从原来的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这条去往全世界的路上多了一个他,也多了更多美好和幸福。 他的梦想也没有改变,因为从一开始他想记录的美好就是她,是她鼓励了他,是她告诉他生活可以更精彩,是她让他感受到世界的美好。 后来,他们的足迹出现在了世界各处,但这条路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顺畅,他欺骗了她,她再也没能见他一面,就连质问都不曾有机会。 在这条路上,他们都各自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弄丢了彼此,却也丢失了自己的心…… 第120章 他骗了她,她也瞒了他 教堂里的钟声一响,白栀的意识蓦地从回忆中抽离。 她伸手摸到眼角的一滴泪,没有在意,再看向这个世界,原来刚刚的一切都是很多年前了。 很多年前的真实故事了,只不过故事的男女主角都不知道在哪了,真是个美好又凄惨的故事。 “妈妈,我来冰岛了,我终于能体会你当时的感受了。”白栀知道的关于冰岛的一切都是从白薇那里听来的。 这是白薇经常会跟她讲的故事,她把她和他的故事结局停留在了这个教堂,也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刻,而后的一切都是他们即将分离的前奏。 urtney和carlos在这个教堂私定终身,虽然他们没有任何证件表明他们婚姻的合法,但他们是被神承认的夫妻,他们的婚姻是专一且不可拆散的。 他们就是在这里踏向了人生的另一段旅程,他对她始终如一,而她也不曾后悔嫁给他。 他们虽然是夫妻,但却对彼此的一切都不是百分百的熟悉,他们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并且知道他们彼此相爱就够了。 那些虚无的一切,他们都不在乎,可就是那些把他们分离。 他欺骗了她,她又何尝没有隐瞒他,他们只是把爱看的高于一切,而忽略了不被在乎的其他。 “妈妈,你离开了十年多了,你找到爸爸了吗?”白栀心里默念着。 她知道白薇抛下她是去找他的爸爸了,所以她从来就没有怪过她,只是以前不理解,但现在她也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也尝到了爱情的滋味,她明白了白薇的心理。 如果是她,她也会做这样的选择吧,可能是知道前路不明,所以不能带上她吧。 “哥哥,你过得好吗?会不会想起妈妈?”白栀知道自己有个亲哥哥,但她从来没见过他,她的哥哥和爸爸是一起消失的。 那一天是白薇的噩梦,她知道了他的秘密,却没有机会听他的解释,一夜时间失去了丈夫和儿子,索幸她活了下来,又拥有了白栀。 因为白栀,她才有活下去的力气,但她绝不是忍受耻辱和欺骗的女人,她一定要再见他一面。 白栀只记得白薇把她交给蒋正柏后就失去联系了,她一走就是十多年,至今杳无音信。 白栀不敢想,她坚信白薇不会真的抛下她,她说过她会回来的,她一直都在等。 直到教堂的人都散去,白栀才重新整理好情绪,准备出去找薄懿。 “白小姐,你怎么在这?”白栀刚转身就被云辰叫住。 “云先生,你也在这儿?”两人都很诧异。 “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在教堂都能偶遇,你说是吧,白小姐?”云辰淡淡一笑。 教堂里不下百十来人,当所有人离去时,他居然一眼就看到了白栀,他记得中国人可是不信奉基督教的。 “云先生,你叫我白栀就好了。”白栀昨天没注意,今天才发现云辰说话怪怪的,他说话的语气不像地道的普通话,虽然他咬字清晰,但透着生疏。 “那你就叫我云大哥,我们也算是相识了。”云辰说道。 “有件事,我很好奇。”白栀从来没有这么想了解一个人,可能是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让人忍不住想探究。 “你问。”云辰指着旁边的座位,示意白栀坐下聊。 白栀和云辰又坐在了教堂里,白栀看云辰坐姿端正,修长的腿也没有交叠,双手也很有规矩,想必他对自己很严格吧,到哪都不是放松的状态,戒心这么厉害。 “你不是在中国长大的吧?”白栀问道。 “看来还是我说话的语气暴露了。”云辰越是极力掩盖自己的身份就越容易出现破绽,“薄懿没跟你提起过我吗?” 白栀摇了摇头,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想掩盖身份。 “也是,我和他也就只见过一次而已,他不把我当敌人就算了。”云辰只和薄懿交手过一次,但却令他记忆深刻。 “我是美籍华裔,祖上的根基都在美国,我从小在国外长大,但有中国血统,而我又很喜欢中国。”云辰不紧不慢道。 在上个世纪,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云家的祖先跟随一批远赴海外的商队来到美国,最后在美国扎根。 云家在美国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国际上最有威望的商会,就是云家在掌控,每一任的会长都是云家人。 “那你没去过中国?你的中文又是跟谁学的?”白栀对云家知之甚少,她就连海城商业上的几个大家族都不是很了解,更别说国外了。 还有什么商会,那是做什么的?白栀简直一头雾水。 “我妈妈,我父亲的中文也不好,但我母亲是中国人。”云辰提起自己的母亲就连眉眼都是笑的,看来他很爱自己的妈妈。 “其实只要你不刻意突出,听起来还是挺正常的。”白栀说道。 是云辰太在意他说话的语气了,反而让人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对了,你怎么一个人来教堂?”云辰突然问起薄懿。 “他不方便进来,在外面等我。”白栀说道。 本来她来教堂也只是想看看自己父母确定心意的地方,说到底她还觉得是自己亏欠了薄懿,这次蜜月行她说去哪,薄懿都欣然答应,她都没好好问问他想去什么地方。 他陪她在冰岛待了将近一个月,白栀没说走,他也没问原因,她也看出他有疑问,但他不问她也就没说,白栀想还是下次等有机会再告诉薄懿吧。 “你们的感情看起来很好。”云辰垂眸道,眼里流露出羡慕,他也渴望这样的爱情,他曾拥有过,也曾失去过,已经不敢再接受新感情了。 “你说你只见过他一次,那是什么时候?”白栀突然问起云辰和薄懿的事。 “大约是七年前,那时候我们都还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他来美国想要参加招标会。”云辰一边回忆一边讲着,“我们云家举办的招标会,入场资格只会给配得上的人或者各地财富第一的公司。” 第121章 即使爱笑也不会有人把你当傻子 云家举办的招标会的邀请函都是内定的,其他公司若想参加招标会,要么拥有第一的实力,要么参加云家额外举办的格斗赛,只有第一名才有资格进入招标会。 能进入云家招标会的集团公司都是各行业的第一,也只有云家有这个威望能聚齐全世界的第一。 若是一个普通公司能在招标会上大放光彩,那不仅能得到云家的支持,甚至还能跻身全球排名,那可是无上的荣耀和财富。 当时薄氏摇摇欲坠,濒临破产,薄懿听说云家举办的招标会,他便想抓住这次能让薄氏起死回生的机会。 于是他毅然决然参加了那场不要命的格斗赛,云辰至今还记得薄懿当时的口气有多狂妄,不过,他最终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有资格狂妄。 “他为什么一定要参加招标会?”白栀问道。 她记得没错的话,那个时候薄懿才二十岁,是在他接手薄氏前,还是接手薄氏后? 薄萱说薄懿是在二十出头,因为薄老爷子突然病重,便不顾众人反对,凭一己之力把他推上薄氏董事长的位置,把振兴薄氏的重任交给了薄懿。 “我记得他当时是代表薄氏争取的。”云辰说道,若是薄懿是为个人,那他一定会被云家招揽。 尽管当时薄懿不为薄氏,他也根本看不上云家,他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荣耀地位和数不尽的财富。 白栀听了云辰的话,更加肯定那个时候薄懿已经接手薄氏了,只是那时候薄氏已经濒临破产,不仅有内忧还有外患。 而他尽管成为薄氏的掌权人,可却是名不正言不顺,只有薄老爷子力挺,这也把他推上了风口浪尖的地步。 他不仅被薄氏内部的股东排挤、轻视,更是被外界的人嘲笑、怒骂,可他也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是做着自己该做的事,但却不是他喜欢的事。 “那他是怎么拿到入场资格的?”白栀更加好奇这件事。 云辰把云家的地位抬得那么高,当时薄懿也只不过是刚进入行业的新人,他孑然一身,背后没有任何势力支持,他该怎么办?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不过确实很有意思。”云辰淡淡一笑。 “他拿什么换的?”白栀知道这个行业的残酷,弱肉强食,稍不留神,一步错就会步步错,被打入万丈深渊,再也起不来。 想必薄懿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为了一个看不清未来的薄氏,真的值得吗? “半条命。”云辰突然看向白栀,脸上是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半条命?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栀听了只觉得可怕,怎么会有这样的制度,难道生命就那么可笑,那么不值钱吗? “生命值不值钱,就要看有没有人在乎了。”云辰突然变得可怕,让白栀忍不住想远离,“若是有人在乎,那定是千金难买,若是没人在乎,就是一文不值。” “不管有没有人在乎,能活着就是一种幸运。”白栀反驳云辰的话。 “你说得对,能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云辰眸色变得深沉,他看向大堂的十字架若有所思,“这个世界就是残酷的,那些高贵的人拿生命玩乐,而总有低贱的人对此趋之若鹜,你说该是谁的错呢?” 云辰对此深有体会,他出生在有权势有威望的云家,可他也不愿与之同流合污,可他也没得选择,谁让他生来就姓云,这个姓氏就是他的枷锁,他永远都摆脱不掉。 他恨这个规则,恨这个制度,甚至憎恨整个云家,可他也没办法改变这个世界,因为除了云家,还有千千万万个同样的云家。 这个世界始终是两级的,有高贵的就有低贱的,这是没办法改变的,是自然的选择。 云辰并没有跟白栀详细说明关于云家的格斗机制,但他的话却足以让白栀知道有多残酷,多血腥。 “他当时该多绝望啊。”白栀心痛到落泪,他才二十岁,就要承担起如此重的责任,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又怎么会拿命去搏? “可他也做到了,也证明了自己,他是唯一一个能坚持到最后的人。”云辰是佩服薄懿的,可他身为云家人却不能与他结交,因为他也是第一个拒绝云家的人。 薄懿通过那次招标会不仅帮薄氏引进了资金,让薄氏起死回生重新站稳脚跟,更是让薄氏在整个国际上都大放光彩。 这几年薄氏的地位一直在上升,薄懿又是拥有新时代头脑的人,通过他不断地创新,薄氏已经无人能敌了。 那个旧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商会就快要适应不了这个社会了,已经面临瓦解了。 “你其实是羡慕他的吧?”白栀从云辰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异样。 “怎么这么说?”云辰突然被看穿心思,脸上的表情都藏不住了。 “我猜的。”白栀知道他不会承认,只是敷衍一笑。 “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好久没这么放肆的聊天了。”云辰彻底不隐藏了,他也想做个真实的人,只是没有机会。 “你也挺有趣,你说的话总让人捉摸不透,虽然你把自己真实的情绪都藏了起来,但其实你是个很简单的人。”白栀只见过云辰两次,但好像已经对他深有了解。 云辰的一句话能让人品出多个意思,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表面意思就是他想让你知道的。 白栀真的说对了,云辰与她相谈甚欢,他很喜欢她这样的直接,没有拐弯抹角,没有闪烁其辞,更没有猜忌和疑虑,和她谈起话来总是放松的。 云辰已经很久没这么放肆的大笑过了,自从她走了,他就越来越不像自己,越来越喜欢隐藏,有的时候连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带着伪装。 “你看,你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没事就多笑笑嘛,即使爱笑也不会有人把你当傻子。”白栀也是个爱笑的人,因为白薇就很爱笑。 白栀印象中的白薇总是笑着的,即使生活不顺、处处受阻,她也依然是笑着的。 “这句话是谁跟你说的?”云辰刚刚还是笑脸,只因为白栀的一句话就忽然变了脸。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那句话是谁告诉白栀的,这对他很重要。 “什么话?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吗?”白栀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得急切。 “很多人都知道?”云辰问道,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对啊,我们在国内长大的孩子都知道。”白栀淡淡道。 云辰突然长叹了一口气,心情变得很沉重,“是了,她也是中国人。” 白栀还是不明白,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他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我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就找到的。”云辰再次轻叹一声道,眼神都是惆怅的。 第122章 我来接我老婆回家 白栀和云辰因为一句话就没有再聊下去了,白栀出来这么久,她担心薄懿该等着急了。 而云辰因为那句话,就一直昏昏沉沉的,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也不知道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只是白栀看他的表情充满了哀伤和愁闷。 白栀不再打扰他,就独自走出教堂,她一出来就看到教堂外夕阳落幕,天边被渲染成一片金黄,而薄懿的身影一直在那,不曾远离。 “薄懿!”白栀远远的跑着奔向他。 薄懿一早就看到她了,他身穿黑色大衣,白栀向他跑来时,他伸出插兜的手,张开胳膊,一把把她拥进怀里。 “等很久了吧?”白栀依偎在他温暖的臂膀里,眉眼都是都是无尽的柔情。 “不久。”薄懿紧紧抱着她,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子里。 “我们回家吧。”白栀抬起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睛。 “好,回家。”薄懿莞尔一笑,便牵着她的手走向了回家的路。 云辰再出来时,只看到云霞染红了半边天,而远处薄懿牵着白栀的手走向了那绚烂的一边。 他还能看到蹦蹦跳跳的白栀偶尔看向薄懿,对着他幸福的一笑,尽管白栀只是随意喊他,而他却句句有回应,眼睛里的溺爱都要溢出来了。 云辰看着如此有爱的画面,心里五味杂陈,到底是羡慕还是嫉妒,还是应该祝福呢? “很快,我们会再见面的。”他很期待下次的中国之旅,在国外可遇不到如此有趣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也来自那里,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他一定会紧紧抓住她。 他的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随后从另一边离开了。 白栀和薄懿结束蜜月行,回到海城第二天,薄懿就回公司正常上班了。 眼见临近春节,海城的年味气息越来越重,这马上就要到年关了,薄懿反而越来越忙。 白栀回到海城后才知道蒋嘉住院的事,第二天她就来医院看蒋嘉。 白栀来的时候只有薄萱在,可到了中午饭的时间,盛璟宥和蒋珊一前一后的也来了,整个病房又热闹起来了。 “白栀,什么时候回来的,和薄懿旅行怎么样?有没有很浪漫啊?”蒋珊一进来看到白栀就想八卦一下。 “昨天才回,你怎么也来了?蒋叔叔和吴阿姨他们知道吗?”白栀特意避开那个话题。 “他们不知道,被我瞒得一丝怀疑都没有,他们还以为我哥终于有事业心了。”蒋珊拍着胸脯满脸骄傲,这次她确实忍得很辛苦,她可是藏不住事的人。 “是,你最厉害了。”白栀有时候真的觉得蒋珊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她的外表成熟霸气,但内心却永远十八。 “对了,这次旅行,我们遇到了一个浑身都透着神秘的人,好像他和薄懿认识,你们知道他吗?”白栀回到海城后再提起冰岛总能想起他。 “是谁啊?能让你印象深刻,一定是各方面都很出色的大帅哥吧!”蒋珊听白栀说起除了薄懿以外的另外一个男人,那真的是稀奇。 白栀话落倒引起了蒋珊的好奇心,只是盛璟宥和蒋嘉都面色僵硬。 “他说他是云家的人。”白栀说道。 “云辰。”白栀只说了一句,蒋嘉就突然说了一个名字。 蒋嘉瞳孔变得深沉,其他人听到这个名字除了薄萱,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深意。 薄萱是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云家,更不清楚云辰这号人物,她只是神色淡然,就像听旁外人的事一样,脸上毫无波澜。 盛璟宥和蒋嘉都是混经纪行业的,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他们多多少少总会有合作伙伴和竞争对手,可是云辰以及他背后的势力,这两样他都不沾边。 他们不是惧怕云家,而是云家不仅是一个家族,他们掌控的商会可是把控着全球大大小小的公司,那个商会深不可测。 白栀就不用说了,她只把云辰当成一个有趣的朋友,又怎么会清楚云家的事。 蒋珊脸上的表情是最丰富了,在听到这个名字前,她是激动好奇的,可是现在反而安静的就像没来过一样,整个人也心不在焉的。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知道他。”白栀说道。 “听说过,但没见过。”蒋嘉淡淡道。 “三嫂,你怎么会认识他,他现在可是云家……”盛璟宥话说到一半才想到有些事还是不能说。“我是说他有没有为难三哥?” 白栀从蒋嘉和盛璟宥的神情里都看出一种晦涩难懂的情绪,云辰为什么让他们反应这么大 ? “为什么会为难他?他只是说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事,那件事也许是他身不由己。”白栀说道。 云辰是和她讲了一些云家不可违抗的规则,但她能看出云辰也不看好这样的制度,只是无力改变。 “三嫂,你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只要姓云的都不是好惹的,云家人最会玩弄人心了。”盛璟宥是见过云辰的,他也见识过云家的残忍。 “云家有那么可怕吗?”在空气突然安静时,蒋珊突然说了一句。 “三哥,你怎么来了?”盛璟宥刚想回答,只见薄懿走了进来。 薄懿今天应该是有什么重要会议,穿的极其正式,一身定制的纯手工高端品牌黑色西装,平时他都不喜欢戴领带,此刻他脖子上的领带却很规整。 “我来接我老婆回家,顺便看看蒋嘉还活着没?”薄懿前半句尽显人夫感,对着白栀的眉眼温柔含情,可是这后半句对蒋嘉倒是毫不留情。 “放心,只要你不给我找事,我觉得活得比你长。”蒋嘉知道薄懿这是故意的。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谁都好,话说得越不留情面就越是在乎。 薄懿早就猜到蒋嘉是因为什么住了院,他平常身体比谁都健康,不喝酒不抽烟又爱运动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要做手术,肯定是他自己糟的。 “三哥,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四哥他有多不听话。”盛璟宥看到薄懿,这话痨模式就又开启了。 “我好心每天来给他送饭,他可倒好,不领情还总是恶狠狠的瞪我。”盛璟宥说得极其委屈,把前阵子蒋嘉试图对他暴力驱赶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蒋嘉一句话没说,只是白了他一眼,他就静静看着盛璟宥在薄懿面前演。 “嗯?我记得胃穿孔手术后一周都不能进食,怎么?你想害他?”薄懿随便找了个角落,一副慵懒看戏的姿态靠在墙角。 第123章 薄氏年会 盛璟宥在蒋嘉住院期间几乎天天都来烦他,蒋嘉早就看他不耐烦了,他也知道蒋嘉憋着火,本想等薄懿回来就帮他撑腰,结果他还是失策了。 盛璟宥千算万算,唯独遗漏了薄懿那让人捉摸不透的套路。 “三哥,我怎么会害四哥呢?我们可是有过命的交情,比手足还深的兄弟情。”盛璟宥突然说话扭扭捏捏的,让人听了真不习惯。 “盛璟宥你说话简直太恶心了。”蒋珊实在受不了一个大男人说着这样的话。 “又没跟你说,你可以不听。”盛璟宥又开始和蒋珊斗嘴,两人小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小霸王。 “既然你这么闲,倒不如我给你找个事做?”薄懿说道。 “还是不要了,三哥,其实我还是很忙的,马上就要年末了,许多事情还是需要我收尾的。”盛璟宥极力推脱,薄懿给他安排的事一定不轻松。 每年年末,薄氏的年会一定是全海城最盛大的,不仅员工福利多,就连家属也能跟着一起沾光。 今年的薄氏年会,在薄氏自家的星光大厦举办,酒水和甜品都是归来阁的厨师提供。 年后正式开场前,在场的薄氏员工都围在一起聊天。 “往年薄总只是在年会上做一下总结就匆匆离去,今年好像还有开场舞。”小李说道。 “开场舞?”小王简直难以置信,从前薄懿很少出席各种聚会,“薄总要和谁跳?” “还能有谁,当然是薄总夫人了。” 小李话一说完,全场的灯光都暗了下来,只看到有束光照在楼梯处。 聚光灯下,白栀挽着薄懿从旋转楼梯上一步一步走下来。 此刻白栀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她,她心里紧张极了,手心里都攥着汗。 薄懿眼角的余光察觉到白栀的慌张,他突然伸出另外一只手搭在白栀的手背上,无形中他在给她自信。 两人忽然的对视,让在场的人都惊叫不已,满眼都是艳羡的目光。 “夫人真的太漂亮了,简直比天仙还要美。” 人群中无人不感叹白栀的样貌,清纯淡雅又不失高贵气质。 白栀一身紫色渐变长裙,礼服上的花纹以金线、银线和亮片的形式点缀其中,增添了更多的华丽感,穿在她身上又多了典雅气质。 白栀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荷花样式的流苏发簪盘在一起,简约又大方。 “薄总今天的搭配也很别致。” 薄懿向来不在乎穿着,但他那张脸无论穿什么都能看出天生的王者风范。 薄懿今天的装扮完全是配合白栀,他们就像公主和骑士。 “那是薄总夫人吗?怎么从来没见过?” “是啊,早听说薄总结婚了,但是却不曾传出他妻子的照片。” “想必是薄总保护的紧吧。” “我想也是,有这样美的妻子,那肯定是不愿意曝光的。” 人群中一时间谈论声不断,大家都好奇薄懿身边的女人到底是谁,毕竟她可是第一个站在薄懿身边的女人。 薄懿牵着白栀走到了大厅中央,聚光灯再次落在他们身上,所有的焦点也在他们身上。 白栀只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除了他们的婚礼,她还没这样瞩目过。 白栀站在众人面前,到现在都还是懵的。 三个小时前,白栀被蒋珊和薄萱带到年会,她以为只是来凑凑热闹,可谁知道她竟成了主角,甚至都来不及拒绝,慌乱中就被薄懿哄着换上了晚礼服,就连她头上的发簪还是薄萱带来的。 白栀真的是一点都没准备,就被薄懿带着站在了众人面前。 “今天是薄氏的年会,感谢大家对薄氏的付出,薄氏也不会亏待大家的努力,年终奖通通加倍……” 薄懿说完员工福利,在场的人都纷纷拍手叫好,都很满意得到的薪资,薄氏有绝对公平的竞争机制,只要有能力,薄懿不会亏待每一个人。 “另外,我想向大家介绍一下站在我身边的人。”薄懿话落,顷刻间全场变得哗然无声,大家都在等薄懿接下来的话。 薄懿转过头看着白栀温柔一笑,这笑容甜的都要把人融化了。 “她就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我这一生中唯一的伴侣。” 白栀听到薄懿最动听的话,看着他满眼都是爱,感动的眼里闪着泪花,他真的给了她太多惊喜了。 “谢谢你。”白栀笑着说道,这个感谢不是任何客气的语言,而是充满爱意的。 “我才要谢谢你,老婆。”这是薄懿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称呼她,多么亲昵的称呼啊,里面包含着他对她满满的爱意。 在全场的欢呼声,薄懿转过身,双手捧着白栀的脸,轻轻地,温柔地,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三哥也太会了吧,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果然爱能改变一个人。”人群中盛璟宥忍不住感叹道。 “怎么,你羡慕了?”蒋嘉随手递给盛璟宥一杯香槟。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三哥很幸运,这样的爱情真的很难得。”盛璟宥颇有感触。 早些年,在薄氏还没拥有现在的地位时,盛璟宥经常跟着薄懿走南闯北,他是见过他的狠厉的,也是清楚他的手段。 薄懿虽然表面上温文尔雅,对人对事都有刻意的分寸感,但若是他有了想要的,那么他一定会不择手段,他狠起来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聊什么呢?这么欢快的气氛,你们两个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蒋珊拉着薄萱过来,就看到盛璟宥和蒋嘉两人都不是很兴奋,反而在担心什么。 “你们不是在休息室吗?怎么来前厅了?”蒋嘉对着蒋珊皱眉道。 “我这不是太闷了吗?就让萱萱陪我出来走走。”蒋珊月份大了,虽然身子更重了,但她却总闲不住,“现在到哪一步了?” “好像要跳开场舞了。”薄萱望了一眼说道。 聚光灯下,薄懿一只手扶着白栀的腰,一只手与她的手十指交叉,两个人浪漫共舞。 他们望向对方,彼此的眼里就是最爱的人,眼里的深情根本藏不住,也不需要藏,他们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很相爱。 第124章 他的笑都与她有关 在薄懿和白栀的领舞下,全场的气氛都被带动起来,所有人都和身边的舞伴伴随着音乐跳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薄总对薄太太也太好了吧,真的好贴心啊!” “薄总太爱薄太太了吧,他的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真的好羡慕这样的爱情啊,我还从来没见过薄总这么温柔的笑,简直太有爱了。” 薄懿在遇到白栀以前,从来没有真正开心的笑过,可是在遇到她以后,他的笑都与她有关,他是真的爱她啊! 舞会开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白栀和薄懿身上了,白栀终于有机会问出来了,“你为什么突然要告诉大家我是你的妻子?” “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薄懿嘴角微微一笑似是早就期待这一刻了。 他对这一天早就预谋好了,他从很久以前就想向全世界的人宣布她是他的了,眼下虽然只是薄氏的人知道了,可这也公开了白栀就是他妻子的身份。 从前他没有能力,可现在他有足够的能力用这层身份保护白栀,他薄懿妻子的身份就足以震慑一些心怀不轨的小人。 “原来你这么爱我啊,从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做了?”白栀笑得开心。 “你才知道啊。”薄懿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早就对白栀起了私心。 白栀忽然幸福得笑出声来,她把头埋在薄懿的胸口,听到他心脏处紊乱的节奏声。 “怎么笑得这么开心?”薄懿伸出手搂着白栀的腰,任由她把全部重心压在他身上。 “我真的好庆幸我遇到的是你。”白栀突然想到她和薄懿是从那次意外开始的,“如果那次那个人不是你,我们还会不会……” 白栀的话还没说完,薄懿就低下头堵上了她的嘴,片刻后,两人都喘着气,好在灯光昏暗,他们又在不显眼的角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此刻的亲密。 薄懿听不得白栀说这样的话,他的情绪都变得异常,“没有如果,你只能遇到我。” “你怎么突然这么霸道,我只是幻想一下,还好我遇到的是你。”白栀摸了摸薄懿的头,就像在哄一个偶尔闹脾气的小孩子。 “我们不要再提那件事了,好不好?”薄懿放低声音,似是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控。 “好,不提了,不管我们开始是怎样的,只要结局是好的,就可以了。”白栀今天很听薄懿的话,她都没问为什么。 白栀又依偎在薄懿怀里,他的怀抱永远是温暖的,让她再也不想放开。 白栀不再提那件事,薄懿怔了怔才又抱住白栀,紧绷的神经才又放松下来。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她能忘记那件事,他不想让她知道,其实他的心并没有她想得那么纯洁,他也有阴暗的一面,可他永远都不想让她发现。 “薄总,云家的人来了!”乔笠没有拦住云辰只好来向薄懿汇报。 薄懿脸色并没有多大变化,应该是早就猜到了,他眸色一沉,挥手示意他知道了。 乔笠跟了薄懿这么多年,对他的一举一动早就熟透了,他暗想海城要有大事发生了。 白栀还想问薄懿是不是云辰,她还没开口问,只听见人群中忽然一片哗然。 云辰身上是一套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脚踩一双黑色皮鞋,华丽的衣着彰显出他的成熟魅力和稳健气质。 在朦胧的灯光下,他那深邃的眼神如同星辰般闪烁,充满了智慧和神秘,让人们情不自禁的为之着迷。 云辰的每一步都稳健有力,浑身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和高贵的气质,让在场的人不自觉为他开辟一条路。 “他是谁啊?怎么能这么有魅力?” “真的好精致的一张脸,简直一点瑕疵都看不到。” “他的五官怎么能这么完美,真是无可挑剔。” 云辰一脸自信,完全忽视周围人对他的痴迷,似是根本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任何看法。 云辰径直走向薄懿,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引来了全场人的瞩目。 “薄懿,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云辰笑得很是刻意。 云辰这一笑,瞬间引起所有人的沸腾。 “他笑起来真的好好看,有种阳光穿透云层,明亮而炽热,让人无法抗拒的感觉。” “他整个人都好有教养,好绅士啊,和薄总站在一起完全不分上下。” “你们薄氏的人都挺热情,我很喜欢。”云辰保持着他独有的微笑转身和在场的人打了个招呼。 “感谢你们的欢迎,不过我想和你们薄总叙叙旧。”云辰很有礼貌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并没有直接说他们太吵了。 云辰说完,在场的人都散开了,虽然离得远远的,给他和薄懿留出了空间,但很多人的目光也都在他们身上。 云辰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脸上也是感谢的表情,只是突然他眸色一沉,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反而眉头微微皱起。 他无意间扫到人群中有一个很熟悉的背影,可是他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就不见了,他很笃定自己绝不会看错那个人的背影,他忘了谁都不会忘了那个人。 云辰全然不顾自己失了仪态,一迈步刚想顺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追过去,可他被两个人挡住了去向。 “云少才刚来,怎么就急着要走?”蒋嘉客气道。 “是啊,真是好久不见了,云少。”盛璟宥也跟着附和道。 云辰被突然出现的蒋嘉和盛璟宥拦住,他没有立即回话,很是留恋的望了望那个方向,始终不见那个人,他才回过神,恢复刚刚的姿态。 云辰莞尔一笑道,“怎么会?好不容易有机会见蒋少一面,怎么舍得走?” 云辰的一句话似是表明了他的来意,盛璟宥脸上一惊,薄懿倒是没什么变化。 “是吗?那巧了,我正想认识一下云少呢。”蒋嘉虽没见过云辰,但生意场上的虚与委蛇他还是见过不少了。 蒋嘉顺手递给云辰一杯香槟,他浅尝了一口道,“巴黎之花,法国着名香槟酒庄,酒液清澈明亮。” 云辰习惯性的晃了晃酒杯里的酒液随后继续道,“闻起来有啤梨、柠檬、花香和草木香气,口感绵密,很适合女孩子喝。” 云辰品鉴完手里的酒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抱歉,习惯了。” “看来云少对酒很感兴趣。”蒋嘉喝过不少酒,但也只是喜欢它麻痹的作用,他倒是没想到云辰这么懂酒。 “略懂,不算专业。”云辰谦虚道。 第125章 曾经我也有放在心尖上的人 几个人没聊多久,薄萱就过来了,“蒋珊她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也好,她在这我还不放心呢。”蒋嘉说道,他本来也就不同意蒋珊跟来,但也拗不过蒋珊的性子。 “蒋珊是你妹妹?”云辰不知怎的突然就关心起旁的事,他向来就不喜欢打听生意场上的私人关系,可他总觉得要错过了很重要的事。 蒋嘉点了点头道,“家妹身体不方便,就不多介绍了。” 云辰以为蒋珊是因为女孩子那点事才走的,他也没多在意,毕竟他并不想认识过多的人,他此次的目的还是在蒋嘉身上,蒋珊和他的事并没有过多关系。 薄萱也是第一次见云辰,只看了他一眼便转移了视线,虽然薄萱自小见过不少这样的场面,但她还是反感生意场上的虚伪和假意。 薄萱对云辰的第一印象就是深不可测,他身上有太多伪装,决不能过多交流,否则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薄萱只是礼貌性地对着云辰笑了笑,她头一转便看到蒋嘉手里拿着杯香槟,倏地眉头就皱了起来。 蒋嘉与云辰说笑后应是感觉到身边一股异样的眼光,正好对上薄萱的视线,只一眼蒋嘉就从薄萱一个细小的表情中读懂了她的意思。 两人心照不宣,蒋嘉也没说话,只是突然对着薄萱责怪的神色温柔一笑,他很享受薄萱对他的限制和干涉,这说明她在意他,关心他。 云辰注意到蒋嘉和薄萱的神情,他们两人的关系一定不一般,“蒋少和这位小姐……” 云辰打断蒋嘉思绪,他看了一眼云辰说:“她是薄懿的妹妹。”再看向薄萱,莞尔一笑,“也是我正在追求的人。” 云辰闻言只是笑了笑,“原来蒋少也是性情中人,难怪,你看薄小姐的眼神都与旁人不一样。” 薄萱听着蒋嘉向云辰这样介绍自己,一时间竟忘了作出反应,她好像并不排斥他这样说。 虽然蒋嘉住院期间,薄萱一直寸步不离的照顾他,但两人都没有表达过另外的意思,薄萱以为蒋嘉不提是想放下了,她也便随遇而安了。 殊不知蒋嘉一直有意,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表明。 薄萱愣了好一会儿,她已经不再逃避他的感情了,可是却也还没想好该怎么接受。 蒋嘉不知道薄萱在想什么,但他不着急,只要她不再推开他,多久他都能等。 “也?”盛璟宥捕捉到云辰话里的漏洞,突然好奇道。 云辰抿了一口酒感叹道:“除了蒋少当然还有薄少,他们眼里的爱意真是一点都藏不住啊!” 话落,白栀和薄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两人相视一笑。 盛璟宥这个孤家寡人倒疑惑起来,像个傻子一样看看薄懿,再瞧两眼蒋嘉,他是一点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明明还是一样的冷厉。 云辰对着盛璟宥的一番操作,竟忍不住大笑,“你当然看不出来了,毕竟你还没有放在心尖上的人。” 盛璟宥一听倒不乐意了,以为云辰在鄙视他,“既然你能看出来,难道你有?” 云辰听了突然止住了笑声,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刚刚的欢笑被严肃取代。 云辰神情淡定,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很有深意,“曾经有过。” 云辰刚刚还是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可是提到这,突然变得淡漠清冷,搞得此刻的气氛都有些压抑。 云辰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很显然不想过多提起此事,就在大家以为这一话题被揭过时,盛璟宥很是大胆。 “那现在呢?”盛璟宥在众人的沉默中问了出来。 云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下了头,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就在众人以为他不会说了。 他忽然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原本刻意隐藏的笑容,只是这笑怎么变得很是忧伤,似是无奈的痛楚。 “现在……”云辰吐出两个字停顿了几秒才再次开口,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着自己的心口说:“她还在这里。” 云辰的语气都跟着情绪变得无力,他满是青筋的手充满的脆弱。 放在心尖上的人又岂是能轻易赶走的?不是赶不走而是忘不掉,只有她是唯一。 看来云辰也是受过情伤的人,盛璟宥再不懂爱,他也能感受到云辰心里的苦涩。 “好了,我们一群大男人怎么能总提那些呢,这么好的日子,可不得好好喝个痛快吗?” 盛璟宥绕过话题,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又拿来一桌子的酒,顷刻间便让气氛又活跃起来。 他们几人又开始聊着让白栀和薄萱不感兴趣的商业上的事,她们听不懂,也不想掺和这些。 薄萱转而看向白栀,“我们去那边坐坐?” 白栀知道薄萱怕她不自在,毕竟他们男人之间的有些事情,她们女人是不习惯的。 白栀侧头看向薄懿,似是想知道他的意思。 薄懿面对白栀,脸色变得温柔,完全没有刚刚谈事的冷淡疏离,“不用问我,想去就去。” 闻言,白栀礼貌地退了场,和薄萱到另一边的卡座去聊天。 她们走后,云辰忽然一笑,“没想到薄少这么宠老婆。” 薄懿刚刚的神情和语气确实与他平常的冷淡不一样,反而充满了柔情,蒋嘉和盛璟宥早就习以为常了。 “那是,我三哥还是妻管严呢。”盛璟宥也不端着了,有什么就说什么。 云辰听了也只是笑了笑,他并不觉得“妻管严”对男人是个不好的形容,反而还很羡慕这样的夫妻关系。 薄懿听着他们这么取笑他,脸上倒也没什么变化,他并不介意别人说他“怕老婆”,他在外可以雷厉风行,可在内始终以白栀的意愿为准。 他是因为爱她才宠她,才愿意事事以她为第一,说他惧内,他反而乐在其中。 “云少此次来海城是公事还是私事?”薄懿直截了当问了出来,反而不想刻意回避。 经过上次他们在冰岛巧遇的事后,云辰最后说的那句话,薄懿虽然并没有多在意,也没有细想,但他心里已经不想把他当敌人了,不过,他还是要弄清楚云辰的真实目的。 直觉告诉他,云辰这个人不简单,他的心思很难猜,如果不是敌人或许对他来说是好事。 “一直很想来,总是没机会。”云辰没有正面回答,但他的意思都再清楚不过了,“这不,一有空我就来拜访了,我不请自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云辰的话还是很有深意的,可以说这次拜访只是他私人行程,纯粹是想和他们认识一下,但以后就说不清了。 “当然不会,既然来了,那就玩得尽兴。”薄懿也只是客气回应,“虽说是薄氏内部的年会,但不就图个开心吗?” “那当然,一直知道在国内最大的节日就是春节。”云辰还是识趣的,他也没空手来,“过节肯定少不了好酒。” 云辰吩咐他的保镖把他准备的十几箱从法国运来的酒都交给了薄懿的助理乔笠。 “我特意到老师那讨的酒,希望薄少能喜欢。”云辰笑着说道。 薄懿怎么会不清楚这批酒有多贵重,thopn大师已经很多年没有对外销售过他酿的酒了,现在就算是有钱也是买不到的,爱酒懂酒的人都清楚它的价值。 “有心了,若是日后有空可以到归来阁聚聚。”薄懿作为东道主定不能薄待了他。 “一定,早就听说归来阁的厨师可是一等一的水平,必须得尝尝。”云辰应下了。 第126章 把老婆惹生气了,只能哄着呗 白栀和薄萱在宴会厅坐了没多久就去休息室找了蒋珊,蒋珊匆匆忙忙就离开了大厅,她们也不知道是为何。 “蒋珊姐,是不是宝宝又踢你了?”白栀担心蒋珊身体受不住。 蒋珊怀的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性子随谁,前期是懒得一动不动,她一度担心孩子有问题,可这孕后期倒是越来越活泼,时不时地就活动一下手脚,可把蒋珊折腾坏了。 “没事,好多了。”蒋珊摸了摸肚子说道,她嘴上说着没事,可脸色却不好,忧心忡忡,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薄萱说道。 “也好,反正也快结束了。”蒋珊心里装着事,这才显得疲惫。 白栀和薄萱看蒋珊低着头似乎心不在焉的,只当她是累了,也就不再多问了。 年会马上接近尾声,这宴会讲究有始有终,开场舞由白栀薄懿领舞,这最后一支舞倒是更精彩了。 白栀和薄萱送蒋珊坐上了回蒋家的车,她们才回到了宴会厅。 此刻这里的灯光再次变暗,白栀倏地被暗处的一双手搂住,她整个人被圈在怀里。 “嗯?知道是我?”黑暗中薄懿皱了皱眉。 白栀笑了一声,反手握住了他放在她腰上的手,“你身上的气味很独特,还有你胸口的温度,都是独一无二的。” 白栀的鼻子灵敏,薄懿不抽烟又很少喝酒,他手上的佛珠又有一股清淡的沉香气味,历久不散。 尤其是每次他抱她,那怀抱一定是温暖的,那感觉是独属于他的。 “吃糖了吗?”薄懿突然问道,白栀都懵了。 “什么?”白栀不懂他真正的意思。 “怎么这么甜。”薄懿腾出一只手温柔地扬起她的秀发。 白栀依偎在薄懿怀里仰起头笑着说:“因为我高兴啊。” 薄懿闻言只是笑得出了声,她高兴,他也高兴。 “想尝尝吗?”白栀笑得神秘。 “嗯?”薄懿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以为白栀是想…… 白栀就知道薄懿想歪了,她不知道从哪掏出一颗糖,没等薄懿接着说就塞进了他嘴里,问道,“甜吗?” 薄懿嘴里突然多了一颗糖,刚刚还开心的等着白栀凑过来,结果只是一颗糖,他有些不高兴了。 薄懿傲娇的甩了甩头,脸上写满了不满意,眼睛盯着白栀的嘴说:“还是你吃的那一颗甜。” 白栀本是想逗一逗薄懿,没想到竟看到他不曾有过的一面,简直像个长不大的讨糖吃的傲娇男孩,真是可爱极了。 白栀忍不住抓了两下薄懿的头发,“那我再给你一颗,要吗?” 薄懿还没等白栀说完话就已经点了头,白栀望着他嘴角微微弯起,眼睛放电,很是勾人。 白栀忽然两手拽着薄懿的衣领,只轻轻一用力,她再踮起脚尖,两人的嘴唇就碰到了一起。 白栀不太会接吻,也从来没这么主动过,一直都是薄懿主动,她只是学着他的样子胡乱亲着,都不敢太过深入。 白栀闭着眼睛看不到薄懿嘴角的弧度,他一动未动只是任由白栀胡乱点火,很是享受白栀肆意妄为的撩拨他。 即便薄懿再能忍,可面对白栀,他总有耐力崩塌的那一刻,白栀的举动惹得他心里痒痒的。 薄懿再也受不住这表面的亲密了,他抽出一只手扣住了白栀的头,让她再也逃不开他的反攻。 薄懿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一时间竟要迷失了自我,只想沉浸在这片刻的美好中。 两人都动情之时,薄懿的另一只手开始没规矩的乱摸,好在他们处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再加上昏暗的灯光,根本没人发现。 但白栀怎么会允许薄懿如此胆大妄为,她的理智尚存,她趁薄懿分心时逃开了他的禁锢,一个反击便把薄懿抵在了墙角。 两人的位置彻底转换,主动权又回到白栀手里,如果不是薄懿的心思不在此,他怎么会大意到被白栀拿捏住。 不过,他也是心甘情愿被她拿捏。 薄懿眼看就要到嘴边的“美味”突然反击,还一脸得意的笑容看着他。 薄懿什么都没说,只是嘴上的笑意就没消失过,星星点点的灯光下,还能看到他的嘴唇一片湿润,像一颗红润润透着光的樱桃,诱人极了。 “你笑什么?”白栀不理解了,她让他扫兴,他不应该食不餍足吗?怎么反倒还兴致很高的样子。 “我们栀栀长大了,已经不是单纯的小白兔了。”薄懿完全不在意自己被白栀束缚住的双手,反而低头贴近白栀的耳畔,嗓音好听又魅惑,“活像一只狡猾又勾人的狐狸。” 白栀听了脸都红了,她觉得薄懿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即使是大庭广众之下,他都可以当其他人不存在。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曾经的他一身板正之气,浑身透着禁欲和高冷,怎么现在越来越不注意形象了。 “薄懿,你正经一点。”白栀被薄懿撩拨的心里也痒痒的,这可是他第一次叫她“栀栀”,怎么被他这样叫出来那么动听呢。 “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在你面前,我所有的形象都不复存在。”薄懿再次凑到白栀耳旁,“因为我只想和你……” 白栀快要被薄懿气死了,但又不能对他发火,生怕被旁人注意到他们,他们现在的姿势可是相当暧昧。 不过与他们的身份不太符合,薄懿被白栀抵在墙角,白栀倒像是制服小娇妻的霸总,而薄懿就是她手里的小娇妻。 “薄懿,你不要以为在这我没办法整治你,等回家我一定好好惩罚你。”白栀难得被惹急了,曾经柔弱的小白兔都是大灰狼了,眼神都如此凶狠。 “谁让你如此……”白栀都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如此什么……”薄懿反而很喜欢白栀生气的样子,继续挑逗着她。 “哼,我不跟你说话了。”白栀一松手薄懿就反手搂上了他的纤纤细腰。 “好了,我知错了,等回家,我随你处置。”白栀翘着嘴撇过头故意不看薄懿,薄懿很有耐心轻声细语的哄着,谁让他欺负狠了呢? 白栀不回话,薄懿也不着急,自己的老婆生气了他就得低声下气的哄着,谁让他专宠她一人呢,他只是再次温柔问着,“好不好?” 第127章 深藏不露 薄懿如此有耐心的哄着白栀,尽管白栀耍小性子故意不跟他说话,他依然没有生气,反而极其温柔。 他爱她,所以愿意惯着她,纵容她任何坏脾气。 白栀哪里会真的不搭理薄懿,她只是想知道他有多在乎她,其实她一直都知道。 “等回家我再和你好好理论。”白栀转过头面向薄懿,她早就不气了。 “好,老公任凭老婆处置。”薄懿与她相视一笑,笑得别有深意。 “不是已经到尾声了吗?怎么灯又变暗了?”白栀松开薄懿走到人群后,薄懿紧跟上握住她的小手。 “有始有终,这最后一舞就留给他们吧。”薄懿个子高,一眼就能望见大厅中央的两个交叠的身影。 白栀刚要开口就被突如其来的音乐声打断,如此曼妙的钢琴曲,每一个琴音都把人带入到浪漫的氛围中,如痴如醉,有种初恋的感觉。 “谁在弹琴?真的好好听啊。”白栀感叹道。 白栀和薄懿在人群外,薄懿能看到全部,可她看不到,只听见美妙的琴音。 薄懿瞧见白栀好奇的样子,莞尔一笑,修长的腿勾来旁边的小板凳,趁白栀还在欣赏音乐的时候一把扶着她的腰,让她站在了板凳上。 “璟宥弹钢琴确实不错。”薄懿解答了白栀的疑问,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白栀闻言很是惊讶,她以为像盛璟宥这样的纨绔子弟,成天除了吃喝玩乐,应该就是无所事事的贪图享乐。 盛璟宥家世清白,家底深厚,又有盛老爷子管教,门风谨言,这才没成为混世魔王,只是他怎么会弹钢琴? 白栀怎么也想不到盛璟宥还懂音乐,竟弹得如此好,说是天籁之音也不为过。 白栀看着幕后那不经意露出的一角钢琴,却看不到弹钢琴的人。 薄懿看出白栀的疑惑,“璟宥很有天赋,那是他唯一骄傲的东西,他曾经真的很喜欢音乐。” “那现在为什么不弹了?” 白栀第一次听薄懿讲盛璟宥的事,她一直以为盛璟宥是个简单率真的人,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从来不屑于伪装。 每次见他都是一副乐观开朗的笑模样,却不曾想他也有自己的忧伤。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曾经很幸福,家庭美满,父母恩爱,被全家人疼爱,即使被溺爱也从来没迷失心性,依然是不曾堕落的好孩子。”薄懿说到这眼里都流露出羡慕。 薄懿可以说没有童年,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更别说被爱了,他从懂事起就被灌输成年人的责任,他从来没经历过无忧无虑的孩童阶段,被逼着长大,被逼着承担,他却没办法反抗,不能选择自己的人生。 他和蒋嘉、盛璟宥一起长大,他们是后来在军队遇到的白赫,因为与蒋嘉同龄,所以蒋嘉最能懂他。 而白赫比他们年长几岁,在他几乎要放弃人生,被磨炼成冷血性情时,是白赫像兄长一样无微不至的关照解救了他。 在白赫身上,他第一次感受到别人的关心,还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因为他们,他才有血有肉,才不至于沦落到地狱,变成冷血无情的工具人。 可薄懿那时候最羡慕的还是盛璟宥,蒋嘉懂他却只能袖手旁观,白赫关心他但也只能安慰。 而盛璟宥什么都不用做就轻易得到他想得到的所有,他羡慕他的家庭,渴望他得到的爱。 若不是盛璟宥带他感受过,他也许早就不算是一个正常人了,也许现在也不会有他了。 “他现在也很好啊,只是不求上进,贪图享乐罢了。”白栀说道。 她不知道盛璟宥的过去,但豪门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要么像薄懿和蒋嘉这样继承家业、光耀门楣,要么就是游手好闲、败光家底的浪荡少爷。 可盛璟宥不同,他既不求上进,没有出色的商业头脑,虽然贪图享乐,但他自己开的酒吧、歌舞厅、娱乐公司等,都经营的很好。 “他本来可以更好,甚至能超越我如今的地位。”薄懿一直都知道盛璟宥其实一点都不傻,他只是不想活得太累,“是他自己放弃了。” “可是他现在也挺好的。”白栀只看到盛璟宥表面的开心,却不知他的笑容背后经历了多少痛苦。 “是啊,至少他还能笑。”薄懿也是只轻轻点头,没有说太多。 尽管到现在,他依然羡慕盛璟宥的人生,虽然那些幸福的瞬间都失去了,可他曾经拥有过美好的回忆,尽管那不真实,但却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路。 盛璟宥能活得那么轻松,还要多亏了薄懿,有薄懿做他的后盾,他无论干什么都可以不计后果,当然薄懿心甘情愿,因为这也是他唯一能回报的。 在薄懿这,盛璟宥永远是那个可以长不大的孩子,不过,他希望他能越过心上的那道坎,他可以有更好的未来。 那件事,对盛璟宥的打击真的太大了,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更完整。 薄懿想事情突然出了神,眉头都拧成了结,白栀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听见。 “你在想什么?”白栀问道。 “没什么,以后再慢慢跟你说。”薄懿回过神,面对白栀眉头才舒展平整。 他想还是先不告诉白栀了,怕白栀太过操心,盛璟宥的事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万一哪天他突然想开了呢。 薄懿没再说了,白栀也没问,她只听见人群中都在赞叹弹琴的人。 盛璟宥不想在公众面前弹琴,想来是怕引起轰动吧,毕竟他在外人眼里可是一无是处的公子哥,若是被媒体知道这点,以后指不定引来更多麻烦。 白栀想盛璟宥应该是不想被过多关注吧,他向来一个人一身轻松,最烦那些肤浅又虚情假意的女人。 白栀突然好奇盛璟宥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征服他呢? “你笑什么?”薄懿不经意扭头就看到白栀一脸坏笑。 “啊?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好笑的事。”白栀随意敷衍道。 “嗯?”白栀再一抬头就看到灯光下站着的两个熟悉的身影,“他们怎么走到一起了?” 第128章 我是真的爱你啊 白栀刚刚光听盛璟宥弹钢琴了,再加上薄懿一直和她说话,她都没注意灯光下共舞的两人。 “我也没想到。”薄懿早就看到那两人在跳舞了,不过他也没多惊讶。 灯光下,蒋嘉一手搂着薄萱的腰,另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握,两人的舞步都很轻盈,配合也是相当有默契。 “薄萱,我今天很高兴。”蒋嘉的眼神就没从薄萱脸上离开过,他眼里仿佛只能看到她。 “高兴什么?”薄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接受蒋嘉的邀请了,也许她本就是乐意的。 蒋嘉说:“好像一切都没变。” 蒋嘉突然想起四年前,在薄萱的生日会上,他就是这样和她共舞的,虽然他们的关系从那一刻开始疏远。 那次他们跳完舞后,薄萱终于鼓起勇气跟他告白,但被他拒绝了,他真的很后悔后,却也不想重来一次。 薄萱笑了一下问道,“哪里没变?” “我们在同一个地方跳着同一支舞。”蒋嘉感受到薄萱不再抗拒,他心里是开心的,“最重要的是,你还在我身边,我的对面是你,还有你天真无邪的笑容。” 闻言,薄萱笑得更放开了,身子软得都要倒在蒋嘉身上了,她也很开心,很久没这样放肆的笑过了。 蒋嘉看着薄萱笑,他仿佛看到了四年前的那个薄萱,那个永远爱笑,笑起来永远澄澈如水的眼睛,总能牵动他的心。 蒋嘉在此刻才意识到薄萱根本就没变,她还是她,只是现在坚强的她在保护曾经那个柔弱的她,“以后你不需要再逼着自己变强大了。” “什么?”薄萱还沉浸在释放自己的喜悦中,一时没明白蒋嘉的意思。 “把你的未来交给我,让我保护你,好不好?”蒋嘉眉眼含情,一片真心。 薄萱听后没有立即回答,她低下了头,不敢让他看到自己的情绪,因为他能读懂她的心,但却没一次能抓住。 “萱萱,我真的很爱你,其实……”蒋嘉还没来得及表明他有多爱薄萱,就被突如其来的薄冉打断。 薄冉急冲冲的样子跑进会场,她一眼就先注意到了蒋嘉搂着薄萱的腰,两人如此暧昧的气氛,她简直恨极了。 宴会的最后一刻因为薄冉的闯进便宣布结束了,灯光都亮了起来,场上的人也都慢慢散去。 “蒋嘉哥,你看到我哥了吗?”薄萱找不到薄懿便凑到蒋嘉身旁,全然不顾薄萱,一把就拉着蒋嘉的胳膊,强行分开了他和薄萱。 蒋嘉早就跟薄冉说明白了,他直接用力甩开了薄冉,重新站到薄萱身旁。 蒋嘉眼神看向薄冉身后说:“他来了。” 薄冉恶狠狠的眼神瞪着薄萱,不过她还有正事要说,她看到薄懿走过来。 “哥,妈又犯病了。”薄冉来这是找薄懿的,陈淑英精神不好,她没办法只能来找薄懿。 “怎么回事?”薄懿原本还是极好的心情,一听陈淑英犯病了,他的眉头拧得很难看。 “爸外面的女人来家里了,她受不了又和爸吵架了。”薄冉很少见陈淑英发病,她每次发病都跟失去理智一样,谁的话都不听,还会伤人。 薄懿没有多惊讶,陈淑英发病也是因为薄城,小时候看他们吵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可是慢慢的陈淑英精神越来越不正常。 “白栀,我先回一趟薄宅,一会让司机送你回去。”薄懿临走前和白栀交代道。 “知道了,你快去吧,不用担心我。”白栀说道。 薄冉跟着薄懿回薄宅了,薄氏的年会也算圆满,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被破坏。 “人都送走了,薄冉找薄懿什么事啊?”盛璟宥刚送走了云辰回来,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妈发病了,他回去处理。”蒋嘉说道。 “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她已经好了呢。”盛璟宥一听触着眉头无奈叹气。 陈淑英的精神病在大家族里算是丑闻,外界不知道,但他们几家都是知道的,她这病也有好几年了,只不过很久没听说又闹了,以为没事了。 “哪那么容易,心病最难好了。”蒋嘉也是替薄懿担心,他这个妈有他受得了。 “白栀,你也别太担心,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还有蒋家护着你,不会牵累到你的。”蒋嘉注意到白栀一脸忧愁。 “我是担心薄懿,他该有多难过啊。”白栀没见过陈淑英发病的样子,但她知道失去理智的人什么都能干得出来,她怕伤到薄懿。 “放心吧,他有办法的。”蒋嘉安慰道,“这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蒋嘉劝着白栀先回去了,盛璟宥眼看没什么事,他也就先走了,只剩下蒋嘉和薄萱。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蒋嘉说道。 他以为薄萱会拒绝,没想到她一口答应了。“好。” “怎么了,还不走吗?”薄萱走了两步才发现蒋嘉还愣在原处。 蒋嘉回过神,跟上薄萱,外面风大,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薄萱身上,薄萱笑着说:“谢谢。” 回去的路上薄萱许是累了,一上车就靠在车窗边休息,蒋嘉也没打扰她。 在宴会上他的话没说完,不知道下次的机会是什么时候,他真的很想骂一句,为什么每次都被打断。 不过他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至少以前的薄萱回来了,这算是她在给他机会吗? 到了薄萱住的小区楼下,蒋嘉看薄萱睡着了,也没叫醒她,他想跟她多待一会儿。 “到了吗?”薄萱睡得不熟,没多久就醒了。 “嗯,到了。”蒋嘉很不情愿的点头,为什么这条路这么短呢。 薄萱整理了蒋嘉的外套递给了他,“我先回去了。” 薄萱刚要开车门,突然就被蒋嘉拦住了,她扭过头问道,“你还有话说?” 蒋嘉在这一刻居然紧张了,张口又闭口,心跳得很快,薄萱等了好一会儿,“你什么时候这么拖拉了?” “刚刚的话我没说完,但我说的都是真心的,我是真的很爱你啊。”蒋嘉不想等了,他想让她知道他的心意,“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第129章 她回来了 薄萱和蒋嘉在宴会上跳舞的时候,他就说过一次他爱她了,她真的被感动到了,她能感受到他的真心,但有件事她不得不说,否则他们之间即使再爱也始终有隔阂。 薄萱抽了抽鼻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向蒋嘉,“年后有场国际珠宝大赛要在中国举办,主办方是英国工商联珠宝行业协会。” 蒋嘉听了脸色都变了,这是欧洲金工艺和珠宝设计方面最有权威的年度赛事之一,被行业誉为“珠宝界的奥斯卡”。 蒋嘉曾在英国留学,一开始学的工商,后来半道转了行业,从零开始进入珠宝行业,若不是他的天赋和努力,他肯定一无所获。 这个比赛蒋嘉再熟悉不过了,他曾参加过,甚至差点拿下最高奖项,若不是后来因为那件事,他早已经是珠宝设计界的翘楚了。 那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挫败,他想放却怎么也放不下,以至于从那以后再也没碰过设计,不是不能而是不愿再回忆过去。 蒋嘉顿了顿,“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薄萱从蒋嘉的迟疑中看出了抗拒,他说他要重新拿起画笔了,可却不是因为她,他还是介怀,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 薄萱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静静地看着蒋嘉,“我在英国的导师推荐了我,我已经拿到参赛资格了。” 蒋嘉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提起这件事,若是薄萱不说,他也许真的忘了。 尽管蒋嘉抗拒,但他知道这个比赛对珠宝设计师来说有多重要,若是能在比赛中脱颖而出拿到前三,一定能成为最顶尖的设计师,甚至创立自己的品牌。 薄萱已经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她拿过的小奖不少,但只差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蒋嘉还是相信薄萱的实力,但这种比赛压力也很大,正因为他经历过体验过才不想薄萱和他一样,“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你确定要参加吗?” 薄萱很是坚定,“早就决定好的事不会改变。” 蒋嘉还是尊重薄萱的意思,毕竟他现在没资格左右她的决定,但他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不受伤害,“好,我知道了。” 薄萱闭眼想了一下,深呼吸后说道,“你会帮我吗?” 蒋嘉听后沉默了,若是他不曾荒废时光,没有放弃设计的话,他一定会帮她,可现在他已经没有当初的热忱了。 他已经找不到那时的初衷了,毕竟他学设计的初衷不是为自己。 薄萱没等到蒋嘉的回答,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我就知道。” 薄萱不知道蒋嘉的想法,只当他是记挂起了那个女人,是蒋嘉成就了她,她也抛弃了他,他却还在想着她,薄萱不知道该说谁傻了。 薄萱不想隐瞒,蒋嘉早晚会知道,“她回来了。”薄萱说完蒋嘉低下的头猛地抬起,他眼里带着疑问看她。 蒋嘉没问出来但薄萱懂,她拼命忍住不掉眼泪,她继续说道,“关颖就是那场比赛的评委之一……” “我不想知道她的事。”蒋嘉突然冷声打断。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来没有追查过关颖的事,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他不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因为她早就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了。 可是再次听到她的事,蒋嘉还是控制不住的激动了,他真的忘了吗? “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自己,我不是对你……”蒋嘉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对薄萱发脾气。 “好了,我累了,先回去了。”薄萱不想听他解释,推开车门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她怕再多留一刻,她会控制不住掉眼泪,她不想那么没用,那是蒋嘉真实存在的过去,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她不介意他有过去,也不介意他爱过别人,但就是接受不了他心里还装着另外一个女人。 薄萱走了,蒋嘉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为什么总有意外? 他该怎么向薄萱证明是他先爱上她的,关颖也从来就不是他们之间的横亘。 薄懿赶回薄宅的时候,只见满地的玻璃瓷器碎片,甚至地上还有清晰可见的几滴血,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厅已经变得凌乱不堪。 所有的佣人都吓得围在院子里,毕竟陈淑英发起疯来谁都不会放过。 薄懿踩着满地的碎片进来,他把薄冉关在了门外,这样的场面还是不要吓到她。 薄懿看了一眼目前的情况,他大概心里有数了,还没等他说什么,那个被陈淑英拿玻璃碎片抵着脖子的女人先开口求救。 “救救我,快救救我啊,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薄懿,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你舒云阿姨。”薄城脸上有几处伤痕,看来他和陈淑英争执过了。 “我有没有叮嘱过你不要带那些女人回来,你明知道……”薄懿一时激动,有些话不能说多,怕刺激到陈淑英。 薄城被薄懿呛得说不出话来。 “母亲,你别激动,冷静一下。”薄懿柔声劝着陈淑英,他不知道他还记得他吗。 “是小懿吗?我的儿子,小懿回来了。”陈淑英还能识得薄懿的声音。 “母亲,是我,我回来了。”薄懿慢慢引导她。 “小懿回来了。”陈淑英看着薄懿先是一笑,过后突然面目狰狞,“不行,我不能让他知道他爸爸外面有女人,小懿该伤心了。” “母亲,没事的,我不在乎,我有你就够了,你过来看看我,好吗?”薄懿第一次知道陈淑英也是怕他伤心,原来她也在乎过他。 “小懿,我的儿子,妈妈对不起你,是我的错,是我太恨了,是我太自私了。”陈淑英突然泪流满面,她还知道自己亏欠薄懿太多,但为什么不能好好弥补? “妈,我没怪过你,我理解你的痛苦,所以你能抱抱我吗?”薄懿再硬的心此刻都变软了。 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喊过陈淑英“妈妈”了,“母亲”仅代表了他对她的尊敬,却不包含母子之情。 虽然他知道这可能都是假的,等陈淑英清醒过来一切又不一样了,但他还是不忍心看着她执迷不悟。 陈淑英看着薄懿渴望的眼神,有一刻她心里也是动容的,只一瞬那仅有的母爱又不见了,只因薄懿和薄城太像了,她恨死他了。 第130章 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陈淑英片刻的柔情被她刻在心里的恨意冲刷干净,她恨薄城,恨薄家的所有人。 “你不是我儿子,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和他一样,都不听我的话,你们都被外面的狐狸精……”陈淑英大喊道。 “陈淑英,你够了,别装了,赶紧放开舒云。”薄城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最受不了陈淑英这一套了。 “哈哈哈~”陈淑英突然仰头大笑,笑的很得意,仿佛她就是胜利者,“薄城,你活该,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那个女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薄城一听急了,他恨不得掐着陈淑英的脖子质问她。 “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杀死她。”陈淑英手里的刀又逼近了舒云的脖子。 薄城看到舒云的脖子流血了,他才意识到陈淑英动真格了。 “阿城,救救我,我不想死啊!”舒云感受到脖子的一股凉意,她吓得腿都软了,一动不敢动。 薄城只是因为舒云的眼睛最像她,所以他留她的时间最长,这也让舒云的底气更足,谁曾想她竟来薄宅挑衅陈淑英,真是不要命了。 说到底薄城并不是真的在意舒云,眼下陈淑英肯定知道什么,他便顾不上舒云了。 可是舒云看着他,苦苦央求他,她那可怜的模样,眼里闪着泪花,真的像极了她,她从来没这么求过他,她也不会求他,因为他从来就不是她的救世主。 “不要喊了,这个男人最薄情了,他不爱你,也不爱我。”陈淑英突然变得忧伤,悲伤过后又是大笑,“不过他最爱的女人根本就瞧不上他,他居然还念念不忘,你说好笑不好笑?” “陈淑英,我知道你恨我,你可以冲我来,但她是无辜的。”薄城许久后才说道。 “哼~无辜?难道我就不无辜吗?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不爱我的人,我没做错任何事,你凭什么这么对我?”陈淑英眼睛猩红,她心里的委屈又有谁知道,她变成今天这样都是被他们逼得。 薄懿在旁边插不上一句话,他在找机会,一步一步从侧面逼近陈淑英,他需要在陈淑英注意力被分散时抢走她手里的碎片。 “够了,如果不是你逼我,我会娶你吗?”薄城最不愿提起这件事,他不喜欢陈淑英,可她用尽手段逼他娶她,他心里的不快又能跟谁说。 他自知自己配不上心里的那个人,早就做好了此生不娶的打算,为了她,他可以放弃薄家,只为能和她更近一步,可她都没给他机会,就不见了。 薄城心里的苦又该怪谁,他在错的时间遇上无法忘怀的人,不仅毁了自己的后半生,更是搭上了更多人的未来,他也不想,但已经这样了。 爱一个人是没办法控制的,如果可以,那一定是死亡。 “可是我为了嫁给你,我都没有家了。”陈淑英想到这情绪就要崩溃。 陈淑英从小也是被爱包围的,被父母和家人宠大的,虽然嚣张跋扈,但却没有人说她的不是,可是她为了这么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失去了最宝贵的家。 陈淑英激动到呼吸高涨,就是因为薄家利用她,她才恨死了薄家人,“是你父亲哄骗我,我竟然还感激他,他只不过是想利用我。” 陈淑英当初爱薄城爱得死去活来,如果不是她坚持,她怎么会赔上整个陈家,他们陈家成了薄氏扬帆起航的垫脚石,她竟然还以为薄老爷子是真心认可她。 直到陈家没了,她才清楚,薄老爷子看上的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陈家。 “你胡说什么?他不会的。”薄城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敬重的父亲居然会做这样的事。 他清楚商人重利,可也不能违背道德,失去人性。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信的,你那个父亲真是好算计啊,你自以为对不起薄家,可是他先放弃你的。” 薄城脸色很难看,“什么意思?” 陈淑英一脸不怀好意,有些事只有她看得最透彻,因为她才是默默注视着一切的人,“他早就知道你撑不起薄氏,逼你娶我只是因为我怀的是男孩,也是薄氏未来的继承人,薄家的掌门人。” 陈淑英当初用尽手段怀上薄城的孩子,因为是男孩,薄老爷子才改变了态度,逼着薄城娶了她,因此薄城也自愿放弃了薄氏。 他以为是薄老爷子给了他自由,其实是薄老爷子早就找好了最名正言顺替代他的人。 薄城和薄懿听了都怔住了,他们都没想到薄老爷子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薄懿以为是薄城把责任推给了他,没想到在他还未出生时,他的人生就已经被安排好了,他的人生怎么好像一个笑话。 薄懿眼底一片猩红,不自觉攥紧了拳头,他心里的恨意涌了上来。 “我可怜的儿子啊,要怪就怪他们薄家吧,他们薄家没有一个好东西。”陈淑英看着薄懿的愤怒说道。 “你早就知道了,所以你利用了我达到目的后,又抛弃了我。”薄懿觉得他们都可笑极了,这些人都冷冰冰的,“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他从小活在一个满是阴谋算计的家庭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怀好意,他们都是冷血无情的,却还在怪别人寡情寡意。 陈淑英恨所有的薄家人,可曾想过,薄懿也姓薄啊,他还是他亲生儿子啊,还未出生就已经被算计上了,她到底有没有一刻后悔过? “我也不想啊,可谁让那时候的我爱惨了他呢。”陈淑英面对薄懿的质问一会哭一会笑的,都不知道哪个才是最真实的她。 薄懿站在一边实在不想再看到她如此虚假的一面,他眼睛酸涩强忍着闭上了眼睛,这世界满是污浊,他怕脏了自己的眼睛,怕白栀嫌弃他。 陈淑英不知道是清醒着还是糊涂着,既然他们都在这,她索性让他们一个都不好过,所有姓薄的都该死。 陈淑英肆无忌惮,她没什么好怕的,只要他们越痛苦,她就越开心。 陈淑英保持着上位者的态度猖狂道:“薄城,有件事你一定还不知道吧?” 第131章 我就应该让你亲眼看着她死 陈淑英大悲大喜过后,她突然想到一件能让薄城痛苦一辈子的事,她肯定那件事一定能摧毁薄城的所有,足以让他从此一蹶不振。 薄城从陈淑英的眼睛里看到了引诱,如果错过的话他定会后悔一辈子,“什么事?” 薄城问出来了,陈淑英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一半了。 陈淑英故意吊着薄城的好奇心,不紧不慢道,“白薇那个贱人其实是被你父亲赶走的。” 陈淑英说完便得意地大笑,只因她看到薄城震惊又难以置信的样子,他心里一定在滴血。 “你说什么?”薄城听了脚都站不稳了,跌倒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是他让白薇远离的。 站在远处的薄懿听了也是一震。 薄老爷子一直是薄城最敬重的人,纵使他万般不好,他都没有真的怪过他,因为他知道薄老爷子撑起这么大一个家不容易。 薄老爷子在那个混乱的年代从一介布衣白手起家,他早年也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在军队拼命立军功,却为了救一个战友伤了腿,至此远离了这条路。 后来他凭借自己卓越的经商头脑获得薄老夫人父亲的青睐,娶了薄老夫人,创立了薄氏,虽然薄氏在他手上一路坎坷,但他总能高瞻远瞩,给薄氏培养了薄懿这个最合适的继承人。 薄老爷子这一生可是活出了精彩,不仅被外人敬仰,更是落得个好名声。 “我就知道白薇她不会轻易离开的。”薄城崩溃到大喊,他不知是该庆幸还是难过,他心里的标杆就此塌了。 他遇到白薇前整天不学无术,花天酒地,可是薄老爷子没有骂过他,只是教育他要行得端坐得正。 他记了一辈子,没有逼迫过伤害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可谁想到头来都是算计。 他那个精明的老父亲,怕是早就放弃他了吧,若不是薄康做事不干净,他也不会还在他身上找希望,最后落到了他未出世的儿子薄懿身上。 “哈哈哈~白薇那个狐狸精根本就不爱你,她还算识相听了老爷子的话,滚出了海城。”陈淑英说道。 陈淑英看着跌坐在地上崩溃大哭的薄城,她笑得更开心了。 薄城痴心的以为白薇只是厌倦了海城,他知道白薇志向远大,向往自由的世界,他本想放弃一切带着白薇离开海城,可没等他做到,白薇就再也找不到了。 原来她是被他们逼走的,他自认为自己能给白薇向往的生活,却不知道他根本做不到,而她也不想要他给的一切。 薄懿脑子里一阵混乱,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必须要抓住,但就是看不到摸不着。 在薄城最痛苦伤心时,陈淑英突然轻飘飘的来了一句,“要知道你这么难受,我就应该让你亲眼看着她死在你面前。” 薄城闻言猛地抬头对上陈淑英淡漠的眼神,他眼底瞬间一片猩红,愤怒的攥紧了拳头。 陈淑英看着薄城怒气高涨的样子,仍肆无忌惮的说:“我是不是很大方,还能让你见她最后一眼,她死得多值啊!” 薄懿看着陈淑英如此疯魔的样子,她真的太可怕了,竟然残忍到毫无人性,只是听起陈淑英一点一点描述白薇死时的样子,他心脏某处突然钻心的疼,好像在流失重要的东西。 有这么一瞬间薄懿的大脑开始放空,他努力的想着,听不见外界任何骚扰的声音。 大片的血液,海洋,轮船,数百人,漆黑的夜,汹涌的海浪,嘈杂的呼喊声,带血的…… 薄懿倏地睁开眼睛,他记起来了,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他无声的说了句,“怎么会这样。” 他感觉到口腔一片苦涩,但还是抵不过心里的苦。 “啊!”忽然一阵呼喊声把薄懿彻底惊醒。 在薄懿愣神的时候,薄城再也忍不了了,他的恨意和愤怒支配了他,他失去理智般全然不顾危险,凭着那些积攒的力量冲向了陈淑英。 同一时刻,陈淑英被薄城的架势惊到,她条件反射般下意识推开了舒云,举起还渗透着血液的瓷片扎进了薄城的心口。 薄城就跟不要命一样,抓着陈淑英一起倒在了满是玻璃碎片的地板上,瞬间两人身上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口,血液一点一点的沾满了纯白的瓷片。 舒云被推到楼梯旁才免于一难,却也磕伤了额头,她看到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害怕极了,蜷缩在楼梯旁扶着额头直往后靠。 她说着有多爱薄城,可是危急关头还不是躲得远远的,只会大喊大叫,这还叫爱吗? 顷刻间薄懿回过神,紧急给他们做了止血处理,好在他提前安排了救护车,这才捡回了三条命。 医院里,薄城和陈淑英还在手术室,薄冉在外面等结果,薄懿去找了舒云。 舒云只是额头和脖子都有些擦伤,并没有大碍,护士刚给她包扎好伤口,她看着薄懿走来说道,“你来得正好。” 薄懿没有第一时间理会舒云,只是一个眼神示意护士离开。 护士走后,屋里只剩下薄懿和舒云,他走到窗边,背对着舒云,离她远远的,他知道舒云想要什么,但不会让她轻易得到。 “现在是你说了算吧,我听说薄氏和薄家都归你管,你肯定能做主吧。”舒云一个小人物只知道表面的一些,以为薄懿不会为难她。 薄懿还是没有说话,他想听的不是这些,像舒云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眼下他还有耐心。 “算了,我就直说了。”舒云看不到薄懿的正脸,但他的气势强大到令她生畏,不过她有筹码在,还不怕薄懿不认账。 舒云清了清嗓子瞅着薄懿的背影,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一千万!” 薄懿听了嘴角憋出一抹冷笑,双手交叠着很是不屑。 舒云眼见薄懿有些反应,她便更加猖狂了,“你给我一千万,我就再也不出现,否则,我就告你们,我还要曝光你们薄家的秘密。” 薄懿听了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不记得上一个这么胆大妄为和他谈条件的人在哪了。 “你还真是狂妄。”薄懿冷言冷语满是嘲讽。 第132章 失控 薄懿终于没有耐心和舒云再耗下去了,他转过身,眼神中透着冷厉,根本不把舒云的威胁放在眼里。 舒云都被薄懿浑身散发的冷气吓到了,她还没见过长着一张如此好看的脸,却让人产生畏惧。 不过舒云也不是能轻易放弃的,毕竟这可是她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你若是不答应,那我现在就找媒体曝光你们薄家的丑闻。”舒云看着薄懿清冷的神情底气全无。 薄懿薄唇轻启,一个眼神都不想多看她一眼,“别以为我给你时间就是怕了你,你以为没有我的命令你能离开这吗?” 舒云一听便怕了,“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想囚禁我?” “呵~”薄懿不屑一顾,随她怎么折腾。 “我告诉你我若是出了事,薄城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再怎么样他是你爸,你都得听他的话。”舒云领会到薄懿的手段,眼下只能先自保。 “你还有脸提他?他配吗?你又有什么资格?”薄懿突然激动到把舒云逼到墙角。 他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舒云,舒云此刻就像薄懿手里待宰的羔羊,她站都不敢站起来,更不敢看他的眼睛。 薄懿的眼睛好像能杀人一样,刚刚薄城和陈淑英一同倒在玻璃碎片里,他还没来得及消化突如其来的消息,便一路隐忍到送他们进手术室。 此刻薄懿所有的情绪都赶到了一起,他愤怒,愤怒薄城的不担当,还有陈淑英的冷漠和利用。 他也恨,恨自己的一生被算计、玩弄,身边人的虚情假意都让他恶心。 但他更痛苦、更后悔、更无奈,为什么他就不能是一个平凡人?为什么要让他出生?为什么他要姓薄?为什么要有仇恨?为什么他们的幸福如此坎坷? “别,别杀我,我保证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会离开海城,再也不回来。”舒云真的怕极了,躲在墙角不敢抬头。 陈淑英被逼急了都能杀人,而薄懿又是她儿子,她好怕薄懿也会失去理智。 薄懿双眼猩红,眼神透着冷厉的狠,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这样动怒过了,狠到想要毁了这肮脏又满是污浊的世界。 大概是从遇到白栀起,他有了向往的纯洁和美好,自知配不上,又不想把她拉进他黑暗而又冰冷的世界。 于是他开始改变,学着控制自己的脾气,努力洗去满身的晦气,即使再怒,也不会见血。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更不会体恤他人,也不会有恻隐之心,但因为白栀,他想要融进他的世界,所以他学着做一个善良的人。 他冰冷的血液逐渐被她的善良焐热,他才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有血有肉,才体会到正常人的生活,如此美好,他贪恋她给的一切。 可是他一想到他们之间可能隔着仇恨,他便害怕了,害怕失去,害怕她恨他。 “薄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舒云哭着求饶,薄懿浑身散发的杀气吓得她直哆嗦。 薄懿的思绪早就不在这了,只听到“错了”,这两个字冲击到他的大脑,蔓延到全身,他无处发泄心里的苦。 忽然“嘭”地一声,他一拳砸在了墙上,这一拳他用的力气可不小,顷刻间鲜血直流,顺着墙边流到了地上。 舒云听到声音差点没吓得晕过去。 薄懿丝毫感觉不到疼,只是闷哼了一声,“真的错了吗?” 舒云在角落里哭喊着,薄懿还在想该怎么办,如果不是白栀打来电话,薄懿都不知道他还会疯狂到哪一步。 薄懿不顾自己的手在流血,他就跟没事人一样,走到一边接了白栀的电话。 他刚接通,还没调整好情绪,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薄懿,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白栀没等薄懿回话她就已经担心了,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薄懿听着白栀清甜的嗓音,虽是埋怨的语气,但句句都是关心,只有白栀才能让他体会到真实。 薄懿眼睛酸涩,嗓子发疼,他努力做到和平常一样,极力平复失控的情绪。 他只对白栀温柔,“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白栀没听出他的异样,突然撒娇道,“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舒云小心翼翼的望见薄懿在笑,他居然也会笑得这样温柔,她很是好奇电话里的人,竟有些嫉妒。 白栀总有办法牵动他的心,薄懿柔声道,“是吗?既然你这么想我,那等我回去我也要让你知道我有多想你。” 白栀一听脸红了,她没理解错薄懿话里的意思,“不好,我突然困了,要睡觉了。” 薄懿知道白栀肯定害羞了,他轻声一笑道,“好了,困了就早点休息,不用等我了。” 薄懿说话这样轻松,白栀不知道他那里的具体情况,但她能想到肯定很棘手,否则薄懿不会不回来的,他只是想让她安心。 “那我明天早上醒来能见到你吗?”白栀问道。 “我尽力早点处理完这边的事,然后第一时间赶回去见你,好不好?”薄懿也说不定具体时间,但他不想白栀失望。 白栀想了想说道,“那还是不要了,你专心解决那边的事,不用担心我。” 白栀突然换了想法,她怕薄懿因此分心,她不能干扰到他。 “好,知道了,都听老婆的。”薄懿怎会不知白栀担心,他也只能哄着白栀开心。 白栀被叫“老婆”,心里明明乐开了花,但就是故作矜持,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白栀开心,薄懿的心情也算好点,他挂了电话,转身看了一眼躲在墙角处的舒云。 薄懿挽了挽衣袖,没有让血沾在衣服上,他的手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但他不在乎。 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张卡直接甩在舒云脚下,刚刚的温柔全都不见了,戾气也都没有了,只是面无表情冷声道,“没有密码,记住你说过的话。” “我记住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了。”舒云拿起那张卡像宝贝一样捧在手心,毕恭毕敬的向薄懿道谢,一点尊严都没有。 薄懿实在不想理会,这样的女人只会影响他的好心情,他没再看一眼扭头就走了出去。 舒云真应该感谢白栀,如果不是白栀电话来得及时,薄懿是不会轻易放过她,按照他以前的处事风格,更不会给她钱,让她好过。 在以前的他眼里,人没有男女老弱病残之分,都是一样的自私贪婪虚伪。 第133章 喜欢,但我更心疼你 薄懿找护士包扎好伤口才去手术室,陈淑英的伤不算深,因为神志不清还在昏迷。 “哥,你的手怎么受伤了?”一直在手术室外等的薄冉一眼便发现薄懿手上缠着的纱布。 “没事。”薄懿眼中不辨情绪,浑身透着冷气,“他们怎么样了?” 薄冉虽然担心,但薄懿始终和她不亲,两人是血缘最近的亲兄妹,可他们却很少相处。 薄冉很在乎这个哥哥,可薄懿对她总有一种莫名的疏离感,她不明白为什么薄懿可以和薄萱那么要好。 “妈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刚被送进病房,还没醒过来。”薄冉说道。 “嗯,你去陪母亲吧,我守着这边。”薄懿其实是关心薄冉的,只是他们从小很少接触,并没有像平常兄妹更深厚的情感。 最重要的是陈淑英把所有爱都给了薄冉,薄懿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也许陈淑英只是单纯不喜欢他,也许还有其他原因。 “哥,爸和妈……”事发时,薄冉虽然被薄懿关在了门外,但最后的场景,她多少能看出一些什么。 薄冉出生时虽然也没有享受过父爱,但却拥有比别人更多的母爱。 她没有经历过薄懿经历过的不得不,也没有体会过任何艰难,从小被陈淑英溺爱,性子骄纵,嚣张跋扈,但却渴望一个完整的家。 “不用担心,我来解决。”薄懿抬眸看到薄冉眼里的担忧。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他的亲妹妹,有些事也不能怪她,作为哥哥,他应该保护妹妹,那些陈年旧事还是不要让薄冉知道了。 薄冉拉着薄懿的衣袖,薄懿轻抚着她的手安慰她,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哥哥的温暖,他从来没这样看过她。 薄懿从前对薄冉尽管她想要的东西他都会送给她,但却没有温度,很像是对待一项工作或任务。 薄冉以为薄懿不喜欢她,可是他却对薄萱那个堂妹很好很好,薄萱才总是欺负薄萱,处处和她作对。 “嗯,有哥哥在,我就安心。”薄冉笑着回应,她突然一点都不害怕了。 薄懿看着薄冉对他笑,他心里怎么也笑不出来,只是拉开她的手,“去休息会儿吧。” 薄冉开心极了,本来她还担心若是陈淑英和薄城都出事了,她该怎么办,可是现在因为薄懿的关心,她的心终于静下来了。 “嗯,我去看看妈。”薄冉走了。 没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进行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术结束了,薄懿心里没多大变化,不管是什么结果,都不会影响到他。 薄懿看着医生满脸疲惫摘下口罩,他从医生的表情中猜到了几分,没等他说话,医生先开口。 “病人身上有多处伤口,都不算太深,还好送来的及时,没有失血过多。”医生说了好的情况才说重点。 “只是最严重的伤在左胸口,碎片伤到了心脉,导致心脏骤停,而且病人求生意识薄弱,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薄懿听完了医生全部的话,虽然知道结果不会太好,但没想到还是会被触动。 薄懿有气无力道,“我知道了。” 他送走了医生,又跟着护士把薄城转进重症监护室,这才有机会喘口气。 外面的天已经有了亮光,漆黑的夜就快要迎来新的光明,可他却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还是黑的。 这一晚,发生了太多事,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他甚至都来不及消化就被命运推着走,处理一件又一件的麻烦。 他能为别人解决所有事,可自己呢?他只能自己默默承受那些本不该他承担的恩怨。 薄懿眼睁睁的看着窗外一点一点变亮,可他的灵魂已经放空,就这么静静地在走廊的长椅上坐到了太阳升起。 天亮了,昨天已经是过去了,他还有事情没想明白,他不能认输,也绝不向命运屈服。 薄城昏迷不醒,有些事他也是被瞒着的那一个,他不会指望薄城能为他解答。 薄懿已经不再对薄城抱有希望了,即使这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无关,但他就是始作俑者,他不无辜,也不值得被原谅。 薄懿去陈淑英的病房看了一眼,得知她还未醒来,就没多停留。 他趁着天还没大亮,开车去了一个地方,然后便回到了锦云居。 白栀昨晚本想等薄懿回来,结果实在熬不住就睡着了,等她醒来时,以为能看到薄懿睡在自己身旁。 可是并没有,白栀确定薄懿一整晚都没回来过,她眼中闪过失落,但更多的是担心。 白栀在犹豫中下楼,整个人也提不起力气。 薄懿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楼梯上的白栀,她无精打采的踩着楼梯,他很怕她下一步就不小心踩空摔下来。 薄懿走到楼梯底,等着她安全下来,结果白栀居然头都没抬一下,好像感受不到周围的声音一样。 “想什么呢?”薄懿确定白栀不会摔下来才出声。 白栀听到薄懿的声音,终于回过神,她猛地抬头看见薄懿就站在她面前,眼睛惊喜到有了光芒。 “你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白栀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刚想用手捏自己的脸,就被薄懿一把抱了起来,直到被他放到餐桌旁的椅子上。 “不是梦,我答应过你的,什么时候食言过?”薄懿定定地看着白栀眼里的迷茫,很确定的告诉她,他真的回来了。 “你一晚没睡?”白栀不再质疑自己看到的,但是她更在意薄懿脸上难掩的疲倦。 “前些天不是说想吃南来居的早茶吗?”薄懿坐到白栀旁边,在她盘子里夹了一个虾饺,“尝尝味道如何?” 白栀这才注意到餐桌上好几样都是她爱吃的茶点,这么早,难道薄懿是去给她买这些了? 她当时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薄懿竟然记得,他忙了一晚上没有休息,还去帮她买这些。 白栀感动的都要哭了。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不喜欢?”薄懿问道。 白栀鼻音变重了几分,摇头道,“喜欢,都是我爱吃的。” 薄懿还想喂白栀,可白栀握着薄懿冰冷的手,眼里雾蒙蒙的,“但是我更心疼你。” 第134章 还剩下多少恨 白栀一句“心疼他”,薄懿听了眼睛便发酸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让他如同身处在冰冷无情满是阴谋算计的世界里,惟有白栀,才让他感受到真情实意。 薄懿反手握住白栀的手,此刻他再也忍不住,把她拥进自己怀里,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也不是没有人爱的孩子了,他有了白栀,就是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一切。 “怎么了?”白栀突然被薄懿抱住,只感觉到他冰冷的胸膛,好像没有温度一样。 薄懿好一会儿都没有说出话来,白栀没有推开他,只当他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想要安慰罢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白栀很是耐心的问着。 “没有,只是我…想你了。”薄懿抱的越来越紧,直到那颗心变得热了起来。 “我也想你了。”白栀笑着回应,她不问是想等薄懿主动跟她说,不想再戳他的伤口。 他抱了她好一会儿,尽管万般不舍放开,最终他还是松开了。 “先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白栀望着薄懿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 薄懿不是不想说,而是有些事他也不是很清楚,在没有完全确定的情况下,他不想她操心。 薄懿轻轻点头,陪着白栀吃完了早饭,他放在餐桌下的左手未曾抬起过一次。 “我来收拾吧,你赶紧去休息会儿。”白栀先吃完说着。 “好。”薄懿没有拒绝,他左手上有伤,刚刚肯定扯到了伤口,他能感受到撕裂的疼痛,脸上已经变得惨白。 薄懿慢慢喝着粥,白栀坐着看他,他都不敢乱动,就怕白栀发现什么。 “你到底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白栀突然不装了,她早就发现了。 薄懿闻言身形一震,手里的勺子不知是该放下还是举起。 “在楼梯那,你为什么背着一只手?抱我的时候,你也是一只手,那只手怎么了?” 白栀起先虽然疑惑,但没在意,可是吃饭时,薄懿始终只是一只手,她无意间看到了他藏在餐桌下缠着绷带的左手。 她一直在等他主动交代,可是看着他极力隐瞒她,那样小心翼翼的,很让她心疼。 “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薄懿敷衍道。 “什么小伤,能缠那么多绷带和纱布,还有血渗出来?”白栀担心到生气。 “别哭,我会更心疼。”薄懿轻轻拭去白栀眼角的泪。 他本来也没想隐瞒,可是白栀看他第一眼就担心他一整晚没休息,如果让她知道了,她怕是更心疼。 “你为什么会受伤?昨天走的时候明明好好的,怎么一晚上就……”白栀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了薄懿的凄惨童年,那样冷血的母亲和不负责任的父亲,已经伤过薄懿一次心了,他们为什么还要如此对他? “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好不好?”薄懿承诺道,他的耐心都给了白栀。 他怎么会告诉白栀这是他自己弄得,他也不敢让她知道,他怕白栀会畏惧曾经的他自己,他自己都不能接受。 “你答应我的,你必须都做到,否则我再也不原谅你了。”白栀一把鼻涕一把泪,硬是把任性都推到了薄懿身上。 “好,我都会做到的,若是做不到那就罚我一辈子任你差遣,绝无怨言。” 薄懿一句话便逗得白栀转涕为笑,“你是想跟雪球抢地位吗?” 雪球听到有人喊它的名字,它摇着短小的尾巴就跑来了,就像听懂了一样,“汪汪汪”叫了几声,似是对薄懿的不满,它才是白栀身边最听话的宠物。 “你笑了,那就不生气了。”薄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要跟一只狗抢地位。 不过,能让白栀开心,他觉得值了。 薄懿哄着白栀陪他到床上一起睡觉,白栀昨晚也没睡好,两人腻腻歪歪的躺在了床上补觉。 没睡两个小时,薄懿的电话响了,是医院那边的医生打来了。 薄懿半睡半醒的接了电话,说了两句,他就再也没有困意了,猛地坐了起来。 “怎么了?”白栀被吵醒了。 薄懿匆匆忙忙挂了电话,转身安抚她,“医院那边有点事,我出去一趟。” 睡前,薄懿简单两句告诉了白栀陈淑英和薄城的事,其中的一些细节他并没有细说。 “嗯,你去吧,别忘了你答应我的。”白栀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让薄懿走了。 “不会再受伤了。”薄懿走前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你再睡会儿,下午我让薄萱来陪你。” 白栀点了点头就再次沉睡过去,薄懿让人来陪她,只是不想她胡思乱想。 薄懿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就赶去了医院,刚刚在电话里,医生说陈淑英醒了。 他到医院时,薄冉还守在病床边,陈淑英只是躺着一动不动,若不是眼睛睁着,真看不出来她是醒着的。 “哥,你来了。”薄冉看到薄懿,担忧的脸色才缓和了些,“妈的情况好像很不好。” “没事,你先去外面问问医生。”薄懿支走了薄冉。 薄冉出去找医生询问陈淑英的情况,薄懿就把病房的门关上了,屋子里只能听到他走路的声音,直到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薄懿盯着陈淑英看了好一会儿,她都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能眨眼那就说明她有意识。 “医生说,他的性命暂时保住了。”薄懿说的“他”是谁,陈淑英一定知道,他在测试她还记得多少,又会不会在意。 陈淑英听了还是没反应,直到薄懿又说,“也许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陈淑英听到这句,她坚硬无比被仇恨蒙蔽住感情的心怎么会不作出反应。 薄懿看到陈淑英紧紧握住的拳头,还有她眼角流出的两滴泪,嘴角却是弯曲的,一时竟分不清她是在开心还是难过。 陈淑英下意识的反应让薄懿确定,她一定还记得发生的所有事,这也说明当时她的神志是清醒的。 薄懿此刻已经不在乎陈淑英当时是怎么想的,居然真的下得去手,又任由薄城拉着她一起死,她对他的恨到底有多少,现在又还剩多少? 薄懿更关心的是他们口中的那个人,一个让陈淑英恨到杀人的地步,又让薄城爱到甘愿抛下一切的女人。 第135章 她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 薄懿心中有无数个问题,但只有一个他最在意,虽然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但他还是希望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白薇到底是谁?”薄懿眼神冷厉直勾勾看着床上陈淑英的反应。 陈淑英听到这个几乎刻在骨子里的名字,再也做不到无动于衷,握紧的拳头恨不得让指甲扎进肉里。 陈淑英眼里怎么也藏不住的恨意被薄懿看在眼里,他揪着的心还是被扎的生疼,他心里最后的一丝期盼都不会再有了。 真的无法挽回了吗?老天爷为什么这么喜欢捉弄人?薄懿在心里无声的呐喊。 陈淑英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但薄懿已经确定答案了,他等不到陈淑英开口说什么了,就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说道,“我知道了,等你养好伤就去静心坊。” 薄懿说完手刚扶上门把手,身后便传来陈淑英的惊叫声,“我没病,那个地方我是不会再去的。” 静心坊是海城的一所精神病院,几年前被薄氏收购,十年前,陈淑英被送进去过一次。 “白薇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薄懿再次问道。 陈淑英顿了几秒,她一动,浑身的伤口都在痛,“我没病,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 陈淑英表情痴痴傻傻的,不知道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想清醒。 “那你是想再被抓进去一次吗?”薄懿突然放高了音量,他真的忍到了极致。 陈淑英被薄懿的愤怒吓到了。 “这次,不会再有人袒护你了,做错了事,就要受到相应的惩罚。”薄懿留给陈淑英的别无选择。 薄懿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开门就走了,在门被风关上的一瞬间,只听见病房里陈淑英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薄懿离开医院后去了公司,还把已经放年假的乔笠叫来了公司。 乔笠本来要回老家过年了,却临时接到薄懿的电话,虽然电话里薄懿语气还是和以前一样清冷,但这次却又不一样,似乎掺杂着很多无奈。 乔笠火急火燎赶来薄氏的最高层,薄懿的私人办公室里,他一推开门,只见薄懿身形单薄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室内安静到只能听见佛珠相碰的清脆声音。 “薄总,您找我什么事?”乔笠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薄懿手上的动作一停,那悦耳的声音消失了,他把佛珠重新戴在了手腕处。 “有件事需要你调查。”薄懿睁开眼睛,声音有着从未有过的暗哑。 乔笠接过薄懿递给他的一份文件,他翻开第一页,被开头的“龙腾号轮船案”几个大字所吸引。 “这是十年前发生的事?”乔笠不可思议道,他不明白薄懿的意思。 十年前,乔笠才刚上大学,不过那一年关于龙腾号轮船的新闻几乎到处都在议论。 “里面有当时船上所有人的资料,我需要知道每一个人当时看到的所有,一个都不能落下。”薄懿吩咐道。 乔笠随便翻了翻那份文件,前十几页是龙腾号的基本信息,后面的几十页都是人员信息,大概几百人。 “所有吗?”乔笠难以置信,薄懿怎么突然调查起十年前的事了。 “所有,务必详细。”薄懿坚定道。 陈淑英不会说实话,他只能靠自己的手段来调查真相,他只能相信自己查到的结果。 “那好吧,薄总,给我一点时间。”乔笠虽然不解,但对薄懿的任何命令都会做到。 “时间可以不急,但必须保证真实。”薄懿想要的只有一个真。 “好的,薄总。”乔笠点头道。 “还有这件事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薄懿说道。 “包括夫人吗?”乔笠看不出薄懿的心烦胆大问道。 “我说任何人。”薄懿眼神犀利再次重复。 “明白了。”乔笠被吓到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乔笠对薄懿的吩咐言听计从,但总觉得这事情不简单。 下午,薄萱和蒋珊一起来找白栀喝下午茶,白栀正好刚睡醒。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白栀一脸欣喜问道。 “放年假了,我们闲的没事干,就来找你玩。” 薄萱和蒋珊手里还提着甜点和咖啡。 几个人坐在庭院里享受午后的温暖时光,喝喝茶聊聊天很是惬意。 “白栀,你怎么一个人在家?薄懿没陪你?”蒋珊原以为薄氏放假了,薄懿肯定会寸步不离守着白栀,他现在可是出了名的爱老婆,怎么舍得让白栀一个人在家。 “他母亲和父亲出了点事,现在都在医院里。”白栀淡淡道。 蒋珊昨天晚上的宴会离开的早,后面发生的事她都不知道。 “怎么回事?早听说他们夫妻不和,竟还闹到了医院?”蒋珊几年前出国,对薄城和陈淑英的事还停留在不和睦上。 其实他们早就两地分居,若不是陈淑英赖着不离婚,恐怕早就没关系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他们争吵着就摔在了地上。”白栀只知道结果,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她本来也不关心,只是担心薄懿。 蒋珊听了白栀所说,又看看薄萱,企图薄萱能说什么。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薄萱自己家的事还理不清,怎么会打听薄懿的事。 “哎!父母不和,也是苦了他了。”蒋珊作为旁观人也只能感叹一句,毕竟她不曾体会那痛苦。 白栀作为薄懿的妻子,他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她不曾参与,没有真正的身临其境,也只能多安慰几句,给他足够的爱。 “这牛奶真难喝,我都咽不下去,我想尝尝你们的咖啡。”蒋珊自从怀孕后,最大的痛苦就是饮食上有了很多忌口。 平常蒋珊最爱品酒,喜欢重口味的东西,可是怀孕后,就再也没碰过了,眼瞅着没几个月就要生了,她突然吃什么都索然无味,很想念曾经喝酒吃火锅烧烤的日子。 “不行,这个时候你更要注意饮食了。”薄萱无情拍了蒋珊触碰咖啡的手。 “要不我给你榨杯果汁?”白栀问道。 “还是算了吧。”蒋珊听说吃水果对宝宝有好处,前期吃了太多,已经吃够了。 “等他出来,我一定要尝遍全世界的酒。”蒋珊指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说道。 第136章 一点都不值得 蒋珊突然提到酒,让白栀不自觉想到了云辰,那个深藏不露的thopn大师的徒弟。 想到这白栀脑子里曾经一件记不清的事突然对上了人,她记得在冰岛品尝到云辰酿的酒后,他说起法国最有名的酿酒师thopn时,白栀对此有种熟悉感。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喝酒,怎么会听过thopn大师呢,当时想不起来,但现在蒋珊提起来,她心里就有答案了。 白栀不懂酒,但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蒋珊最懂酒了,一定是蒋珊跟她提起过。 “你知道thopn大师吗?”白栀突然问道。 蒋珊一听,兴致就来了,“我当然知道了,他可是全球最好的酿酒师,可惜他已经不再酿酒了。” 蒋珊眼里满是惋惜,怕是以后再也喝不到那甘甜香醇的酒了。 “那你知道thopn大师的徒弟吗?”白栀继续问道。 “他有徒弟?怎么可能?”蒋珊一听想都没想便直接否定了。 蒋珊喜欢和酒有关的所有东西,她并不认为酒只能带来宿醉,相反,她更享受酒液甘甜绵柔的香醇气息,入口是苦,可是舌头上留下的是甜。 “我见过他的徒弟,他还送过我一瓶酒,他亲自酿的酒。”白栀坦言道。 蒋珊满脸不相信,只因为她曾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有幸在thopn大师的退休宴上见过他一面,他亲口说过不会收徒。 白栀面对蒋珊的怀疑,她也只是偶然知道的,如果不是蒋珊提过,她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 “等我一下。”白栀说完就进到屋里,在柜子里拿出一瓶酒,还有两个杯子。 白栀给自己的薄萱都倒了一杯,蒋珊不能喝酒,只能眼馋地看着她们。 “这是那个人送你的?”薄萱指着自己面前并没什么独特的酒问道。 白栀点了点头说:“在冰岛的时候,我尝过了,确实和一般的酒不一样。” 薄萱尝了一口,本来怀有质疑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这味道好特别。” 薄萱很少喝酒,她对酒的感觉就是辛辣刺激,可是这杯酒确实入口回甘,一点辛辣味都没有,同时还有桃子的香味,酒液的气泡在嘴里爆开,就像水蜜桃的果肉。 白栀第一次喝酒就喝到如此不一般的酒,往后怕是平常的酒都喝不惯了,“我也觉得很好喝,一点都不像酒。” 蒋珊听着白栀和薄萱对这酒的惊叹声,她实在忍不住想尝一尝到底什么味道。 “不行,为了宝宝,你还是喝牛奶吧。”薄萱一口就干掉了杯子里剩下的酒,完全不给蒋珊抢夺的机会。 蒋珊再看看白栀,白栀也跟薄萱学坏了,一口就喝了个精光,她真的要被气死了。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蒋珊嘴一噘,眼睛一瞥,真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明明她们三个中,蒋珊年龄最大,可她的心智真不像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反而越活越年轻,甚至颇有童趣。 薄萱和白栀看着蒋珊生闷气,她们只觉得好笑,突然感觉养了一个大孩子。 “你要是想喝,等你生完宝宝,我再送你几瓶thopn大师酿的酒。”白栀笑着哄道。 “你有thopn大师酿的酒?”蒋珊一脸不可思议。 蒋珊想了想也不是不可能,白栀不可能弄到,可若是薄懿,要是白栀想要,他肯定不遗余力送到白栀面前。 “薄氏年会那一天,云大哥送了一些他老师酿的酒。”白栀说道。 那天晚上她回来时,那些酒已经被送进薄懿的地下酒库了,白栀没喝过,不知道和云辰酿的酒有什么区别。 “你说谁?”蒋珊听到白栀的话,不知道哪个字触动了她,惊讶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若不是薄萱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怕是蒋珊就要摔倒在地了。 “你小心一点,都快当妈了,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 薄萱和白栀都被吓到了,还好她没出事。 “你怎么这么激动?”白栀不明白她哪句话激到蒋珊了。 蒋珊慌张地神情不知道在担心什么,她忽然想到什么,一把拿过桌上那没剩多少的酒瓶,捧在自己的鼻息间,嗅了嗅。 蒋珊这一闻,酒液的甘醇气息充满了整个鼻腔,她原本淡定的脸上满是震惊和忐忑,如此熟悉的气味。 蒋珊推开薄萱的手,无礼的瘫坐在椅子上,轻叹了一口气道,“是了,不会错了。” “怎么了?什么不会错?”白栀和薄萱都不清楚蒋珊怎么突然变得深沉了许多,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 “他姓云?他是云家人?”蒋珊的意识蓦地从回忆中抽离。 “你说的是云大哥?”白栀问道。 “就是那天在年会上突然出现的人。”蒋珊激动得手都在不自觉抖动。 “他叫云辰,就是thopn大师的徒弟。”白栀以为蒋珊知道云辰,就没多介绍。 后来白栀转念一想,那天蒋珊提前走了,并没有见过云辰,她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云辰,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名字,我竟被他瞒了这么久,怪不得……”蒋珊自言自语嘴里轻声念叨的话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也许就是在对自己说。 薄萱和白栀两人一脸懵,蒋珊自说自话,她们听不懂,也插不进去。 蒋珊本来满是诧异和迷茫的脸突然释怀了一般,轻笑了一声,是苦笑也是嘲笑。 “他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回事,难怪这么久了都没发现。” “珊珊姐,你到底怎么了?”白栀看着蒋珊一会儿满脸忧伤一会儿大笑的情绪,担心极了。 “我没事,只是突然觉得我所做的,一点都不值得。”蒋珊从未说出过这么正经的话,像是经历过大风大雨后才变得成熟,忽然看透了人生。 “难道你认识云辰?”薄萱问道。 “我怎么会认识云家人,云家在美国的地位,我怎么配认识他?”蒋珊说的似乎很有道理,让人找不出一点破绽。 蒋珊只是在美国留过学,也许她听说过云家,只是她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这让薄萱觉得这背后一定不简单。 第137章 不恨,不怨,也不想 晚上薄懿从归来阁打包了几道白栀爱吃的饭菜回来,白栀正还愁晚上吃什么呢,家里只有她和薄懿,白栀会做的菜就那么几道,薄懿又没时间。 白栀突然想念秦妈做的饭菜了,她清楚薄懿的口味,又会做白栀喜欢的饭菜,还有李伯,有他在,他总会帮白栀遛雪球,白栀还能有时间画画。 饭桌上,白栀问薄懿,“秦妈和李伯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有点想他们了。” “只有我们两个不好吗?”薄懿反问。 “可是你都不在家。”白栀语气有些埋怨,虽然知道薄懿是在忙他父母的事,可是他一出门就是一整天,连休息时间都是挤出来的,都快比平时管理薄氏要忙了。 白栀也不是真的埋怨薄懿不陪她,只是怕他熬坏了身体,薄懿很少生病,可若是生病,他自己一点都不在意,这样下去,早晚拖垮了身体。 “那我明天的时间都给你。”薄懿一脸悠闲的给白栀盛了一碗银耳莲子粥。 “你父母的事都解决了?他们……”白栀问道。 薄懿回来的时候脸上没有昨天那样的疲惫感了,但脸上也没有多放松的神情,白栀以为还要几天才能处理好,她都做好一个人过年的准备了。 只是薄懿说:“医院里有护工照顾,我的假期都陪你过。” 薄懿提到薄城和陈淑英时一脸漠然,像是不相干的陌生人一般,冷漠到了毫无情感,也是了,他们那样对他,薄懿还能做到这地步,已是付出了不能再多的责任的。 他们也仅是给过他看这个世界的生命,甚至是带着利用和算计的出生,薄懿从出生起就没有亲人和家人了,维系关系的也只有那点微不足道的血缘。 薄懿递给白栀他盛好的粥时,眼神不似刚刚的冷漠,而是温情宠溺的看着白栀。 “春节想怎么过?”薄懿语气温柔。 也只有和白栀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忘记那些忧伤的事,想要留住这世间的美好。 不管是平凡的一天,还是有纪念意义的一天,薄懿都只想和白栀过,他宁愿每天都重复,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白栀听着薄懿平和的语气,就好像那些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越是这样就越是难忘,受过的伤即使痊愈了也不是本来的样子了。 白栀心疼薄懿,就连笑都是苦的,“有你在我就很开心了。” 薄懿眉眼温柔,眼里都是期待,从前的春节,他都是在薄宅过的,虽然亲人很多,但感受不到平凡人家的烟火气和热闹的气氛,有的只是装着热情的冷漠和故意套近乎的疏离。 可是今年不一样了,今年他有了真正的家,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那从前你都是怎么过的?”薄懿放下手中的筷子,耐心听白栀说,他想给她一个不一样的春节。 白栀也放下手里的汤匙,手拂过下巴,想了片刻道,“在蒋家的时候,每一个春节都很开心,每年都能收到红包,还会一起放烟花,包饺子……” 白栀来到蒋家后,她过的最开心的一天肯定是春节,因为那天她可以不用躲在房间里,他们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吃年夜饭,说说笑笑。 也只有那一天,吴曼会对白栀有好脸色,平常她都不会对白栀笑,白栀是怕她的。 她以为吴曼只是不苟言笑,其实她只是不喜欢她,但白栀对她没有怨恨,反而越来越理解她。 吴曼在意蒋正柏,作为他的妻子,即使再大度,又怎么能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白栀呢? 白栀说着说着眼里的光慢慢变淡,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她想起了儿时。 “怎么不说了?”薄懿问道。 白栀说:“我想我妈妈了。” 薄懿闻言身形一震,刚刚他真的忘却了那些往事,可是白栀突然提起她的妈妈,让薄懿控制不住的心慌和后怕。 薄懿搂过白栀,让她靠在他的胸口问道,“想起她什么了?” 白栀顿了顿才说道,“想知道她现在在哪?过得怎么样?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来接我回家?” 薄懿听着白栀一句一句的说,每一个字都是她对妈妈的思念,他心里更加不好受了。 白栀眨了眨眼继续说,“不过,我更想知道,她找到爸爸和哥哥了吗?他们还记得我吗?” 她的眼里已经有了水汽,眼睛酸酸的,想掉又掉不出来。 薄懿忽然捕捉到未曾知晓的信息,他问她:“哥哥?” 以前白栀说起自己的哥哥,薄懿只当是她说的是蒋嘉,可此刻,他肯定白栀说的不是蒋嘉,难道白栀还有什么没有告诉他? 白栀感受到薄懿的惊讶,仰起头看着他,“是啊,其实我还有一个亲哥哥。” 薄懿眉间的皱表示疑问,白栀也没像瞒着,既然他想知道,她就会告诉他一切。 白栀也是在九岁时才知道自己还有个亲哥哥的,在那以前,白薇从来没跟她提起过。 直到白薇有天生病发烧,意识变得模糊不清,白栀才听到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个名字,她从来没听过的名字。 薄懿问:“你想找到他们吗?” 白栀犹豫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摇了摇头。 薄懿不解,他以为白栀是想他们的,“为什么?” “那个时候我知道自己有哥哥,我是高兴的,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我妈妈每天都很难受,她想他们,却又找不到。”白栀说道。 白栀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离,也不知道白薇在伤心什么,在她记忆里,白薇在白栀面前一直都是温和有希望的模样。 可是自从她知道白薇心里藏了很多事后,白薇的那些笑不再是开心的表现,更多的是苦涩和无奈。 尤其是白栀听白薇讲她和carlos的相遇相识相爱的经历后,白栀知道她的妈妈很爱她的爸爸,她的爸爸也一定是爱她的妈妈的,可是为什么会分离呢? 他怎么舍得抛下自己的妈妈,她甚至都不知道她的爸爸知道她的存在吗? 薄懿搂紧了弱小的白栀,“你恨他们吗?” 白栀还是摇头,“我不恨,不怨,也不想。” 白栀不怪他们,也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有她,可是他们让白薇很伤心,白栀更心疼自己的妈妈。 白栀能感觉到,白薇对他们的爱大过一切。 若是他们不曾分离,是不是现在很幸福呢? 第138章 想不起来为什么没有她的照片 薄懿知道了,白栀最在乎白薇了,他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他好怕,若是有一天,白栀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她还会不会留在他身边。 薄懿想到这,他就已经接受不了,他好不容易和她走到这一步,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不择手段求来的。 那个秘密已经是他心里的结,为了化解,他可以付出所有,可那件事,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们去蒋叔家过春节吧。”薄懿问道。 白栀闻言,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突然有了期待,“可以吗?” 白栀已经把他们都当成自己的家人了,自从白栀上次受伤住院,她和吴曼和解后,吴曼待她不似从前那般苛刻了,她知道她也是把她当家人的。 蒋珊也常对她说,吴曼经常会念叨白栀,蒋正柏更不用提了,在他心里,白栀胜似亲生。 薄懿说:“怎么不行?我相信他们也是希望你能回去的。” 薄懿轻轻抚着白栀的眉眼,把她眉间的忧伤通通抚平,只要她开心,他都会尽一切去帮她实现。 “好,那我现在就去告诉蒋叔叔。”白栀突然来了兴致,离开薄懿的怀抱就要上楼去给蒋正柏打电话。 薄懿及时拉住了她,“等等,有件事我想让你帮我做。” “怎么突然还客气起来了?”薄懿很少有事求她,白栀倒想听听是什么样的请求,“说吧。” 薄懿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想让你帮我画一张你妈妈的画像。” 白栀听了皱眉道,“怎么突然想要我妈妈的画像了?” 薄懿回答:“不是要帮你找妈妈吗?光有一个名字怎么够?”说完他想到什么又补充道,“要是能有更清晰的照片最好了。” 薄懿其实早就该跟白栀要白薇的画像了,他已经知道了一些跟白薇有关的过往,但又不敢告诉白栀,在事情还没百分百确定前,薄懿不想横生枝节。 有了画像,事情就好办多了,希望她能没事。 “我没有照片,她的样子我还记得。”白栀绞尽脑汁回忆了许多,可就是想不起来为什么没有白薇的照片。 她记得白薇很喜欢拍照,也许是carlos喜欢摄影的缘故,白栀印象里她和白薇有很多合照,可是她到蒋家时,一张都没有。 她们分别的并不匆忙,为什么她身边没有和白薇相关的任何物品?白栀想不通。 薄懿以为白栀在自责没有留下白薇的东西,便安慰她说:“没有照片,画像也可以。” 白栀思绪回笼,她说:“那好吧,我会尽快画好拿给你。” 除夕晚上,薄懿和白栀到蒋家过年,蒋家这天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小栀,回来了。” 蒋正柏和吴曼一同迎白栀和薄懿进门,两个人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蒋叔叔,吴阿姨,我回来了。”白栀心里五味杂陈。 从前她回到这里,只把自己当外人,在蒋家也找不到自己的归属感,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见到了一起生活过十多年的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家人,恍惚间有了回家的感觉,她还是融进了这个大家庭,似乎一切都理所应当。 “快进来,蒋嘉和珊珊都在里面等你们呢。”吴曼很是热情。 她不笑的时候是严肃刻板的样子,这一笑都变得温和多了,明明就不是能刻薄的人,吴曼其实很好相处的,只是太爱钻牛角尖了,太在乎蒋正柏了。 “来了。”蒋嘉难得和薄懿客气了一句,随后嘲讽道,“真是难得,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 蒋嘉曾经也常邀请薄懿来他家做客,可薄懿总是一句“没空”来敷衍他,那时他没空来他家,却总往盛璟宥家跑,蒋嘉不懂盛璟宥家有什么特别,直到现在他依然不明白。 可是后来薄懿那次意外在他家见过白栀一面后,薄懿就总找各种理由到他家,以前不理解,现在再清楚不过了,他这是陷进去了。 因为爱上了白栀,薄懿才从原来没有正常人七情六欲的生活渐渐融入这世俗,从而归于平淡。 “你说话怎么越来越像小五,是不是……”薄懿话未说完就被蒋嘉拖进了房间。 只留下客厅众人的嬉笑声,“这两人真是从小闹到大,都快三十了,还像个孩子似的打闹。”蒋正柏说道。 “唉!你就知道笑,你都知道自己儿子快三十了,也不见你愁他的终身大事。”吴曼埋怨道。 她一想起蒋嘉快三十了还没成家,身边就连个亲近的女人都没有,吴曼想想就满脸愁容。 她又不能催,蒋嘉跟她一样一根筋,就怕蒋嘉突然定了终身大事,日后再跟他第一任一样的结果,怕是蒋嘉再也不会走出来了。 可是不催吧,她又着急的要命,只是怕未来蒋嘉孤身一人,身边连个能说知心话的体己人都没有,属实有些可怜了。 “儿子有自己的想法,急不来。”蒋正柏淡定道。 蒋正柏向来不会硬逼蒋嘉和蒋珊做什么,正因为他没有选择,才更想让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人生。 在蒋正柏心里,家业只是他们的后盾和避难所,绝不会是困住他们的枷锁。 吴曼本还想说什么,突然被蒋珊打断,“妈,你不是买了好多小栀爱吃的菜,是不是该做年夜饭了?” 蒋珊这话题一转,吴曼也不再愁眉苦脸,转而笑着对白栀说:“是啊,阿姨买了你喜欢吃的虾,还有排骨……” 白栀很喜欢吴曼做的饭菜,她在蒋家生活的这十几年,她们吃的每一顿饭都是吴曼亲自做的。 除了一些复杂事,蒋家上上下下的大小事都是吴曼亲自操持的,她是个很合格的妻子,也是个伟大的妈妈。 “阿姨,还是我跟你一起吧,正好我也跟你学学手艺。”白栀很是体谅她。 有时候白栀很羡慕蒋嘉和蒋珊,有这么好的一个妈妈,但也怕她累到,或许她做这些,不仅仅是责任,更是喜爱。 “那也好,若是以后你想吃我做的菜了,就跟我说一声,你回来也行,我做好了给你送去也行。”吴曼笑着说道。 吴曼早就把白栀当自己的女儿了,她对白栀好,既是补偿也是心甘情愿宠着自己的女儿。 第139章 快三十的大男人却藏着孩子心性 吴曼到厨房做年夜饭,白栀帮她打下手,顺便学学手艺,蒋珊则跟个没事人一样,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的一角。 “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来添乱。”吴曼瞧着自己的女儿悠闲的样子,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妈,我一个人占两个人的地,就不跟你们抢空间了。”蒋珊不喜欢做饭,她笨手笨脚的,连切菜都不会。 “喏,先吃点水果。”白栀看蒋珊坐着无聊,给她切了一小盘水果。 “还是小栀最好,不愧是我宠着的妹妹。”蒋珊笑着说道。 白栀听了也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吴曼毫不留情戳破蒋珊的话,“你还说呢,你哪次闯祸,不是让白栀给你遮掩,在学校里连累她就算了,在家里还不安分。” 蒋珊不可思议道,“妈,原来你都知道啊,我还以为……” 蒋珊现在想想自己小时候闯的祸,数都数不清,可被吴曼发现又惩罚的就只有那么几次,而且每一件都没有白栀参与。 “以为什么?以为我傻?好骗?”吴曼不愧是多年的家庭妇女,一边切着菜一边说着话,而且切菜的动作相当熟练。 白栀听了才明白过来,原来吴曼什么都知道,蒋珊小时候性子像个男生,活泼好动又喜欢恶作剧,可是白栀乖巧又文静,除了看书和画画几乎没有其他的事情。 那时候蒋正柏几乎不让白栀外出,蒋珊怕白栀被闷坏,常常带着她偷跑出去,白栀长得漂亮,被社会上的不少人惦记,蒋珊经常不顾后果的教训那些社会败类。 她能瞒着一次两次,可数量多了,就被吴曼发现了,小事,吴曼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大事,她总得帮她们解决。 吴曼一直都知道,只是她没有怪过白栀,只是对蒋珊小惩大诫,表面上她反对,其实她是认可的,她也是偏袒过白栀的,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阿姨,谢谢你。”白栀除了感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个时候吴曼除了不会对她笑,对她严厉,好像她并没有做多过分的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是要学茄汁大虾吗?”吴曼微微一笑道。 吴曼想明白了,从前是她一根筋,不愿意承认白栀的好,可现在她想好好对白栀,毕竟她也是个可怜人。 白栀最喜欢吴曼做的茄汁大虾了,白栀笑着对吴曼说:“好。” 蒋珊看着她们把话说开,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她也很开心,这样的画面和谐多了。 这边蒋嘉的房间里,薄懿刚进门没说两句话就被蒋嘉拖进了房间。 “你什么时候做事也这么畏畏缩缩了?实在不像你的行事风格。”薄懿调侃道。 “我原以为你跟白栀在一起久了,会被她的善良感染一点,没想到竟还是如此狡诈。”蒋嘉和薄懿硬碰硬,也不给他面子。“你这样对我,白栀知道吗?” 薄懿面对蒋嘉的挑衅,脸色没有一点变化,反而觉得很有意思,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互相挑对方的刺了。 快三十岁的两个大男人平时工作上总板着脸,偶尔放松放松,与兄弟娱乐一下也不是不行,就当回忆儿时的乐趣了。 蒋嘉提到白栀可算是触碰到薄懿的逆鳞了,薄懿丝毫不顾蒋嘉失神,一个流利的动作便擒住了蒋嘉。 蒋嘉也不是吃素的,薄懿动真格的,蒋嘉一个反击,让薄懿下不去手,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想追回我妹妹,你还差了点。”薄懿冷言冷语,语气透着不悦,不知是真是假。 “是吗?妹夫。”蒋嘉几个字就完爆了薄懿,蒋嘉脸上是得意的神情,“白栀唤我一声哥,你是不是也该叫一声?” 按道理在他们几兄弟中,薄懿排第三,蒋嘉是第四,他和薄懿也就相差几个月,他们毕竟是结过盟的兄弟,出生入死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 蒋嘉应该叫薄懿三哥,可他们太熟了,也不在意这点规矩,就从没这样称呼过。 可现在蒋嘉是抓着薄懿的命门了,一句话就怼的薄懿半天没反应。 这次薄懿就忍了,白栀看中家人,他爱屋及乌,自然不会和蒋嘉硬干。 薄懿先松开了手,原本阴沉的脸瞬间转换了眉眼,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在演一场戏,“怕了你了。” 蒋嘉听到薄懿的认输,他并没有多得意,本意也不是想让他难堪,只是互相切磋一下罢了。 蒋嘉装着傲娇说道:“知道就好。” 两个人都松开了手,终于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聊聊了。 薄懿松了松手腕问道,“薄萱还没原谅你?” 蒋嘉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愁容,他也猜不透薄萱的心思了,他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自从上次蒋嘉和薄萱因为年后的珠宝设计师大赛不欢而散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了,倒是蒋嘉时常给薄萱发消息,薄萱会回复,但是很慢。 不知道她是真的忙,还是不想跟他说话,蒋嘉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薄懿说:“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始终有你。” 薄萱是薄懿的妹妹,两人从小一起生活的时间不短,薄懿还是看得懂薄萱的想法的,只是作为她的哥哥,他不想左右薄萱的决定。 薄懿说的,蒋嘉怎么会看不出来,让他发怵的从来不是爱不爱,而是他们之间的存在的无形的隔阂,“我都知道,她对我有心结。” 薄懿拍着蒋嘉的背安慰他,“既然是对你的心结,那关键也还在你,能不能解开就看你自己了。” 蒋嘉早就做好了长远打算,他这一生只认定薄萱一个人,从前是,以后也只会是她,无论她需要多少时间,他都愿意等。 “算了,不提了。”蒋嘉和薄萱的事没有任何人能插进去,他不会放弃的。 薄懿知道他帮不上忙,一个是兄弟,一个是妹妹,他帮谁都不好说。 薄懿没再说什么,只是眸色暗沉,眼中是看不透的情绪,“你知道白栀的母亲吗?” 第140章 哪怕她恨我 蒋嘉原本无精打采,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突然听到薄懿提起白栀的母亲,这让他眼里有了波动。 蒋嘉问:“怎么突然问起白栀的妈妈了?是查到什么了吗?” 薄懿眼皮向下不紧不慢说:“白薇就是她的妈妈。” 蒋嘉闻言并没有多惊讶,只是很平常的语气问道:“白薇是谁?海城姓白的人家并不多,应该很好排查。” 蒋嘉的反应让薄懿确定蒋正柏把白栀的身份瞒的很好,就连蒋嘉都不曾透露一个字,蒋正柏到底还隐瞒了什么?为什么如此过度的保护白栀? 薄懿想这些问题,恐怕只能问蒋正柏了。 薄懿顿了顿继续说:“你可能不知道,但我从知道这个名字起,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薄懿听白栀提起“白薇”最多了,每次她说起“白薇”这个名字时,薄懿的脑海里总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喊过“白薇”。 那时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人是谁,更看不清那张模糊的脸,他笃定和白栀曾经没有过交集,所以只当是重名罢了。 可是后来在那天薄城和陈淑英的争吵中,薄懿又听到了“白薇”这个名字,这次是从他们两人口中说出的,霎时他脑海里的那个模糊的声音变得清晰。 薄懿终于想起了他印象里的“白薇”是谁,只是那个时候他才四岁,才刚开始认识这个世界,能想起的只有薄城和陈淑英每天无休止的争吵。 在他们一遍遍的争吵中,薄懿的脑海里就记下了“白薇”这个名字,因为他们就是因为白薇才争吵,那是他们不幸婚姻的源头。 再后来薄城不再回家,薄懿再也没听到过这个名字,慢慢的他就忘却了那段回忆。 蒋嘉听到薄懿说“熟悉”,他简直不敢相信,一脸疑惑看向薄懿,“你怎么会认识白栀的妈妈?会不会是重名?” 蒋嘉越想越不可能,白薇怎么说也是存在在他们上一辈记忆里的人,那个时候薄懿也才不过三四岁,怎么会认识白薇,而且还能记到现在。 薄懿很确定薄城和陈淑英口中的“白薇”和白栀的妈妈是同一个人,即使还没得到蒋正柏的承认,但他就是很笃定不会错。 薄懿眼波深邃说道:“虽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我的直觉就是肯定她们是同一个人。” 蒋嘉知道薄懿的直觉一向很准,他认定的事情从来就没出错过。 蒋嘉虽然很难相信,但既然薄懿这么说了,他也不得不相信了,“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在我爸那里找答案了。” 薄懿忽然问道:“你不好奇我是从哪里知道白薇的吗?” 蒋嘉一向聪明,不仅能顺藤摸瓜,从仅有的线索里找到全部的真相,不过他最厉害的还是看透人心。 蒋嘉阅历颇深,几乎见识过这世界上所有类型的人,关于人性的本质,他看的最透彻了。 他惯会玩弄人心,很多时候,不用武力便能使敌人输的一败涂地,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对方的坏心思一览无余。 可他能看透别人的心,却对自己的心始终捉摸不透,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是他能早点发现自己对薄萱的心意,就不会有后面的曲折了。 蒋嘉洞若观火的表情说道:“年会后你去了趟老宅,是不是他们又为曾经的事吵起来了?” 薄懿听了蒋嘉的一番分析,嘴角露出一抹笑,有时候薄懿都有点佩服蒋嘉的观察力。 话说蒋嘉这么聪明,那蒋珊怎么如此愚笨,两人简直形成了互补。 蒋嘉头脑聪明却遗漏了自己,蒋珊脑子愚笨,但她唯一不会认错自己的心,从来都是向心而行。 在分析能力上,薄懿甘拜下风,“不愧是你。” 蒋嘉接着说:“所以你和白栀……” 蒋嘉只是猜测,他今天刚见到薄懿第一面就发现,薄懿脸上多了些疲惫,平常他再忙都不会如此,他想一定是有什么棘手的事难以解决才会总皱着眉头,又不让人发现他的忧愁。 薄懿愣了愣随后说道:“我不会和她分开,哪怕她恨我。” 听了薄懿的话,蒋嘉怔住了,他原本的猜想顶多白栀会介意,可没想到薄懿会用到“恨”这个字,那得是多严重的后果啊。 不过蒋嘉已经确定薄懿不会放弃白栀了,可尽管薄懿执意如此,那白栀呢?她会怎么想? 蒋嘉怔了怔,突然抬起头一脸严肃问着薄懿:“关于白薇,你到底知晓了多少?” 薄懿眼神黯淡,眼底透着无奈,脸上的无力感尽显,即使是当年薄氏岌岌可危,他也没如此担惊受怕过。 可现在,薄懿自从有了白栀,每一天他都在怕,他怕这得之不易的幸福是一场梦,更怕再也没有资格接近她,甚至永远失去她。 薄懿轻叹一口凉气,“白薇就是让薄城抛家弃子的人……”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蒋嘉没等薄懿话说完就被震惊住了。 蒋嘉知道薄城生性放荡,也知道他年轻时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可是薄城虽然好色,但从不逼迫,还算有几分良善。 薄城年轻时面容俊朗,出手阔绰,有大把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可就是这样,薄城心里最爱的也只有那一个女人。 毕竟是蒋嘉父辈那一代的事,蒋嘉知道的并不多,但薄城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所有,这件事可是闹得满城尽是。 毕竟只爱美人不要江山的痴情种甚少,有人说他傻,放着家大业大的企业不要,反而追着一个清高的女人,若是继承了家业,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也有人认为他痴情,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男人肯为一个女人痛改前非,那真是爱惨了。 蒋嘉看向薄懿的眼神满是惊讶,他在等薄懿一个解释,可是薄懿一句话没说,他的默认就是最好的证明。 蒋嘉想了想,白薇的容貌已经足够惊艳了,要是她的母亲,那也说得过去,白薇在海城还是一个传说人物。 他们这一代只听上一代的人说,曾经海城出现过一个美若天仙的美人,不仅貌美、歌声撩人、舞姿曼妙绝伦,可是她只存在过很短暂的一段时间便销声匿迹了,仿佛她只是所有海城人的一个幻想。 第141章 当年那场爆炸不是意外 蒋嘉终于明白薄懿说的“恨”了,可是他还是想不明白,白薇是薄城的心上人,薄城为了她抛弃了他的小家,甚至整个薄家,按道理说,理应是薄懿恨白薇的,可为什么他会说白栀恨他? 蒋嘉的整个思绪变得异常混乱,仿佛知道那根清晰的线在哪,但就是不敢往那方面想。 蒋嘉今天知道的事情已经让他大为震惊了,还有什么是不敢想的呢。 蒋嘉终是摸着了那个因果,他大胆的问:“白栀的妈妈是不是出事了?” 薄懿一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变了,他的心也是猛地一颤,握紧的手也在不受控制的抖动。 薄懿的所有变化,蒋嘉都看在眼里,他猜到了几分,但又不能确定,更不能让薄懿因此灰心。 蒋嘉拍着薄懿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薄懿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嘉看着薄懿萎靡不振的样子突然放声说道:“薄懿,你要知道,无论真相是什么,这件事始终跟你无关,你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你不应该因此内疚。” 蒋嘉的一番话说得很对,薄懿怎么会不懂,可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只因为他知道白薇对白栀有多重要,所以才不敢有一丝一毫愧对白栀,更不想因为他让白栀陷入两难的境地。 薄懿低下的头抬起,薄唇轻启道:“我已经让乔笠去调查了十年前的龙腾号意外事件。” 蒋嘉闻言道:“你的意思是,那一年龙腾号出事不是意外?” 当年的龙腾号出事在业内惹得沸沸扬扬,最后却断定为意外不了了之,如今薄懿再次调查,定是察觉到其中的诡异。 龙腾号可是由国内外最顶尖的器械师亲自打造,整个船体所用零件都是上好的器材,外壳坚硬无比,即使是发生不可避免的意外,船上有最快的防控系统,不可能发生突然的爆炸。 薄懿淡淡道:“我不知道。” 龙腾号是别人送给薄老爷子七十大寿的礼物,薄老爷子收到贺礼后,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没有多开心,也没有多惊喜,反而隐瞒了送礼人的全部信息,可是他的生日会最后还是在船上举行了,意外也还是发生了。 当时薄懿也才不过十几岁,他虽然在船上,但船上的所有事他并不是都知道。 那个宴会他本不想去的,到场的人都是攀富结贵的生意人,根本没几个真心祝福薄老爷子生寿辰的,大多都是以利益为重,以此来结交富商。 况且薄懿也知道薄老爷子的本意也不是为了庆祝寿辰,为此他厌恶这样的场景,但他没得选择,薄老爷子特意让他参加,就是为他日后接手薄氏做准备。 薄懿说不知道,那就是不确定,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蒋嘉摸着下巴开口:“十年前薄老爷子寿宴上本来一切正常,可是突然发生爆炸,确实有很多疑点,只是过去这么久了,恐怕很难查清了。” 薄懿听着蒋嘉的一番分析,把玩着手里的佛珠,看似悠闲,实则异常专注。 “那就把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一一排查。”薄懿清冷的声音响起。 蒋嘉想了想这确实是唯一的突破口了,只是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只怕还有漏网之鱼。” 蒋嘉这么一说,薄懿显然是没想到,他只是给了乔笠登记在册的人名单,但不能保证没有浑水摸鱼之人,若是有外人趁着混乱上了船,谁又能知道那人是谁? 薄懿握紧的拳头青筋凸起,心里所有的不快都发泄在了此处,恨不得指甲钻进肉里,“只要上了龙腾号的人就一定和在场的某人有联系,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是了,能上龙腾号的人定是其中某个人带进来了,可是把名单里所有人的家属、朋友或是合作伙伴都一一排查,那简直是大海捞针了。 蒋嘉明白只要是薄懿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没有人能拦住,他倒是有些疑惑,“你为什么突然要查龙腾号了?” 薄懿手上忽然一顿,力度便松了些,握紧的拳头慢慢张开,“我母亲就是在那天突然精神失常的,我爷爷那天也很奇怪。” 薄懿猜测陈淑英的精神失常和白薇有关,也许那天发生了什么,他不确定那天她有没有见过白薇,陈淑英不会说实话,他就只能自己从头开始调查。 蒋嘉说:“所以你是怀疑是他们做了什么,又或者他们隐瞒了什么秘密。” 薄懿无力的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只是觉得那天不同寻常,似乎有一只手在推动着暗中的某些事。” 蒋嘉听了薄懿的话,也觉得那天确实很多事情都发生的太突然,就像是有人密谋好了一样,暗处的人隐藏的很好,没有露出一点马脚,看似合乎情理,实则暗藏玄机。 薄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对蒋嘉说:“对了,有件事需要你帮我。” 蒋嘉淡淡一笑,“什么事,还要你如此客气?” 薄懿说:“我想知道龙腾号是谁送来的?” 蒋嘉听后皱了皱眉,关于龙腾号的信息少得可怜,除了它的名字,其他的一概不知,如今龙腾号已经不存在了,要想调查它的出处,恐怕只有薄老爷子知道了。 蒋嘉虽然面露难处,可是他一定会帮薄懿,“我会帮你查清的。”,不是尽量而是必须,蒋嘉知道这件事不仅对薄懿重要,更是关乎到白栀,所以他必须帮他。 薄懿知道这件事有多难,毕竟唯一知情的当事人已经不在了,但他也没办法,他还有更多的事要做,只能拜托蒋嘉了。 薄懿诚挚的对蒋嘉说:“谢了。” 蒋嘉摆手道:“不需要,日后你再还回来就是了。” 薄懿笑了笑说道:“也好,反正我欠你的不是一件两件了,先记着,以后慢慢还。” 蒋嘉听了,与薄懿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两人可是比亲兄弟还要好的关系,他们之间的情谊无需血缘来证明,情谊深厚,胜过千言万语。 第142章 独特的年夜饭味道 薄懿和蒋嘉从房间出来时,正好年夜饭也做好了,一家人和和睦睦围着餐桌坐了下来,热闹的气氛也随之而来。 “今天是除夕,大家凑在一起吃顿年夜饭,比什么都值得,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比什么都好……”蒋正柏坐主位,一上桌话就多了起来。 蒋正柏今天心情好,大家也没扫他的兴,都用心听他说着。 蒋正柏对着他侧手边的薄懿说道,“今年小栀也成家了,本不应该回来,但你能带她回来,我很高兴。” 薄懿很有礼貌的点头应着,在他们看不到的餐桌下,薄懿握着白栀的手,转而看向蒋正柏说道:“只要是她在意的,我愿意惯着。” 薄懿的话再明显不过了,因为白栀在意蒋家,所以他不管白栀和蒋家到底是什么关系,他都愿意爱屋及乌,把他们当一家人。 蒋正柏听了大笑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能对小栀有这份心意,我放心了。” 蒋正柏作为长辈,又同是豪门世家出身,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圈子里的人有多少真情意,不过,在他眼里薄懿不一样,他虽然也是重利的商人,但他的眼睛始终是澄澈的。 “好了,孩子们肯定都饿了,你还让不让他们好好吃个饭了,好不容易能坐下来吃顿热乎饭,你这话还没完了。”吴曼忍不住训着蒋正柏。 自从蒋正柏正式退休,把蒋氏全权交给蒋嘉后,吴曼白天几乎看不到蒋嘉的身影,每次回来不是吃凉饭就是剩饭,她心疼极了。 蒋正柏不好意思道:“好好好,不说了,还要感谢你和小栀做的这顿丰盛的晚饭,都开动吧。” 蒋正柏夹了一块吴曼爱吃的红烧肉放到她面前的餐盘里,算是为自己话多赔礼道歉了,他的动作和脸上都是很少出现的柔情。 蒋正柏这一行为惹得桌上的其他人都露出坏坏的笑,像看热闹热闹一样,这场面像极了老夫老妻的恩爱的模样。 吴曼都不好意思了,她和蒋正柏这么多年夫妻了,从来都是相敬如宾,没有红脸过,也没有多恩爱,蒋正柏更是很少用这样含情的目光看她,若不是她还是清醒的,她都以为他们是如此恩爱的夫妻。 吴曼清了清嗓子,“快吃吧,都是你们爱吃的。” 随着饭前小插曲的过去,大家都开始认真享受美味佳肴。 每个人都很放得开,蒋珊看着满桌子的美食,她都不顾形象吃的嘴角都是油,吴曼也没有说她,只是笑她太没有女孩子的淑女样,蒋珊就是这样随性,明明自己就不是大家闺秀的气质,她也不喜欢硬装。 吴曼知道自己的女儿从小什么德行,说多了她也就不会刻意让她改正了,倒是越来越像蒋正柏了,孩子们开心就好,太多限制反而会适得其反,也说不定这就是她的福气,也许就有人喜欢她这样的性子。 席间,大家都有说有笑的,没有过多的礼仪,都很随意一顿饭吃得很是融洽。 这是薄懿第一次在外面吃饭没有感到拘谨,没有应酬谈生意时的客套,也没有在老宅吃饭时的压抑。 以前他都是一个人用餐,没有人说话,也不会有人说话,吃饭就像是维持生命的必要任务。 后来有了白栀,虽然他从小被教导太多餐桌礼仪,即使这些都刻在了脑子里,但他也没有约束白栀的行为,反而很喜欢吃饭时听着白栀说些什么,他突然觉得吃饭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如今在蒋家,有这么一大家子人,餐桌上有说有笑,聊天的内容不是生意场上的互相博弈,也不是老宅的凡俗礼教,更不是一个人的孤单,而是家的感觉。 白栀发现薄懿几乎没怎么动筷子问道:“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合胃口?” 薄懿眼睛晃动,“不是,我只是有些感动,好像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白栀笑了笑,夹了一块香煎鳕鱼放到薄懿的餐盘里,“那就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薄懿温柔一笑,吃掉了白栀夹给他的鳕鱼,“怪不得你这么喜欢阿姨做的饭菜,确实好吃。” “阿姨的手艺确实和外面的没法比,因为她做的饭菜多加了别人都没有的食材。”白栀说道。 薄懿很是不解问道:“是什么?” 白栀嘴角带着笑意说道:“当然是爱了。” 白栀想全天下的妈妈为孩子做的饭菜肯定都有爱的味道,那是独一无二的味道,只有用心品尝的孩子才能吃出来,她的妈妈白薇做的每一顿饭菜也是如此。 薄懿听了白栀的话,不是很懂,只是他转头看了看对面,他好像忽然懂了白栀的意思。 吴曼的左右两边分别是蒋嘉和蒋珊,吴曼看着他们吃自己做的饭菜,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饭吃到一半,吴曼从厨房里端来了一锅鱼汤,一上桌,香喷喷的味道瞬间传到每个人的鼻腔。 “鱼汤好了,每个人说什么都得喝一碗啊,这可是小栀亲手煲的汤。”吴曼拿来小碗,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 蒋正柏一听欣慰极了,“是吗,那可得喝上一碗。” 蒋正柏喝到白栀亲自煲的鱼汤骄傲极了,像极了老父亲尝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儿做的饭菜,很是得意。 吴曼一眼就看出了蒋正柏心中所想,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你那么开心干什么?这是小栀特意为薄懿煲的汤,薄懿不喜荤腥,这鱼汤又最滋补,专门选了腥味淡的龙利鱼,肉质嫩滑爽口,最有营养了。” 蒋正柏一听脸都变了,以前白栀可是最在意他了,怎么现在都被薄懿抢了去,他实在不知该哭还是笑了。 白栀刚想解释,就被吴曼制止了,“没事,他这是跟自己生闷气呢,不用管他。” 吴曼又盛好了一碗汤递给薄懿,“薄懿,难得我们小栀对你这么上心,你可得多喝点。” 薄懿笑着接过鱼汤,嘴角是憋不住的笑意,很明显他最应该得意了,但又不能暴露的太刻意,“我明白。” 第143章 愿之后的每个春节你都在我身边 薄懿三两口就喝完了一碗汤,又给自己盛了一碗,脸上得意的笑就没消失过,从前一点荤腥不沾的他,不管此刻白栀做什么给他吃,他都吃得下去。 “别喝太多了,吃多了对胃不好。”白栀小声在薄懿身旁说道。 薄懿笑着说,“你特意为我做的,怎么能辜负你的心意呢。” 白栀看他本来饭菜吃的也不多,多喝两碗汤应该没事,就没再说什么了。 只是白栀刚一转过头,就望见餐桌对面的蒋嘉一脸嫉妒的看着薄懿,仿佛在说:我自己妹妹都没亲手给我这个哥哥煲过汤,竟被你小子抢了去。 白栀再看看薄懿,他不是看不见蒋嘉和蒋正柏对他发狠的眼神,只是故意忽略了,脸上淡定的很,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白栀看着这几个男人之间针锋相对的好笑样子,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几个大男人怎么变得矫情了呢。 吴曼对着白栀说:“他们这是疼你、爱你,你想,你要是有女儿有妹妹,你舍得让她给别的男人煲汤做饭吗?” 白栀一听,确实舍不得,她突然理解蒋嘉和蒋正柏的想法了。 若是那个男人对她不好,那确实不应该,不值得她为他洗手作羹汤,可是薄懿对她很好,她也愿意对他好,夫妻之间不就应该想着对方吗? 吴曼许是听到了白栀的心声,笑着说,“你的那些想法在他们那是无理可言。” 白栀听了更加不理解了,看来下次她得做三种汤了,蒋嘉喜欢喝味道鲜美的鸡汤,蒋正柏喜欢玉米排骨汤,薄懿还是喝鱼汤吧。 年夜饭过后,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包饺子,饺子馅都是吴曼准备的,有三鲜馅的、猪肉白菜的、还有素馅的,结合了所有人的口味。 “妈,要包多少个啊?已经这么多了,应该够吃了吧。”蒋珊最不喜欢动手了,还是被逼着学了包饺子。 蒋珊包的饺子还没有蒋嘉和薄懿包的像模像样呢,简直不堪入目。 “行了,我是指望不上你,你快一边待着去吧。”吴曼也是无奈,真不知道蒋珊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谁,怎么会看上蒋珊这么懒得人。 蒋珊一听不用她了,她笑嘻嘻的走开了,直接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吴曼本来也没想让他们帮她包饺子,白栀硬要帮忙,薄懿知道白栀喜欢吃饺子就跟着学了学,蒋嘉眼看薄懿都要学了,他也不能落后,也凑上去包了几个。 蒋嘉和薄懿两个商业人士,能肯学着包饺子就已经强过很多人了,他们虽然包的不多,但是还算合格。 “好了,剩下的也不多了,还是我来吧,你们去那边歇着吧。”吴曼也不好意思使唤薄懿,只能把他们都赶到了一边。 白栀和蒋珊一起看电视,薄懿虽然不喜欢但也在一旁陪着,蒋嘉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等什么人的消息,他的心思从吃完饭就不在这了。 一直到快零点,外面的炮竹声一个接一个响个不停,所有人都到院子里看烟花。 新的一年开始了。 薄懿怕白栀冷,从背后抱住白栀,用自己的大衣把她围在自己怀里,时间一到薄懿第一个对着白栀的耳边说:“白栀,新年快乐。” 白栀没有回头看向薄懿,只是笑得幸福,同样回他一句:“薄懿,新年快乐。” 这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除夕和春节,真希望以后的每一个节日他身边都有她。 “下雪了。”蒋珊惊奇的声音传来。 他们都看到了,洁白的雪花伴着绚烂的烟花一片一片落在了地上,每一片掉在地上被光衬得晶莹闪烁,只一瞬便又消失了,但络绎不绝的总能再看到它们的美丽。 “海城已经好多年没有下过雪了,今年会不会是幸运的一年?”白栀很喜欢雪,但海城很少下雪,也从来没下过这么大片的雪花。 那些从天空上飘下来的雪花,落在衣服上都能看清它们的形状。 “一定会的。”薄懿不信那些,但只要是白栀相信的他就愿意相信。 “这雪看起来要下一整晚,明天是不是可以玩雪了?”蒋珊说道,她最喜欢玩了。 “可以堆雪人,还能打雪仗。”白栀想想就很期待明天白茫茫的世界了。 蒋珊听了也很兴奋,这些都是她们小时候的乐趣,长大了也依然可以像个小孩子一样在雪地里撒野。 在他们旁边的蒋嘉突然变得多愁善感的,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不停地接着雪花,落在手心一瞬便融化成水。 他不知道薄萱有没有看到雪,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有没有好好吃饭,他想她了。 几个小时前蒋嘉才给薄萱发了消息,他说薄懿带着白栀来这边过年了,他也想让她一起,可薄萱有什么身份能来蒋家,她怎么会愿意? 薄萱说了一句她困了就再也没回蒋嘉的消息了,也许她也害怕孤单,只是她没资格。 “外面太冷了,快进来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吴曼看他们几个在外面待了挺久了就喊他们进屋。 白栀还不想进去,但她的手都被冻红了,薄懿牵着她的小手就进了屋。 几个人回到客厅,蒋嘉沉默不语的样子上了楼,蒋珊忍着难受喝了杯热牛奶也回房间休息了。 薄懿和白栀今天也没打算回锦云居,喝了杯热茶,薄懿就跟着白栀去了她以前住过的房间。 薄懿突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到白栀还是透过这虚掩的门,此刻他已经要住进她曾经住了好多年的房间了,心中感慨万千。 “这么久没回来过了,这房间还跟以前一样干净整洁,一点都没变,就好像我离开时的样子。”白栀也是很久没回来过了,没想到她房间的摆设还跟以前一样。 “吴阿姨真的变了很多,我记得她以前不是这样对你的。”薄懿至今还记得曾经吴曼不喜欢白栀的眼神,可今天的一切都不像假的,她确实把白栀当自己的孩子看待。 白栀说:“她只是心里有结,解开了,想开了,就不会在意那些不存在的事了。” 薄懿说:“嗯,这样挺好的,至少你又多了一个家人。” 白栀微微一笑,“你也又多了一个家人。” 薄懿没有说话就是默认了,白栀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他们是永远不会分离的一家人。 薄懿虽然曾经觉得一个人更自在,不会有牵绊和软肋,但有了白栀后,他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家,才体会到了有家的感觉,从来没觉得家人是累赘,反而是他们给了他无坚不摧的力量。 薄懿很感谢白栀带给他的一切改变,无论是从生活上,还是心里面。 第144章 她的好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除夕过后就是春节,即使昨晚睡得再晚,薄懿多年来养成的生物钟也不曾出错,只睡了五个小时,薄懿就醒了。 这一晚,他没有做梦,睡得很踏实,白栀还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甜,薄懿看她小嘴还时不时的吧唧一下,不知道做什么美梦了。 薄懿笑了笑,没有吵醒她,慢慢地让她在床上躺好,他轻手轻脚的去了浴室,等他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时,白栀那不听话的小脚丫又把被子踢开了。 薄懿宠溺的笑了笑,重新把被子给她掖好,轻轻地把她散落在鬓角的碎发拨到耳后,在她额头上印下温柔一吻。 薄懿离开房间时在白栀枕头边留下了一个惊喜,随后他就走出了房间。 薄懿刚下楼就撞上在厨房里忙活的吴曼,“薄懿怎么也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吴曼还在厨房里收拾昨晚的碗筷,边上还煮了一壶茶。 薄懿说:“习惯了,要不要我帮你?” 吴曼一听薄懿说要帮忙,她哪敢让他帮忙,赶紧推脱道,“不用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先给你煮一碗饺子?” 昨天晚上他喝了两碗鱼汤,吃的饭菜也不少,现在还不是很饿,“我还不饿,等她们睡醒在一起吃吧。” 吴曼笑了笑说道:“也行,晚点吃,让她们再多睡一会儿。” 薄懿没说什么,他看见边上还煮着一壶茶,突然想到什么,“蒋叔也起来了?” 吴曼说:“他呀,上了年纪了,觉变少了,一早就到书房里看书呢。” 薄懿想这正好是个机会,是时候该找蒋正柏问个清楚了,“那这茶是给他煮的吧,要不要我给他送去?” 吴曼正忙着,眼下也抽不开身,薄懿帮她送去也好,“那麻烦你了。” 薄懿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吴曼跟他这么见外,“阿姨,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白栀当你是家人,那我们就是一家人。” 薄懿突然说这样的话倒让吴曼有些不自在了,她想到自己先前那些过分的行为,还有白栀和薄懿那件事,她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吴曼和气的笑了笑说道:“嗯,一家人,怪我太生分了。” 吴曼把那壶茶拿给薄懿,让他给蒋正柏送了上去。 薄懿小时候更喜欢盛璟宥一家,而很少来蒋家,其实他也是能看出来吴曼和蒋正柏的关系不像寻常夫妻那样亲密,更像是做戏给外人看。 可经过昨天,他不会那样想了,也许没有感情的夫妻,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久了多多少少也会有点感情吧,这样细水长流的感情又怎么会不是另一种爱呢。 吴曼看着薄懿上了楼,她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几分,白栀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她没有好好待她。 薄懿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却也没有怪她,是她心胸太过狭隘了,好在她还能改过自新。 薄懿端着那壶茶上了楼,走到书房门口,他轻轻敲了几下门。 “进来吧。”蒋正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薄懿推门进去,只见蒋正柏半靠在沙发椅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蒋叔,我来给你送茶水。”薄懿把茶放到了桌子上。 薄懿进来蒋正柏都没抬头,还以为是吴曼,一听声音才放下报纸,“是薄懿啊,怎么也起这么早?” 明明已经到了该吃早饭的时候,可是外面的天才刚变得透亮,冬天夜长昼短,年轻人想不赖床都难,但薄懿的自律是刻在骨子里的,改不掉了。 薄懿直接坐在了蒋正柏的对面,拿起茶杯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醒得早。” 薄懿把茶递给了蒋正柏,他接过,茶水还冒着热气,轻轻抿了一小口,“我最喜欢喝你阿姨煮的茶了,没有苦涩感,别人泡的还喝不惯了,尝尝?” 蒋正柏喝不惯咖啡或者牛奶果汁之类的饮料,就喜欢在工作看书时喝上一杯热乎的茶水,一年四季就爱喝这口热茶。 薄懿平时很少喝茶,就连咖啡也很少喝,除非精神很差的时候才会喝这些来提神。 “喝不惯。”薄懿委婉的拒绝了,蒋正柏也没说什么。 蒋正柏喝完一杯茶又拿起报纸看了起来,好像是故意忽略了薄懿,薄懿见他看报纸,他也没起身离开,仍端庄的坐着,许久两人都没说话,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手翻动报纸的声音。 薄懿有教养,知道在别人专注时不应该打扰,但蒋正柏怎么会看不出薄懿脸上的异样。 蒋正柏终是放下了报纸问道:“有事?” 薄懿笑了笑承认道,“还是什么都瞒不过蒋叔的眼睛。” 蒋正柏看薄懿一脸沉重的表情,他大概也能猜到几分,像薄懿这样已经处在高位上的人还有什么能难住他,想来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蒋正柏忽然一脸严肃缓缓道,“想问什么?” 薄懿知道蒋正柏认真了,那他也没必要兜圈子了,姿态变得放松,随后说道:“白薇就是白栀的亲生母亲。” 不是反问,也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这说明薄懿有底气证明,蒋正柏也没办法在敷衍否认了。 蒋正柏问得有气无力,他也没想到有天会被一个小辈拿捏住,不过是薄懿那也就没什么好丢脸的,“你都知道了?” 薄懿也不藏着掖着了,把自己最近才清楚的事都说了,只有他亮出真诚,蒋正柏才会全盘托出吧。 蒋正柏坦诚道:“白薇确实是小栀的妈妈,她也是我和你爸爸的朋友,但她绝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她的好我不需要跟任何人证明。” 薄懿听蒋正柏这样形容白薇,很难看出他对白薇的情感,但能肯定的是白薇不是坏人。 薄懿坚定地说:“我相信你说的话,也相信白栀。” 薄懿能无条件信任已经让蒋正柏不可思议了,薄懿是从陈淑英那知道白薇的,陈淑英有多恨白薇,蒋正柏不是不知道。 可薄懿居然不相信自己的亲生母亲,反而坚信白薇不是陈淑英口中的恶人,他到底有多爱白栀,爱到可以背叛自己的母亲。 第145章 他见她的最后一次 许久两人都没说话,蒋正柏还在质疑薄懿的话。 薄懿在想,他小时候第一次听到薄城和陈淑英因为白薇吵架,那个时候他是讨厌过白薇的,可是小孩子哪会明辨是非,只要是破坏自己家庭的,不管是好人坏人,那对孩子来说都是恶人吧。 可现在薄懿对陈淑英的爱已经被她自己折腾的消失殆尽了,仅剩下的惟有给他生命的责任罢了。 蒋正柏看薄懿的眼神不像是说谎,薄懿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相信他的为人,既然薄懿都这样说了,那他也不怕他知道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听到这句话时,薄懿还在摆弄着手腕处的佛珠,霎时手上的动作一停,他抬起眼睫问道:“白栀为什么和她妈妈姓?白又是哪个白家?” 蒋正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不知道小栀的爸爸是谁,十多年前我再见到她时,她身边就只有女儿了。” 蒋正柏想到白薇突然一夜之间全无音信,她为什么离开海城?又去了哪?没有人知道,她没有跟任何人道别,离开多年也没有跟他们联系过。 蒋正柏为此找了她很多年,那时他才恍然大悟,他们好像从来就没真正认识过白薇,对于她也就仅仅只知道一个名字,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她又是从哪里来? 若不是他们坚信白薇是真实存在过的人,也许就以为她只是一场梦了,只是全海城人的一个美好幻想。 偶尔午夜梦回,蒋正柏甚至还怀疑过白薇的名字,因为他几乎查过了所有有可能的白姓人家,没有一个是她的家。 “你的意思是她的名字可能是假的?”薄懿不可置信道。 如果白薇这个名字都是假的,那白栀得有多伤心。 蒋正柏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也许她的身份不一般。” 蒋正柏虽然在海城也是有些地位和手段的人物,可是他的势力远没有薄家庞大,他能调查的范围很小,但他能确定白薇不是海城人。 薄懿说:“关于她的身份,我会再查的,白栀很想她,我不想让她失望。” 薄懿话落,他看到蒋正柏眼里的情绪很让人捉摸不透,让薄懿觉得他可能还瞒着什么重要的事,仅一瞬便消失不见。 蒋正柏忽然问道,“你知道的这些,有没有告诉白栀?” 薄懿抿了抿唇坦白回答:“我没告诉她,等一切都查清楚了,我会跟她说的。” 薄懿怎么敢告诉白栀,若是让白栀知道了这些,她不光会难过,甚至会自责,即使他坚信白薇就是如白栀所说的有多好,可是白栀会怎么想呢,他不想她左右为难。 况且白薇还没找到,如果白薇真的出事了,白栀又会不会相信他呢? 薄懿现在瞒着白栀调查是最好的打算了,如果白薇的事真的和陈淑英有关,薄懿会给白栀一个交代的。 蒋正柏听到白栀还不知道,他明显松了一口气,“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薄懿不明白蒋正柏为什么这样说,他应该比他更理解白薇对白栀来说有多重要,为什么还要阻止白栀知道白薇的事呢? “为什么不告诉她?”薄懿问道。 蒋正柏皱起了眉,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总之能不提就不提,怕她过于伤心。” 薄懿一听,蒋正柏的话似乎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就是让他觉得有些奇怪,说不上来的别扭。 他可能是怕白栀空欢喜一场吧,毕竟白栀等了白薇很多年了。 薄懿存下了疑惑没有再问,除了蒋正柏说的这些,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答案,“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确认。” 蒋正柏抬头说:“什么事?” 薄懿一脸严肃说道:“我想知道白薇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蒋正柏一听面露难色,竟哑口无言。 蒋正柏没有回答,薄懿继续说:“她是什么时候把白栀托付给你的?离开时说了什么?走之前有没有异样?” 蒋正柏没办法给薄懿答案,他刚张了张口想要敷衍了事,却被薄懿抢了先。 薄懿笃定,“不要说不知道,她能把白栀托付给你,那就说明她信任你,你一定知道些什么,这对我甚至对白栀来说都很重要。” 蒋正柏自知无法瞒过薄懿了,无奈叹了一口气说道:“十多年前她突然消失,我和薄城倾尽全力都没有她一丝消息,我知道白薇不是绝情之人,所以肯定有人从中阻拦,我不知道是谁,但能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薄懿听得很仔细,握紧的拳头在用力,心里透着一些不安,是他在等那个确切的答案。 蒋正柏回想那个心脏某处突然空荡荡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无能,没有保护好白薇,才失去了她,那是他放不下的遗憾。 蒋正柏从片刻的痛苦中抽离,继续说:“终于在十年前,我又见到了她,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还有个像她一样美艳动人的小姑娘,我知道她过得很好,也就放心了。” 蒋正柏多年后再见白薇,他满心激动,可是看到她身边那个像极了她的小女孩,他就知道她已经嫁为人妇了,他藏了多年的感情是该放下了。 薄懿有些不耐烦了,他想听的不是这些,但又不能错过一丝一毫的信息,“那后来呢?她既然过得不错,又为什么抛下白栀?” 蒋正柏说:“那天她找到我,表面上没什么异样,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她让我对她的一切行踪都要保密,还要让我帮她一个忙。” 蒋正柏至今还记得他最后一次见到的白薇,过去了那么多年,她还是一样美,只是比那时候多了一些温婉和贤惠,少了青涩和稚嫩反倒更有魅力了。 十年前白薇回来过海城的事,她只见了蒋正柏,还是她自己去找的他,这让当时的他惊讶极了,甚至有些窃喜,至少他还是她最信得过的人。 她让他保密,他真的就谁也没说,他对自己的兄弟博城没有说,对自己的夫人和孩子也不曾透露过半分。 薄懿捕捉到一些关键信息急忙问道:“什么忙?” 第146章 一切的改变都是从那天开始的 蒋正柏回想起他最后一次见到白薇那天,他看得出她离开海城的那些年一定经历了很多事,但她还是一样的坚强,仍然笑着面对,不曾暴露出自己的难处。 他记得那也是她第一次求他帮忙,蒋正柏什么都没问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可是没想到那却害了她,他原以为她只是累了,其实她那天早就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了,所以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唯独遗漏了自己。 薄懿还在等蒋正柏的回答,他忽然闭上了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还记得十年前龙腾号出事那天吗?” 蒋正柏带着忧伤和悔恨的神情问着薄懿,薄懿听到“龙腾号”三个字,他的大脑仿佛就要炸开一样,震惊过后是淡然。 薄懿早该想到了,他只是不愿意把那两件事扯在一起,终究还是逃不过。 薄懿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她也上船了?” 蒋正柏点了点头。 薄懿再问道:“所以她让你帮的忙就是帮她上船?” “没错,他让我想办法带她上船,她说那船上有她想见的人。”蒋正柏很后悔那天没有多问几句。 白薇跟他说,龙腾号上有个人她一定要见到,蒋正柏看出她眼里的急迫,他本以为是她想见的人是薄城,毕竟那天薄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就是在龙腾号上举办的。 龙腾号一运到海港,他的外形就吸引了业内无数人的艳羡目光,如龙一般腾空而起,翱翔于云天之中,蔚蓝的大海就是它的一片天地,永无止境。 龙腾号是薄老爷子的私有物,他特意在自己七十大寿那天开放晚宴,广邀业内有头有脸的生意人共乘龙腾号。 白薇突然在薄老爷子七十大寿的前一天找到他,恳求他带她上船,蒋正柏对她的目的没有一丝怀疑,他虽然知道白薇心里没有薄城,但白薇最重情义了,他和薄城对她来说就是哥哥般的存在。 他想她当初离开海城也许是迫不得已,没有当面跟他们告别,也许是想见一见薄城,想要和他说清楚吧,所以蒋正柏欣然答应了,带白薇上船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薄懿继续问:“她想见的人是谁?” 蒋正柏也是出事后找到薄城才知道,他都猜错了,白薇自始至终想找的人就不是薄城,“我不知道,我以为是你父亲,其实不是他。” 薄懿听了蒋正柏的回答,他也惊住了,怎么可能,如果白薇没有去找薄城,那她在船上去了哪?见了什么人?龙腾号出事和她到底有没有关系? 白薇没有去找薄城,那后来的事就说不通了,薄懿的脑子已经一团乱了。 薄懿再问道:“那后来呢,她上了船你有没有再见过她?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蒋正柏如实回答:“我带她上船后,她就和我分开了,后来还没等我与她会合,龙腾号就出事了,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他说了一半眼睛突然变得猩红,好像很难受的样子,“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父亲还有我的家人。” 薄懿看蒋正柏很伤心的样子不像是骗他,但他也不能全信,有些事还是自己查才最万无一失。 薄懿心里已经有好多了问题需要查清,比如白薇为什么一定要上龙腾号?她想见的人是谁?又见了谁?龙腾号出事她就又不见了,她去了哪?为什么舍下白栀? 最重要的还是陈淑英知不知道白薇上了船,龙腾号出事一定和她有关系,薄懿知道陈淑英不会告诉他,那他就一定要查清楚。 薄懿理清了头绪,长出一口气说道:“白薇是什么时候把白栀托付给你的?上船前还是上船后?” 薄懿本想炸一炸蒋正柏,但他的回答没有丝毫问题,“当然是上船前了,她也许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了,就提前嘱咐我帮她照顾小栀,她说过会回来的。” 薄懿眉毛一动问道:“回不来?” 蒋正柏没有被薄懿的气势震慑住,淡定道,“也许她还有事没完成,不能带上小栀。” 薄懿现在确定了一件事蒋正柏一定还有事没告诉他,也许他认为没必要,又或者他在保护某个人。 薄懿一想,看来有些事蒋正柏也并不清楚,白栀告诉薄懿,白薇是去找她的爸爸和哥哥了,而蒋正柏对这件事闭口不提,或许他根本就不知道。 白栀所说和蒋正柏所讲,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也或许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只是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环,把它们两者联系起来的关键。 薄懿该问的都问完了,其他的就靠他自己了,“蒋叔,请你放心,在任何时候我都不会伤害白栀,我一定会保护好她。” 蒋正柏笑了笑拍着薄懿的背说道:“我相信你是真的爱她,有你在,我放心。” 蒋正柏确定薄懿对白栀的感情,所以他相信薄懿会保护好白栀,即使是日后他不在了,他也能放心了,等他再见到白薇,就算是对她有个交代了。 蒋正柏慢慢放松下来,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水,丝毫不嫌弃就喝了个精光,看似一切都过去了,实则那根弦还在紧绷着。 蒋正柏担心的不是真相如何,他查了那么多年虽不是一无所获,但罪魁祸首始终是个谜,如今该受到惩罚的人已经得到报应了,现在这局面也挺好了。 薄懿总觉得蒋正柏不太愿意提起龙腾号那件事,他也是在说起龙腾号时情绪才失控的,原本只是怀念着过去,可是提起龙腾号时他眼里就多了悲伤。 所以龙腾号一定还隐藏着某些关键信息,一切的一切都是从那天开始改变的,陈淑英是在那天才精神失常的,薄城也是在那天过后就再也没回过薄宅。 薄老爷子也是在那天开始卧病在床,身体每况愈下,直至去世。 白栀也是在那天被白薇抛下,薄懿也是从那时候起开始背负了重担,他们人生的转折,都是在那一天提前了。 第147章 你要不要再可怜可怜我 薄懿和蒋正柏都沉默了好一会儿,各自想着各自的事,不管能不能想通还是要往前看。 蒋正柏早就放弃了追溯真相,只求能过好当下的日子,而薄懿才刚抓住一些苗头,他年轻力盛,还有大把时间耗在这上面,况且这关乎着他和白栀的未来,他怎么能放弃? 蒋正柏喝完最后一口茶,打破了僵局,不紧不慢道:“他们怎么样了?” 薄懿清楚蒋正柏问得“他们”是谁,“都传到蒋叔耳朵里了。” 薄懿在薄城和陈淑英出事那天晚上就已经封锁了消息,却还是瞒不过蒋正柏。 蒋正柏淡淡道,“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蒋正柏是薄城唯一信任的兄弟,他什么事都跟蒋正柏说,可蒋正柏瞒了他什么,他不在乎,他在意的就只有白薇,却没想到蒋正柏还是瞒了他。 薄懿明白他们的情谊,他尊重蒋正柏仅仅因为他是蒋嘉的父亲,是长辈,和薄城毫无关系,“他受了刺激重度昏迷,俗称植物人。” 蒋正柏听了无奈叹气,“我早就劝他该放下了,他就是一根筋,唉!” 蒋正柏劝过薄城无数次,可每次他都听不进去,如今薄城的后半生只能躺在病床上度过了,蒋正柏心里也是难过的,当初好好的三个人,就还剩下他了。 薄懿对于薄城的病情没有多动容,他对他的感情本就不多,但也不希望他后半辈子葬送于此。 薄懿忽然说:“他会醒过来的。” 薄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笃定,可他就是坚信薄城还有没完成的事,他怎么会离开人世,也许在他沉睡中还能回到过去,见到他想见的人,他们只是累了,不是不在了。 蒋正柏缓缓道:“但愿如此。” “那你母亲的情况怎么样?”蒋正柏知道陈淑英也是个可怜人,可她也不无辜了,这一切不都是她自己选择的吗? 薄懿垂下眼眸说道:“精神状况还是很差,我决定送她去静心坊待一阵子,以后怎么样,走一步是一步。” 陈淑英的外伤还没好,目前还在医院里养伤,薄懿已经安排好了后面的事,等她伤好了,会有人来接她去静心坊。 蒋正柏看向薄懿问道:“那白栀知道母亲的情况吗?” 薄懿说:“她不会威胁到白栀,她的事我一个人解决,不会连累白栀。” 薄懿能这么说,蒋正柏就放心了,他明白陈淑英对白栀的敌意,不过有薄懿在,白栀不会受牵连,“那就好。” 薄懿和蒋正柏在书房又坐了一会儿,蒋嘉就敲门来喊他们吃饺子了。 蒋正柏端着茶壶先下了楼,薄懿被蒋嘉叫住了。 蒋嘉看薄懿的神情很沉重的样子问道:“你和我爸都聊了什么?他都告诉你了吗?” 薄懿双手交叠靠在一边说道:“该问的都问了,他说的话不假,但也不可全信。” 蒋嘉皱起了眉头,“那岂不是更乱了。” 每个人都说了一点,真假难辨,这要从何查起。 薄懿安慰蒋嘉:“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至少我确定白薇是上了龙腾号才失踪的,所以一切的谜底就在龙腾号。” 蒋嘉明白了,还是要查龙腾号,看来当年龙腾号出事一定有猫腻,当时引起那么大的轰动,最后却草草结案,确实疑点重重。 蒋嘉本还想说什么,白栀见他们迟迟不下来,就上来喊他们下去吃饭。 “你们还在这干什么呢?饺子都煮好了。”白栀说道。 薄懿没管蒋嘉,直接越过他,扶着白栀的肩下了楼,蒋嘉无奈一笑,随后跟着下来了。 几个人吃完了饺子,即使再冷的天身上也暖烘烘的。 饭后,吴曼和蒋正柏都给白栀和蒋珊准备了红包,蒋嘉的薄懿的就免了,他们也没怨言,毕竟家里以她们两个为重。 领完了红包,白栀牵着薄懿的手上了楼,进了房间她又关好了门。 白栀从兜里掏出她今早收到的第一个红包,问道:“这个是不是你给我的?” 薄懿看着白栀可爱的模样,实在忍不住用手指轻刮了下她的鼻翼,语气带着些玩味儿,“你猜啊!” 白栀小气的模样说道:“我才不猜,除了你就没有人能包这么小的红包。” 薄懿轻声笑了下,“嗯?小吗?可是我觉得那个数字对你我来说意义深重。” 白栀打开了刚刚蒋正柏和吴曼还有蒋嘉给她的红包,每一个都是数都数不过来的数字,每一张还都是红票。 白栀再打开薄懿的红包,里面有零有整的,有多少钱简直一目了然。 白栀调侃道,“你还是薄氏的总裁呢,怎么包红包还这么扣呢?” 薄懿知道白栀不是真的在意价钱,她愿意闹那他就陪着她,“虽然我是薄氏的总裁,可是我不还得归你管吗?” 白栀一脸疑惑,薄懿继续装可怜,“我的钱都给你了,身上仅剩的一点零花钱也都给你了,你要不要再可怜可怜我?” 白栀听了薄懿肉麻兮兮的话,她简直一脸懵,“我什么时候要你的钱了?你可不要诬赖我。” 薄懿笑而不语,头埋在白栀的颈窝蹭来蹭去,真像只粘人的小狗,太会讨好主人了。 白栀受不了薄懿的撒娇了,真是要了她的命了,白栀忽然硬气起来,揪着他的耳朵,让他抬起头来直视着她,白栀逼问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薄懿一边说着,他的手就附上了白栀揪着他耳朵的手,“年前我把自己名下的所有股票、债券、不动产等资金都转到了你名下,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我不仅是你的老公,还得给你打工,所以你要不要再对我好点?” 白栀听了薄懿的解释,第一反应不是感动,她怎么觉得这更像是临终交代。 白栀莫名的担心起来,“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 薄懿知道白栀在想什么,他双手捧着她的脸,给她安慰,“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只是给你一个保障。” 白栀不相信,眼里雾蒙蒙的,薄懿更心疼了,轻轻帮她撇去一抹泪,解释道,“真的是这样,况且那些身外之物对我来说远没有你更重要,如果它们能买你开心,我觉得值了。” 白栀抽了抽鼻子说道,“不骗我?” 薄懿笑着回答,眼神极其宠溺,“嗯,不骗你。” 第148章 没什么,不重要 薄懿哄好了白栀,看她笑了,他才说道,“你再数数那里面的钱。” 白栀耐心的数了一遍,原本一条直线的嘴唇弯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她惊喜道,“是六百二十八,还真是意义重大。” 薄懿笑了笑,摸着她的头发说道,“你记得就好。” 628这个数字对他们来说是开始,是他爱她的证明。 白栀高兴地依偎在薄懿怀里,再没有比这更浪漫的数字了,“我会永远记得,毕竟你从很早以前就对我情根深种了,我怎么会辜负你的心意呢。” 薄懿搂着白栀的肩膀,再没有比这更动听的情话了,他们之间的爱很简单,却也很浪漫。 白栀趴在薄懿怀里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上次说想要一张我妈妈的画像,我已经画好了。” 白栀今天起床时,想到正好在蒋家,她几乎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有白薇的一张照片,只好自己重新画了一张。 薄懿听到画像便催着白栀赶紧拿给他,“在哪?” 白栀起身到梳妆台上拿来了画像,那是她记忆中的白薇,她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她离开的那天。 白栀把画像递给薄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她的变化大不大,不过她始终是美的。” 薄懿接过画像,只看了一眼就被画像中女人的容貌惊艳到了,确实很美,他透过白薇的眉眼看到了白栀的影子,她们母女简直太像了。 尤其是眼睛,宛如深邃的海洋,清澈如水,明亮如光,怪不得陈淑英见到白栀第一眼就厌恶白栀的长相,这样的容貌和姿色很难不被嫉妒。 “你和你妈妈长得真像。”薄懿感叹道。 白栀笑了笑说道,“是吗?我妈妈说其实我更像我爸爸,只是我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她说的对不对。” 薄懿说:“总有一天会见到的,不是吗?” 白栀没有抱太大希望,她能找到白薇就好了,其他的就顺其自然,毕竟她也没缺过父爱,在白栀心里蒋正柏待她就像亲生女儿一样。 白栀随口一说,“你说是就是吧!” 薄懿要这画像有用,他小心翼翼卷好放到一边,漫不经心问道:“你知道龙腾号吗?” 白栀本来在整理东西,突然听到薄懿的话,她条件反射般手上一松,拿在手里的盒子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都散落一边。 薄懿担心道,“怎么了?” 白栀就要蹲下捡地上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刚刚突然就大脑一片空白,不小心没拿住就掉了。” 薄懿扶着白栀起来,让她坐在床边,“我来收拾吧,是不是昨天没睡好?” 薄懿蹲下身把地上掉落的东西一点一点装到盒子里,重新放回了梳妆台。 白栀也不知道刚刚到底怎么回事,忽然心脏抽搐了一下,“应该是吧。” 薄懿探了探白栀的额头,他确定没发烧才松了心,“那就再睡会儿,晚一点我们再回去。” 白栀点头说:“好。” 薄懿安顿白栀躺好,还没起身就被她缠住胳膊,“怎么了?” 白栀撒娇道,“你陪我一起。” 白栀知道薄懿昨晚也没睡好,应该是不习惯在外面睡。 薄懿拍了拍白栀的手,笑着说:“好,我和你一起。” 薄懿脱掉外套,躺在了白栀的另一边,一伸手就把她捞进了自己怀里。 两个人刚躺好,还都没有睡意,白栀问道:“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薄懿抬了抬眼皮说道,“没什么,不重要。” 薄懿确定白栀显然是不知道龙腾号,可是她刚刚的反应太过反常,薄懿也就没再问。 白栀弱弱地说了一句:“那好吧。” 白栀睡眠很好,许是真的累了,没过一会儿就渐渐睡着了。 薄懿本来就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可是白栀均匀的呼吸声在他耳边一阵一阵的响起,慢慢的,他的眼皮也越来越重,脑子里想的事情也渐渐变得模糊,到最后他也跟着睡着了。 大概两个小时后,薄懿先醒了,他等白栀醒来就带着白栀回了锦云居,临走时吴曼还给他们打包了好几个包好的水饺,让他们晚上煮着吃。 薄懿开车带着白栀刚到锦云居门口,就看见薄冉在大门外等着。 白栀一看就知道,薄冉应该是等了很久了,地上还没融化的雪,只有薄冉站着的那一边干干净净。 薄懿直接把车停在了门外,转身对白栀说:“你先进去煮饺子。” 白栀一听,薄懿这是想把她支走,白栀没多问,“那好吧,不过外面太冷了,如果她不介意就让她进来一起吃饺子。” 白栀知道薄冉也不喜欢她,但还是对她客气一点,毕竟她是薄懿的亲妹妹。 薄懿点头道,“嗯,知道了。” 白栀打开车门正好对面迎上薄冉,她看到薄冉的脸都冻红了,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不过薄冉对她没好脸色,她也就没说话,转身越过她就进屋了。 白栀走了,薄冉刚打开车门,就听见薄懿一个冷声道:“坐后面。” 薄冉知道薄懿有洁癖,可她也不是外人啊,凭什么白栀能坐,她这个亲妹妹就不行了。 薄冉轻声“哼”了一句,就打开后座车门坐了上去,她一进来就感觉到有股暖风吹来,顿时暖和极了。 薄懿淡淡道:“怎么突然来锦云居了?” 薄冉一暖和过来,便听到薄懿的质问,她刚刚被寒冷冻得忘掉的火气,顿时就全想起来自己到底是来干嘛来了。 薄冉诘问道:“哥,你为什么要送妈去静心坊?” 薄懿头都没抬,只是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心烦起来,“她让你来的?” 薄冉没承认也没否认,“她好好的,你为什么一定要送她去那个地方?” 薄懿就猜到陈淑英还会搞什么小动作,她身边能使唤的人也就只有薄冉了,她笃定薄懿不会为难薄冉,可是薄懿决定的事也是很难改变的。 薄懿说:“她的精神状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薄冉哑口无言了,她确实了解陈淑英的病情,可是她也不希望陈淑英被送去静心坊,静心坊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说好听了是安神养心的地方,实际上就是精神病院。 第149章 你就这么恨她吗 薄冉虽然是陈淑英派来说服薄懿松口的,但她也是自愿来的,她知道一旦陈淑英去了静心坊,那唯一护着她的人就没有了。 薄冉清楚薄懿和她不亲,所以她身边就只有陈淑英了,她不想她离开。 薄冉忽然放低声音,苦苦哀求薄懿,“哥,妈不能去那个地方,她会受不了的……” 薄懿听得都头疼了,他实在忍不住呵斥道:“薄冉,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你要学会自己看待问题了,不要什么都依赖别人。” 薄冉听薄懿说着这么疏远的话,她也气急了,突然就不怕薄懿了,“别人?什么别人?她不是别人,她是我们的妈妈啊!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薄懿也不再顾及薄冉了,直接道:“她不是,她只是你的妈妈,不是我的。” 薄冉一听心都快冷了,她没想到薄懿会说出这样的话,一直以来她明白薄懿在刻意疏远她们,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冷漠过。 薄冉说话的语气不再稚嫩,平和中多了一些清冷,“你就这么恨她吗?” 薄冉忽然说出“恨”,薄懿都怔住了,他和陈淑英的关系在薄冉面前从来就没僵过,薄冉是怎么看出来他恨陈淑英的? 薄懿想不通,顷刻间沉默了,他没办法否认,也没办法承认,他可以坦荡的说出恨薄城,可是对陈淑英,他说不出来“恨”,毕竟陈淑英养过他几年,也是真实的陪过他,可薄城从来就没有过。 薄冉早就察觉到这个家已经不是家了,她对薄城没有过期待,可是真的在乎薄懿这个亲哥哥啊,结果呢,薄懿反而和薄萱更亲近,她就像外人一样。 薄冉也不想抢,也不想争啊,明明属于她的一切,全都远离了她。 薄冉淡淡道,“我虽然年纪小,但我不傻,也不瞎,我能看得出来你不爱她,她也不爱你。” 薄冉曾经问过陈淑英为什么对薄懿总是很严厉,且从来不对他笑,陈淑英什么都没说,但她的眼神就已经出卖了她。 薄冉原以为是陈淑英偏心,所以薄懿才不喜欢她,总是疏离她们,可是后来她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样,他们之间不像母子更像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仇人,仅仅靠着伦理道德维持着表面的关系。 薄懿沉默了片刻说道:“薄冉,有些事你不懂,也不明白,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哥,我就不会不管你,她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难道你想亲眼看着她进监狱吗?” 这是薄懿第一次跟薄冉说这么多话,听着亲近,可是她感觉不到一点慰藉。 薄冉眼眶都红了,她知道陈淑英仗着自己精神不正常才免于惩罚,可是这背后如果没有薄懿,陈淑英怎么可能逃得过,但她就是不忍心送自己的妈妈去那种地方。 薄冉都哭了,她也才二十岁,从一出生身边就只有陈淑英,在老宅只有陈淑英对她是真心的,可如今她连这唯一的亲人都要失去了,她却没有办法。 薄懿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打击薄冉,可是薄冉该学着长大了,以前陈淑英对她过于溺爱,这才让她养成了娇纵跋扈的性格。 薄懿想让她远离陈淑英也许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她能改改自己的缺点,若是她没办法适应,薄懿也不会不管她,以他的能力,他能保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薄懿深出一口气,拿过纸巾递给薄冉,“把她送去静心坊对她来说不一定是坏事,我已经找了最好的精神科医生,还有专业的护工陪着她,放心吧。” 薄冉接过纸巾自己擦干了眼泪,“我知道了,哥。” 薄懿想了想还是不忍心,他妥协道,“你可以每周去看她一次,若是她真的好了,我会让她回来。” 薄冉知道这是薄懿能做的最大让步了,她欣然答应,至少还能去看望陈淑英,“嗯,我会劝她好好配合治疗。” 薄冉想只要陈淑英乖乖接受治疗,早日把病治好了,她还能能早一点回来,也是件好事。 “天快黑了,要不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薄懿问道。 薄冉拒绝了,她还是没办法接受白栀,况且白栀和薄萱走得更近,“还是不用了,我早点回去劝劝她。” 薄懿知道薄冉会不自在,也没强留,但薄冉硬要自己回医院,薄懿说什么也没答应,还是亲自开车送她回了医院。 等薄懿再回到锦云居时,天都已经黑了,他一进门就看见白栀还在客厅里看电视。 白栀明明看见薄懿了,就当没看见似的,薄懿知道白栀生气了,他只是坐到她旁边陪着她一起。 薄懿都坐到白栀旁边了,白栀还怎么忽略他的存在呢,气得她关了电视,扭头冲薄懿一通批评,“你还知道回来啊,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薄懿语气平和,耐心听白栀一句一句教训他,“再晚也得回家。” 白栀看着薄懿这么听话,一句反驳都没有,她心也就软了,“走得时候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我还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呢。” 薄懿拉过白栀的手说道:“走得急,忘了,以后不会了。” 白栀也不是真生气,她刚煮好饺子,一出门叫他们吃饭,结果门外连个人影都没有,给薄懿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她都担心死了,就怕他冻着,饿着。 白栀看他态度诚恳,也没为难,语气放的柔了一些,“饿坏了吧,我去给你煮饺子。” 薄懿可怜兮兮的点头,白栀赶紧就去厨房把剩下的饺子给他煮了。 薄懿的手机没电了,正好关机了,他不知道白栀给他发了很多消息,还打了好多电话。 他的手机刚开机,除了白栀发的消息,还有一则很久没有联系过的人发来的消息。 薄懿点开了那则信息,只看了一眼,眉头就微微皱起,没想好回什么,始终没有回复,直到白栀喊他吃饭,他才放下手机。 白栀煮好了饺子端到薄懿面前,看他眉毛都拧到一起了问道:“怎么不开心?” 第150章 想要的不多,平安顺遂就好 薄懿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饺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道,“你想见一见我奶奶吗?” 白栀几乎没听过薄懿提起薄老夫人,但她一直都知道薄老夫人常年住在清心寺,已经不管薄家的事了,她和薄懿的婚礼,她没来,就连薄康出事,她也没出现,白栀还真有点好奇薄老夫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白栀问,“她想见我?” 薄懿点了点头,刚刚他收到了关姨的消息,说过年了,想让他带着白栀过来玩玩。 虽然不是薄老夫人说的,但关姨的意思就代表了她想见白栀。 薄懿已经很久没去清心寺了,他上次去还是给白栀祈福,博康出事,薄氏改革,薄懿都没有去跟薄老夫人禀告,但不用他说,薄老夫人也能知道。 只是发生了那么多事,不管是家里的私事,还是薄氏的公事,薄老夫人都没有干预,薄懿也猜不透薄老夫人的想法。 白栀觉得没什么,毕竟是薄懿的奶奶,她应该去见一见的,“那好吧,我陪你去看看奶奶。” 薄懿从来不勉强白栀,只要白栀说不想去,他一定会回绝,可是他的白栀,很为他着想啊,他宁愿她任性一点,都没有机会。 第二天一早,薄懿就带着白栀来到清心寺。 早晨刚刚好,太阳初露,阳光洒在寺庙的台阶上,只感觉暖洋洋的。 白栀观望了一眼清心寺的四周,景色怡人,确实是个隐居的好地方,她忍不住感叹道,“没想到冬天的佛寺还挺美!” 清心寺四周被一片树林环绕,冬天林子里的雾气很重,走在长长的台阶上仿佛有种置身于天庭的感觉,如梦如幻。 又因为最近刚下过雪,林子里的树都披上了雪白的花衣,看上去一点都不冷清。 薄懿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牵着白栀一步一步踏上高高的台阶,这台阶已经有小和尚清扫过了,但还是结了冰霜,薄懿生怕白栀一不小心踩空滑倒。 白栀看到雪,还有这么美的景象当然是高兴的拉都拉不住,海城好不容易下了这么大的一场雪,她还没玩够呢,一点都舍不得这雪融化。 薄懿知道白栀在家里憋坏了,也没过于约束她,只是在后面保护她,“慢点。” 进了寺庙,薄懿本想直接带白栀去薄老夫人住的院子,可是他一转头看白栀看什么都稀奇,就问道:“要不要去拜拜佛?” 白栀没来过佛寺,但她知道人们都喜欢向佛祖祈愿求福,她现在过得很幸福,但也希望能一直这样幸福。 白栀欣喜的点头,“好啊。” 薄懿牵着白栀进了大殿,他让白栀先在一旁看着他怎么做,他拿了三根香,用烛火点燃,给佛祖上香,随后行合十礼祈愿。 白栀一遍就会了,她也学着薄懿的样子,虔诚的向佛祖祈愿,她在心里默念自己的愿望,白栀知足常乐,想要的不多,平安顺遂就好。 两人拜完佛,一出门就迎上了关姨,关姨刚从寺庙大门外走来,想必是去接他们,只是正好错过了。 “这是关姨。”薄懿向白栀介绍道。 他们来的路上,白栀就听薄懿说起过关姨,知道关姨身世凄惨,被薄老夫人收留养在身边,就像亲生女儿一样。 “关姨好,我是白栀。”白栀笑着打招呼。 “不用那么客气,随意一点就好。”关姨没有什么架子,笑得很和善,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白栀听她这么说,确实放松了一点。 关姨问道:“你们吃过饭了吗?如果没吃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点。” 白栀笑着回答:“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来的时候吃过了。” 关姨说:“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们饿着肚子呢。” 关姨对白栀很是热情,这让白栀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薄懿解围道:“奶奶起了吗?” 关姨一拍脑门说道:“你不提我还差点忘了,老夫人在吃饭,她让我先带你们去偏厅休息。” 关姨带他们去了偏厅,给他们泡了壶茶,就去伺候薄老夫人了。 薄懿很少喝茶,他不喜欢茶叶的淡淡苦涩味,只是抿了一口润润唇。 白栀在蒋家是时常陪着蒋正柏下棋,蒋正柏又爱喝茶,白栀也慢慢习惯了茶水的味道,喝惯了就不觉得苦了。 白栀喝了一口茶,频频点头,“这茶很香啊!” 薄懿说:“我奶奶嘴比较挑,但就喜欢关姨泡的茶、做的饭。” 薄老夫人在薄老爷子去世后,决定住到清心寺,那时候她本打算谁也不带,可关姨偏要跟在身前照顾,薄老夫人拗不过也就答应了。 外人看来是关姨离不开薄老夫人,可又有谁知道其实是薄老夫人离不开关姨啊,薄老夫人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她收留了关姨,给了她一个安稳的生活,关姨却也在用自己的一生回报这恩情。 薄老夫人想过给关姨找个合适的人,但关姨说什么也不想离开,就这么跟在薄老夫人身边,终身未嫁。 白栀对关姨的第一印象就是乐观,看来她是真的开心守着薄老夫人住在这偏远的地方不问世事。 白栀夸道,“关姨看起来就心灵手巧。” 薄懿没说话,她印象里的关姨什么都会做,而且做得又最好,确实很厉害,对他也很照顾。 薄懿还记得小时候在老宅时,每次他被薄老爷子罚跪祠堂,关姨总怕他饿肚子,偷偷给他送吃的,而且还不被发现。 两人等了一会儿,还不见薄老夫人出现,薄懿还是端庄的姿态坐着,腰挺那么直也不怕累,薄懿是从小被灌输这些礼仪教养,即使在家里,他也不曾忘记。 白栀总说他活得很累,让他不要对自己那么苛刻,可这些已经刻在他的骨子里了,哪能说改就改。 白栀早就累了,绷直着背坐着简直比站着还累,但她毕竟是来见长辈的,怎么能给长辈留下不好的印象,只能硬撑着。 白栀眼见这偏厅除了桌椅就再没有什么其他的摆设了,连颜色都是庄重的深色,所有的座位还都是有尊有卑的,若是没人说话,简直静得吓人。 这屋里的气氛压抑的白栀都要透不过气来,丝毫不敢懈怠半分。 第151章 你眼里有光 薄懿见白栀很不舒服的样子,他都有点后悔带白栀来清心寺了,薄老夫人规矩多,就连他都不敢放松半刻,换了白栀怎么受得了。 薄懿还是不忍心白栀吃苦,他找来了个垫子靠在白栀身后,想让她舒服点,“不用对自己那么严格,你还是你。” 薄懿是想告诉白栀,她不需要为了他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他希望她做自己就好,她可以不融进他的世界,也不用学着他的样子苛待自己,更不需要以此来讨好别人。 他已经活得很累了,不想白栀像他一样,他想要的也不是另一个自己,而是白栀最真实的样子。 白栀刚想说不用,薄老夫人就进来了,吓了白栀一跳,她坐在那动都不敢动。 关姨搀扶着薄老夫人走到主座上,薄老夫人全程都没看白栀一眼,这让白栀更心慌了。 “奶奶。”薄懿微微躬身问好。 白栀听到薄懿说话,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坐着,这对薄老夫人似乎有点不礼貌,长辈还没坐好她倒坐得稳当。 白栀赶忙站了起来,慌慌张张中把薄懿给她铺好的垫子弄掉了。 白栀还从来没这么紧张过,她看了一眼薄老夫人的表情,严肃到让她浑身不舒服,就连关姨的脸上都没和蔼的笑容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白栀直接九十度鞠躬表达歉意,在没得到薄老夫人原谅时,她都不敢抬起头看她。 薄懿刚伸手去扶白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薄老夫人就说道:“小懿,后院的葡萄架子前些天被风吹倒了,你关姨扶不动,你去帮帮她。” 薄懿拽着白栀胳膊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即回答,很显然薄老夫人这是故意支走他,他知道薄老夫人不苟言笑,他怕她会为难白栀。 白栀没听到薄老夫人喊她,她哪敢起来面对她,白栀想要松开薄懿的手,但薄懿不放。 薄老夫人眼看着两人在她面前来回推脱,真是太没有礼仪教养了,若是换做以前,她定会大发脾气把他们都轰出去,可现在心态不一样了。 “好了,快起来吧。”薄老夫人发话了,白栀终于站直了身体,可还是不敢与她对视。 薄老夫人眼神示意关姨,关姨秒懂她的意思,关姨走到薄懿身边说:“小懿,帮我去搭一下架子。” 薄懿眼神离不开白栀,白栀知道他担心什么,但薄老夫人这关她无论如何都得过。 薄老夫人看薄懿对着白栀扭扭捏捏的样子,她脸上终于有了些变化,薄老夫人轻声咳了一下,喝口茶压压惊。 白栀拍拍薄懿的手背让他放心,“你去帮帮关姨吧,等我和…我们说完话,我就去找你。” 薄懿还是不想留白栀面对,他小时候受的难,不需要白栀跟他一样。 软的不行,白栀只能用硬的了,她突然命令道:“薄懿,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薄懿知道白栀这是下定决心了,他拗不过只好都听她的。 “好吧,我会快一点回来。”薄懿嘱咐了一句就跟着关姨去了后院。 他们走后,整间屋子静悄悄的,连人气都没有了,冷清的可怕。 薄老夫人迟迟没说话,只是一点一点撇着茶杯的热气。 白栀站在中间坐也不是,站着也不敢轻举妄动,她解释道:“薄老夫人,刚刚薄懿只是怕我不舒服,您别怪他。” 薄老夫人放下茶杯,脸上还是没有亲切,她的坐姿仪态尽显威严,“小懿既然认定了你,你应该叫我一声奶奶。” 薄老夫人还是尊重薄懿的选择,她没有插手干预薄懿的婚事,已经是在弥补了。 白栀弱弱的说:“好,奶奶。” 薄老夫人许是年纪大了,听不清白栀说的话,就招手让她坐到她一边的位置。 白栀虽然抗拒但还是很听话的的照做了。 “你叫白栀?蒋家养的孩子?……”薄老夫人问道。 薄老夫人早就清楚了白栀的身世背景,但有些事她还是需要白栀能承认,毕竟她们只是第一次见面,确实需要多打听一些,她一句一句问着,白栀频频点头没有说话。 薄老夫人看白栀一直不敢看她,突然换了话题问道:“你怕我?” 白栀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点了头,直到薄老夫人突然笑了一声再问,“孩子,你怕我什么?” 白栀这才回过神来一抬头就对上了薄老夫人的视线,连忙摆手说,“不不不,没有。” 薄老夫人倒没有继续为难白栀,反而笑的亲切,脸上没有了一贯的严肃,多了些温柔和蔼。 “哈哈哈~不装了,难为你了,吓着了吧?”薄老夫人忽然不再端着了,她这一笑把屋子里的沉闷都吹散了。 白栀简直看懵了,她一脸疑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奶奶,你……” 薄老夫人止住了笑声,语气平和说道:“我呀,克己复礼快一辈子了,我出生于书香世家,最重礼仪教养,从小被教导要严于律己,从来不敢放松半刻,可这样的日子只会越来越没有乐趣,就像从来不曾活着一样。” 薄老夫人眼神迷离,年纪大了总是能想起以前的事,寻常人想起的都是快乐的过往,可她能回忆起的,只有每天重复的日子,从来不曾体验过放肆的快乐。 白栀闻言,她莫名的也跟着心酸,怎么能有人这一生活的这样累,人从生下来就要体验八苦,可若是一点乐趣都不曾有,那还是活着吗? “奶奶,辛苦你了。”白栀安慰道。 薄老夫人眼神慈祥,越看白栀越喜欢,“当小懿跟我说他要成家了,我那时真的不敢想,他会自己主动提出来要结婚,我以为他这辈子受他爷爷影响要孤独一生了,可是今天我一见到你,我好像都明白了。” 白栀不懂薄老夫人的意思,为什么她会认为薄懿这辈子不会娶了? 薄老夫人握着白栀的手慢慢跟她说:“你眼里有光,因为善良,所以总能宽慰别人,你的眼睛很真实,没有掺杂任何尘世间的污浊,永远清澈如水,干净透亮。” 薄老夫人知道薄懿从小生活在虚假的世界里,他最缺的就是真挚的情感,而白栀眼里的情感从来都是真的,她的善良,让人看不出假。 第152章 陈年旧事 白栀听了薄老夫人的解释,她自己当然不知道在外人眼里,她是什么样的,虽然她单纯的善良,但她也最讨厌欺瞒。 “薄懿为什么会受他爷爷影响?”白栀问道。 “孩子,我给你讲个故事,你想听吗?”薄老夫人说道。 白栀点头,她想更了解薄懿,不管多长她都愿意听。 薄老夫人开始慢慢回忆一个人的一生,那些片段就像走马灯一样,逐渐在眼前放映,这一切都要从薄老爷子的一生说起。 薄老夫人不紧不慢道,“小懿的爷爷,其实活得也很不容易,在上个世纪,那个混乱不堪的年代,他从小到处流浪,经常有一口吃一口,因为国家动荡,他后来漂泊到京城,意外遇到世代从政的白家人……” 薄老夫人说话很慢,她一边回想一边讲着,时不时有些感情流露。 白栀下意识问道:“白家人?那后来呢?” 薄老夫人继续说:“对,久居京城的白家,那时候意气风发的白家小子,如今已是白家的当家人,曾经的救国将军,人们尊称他为白老。” 那时候薄老夫人还是年轻貌美的闺阁女子,她的祖父和白家是世交,她也因此结识了薄老爷子。 白栀嘴里默念道:“白老?”她从来没听说过京城有这位一样人物,也是了,她从没去过京城,从小就连海城都不曾知晓的透彻,又怎么会知道白老将军呢? 薄老夫人一想到那时候他们三人相处的每一瞬间都足够惊心动魄,在那个年代能过得平稳,已是不容易了。 薄老夫人面带笑意,仿佛回到了他们初相识的时刻,“我和白老因为祖辈的封建思想,家教甚严,因为认识了闯荡过世界各处的他,我们才对生活有了一点期待。” 那个时候的薄老爷子性格放荡不羁,随意洒脱,一点都没有被世俗礼教所束缚,薄老夫人逐渐被他吸引,可是他们的好日子还没过多久,一切都被美好都被打破。 “后来国家危在旦夕,白老被迫上战场,他虽然祖上从政,但他生性胆小,不得不担起家族重任,每次都死里逃生,可好运不会一直伴他左右……” 白栀听得很认真,在每次薄老夫人停顿时,她都会给予某些回应,“然后呢?” 想是到了他们最艰难的时刻,薄老夫人忽然长叹一口气,表情都变得些许忧伤。 “后来小懿的爷爷也去了军营,他们兄弟感情一直很好,他们只要在一块,就有无尽的力量,可是意外还是来了,即使再强大,面对枪火弹药谁也逃不过。” 薄老夫人说到这语气都是哀伤的,白栀也跟着紧张起来,“发生什么了?” 薄老夫人垂下眼眸,脸上的皱纹都是岁月的痕迹,“在战场上,白老暴露了位置被袭击,是小懿的爷爷救了他一命,可他也因此伤了腿,再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白栀只能跟着默默悲伤,那个年代能保住性命已是不容易了。 薄老夫人还记得,她曾经问过薄老爷子为什么会不顾一切帮白老挡了一枪,薄老爷子只是轻描淡写说,他们作为结拜兄弟,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即使是付出生命也不足为惜。 她知道他最重情义了,薄老爷子从小没家,到处漂泊流荡,被人当成路边的狗对待,只有白老没有嫌弃过他,把他像人一样对待,他第一次有了朋友和兄弟,他怎么能看着自己心里的那束光被毁灭呢? 薄老爷子第一次见到白老时,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衫,他那样干净的少爷居然会弯下腰把吃的递到他手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是个人,和他们一样,渺小而伟大。 薄老夫人说到这沉默了好久都没能继续往下说,白栀插了一句话,“所以薄懿的爷爷来到了海城开始从商,他白手起家创立了薄氏?” 薄老夫人默默点头,“是,可他也不是自愿的,这都是因为我。” 白栀诧异道:“为什么?” “他去战场的一个原因是想和白老并肩作战,可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想娶我。”薄老夫人微微一笑,别看薄老爷子情感不外露,但他真的很爱薄老夫人。 “我家里人怎么会同意我嫁给他,他为了娶我和我家人打赌,等他立功了就回来体面的娶我回家。”薄老夫人现在想想仍觉得那是最浪漫的求婚。 白栀越来越有兴趣了,那个年代的爱情十有九悲,但每一个爱情都是轰轰烈烈的,足以惊天动地。 白栀根据那个时候的情况猜测道,“可是他没赢,没有拿到功勋,所以你家人让他从商?” 薄老夫人点头道,“是的,那个年代从商确实比从政更能保命,有了钱就能买命。” 白栀这么想也对,养一个军队的花费不少,可是那钱从哪来呢?商人不用上战场,他的钱还能捐给国家,救济百姓,确实也能有个好功德。 薄老爷子立下了誓言,这次他一定会功成名就回来娶她,那个时候海城的经济最发达,所以薄老爷子孤身一人去海城从头开始打拼。 虽然他没读过书,可他这几年的闯荡路上见过不少事,再加上他脑子还算聪明,几年时间就创立了最初的薄氏。 薄老爷子终于娶到了她,本以为以后的日子都是好的,可哪有那么容易? 白栀也以为之后的故事都是轻松的,可没想到最艰难的还在后面。 薄老夫人许是想到了那段一提起就生畏的过去,她就控制不住的哆嗦,那是他们人生中最不想回忆的时刻。 白栀察觉到薄老夫人的异样,担心问道,“奶奶,怎么了?” 薄老夫人摆手说道,“没事,只是想起了更难过的事。” 白栀看薄老夫人眼角都含着泪,她苍老的手不停地抖动,很是心疼,“是不是说太多有些累了?要不我还是扶您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吧?” 薄老夫人倏地心痛不已,一时间回想了那么多,还是很难从那段过去走出来,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忘不了,忘不了那个可怜的孩子。 第153章 一无所有 白栀看薄老夫人难受痛苦的样子,本还想劝她回去休息,结果薄老夫人突然开口说道:“其实小懿的爷爷都是被我拖累的,他本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如果他没有遇到我们,也许他以后的人生会一直快乐自在吧。” 白栀不明白薄老夫人为什么自责,这个故事她只听了一半,到现在为止,白栀并不认为薄老爷子会变成其他人口中那个满是阴谋算计又冷血无情的人,后面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奶奶,我相信他不会怪你的。”白栀安慰道。 薄老夫人慢悠悠抬起头,仿佛眼前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是啊,他从未怪过我。”薄老夫人突然抓着手中的一团空气,紧紧握住,她久违的笑了。 “奶奶,你……”白栀看到薄老夫人突然笑了,她的第一反应是惊吓。 白栀见到薄老夫人第一眼时,她严肃的样子让人生畏,即使是后来变得平和些,白栀也没觉得有多放松,可是薄老夫人居然笑了,还笑得那么突然,让人毫无准备,上一秒还在忧伤,一眨眼就笑了。 薄老夫人转头面向白栀,笑得更和蔼亲切了,她拍拍白栀的手,“我没事。” 白栀再三确认薄老夫人没有身体不舒服才放心。 薄老夫人继续讲着那个中断的故事,“我和他成婚后,我们一家就搬到了海城生活,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日子也越来越好,没多久薄烨就出生了。” “薄烨?”白栀疑惑问道,也姓薄,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他是我第一个孩子,只是这孩子命薄,还没满十岁就离开我们了。” 白栀听后,再看看薄老夫人的情绪,她想她应该没理解错,薄烨是不在人间了。 “薄烨真是上天给我们的恩赐,又懂事又聪明,小小年纪就会看账本,帮了不少忙,他就是他的骄傲,这样的孩子谁不喜欢?”薄老夫人话语里都是对薄烨的喜欢。 白栀没有听薄家人讲过薄烨,看来他的存在也就只有薄老夫人还记得了。 “那他为什么……”白栀都说不出来那个字,怕薄老夫人更伤心。 “那个时候虽然太平了些,但生意场上更乱了,小懿的爷爷太重情义,因为他善良轻信了别人,结果一朝一夕间所有家产都没了,还差点被关起来。” 薄老夫人没有怪过他,他们都是良善之人,看到别人有难,定会全力相助,可没想到最相信的人却成了背叛的人。 “后来薄烨生了病,我们没钱给他治,这个时候没有人愿意帮我们,就连曾经那些求着我们的人都来欺负,最后……”薄老夫人忽然有些激动,那段时间是她这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不是因为忍受不了贫穷的生活,而是那些人丑恶的嘴脸,在那一刻被体现的淋漓尽致,虽然日子艰难,但至少爱人和孩子都还在身边。 可是就因为薄烨太懂事了,他知道自己的病需要很多钱,也知道他的爸爸每天在外面忍受着那些人的辱骂和践踏,他不想成为他们的累赘,不想看他们伤心,所以他自己替他们做了决定,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白栀猜也能猜到后面发生的事对他们有多残忍,尤其是对薄老爷子,他亲眼看着自己最优秀的孩子生病却没钱治疗,亲眼看着薄老夫人每天以泪洗面,他心里又该是什么滋味? 最后儿子走了,他却无能为力,他想救他,可是他没给他机会,那个时候支撑他的最后一根柱子也倒了,他理想的世界就此倾塌了。 他本来就是个到处流浪漂泊的人,没有大志向,也没有小目标,只要能每天吃得饱睡得暖就知足了,后来遇到了影响他改变他一生的两个人。 本以为他也能成为大英雄,可是那条路彻底被上天剥夺了,后来以为终于能安稳度过余生了,可那没享受几年的幸福还是被自己弄丢了,他还是回到了一无所有吗? 好像也不是,至少还有唯一的爱人在身边不离不弃,但就是因为这些经历,才彻底改变了他的世界观。 他凭借着那股怎么也发泄不出去的劲重新站了起来,一点一点夺回了自己的位置,虽然一切都没变,但又好像变了,他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他了。 即使后来又有了儿子,可他们始终不是原来那一个,他清楚的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白栀听完了这个很长的故事,它不是一个人的一生,是三个人,甚至更多人,几十年的人生才用了几个小时就又重新走了一遍,到底是时间过得太快还是我们经历得太少,快到一切都如过眼云烟,少到没有多少快乐,只有那些不愿过多提起的悲伤。 白栀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她作为一个旁听人已经忍受不了,那经历过的人该有痛? 此时此刻白栀好像能理解薄老爷子的一些作为了,只是她也不知道该说对还是错。 忽然“啪嗒”一声,白栀被吓得一激灵,她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门就被“嘭”的一声推开。 白栀看着霎时间出现的薄懿,她都分不清他是不是一直就在。 薄懿突然闯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关姨,两人的脸上在进来的那一刻都是煞白的,甚至薄懿还有些狼狈,他的手还有泥土。 薄懿看到薄老夫人没事,那个声响只是她手里的拐杖掉在了地上发出的,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薄懿站在薄老夫人面前,还没等他做出下一秒的反应,关姨先越过他,扶住了薄老夫人的胳膊,薄懿伸出的手只能默默收回。 他下意识的动作和反应都被白栀看在眼里,他是慢了还是…… “老夫人,您没事吧?”关姨急切又担忧的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好着呢,别大惊小怪的,吓坏了孩子。”薄老夫人都看到了。 “后院的葡萄架都搭好了?”不知道薄老夫人问得是谁,但回答还是让关姨抢先了。 “搭好了,您就别惦记那些了,我还是扶您回去休息吧。”关姨怕薄老夫人坐了那么久身体撑不住,但最担心的还是她的心情。 “也好,坐这么久了是有些乏了。”薄老夫人也许看出薄懿的神情不对劲了。 关姨帮薄老夫人捡起地上的拐杖,搀扶着她站了起来,薄老夫人临走时对白栀说:“小栀啊,我有些累了,就不陪你说话了,你要是觉得无聊,就让小懿带你到后院逛逛。” 白栀笑着握住薄老夫人的手,“知道了,您快去休息吧,等晚些我再陪您。” 薄老夫人最后看了一眼薄懿,他始终站在那一动不动,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他心里又会怎么想? 第154章 想怎样活着 关姨搀扶着薄老夫人回了房间,偏厅里恍惚间没有了说话声,又变得安静得可怕。 白栀走到薄懿跟前,拿出纸巾帮他擦了擦脸上狼狈的痕迹,薄懿这才回过神来。 “是不是很脏?还是我来吧。”薄懿知道自己脸上有泥土的痕迹,本来不在意,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缓解此刻的氛围了。 白栀没说话,任由薄懿拿过她手里的纸巾,她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她想他一定是听到了什么。 白栀漫不经心随口一问:“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薄懿一听拿着纸巾的手便顿住了,低着头不停地搓着手,愣是一句话也没说。 白栀看他垂下的眼睫,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一定心里也不好受吧。 白栀抢过那张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纸巾,刚扔掉,她一转身,身后就传来薄懿淡漠的声音。 “我全都听到了,这个故事真的很长,长到我都快忘了……”薄懿眼里闪过一丝忧伤,他说不出来的话是自己迈不过去的坎,他不想理解但好像又不能。 白栀知道薄懿心里在纠结,纠结是否原谅,又该不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他心里是难受的吧。 白栀没说什么,她只是拉着薄懿的手,一点都不嫌弃他手上的污渍。 “关姨不是刚刚说葡萄架被你搭好了,奶奶让你带我去后院逛逛,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白栀撒娇似的求着薄懿。 薄懿抬起头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容,她的眼睛已经把他看透了,让他不得不跟着她走,“好。” 后院离偏厅不远,穿过一条小路就到了,后院的一面挨着起居室,一面挨着树林,另一面能看到从山上流下来的清澈的泉水,正好滋养着大片大片的菜地。 “果然是好地方,怪不得奶奶都舍不得离开了。”白栀眼前一亮感叹道。 这里的一切都是大自然的气息,远离了城市的喧嚣,确实能让人心向往之。 白栀参观着整个后院,薄懿自己到一旁的水池洗干净了手上的泥土。 “这一片都是菜地吗?”白栀指着一片不久前才翻新过得土地问道。 “嗯,这里不好买菜,关姨为了能让奶奶吃上新鲜蔬菜就自己种植。”薄懿解释道。 关姨对薄老夫人的事一直都是尽心尽力的,他很放心关姨陪在薄老夫人身边。 “关姨种的?她真是什么都会啊。”白栀很佩服关姨。 白栀这转转,那看看,她问一句,薄懿都会耐心回答,他一直跟在她身后,他知道她在转移他的注意力,想让他开心一点。 “累不累?要不去那边休息会儿?”薄懿突然停下问着活蹦乱跳的白栀。 “不累,那边不是有你搭的葡萄架吗?我还没看呢。”白栀说道。 “那你别跑了,我带你去。”薄懿牵住白栀的手带着她慢慢走出了这块地。 冬天的土地很硬,他怕白栀一不小心摔一跤,会磕坏了膝盖。 “这边种的都是水果吗?怎么还有大棚?”白栀问道。 “嗯,这两排是葡萄,那边是,还有一些别的水果。”薄懿小时候常跟在关姨身边,对这些都很熟悉了。 “你怎么都认识啊?”白栀问道。 “以前看关姨种过。”薄懿淡淡道。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是他刚被薄老爷子接到身边教养,才几岁的年纪就离开了妈妈,不仅没有得到更好的关爱,反而是更加严厉的训斥。 薄懿那个时候最是叛逆了,怎么也不服管教,甚至总跟薄老爷子对着干,因此经常被薄老爷子惩罚跪祠堂。 薄老爷子对他严格,轻则罚跪,重则打骂,他就常常跑到关姨身边躲着,也只有关姨会对他温柔了。 “这里怎么还有一棵梅花树?这花开得刚刚好。”白栀偶然瞧见旁边藏着一棵开着正艳的梅花树。 如果不是这鲜艳的颜色在黯淡无光的世界里独自开着,她或许也不会被这美景吸引住。 薄懿顺着白栀的视线看过去,他眼里的光景都被这盛开的寒梅侵占,许久都移不开眼睛。 白栀看薄懿脸上闪过的惊讶,他似乎也是才知道,“你以前也没见过吗?” 薄懿沉默着摇了摇头,身体不受控制的一点一点走向了那棵别具一格的空地。 白栀也跟着走了过去,她总觉得这棵树不是偶然种在这的,像是被安排了一样。 “薄懿,你怎么了?这棵树很特别吗?”白栀发现薄懿的眼神越发迷离。 他不顾寒风瑟瑟很是温柔的抚摸着这棵树的树干,好像对它有种不一样的情感。 “这棵树是我种的。”薄懿很是坚定的语气说道。 “你种的?”白栀很是震惊。 “大概是二十多年前了,那个时候我生气他带我离开,他就带我来这种了一棵树,还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话。”薄懿看到这棵树才突然想起那天的事。 白栀想薄懿说的“他”一定就是薄老爷子,那天是他离开陈淑英的第一天吧。 “虽然他说的很多我都记不清了,但有一句我印象很深。”薄懿眼波深邃,那天的记忆忽然出现在眼前,模模糊糊的画面,却能看清他有感情的样子。 “他说什么了?”白栀问道。 “他说他最喜欢梅花了,喜欢它的坚韧不拔、自强不息,即使在逆境中,他偏要绽放,他想让我像这棵树一样,坚强的活着。” 白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薄老爷子生前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为什么一定要对薄懿这么残忍,又在薄懿最脆弱叛逆的时候激励他,不管怎么样,答案都不会再有了。 “梅花确实很特别,它和普通的花都不一样,它比它们多了傲骨,但也经历了严寒和风霜,才能在黯然失色的冬天成为唯一一道靓丽的风景。”白栀感叹道。 梅花能在寒冷的冬天屹立不倒,仍然绽放自己的光彩,还是因为它坚韧的品格。 薄懿听了只是苦笑一声,“他也是这样说的,他问我想怎样活着……” 白栀问:“那你回答了什么?” 第155章 说了什么重要吗 那天薄老爷子给才六七岁的薄懿讲了一大堆他听不明白的话,最后再问他想怎样活着。 那个时候的薄懿什么都不懂,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努力的活着,更不明白梅花为什么偏要与众不同。 他只知道若他是梅花,他不会开心的,虽然已经站在了顶端,但却丢了伙伴,多了孤独,它真的愿意吗? 薄懿一想到那天的问题,他忍不住轻笑一声,“我说了什么重要吗?” 白栀听出了薄懿话语里的无力感,此刻她真的好想抱一抱那个被逼着长大的薄懿啊。 薄老爷子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就是想让薄懿活成他希望的样子,不给他自己选择的机会,而是一味的让他认为他给他安排的路是最合适的。 若是薄老爷子还在世,白栀真想问一问他,他有没有后悔过,可是现在再也没可能了。 白栀趁薄懿不注意的时候踮起脚尖随手摘了一枝梅花,很鲜艳的颜色,盛开的正美,但在这万物凋零的冬日里却最孤独。 “你看,它很漂亮,对不对?”白栀捧着那枝梅花,笑得很开心。 薄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还是一副走不出来的样子,他拿过那枝梅花,攥在手里瞧了又瞧,难很不承认它不美。 薄懿淡淡道,“它确实美,但也只是在这一季。” “你说得对,任何花都有花期,梅花选择在寒冬开花,确实证明了自己,被人们喜爱和欣赏,它才活出了自己的价值。”白栀一点一点开导薄懿,“可你爷爷错了。” 白栀直接否认了薄老爷子的话,这让薄懿有些不解,他眼神疑惑着望向白栀。 “梅花在逆境中努力活着的意义,不是为了让更多人喜欢,而是它自己的选择,你也一样,你没有活成它的样子,你也不是他。”白栀解释道。 白栀拉着薄懿的手继续说,“你爷爷其实已经给了你选择,他没有让你真的成为它,而你已经超越了它,走回了自己的路。” 薄懿听了白栀的一番话,沉默住了,薄老爷子对他严苛,却也培养了他遇事沉稳的性格,才能在大事小事面前不露怯。 他想让他变得冷血无情,这也不是在暗中保护他吗,万一哪天被威胁,他不会怪薄懿舍弃家人,而薄懿也不会自责。 他不顾众人反对把薄氏交给薄懿,不是把薄懿当工具人继续传承家业,而是让薄氏成为他的工具和盔甲。 白栀看薄懿的眼神有些动容了,不管怎样,她都不觉得薄老爷子不爱薄懿,否则他不会把薄懿从陈淑英那接走,陈淑英才是不合格的母亲,她什么都没留给薄懿,却还要他付出。 薄懿原本情绪低沉的样子突然变好了,他的眼神不再是深邃的,而是有光的。 薄懿反手握住白栀的手,笑得很平和,“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去见他最后一面吗?” 薄懿忽然主动提起这个问题,让白栀惊讶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听薄萱说起的这件事,但薄萱也不知道原因。 薄老爷子去世那天,薄氏的危机还没完全解除,薄老爷子很意外的走了,而薄懿居然还没出现,甚至连他的葬礼都没来,当时他正处于风口浪尖的位置上,因为这件事被很多人诟病。 白栀许久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告诉薄懿答案了,他继续说:“那个时候我还在格斗赛的比赛台上。” “格斗赛?是云家组织的那个很残酷不论生死的比赛?”白栀急切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薄懿记得他从没跟白栀提起过那件事。 不光是白栀,他甚至从没跟任何人说起过,那场生死赛他自己都不愿再回忆,可也是那场比赛成就了现在的他,那是他的。 白栀支支吾吾都有点说不出口,她一直没告诉薄懿就是怕他多想,“在冰岛的最后一天,我在教堂里碰见了他,她跟我聊了很多。” “什么?所以你在里面待了那么长时间,我还差点以为……”薄懿有些吃醋。 白栀不说还好,那天他真的以为白栀在里面出事了,差点就不顾一切闯进去了,他不知道还没事,没想到白栀竟然瞒了他这么久,他很生气。 “好了,我的错,不该瞒着你,他也没说什么,真的。”白栀一脸真诚冲着薄懿保证道。 她当初没告诉薄懿就是怕提起薄懿的伤心事,毕竟他们聊得就是云家的那些残忍的规矩。 “算了,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不能再瞒着我单独跟他见面了。” 薄懿没怪白栀,她用力的点头,想哄他开心。 薄懿看白栀这样子还有点可爱,他都被逗笑了。 白栀问:“所以那天你不知道爷爷去世,也来不及赶回去?” 薄懿点头道:“在比赛的最后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心脏剧烈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止了,现在想想,也许是一种预示。” 那天薄懿是拼着命上了比赛台,在裁判宣布结束时,他没挺过一秒就倒在了地上,脑子昏昏沉沉,双眼变得模模糊糊,只看到盛璟宥朝他扑过来,他就彻底闭上了眼。 当他再睁开眼时,就已经是三天后了,盛璟宥第一时间告诉了他,薄懿已经不记得那时候他在想什么了,只是眼睛睁着,人清醒着却像沉睡的样子。 他没哭,但还是很难受,感觉全身都疼,他以为只是身上的伤口在疼,可是吃了止疼药,打了止疼针都没有一点效果,索性就疼着吧。 他不是舍不得,而是感到遗憾,他答应了薄老爷子会解决薄氏的危机,可是他还没亲眼看到就先走一步,他觉得是自己食言了,突然失去了方向。 “我知道他去世的消息后,那个时候我完全可以撇下薄氏不管,甚至都可以不用再回薄家。” “可是你没有那么做。”白栀知道知道薄懿不会,他不是半途而废的人,况且他已经为薄氏豁出命了,那就说明他也不想薄氏就此不存在。 第156章 谢谢夫人夸奖 面对白栀的天真,薄懿只是笑了笑,“我真的那样想过,只是后来云家人想拉拢我,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云家人都不好惹,还好你没去云家做事。”白栀还记得云辰跟他提起过的云家人。 “就算我无路可走,也不会选云家,只是他们的话突然点醒了我,无权无势的人,不管再优秀,都只会被他们踩在脚下,薄氏不是我自愿接手的,但我可以把它完全掌握在我手里,成为我的权势。” 薄懿现在想想真的应该感谢那时候的自己,还好最后他选了自己的路,从被迫到自愿,他也算是活出了自己,因此也遇到了白栀。 “你还真是商人本性,不干这行都对不起你的聪明头脑。”白栀调侃道。 “那谢谢夫人夸奖。”薄懿脸皮厚的样子回应道。 “那后来呢?你为什么连葬礼都没出席?”白栀问道。 薄懿垂下眼眸说道:“让媒体把焦点都放在别处,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我才能更快解决薄氏的危机。” 薄懿说完,白栀好像都懂了,薄懿利用媒体的关注点,才能为薄氏争取更多时间。 “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们对你的看法吗?”白栀问道。 “我的为人不需要他们来评判,况且这件事我确实做得不好,他们说的也不完全都是错的。”薄懿看得通透。 那个时候他确实更无情一点,尽管薄老爷子剥夺了他很多人生权利,但也给了他最强大的保护,不管怎样,薄老爷子始终都是他爷爷,是他养大了他,可他没有送他走最后一程。 甚至这么多年他也没去看过他,心里也还在记恨着,记挂着那个根本没有答案的问题。 “没关系的,我相信他不会怪你的,你把薄氏发展的这么好,他一定会为你骄傲,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管你原不原谅,至少你心里会好受一点,毕竟他不是真的不爱你。”白栀安慰道。 “你说得对,以前不理解,心里是有恨的,可是现在我知道他过去经历了那么多无可奈何,我突然就释怀了,觉得那些都不值得再记恨。”薄懿说道。 对薄懿来说,若是一点都不在意薄老爷子对他人生的掌控,那是不可能的,否则他怎么会那么多年一次都不去给薄老爷子扫墓,甚至还砸了薄家的祠堂。 “一个人的改变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经历了那些,没有选择极端的道路,而是选择了极端的方法让你避免走同样的路,那就说明他太害怕你跟他一样。”白栀说道。 薄懿听了,温柔一笑,极宠溺的眼神看着白栀,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没想到我们白栀这么会安慰人,听了你的话,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白栀双手交叉,突然傲娇起来,“你知道就好。” 现在什么都说开了,过去的那些事他真的放下了,最庆幸的还是有白栀在,只要有她在,他已经不怕任何伤害了。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薄懿的大手包裹着白栀的小手给她取暖。 “在外面待久了,感觉有点冷了。”白栀笑了笑说道。 薄懿小心翼翼敲了下白栀的小脑袋瓜,“那你不早说。” 白栀撇了撇嘴没说话,任由薄懿牵着她去了前院。 寺庙里晚饭吃得都比较早,薄老夫人午休后,关姨就开始准备晚饭了,薄懿和白栀也被留下来吃过晚饭再离开。 饭桌上,四个人围坐在一张不大不小的圆桌上,刚刚好,桌上都是健康纯天然的素菜,寡淡无添加。 这四个人中,就只有白栀吃着无滋无味的,很是难以下咽,但有薄家的规矩礼仪在,食不言寝不语,白栀只能装着优雅的样子吃着碗里的饭。 薄懿坐在白栀旁边,他眼角的余光早就发现白栀的煎熬,有点想笑又忍住了,他转念一想,白栀平常饮食口味重,偶尔吃一顿素菜,对她来说也不是坏事,只能委屈她吃一顿绿色大餐了。 这顿饭对白栀来说真是太压抑了,吃饭不说话,那还有什么乐趣啊? 晚饭过后,关姨到厨房里收拾整理碗筷,白栀想去帮忙被薄老夫人叫住了。 “小栀,你跟我来,奶奶有东西送给你。”薄老夫人拉着白栀到自己的卧室走。 “这是给我的?”白栀看着薄老夫人拿给她的一个看着就很贵重的锦盒。 薄老夫人笑着让她打开看看,白栀打开锦盒,只一眼她就被里面的物件吸引住了。 “喜不喜欢?”薄老夫人问道。 “这玉镯的颜色真好看。”白栀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小懿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你老婆戴上试试。” 薄懿突然被点名,他还有些不适应薄老夫人对他说这样的话,和平常不一样了,很像是关系更亲近的家人了。 薄懿取出锦盒里的玉镯戴在了白栀的白皙的手腕上,白栀平常的首饰都是一些素链,她见得最多的也就是钻石黄金之类的,几乎没佩戴过玉之类的饰品。 她连薄懿送她的那枚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钻戒都很少佩戴,总怕弄丢了,现在这玉镯她是真的很喜欢,都舍不得摘下来了。 “嗯,这翡翠很适合小栀的气质,大方得体。”薄老夫人夸赞道。 “这是翡翠?一定很贵重吧?”白栀很少戴首饰就是怕弄丢弄坏了,可她作为女人,爱美之心还是有的,她就喜欢这种很少设计的简约风格。 “不贵,这是奶奶的心意,你和小懿的婚礼我没出席,已经觉得很对不起你了,这个礼物是我很久之前就准备送给孙媳妇的,本以为这辈子都送不出去了,不过现在它终于找到最合适的人了。”薄老夫人说道。 薄老夫人都说的很感人了,白栀只能收下了,毕竟她是真的喜欢,“那就谢谢奶奶了。” 白栀收下了,薄老夫人也高兴,她越高兴说的话也就越多,“你喜欢就好,等你们将来有了孩子,我再找人给他打造一对金锁,再用最好的玉做一对玉如意,还有……” 第157章 和她有关系? 薄老夫人说到“孩子”,白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好了,奶奶,这还没有呢,而且就算有了,你也不能过分溺爱了。” “这算是补偿吧,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了,以前亏欠小懿的,就只能还给你们的孩子了。” 薄老夫人忽然悲观起来,她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算是长寿了,如今身边的人也都不在了,她一边孤独一边又愧疚度日,总觉得自己这一生没做几件圆满的事。 年轻时没能救回自己第一个孩子,到了中年,薄城担不起重任青年离家,薄康走错路又落得个凄惨下场,她自知是自己没教育好孩子,却也连累了薄懿,让他失去了快乐的童年。 好在薄懿遇到了白栀,这也算是在一点一点变好吧,她更希望薄懿和白栀能有个圆满的结局,她也好去那边见他。 薄懿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薄老夫人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起愧疚,她以前从来都不会说这样的话,更不会露出和蔼慈祥的笑容。 薄老夫人今天的所作所为真的和薄懿认知里的人不一样了,她曾经是长辈,可现在是奶奶了。 “奶奶,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您还能活很久很久。”白栀安慰道。 “那我岂不是成了老妖精了,你不怕啊?”薄老夫人都被白栀逗笑了,居然也开起玩笑了。 “不会的,你变成什么,我都不会嫌弃你的。”白栀嘴甜起来,哄得薄老夫人开怀大笑。 薄懿就站在一旁,很认真的听着她们一句一句的玩笑话,没有插上一句话,但他心里却暖暖的,这才是他想要的家人,还有家的感觉,没有陌生和疏离感的家人。 薄懿和白栀临走前,薄老夫人想单独和薄懿说几句话,白栀就到庙里等薄懿。 “小懿,白栀是个不错的女孩,你眼光很好。”薄老夫人算是认可了白栀,还好薄懿后半生有人陪着了,她也就放心了。 “我知道,她一直都很好,是我高攀了。”薄懿自始至终都不觉得他能配得上白栀,是他爱上白栀后才慢慢变成白栀喜欢的样子。 白栀从来都不知道,在他遇见她之前,他到底有多破败不堪。 “也不能这么说自己,你也是好孩子,只是怪我和你爷爷,没有给你一个快乐的成长环境,才让你活得这么累。” 薄老夫人知道薄懿本性不坏,他只是没有得到过,所以不敢奢望,才会变得冷漠。 “奶奶,我不怪你们,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薄懿自从知道他们的过去后,他就释怀了,突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你说得对,人啊,确实应该往前看。”薄老夫人听到薄懿这样说,她心里好受多了。 薄懿看到薄老夫人脸上舒展的笑容,他心里也很舒畅,但是他想到一件事。 “奶奶,您还记得十年前的龙腾号事件吗?”薄懿问道。 “龙腾号?让我想想啊。”薄老夫人一时间还想不起来了。 “是那艘来历不明的船吗?”薄老夫人印象里是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但她又记得不太清了。 薄懿点头道,“嗯,您知道是谁送给爷爷的吗?” 薄老夫人也帮不上薄懿了,关于薄老爷子生意上的事,她向来就不过问,“这我也不知道,他只说是个熟人送的,应该是生意上有往来吧。” 薄老夫人看似模糊的话,却也提醒了薄懿,那个送船的人一定和薄老爷子很熟络。 “龙腾号爆炸,爷爷为什么突然要送我母亲去静心坊?”薄懿问道。 薄老夫人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薄老夫人不知道薄懿为什么突然问起十年前的事,但薄老夫人一想,确实觉得十年前发生的事好像不是巧合。 薄懿很认真的回答,“这对我很重要,有些事我必须要查清楚。” 薄懿既然这么说了,那薄老夫人也不藏着了,直接问道:“是因为白栀吗?她是白薇的女儿,对不对?” 薄懿对于薄老夫人的反问并没有多惊讶,薄老夫人一定是见过年轻的白薇,他看了白薇的画像,她们母女确实太像了。 “还是被您看出来了。”薄懿没有否认。 “她们的眼睛太像了,清澈透亮,人也干净漂亮。”薄老夫人很难不承认白薇的美,不仅人美,就连心都是美得无瑕。 “关于那次的爆炸,您都知道什么?”薄懿再次问道。 薄老夫人看着薄懿坚定的面庞,她突然从薄懿身上看到了薄烨的影子,有时候他们确实太像了,一样的固执,连她都分辨不出来,是薄懿像薄烨,还是薄烨像薄懿。 薄老夫人不想再隐瞒了,“船上的炸弹跟你母亲有关。” “居然真的是这样。”薄懿还是震惊的,但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你母亲什么都不说,你爷爷为了保住薄家的声誉,就把她送进了静心坊,也只有这样她才能保住一条命。”薄老夫人慢慢说道。 当时的事情事发突然,但还是被薄老爷子发现陈淑英的异常,他当机立断,用一场意外了结。 在此之前陈淑英的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薄老爷子一直没下定决心送她去静心坊,因为龙腾号爆炸,他清楚的意识到陈淑英已经不算是正常人了,只能秘密把她关进了静心坊。 “她一个人怎么能做到?”薄懿确定龙腾号的炸弹和陈淑英有关系,可这其中还有很多解不开的谜。 薄老夫人无力的摇了摇头,那个时候陈淑英已经意识不清,又大笑不止,就连薄老爷子都拿她没办法,毕竟装病的人是不会说实话的。 “你还记得在那之后,你爷爷做主把你送去了军营吗?”薄老夫人问道。 薄懿点头,他当然记得了,他当时知道陈淑英要被送去静心坊,还去求了薄老爷子,结果第二天就被逼着去了军营。 虽然去军营不是薄懿的选择,但他在军营里的那几年,是他过得最自在的几年。 第158章 福祸相依存 如今薄老爷子都不在了,薄懿也能独当一面了,薄老夫人是该都告诉他了。 “你爷爷当年送你去军营,其实是保护你,想让你学一身本领,日后好防有心之人。” 薄老夫人知道薄老爷子并非真的无情,他只是不想让自己成为能威胁到薄懿的弱点,他希望在危难时刻,薄懿可以毫不留情的舍弃他,他就是要薄懿强大到没有软肋。 “我知道,这件事我没怪过他,我在军营那几年确实学到不少东西。”说起来薄懿还应该感谢薄老爷子送他去军营,在那他有了兄弟和朋友,第一次感受到真情义。 “那就好,奶奶知道你现在是幸福的,就没什么可惦记得了。”薄老夫人看到薄懿是开心的,她就没什么遗憾了。 薄懿和薄老夫人说完话,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他就准备带着白栀回去了。 薄懿到寺庙找到白栀时,他看见空观大师和白栀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白栀。” 薄懿喊了一声,白栀一扭头就看见薄懿在她身后了。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和奶奶说完话了?”白栀本来还在想空观大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结果差点被薄懿吓了一跳。 “刚刚空观大师和你说什么了?”薄懿直接问道。 “他就是空观大师啊,就是那个预言很灵验的禅师。”白栀虽然没来过寺庙,可是她在蒋家时,吴曼经常到寺庙里给家人祈福,她还是听说过一点。 “是他,灵不灵验不知道,但他很少见香客。”薄懿说道。 薄懿每次来找空观大师还得看缘分,若是空观大师不愿见,谁来都没用。 “他跟我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没头没尾的。”白栀不知道佛语,她听着稀里糊涂的。 “那他都说了什么?”薄懿摸着白栀一团乱的头问道。 “他说什么福祸相依存,是好是坏,还是时好时坏,我没听清,还有一句是生命经历的真相,就是风雨坎坷到平静如水。”白栀隐约就记得这几句了。 白栀说完,薄懿就陷入了思考。 “你有想到什么吗?是吉还是凶?”白栀问道。 “日后就知道了。”薄懿也拿不准这几句话背后的意思了,他想既然空观大师能主动对白栀说,那就说明结果不会太坏。 年后,大家又开始忙碌起来,薄懿继续带领薄氏拓宽海外产业,白栀也发展自己喜欢的事业。 蒋嘉还是稳中求进,把蒋氏的根基越打越稳固,他生活的全部重心还是放在薄萱身上。 蒋嘉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薄萱了,他知道薄萱在忙着比赛的事情,他帮不上忙,但也没资格陪在她身边。 比赛这天,白栀和蒋珊都来帮薄萱加油打气,作为好姐妹,她们一定是最挺薄萱的。 “呐,给你送好运来了。”蒋珊捧着一束向日葵进来。 “给我的?”薄萱惊讶道。 “当然了,某人一大早去花店挑选的最鲜艳的花,专门送给你的,祝你一举夺魁。”白栀笑着说道,这笑意中有点看热闹的成分。 薄萱捧着手里的花束,真是越看越喜欢,完全没意识到白栀话里的意味,“还是我最喜欢的向日葵。” 白栀和蒋珊在一旁看薄萱喜欢得很,都舍不得放下手里的花了,她俩越笑越开心。 “你们两个笑什么?什么事这么开心?”薄萱听到她们两个不怀好意的笑问道。 “看来还是某人比我们更了解你。”蒋珊笑嘻嘻道。 薄萱皱眉道,“某人?” 白栀也跟着应和,“是啊,我和蒋珊姐本来想要送你百合花,寓意你比赛顺利如意,可是呢……” 白栀都学坏了,说到关键点时都会拐弯抹角了。 薄萱急切的样子,让蒋珊看不下去了,她继续道,“可是呢,我哥说你更喜欢向日葵,他亲自让店员搭了一束向日葵。” 薄萱一听都怔住了。 蒋珊挑眉指着薄萱手里的花说道:“喏,现在已经在你手里了。” “他来了吗?”薄萱看着自己怀里的向日葵问道。 “今天对你来说如此重要,他怎么可能不来。”蒋珊说道。 蒋嘉对薄萱的感情,她们都心知肚明了,虽然不知道影响他们在一起的原因是什么,但还是想撮合。 薄萱默默低下了头,“那他怎么没进来?” 蒋嘉还记得她最喜欢向日葵了,薄萱本以为蒋嘉不会来的,可是他还是来了,他为什么不来见她?他知道关颖也在吧。 “他怕你看到他会影响心情,耽误你比赛,连给你送花都不让我们告诉你,我怎么能听他的话呢……”蒋珊原封不动的把蒋嘉嘱咐她的话都说了,可真是蒋嘉的亲妹妹。 蒋珊说个不停,白栀看薄萱情绪都失落了,赶紧让蒋珊闭嘴。 薄萱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以为蒋嘉不支持她参加这个比赛,更不会希望她能赢,可是蒋嘉一直都在默默支持她,不管她做什么决定他也没有反对他,他只是不想她难过。 薄萱不说话,白栀都怕她的情绪影响后面的比赛,“薄萱,你别多想,不管是蒋嘉哥,还是我们,都不希望你有遗憾,尽力就好。” 蒋珊以为自己的多嘴闯祸了,赶紧安慰道,“对,白栀说得对,输赢不重要,开心就好了。” 蒋珊急起来,都不会说话了,她本来嘴就笨,不会讲大道理,还说不来煽情的话。 蒋珊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句话也不说了。 白栀问着薄萱,“你是不是想见他?有话对他说?” 薄萱闻言终于有了反应,她用力的点头,此刻她真的很想见到他,有很多话都想跟他说。 薄萱为了比赛跟蒋嘉赌气,婉拒了好几次他的邀约,她是不是伤他的心了? 白栀也许能明白薄萱的急切,她能看得出来薄萱的眼神,是充满爱意的,她也想帮帮他们,可是白栀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半个小时比赛就要开始了,恐怕没有时间了。”白栀遗憾的说道。 第159章 随你怎么想 薄萱完全没听进去白栀的话,她脑海里想的都是那天蒋嘉对着她,笑得温柔,想挽留又说不出口的无奈,而她却在那个时候转身离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他到底在哪?”薄萱焦急的样子问道。 白栀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这个时候薄萱是需要蒋嘉的,也许对薄萱来说,这正是最合适的时机了。 白栀脱口而出,“他就在观众席后面,不过这时候…应该还没入座。” 白栀话还没说完,薄萱就抱着那束向日葵冲出了门外,直奔观众席。 “你怎么真的告诉她了,这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不会出差错吧?”蒋珊知道白栀头脑清醒,可是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比赛最重要吗。 “就让她跟随自己的心走吧,也许结果正是她想要的呢。”白栀也只是觉得自己做了对的事。 “希望如此吧,要不我还是给我哥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蒋珊还是不希望薄萱错过比赛,毕竟这可是她的梦想。 蒋珊要通知蒋嘉,白栀没意见,可是蒋嘉的电话打不通,蒋珊无情吐槽自己的亲哥哥,“我哥真是不靠谱,关键时刻掉链子。” “算了,一切天注定,我们去观众席看看不就知道了。”白栀还是很理智。 蒋嘉本来是已经坐在了观众席的位置上,可是后来他觉得闷就到走廊里等了会儿。 他刚出来,正好碰上了那个多年不见的人,他本来没想打招呼,还故意别过了头,结果还是被她看到了。 “蒋嘉?居然真的是你。”关颖从外面走过来,本来是要走通道到评委席的。 她远远地望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很像蒋嘉,直接走到蒋嘉面前喊了他的名字。 蒋嘉还是侧着身对着关颖的,但她已经认出他了,那他也没必要躲着了,不知道心虚什么,他本能的就是不想再见到关颖了。 明明他早就放下了,可还是不想再和她有什么关系,他就知道来比赛现场,肯定是躲不过的,但他就是不想错过薄萱的重要时刻,她人生的每一次光辉他都不想缺席。 蒋嘉转正了身子,只看了关颖一眼,就移开了眼神,很是陌生疏离的语气说道,“有什么事吗?” “是我啊,关颖,你忘了吗?”蒋嘉那冷漠的眼神,关颖都以为他不认识自己了。 蒋嘉平淡的语气还是没有一点感情,“哦,你不说,我还真的不记得了。” 蒋嘉和关颖在一起的时候,他从不计较谁付出得多,甚至他都不需要她做什么,只是一味地倾尽所有去爱一个人。 可是呢,分开的时候,就只有他是最受伤的那一个,他被她伤得很深。 蒋嘉曾以为自己再也走不出来那痛苦,余生都要煎熬度过,是薄萱,薄萱又再一次拯救了他,她把他拉回这美好又充满希望的世界。 好像每一次都是薄萱点亮了他灰暗世界里的灯,让他的人生不再迷茫。 “没关系,我还记得你,而且永远不会忘,毕竟我们曾经……”关颖每一句话说得都很自然,即使蒋嘉不给她一点面子,她还是那么盛气凌人。 “够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蒋嘉一听到关颖提起过去,他就觉得她的嘴脸还真是虚伪。 “是吗?你倒是变了不少。”关颖眼神紧盯着蒋嘉,她知道他生气了。 蒋嘉不想把话说得太难看,他今天就只是为了薄萱,不想和关颖浪费时间,他本想转身就走,可还是没成功。 “我听说你早就不做设计了,怎么会来这?”关颖追问道。 蒋嘉冷冷道,“我的私事,没必要告诉你。” 关颖怎么也没想到再见到蒋嘉,他对她的态度变了很多,以前他可是从来不会这样和她说话,她还以为蒋嘉真的很爱她呢。 若是没有那件事,她也许真的会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吧,可是在那段感情里,她也有付出,可结果是他并不爱她。 “你恨我?”关颖很沉重的语气问道。 蒋嘉迟迟没说话,可他的沉默就已经告诉了关颖答案。 “你凭什么恨我?做错事的从来就不是我,是你对不起我。”关颖说得很坦荡。 在她的认知里,她和蒋嘉的那段感情里,她才是被伤害的那一个,是蒋嘉背叛了他们的感情。 “随你怎么想。”蒋嘉承认,他是恨过关颖,可是渐渐地,他就真的放下了,不想再提起那段过去了,他一点都不想回答关颖的问题,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 蒋嘉轻飘飘一句话彻底激出了关颖心里的委屈,如今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的普通人了,她现在不一样了,有事业,有成就和荣耀。 关颖是一个很要强,好胜心又重的人,她把那些虚无的事物看得比什么都重,也许是原生家庭的缘故,她才想要变成别人高攀不起的样子。 “是你骗了我的感情。”关颖说得很有底气,她就是要算旧账。 蒋嘉本来不想跟关颖计较什么,甚至都不想和她叙旧,可她既然这样为难,那他就好好和她说清楚,就算是彻底和过去说再见。 蒋嘉终于不再低着头,敷衍面对关颖的质问,很认真的样子说道:“我承认在英国时,你确实帮了我不少,我以为你懂我,所以我心甘情愿付出,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利用如此卑鄙的手段陷害我。” 关颖本来还是胜利者的姿态,结果突然被蒋嘉的气势压住了风头,还是不服输的样子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蒋嘉嗤笑了一声,以为关颖在装,他扯了扯嘴角继续说道:“那年比赛,你偷拿我的设计图得了冠军,以为我不知道?当我是傻子吗?只要你随便哄哄就会对你无条件信任的大傻子吗?” 蒋嘉的每一句都像是无情的讽刺,落在关颖头上,反倒成了她才是那个傻子。 她以为蒋嘉不会知道的,在比赛的关键时刻,她偷了蒋嘉原本的设计图,虽然她改了一些细节,但那原本的想法还是蒋嘉的,她只是后来的完善者,况且就算她不改,蒋嘉只会做得比她更好。 关颖早就意识到她赢不了蒋嘉,可她就是不甘心,明明蒋嘉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她怎么会输给他,她不甘心,也不能输。 第160章 他真的爱过她吗? 关颖以为蒋嘉不会知道这件事,可没想到她才是被蒙在鼓里的人。 关颖到现在才明白,怪不得蒋嘉在她赢了比赛后,就变得很是冷淡,她以为是他小心眼,所以在她成名以后,她果断地放弃了他们的感情,抛弃了他。 “既然都知道,那你为什么没有揭穿我?”关颖知道没有意义了,但她还是想知道当时蒋嘉是怎么想的。 蒋嘉手插着兜,毫不在意的说:“那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蒋嘉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关颖彻底绷不住了,她到现在才明白,原来蒋嘉根本就不在意比赛的结果,他从来就没把她当对手,她才是最贪心又自私的那一个。 “所以你是故意的?”关颖眼角变得湿润,问出来的话都是颤抖的,“故意交了白纸,才被主办方剥夺了终身参赛的机会?” 那可是国际上最有含金量的设计师比赛,连参赛资格都必须经过英国协会主办方的层层选拔才能参加,蒋嘉怎么会轻易就放弃了。 他不仅放弃了比赛,更是毁了自己大好的人生,因为他的敷衍,对比赛的不正视态度,被协会给予了很严重的处罚。 如今蒋嘉已经不想再去探究他当时的做法是冲动还是故意,他只记得,从关颖做出那样的事后,他就已经对她失望了,但内心更多的是煎熬和崩溃。 在那一刻,蒋嘉才意识到关颖不是想象中的那个人,她的美好都是假的。 蒋嘉不回答,关颖再逼问道:“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蒋嘉沉默许久才开口,“你还不明白吗?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些虚无的东西,人人都争抢的,结果不重要,反而过程才是最惨烈的,它会暴露一个人的恶。” 蒋嘉的每一句话都像根针一样,扎在关颖的心口,她以为所有人都一样,在利益面前,会优先考虑自己,她就是那样一个人,什么都以自我为中心,所以从不肯让自己吃亏。 可就是她的自私和贪婪,让她错失了一个全世界很难再找出第二个如此痴情的人。 关颖才知道不是她轻视了蒋嘉,而是她根本就没真正了解过他,或许他也没给她机会。 关颖已经接受了事实,她就是清高自傲的人,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不管蒋嘉有多恨她,她也不允许自己失败。 关颖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逼了回去,她不能露出胆怯,现在是蒋嘉拿着她的把柄,即使落了下风,她也还是要保持姿态。 关颖手心都是汗,她看向蒋嘉,最终还是问了出来,“那你会举报我吗?” 关颖话落便听到蒋嘉不屑一顾的轻笑声,她在他眼里应该已经破败不堪了吧。 蒋嘉还真是控制不住笑了出来,似苦笑,又似嘲笑,他为自己当初义无反顾的付出感到不值,但又嘲笑自己活该,为什么就不能早一点发现。 蒋嘉笑过之后是释怀,他冷冷的说:“已经翻篇的事,我最讨厌纠缠不清。” 蒋嘉的每一句话都很有涵养,可在关颖听来,却是在讽刺她丑恶的灵魂。 蒋嘉已经看清了关颖的本质,他早就不想去计较了,当初没有那么做,就是看在关颖确实帮了他不少,是她把他领进设计行业,所以他就当回全还清了。 本来蒋嘉就不是一个梦想大过一切人,他更想找到那个能和他心灵契合的人。 关颖鼻子酸酸的,她当初是真的很爱蒋嘉,但在利益和前途面前,她优先放弃了他,如今,再后悔,也终是回不到过去了。 因为蒋嘉是对她最好的一个人,她再也找不到能比他对她更好的人了,所以他们分开的这几年,关颖心里还是有蒋嘉,但高傲的她不允许自己低头,最终还是悲剧。 关颖擦干了眼角的泪,重新看向蒋嘉,就当是最后一次这样认真看他的机会了。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关颖怕蒋嘉拒绝,她又祈求道,“就当是最后的告别了。” 蒋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就当是真的和过去说再见吧,他早就释怀了,即使今天再见到,他依然可以做到对她很陌生的样子。 可是关颖喊了他,他也确实需要和她达成最后的共识,给他们的关系做一个了解,他们不会是朋友,就当从没来过。 关颖鼓起好大的勇气才问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但心里很需要答案,“你真的爱过我吗?” 明明几年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应该能感受到蒋嘉的爱,可是蒋嘉从没对她真正表达过爱,很多时候蒋嘉许多无可挑剔的行为,都让她觉得是刻意。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很想听蒋嘉说一句:他爱过她。 关颖的问题说完,蒋嘉忽然本能的背靠在墙边,身体全部的重心都在背上,他迟迟没有给关颖一个准确的答案,是说不出口还是…… 关颖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她想听到的那句话,但她的视线一直在他心不在焉的脸上。 关颖看着他下垂的细长睫毛,还有那深沉的眼睑,盖住了他深邃的瞳孔。 蒋嘉最不会骗人了,他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能把他全部的情绪表达出来,可现在,关颖看不到他清澈的眼睛。 蒋嘉的沉默就好像给出了答案,关颖心里的失落在一点点加重,她应该早就想到了,只是还想能有个美好的结局,可最终换来的还是难过。 错过了,就代表再也回不到当初了,她现在知道了结果,也并不能代表曾经。 如果是那时候关颖再问蒋嘉,会不会答案不一样呢? 关颖想应该还是没有答案吧,语言上的爱不比行动的爱少一分,如果他连一句爱你的话都说不出口,那真的还叫爱吗? 蒋嘉在关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就陷入了沉思,全部的思绪都集中到了一个问题上,他不是不能回答关颖,而是本来可以脱口而出的答案,却变成了为什么。 蒋嘉想不明白,所以他没有立即回答。 第161章 永远不会消失的爱 关颖等了几分钟,还是没有耐心了,她轻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家世背景,从一开始你就不信任我?” 蒋嘉和关颖在一起时,他从来没告诉过她,关于他的家世。 关颖初遇蒋嘉的时候,蒋嘉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只是他桀骜不驯的性格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本来在异国他乡,关颖不想给自己徒增麻烦,但她还是帮了蒋嘉,后来两个人越走越近,她被他的才华和独特气质所吸引。 本以为他们会是同一类人,是挣扎在社会底层又不甘心的人,直到关颖不择手段赢了比赛,她自以为自己和蒋嘉不再处于同一层次,果断放弃了他。 若不是关颖后来从别人口中知道蒋嘉的近况,她才知道蒋嘉居然是蒋氏唯一的继承人,虽然蒋氏比不上国内海外都声名显赫的薄氏,但蒋氏也算得上是顶尖企业。 仅凭蒋嘉这个与生俱来的头衔,那是关颖拼命努力几辈子都够不到的高度。 关颖知道这件事后,生性自卑的她,没有立即回头来找蒋嘉,她知道自己是无法再站在蒋嘉身边了,所以才更不想被他看低。 但其实她心里更多的是心如刀割的痛苦,蒋嘉为什么瞒了她这么久,她一直在看她笑话吗? 蒋嘉沉默了许久,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他想明白了,关颖的问题让他更坚定了一件事,他好像犯了一个很愚蠢的错误,饶了那么大一圈还是回到了。 原来他想找的那个人一直都不是关颖。 蒋嘉思绪理清,所有的一切都拨云见日,再没有比此刻更清晰的脉络了。 蒋嘉挺直了身体,眼神异常坚定的看向关颖,“我从没真正爱过你,” 蒋嘉说完,似乎心里那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好像一切都豁然开朗的样子。 关颖听了,眼睛顿时红了,两滴泪珠从眼角滑落,她此刻心都碎了。 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听到过他说一句爱,但他却把所有偏爱都给了她,分开多年,再相见,他竟然真的承认那些都不是爱,关颖真的接受不了。 到底是谁骗了谁的感情? 蒋嘉眼睁睁看着自己面前的关颖泪流满面,他心上没有一点变化,她的痛苦和难受已经触动不了他了,因为他心里早就装满了另外一个人。 纵使蒋嘉对关颖没有感情了,可他的教养还在,他拿出纸巾给关颖,仅仅是再正常不过的关怀。 关颖知道自己很狼狈的样子,但心里的狼狈不比外表少一分,她随意整理好了妆容,定定地看着蒋嘉。 蒋嘉都说明白了,心里放松了不少,他慵懒的神态说:“我承认对你有过好感,也确实喜欢过,可那仅停留在我们最初的相遇。” 关颖听懂了,蒋嘉喜欢过但没爱过她,也许是感觉错了吧? 蒋嘉想到他第一次遇到关颖时,确实被她的正义感所吸引,尤其是她清纯又善良的眼神,就像泉水一般,清澈又甘甜,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蒋嘉现在想想,在那之前,他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那时候不懂,只是一味的想要靠近。 可是后来真的在一起了,慢慢的他就找不到当初的那种悸动了,一切都变得好平淡。 蒋嘉想不明白是关颖变了,还是他自己变了。 他无法再去加深对关颖的喜欢,对她的好感仅靠着那点出众的才华保持着,他心里有愧疚,就只能无限的对她好,以为这是唯一的弥补办法。 那时候蒋嘉只当他爱惨了关颖,他天赋般的才华可以为了她放弃,就连声誉和荣耀都可以拱手相让。 所以当关颖背叛了她的时候,他仿佛天都塌了一般,他就差把命给关颖了,可她却为了一己之私伤害了他。 也许当初蒋嘉难过的不是关颖陷害了他,而是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初心彻底崩溃了,关颖不似从前那般美好,她身上沾染了他最厌恶的私欲。 他觉得这个世界没有光彩了,只剩下灰白,他看不到那束光了。 关颖明白了,蒋嘉喜欢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而是那一瞬间的感觉,她问:“那你为什么不提分手?” 蒋嘉仰起头,明明对面只是一堵墙,可是在他眼里却看到了薄萱的身影,是他心里的薄萱,也是薄萱本来的样子。 蒋嘉忽然对着眼前那道虚影露出一个很深情的笑容,“从一开始就是我错了,我本能的去逃避,忽略,却遗漏了身边的人。” 蒋嘉到现在才真正想明白自己纠结的到底是什么,不是关颖的伤害,也不是放不下的感情,而是他心里始终爱的都是薄萱。 因为他们的身份,不可能,不敢想,所以他心里始终有着薄萱的一切,铭记着他们相处时,薄萱留给他的感觉,那才是真正的悸动,是永远不会消失的爱。 关颖听到蒋嘉说“身边的人”,她算是彻底明白了,蒋嘉爱的人一直都不是她,而是在她身边找到了那个人的感觉,但关颖始终不是她,所以那感觉会消失,就连喜欢也会。 关颖很好奇蒋嘉爱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会让蒋嘉对她如此难以忘怀,“你爱她什么?他值得你这样吗?” 关颖很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有多好,才让蒋嘉不敢想,蒋嘉这样优秀又稳重成熟的好男人,居然不敢喜欢,不敢爱他心里的那个人。 蒋嘉很认真的回答,就好像在回答薄萱的问题,这个答案不再是生硬又不走心,而是他对她满满的爱意,不是难以言说,而是无穷无尽。 “我爱她的温柔和善良,爱她永远阳光明媚的笑容,爱她简单纯粹的性格,爱她坚强又倔强的傲骨,更爱她脆弱又敏感的内心……”蒋嘉说的每一句都是薄萱,关于她的一切,他可以无休止的说给她听。 蒋嘉换了语气继续说:“明明胆小又无助,却总是装着很强大的样子给别人希望,明明害怕被抛弃,可是在分离时仍然笑得灿烂,明明心比谁都软,却总是讨厌这样的自己……” 第162章 心甘情愿成为痴情的傻子 蒋嘉后来说的每一句都变成了对她的心疼,更是对自己的惩罚,为什么不能早一点明白自己的心? 这样,她是不是就不用承受更多苦难了,是不是可以依然做那个他身后的人,不用长大,不会有忧愁的烦恼,每天都是开心的。 蒋嘉说完却仍意犹未尽,他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任何人,“我爱她有说不完的理由,不过,也不需要任何理由,因为我爱她的一切。” 蒋嘉对薄萱的爱早已刻进了骨子里,他爱她的理由有无数个,却也不需要理由,爱一个人就是这样,不管她是好是坏,他都是爱她的。 爱确实能蒙蔽一个人的眼睛,但真爱是心甘情愿的,而薄萱的好是值得蒋嘉心甘情愿做那个痴情的傻子。 关颖知道了她从来就不是薄萱的替身,更不是替代品,只不过是在蒋嘉迷茫时,忽然能触碰到的,短暂的,合理的情感,是阴差阳错,她和薄萱,根本没有可比性,她们始终是不一样的两个人。 关颖从今天见到蒋嘉时的兴奋到最终换来悲愤和醒悟,她总算看清了,蒋嘉作为伴侣是无可挑剔的,可是她错过了。 可能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才换来蒋嘉阴差阳错的喜欢吧,但她还是没抓住,没有将这份感情变牢固。 也许就是没有结果,关颖做不到薄萱那样大爱无私,更不是单纯简单的小姑娘,所以不管她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蒋嘉不爱她的事实。 关颖长叹一口气哽咽道:“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以后我不会有负罪感,你骗了我,我也辜负了你,就算是两清了。” 关颖最后说着“两清”,表面上是不在乎,可心里还是放不下,她抢了蒋嘉的冠军,最后换来假的爱,怎么想,这都是不平衡的,可她知道,足够了。 蒋嘉毫不在意的说:“那冠军你是实至名归,我只是让一切回到了原点。” 蒋嘉从来就不在意什么声誉荣耀,他进入设计行业,还是关颖发现了他的天赋,他虽然喜欢做设计,可那也不是他的全部。 他把冠军让给关颖,只是认为自己做了对的事,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干这一个行业。 他还有自己的家庭,蒋家以后还要靠他保护,所以他不能有自己的梦想,出生在他这样的家庭里,能活得恣意已经不容易了。 关颖知道以蒋嘉的家世背景,确实不需要这份荣誉,虽然她自愧不如,但在设计行业打拼了这么多年,她已经和当初不一样了。 除了这一个污点,她也算是靠自己的才华和能力一点一点取得了如今的成就。 关颖还是感谢蒋嘉的,突然一切都说通了,她觉得自己也该试着放下对他的执着了,也许她今后不会再遇到比蒋嘉更好的男人了,可是还会有真正爱她的人出现的。 关颖问:“你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蒋嘉本来不想和关颖聊自己的私事,但这些话他确实没办法和别人倾诉,就当是多一个人排忧解难了,“我伤害过她,她不敢再对我付出真心了。” 蒋嘉不明白薄萱是怎么想的,但他能感受到薄萱对她还有爱,可是他们之间始终存在着很浅很薄的隔阂,他以为是自己伤她太深了,也或许是他做的还不够。 关颖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只能当局外人分析,“那就用真心感动她,你这么好的人,我想她应该不会对你绝情吧。” 关颖也许还需要时间,但她不是一个会陷入感情无法自拔的人,她可是独立且自强的事业型女强人,感情不会困住她一辈子。 即使分开了,只要局面不是太难看,她可以做到笑着祝福他们,虽然也做不成朋友了,就当是给过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蒋嘉只是轻轻点头,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放弃,这辈子就认定薄萱了,他向她承诺过,多久都愿意等,他相信总有一天,薄萱会再次接受他的爱。 关颖问:“你今天来比赛现场,是因为她在吗?” 关颖的感觉很准,蒋嘉不喜欢这样的场面,所以他能来,一定是有在意的人。 还没等蒋嘉说什么,走廊远处的工作人员急匆匆跑来,看到是关颖才松了口气。 比赛快开始了,评委却少了关颖,可把工作人员急坏了,一看到关颖就抓着她往比赛现场走。 关颖都没来得及和蒋嘉告别,就被带走了,也许不说再见,就永远不会结束,可是他们不会有结果了。 蒋嘉完全没在意关颖最后不舍的表情,等她进去了,他才回到现场,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现场的观众席灯光有些暗,他还是坐在最后一排,场上的人估计都不会注意到他。 蒋嘉不喜欢太有存在感,还是把焦点都放在薄萱身上。 因为刚刚关颖来晚了,比赛选手都还没有上场,他也没看到薄萱。 “哥,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蒋嘉刚集中注意力等待,就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蒋珊吓了一跳。 蒋嘉努力劝着自己不要跟蒋珊计较,她还是孕妇,不能和她生气,好一会儿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蒋嘉扭头看着坐在自己左手边的蒋珊心平气和地问:“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蒋嘉哥,你有没有遇到薄萱?”蒋嘉还没适应蒋珊的突然出现,就又被自己右手边的白栀吓了一跳,他真的有点心力交瘁的感觉。 蒋嘉被莫名其妙吓了两次,说话都有气无力的,“白栀,你怎么学蒋珊。” 蒋嘉没听清白栀的话,只当自己的两个妹妹突然间的调皮而已。 白栀看着蒋嘉淡定的脸,她都快急死了,突然放声大喊道,“哥,薄萱去找你了,你到底有没有见到她?” 蒋嘉这次是听清了,可是不淡定了,“你说什么?我根本就没见过她啊。” 白栀和蒋珊听了,脸都变得煞白,白栀没找到薄萱,也不知道她在不在后台,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啊。 第163章 再一次冲动 蒋珊一脸悲观地说:“完了,完了,我就说不应该让她去找你,这下完了,比赛要是不出现,肯定就输了呀!” 蒋珊这么一说,蒋嘉顿时脸都黑了,他脑子已经一团乱了,这个比赛对薄萱来说很重要,她那么想赢,蒋嘉不希望她因为自己错失比赛,千万不要像他一样。 白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祈祷薄萱已经回到后台了。 三个人在比赛开场前的几分钟简直如坐针毡,就在蒋嘉要起身去外面找薄萱时,比赛宣布开始了。 他刚转身,还没来得及冲出观众席,就被白栀和蒋珊同时拽住了衣角。 “哥,快坐下,薄萱她在。” 蒋嘉回过头就望见比赛台上,耀眼的闪光灯下,薄萱已经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远远地,他感觉薄萱也在看着他。 蒋嘉目光呆滞的望着薄萱,好像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一样,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顷刻间,心里激动不已。 “哥,你快坐下吧,太丢人了。”蒋珊紧紧拽着蒋嘉的衣服。 这次比赛场地不算大,虽然他们坐在最后一排,但蒋嘉身高太突兀,他站起来对前排观众倒是没什么影响,可是台上的人都会注意到他。 蒋珊觉得蒋嘉这样太显眼了,毕竟他们只是来给薄萱加油打气的,怎么能抢了薄萱的风头呢。 蒋嘉被蒋珊用力一拽,他全部注意力都在薄萱身上,自然而然就重新坐下了,但他的视线还是没有移开。 薄萱一上台就在追寻观众席上的人,还好她一眼就望见了想见的人。 比赛顺利进行,最后只有两位候选人进入最后的选拔,薄萱就在其中,她的对手只剩下一个了,真正的竞争要开始了。 主持人发布了最后的设计主题-给心里想的那个人设计一款珠宝首饰。 前几轮比赛都是有固定的设计理念和元素范围,只有最后这一场是需要随性而为、凭心而动,没有任何限制。 难就难在没有想法,她们需要考虑很多,还要有新意特别之处。 薄萱听到主持人宣布最后的比赛要求后,她的对手显然已经有了想法,很快就投入到画图阶段。 而薄萱却迟迟没有行动,她就像被定住了一样,站着一动不动,她已经听不到任何现场的嘈杂声,仿佛置身在另外一个时空。 场下的观众好多都开始叹气,这里有很多支持薄萱的,但薄萱此刻的无动于衷让他们失望了。 “哥,薄萱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跟失了魂一样。”蒋珊也有些担心了,还以为薄萱哪里不舒服。 蒋嘉也拿不准,“别胡说,相信她。” 蒋嘉表面很淡定,其实他的双手早就攥得紧紧的,藏在了衣服兜里,就是不想被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他经历过一次,自然知道这最后定输赢的比赛,对一个设计师的压力有多大,尤其是自由发挥的题目,很容易陷入空白。 蒋嘉记得薄萱心理承受能力很差,就怕她在这个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再给自己增加压力,到最后连基本的能力都忘了。 白栀也急坏了,但她还是相信薄萱的,既然薄萱选择参加比赛,那她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不管结果好坏,她们始终是支持她的。 蒋嘉可能忘了一件事,他印象里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她已经不需要再躲在别人身后,她有自己的想法,有更强大的内心,因为有人做她的底气。 在所有人都以为薄萱要放弃比赛的时候,她终于重新振作开始画设计图,刚刚她神游的那段时间,不是没有想法,而是在回想,回想他们的点点滴滴。 最终她决定,要做一件送给他的礼物,不是为冠军,而是她想这么做。 “哥,薄萱好像有灵感了,可是就还有半小时了,她能画完设计图吗?”蒋珊操心的太多了。 蒋嘉看到薄萱有灵感了,他也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被打倒,他已经全神贯注的看着薄萱认真的样子,哪里还听得进去蒋珊的话。 白栀从比赛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眼下她有了把握,觉得薄萱离胜利又更近了一步才耐心说:“薄萱画图的手速比常人都要快,只要有灵感,她就一定能做到。” 蒋珊听了,她虽然不懂设计,但就是知道薄萱赢定了,脸上都换了笑颜。 半小时结束,薄萱成功画完了设计图,她们已经进入制作阶段,各自挑选了所需的材料,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最后的成品上。 伴随着最后的倒计时,两个人都顺利完成了自己的作品。 第一位选手先介绍了自己的设计,她设计的是一对粉碧玺耳环,是送给她的姐姐的,这对耳环的亮点在于那两颗三角形弧面切割粉碧玺主石,整体呈现出如梦如幻、浪漫至极的粉色调。 净度通透,几乎毫无瑕疵,耳环表面还采用了雕刻技术,很有设计巧思。 她介绍完自己的作品后,在场的观众都一阵欢呼,受到很多人的喜欢,就连五位评委都是满意的表情。 即使这样,薄萱也没有害怕,她从不怕输,更不会畏惧失败,她在意的不是结果,而是不后悔的选择,不留遗憾的过程,更重要的是跟随了自己的心,做了她认为对的事情。 到了薄萱介绍的时候,她手里拿着自己设计的成品,站在聚光灯下,面对着在场所有的人。 此刻的她就是焦点,被所有人注视,她竟然一点都不紧张,反而很是自信。 她的视线望得很远,最后落在了最后一排,她发现蒋嘉也在看着她,她心里莫名的很安心,对着他露出了笑容,轻松又愉悦的笑。 蒋嘉感受到薄萱的目光,仿佛能从她的眼睛里听到她对他说:“谢谢你,还有我做到了。” 蒋嘉明白薄萱的意思后,他同样给了她一个最柔情最灿烂的笑容,独属于她的温暖。 他们之间不需要说什么,靠眼神就能传达,这是他们独有的默契。 可是这次蒋嘉遗漏了最重要的细节。 第164章 曾经有人带她看过最美的风景 薄萱看到蒋嘉的笑容,心里就更踏实了,也更有勇气了,她要做一件很大胆又很冲动的事,这次要比上次还要惊心动魄。 薄萱开始介绍自己的设计,在没揭晓自己的设计理念前,她还没打开自己的盒子,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制作了怎样的珠宝首饰,有一种很神秘的感觉。 “曾经有人带我去看过满田野的向日葵,它们金黄的面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肆意绽放着热烈与希望,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景象,那时我真切的感受到生命的气息。” 薄萱描述着自己记忆里的景象,仿佛她又回到了那个炽烈的夏天,被无数个金黄的笑脸包围,空气里都是淡淡的芬芳。 薄萱说的如此动听,让人如同身临其境,主持人和评委都舍不得打断,留给她更多的独白时间。 蒋珊和白栀也都听得入神,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蒋嘉好像格外集中,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那片田野就在眼前。 “可是它们再美也不可能永远留住,总有衰败的一天,但他的笑容,我却想牢牢抓住,因为他的笑和那些向日葵一样明媚又温暖,让我感受到希望。” 薄萱说完自己的故事,好多人都被她触动心怀,她自己也一样,忍不住怀念那个热烈的夏天,他带给她的生命和希望,还有那最温暖的笑容,抚慰了她受伤的心。 薄萱莞尔一笑,把手放在了盒子边缘,她要展示自己的作品了,心情是激动的,也是雀跃的。 薄萱在所有人的期待中,打开了盒子,她的作品被暴露在观众面前。 里面是一枚以向日葵为整体的翡翠胸针,以一颗透亮的淡淡黄绿色翡翠为蛋面,搭配炽热橙红色蓝宝石装饰在金黄璀璨的向日葵边缘,简直美到让人窒息。 作品巧妙运用印象派和浮世绘风格,佩戴在胸口和颈间,永远会有一颗如向日葵般向阳的心。 薄萱的作品一亮出,在场的人都纷纷惊叹它的美,引起不小的轰动。 蒋珊看到后满眼都是喜欢,“薄萱也太厉害了吧,怎么能设计出这么美的胸针,我太喜欢了。” 白栀看到薄萱的作品,她觉得薄萱不会输,刚刚还跟着紧张,现在已经放松到能打趣蒋珊了,“你再喜欢也不可能拥有。” 白栀一盆冷水浇在了蒋珊身上,她有些不明白了,问道:“为什么?这是薄萱设计的成品,她有权利决定。” 蒋珊不了解比赛规则,不知道正常,白栀很有耐心给她解释,“如果薄萱赢了冠军,她的作品会被英国珠宝协会的举办方管理,一般得冠军的作品,他们是不会售出甚至批量生产,都会被保存收藏起来。” 蒋珊听了一脸懵,“这什么破规定,那么惊艳的作品不应该让喜欢的人发挥它的价值吗?” 蒋珊不理解,被大众喜欢的珠宝首饰,就应该被人们佩戴才能发挥它的美,而不是收藏。 白栀本来也不理解,但和薄懿在一起久了,突然也能明白那些企业家的利益,有多难以置信。 “物以稀为贵,独一无二才说明它是无价之宝,日后好以高价卖出。” 蒋珊听了白栀的解释,都有点刮目相看,“白栀,你和薄懿待久了,真是越来越像他了,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你可别跟他学坏了。” 白栀自己没觉得有什么,“有吗?” 蒋珊一脸高深的样子审视着白栀,“那可太像了,你刚刚说话的神态,我从侧面看,那简直一模一样。” “好了,好了,快看比赛吧。”白栀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转了话题。 白栀和蒋珊刚刚隔着中间的蒋嘉说了好几句话,她们一点都没发现蒋嘉的异样。 蒋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背挺得很直,视线就没离开过前方,盯着一个方向看。 在他看到那枚胸针时,他也被薄萱如此巧妙的设计惊艳到了,看来是他小瞧了薄萱,薄萱的优秀和才华,已经超越了当初的他。 他心里有个想法,想独占她的一切。 关颖是五个评委中第一个提出问题的,她看到薄萱的作品,也被震撼到了,“请问薄小姐,这枚胸针是送给你故事里的那个人的吗?” 薄萱听到关颖的问题,她看向关颖时,显然眼神迟疑了几秒,随后回答:“是送给他的。” 又有评委问:“那你的设计理念是什么?” 薄萱听到这个问题,突然像个娇羞的小女孩,露出腼腆的笑容,抿了抿唇后,她的眼睛便朝着那个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望去,她是在对蒋嘉说。 “向日葵象征着阳光和希望,只要有它出现的地方就有太阳,我想把它送给他,也想问他一句‘你愿意做我的太阳吗?’”薄萱突然对着观众席的某个方向深情表白,瞬间让现场的气氛燃了起来。 所有的观众都在猜测,薄萱在对着谁表白,纷纷好奇起来。 现场突然变得混乱,蒋珊笑得意味不明,转头对着白栀说:“白栀,薄萱这是在表白吗?这也太大胆了吧!” 蒋珊只想到了薄萱突然的表白让人忍不住内心雀跃,但却遗漏了表白的对象。 白栀转头看向蒋珊时,因为蒋嘉坐得挺直,完全忽略了他的表情,“应该是吧,确实有些冲动了,不太符合她的性子。” 蒋珊心里激动不已,“不过,我喜欢,就要给对方来个出其不意,这才叫浪漫,没想到薄萱还挺懂。” 蒋珊还在跟着欢呼,都没反应过来,白栀听了蒋珊的话,突然意识到什么,她抬头看向蒋嘉,她好像明白了。 白栀知道薄萱在跟蒋嘉告白,她顿时也跟着欢呼雀跃,她就知道薄萱已经做好了决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当面跟蒋嘉说,但这样的表白方式,确实很惊喜。 蒋嘉听到薄萱突如其来的表白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先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再是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是都没有。 蒋嘉心跳得越来越快,他看向薄萱,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他强忍住冲动,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失态,他太怕意外了。 第165章 她是他的例外 薄萱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次没有再欺骗自己,完全是跟随自己的心,做了她想做的事。 她还记得上一次冲动,是在自己十八岁的生日宴上,她鼓起勇气把自己藏了很久的心意告诉了蒋嘉,虽然只有他和她,但那次她真的下了好大的决心。 她想过最坏的结果,但真的被蒋嘉拒绝了,她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坚强,还是会难过,会害怕再也没有理由靠近蒋嘉。 但这次薄萱已经无所畏惧了,因为蒋嘉给了她底气,她想再放肆一回。 薄萱一直是笑着的,她看到了蒋嘉的局促不安,也看到了他震惊又怀疑的眼神,可是薄萱不需要他表达什么,他已经告诉她,他有多爱她了。 过了好一会儿,现场喧闹的气氛才慢慢消散,有评委好奇问道,“没想到薄小姐还是性情中人,如此率真坦诚,看来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喽。” 薄萱收敛了笑意,但喜悦的心情没有少一点,点头承认道,“很重要。” 关颖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种心慌的感觉,她已经过了享受浪漫的年龄了,这样的氛围莫名的让她不舒服,但也有点羡慕薄萱大胆追爱的样子,这样的行为,关颖是觉得不会做的。 可是其他的评委都来自西方国家,他们的骨子里就是喜欢浪漫的东西。 有人接着问:“既然他对你来说很重要,那他也一定在现场吧?” 薄萱一听笑了,她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眼睛看向了远处。 这下所有人都开始好奇薄萱会怎样回答了,说不定还能见证更浪漫的事情。 蒋珊这个时候突然就明白了,她才发现薄萱看的方向一直是她们坐的位置。 蒋珊一拍脑门瞬间恍然大悟,有种突然变聪明的感觉。 “哥,薄萱在跟你表白哎!”蒋珊激动的拉扯着蒋嘉的衣袖。 蒋嘉被蒋珊这么用力的拉扯,他再集中的注意力也都被蒋珊不合时宜的行为打破了,脸上写满了不悦。 蒋嘉毫不留情的甩掉了蒋珊的手,真不知道蒋珊是遗传了谁,“你太吵了,安静。” 蒋嘉已经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了,不想再被任何人任何事打扰。 蒋珊对着蒋嘉撇了撇嘴,很嫌弃的眼神看着他,“哼!你就偷着乐吧,真不知道薄萱看上你什么了?” 蒋嘉根本都不搭理薄萱了,他才不会跟蒋珊计较。 白栀坐在他们旁边也只是无语的笑着摇了摇头,这两兄妹真是什么时候都能吵起来,一个活泼烂漫,一个深沉内敛,简直是两种极端的性格。 薄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他确实在,但我不确定……” 薄萱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但也不需要解释什么了,蒋嘉自己站出来了,他想离她更近一点,想听得更清楚点,听她亲口承认她是爱他的。 “为什么会不确定?”蒋嘉为了让薄萱听得见,故意放高了嗓音,他一站起来,前排的观众都寻着声音朝他看去。 场上的灯光师都是专业的,蒋嘉一出现,就有清晰地灯光照在他身上,他整个人被暴露在大众前,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蒋珊看到自己也入镜了,纵使她不介意被曝光,可是这也太高调了,“哥,你做什么啊?太丢人了,你不是最讨厌被刻意关注吗?” 蒋珊觉得自己怀孕,形象不好,才不想自己气色不好的时候被拍到,况且蒋嘉可是向来不喜欢暴露在大众前,怎么会突然让自己成为焦点? 蒋嘉完全不理会蒋珊,他也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即使这样还是不满足,他的眼里好像就只有薄萱,他想再靠近一点。 蒋嘉完全忽略现场的目光的令人不舒服的感觉,他离开了自己的位置,视线一直在薄萱身上,朝着她一步一步走过去。 “白栀,他是不是疯了?竟然毫不在意这些让人不适的感觉,被这样看着,我都受不了。”蒋珊坐到白栀旁边吐槽道。 蒋珊虽然喜欢热闹的场景,可是仅仅是作为旁观者的身份,要是让她被这么多人盯着,就像看戏耍一样的盯着,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白栀只是笑了笑,“可能真的疯了吧,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白栀能理解薄萱和蒋嘉大胆又冲动的行为,如果被爱着,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蒋嘉离开了位置,他离她越来越近,同时也引起了一片尖叫,蒋嘉从来不觉得自己相貌优异,他最介意以貌取人,就是这样才不想被过多关注,会让他反感。 蒋嘉最有魅力的地方还是他温文尔雅、谦逊有礼的气质,他每一步都透着高贵和优雅,这样的男人最有吸引力了。 薄萱看到蒋嘉向她走来,她心里还是不敢相信的,她了解蒋嘉,可是此刻蒋嘉真的很难不让她动容。 “只要你需要,我就会一直在。”蒋嘉站在了薄萱身边,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忍不住在她耳边说了悄悄话。 “哇,这是真的吗?你们简直太配了。”那个一直充满好奇的评委看着他们甜蜜的行为忍不住惊叹道。 其他人也都跟着欢喜,就只有一个人震惊到表情很难看。 关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蒋嘉就是薄萱故事里的那个人,那薄萱会不会就是蒋嘉一直爱的那个人? “你怎么突然到台上来了?”薄萱小声问着蒋嘉。 蒋嘉个子高过薄萱一头,为了能让薄萱听清,他故意离她更近,低着头对着薄萱说:“你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吗?这样不是听得更清楚吗?” 关颖不需要任何猜测了,蒋嘉脸上的表情还有他宠溺的样子,也许就是最好的答案了,这才是他真正爱一个人的样子吧。 蒋嘉只要再低一点,他的唇就贴上薄萱了,他也许早就想这么做了,突然觉得让别人见证他的幸福时刻,也不是不行,感觉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差。 主持人打破氛围说:“两位可不可以不要说悄悄话了,我们也想听。” 第166章 意外之喜 薄萱被起哄着都有些害羞了,一时语塞难以开口。 蒋嘉和薄萱眼神示意,他接过话筒,替她表达,“很抱歉占用大家的时间,我和你们一样,是来观看比赛的,但我支持的就只有我身边这位,因为她需要我,所以我想陪在她身边。” 蒋嘉长话短说,话语里没有直接表明他和薄萱的关系,但每句话都在宣誓主权。 评委里最活跃的ta看着他们若有所思,没有再多说。 蒋嘉一上台关颖的视线就一直在他身上,可是蒋嘉始终不曾看她一眼,看着他们如此甜蜜的样子,关颖心里酸酸的。 “既然是比赛,那就不应该出现无关的内容。”关颖摆着评委的架子打断现场浪漫的氛围。 ta没有关颖那么严肃,脸上的表情很和善,她说:“这位先生出现的刚刚好,正好薄小姐的设计作品还没有被佩戴展示,我觉得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ta一句话缓解了冷场,她说的没错,薄萱设计的胸针本来就是为蒋嘉设计的,再没有比他更合适佩戴的人了。 薄萱取出盒子里的胸针,蒋嘉今天的服装风格比较随意,没有工作时穿得更严谨,上衣是一件黑色外套,她把胸针戴在了蒋嘉左侧衣领下。 果然珠宝首饰还是要戴在合适的人身上才能体现它的独特,蒋嘉本来的衣服不算正式,可加上胸针的衬托,整个人的风格都变了。 ta惊叹道,“确实是为你量身定制的,胸针上绽放的向日葵如同耀眼的太阳,还有它中间的翡翠简直是点睛之处,正好衬托金黄的颜色。” ta给出的评价已经代表了她的决定,其他评委也都开始相互讨论起来,只有关颖早已有了答案。 在宣布比赛的最终结果时,薄萱一点都不紧张,她没有把握赢,但也做到了不留遗憾,她能走到最后,就已经很感激了,不论结果如何,她心里都很满足。 最重要的是蒋嘉站在了她身边,他能出现就是最好的结果。 五位评委商讨结束后,把最终获奖者传达给了主持人,接下来就由主持人宣布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在经过层层选拔淘汰赛后,只有两位出色的设计师挺到了最后,可是奖项只有一个,无论是粉碧玺耳环,还是向日葵翡翠胸针,都有它的巧妙新颖之处,每位评委都根据各项考核标准给予了最公正的评分……” 主持人还在宣读着一大段没用的词,搞得现场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蒋嘉在薄萱身旁轻声说了句,“怕吗?” 薄萱表情很放松,她已经很满足了,“不怕。” 在关键时刻,蒋嘉还是偷偷牵住了薄萱的手,想告诉她,她永远是最棒的。 薄萱莫名被蒋嘉握住手,她没有松开,也没有反抗,只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接下来我将宣布此次奖项的最终获得者就是薄萱小姐,让我们一起恭喜她。” 薄萱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她都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是蒋嘉转过身抱住了她,随着现场的欢快声,薄萱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获奖了。 薄萱被蒋嘉抱在怀里,他没有说一句话,但她的心里已经感受到他满满的诚意。 他们在这么多人面前拥抱,被所有人恭喜祝贺,薄萱仿佛赢了全世界,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飘下来的彩带都在为他们欢喜。 “白栀,薄萱赢了,我就知道她可以,真的太感动了。”蒋珊身子不方便都跟着场上的人欢呼,她是真的为薄萱开心。 白栀也是笑着的,她认识的薄萱就应该是这样的,可以坚定自己的梦想,也能为爱变得更勇敢,“她终于做回自己了,真的太好了。” 蒋珊把薄萱和蒋嘉抱在一起的画面拍了下来,虽然看不到蒋嘉的正脸,但熟悉他的人肯定一眼就能认出。 蒋珊很满意自己拍的照片,根本不用修,几百人的祝贺雀跃,还有台上仅有他们两人的空间,就连彩带都给他们增添了浪漫的气息,随便一拍都是好看的。 蒋珊露出狡黠的笑,把照片发在了朋友圈上,没有文字解释,就只是一张唯美的图片,懂得人都懂。 比赛结束,薄萱被英国珠宝设计协会的人留下,蒋嘉门外等薄萱。 ta早就在等薄萱了,“我再重新跟你介绍一下,我是协会的设计总监,也是此次比赛的评委之一,同时这次比赛也是我全权组织的。” 薄萱没想到ta就是英国珠宝设计协会的总监,她早就听说协会里的总监可是国际上有名的设计师,不仅有自己的品牌,而且还带出来很多学生。 “ta老师,能见到你,我太激动了,我很喜欢你设计的珠宝……”薄萱在大学里就听说过ta的厉害之处,她也是她最崇拜的设计师。 ta本人看上去比较严肃,但其实她很平易近人,为人随性,“谢谢,你也很优秀,这次的表现很不错,如果你能跟我学几年,一定会更出色。” 薄萱有些不解,“跟您学习?” ta说:“对啊,忘了跟你说了,我想收你为徒,我可以把我的毕生所学都教给你,我觉得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应该把它发挥到极致。” 薄萱没想到这意外之喜,有些犹豫的样子,但她还是坚定自己的内心,“抱歉,我可能不能跟您去英国,我有必须留在国内的理由。” ta也许猜到薄萱会拒绝,但她没有很失望,她问:“是因为外面那个人吗?” ta能看出薄萱很在意蒋嘉,也只有爱才会想要让她放弃这得之不易的机会吧 薄萱点头承认道,“我不想再跟他分开了,也许这是我能抓住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ta听了薄萱的坦白,笑着祝福,“那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能剥夺你的幸福,希望你们能幸福。” 纵使ta再欣赏薄萱的才华,她也不会强求,还是成人之美比较好。 薄萱虽然很崇拜ta老师,但她也不会惋惜什么,因为蒋嘉值得她这么做,是蒋嘉成就了今天的她。 薄萱走上设计师这条路也是因为蒋嘉,虽然她也是真的喜欢上了设计,但蒋嘉才是她生活中不能缺少的一环。 第167章 你知道的,我最爱你了 薄萱拒绝了ta的邀约,ta还是希望薄萱日后能更精进自己的能力,也许日后还能再见。 薄萱离开前把那枚胸针给了ta,她知道这是比赛的规定,最后胸针的归属,薄萱是没有权利决定的。 ta和薄萱谈完话,她送薄萱出来,正好迎上门外的蒋嘉,刚刚在台上的时候,ta看蒋嘉就有些眼熟,刚刚眼神一对视,她就想起来了。 “你是蒋嘉吧?”ta对着蒋嘉问道。 “您认识我?”蒋嘉对ta没什么印象。 “你不记得了?当年你在英国的那场比赛,我也在。”ta当时还不是协会的总监,那个时候仅作为评委参加,她很欣赏蒋嘉的才华和能力,只是没有更大权利留住他,后来也没有联系上他。 蒋嘉仔细想了想,当时他因为最后交了白纸,放弃了比赛,主办方认为他态度不正,还给予了他很大的惩罚,当时就只有ta老师为他说了话。 “我记起来了,当初我情绪不太对,最后忘了跟您道谢。”蒋嘉当时因为关颖的做法让他很失望,后来在比赛上有些冲动。 “真是可惜了,我很看好你的,怎么就自己放弃了。”ta当初被蒋嘉前几轮的表现惊艳到了,她觉得蒋嘉的作品是绝对可以拿到冠军的。 蒋嘉说:“世事无常,可能跟我无缘吧。” 薄萱和蒋嘉一起送ta老师离开了会场,他们的世界终于清静了下来,身边就只有对方了。 薄萱想再对蒋嘉说一次她的心里话,她转过身面对着蒋嘉,此刻的他们没有任何其他的身份,他们两个因为薄懿建立联系,但现在他们只是自己。 薄萱嗓音清澈开口道:“蒋嘉,我其实……”她不再唤他“蒋嘉哥”,他们的距离被拉近。 薄萱的话还没说完,蒋嘉一根手指直接封住了薄萱的嘴,他的指尖感受到她唇的柔软,有些难以抑制的咽了口水,他真想不顾一切的吻上去,可是还不可以,还缺少最重要的一步。 “还是我来说吧。”蒋嘉看着薄萱疑惑的眼神说道,确定她在听他说话,他才把手放下。 “薄萱,很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是我明白得太晚了,对不起。”蒋嘉知道自己说再多抱歉都无法填补他们缺失的那四年,但他还是要承认自己的错误。 “其实,我在很早之间就爱上你了,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但……” 蒋嘉现在想想都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有些太蠢了,明明薄萱对他来说从来都不只是妹妹,而他却不敢正视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这才让他们绕了好大一圈,错过了很多时机,才又回到分叉的。 蒋嘉没想到这次换他被打断,薄萱只听了蒋嘉的开头,她也用手堵住了蒋嘉的嘴。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薄萱说完,感觉到手心热热的便松开了。 一股惊异之色浮现脸庞,蒋嘉难以置信道:“你知道了?什么时候?” 蒋嘉聪明的头脑也有被爱冲散的一天,整个人看上去傻傻的,呆滞的眼神望着薄萱,祈求回答。 薄萱忍不住双手捧着蒋嘉可爱的脸庞,对着他拱着鼻子说道:“你和关颖……” “我和她什么也没有,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蒋嘉话听了一半,吓得他以为薄萱误会了什么,要跟他算账。 这个时候他比以前畏畏缩缩的样子快了不少,反应的还真及时,竟错过了重要信息,那个向来运筹帷幄的蒋嘉突然变笨了不少。 薄萱看着蒋嘉如此坚定的撇清和关颖的关系,她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看把你吓得,我又没说你们有什么,这是不打自招吗?”薄萱故意道。 蒋嘉快速反应说:“怎么可能,我最爱你了,你知道的?” 薄萱看着面前满脸笑意的蒋嘉,总觉得他好像早就知道了,薄萱脸色微变,小手轻轻挥在蒋嘉胸口,“好啊,你逗我呢?耍我很好玩吗?” 蒋嘉抓着薄萱的手放在他心口,语气变得柔和正经,深情道:“薄萱,我不管你听到了什么,我就只想对你说,我很爱你,真的很爱你,从始至终也就只爱你一个。” 薄萱能感受到蒋嘉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都证明了他的真诚。 “你说的我都相信,可我也只想对你说一句,我从没停止爱过你,不管是我们分开的那四年,还是现在和未来,我都会一直爱着你。” 薄萱终于把自己藏了很久的心里话告诉了蒋嘉,在她刚回国时,虽然处处和蒋嘉保持距离,但其实她只是在骗自己,蒋嘉一直住在她心里,不曾离去。 蒋嘉听了薄萱当面说爱他,他竟激动到眼里酸酸的,这大概就是喜悦的感觉吧。 薄萱被蒋嘉的表情都逗笑了,这样的蒋嘉也太脆弱了,仿佛随时都能掉眼泪。 “怎么反应这么大?”薄萱没有意料到蒋嘉感情如此丰富,只是轻轻撇去他眼角的湿润。 “好了,蒋嘉,你可是出了名的沉稳内敛,堂堂男子汉,怎么能比女人还柔情似水?”薄萱严肃的语气哄着多情的蒋嘉。 蒋嘉向来性格冷静沉稳,从没有在别人面前流露过真感情,他总喜欢把自己的情感藏起来,不想暴露自己的弱点,可是薄萱不一样,她是他的例外。 在她面前,他不想隐藏自己,他最真实的样子也只有薄萱知道。 “我太幸福了,好像梦一样,有点不真实。”蒋嘉在外人面前再坚强,可他内心也是需要被爱的。 薄萱机灵一笑,踮起脚尖捧着蒋嘉的脸,柔软的唇贴在了他的脸颊,那种触电的感觉转瞬即逝,“不要再怀疑了,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蒋嘉还没来得及感受那种酥酥麻麻的触感,只一刹那就消失了,蒋嘉觉得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薄萱刚收回的手,还没落下就被蒋嘉抓着放在了他的后腰上,两只胳膊环抱着他纤细有力的腰腹。 就在薄萱开口说话时,蒋嘉带着一脸阴险的笑意吻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唇瓣,薄萱的话被蒋嘉强硬着吞了回去。 她来不及反抗,也不是蒋嘉的对手,唇瓣间几番打斗撕扯,最后薄萱败给了蒋嘉攻天掠地的进攻,慢慢的沉浸在他带给她的美好和甜蜜。 两人情到浓时,眼里心里就真的只能装下对方,他们不知道远处有个身影看到这一幕,便气愤的走开了。 第168章 藏起来的礼物 薄萱和蒋嘉回到休息室时,白栀和蒋珊都已经不在了,她们识趣的先走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薄萱本来打算自己收拾东西回家的,可蒋嘉说什么也不乐意,强硬的语气说这是他作为薄萱男朋友必须做到的事。 “你先随便坐会儿,我去换件衣服。”薄萱还穿着比赛的裙子,她还是习惯轻松一点的服装。 薄萱拿着自己的衣服去了衣帽间,蒋嘉从刚刚在外面时,嘴角就没合上过,就好像和薄萱在一起就是天大的喜事,想想就开心。 薄萱出来的时候,看到蒋嘉盯着那束有些衰败的向日葵出了神。 薄萱问,“看什么呢?” “我突然想起那枚胸针,明明就是你为我设计的,我真不应该让你还回去。”蒋嘉还舍不得那枚胸针,毕竟是薄萱亲手为他设计制作的,对他来说就是无价之宝。 薄萱笑了笑,手里攥着个很小的盒子,“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蒋嘉看到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小盒子,他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对耳钉,一只是向日葵图案,一只是太阳图案,它们都是金黄璀璨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蒋嘉问道。 薄萱笑而不语,只是取出里面那只太阳图案的放在了蒋嘉的手掌心。“你猜。” 蒋嘉一看就知道这耳钉的制作过程很复杂,上面的碎钻跟那枚胸针上的钻石是一样的材质,“是在比赛时做的?” 蒋嘉不确定薄萱在比赛的过程中居然能同时设计两款首饰,还都制作出来了,这得是多快的速度,这两件首饰的品质都是上等的,薄萱已经达到如此高的效率了。 薄萱点头承认,对于这一点,她很谦虚,她不认为这是过人之处,只当是应该有的技能。 薄萱特意把这对耳钉藏了起来,就是不想比赛结束后被主办方收走,这是她留给蒋嘉的礼物。 “那枚胸针我没办法送给你,但这对耳环也是专门为你做的,喜欢吗?” 蒋嘉深刻的认识到薄萱有多厉害了,她已经足够优秀了,即使不参加这个比赛也能有更出色的成就。 “喜欢,为什么这两只耳钉的图案不一样?”蒋嘉能收到这样有心意的礼物已经欢喜极了。 薄萱解释道:“因为你是我的太阳,我是永远追随着你的向日葵啊!” 蒋嘉笑了,摸着薄萱的头说:“奥~我记住了,那我会永远做你的太阳,也只做你一个人的太阳。” 薄萱摸了摸蒋嘉的耳垂,她记得蒋嘉在上学时就有耳洞,但后来就再也没见他戴过耳钉,“你有很多年没戴过耳钉了吧,为什么?” 蒋嘉看着薄萱说,“你忘了吗?是你说亲口说男生戴耳钉不正经。” 蒋嘉当时在学校就给人一种放浪不羁的感觉,他的一些行为也总是肆意妄为,和现在的温文尔雅简直是两个极端。 薄萱想不起来她说过这样的话,但她还记得那个时候蒋嘉忽然打了耳洞,薄萱再看他的样子确实很像不正经的不良少年,有时候他戴耳钉,薄萱都会不自觉的远离。 “我不记得了,可是你那个时候确实有点……”薄萱被蒋嘉的眼神盯着说不出来了。 “那是个性,不过现在想想,我那个时候的样子确实不太让人放心。”蒋嘉自己回忆起来都有点不能接受曾经的自己,总感觉现在和以前不是一个人。 那个时候薄萱还是很乖巧的女孩,哪里能接受这些,蒋嘉就是因为薄萱,所以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在她面前戴过耳钉,再后来出国,就再也没戴过了。 薄萱说:“好吧,以前不适应,不过现在我很期待你戴上它的样子。” 蒋嘉说:“那你帮我戴上。” 薄萱拿过他手心里的太阳,蒋嘉自己弯了腰,把头伸向薄萱。 薄萱把太阳戴在了蒋嘉的左耳朵上,“好了,我看看。” 蒋嘉站直了身板,薄萱仔细打量了他,满意的笑着点点头,“很适合你,感觉很不好惹的样子。” 蒋嘉看着薄萱笑得欢快的样子,不禁眼尾轻扬问道,“嗯?是夸我还是损我?” 薄萱很努力的够着蒋嘉的头,可是只能碰到他的脖子,干脆放弃了,手搭在他的肩膀说道,“当然是赞扬,你那么好的皮囊就应该更张扬一点。” 蒋嘉一直以来都是以低调为主,不喜欢被媒体过多关注,更不喜欢被人窥探自己的私生活,明明以他的相貌是不输薄懿的,可偏偏喜欢做个透明人。 薄懿也想跟蒋嘉一样低调再低调,可他的气质和容貌是隐藏不了的,生来就是惊为天人的存在。 蒋嘉低沉的嗓音问道:“那你喜欢我这样吗?” 薄萱不假思索道:“还能接受。” 蒋嘉皱起了眉头,“只是接受?” 薄萱怕蒋嘉生气便哄着说:“我更喜欢你本来的样子,不过这耳钉,你不许摘掉。” 薄萱霸气的命令着蒋嘉,搞得蒋嘉都有点适应不了,“这么厉害!那你也要戴上,这样别人才会知道我们是一对。” 蒋嘉是肯定会听薄萱的话,但这耳钉很明显是一对,只有薄萱也戴着,别人才不会觊觎他的薄萱。 薄萱假装妥协,“那好吧,你帮我戴上。” 蒋嘉计谋得逞,露出得意的笑,心里在暗爽,他为人可以低调,但对于薄萱,绝对不能低调,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薄萱是他的,这样薄萱就再也跑不掉了。 蒋嘉把向日葵戴在了薄萱的右耳朵上,正好凑一对儿,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你还记得你带我去看向日葵的那天吗?”薄萱突然问道。 “我当然记得了,那天你不开心,我想让你开心一点才带你去的。”蒋嘉对那天印象很深刻,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薄萱落泪。 以往他们相处的时候,薄萱都是笑脸相迎,即使没有开心的事,她的嘴角也都是弯弯的,从来没有那么伤心过。 蒋嘉至今不敢提起,就是怕薄萱想到了那天,虽然她后来笑了,但难过的事并没有遗忘。 薄萱一哭,蒋嘉便手足无措,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也会跟着痛。 第169章 嫁给我,你娶我 薄萱对那天有很深的印象,因为她就是在那天意识到蒋嘉对她来说是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存在,在那个时候那一刻,她喜欢上了全世界最好的蒋嘉。 “其实那天我真的很难过,也许那就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天吧。”薄萱提到那天,眼里的光都变得暗淡了。 蒋嘉心里开始变得纠结,想要更了解薄萱的过往,又怕她难过,可是没等他问出来,薄萱自己告诉他了。 “那天我妈妈自杀了,我他被抛弃了,没有家了。”薄萱已经能坦然接受自己心里那道治愈不了的伤口了。 如今再提起,她已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害怕和难过了,因为她现在就是幸福的。 蒋嘉听了薄萱的描述,紧紧地把她拥进自己的怀里,他没想过原来那个很爱笑的女孩也有如此沉重的伤处,那个时候他就应该好好抱抱她,给她最强大的勇气和力量。 薄萱感受到蒋嘉对她小心的呵护,笑着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好了,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现在依然很快乐啊!” 蒋嘉紧紧搂着薄萱的腰,不让她逃出去,他低头凑近薄萱的脸,“可是我不开心,是我食言了,我没有做到让你每天都开心的笑。” 薄萱笑意变浓,腾出一只手捏着蒋嘉没有多少肉的脸颊,似是惩罚似是安慰,带着玩笑的语气说,“那你以后就不要再食言了。” 薄萱原本告诉蒋嘉这件事,是想让他知道,是他拯救了她心里的那道伤,可没想到蒋嘉竟内疚自责起来。 蒋嘉任由薄萱捏着他的脸,看着她脸上真实的笑意,有那么一刻,他脑海里出现了很多幸福甜蜜的时刻,仿佛岁月静好的画面。 就好像他们不曾分开,度过了少时的天真无邪,经历了青春的酸甜苦涩,再到现在的安稳美好,他还在幻想着未来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蒋嘉沉默了好一会儿,带着磁性的嗓音开口说:“薄萱,嫁给我吧?” 薄萱在听到蒋嘉说的那句话时,她手里的动作骤然停了,就连心跳都漏了半拍,她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也许是意外之喜,也是情理之中,同时还伴着未知。 薄萱没回答,蒋嘉看着自己怀里默默低下头的薄萱,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但他却无比坚定,自己这一生只会娶薄萱,如果她还没准备好,他愿意用余生都只等她一句“我愿意”。 蒋嘉没有半分泄气和失落,他轻轻安抚着薄萱的情绪,“没关系,如果你还没想好,我可以等。” 薄萱听着蒋嘉有些委屈的话,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也在泛着心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给蒋嘉一个肯定的回答,但她知道自己这辈子也就只会爱蒋嘉一人了。 她努力过想要忘记蒋嘉,都说时间是忘记一个人最好的解药,可是她骗了自己四年,却始终骗不过自己的心,她对蒋嘉的爱早就深入骨髓了,如果要拔掉,那她可能也活不了了。 薄萱很确定自己有多爱蒋嘉,这份爱足够让她跨越千难万阻,她害怕再被抛弃,但更怕没办法站在他身边,所以她知道自己的答案了。 薄萱再抬起头面对蒋嘉时,她的眼睛清澈如水,泛着晶莹的光圈,即使此刻的她很狼狈,但仍坚定的笑着说出了心里的话,“蒋嘉,你娶我吧?” 蒋嘉在看到薄萱从他怀里钻出来时,他以为她会一笑而过,他也做好了说服自己鼓励薄萱的话。 可是他一眼就看到了薄萱眼中的水润,那招人怜爱的样子让他心脏某处,抽搐的疼,很想把她揉进自己骨子里,即使他疼也不想薄萱忍受半分痛苦。 蒋嘉还没来得及消化薄萱眼角噙着的泪,紧紧搂着她腰的手还没来得及松开为她擦去那滴泪,他耳边便传来一句惊动他所有感官的话。 那一刻他好像感受不到周围的一切了,眼里心里脑海里都被薄萱那句,带着笑带着泪水说的最悦耳动听的一句话的画面所填满。 直到薄萱眨了眼睛,那滴泪顺着眼角正好落在了他的手掌心,突然的凉意和湿润让他回到现实,因为激动又惊喜,就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蒋嘉带着不确定的疑问。 薄萱都被蒋嘉的反应逗笑了,但她还是耐心的在他耳边又说了一次,“我说,我想嫁给你,你会娶我吗?” 蒋嘉这次很确定刚刚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幻想也不是失聪听到的玩笑话,而是认真坦诚的语言。 蒋嘉下一秒就笑得合不拢嘴了,他看着薄萱,薄萱也看着他,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有滴泪水溢满了眼眶。 薄萱帮她擦干了眼眶,这是她今天第二次看到蒋嘉流泪了,以前的他可是从不哭泣,也不会有如此柔软的一面。 “你怎么又哭了?”薄萱问道。 蒋嘉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有泪水了,从前他觉得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只会让人看出懦弱无能,可是现在他深刻的意识到眼泪是最珍贵的东西,尤其是代表幸福的泪水。 “因为有你啊。”蒋嘉笑着回答,幸福已经写在了脸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薄萱知道蒋嘉的心意但还是要一个回答。 “我娶你,一定会娶你,我的太太、老婆、夫人,还有最爱的人,都只有你一个。”蒋嘉手指点着薄萱的鼻尖很认真的回答。 薄萱眼尾轻挑,“好,那我知道了。” 蒋嘉眉毛跳动,笑得狡黠,“嗯?然后呢?是不是该跟我回家了?” 薄萱故意装作生气的模样为难他,“回家?不行,虽然我答应嫁给你了,可是你也太没诚意了。” 蒋嘉眼睛一亮,“好,那我知道了。” 薄萱问:“你学我?你知道什么了?” 蒋嘉捧着薄萱的脸说:“我知道该怎么把你拐回家了。” 薄萱还没明白蒋嘉话里的意思就被他连蒙带哄的骗去了另一个地方。 第170章 承诺你的不会少一分 等到第二天,薄萱再醒来时,她人既不在自己家,也不在酒店,而是一处环境清幽的别墅,这里听不到城市喧嚣,耳边都是悦耳的自然之音,就连空气都是清新的。 她还躺在床上努力挣开了惺忪的睡眼,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就连窗帘都遮不住刺眼的阳光。 薄萱挣扎着着想要下床,可是刚动了一下,她的腰就酸疼的要命,怎么也坐不起来,只能躺回了床上。 薄萱忍受着本不该有的酸疼,望了一眼整间房都看不到那个罪魁祸首的人,她这怒火就涌现了出来。 薄萱哑着声音喊道,“蒋嘉,赶紧给我出来,都是你干的好事……” 薄萱才开口蒋嘉就端着一杯水神采奕奕的走了进来,薄萱的话已经收不回,她也没打算收回,就是说给蒋嘉听的。 蒋嘉全听完了薄萱对他昨晚的控诉,脸上没有一丝变化,但能看出他在窃喜,“嗓子干,就不要说话了,把水喝了润润嗓。” 薄萱看着蒋嘉跟没事人一样,她真的好后昨天晚上跟着蒋嘉来了这,简直是羊入虎口,“你是不是蓄谋已久了?早就买好了房子,就等这天呢吧?” 蒋嘉笑而不语,看着薄萱喝完了水后又贴心的擦拭了她的嘴角。 薄萱看着自己身上很合适的睡衣,很难不怀疑,她是不是进了蒋嘉的圈套? “连睡衣都是刚刚好,还有拖鞋,也刚好是两双,还有浴室里的洗漱用品,甚至就连那个你都准备了。”薄萱说得都不好意思了,本来理直气壮到最后声音都变小了。 蒋嘉从进来时,他嘴角就带着浅浅的笑意,此刻也是不减反增,很熟练的挽着薄萱的头发,像极了夫妻。 “不是蓄谋已久,是情根深种。”蒋嘉回答道。 薄萱不明白问道,“什么意思?” 蒋嘉知道薄萱昨晚累坏了,让她躺好,他则坐到床边,很细心的帮她轻揉着腰。 他看到薄萱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才解释道:“你没发现这里的布局很熟悉吗?” 薄萱还真没怎么注意,昨晚蒋嘉带她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灯都没开多久,她就被蒋嘉抱着上了楼,后来就眼睛都睁不开了,哪里有时间参观这座房子。 薄萱白了蒋嘉一眼,“我从昨天来这到现在,除了床和浴室,我还去过哪?” 蒋嘉难掩笑意,主动承认,“我的错。” 薄萱说:“不过这里的环境很不错,早上没有听到一点嘈杂声。” 薄萱租住的地方是市中心,每天早上总能被外面的汽车声吵醒,如果不是为了上班方便,她还真想在远离城市的地方有一个自己的家。 每到周末就可以睡到自然醒,偶尔还能到外面踏青,空闲的时候还可以种一片花田,再养几只宠物,想想就觉得美好,简直是理想生活。 蒋嘉不打算卖关子了,直接告诉了薄萱,“这本来是我想送给你的成年礼物,我特意让蒋珊问了你的意见,按照你的想法布置的,只是没有送出去。” 薄萱十八岁生日那天,蒋嘉提前一年就在准备这个礼物了,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要送薄萱一个房子,不过现在明白了,那个时候他是想给薄萱一个家吧。 在那之前薄萱的父亲薄康再娶有了自己的新家庭,她除了姓薄,跟薄康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那也不是她的家。 薄老夫人又搬去了清心寺,薄宅已经没有薄萱在乎的亲人了,她被薄懿带回了锦云居,虽然薄懿还有秦妈李伯都待她很好,可那是薄懿的家,也不是她的家。 薄萱记得蒋珊突然问起她关于家的问题,她当时很憧憬以后自己的家是什么样子的,没想到竟然是蒋嘉在背后为她打造了一个家。 可是后来薄萱被蒋嘉拒绝,她没有收到这个礼物,就已经逃离了他的世界,蒋嘉一直有派人按时打扫这个房子,每次他想她的时候,也会来这边住,不知不觉间这里就有了人气,可始终没有女主人。 不过现在好了,蒋嘉终于把这个来不及送出去的礼物送给薄萱了,这已经不仅仅是薄萱一个人的家了,而是他们今后将要生活的地方,以后还会有越来越多的新成员加入,这会是一个幸福的大家庭。 薄萱拉着蒋嘉的手,转过身面对他,“谢谢你,我很喜欢。” 蒋嘉决定,“那我们以后就住这了,虽然离你工作的地方有些远,但我负责接你上下班,周末的时候我也会抽时间陪你到处转转……” 蒋嘉已经在规划着他们今后在一起的生活了,可是还缺少了最关键的一步。 薄萱打断蒋嘉,“等等,你是想跟我一起生活在这?” 蒋嘉挑眉反问道,“难道你想跟我分居?” 薄萱眸光淡淡闪烁,“分居?”薄萱不知道自己理解的意思和蒋嘉表达意思是否一致。 “你昨天都答应嫁给我了,现在反悔好像也来不及了。”蒋嘉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薄萱,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尤其是他那双带着意味不明的眼睛。 薄萱被蒋嘉看得浑身发凉,蒋嘉现在这眼神简直像极了昨天晚上,散发着疯狂又沉沦的欲望。 薄萱偷偷拉高了被子,把自己挡的严严实实,“我薄萱说话算数,既然答应了就肯定不会反悔,可是你承诺我的呢?” 蒋嘉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思考道:“嗯?我承诺你的自然也不会少一分。” 薄萱听了蒋嘉的话有点被气到了,平时他看着聪明的很,怎么这个时候倒是什么也不懂了? 薄萱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蒋嘉的心口责问:“都没有婚姻的象征,你拿什么娶我?” 蒋嘉嘴角微微弯起,一把握住了薄萱戳在他心口的手,“不是已经在你手上了吗?”蒋嘉托着薄萱的手放到她面前。 薄萱看着自己右手中指上无端出现的戒指,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你什么时候戴在我手上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薄萱完全不记得自己有看到蒋嘉拿出过戒指,更别提此刻就在她手上了。 第171章 幸福的具象化 幸福的具象化 蒋嘉笑容明媚,仿佛早就在期待这个画面了,他忽然凑近薄萱的耳旁,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就是在昨天晚上……” 薄萱听到蒋嘉在她耳边突然提起昨晚,顷刻间半边脸都红了,她下意识一巴掌推开了蒋嘉,“蒋嘉,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蒋嘉笑得肆意,故意逗趣道,“你都没听完我说的话,怎么就知道我不正经了?” 薄萱害羞的说不出话来了,把自己的脸都埋在了被子里。 薄萱生气了,都不理蒋嘉了,他能怎么办?只能哄着呗,谁让他太猖狂了,这个时候还是应该无条件顺着薄萱,毕竟他还没把她的名字绑到自己户口本上配偶那一栏。 蒋嘉轻声细语哄着薄萱,“我错了,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薄萱根本就没生气,她只是还有点适应不了他们的关系,总觉得太快了,但又觉得很合理,毕竟她已经答应嫁给他了,指不定哪天就真的结婚了。 薄萱慢慢探出半个脑袋,露出她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巧又可爱的样子太迷人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戒指?” 蒋嘉不假思索回答,“四年前,你离开后不久。” “四年前”对他们来说真是一个很敏感的词,他们分开的那四年里,薄萱在试着努力忘记蒋嘉,可是终究做不到,而蒋嘉却在不知不觉间思念着薄萱,把对她的感情都汇聚到这个戒指里。 薄萱举起自己的手,审视着手上的戒指,手上突然多出来的戒指,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枚戒指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一点都不突兀。 薄萱问:“这枚戒指是你做的?” 蒋嘉沉眸又抬起,“嗯,我亲手为你做的。” 薄萱一眼就发现这枚戒指不像是被搁置了四年,它表面没有一点变色,就连质地就像新的一般,想来蒋嘉定是保存的很小心翼翼。 “那个时候你不是早就不碰设计了吗?怎么会为我做戒指?” 薄萱还记得四年前,蒋嘉早就不再接触跟珠宝设计有关的任何东西了,就连他画图的手也不再娴熟了,她以为他彻底放弃了,所以薄萱大学学了设计。 蒋嘉拉过薄萱的手,他把戒指从她手上取了下来,这个戒指本来外表就没什么设计痕迹,只是一个不规则的素圈样式,表面镶嵌了一些碎钻,才看上去闪闪发光。 薄萱不明白蒋嘉的行为,但看着他的手指覆在戒指背面,只轻轻一拨,那枚戒指就被打开了一面。 薄萱惊奇极了,没想到戒指的设计巧妙之处被他藏了起来。 蒋嘉把那枚打开了一面的戒指拿给薄萱,他没说话,但薄萱发现了戒指里面藏着的秘密。 被打开的戒指内侧刻着一段英文,但它表达的意思却是绵长无尽的思念,大概意思是:我是有多想你,才会在梦里梦得那么真切。 蒋嘉在薄萱没有跟他告别的时候离开,她匆匆离开了他的世界,他适应不了,也接受不了,但却也没有立场阻拦,更没资格去找她。 后来在他数不清的日日夜夜里,蒋嘉喜欢上了黑夜,白天他可以让自己忙碌到没时间遐想,可是晚上他才能见到她,虽然是梦,但却很真实,真实到不愿醒来。 蒋嘉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那么多个孤单的夜晚,如今终于能拥着薄萱入睡,这是他梦里出现最多的画面,那时候不明白,现在才知道他对她的爱早就成了无法感知的习惯,想戒也戒不掉瘾。 蒋嘉看着薄萱泛红的眼睛,轻轻抚平的眉间的皱,“因为太想你了,所以总想为你做点什么,想来想去脑海里就出现了它的样子,可能我太想套牢住你了。” 薄萱被逗笑了,“这么小的圈就想把我套牢了?” 蒋嘉搂着薄萱,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拿过那枚戒指,这次他算是正式征求她的意思,“套牢你的不是它,是我这颗自私狭隘的心,只能容下你一个人,所有的爱也只能只想只会给你一个人。” 薄萱被感动到笑了,这真的是发自内心最幸福的笑容,“那巧了,我跟你一样,看来像我们这样没有大爱的人就该在一起纠缠一辈子。” 薄萱伸出自己的手,示意蒋嘉她接受他的求婚。 蒋嘉嘴角压不住的笑容都是幸福的感觉,他亲手又把这枚独一无二只属于她的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这一刻的幸福真的具象化了,她的手和他的手也紧紧交缠在一起,在阳光的照耀下,那闪闪发光的钻石美极了。 “是不是该跟我回家了?”蒋嘉转过薄萱的身子面向她问道。 薄萱眼神微微一震,有点分不清蒋嘉的意思,“回家?哪个家?” 蒋嘉轻轻敲了一下薄萱的头说:“你说呢,当然是我们的家。” 薄萱还是一脸懵,“我们不是已经在家了吗?” 蒋嘉知道薄萱已经把这里当成他们的家了,他心里泛起了笑意,但他说的是另一个家。 “我是说跟我回蒋家,去见我爸妈。”蒋嘉解释道。 薄萱一听要见家长了,她突然不淡定了,虽然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他们的关系了,可这一刻还是有点难以招架。 “这么着急吗?会不会有点太快了?”薄萱弱弱的问。 “你是不是怕他们不喜欢你?” 薄萱确实有点担忧,虽然小时候她经常去蒋家,可每次都是薄懿带她去的,像极了长辈身边跟来的小孩。 薄萱脑子里不禁想,要是以蒋嘉女朋友的身份回去见他们,他们会不会很难接受。 薄萱说,“我很久没去拜访过他们了,不知道他们要是知道我们的事,会怎么想?” 蒋嘉安慰道:“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薄萱听着蒋嘉如此肯定的语气,有些疑惑,“怎么说?” 蒋嘉说:“我爸很开明,不会干预我任何决定,而且他本来就挺喜欢你的。” 薄萱知道蒋正柏的性格,小时候去蒋家的时候,多少次她从蒋正柏身上感受到了父爱,这样尊重孩子的父亲真的很少。 虽然表面上很少管教蒋嘉和蒋珊,但其实心里比谁都在意他们快不快乐。 “那阿姨呢?” “这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她经常跟我念叨你,惦记你过得好不好都比我多,况且你送她的项链,她很喜欢。” 第172章 跟他回家 跟他回家 蒋嘉一提起那条项链,薄萱瞬间就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那个时候她刚回国不久,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蒋嘉处处找借口来她的工作室,后来他竟带着一份很是离谱的合同找她谈生意。 薄萱一开始还以为那是蒋嘉故意打的幌子,让她帮他给吴曼设计一条项链作为生日礼物,但万般无奈之下,她还是答应了他那无理的要求。 薄萱问:“所以那条项链真的是送给阿姨的?” 蒋嘉被薄萱问到都无话可说了,“你到现在还在怀疑?” 薄萱连忙摆手,“没有,绝对没有。” 蒋嘉看在薄萱如此诚恳的份上,就不跟她计较了,那次他能见到薄萱,还多亏了盛璟宥提醒,他好不容易抓住一个薄萱没办法拒绝的机会,怎么可能放手。 “那这下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你就乖乖跟我回家吧。”蒋嘉站起来,连带着也把薄萱从被子里抱了出来。 他抱着薄萱去了浴室,帮她接水、挤牙膏、刷牙洗脸,等她洗漱完,又把她放在餐桌前,两个人开始了有些迟的早饭。 吃过早饭后,薄萱才有机会好好参观了这栋别墅的里里外外,内部装修都不是极简风格,不管是窗帘的颜色还是地板的风格,大大小小的家具都是精心搭配过的。 这是薄萱想要的家的温馨,她喜欢这里的一切。 就连别墅外都是薄萱向往的世界,远离了市区,还有一片可以种花的土地,简直是人间乐园。 蒋嘉收拾完厨房到楼上的卧室找薄萱时,他推开门只见薄萱正趴在窗户边吹风。 “怎么把窗户打开了?”这个季节风虽然已经有了些许暖意,但吹久了还是不好。 薄萱的胳膊搭在窗沿扭头对蒋嘉说:“从这里能看到大海,还能看到海边的太阳。” 虽然繁星湾地处比较偏僻,和锦云居比起来除了交通不便,就没有什么缺点了。 蒋嘉从衣橱里拿了披肩,把薄萱整个包裹了起来,再捞进自己怀里。 “晚上还能看见海城最美的星星。”蒋嘉的声音传进薄萱耳朵里,听起来就是最美的景色。 繁星湾离海城的海港很近,海上的星星最闪烁了。 “我好喜欢这里啊!”薄萱一眼就爱上了这里的一切,仿佛梦里的生活实现了。 “那我们以后就在这生活,这里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家。”蒋嘉在哪里住都没意见,最重要的是有薄萱在,她喜欢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家。 薄萱和蒋嘉在窗边又缠缠绵绵腻歪了半个小时,才整理好出发去蒋家。 他们到蒋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今天天气明媚,就连阳光都恰到好处,不是夏日的炙热刺眼,也不是冬日里微不足道的暖阳,这个时候外出踏青正合适。 他们一进门就看到蒋正柏一个人在院子里喝茶看书,简直惬意极了。 “爸,你怎么又在太阳下看书,对你眼睛不好。”蒋正柏年纪大了,蒋嘉反倒变得唠叨了许多。 蒋正柏已经到了戴老花镜的年纪了,他听到声音却没看向蒋嘉,反而赶忙放下手里的书,走到薄萱跟前。 “是薄萱啊,你都多久没来看叔叔了?”蒋正柏凑近看才确定是薄萱,眼里都是欣喜。 薄萱对着蒋正柏还是能感觉到亲切,“蒋叔叔,怪我太忙了。” 蒋正柏和薄萱有一句没一句的随意聊着,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像极了多年未归家的孩子终于回来了,总是想要多理解些。 “就算年轻也不能太拼,熬坏了身体可不好。”蒋正柏年轻的时候就没有什么野心,蒋氏到了他手里就一直不上不下,直到蒋嘉接手,才让蒋氏在海城的地位更加稳固。 “我听珊珊说,你参加的那个比赛都拿奖了……”蒋正柏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蒋嘉了解蒋正柏,他一定会借着这个事说个没完,他的目的可不是来谈论这件事的。 “爸!妈在不在?”蒋嘉突然大声制止了蒋正柏。 “你突然那么大声做什么?”蒋正柏的视线转到蒋嘉身上时脸色都变了,“你还知道回来?昨天干什么去了?一天一夜都没见你个人影?” 蒋正柏平时很少这么啰嗦,不管是大事小事也都是和颜悦色的,蒋嘉几乎没见过蒋正柏脸上带着怒。 蒋嘉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蒋正柏了,他夜不归宿也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这次反倒被抓着不放了。 “怎么回事啊?”吴曼在屋里刚好听到声音就出来看看。 “阿姨。”薄萱看到吴曼先客气的打了招呼。 吴曼盯着他们这边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和气的笑着迎薄萱进屋,“薄萱来了,怎么也不进屋啊?” 吴曼完全忽略了蒋正柏和蒋嘉,直接越过他们拉着薄萱的手进了屋,蒋嘉满脸写着问号,他只不是一天没回来而已,怎么感觉这家里的每个人都变了。 蒋正柏叹了一口气,对着蒋嘉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胳膊,像是在对蒋嘉传达好自为之的信息。 蒋正柏端着茶壶也进了屋,只留下蒋嘉一个人愣在原地发呆,他总觉得家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蒋嘉还在想自己最近没做什么不应该的事情,怎么会让他们对自己的态度转变的如此大。 “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蒋珊大着肚子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蒋嘉在院子里傻站着惊讶到不行。 蒋嘉听到蒋珊的声音突然茅塞顿开,好像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跟爸妈说了什么?” 蒋珊嘴馋的不行才偷偷出去买吃的,没想到她一回来就面对蒋嘉的诘问。 蒋珊抿了抿唇,脸上的不自在透着“心虚”两个字,“我没说什么啊?倒是你?昨天晚上去哪了?竟然到现在才回来?” 蒋嘉和蒋珊是多年的兄妹了,怎么会听不出来蒋珊在转移话题。 “到底怎么回事?”蒋嘉确定是蒋珊说了什么,可又不确定蒋珊知道多少。 蒋珊看着眼前的亲哥哥逼问她的样子,都有害怕了但她知道蒋嘉不会对她怎么样。 “你不会到现在还没看过手机吧?”蒋珊看着蒋嘉着急的样子还是坦白了。 第173章 唯一想娶的人 唯一想娶的人 蒋珊提醒完蒋嘉看手机,她则趁着蒋嘉愣神的时候灰溜溜地进屋里去了,走的时候想跑但又不能跑,一只手护着肚子走路的样子太笨重了。 蒋珊都不敢回头看就怕蒋嘉突然追上来,这个时候她真的有些心累啊。 蒋嘉没空管蒋珊,只是她提起手机,蒋嘉才想起来他的手机已经静音了。 他记得昨天晚上确实嫌手机太吵了,总是不合时宜的打断他和薄萱的正事,一直响个不停,后来蒋嘉就直接静音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看一眼。 蒋嘉打开手机看着那红色数字,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个世界的消息。 他翻开通讯界面,不仅有他那些合作伙伴的祝福还有客户的慰问,甚至连从没说过几句话的商业同事都来询问。 蒋嘉直接略过了那些不重要的讯息,本想点开给他发信息最多的那一个,结果一看是盛璟宥便直接忽略掉了。 蒋嘉翻了半天发现薄懿是最早给他发信息的,内容不多,只是问他是不是真的? 蒋嘉打字问薄懿:什么真的? 蒋嘉没想到薄懿居然秒回,这是在等他回复吗? 薄懿给他发来一张蒋珊朋友圈的截图,蒋嘉点开一看瞬间就明白了。 蒋珊什么都没发只是在自己朋友圈发了一张很模糊的照片,正是蒋嘉和薄萱抱在一起的照片,外人看不出来,他本人还能不知道吗? 这条朋友圈下面还有很多人评论,只是蒋嘉都看不到,他被蒋珊屏蔽了。 蒋嘉心中有股无名火都不知道发泄在哪?他总算是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别人知道就知道了,他本来就没想瞒着,只是吴曼会怎么想呢? 蒋嘉怕吴曼会对薄萱说什么,赶紧跑进了屋,结果他看到了很和谐的一面。 蒋正柏自己坐在单人沙发上,吴曼和薄萱紧挨着,她还握着薄萱的手,两个人脸上都是和悦的笑容,一点都不违和。 反倒是蒋嘉突然推门而入,把她们和洽的氛围都打断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吴曼看着蒋嘉脸色一变开始兴师问罪。 蒋嘉被问得都有些局促不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妈,你都知道了?” 蒋嘉以为吴曼都知道他和薄萱的事了,以为她生气自己瞒着她。 “知道什么?”吴曼眼神变得犀利开始审问蒋嘉,“蒋嘉,你可真是好样的,这么大的事居然都瞒着我,要不是珊珊,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能耐呢?” 吴曼确实是有些气蒋嘉,眼看蒋嘉都快三十了,身边还没有能说话的体己人,她看蒋嘉不急,可她心里急坏了,但又不能催,就怕蒋嘉随便找个人糊弄她。 为此吴曼还给蒋嘉介绍了好几个人品样貌还不错的女孩,说是让他们认识认识做个朋友,实则是想给他安排相亲,总归知根知底的女孩比那些不知来历的要好。 “妈,我不是有意瞒你,我早说了我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蒋嘉从小就让人省心,可他的感情经历始终是吴曼心里的内疚。 她总怪是自己没有好好关心一个人在国外的蒋嘉,才让他那几年被人伤了心。 “我是你妈妈,你的事情我都是听别人说才知道,其他的事就不说了,可这次你必须给我老实交代。”吴曼还是心疼蒋嘉,怕他又被别人骗感情。 蒋嘉坐到薄萱旁边,拉着她的手坦诚道,“重新介绍一下,我未婚妻,薄萱。” 蒋嘉突然的行为,让吴曼一脸懵,蒋正柏倒是没多少惊讶,只是淡淡的笑。 吴曼惊得说不出话来,大脑在那一刻都停止转动了。 薄萱以为吴曼不接受,她想抽回被蒋嘉握着的手,可蒋嘉没给她机会。 “妈,我是认真的,薄萱就是我唯一想娶的人,你不同意我也还是会娶她。”蒋嘉给足了薄萱安全感,也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你说什么呢?臭小子,你跟萱萱…你们什么时候…”吴曼说话都语无伦次了,“等等,让我好好想想。” 吴曼整理了思绪再问道,“所以昨天你都是跟萱萱在一起的,那珊珊的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蒋嘉以为吴曼知道他和薄萱在一起的事,结果吴曼根本就没认出来,以为是哪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女孩呢。 蒋嘉都有些笑了,“妈,你还看不出来吗,那个人是薄萱,一直都是她。” 吴曼还是很惊讶,看着自己面前的薄萱和蒋嘉,再转头看看蒋正柏,怎么也不敢相信,但蒋正柏的眼神已经不能再真了。 吴曼忽然大笑,笑得很开心,感觉是天大的喜事一样,“诶呀,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又从被哪里的女人给骗了呢?” 蒋嘉被自己亲妈这么调侃,都觉得有些丢脸,他有那么容易被骗吗? “妈,给我点面子。” 吴曼收回笑意,“你呀,总算是做了一件让我无比放心的事,你就庆幸萱萱能看上你吧,你自己什么样还用我说嘛?” 蒋嘉被怼的没话说了,对于他的过去实在没办法跟吴曼解释,要是让他知道,他更早对薄萱动了歪心思,指不定会把他逐出家门呢。 薄萱在一旁偷笑,没想到蒋嘉也有被呛得说不出来话的一天,看来儿子还是得妈妈治。 吴曼现在看薄萱的眼神是越看越喜欢,“萱萱啊,你小时候我就很喜欢你,听话又懂事,没想到现在竟然真的成为我女儿了,都有点不敢置信。” 吴曼和薄萱的妈妈还是很熟的朋友,那个时候薄萱经常来蒋家玩,后来薄萱妈妈出事,薄萱就很少来蒋家了,但吴曼还会经常去看她,她是真的很关心薄萱。 薄萱心里也是开心的,“阿姨,我也很喜欢你。” 虽然薄萱和蒋嘉只差了五六岁的年龄,可薄萱看上去还是跟小孩一样,蒋嘉一身的沉稳成熟,总觉得像是老牛吃嫩草,吴曼是对薄萱一百个满意,但还是不放心蒋嘉的冲动。 “蒋嘉,你实话告诉我,你对萱萱的感情……”吴曼很严肃的问道。 “妈,我很认真,也很清醒,我是真的很爱她。”蒋嘉不等吴曼说完自己就承认了,不仅仅是跟吴曼保证,更是对薄萱的承诺。 吴曼的反应倒像是嫁女儿,不过蒋嘉不在意,这样对薄萱来说反而是保障。 第174章 不许喝酒 不许喝酒 吴曼听了蒋嘉的话,她也算是放心了,她看两人也是越看越相配,就算没有蒋嘉,她也一样把薄萱当自己的女儿对待。 吴曼突然想到薄萱的妈妈,眼里都有些湿润了,自己的好朋友没有得到幸福,她的女儿总该要幸福的,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吴曼肯定是向着薄萱的。 “你哭什么啊,孩子们找到幸福,不应该好好庆祝吗?”蒋正柏知道吴曼惦念着什么,他攥着她的手安慰。 吴曼带着笑的泪水一点都不觉得苦,“你说得对,是该好好庆祝的。” 吴曼转过身问道,“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啊?不管你们做什么决定,我和你爸都支持。” 吴曼也不强求他们早日成婚,她也看开了,孩子们高兴就行,还是尊重他们自己的意愿。 “我打算先订婚,下半年就完婚。”蒋嘉已经安排好了。 “那好啊,正好也有充足的时间好好准备。”吴曼觉得时间也不算赶,她问薄萱,“你觉得怎么样?” 薄萱开口说,“我没意见。” 吴曼听了更开心了,感觉浑身都是劲,已经想要全权操办这场婚礼了。 “我们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的喜事了,应该大办,你们就好好准备自己的事,其他的就交给我来操办。”吴曼说道。 薄萱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但这一刻,她心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感觉自己已经是蒋家的人了,突然间她多了好几个家人,一点都不觉得陌生,反而像是注定的一家人。 “对了,等过几天我们一家人去看看你妈妈,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她一定会开心吧。”吴曼说道。 “正好她的祭日也快到了,是该去看看的。”薄萱也想自己的妈妈了,她得到幸福应该也让她知晓,她一定会祝福她吧。 蒋嘉搂着薄萱的肩安慰她,“我们一起去,她会很开心的,我还要感谢她把你送到我身边。” 薄萱笑着点头,以前提起自己的妈妈,她总是会忍不住流泪,但现在她已经不会难过了,因为有这么多人爱她,一定是她的妈妈安排的吧,她也不想她孤单一人吧。 蒋嘉本来怕薄萱会不自在,打算晚上带她回繁星湾的,结果薄萱自己答应了留下来,那他也没办法,只好听她安排,反正她去哪他就在哪。 这下吴曼高兴坏了,一整个下午都拉着薄萱聊天,还有蒋珊,她们三个女人聊起来,都没有一刻是安静的,蒋正柏说不过也只能加入,时不时还会配合她们。 蒋嘉是完全插不上,况且他还想跟薄萱单独相处呢,这下给自己找了一屋子的电灯泡,好不容易拥有了薄萱,却要被迫只能远远看着,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蒋嘉自己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就有人打电话叫他出去喝酒。 盛璟宥打的这个电话还真是时候,要是早一点他一定就挂断了。 【四哥,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是不是被绑架了,我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你一句话也不说,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盛璟宥打通了蒋嘉的电话,都有种谢天谢地的感觉,仿佛这一次蒋嘉再不接,他真的就要带兄弟去找蒋嘉了。 蒋嘉听了也是有点无语,盛璟宥还真是会说话。 【我要是被绑架了,出事的人一定是你。】蒋嘉还记得昨天盛璟宥在他办事时不断发来消息打扰的仇,眼下被激发到点上了。 【四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关我什么事啊?】盛璟宥简直摸不着头脑,他也没惹蒋嘉啊,怎么蒋嘉这语气像是要寻仇啊? 【有话快说。】蒋嘉有些不耐烦。 【出来喝酒啊,三哥也在,他说你必须得来,否则就一路杀到你家门口。】盛璟宥威胁的语气说道,但这话很明显不是薄懿能说得出来的。 蒋嘉本来不想出去的,可他转念一想确实应该去见一见薄懿,毕竟有些事应该跟他交代清楚,这次他不是以兄弟的身份,而是薄萱未婚夫的身份。 【半个小时就到。】蒋嘉最后撂下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他起身到厨房去找薄萱,“我出去一趟,晚饭前一定会回来。” 薄萱还没问,蒋珊倒先阴阳怪气问道,“去哪啊?没看见薄萱特意为你下厨吗?你走了好意思吗?” 吴曼锅里还炖着汤,听到这两兄妹的小吵小闹,没说话,只是笑笑。 蒋珊故意刁难蒋嘉,他这个妹妹的心思,他心里全知道,但他现在不跟她计较,那要是真计较起来,蒋珊肯定打不过蒋嘉。 薄萱知道他们两个从小就不对付,就算老了也许还会拌嘴,想想这画面确实有点好笑。 “你去吧,但是不许喝酒。”薄萱叮嘱蒋嘉,以蒋嘉的身体是能不碰酒就不要碰,如果再因为喝酒住院,恐怕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下手术台了。 蒋嘉点头答应,“我知道。” 蒋珊看着他们在一边腻腻歪歪的样子,都有点不适应,忍不住吐槽自己亲哥哥,“哥,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露出这样丰富又有点肉麻的表情,跟你平时的作风都不一样了。” 蒋珊在一旁“啧啧啧”的调侃不停。 蒋嘉走的时候特意留给蒋珊一句话,“等你有人爱了,你也会跟现在不一样。” 等蒋珊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的时候,蒋嘉早就没影了。 “哼!谁说我没人爱的,老娘我不稀罕,我也绝对不会像你一样。” 蒋珊被气到了,她最反感别人提起她的感情问题,那是她心里的刺,更是她不堪的经历,一段失败的感情,留给她的只有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明明是她和他剪不断的羁绊,可蒋珊还是留下了,也许不是为了自己呢? “好了,你跟他计较什么。”薄萱劝着蒋珊,虽然不知道蒋珊为什么这么在意。 “薄萱,现在只有你能治我哥了,等他回来,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他。”蒋珊就是在意。 “好好好,等他回来我帮你教训他。”薄萱笑着说道。 蒋嘉和蒋珊,这两个人明明都很关心对方,却总是拌嘴吵架,难道兄妹都这样吗?口是心非。 第175章 大话不要说的太早 大话不要说的太早 蒋嘉赶到盛璟宥的酒吧后,直接进了包厢,他推门而入就看到两个人都在看着他。 蒋嘉没说话,被他们盯着也没在意,反而坐到了他们对面的沙发上。 好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包厢里异常安静,蒋嘉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来了一句,“我承认,就是你想的那样。” 蒋嘉是看着薄懿说的,薄懿听了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嘴角露出很淡的一抹笑。 “四哥,你终于把薄萱骗到手了?”盛璟宥无所顾忌的问道。 蒋嘉听了真想给他一拳,不过没等他出手,有人比他更快,谁让薄懿离他更近呢。 薄懿眼神冷厉对着盛璟宥说,“你这意思是说薄萱很好骗?我没理解错吧?” 盛璟宥狂扇着自己的死嘴,他可真不是这个意思,“不不不,三哥,口误,绝对是口误,我只是不太敢相信。” 薄懿知道盛璟宥是什么样的人,自然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只是吓唬吓唬罢了。 蒋嘉在一旁看着偷笑。 盛璟宥知道自己不会说话,还是少说话比较好,本来他是来看蒋嘉被薄懿教训的,怎么反倒成了他是那个被教训的了。 盛璟宥端来好几瓶他珍藏的好酒,献殷勤似的给薄懿倒了一杯,又要给蒋嘉倒,结果蒋嘉直接摆手拒绝。 “我不喝酒。” 盛璟宥纳闷的样子望向蒋嘉,“四哥,你可不是怕的人啊,少喝一点没关系的。” 盛璟宥想起蒋嘉上次把他酒库里的酒喝了大半,结果差点丢了半条命,不过蒋嘉可不是因为一次意外就戒酒的人。 蒋嘉仍是坚定的拒绝,语气里透着些有人管着的兴奋,“不是不敢,薄萱的叮嘱,我必须得听。” 盛璟宥听了真是有些无语,他们一个两个的都在跟他显摆什么,“完了,三哥,四哥也快跟你一样,你们两个真是……” 盛璟宥后半句话还未出口,就同时被两个人盯着,他们的眼神就要把他盯穿一样,可怕得很,从前他们可是不会这样的。 盛璟宥觉得自己真的快没法和这两人好好说话了,他们兄弟的聚会不就应该喝酒吗,结果一个两个都有借口,他实在受不了了。 “算了,我服了你们了,以后是不能好好喝酒了,你们全回家陪女人吧。” 盛璟宥破罐子破摔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此刻显得他很委屈似的。 蒋嘉和盛璟宥同时笑出了声,蒋嘉是不会再喝酒了,可薄懿还是能陪盛璟宥喝上两杯。 盛璟宥突然像个长辈似的拍着盛璟宥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酒能喝,不过还是要适量,等你身边有人管着的时候,你就知道酒到底能不能碰了。” 盛璟宥很是不屑,他才不会有那么一天,他会怕女人,哼!绝对不可能。 “我才不会像你们一样。” 蒋嘉诚心提醒,“大话不要说得太早。” 三个人虽然没喝酒,可还是有很多话题,薄懿对蒋嘉和薄萱的事还是支持的,他尊重薄萱的决定,他放心薄萱跟蒋嘉在一起,说到底还是清楚蒋嘉的人品。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薄懿问道。 “下半年吧,还有很多事需要准备,不想太仓促。”蒋嘉回答。 薄懿没什么意见,不过他作为薄萱的表哥,那就是薄萱的娘家人,在薄萱出嫁时,他一定会给她安排更好的嫁妆。 “那你就先安心准备婚事,龙腾号的事先让小五去查。”薄懿已经把龙腾号的人疑点都告诉了盛璟宥。 “我去过几次胡家,只见过他一次,他这个人确实不好对付,恐怕从他嘴里问出来有些难办。”蒋嘉虽然待人温润有礼,但他玩心计,几乎没人能猜透他的心。 他说不好对付的人,那就一定是个很棘手的人。 “四哥,你就是长了一张太好说话的脸,要是我去,甭管他是什么货色,我一定让他见了我吓得抬不起头。”盛璟宥脑子虽然不聪明,可办事向来不拖泥带水,更何况他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薄懿不想让局面太难看,当初他不留情面把胡老从薄氏赶下台,那也是迫不得已,胡老毕竟是跟着他爷爷一起成立的薄氏,他也是个忠心耿耿的人,就是有些老古板。 “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吧,胡老还不能动。”薄懿深思熟虑过后说道。 蒋嘉问:“最近薄氏的海外企业不是很稳定吗?怎么要出差啊?” 盛璟宥调侃道,“四哥,你不知道这件事吗?怎么几天不见,你跟世界脱轨了?” 蒋嘉被说的一脸疑惑,有点听不懂他们的话了,“到底什么事?” 盛璟宥拍着蒋嘉的背无奈感叹道:“哎!你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像个昏君,心里脑子里除了薄萱,还真是什么事都不过问了。” 蒋嘉甩开盛璟宥的手,总觉得盛璟宥最近过得太好了,盛老爷子不给他安排相亲了,他就快要飘了,就连说话都是带刺的调侃,越来越猖狂了。 蒋嘉威胁道,“小五,别忘了,在这里除了薄懿还有我能管教你。” 蒋嘉活动着拳头和筋骨,就差出手了,眼神的狠厉也是没少一分。 盛璟宥这次倒一点都不怕,他知道以自己的武力肯定打不过蒋嘉,而薄懿只会看热闹,不过他居然还挑衅着蒋嘉。 蒋嘉双眼都透着震惊,要是换了以前,盛璟宥早就被吓跑了,可这次,他非但没求饶,反而还自己送上门去打。 蒋嘉看着薄懿问:“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骨气了?” 薄懿笑而不语。 盛璟宥自己坦白道,“四哥,你要是敢打我,等见了大哥,我看你怎么交代。” 蒋嘉知道盛璟宥常把白赫挂在嘴边,白赫对盛璟宥疼爱有加,经常护着他,他自然就把白赫当成自己被薄懿和蒋嘉无情欺负时的救命稻草,可每次也还是被欺负。 谁让白赫不会真的出现在海城,他可是比他们三个加起来都忙的人,平时想见一面都难。 白赫身份特殊常年待在军营就算了,就连放假能去的地方也都受限制,除非有任务,否则很难见他一面。 第176章 为什么不回家? 为什么不回家? 蒋嘉对于盛璟宥搬出白赫,再看看他很笃定的样子问道,“大哥?他回来了?” 盛璟宥笑嘻嘻的勾着蒋嘉,“你猜啊!” 蒋嘉真想一拳把盛璟宥这贱兮兮的样子打晕,可是一直说动手但却从来没真的动过手,也只不过是震慑他。 薄懿看不下去了,他告诉了蒋嘉:“下周六是白老将军的寿宴,白赫一定在。” 蒋嘉听薄懿一讲,他突然记起自己今天翻看手机的时候好像是看见有白赫发来的消息,只不过消息太多他都没看。 盛璟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可开心了,既能摆脱盛老爷子给他安排的相亲,又能见到许久未见的白赫,同时还能在京城好好玩玩,简直绝好的喜事。 盛璟宥满脸写着喜悦,他的心早就飞去了京城,“这次去京城,我可得多留几天,还记得上次离开时都没正经逛过。” 他们几个人去京城的次数不多,每次去都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海城和京城离得很远,京城那边是政治中心,海城是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两座城市往来不多,但关联不少。 蒋嘉重新看了自己的手机,确定白赫给他发了请帖,但还是不解,“白老将军不是很多年都不办寿宴了吗?怎么突然又办得这么隆重?” 白老将军是白赫的爷爷,他们几个在军营的时候见过他几次,那个时候白老将军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还是很健硕,还能带几个小兵。 只是后来白赫的父亲白恒接替了他的位置,白赫也做上了少将,慢慢的他就淡出政界了,几乎不露面,就连寿宴生辰也都不再大办,而且也不见客。 薄懿也不清楚原因,对于白老将军从前薄懿也只是知道他是白赫的爷爷,白家和薄家的交情,薄懿还是上次去清心寺听薄老夫人讲起的。 他也是才知道自己的爷爷奶奶和白老将军曾经是朋友,可是为什么后来没再联系了?薄老爷子还救过白老将军的命,他知道薄老爷子后来发生的事吗? 薄懿心中也是有很多疑问,但这次他不仅是作为白赫的兄弟去拜访,更是代表薄老夫人去祝寿。 薄懿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既然被邀请了,那就去看看,也许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蒋嘉看得出来薄懿心中有事,但他没有再细问,薄懿说的也对,白老将军的寿宴肯定非同寻常,去看看也不是坏事。 盛璟宥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多,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到京城后的快乐,可殊不知京城确实会成就他一生的快乐。 “我看你们就是想太多了,这白老将军都活到这个年纪了,尽管他再老古板,八十大寿怎么也得大操大办。”盛璟宥想法就是简单。 白老将军是什么样的人,可真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薄懿和蒋嘉听了盛璟宥的话,都白了他一眼,不管怎样,这场寿宴他们是非去不可,毕竟白老将军的寿宴不是一般的寿宴。 他作为政界响当当的大人物,他的名声可不止京城,也就只有他能如此张扬的办寿宴。 盛璟宥酒都没喝几口,就肚子饿了,刚想叫人准备吃的,结果薄懿和蒋嘉都起身要走了。 盛璟宥跟这俩人聚一起真是越来越没劲,酒喝不痛快,饭都不能好好吃了。 “我们跟你不一样,家里有人做饭,有人等着回去吃,你就自己享用大餐吧!”蒋嘉走得时候还不忘调侃盛璟宥一番,也算是给自己报仇了。 “三哥,你呢,我听说三嫂不会做饭啊,你这么早回去做什么?”盛璟宥虽然喜欢自在的生活,可他最讨厌一个人吃饭,冷清的感觉让他不舒服。 薄懿抬了眼眸,眼神明亮,穿好外套,整个人身上都多了种人夫感,“你三嫂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可不能饿坏了她。” 薄懿对着盛璟宥说话的语气都透着对家庭的责任,感觉就是在炫耀。 盛璟宥忍不住骂了一句:“靠,你们赶紧走,再不走我都吃不下去饭了。” 蒋嘉和薄懿脸上都洋溢着明媚的笑容,带着归家的喜悦走了,只留下盛璟宥一个人孤单的坐在包厢里,静悄悄的,盛璟宥居然都有些不习惯了。 盛璟宥心烦着从包厢里出来,迎面撞上自己的员工。 “老板,你去哪?”员工看到盛璟宥满脸的怒火,还以为他要出去打架。 盛璟宥不耐烦的说,“给老子找几个人过来。” 员工听了诧异道:“找人…几个人?” 盛璟宥看着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顿时火气就更大了,怎么自己的员工呆头呆脑的,他是什么人,他难道不知道吗?他虽然爱玩但什么时候做过出格的事。 盛璟宥咬着牙对他一字一句道,“找人陪老子吃饭,老子不喜欢一个人吃饭,懂了吗?” 员工被吓到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不喜欢一个人吃饭,那为什么不回家?”远处盛老爷子拄着拐杖缓慢朝这边走来,他一进来就听到盛璟宥在发火。 盛璟宥看到盛老爷子顿时火气就不见了,开始嬉皮笑脸凑上去,“爷爷,您怎么来我这了?” 盛老爷子看着自己面前不成器的孙子,无奈叹了一口气,随后毫不留情拿自己的拐杖打在了盛璟宥的腿上,“你这吊儿郎当的模样什么时候能改改,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呢?” 盛璟宥还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爷爷打,被自己的员工看见了,他这脸都没处搁了,赶紧哄着盛老爷子去了里屋。 “去去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盛璟宥把人都轰走了,随后才进屋面对盛老爷子万年不变的说教。 “爷爷,您也知道我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来这一套?”盛璟宥无声反驳。 他不是怕盛老爷子,只是因为他爱自己的爷爷,也尊重他,所以很多事他都没有违背过,盛老爷子给他安排相亲,他没有反抗,但他不会改变自己的态度。 地177章 我不会娶她 地177章 我不会娶她 盛老爷子也不是真心看不上自己的孙子,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他好,他知道盛璟宥有心结,不肯踏过去,这么多年了,就是放不下。 盛老爷子眼看盛璟宥这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心里也是一样的难受,盛璟宥表面看上去是在笑,可他知道那笑有多苦。 “让我看看,打疼了没有?”盛老爷子还是不忍心问道。 盛璟宥露出习惯性的笑容,“我皮糙肉厚,这点力度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盛璟宥没有让盛老爷子去掀他的裤腿,他嘴上说着不疼,其实腿上已经留下红痕。 盛老爷子也是拿盛璟宥没办法,“你啊,真是不让我省心。” 盛璟宥知道盛老爷子所指,他可以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唯独骗不了自己的爷爷。 盛璟宥换了话题问道,“爷爷,您怎么到这来找我?有事?” 盛老爷子从来没来过盛璟宥的酒吧,甚至就连他自己的那些产业,他都没有过问。 “你还说呢,都几天没回去了,你奶奶天天念叨着你,就怕你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给你打电话,你接了几次,我们这么大年纪了,说不定哪天……” 盛老爷子一提起这事,嘴里就有说不完的话,他也不想啰嗦,可奈何盛老夫人每天在他耳根前重复,哪能不魔怔。 盛璟宥也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回盛家了,那算是他唯一意义上的家,可是却没有归家的感觉,不是不想回,而是每次回去总要被盛老夫人关心过了头,好像是可怜一样,他不喜欢这样特殊的对待。 “爷爷,你胡说什么呢?我们盛家的医疗产业可是顶尖的,您和奶奶一定能长命百岁,说不定我死了,你们也还活得好好的。” 盛璟宥说话喜欢用玩笑来代替苦涩,可这话让盛老爷子听起来,就像是早就给自己安排好了后事一样,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会说话就别说。”盛老爷子瞪了盛璟宥一眼,“你说说你在外面过成这副样子,我和你奶奶怎么能放心。” 盛璟宥漫不经心道,“我挺开心的啊,要不是您来了,说不定会有几十个人约我。” 盛老爷子唉声叹气道,“小宥啊,爷爷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盛璟宥看着盛老爷子突然哀求的眼神看着他,他都有些不适应了,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说吧。” 盛老爷子笑着说,“爷爷有个朋友,他呢,有个和你年纪相仿的孙女,那姑娘相貌出众,而且能力和才华都很出色……” 盛老爷子夸起来没完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如此优秀还是空有其表。 盛璟宥听着盛老爷子这一套,耳朵都快起茧了,不耐烦的说,“说重点。” 盛老爷子这才跳过说道,“我想安排你和她见一面,你们认识认识,就当交个朋友。” 盛璟宥就知道又是同样的招数,还没等他说什么,盛老爷子继续说着。 “这个女孩子跟别的女孩子都不一样,跟你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你们一定合得来,爷爷都算过了,你们的生辰八字也是相当匹配。” 盛老爷子苦口婆心说着好话,盛璟宥还是不为所动,不管是多好的女孩子,对他来说都一样。 他的生命里不会有女人,女人都善变,他也懒得去猜别人的心。 “这次连人家的生辰八字都要过来了?您可真是太闲了,况且这都什么年代了,您还信那些封建迷信”盛璟宥无情地吐槽。 盛老爷子知道盛璟宥这是打算拒绝了,瞬间他就变了脸色,“这次你说什么也得去见见,那可是我老朋友的孙女,就算成不了,以后也能多个人照应。” “你那几个朋友,有几个是我不认识的,我怎么没听说谁家有个这么优秀的孙女,要是有也早就许给别人了吧,哪还轮得到我?” 盛璟宥对盛老爷子的那点小心思摸得比谁都清楚,他才不信盛老爷子的哪个朋友会把孙女嫁给他,他是什么人,在这圈子里有谁不知?要是真嫁给她,那指定不是亲孙女。 盛老爷子看着盛璟宥笃定的样子,他轻轻一笑,“你别不信,我记得好像你们就是订过娃娃亲,你和她小时候还见过,一起玩过呢,那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样,看见人家漂亮的小姑娘,眼睛都亮了。” 盛璟宥听了一点都没印象,只当是盛老爷子在编故事。 “娃娃亲?怎么可能?要有这事我会不记得?就算有,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人家肯定早就不认了。”盛璟宥打死不承认,他不记得那就是没有。 盛老爷子摸着自己的下巴说,“这还是你自己跟人家女孩的父母求来的呢,你不记得不代表她不记得,你不会反悔吧?” 盛老爷子越说越真,盛璟宥心里都没底了,对于小时候的事,他确实忘了不少,尤其是那件事之前的事,很多那些心底最快乐的记忆都突然想不起来了。 盛璟宥看过医生,医生说,他忘记的那些记忆其实也都还在,只是他内心深处不愿意想起来,这是他心里的问题,以前盛璟宥还会在意,定期去看医生,后来久而久之他就再去了。 想不起来也许就是不应该记起来的,忘了就忘了吧。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我不会承认的,娃娃亲这东西没有人会当真的,就当是玩笑话。”盛璟宥坚定的否认。 盛老爷子眼看盛璟宥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他记不起来小时候的事了,那他也实在强逼不得,只好妥协的最后问道,“你真不打算见见?” 盛璟宥强硬的语气回答,“不见。” 盛老爷子说,“好,你记住这是你自己亲口说的,要是哪天反悔了,可别跪着收回。” 盛璟宥没想到盛老爷子这就松口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总觉得有陷阱等着他,充满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盛老爷子,他看不出来破绽,最后说出来的话都没了底气,“我不会娶她。” 第178章 遗忘的记忆 遗忘的记忆 盛老爷子听到盛璟宥的回答,他本来也觉得这缘分或许断了,可注定的缘分也不是能如此轻易就断得了的,断了还能再接上,只要有人从中撮合。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这就回去告诉我那个老朋友,让那姑娘不要再等你了。”盛老爷子突然认真打量起来盛璟宥。 “这么一看,你确实各方面都配不上人家,除了有几个臭钱,你还有什么是拿得出手的?”盛老爷子看着那不成样子的盛璟宥,实在没想到他怎么活成了这样。 盛璟宥被自己亲爷爷嫌弃,他也毫不在意,眼睛里的情绪晦暗难懂,“钱能买来我开心,而且它永远不会欺骗我。” 盛老爷子除了无声的叹气也没有其他能做的,“罢了,我管不了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盛老爷子一副破罐子破摔不想再操心的样子,只好随了盛璟宥的心,只是他还有多少时间能活,他自己也不知道,若是将来他们都走了,那盛璟宥就真的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再也没有家人了。 盛老爷子想想就觉得难过,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盛老爷子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就怕要老泪纵横了,他起身就要走,临走时还嘱咐盛璟宥,“抽时间回去陪你奶奶吃个饭,别老让她担心。” 盛璟宥答应道,“知道了,我送你出去。” 盛璟宥送盛老爷子上了车,他在门口望了好一会儿才进来。 他走到吧台拿酒喝,空荡荡的胃里瞬间被烈酒灼烧,这种滋味还真不好受,但却让人上瘾。 盛璟宥此刻有点理解蒋嘉为什么那么依赖酒精的麻痹,或许它能让疼痛转移,能带走心里的不舒服,可却只是暂时性的。 “老板,饭还吃吗?都凉了,要不要我再给你热一热?”员工刚从酒窖取酒回来正好看见盛璟宥坐在吧台喝酒问道。 盛璟宥面无表情说道,“不用了,吃不下去。” 盛璟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心烦,堵得慌,他拿上一瓶酒回了包厢。 他喝了几杯酒,大脑放空后,突然身体不受控一样就翻出了那个很久没有再联系过的电话号码。 盛璟宥犹豫片刻后还是拨通了唐医生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唐医生看到是盛璟宥打来的电话很吃惊,以为他不会再打来了。 【盛先生?是你吧。】唐医生带着几分怀疑问道。 盛璟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有一瞬间好像回到了他去找她治疗的时候,她就是用这样的声音语气开导他。 【是我。】盛璟宥也不知道他此刻联系唐医生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边唐医生听到盛璟宥的声音,竟不自觉的笑了。 【你突然联系我,是想通了吗?】唐医生问。 盛璟宥说不上来自己心里的想法,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打这个电话。 【我不知道。】 唐医生听了没有过多惊讶,她是一名心理医生,关于盛璟宥的心理问题,一直都是在她那治疗的,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是很积极的配合。 后来没有什么效果,盛璟宥自己就放弃了,只不过唐医生劝过他很多次,她也想帮他解决心病,可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 原因就是盛璟宥心里那道坎,是他自己不想迈过去,不想放下。 【没关系,你能给我打这个电话,就说明你已经在动摇了,或许不是现在,但也可能是明天、后天,等你真正想明白了,再来找我也不晚。】 盛璟宥和唐医生也很熟悉了,有时候她确实能说对他心里所想,他确实在动摇了,没有原因,就是这一刻的冲动,想要让他记起那段记忆。 或许不是什么重要的记忆,可是他就是很想回忆起来,总觉得自己丢了那段记忆,不算是个完整的人。 【刚刚我爷爷来过了,他跟我说了一些我小时候的事。】盛璟宥坦白道。 在他心里最糟最乱的那段时间,是唐医生慢慢开导他,她虽然没有帮他战胜心魔,但却给了他如今能安稳度日的盛璟宥。 虽然他还是在悲观的面对世界,看不到这世界的美好,但总算是能正常生活了。 【然后呢?你爷爷跟你说了什么?】唐医生觉得这是好事,盛璟宥能主动提起小时候,那就说明他已经开始在慢慢接受了。 【他跟我提起了一段我印象里从来就不存在的事,但潜意识里在告诉我,很可能是真的,我摇摆不定。】 盛璟宥嘴上不承认,可心里有声音控制他,所以他很纠结。 【那是好事,在你心里有两个自己,一个想往前看,一个想拉住你走不出去。】唐医生解释道。 【在你放弃的时候,那个想往前看的你就已经被另一个控制住了,如今你能对过去的事摇摆不定,那就说明,那个想往前看的你在反抗,他在帮你,也是在给你机会】 盛璟宥听了唐医生一番话,心里确实没有那么堵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盛璟宥问道。 【如果不反感的话,可以多接触接触那件事,或者去见见那个人。】唐医生建议道。 盛璟宥听了建议,他觉得好像不太可能能做到,难道要为了一段想不起来的记忆去问一个早就没印象的女人? 盛璟宥心里还是抵触的,毕竟那件事对现在的他来说很荒唐,他不能主动去找她。 【如果我想要短时间内就全都记起来的话,有没有办法能做到?】盛璟宥曾经放弃治疗就是因为成效太慢,而且过程总是不好。 唐医生本来不想盛璟宥走到最后一步,那也是无奈之举,她还是告诉了他。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催眠。】 盛璟宥再问道,【催眠就能让我全都记起来?】 【我建议不要进行催眠治疗,如果不影响你现在的生活,那就保守治疗,这是目前最万无一失的办法。】 盛璟宥听懂了唐医生的意思,【你认为催眠会有副作用?】 【成功的概率很小,而且你会吃很多苦,也可能没几次你就承受不住了,甚至万一失败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会永远被困在过去。】 第179章 京城:赶赴白家寿宴 盛璟宥听了唐医生说的后果,要是换了别人,也许早就害怕了,可他是盛璟宥啊,怎么会被吓到,况且这好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坏事。 盛璟宥本来就厌恶这个世界,他也没有能力抛下一切选择死亡,可永久沉睡确实对他来说是一种诱惑。 【那什么时候能做催眠?】盛璟宥问道,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就是想知道。 唐医生听了还是建议他不要做催眠,【以你现在的情况,催眠成功的概率几乎为零,所以还是不要进行催眠治疗。】 盛璟宥听了那百分之零的概率,自己却笑了,【是吗?那听起来好像挺有意思的。】 唐医生很久没有和盛璟宥聊过了,她本以为盛璟宥给她打电话是肯积极配合治疗了,可没想到他的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你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又开始做噩梦了?晚上还需要吃药吗?】唐医生有些担心盛璟宥的情绪,怕他会做什么不好的事。 【放心吧,唐医生,我现在好得很,我只是随便问问,目前也没打算要做催眠。】 唐医生听着盛璟宥的话,分辨不清真假,但还是劝他。 【你最近有时间吗?要不要找个时间聊聊?】唐医生问道,她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他的近况。 【最近可能没时间,我要去趟京城,等我回来有时间会去找你的。】盛璟宥实话实说,他也没把自己的病放在心上。 唐医生清楚盛璟宥的情况,知道他可能真的很忙只好叮嘱他。 【那好吧,如果再有这样的情况,你一定要告诉我。】 盛璟宥答应了唐医生就挂断了电话,心里又开始想东想西,他总觉得催眠对他来说是个很好的选择,说不定哪天自己承受不住心里那道伤,他会毅然决然选择催眠。 如果成功了,那他的生活会和以前一样,只是活得更轻松一点,如果失败了,那他也就不会再醒来,也就不用再面对这个世界的肮脏,岂不是两全其美。 盛璟宥想通了一切,突然心情都舒畅了不少,连苦涩的酒都能尝出香甜的味道。 白老将军寿宴前一天,薄懿他们先到了京城落脚,白赫开车来接机。 盛璟宥从下了飞机,一见到白赫,他整个人都快要贴在白赫身上了,跟着白赫寸步不离。 “这小五,怎么一阵子没见,变得越来越黏人了?”白赫笑着问道。 蒋嘉看了一眼盛璟宥那肆意招摇的眼神,对盛璟宥找到靠山就无所忌惮的样子也是没话说。 “他呀,八成是看上你了。”蒋嘉开玩笑道,虽说是玩笑话,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反而有点嘲讽的意味。 “呸呸呸,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小心我让大哥教训你。”盛璟宥也算是挺起腰板了,面对蒋嘉和薄懿的欺负也是一点都不怕了。 白赫听了哈哈大笑,“我算是明白了,敢情你是利用我来震慑他俩?” 盛璟宥看蒋嘉的眼神带着得意的凶狠,再面对白赫时,那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这么久不见,你就不想念你最小的弟弟吗?” 盛璟宥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恶心的要吐,薄懿就知道盛璟宥见了白赫会这样,一路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白栀身上,有白栀在,他完全可以当盛璟宥不存在。 白赫听了仍是憋不住的笑意,他今天确实很高兴,平常不是在军队就是出任务,几乎没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况且军队里就他一个人,少了兄弟在,无论位置坐得再高、权利再大,也仍会觉得没意思。 “好了,大哥,你不用多说了,从你的笑声里,我就已经知道了。”盛璟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 白赫止住了笑意问道,“呦!什么时候跟你四哥学会这一招了?你知道什么了?” 盛璟宥傲娇的样子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他觉得自己今天异常的聪明,“军队里很无聊吧,是不是少了我们几个,每天都过得一样?” 白赫一听,明亮的眼睛转了一下,那清澈的眼神随后即逝,说道,“你怎么知道?” 盛璟宥解释道,“大哥,我可是最了解你的人,你也就见了我们才会这么放肆的大笑吧。” 白赫能宠着盛璟宥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不仅因为他们几个兄弟里,他最小,更因为他虽然看上去不聪明,但有时候说的话做的事,总能戳中他的心窝。 白赫淡淡一笑,这笑没有刚刚的大声,但也是开心,“嗯,许久不见,这小五确实长大了不少。” 盛璟宥不满道,“大哥,你怎么还把我当小孩。” 白赫说,“是是是,不是小孩了,也到了该成家的年龄了。” 盛璟宥一听到“成家”这两个字,他整个人就要炸了,平时在海城有盛老爷子天天在他耳边催眠,眼下到了京城,怎么还是躲不过? “大哥,你不也是吗?马上就三十了。”盛璟宥直接道。 白赫对自己的年龄一点都不在意,就算家里催得急,但他多的是借口,一句事务繁忙,他们就没话说了,“我不一样,光是队里的事就忙不过来了,哪有时间找一个?” 盛璟宥想想也是,他们在军队的时候虽说只是家里人送去历练,可白赫和他们始终不一样,白赫的家里人都是从政的,白老将军偏偏思想最古板,他把白赫送去军队,就是想让他能走和他一样的路。 白赫的父亲也是一样,如今他已经靠自己坐到了白老将军的位置上,等他退休的时候,恐怕就要换成白赫继承了,只不过他们不会帮他,全凭白赫自己的实力。 对白赫来说,虽然没有逼迫,但他们的命令就已经是不小的压力了。 白赫送他们到酒店安顿好,他就走了,说是要再接一个人过来一起吃饭。 白赫订的饭店位置就在酒店的对面,聚香斋可是全京城最有名的饭店。 薄懿白栀他们收拾好刚到聚香斋的包厢坐下,白赫就领着一个女人来了。 第180章 他说她貌美倾城 他说她貌美倾城 白赫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位梳着一头干净清爽的波浪卷马尾辫的女人,秀发似水墨流淌,还透着一股幽幽清香,眉目如秋水含星,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连白栀和薄萱见了都觉得她的气质是天生的高雅非凡,一眼就能看出她身世不凡。 薄懿和蒋嘉倒没什么表情变化,在他们心里已经有无可替代的珍宝了,即使再倾城,那也是除了白栀,除了薄萱之外的人。 况且他们一眼就看出白赫带来的女人不一般,只是看破不说破,自会有人解释。 盛璟宥全程的反应最明显,白赫一进来,还没等他说话,就注意到他身后的女人。 顷刻间,盛璟宥一副察觉到了趣事一般的样子探究道,“大哥,这位貌美倾城的小姐是谁啊?” 白赫身后的女人听到有人夸她,她远远地望了一眼,繁星若水的眼里透着一丝惊慌,在之后便移开了眼睛。 白赫还没顾得上说话,很绅士的举动,特意给她拉开了座椅。 所有人都入座后,盛璟宥还是很是好奇的眼神盯着白赫,一副贼兮兮的笑容真是像极了女人间八卦时的情态。 白赫落座后才介绍道,“她是我妹妹,叫白汐,今天下班比较晚,就带她一起过来了,正好大家认识一下。” 薄懿和蒋嘉是意料之中的淡定,白汐和白赫两兄妹,有些地方长得还是很相似,他们早看出这两人的亲属关系,却也没想到会是亲妹妹。 盛璟宥一脸惊愕,他还以为有什么有趣的事呢,结果只是妹妹,“妹妹?亲妹妹?” 白赫不知道盛璟宥怎么反应那么大,“你那么惊讶做什么?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妹妹?” 盛璟宥白期待了半天,他还以为白汐是白赫特意带来玩的,“不是,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告诉你,我妹妹可不是你能带坏的。”白赫好像猜中盛璟宥心里所想,他知道盛璟宥爱玩,但他妹妹绝对不行。 “大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是正经人。”盛璟宥极力为自己辩解,从前他是不会在意别人误会自己的人品,况且他本来就爱玩。 可是盛璟宥这次却极力为自己正名,他虽然爱玩,身边认识的不认识的女人都能绕地球快半个圈了,可他也仅仅是与她们吃饭喝酒跳舞,打发时间而已。 从来不曾做过任何逾矩的行为,他认为女人最是麻烦,怎么可能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你是什么人,我当然知道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告诉你别带坏她。”白赫清楚盛璟宥为人,但白汐从小就是家里听话的孩子,除了那一件事。 白汐的性格可不能跟盛璟宥待久了,否则她骨子里的那点叛逆又该被放出来了。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搞得我好像会影响她一样。”盛璟宥说的轻飘飘,他完全看不出来白汐有什么不一样的。 白赫还想说什么,就被白汐喊住,“好了,哥,我看大家也都饿了,还是先点餐吧。” 白赫没再跟盛璟宥掰扯,他对自己的妹妹向来是纵容加偏爱的态度,毕竟在家里可不比在外面更放松,但他这个妹妹没什么朋友,除了工作,就很少出门。 白赫平常又都待在军队里,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自然就对白汐关照不少。 白赫叫来了服务员点餐,这里的菜都是地道的京城风味,在外面可是吃不到的,几个人各自点了几道菜,服务员就先去备菜。 白汐作为东道主想的就是比白赫周到,她特意跟服务员要了一壶玫瑰花茶,给白栀和薄萱各自倒了一杯。 “尝尝这玫瑰花茶,对女孩子来说可是好东西,既能补气血又能养颜。”白汐外表看上去高冷不好接触,可她说起话来总觉得很是亲切。 白栀正好坐在白汐旁边,她尝了一口,确实同一般的茶饮不一样,白栀受蒋正柏影响喝惯了茶叶,海城那边像这种花茶又比较少,她还是第一次喝花茶。 白栀一口就喜欢上了这味道,“微涩微甜,清甜中带着淡淡花香,口感淡雅,我很喜欢。” 白汐听了,微微一笑,像白栀这样懂茶的人不多见,总觉得她和白栀简直一见如故,喜欢的点都一样。 薄萱尝了一口,她也觉得不错,平时薄萱不喝茶水,只喝咖啡,本以为花茶和普通茶叶一样会发苦,但确实口味回甘。 “我也觉得味道很好。”薄萱称赞道。 “你们喜欢就好,若是不嫌弃,我可以帮你们配一点花茶,等想喝的时候可以自己泡。”白汐客气道。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白栀和薄萱确实喜欢,但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家送礼,总觉得不太好。 白汐笑着说,“当然不会。” 白赫也跟着附和,“你们就别推脱了,我妹妹是学医的,帮你们配一些花茶都是小事,而且她配的茶指定都是外面买不到的。” 白栀和薄萱都同时惊讶,她们没想到白汐居然是医生,怪不得白栀坐她旁边,鼻息间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还掺杂着清淡的柑橘香味。 白汐和白赫都这么说了,白栀和薄萱也不好说什么了,“那就不好意思了。” 白赫早些年就认识薄萱,自是把他当妹妹看待的,如今白栀嫁给了薄懿,那也是自家妹妹,“诶?在座的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随便客气。” 薄萱和白栀本来就是被带来跟着游玩的,薄萱和白赫的交情那不用说,可白栀也只见过白赫一次,一开始实属有点拘谨。 但白赫和白汐的亲切,让白栀绷着的神经,逐渐放开,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白栀放松的笑笑,“说的也是,那就先谢谢白…汐…姐?是该这么叫吧?”白栀不确定的问道,冒昧的问她的年龄又不礼貌。 白汐没有一点架子,她直接承认道,“我今年二十五,应该比你们都大吧?” 第181章 告状 告状 白汐自己报了年龄,除了盛璟宥,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 盛璟宥一脸诧异又带着些怀疑,“什么?怎么可能?” 盛璟宥突然说得大声,所有人都看着他。 “不好意思,我只是感慨一下,没想到我又是最小的那一个。”盛璟宥每次与他们出门,他总是年龄最小的那一个,他不喜欢被当成小孩。 白汐听到盛璟宥这么一说,忽然来了一句,“你喜欢年龄比你大的吗?” 白汐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这还是她今晚同盛璟宥说的第一句话。 盛璟宥被白汐这莫名其妙的问题,显然是有些懵,反应过后直接道,“我不喜欢女人。” 白汐听了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默默转过头,眼睛里有看不见的低落闪过。 没有人会在意盛璟宥的话,因为他们知道盛璟宥就是这样的人,说话从来口无遮拦,只有白汐当真的,但又不是真的当真。 白赫问着薄懿和蒋嘉,“今天难得这么热闹,要不要喝几杯?” 白赫话落,薄懿和蒋嘉纷纷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人,盛璟宥灵光一闪,可算是找着机会了。 “大哥,忘了告诉你了,三哥和四哥,俩人不喝酒,再好的酒给他们喝也是浪费。”盛璟宥笑的狡黠。 白赫一听,一头雾水,“嗯?你要是说薄懿不喝酒,我还信,可蒋嘉戒酒,不太可能。” 白赫看看薄懿,知道薄懿本来就不是很喜欢酒,再加上他身边有白栀,确实不太可能会喝酒。 白赫再看看蒋嘉,他们几个都知道蒋嘉酒量最好,能喝到千杯不醉的程度,这样嗜酒的人怎么会不喝酒? 盛璟宥嘿嘿一笑,“你猜错了,三哥也许还会喝上一杯,可四哥是完全不喝的。” 白赫听了觉得更有意思了,问道:“怎么回事?难道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盛璟宥笑得更神秘了,没等他说,蒋嘉自己先承认了。 蒋嘉在众目睽睽之下握着薄萱的手,嘴角也是浅浅的笑意,“我不喝酒,自然是想同她共白头。” 薄萱被蒋嘉明目张胆的表白,顿时害羞极了,但心里还是雀跃的。 白赫这下明白了,“奥!你这小子,薄懿这么好的妹妹还是落你手里了。” 薄萱被夸,蒋嘉脸上就是无比的荣耀,他清楚的知道薄萱到底有多好,“所以才不敢不听她的话。” 蒋嘉话一出,所有人都笑出了声,白赫是真心祝福的笑,白栀和白汐是羡慕的笑,薄懿满心满眼都是白栀,她开心,他就开心。 盛璟宥则是无聊的很,总觉得这一个两个的都变了,心里愈发烦闷。 薄萱趁着他们不注意时偷偷瞪着蒋嘉,眼神在说:你是把我当成母老虎了吗,搞得我对你很凶似的。 蒋嘉拍拍她的手背,眉目含情的眼神告诉她:怎么可能,就算是老虎,那也是可爱的小老虎。 薄萱被蒋嘉哄得一愣一愣的,暂且就先饶了他,谁让他嘴甜呢。 蒋嘉说的老虎可是只对他温柔体贴,除了他以外的男人都是凶猛。 白赫说,“那既然没人喝酒,就喝果汁吧!” 白赫话一出本没有人反对,就盛璟宥反应最大,还来了脾气,“果汁?老…我什么时候喝过那玩意?” 盛璟宥真是憋屈,有女人在,不仅说话都不畅快,就连酒都不能喝了,果然女人和男人就不能在一张饭桌上吃饭,一定会出现分歧。 盛璟宥认为有女人的男人甚至更可怕,搞得他浑身不自在。 白汐说了一句,“常喝酒对身体不好,会引发很多疾病。” 白赫对着盛璟宥说,“我妹妹都这样说了,医生的话还是得听,你呀!最好也把酒戒了,改改你那喝醉了就胡乱发酒疯的臭毛病。” 盛璟宥本来还义正辞严的反抗,可是听白赫又提起他以前那点糗事,他脸都绿了。 在场的就只有他们几兄弟知道盛璟宥的往事,三个女人很是好奇,毕竟连薄懿和蒋嘉这种轻易不表露情绪的人都笑了,那肯定是什么难得的事。 白栀听得心里痒痒的,“到底是什么事啊?你们怎么都笑得那么开心?” 不光白栀想知道,还有人比她更好奇,只是盛璟宥怎么会同意自己的“光荣事迹”再次被搬出来谈论。 盛璟宥极力阻拦,“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是他们几个抽疯了。” 盛璟宥越是这样说,她们就越好奇,薄萱也问,“到底什么事?” 白赫想想就已经笑得不行了,薄懿和蒋嘉还算能撑住,没有失了仪态。 “不许说,你们谁都不许说,否则…我…我给你们好看!”盛璟宥过于激动,想说狠话,却发现他好像无论如何都打不过他们三个。 要是他们三个联手,那就只有他被虐的份,突然整个人都慌起来了,他的形象怕是要保不住了。 盛璟宥此刻有点后悔来京城了,来之前还是满怀期待能放纵自己,结果落地第一天才刚吃第一顿饭,自己的老底都要被揭穿了。 盛璟宥这想发火又没能力,只能自己憋着,脸上的那点小情绪,看着还有点让人心疼。 正好服务员敲门来上菜,白汐就直接跳过了这一话题,“先吃饭吧,你们都尝尝京城的味道。” 也许是真的有点饿了,菜一来,他们就忘了刚刚的事,眼睛的目光都落到了一道道精美可口的饭菜上。 盛璟宥眼看这件事终于被揭过了,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还好形象保住了,可难免不会再被拿出来取乐。 用餐的时候,盛璟宥脑子里都是那件事,想想就觉得生气,心里认定都是白汐挑起来的,不仅不让他喝酒,还莫名其妙扯到了自己的糗事,他心里已经对她没有什么好感了。 正餐都吃得很认真,没怎么说话,餐后上了几道京城独有的甜点,正好还可以再聊聊天。 三个女生离了餐桌坐到了卡座上,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餐桌上只有他们四兄弟在谈他们之间的事。 薄懿问:“白老怎么突然又办寿宴了?” 第182章 京城四大家 京城四大家 薄懿如此直接没有拐弯抹角的问出来了,白赫也是没有一点惊讶,毕竟也是多年的兄弟了,纵然相处的不多,但至少出生入死过,对彼此还是有几分了解。 白赫垂眸后又抬起,带着一股阴沉的声音才说道,“你听说过京城白、许、温、林四家吗?” 薄懿还没回答,盛璟宥先插了话,“大哥,这四家的白是你姓的那个白吧?其他几家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白赫听了只是笑而不语,可他这一笑却包含了很多深意。 薄懿听后眉毛微微晃动,很显然并不知道,“怎么说?” 白赫眼神微微眯起,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处,空洞无光的眼里透着危险。 他幽幽开口,“小五说的不错,白确实是我白家,只是这其他三家就不像我们白家这么简单了。” “哪里不简单?难不成还能只手遮天?”盛璟宥说道。 “过去可不敢,可现在恐怕是有这个野心。”白赫不紧不慢道。 “大哥,不是吧,京城不是你白家说了算吗,无论是地位还是威望,也都轮不到别家啊?”盛璟宥从白赫的语气里听出一丝畏惧。 白赫说,“京城和海城不一样,在海城看得是经济实力,可京城的水要比海城深得多,人心也是难猜。” 白赫说的没错,海城以经济为重,谁最有钱谁就有话语权,薄懿可不仅仅只是海城的风向标,乃至全球都是称得上名的商业巨擘,况且海城地理位置优越,能和海外各国通商,是人人都想争抢的地盘。 可京城就不一样了,它需要制衡,需要维持和平,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平衡点,和相对的实力来保持局面平稳。 白赫解释道,“我白家世代都是从军从政,有权势有威望,但也是需要别家的财力支持,而温家就是那个财源,温家世代从商,虽比不上薄氏,但也是有百年历史的,根基深厚。” 白赫说到这就开始摇头晃脑的,叹气道:“只不过……” 蒋嘉许久没出声,但听得也最仔细,想得也最深,“只不过时局变了。” 蒋嘉轻飘飘一句话正说出了白赫的心声,他想听听蒋嘉的看法,所有人都盯着蒋嘉接下来的话。 蒋嘉继续说道,“本来白家和温家就已经能相互制衡,一个出力一个出钱,已经是最稳定的局面了,可那多了的两家呢?” 白赫眼睛一亮,还是蒋嘉能看透表面,“没错,温白两家都是经过世代累积、辈辈相传才有如今的地位,但总有后来居上,先有林家后有许家。” 盛璟宥越听越觉得有意思,没想到这京城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是一点都不太平。 “那许家和林家都是做什么的?” 白赫提到林家时,脸上明显多了些沧桑无奈之感,“林家是靠文化传承起家,靠着祖上的手艺发家,随后在金融、房地产等领域都有涉及,它的出现打破了一对一的平衡,于是许家由此而来。” 蒋嘉说,“政治世家更新换代很难,可经济不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被替代。” 白赫赞同蒋嘉,“确实,许家不是政治也不是经济,还是其中的制衡点。” 白赫说得已经很清楚了,薄懿有了些头绪,他突然想到了与之类似的情况,便脱口而出,“商会。” 薄懿话一出,白赫有些惊讶,“没错,你怎么知道?” 薄懿淡淡一笑,好像洞察一切的眼神说道,“国外就有,见识过。” 盛璟宥想到薄懿话里的所指,“你是说云家?” 薄懿沉默不语,但确实是。 “不是吧,云家的手段和势力就已经很难缠了,难道京城还有另一个云家?”盛璟宥没怕过什么,可唯独云家不能招惹。 白赫听得一脸懵,他没听说过云家,“什么云家?” 蒋嘉先跟白赫解释了云家的事,白赫了解后还是很震惊,云家可是连权势都不怕的存在,那手段确实没人比得上。 但许家说到底还是对白家畏惧几分,毕竟它也是靠白家支持才能立足。 “那许家确实比不上云家,但许家的野心也不小。”白赫说道。 “近年来温家逐渐息影,虽然没有曾经的辉煌,但威望还在,可许家也已经不是曾经的许家了。” “那林家呢?怎么你不提了?”盛璟宥问。 “林家没了。” “没了,是被比下去了,还是认输退出了?”盛璟宥问。 “都不是,而是全家都一夜之间被一场大火烧没了。”白赫说。 盛璟宥听了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一场火就全没了,这可不是件小事。” 白赫当时知道的时候也是如此怀疑,但得不得承认确实就是这样,还没等人来救就已经被烧了个精光,“事实就是如此,五年前突然发生的意外。” 这件事任谁听了都觉得蹊跷可疑,但不管多方面查证,最后定论都是意外,只能不了了之。 “你觉得背后有阴谋?”蒋嘉问道。 白赫没承认也没否认,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林家一夜之间全没,要说没有人暗中操作,是绝对不可能,可没有任何疑点、任何证据来证明。” “所以你把我们都叫来,是为了查清这件事?”薄懿问道。 白赫摇头,他并不想把他们都引进来,更不想连累他们,“我怀疑是许家,但我多方调查都没有证据指明,而且许家和林家关系密切,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许家,但能怀疑的也只有许家。” 白赫说完就从自己大衣外套的内兜里拿出一份文件袋交给了薄懿,“你打开看看就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借此把你们都喊来?” 薄懿的警惕性很高,这文件袋一看就是很隐秘的东西,白赫能随身揣着那看来就是很重要,薄懿机警的眼神看向白赫。 “放心,这里都是我的人。”白赫说道。 薄懿听白赫这么说,那他也就没什么顾虑了,薄懿打开了文件袋,取出了里面被烧的支零破碎的只剩下边边角角的几张废纸,他们三人围在一起仔细读着那上面仅有的几个字。 全部看完后,几人同时震惊。 第183章 隐藏的野心 薄懿震惊过后反而更平静了,但眼神却深邃无波,似是在憋着一股力,仿佛一副瞧不起的样子。 蒋嘉看过后惊讶之色变淡,到最后都变成了意味不明的笑。 盛璟宥倒没有多诧异,“这是要只手遮天啊?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口气。” 白赫就知道他们每个人的看法不一样,盛璟宥还是太天真了,不过他也说的没错。 白赫把几张破败不堪的碎纸片又重新放回了文件袋里收好,“本来我爷爷过寿不想大办,况且他老人家也很多年没有办过寿宴了,已经算是隐退了。” 白赫把文件袋重新放回到衣服内兜,就像一切没发生一样,“但这次是上面的人说要给老人家举办个八十大寿,好意自然不能拒绝。” 白赫说得轻巧,实则这中间的事情可不少,白老将军活到这年纪,早就没有什么可怕了的,半只脚迈进棺材里,没享受几年安稳日子就又要被拿出来说事。 白老将军早就不碰政界上的任何事了,是白赫的父亲白恒带回来的消息,虽然白恒在政界也是响当当的大人物,但难免有不对付的人刻意使绊子,上面的人好心却被下面的利用,实在推脱不掉。 白老将军知道后,那火气可大了,硬要闯到人家家里去说理,自己的私事凭什么他们做主,明着是为他办寿宴,暗中指不定是有什么勾当和坏心眼。 就在白恒拿白老将军没办法的时候,白赫回来了,那个时候他刚得知了这碎纸屑的消息,还愁该怎么办呢,结果这不都被安排好了,于是白赫借此机会把他们都叫来了。 “这里面的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薄懿双手交叠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问道。 白赫说,“就在一周前,有人匿名送来的,至今还没查到是什么人,也不清楚他的底细和目的。” 蒋嘉松懈的姿态撑起了手臂说道,“这份商业计划书,是五年前的吧,难道是有人从林家带出来的?” 白赫也想过这个问题,根据烧伤痕迹确实是被火烧过,但不能百分百肯定就是从林家传出来的,“还不能确定,但这计划书确实不假。” 蒋嘉明白白赫的意思,五年前的计划书突然被有心人送到白赫手里,确实很难不让人怀疑更多相关的事,且不说这计划书的真假。 就说里面那些零零碎碎的内容,单拿出一件那都是想要称霸的计划,很难不看出做这份计划书的人的野心有多大,恐怕是个无底洞。 蒋嘉转头看向薄懿问道,“你怎么看?” 薄懿已经很久没有因为某件事而触动了,能放在眼里心里的事除了白栀就再没有其他了,可如今偏偏有人想找他不痛快,踩在他死穴上,还真是好大的能耐。 薄懿笑得阴险,跟白栀待久了,都快有点忘记自己曾经到底什么样的人了,他骨子里可就不是什么心善的人,但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若是有人不自量力非要来招惹,那他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许久薄懿才开口,“有意思,属实有意思,看来是我近几年太过收敛了,才会让他们以为我薄懿很好惹,野心竟然如此之大,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胃口能装下?” 薄懿连说了两个“有意思”,看来他是认真了。 盛璟宥看到他再熟悉不过的薄懿的本来面目,确实有些怀念曾经跟着薄懿走南闯北的时光,那个时候薄氏的海外项目都是盛璟宥跟着办的,他可是见识过薄懿的手段,只是后来薄氏根基变稳,也就不需要他本人洽谈了。 “大哥,你就放心吧,三哥怎么会怕他们?也是该让他们知道我三哥的手段了。”盛璟宥最了解薄懿骨子里的狠,就是因为这样才对他忌惮三分。 蒋嘉虽然比不上薄懿的手段和能力,可他向来不树敌,但也不怕别人故意招惹,很多时候他不怕自己出事,就怕保护不了家人,所以才不想放手一搏。 但如今蒋嘉心态不一样了,就是因为有了更在乎更重要的东西,所以才要万事争一争,也好为之后做打算。 白赫不是商人,对商业上的事了解的也不多,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兄弟,“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些了,虽然是冲你们去的,但毕竟还在京城,若是真发生了什么,我定会竭力相帮。” 盛璟宥完全没把这隐藏的危机当回事,仍一身轻松什么也不往心里搁,拍着白赫的肩膀开玩笑道,“我们四兄弟当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是真发生了什么,大哥你也绝对跑不了。” 白赫把盛璟宥的话当真了,“小五,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大哥我是那样的人吗?” 盛璟宥嘿嘿一笑,“我当然知道了,这不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蒋嘉和薄懿可没盛璟宥那个闲心思想别的,两人分析了一通,最后得出结论。 蒋嘉说道,“这份计划书很明显是五年前的,当时他们一定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想要拿下海城的经济权,但后来为什么五年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 薄懿附和道,“只能说明五年前一定发生了什么导致他们内部首创,不得不放弃计划。” 蒋嘉说,“你说的没错,可为什么五年后突然有人送来了当年废弃的计划,还是匿名?” 薄懿沉默片刻后说道,“现在的他们比五年前更强了,时机到了便开始布局重新实施计划,也许内部有叛徒,但不能肯定。” 蒋嘉说,“是有这个可能,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已经开始计划了,且敌人在暗,很有可能我们出现在这也是被设计的一环。” 蒋嘉一针见血,说到了最关键的一点,很可能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监视着,从踏入京城的第一步就已经入局了。 薄懿赞同蒋嘉的说法,可他也有直觉,“我总觉得这件事似乎不止一股势力。” 蒋嘉仿佛醍醐灌顶,看向薄懿那自信的神色说道,“你是说和林家出事有关?难道是同一拨人,你怀疑许家?” 第184章 藏在暗处的危机 薄懿的直觉向来很准,几乎从来没有出错过,但此次他需要亲自验证。 “不好说,也许明天他们自己就送上门来了。”薄懿只是猜测,但好像胸有成竹,“觊觎别人的东西,难道不应该露个头吗?” 蒋嘉一听,确实很有道理,但事实如何也只能等日后了,既然已经入局,那就陪他们玩玩,也该让他们知道有些人惹不得。 “不怕他不出手,就怕他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了我躲着不敢出来!”盛璟宥找准机会才插上话,结果他话一出,就同时被三个人无语的盯着。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盛璟宥说大话时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说得坦坦荡荡,好像真的一样。 薄懿对他无话说,蒋嘉轻轻摇头喝茶,白赫给得起面子,笑笑没说话。 这边几兄弟聊得很顺畅,时不时有盛璟宥活跃一下气氛,总算场面没有冷下来。 那边,白栀、薄萱和白汐也是相谈甚欢,总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她们都很喜欢白汐直爽率真的性格,虽然表面看上去不好相处的样子,但其实她内心温柔,很会照顾人的情绪。 几个女生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一个话题能进行好几个小时,可闲散时间总是不会太长。 外面的天越来越黑,夜也越来越静,也到了该散场的时候了。 薄懿喊白栀该回去休息了,白栀意犹未尽的穿上外套准备回酒店了。 几个人收拾好,在聚福斋门口送白汐和白赫,他们等白赫开车过来接白汐。 白赫接到白汐,在车上与他们挥手,“明天见了。” 送走了白汐跟白赫,一行人都回对面的酒店休息了,每个人脸上都是轻松惬意的神态,今晚真是难忘的一次相聚。 殊不知这条街不远处的尽头,有个身影看了他们好一会儿,尤其是蒋嘉和薄萱,心里的嫉恨越来越深。 薄冉带着嫉妒的眼神进了一家会所,她几天前去见静心坊见了陈淑英,是她让薄冉来这里找一个人,说有办法帮她。 薄冉一进门便被人拦住,嚣张跋扈的她生气极了,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拦着她。 “你们这里的主人是谁,我有事找他?”薄冉一副命令的姿态说道。 两个身形健壮的守门人完全不为所动,愣是不放薄冉进去,“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要么自己离开,要么滚回去!” 薄懿一听这火气就更大了,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气,还没人能对他说话如此无礼。 薄冉指着这两个人警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像你们这种人给钱的就是主,本小姐有的是钱。” 两个人还是不放,甚至理都不理薄冉,两个人同时笑出了声,嘲笑的眼神在藐视她。 “你们笑什么?赶紧把你们主人喊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薄冉气急了,大呼小叫的指使着这两人。 这两人也是不耐烦了,他们也是看在薄冉是个弱女子的份上没有动真格,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被一拳打得滚回去了。 两人对了眼神,就要对薄冉下手时,楼上有人说话了,“雷虎,雷豹。” 两人听到声音便制止了,对着大堂楼上站着的人毕恭毕敬的样子,“在!” 萧泽在阁楼上站得挺直,对着下面的两人命令道,“下去!” 两人得到指令二话没说就退下了,薄冉一看没有人再阻拦他了,她抬头望了一眼阁楼上站着的人。 那人挺拔的身姿,坚毅的眼神,尽显威严,一身黑色服装,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可他的脸与他的身形很不匹配,一张清秀的面庞惟有那眼神透着锋利。 薄冉愣了愣神随后朝着楼上的人大喊道,“你是谁啊?看你这气势,难道你就是这里的主人?” 薄冉很难不对他产生怀疑,实在不相信自己的母亲让自己来这找这个小白脸帮忙。 萧泽一听笑出了声,没有失态的笑声,只觉得她的话甚是讽刺,“你既然知道这个地方,又怎么会不认识这里的主人?” 薄冉瞳孔转了转,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薄冉不喜欢绕弯子直接坦白,“我不管你是这里的什么人,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萧泽一听觉得她很有意思,莫名想陪她玩玩,“哦?帮忙?” 薄冉点头道,“没错,说吧,想要多少钱?” 萧泽说,“你有多少钱?想必你是外地人,不太懂我们这里的规矩,有些忙多少钱也未必能帮。” 薄冉初到京城,这还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若不是陈淑英吩咐的,她才不会来这破地方,“你要多少有多少。” 薄冉随意打量了里面的布置,很简单但摆放的瓷器文玩到不少,她对这些东西没有概念,自认为还是黄金珠宝更贵,总以为一个小地方还能狮子大开口不成。 萧泽拍手说道,“好大的口气,说说你的请求。” 薄冉就知道对方只认钱,可现下她还有一事要确认,摸了摸衣服里的东西。 薄冉一点防备戒心都没有,径直闯了进去,直接上了楼梯,走到了萧泽旁边。 萧泽看着她如此胆大妄为的举动愣是没有阻拦,这楼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 “我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认识不认识?”薄冉看不出萧泽眼里的情绪直接道。 萧泽很是感兴趣摆手示意她拿出来看看。 薄冉拿出自己小心保存了一路的玉佩,这是陈淑英交给她的,让她务必给这里的主人看,陈淑英说是很重要的东西,薄冉很是小心翼翼。 萧泽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眼睛里透着惊恐,只一瞬就又恢复到原来的镇定,“这玉佩是你的?” 薄冉一听以为萧泽是知道这玉佩的,直接回答,“我妈妈给我的。” 萧泽真是想笑又不能笑,他看薄冉还真是有什么说什么,一看就是不经世事的大小姐,被宠坏了才如此单纯。 “能把它交给我吗?我需要去确认一下。”萧泽询问道。 薄冉竟真的就这样把自己保护了一路的玉佩给了萧泽,“那你小心点,别摔坏了。” 萧泽微微一笑,“你先坐下等会儿,马上就来。” 萧泽说完便带着玉佩去了里面的一个房间,通过机关去到了地下室。 第185章 一定会有人保护你的天真和单纯 地下室里藏着一个赌场,环境宽阔,装修豪华,地板和天花板都是锃亮到发光,整个灯光都是璀璨的暖黄调,一点都不像是在地下,也没有压抑的闯不过来气,和上面的小楼一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萧泽越过嘈杂的赌场到了最里面的包厢,包厢外有两人守着,看到是萧泽先去跟里面的人通报了才放萧泽进去。 包厢里乌烟瘴气,这味道实在是说不上来的不适,不仅有烟味的冲,还有女人身上各色各异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很是奇怪。 萧泽混迹多年早就适应了这样的场面,看到坐在最里面的赵坤,身边围着一群衣不蔽体的女人,实在是没眼看,忍住了那股不适感。 赵坤显然是心情大好,才没怪罪萧泽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他挥挥手,那些女人秒懂披上衣褂就一个一个往外走,路过萧泽时,个个眼神都不单纯。 萧泽瞧都没瞧一眼,有种说不上来的厌恶,虽然他的手也不干净,跟着赵坤没少做脏事,可对女人他向来就是抵触。 赵坤想方设法给他送了几次,后来萧泽说自己有隐疾,这才打消了赵坤的念头。 萧泽怎么会不知,赵坤表面上是给他送女人,实则是想在他身边安插眼线,赵坤向来疑心下属,萧泽是唯一一个能如此近他身的人,但也并没有百分百相信他。 赵坤随意披上了一边的睡袍,从里面走出来,坐到沙发上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赵坤吐了一口气,才问道,“怎么这个时候来见我?有急事?” 萧泽说话的语气都低了三分,回答道,“外面有个女人想要见你。” 赵坤身边烟雾缭绕,听到萧泽的话,笑出了声,“哦?是什么女人啊?是想买还是想卖?” 萧泽毕恭毕敬站在一边继续汇报,“她还带来了一块玉佩,只有一半,我瞧着好像在哪见过。” 萧泽说完眼睛就看着赵坤胸前戴着的那块,赵坤一听玉佩,他两眼一惊,脸色一变,直接熄灭了那半支烟。 “玉佩在哪?”赵坤凌厉的声音问着。 萧泽把玉佩递给了赵坤,赵坤一看,和自己脖子上那一块正好拼在了一起。 赵坤激动到失态,“人在哪?” 萧泽说,“人还在楼上,我带你过去。” 萧泽见过赵坤脖子上戴的玉佩,那可是赵坤的心头肉,平时都不轻易露出来,也就只有萧泽见过一两次,但只要他见过一眼的东西,可是都记得很清楚。 临走时,赵坤的脚刚迈出门槛就又收回,“你先等会儿,我一会就来。” 萧泽不明白赵坤这是什么意思,但也只是听从命令在外面等着。 十几分钟后,赵坤才从里面出来,他已经换了一件正装,就连脸都洗了一遍,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整洁了不少,和刚刚的样子判若两人。 “快带我去。” 没等萧泽想明白,赵坤就迫不及待要去见上面那个女人。 他们回到上面的房间,萧泽指着外面的阁楼说,“那位小姐就在外面。” 赵坤此时竟有些紧张了,萧泽把他的变化都看在了眼里,什么也没说。 赵坤松了松拳头,深呼吸后才推门出去,还没看到外面的人,先喊了句,“淑英!” 薄冉听到有人喊自己妈妈的名字,她一转身就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自己后面,赵坤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猥琐,很不正经。 赵坤眼前看到的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陈淑英,反而是一个长得很像她却又不是十分像的陈淑英,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想了很多东西。 薄冉看他不说话,没好语气的问道,“你是谁啊?怎么会知道我妈妈的名字?” 赵坤思绪抽离,认认真真的看着薄冉的脸,平时威严的样子愣是摆不出来一点,恍惚间眼神变得柔和,他说话的语气连萧泽都不适应了。 “陈淑英是你妈妈?”赵坤问道。 薄冉双手抱着胸,一副大小姐姿态看着他,“不是我妈,难道是你妈?” 薄冉话一出,惹得赵坤身后的萧泽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可是很少这样绷不住情绪的,尤其还是在赵坤面前。 萧泽本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赵坤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完全忽略了一样。 赵坤一听脸色还是很和善,从没有过温和态度说,“我和你妈妈是旧相识,老朋友,只是很多年没见了。” 薄冉暂且就先相信了赵坤的话,“我的玉佩呢,先还给我。” 赵坤掏出薄冉那块玉佩给了她,还叮嘱她,“下次别再这么轻易就把玉佩给人了。” 薄冉以为赵坤在教她做事,她怎么会听,“不用你管。” 赵坤一听,眼睛莫名有些酸,但还是好言好语道,“你妈妈还好吗?” 薄冉收好玉佩,这才想起来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既然你认识我妈妈,那她让我找的人应该就是你喽!” 赵坤说,“我想就是我。” 赵坤也没想到自己与她分别多年后,再次联系竟然会是这样的场面,虽然没有见到陈淑英,但心里好像还是开心的,本以为她不会再找他了,但还是期待着。 薄冉心里已有了打算,直接问道,“我妈妈让我来找你,她说只有你能救她出来。” 赵坤一听眉毛挑起,掐着薄冉的肩膀问道,“救她?她怎么了?” 薄冉突然被赵坤掐着肩膀,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放开我,弄疼我了。” 赵坤听到薄冉委屈的嗓音这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赶紧松开她,“抱歉,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薄冉怎么会让一个陌生男人碰自己,面对他的紧张和关心,都觉得不怀好意。 “我没事,你离我远点。” 赵坤很听话的照做了,他也怕自己平时那股狠劲突然爆发,“好好好,我不碰你。” 薄冉缓了缓刚刚的疼痛,还是没好气的说,“看在你能帮我妈妈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赵坤看着薄冉,眼里都是欣慰,在别人眼中薄冉蛮横无礼又娇纵跋扈,可在他看来,她和陈淑英很像,不是样貌,而是脾气性格,但骨子里却不如陈淑英更狠。 他觉得这样就挺好了,总会有人保护她的天真和单纯。 第186章 寿宴前的风平浪静 萧泽站在一边远远看着,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还是第一次看见赵坤如此担惊受怕的样子,这个薄冉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坤问,“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妈妈到底出了什么事吗?”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薄冉一点一点把陈淑英被送进静心坊的经过都告诉了赵坤。 赵坤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脸色大变,骨子里的狠辣还是藏不住,眼神凶狠到要将那些伤害陈淑英的人都要碎尸万段。 薄冉还没见过这么凶的人,她第一眼看见赵坤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可刚刚也没让她觉得害怕,现在的赵坤脸色神情全变了,就好像下一秒要杀人一样。 薄冉心里慌慌的,弱弱地说,“喂!你那么大反应做什么?” 赵坤原本还在想该怎么惩罚那些人,薄冉一说话,他的思绪就被打断,但却并没有发火,面对薄冉时,他总是有足够的耐心,看到薄冉害怕他那个样子,他就极力克制自己。 赵坤清了清嗓子,随后放低声音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妈妈出来。” 薄冉听赵坤这么说,看来陈淑英很快就能脱离静心坊了,但心里又想不通,自己的妈妈怎么会认识京城的人? 薄冉接着问:“那你想要多少钱?” 赵坤一听竟笑了,“我不要你的钱。” 赵坤笑得那样难看,薄冉还以为他要对她做什么,总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来。 “那你想要什么?我可不是爱占别人便宜的人。” 赵坤说:“我想跟你做个朋友,以后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不计报酬。” 薄冉心想她才不是傻子,天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朋友?我凭什么跟你做朋友,我又不认识你?” 薄冉看着眼前这个差不多五十岁的中年大叔,竟然还妄想跟她做朋友。 赵坤心想好像是不太合适,“那就你认我做父亲,我帮我女儿是不是就天经地义了?” 薄冉一听便急了,差点没口出恶语,“什么?绝不可能,我有爸爸,而且他比你……好太多了。” 薄冉说到自己的父亲时,竟然想不到什么形容,她从出生起见过薄城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还没说几句话,薄城总会和陈淑英吵起来,以致于薄冉都没怎么和薄城好好相处过。 但薄冉心里还是很喜欢薄城的,尽管他对她很少管教,但却出手大方,她想要的东西,陈淑英不给,只要和薄城提一句,他总会买给她,况且薄城比赵坤看起来顺眼多了。 赵坤问:“你爸爸是薄城?” 薄冉很骄傲的承认道:“那当然了,我可是薄家大小姐,我哥哥还是薄氏的主人,薄懿,你们听说过吧,你们要是敢把我怎么样,他一定不会饶了你们!” 薄冉说起自己的身世,那可是相当的骄傲,虽然不是她自己的荣耀,但有这样的亲人,那就是她最不可一世的地方。 萧泽一听眉目转动,赵坤显然是知道的,但很是不屑一顾,根本就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既然这样,那你就叫我一声赵叔,我作为你妈妈的老朋友,帮忙那是应该的,朋友之间也不需要计较那么多,所以我不收你一分钱。”赵坤把薄冉哄得一愣一愣的。 薄冉听了确实有些道理,但总觉得还是不太对劲,奈何她想不出来哪里不合适。 “那也行。”薄冉先答应了,等日后再跟陈淑英交代吧。 赵坤眼下安抚好薄冉,转头对一旁站着的萧泽吩咐道,“你去给薄小姐安排一下住处,晚些来找我一趟。” 萧泽说:“是!” 赵坤又问着薄冉,“你是想留在京城,还是跟我一起走?” 薄冉知道赵坤是要去海城,陈淑英对薄冉来说确实很重要,但她却犹豫了,脑子里想到刚刚看到蒋嘉和薄萱他们出现在京城的画面,薄冉心里很不是滋味。 前些天,薄冉偷偷打听到蒋嘉要跟薄萱结婚了,那个时候若不是陈淑英需要她,薄冉很可能又要冲动行事了,她知道蒋嘉不可能跟她在一起了,但一想到蒋嘉马上就会娶自己最讨厌的薄萱了,她心里就很难受。 最后薄冉还是做了选择,“我想在这边待几天,你保证等我回去的时候就能在家里看到我妈妈。” 赵坤莞尔一笑,“好,我保证一定会给你一个完好无损的妈妈。” 薄冉这才放心留在京城,她要找蒋嘉,就算不能阻止,但她还是想试试,哪怕能留下点什么。 薄冉心里已经有了些打算。 萧泽给薄冉安排好了住处,送她去了酒店,到了酒店后薄冉忽然叫住他。 “你叫什么名字?”薄冉问。 萧泽愣了一下答道,“萧泽。” 薄冉接着问,“你和那个赵叔是不是很厉害?什么事都能做到?” 萧泽听到薄冉突然问的问题有些难以回答,不知该说什么好,况且他还不确定薄冉在赵坤那有多重要,有些事还是不能说太多。 萧泽淡定的回答,“也不算是吧,人手多能力就大。” 薄冉一听萧泽这模糊的回答,还以为他们是有上千人呢,做的事情都是大事,所以不好跟她一个外行透露。 薄冉心里有底才好办事,“那能不能帮我查一下一个人的行踪?” 萧泽有些不解,看向薄冉说,“谁?” 薄冉毫不迟疑就回答了,“蒋嘉,你知道吗?”薄萱想了想又说,“算了,你一个京城人,肯定不知道海城的事。” 萧泽眼前闪过一丝光,想了想问道,“你查他的行踪做什么?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薄冉还真是心大,哪天自己被骗了,指不定把坏人当成好人。 薄冉说,“他是我喜欢的人,我想知道他在哪在干什么,不行吗?” 薄冉大大方方承认,这倒让萧泽有些不好接话了。 萧泽也没藏着了直接说,“我听说他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且都带来京城参加晚宴了。” 薄冉一听很是吃惊,同时眼底又流露出不甘心,“好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薄冉很显然状态不对,但萧泽也没强留,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 萧泽说了一句就走了,徒留薄冉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外面还是陌生的环境,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留下来。 第187章 寿宴开场暗藏危机 萧泽赶回会所时,赵坤已经在等他了。 赵坤把手下的人都遣散了,屋里只剩下他和萧泽。 “萧泽,过来坐。”赵坤难得对手下人如此和气。 萧泽弯腰不敢上前,“还是这个位置更适合我,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赵坤最恨那些不听话的人,所以他说话向来不说,连晚宴十几桌的饭菜都要自己准备,我让聚福斋做好送过来不进行了。” 方雅一听自己儿子说这样的话,直接打了他一下,“你爷爷都多久没办过寿宴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操办一次,当然要大办,至少得让来的人知道我们白家有诚意。” 白赫不知道自己老妈怎么想的,但家里的事除了白老将军就是方雅在管,白老将军又事事纵容自己的儿媳,很多事也是全凭方雅做主。 白赫没有底气的反驳,“爷爷自己都不在意,您怎么比他还上心?搞得好像是你要过八十大寿呢?” 方雅被白赫气到了,她从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在准备了,结果自己儿子不帮忙就算了,还来挤兑她,她真是给自己生了个好儿子,生下来就处处跟她作对。 白赫小的时候方雅还能骗骗他,用暴力教训不听话的他,可现在白赫早就不是能骗得了,又傻傻站着挨打的人了,他可比谁都机灵,一个眼神就知道方雅要干什么,怎么等着被打。 方雅大声一喊,“白恒,你给我进来!” 方雅知道白赫最怕白恒,先不说白恒的职位比白赫高,就算不用权力压白赫,白恒的身手也是比白赫强,虽然白恒有些年纪了,但武力是一点没落下。 白赫此刻后悔和方雅唱反调了,直摆手哄着方雅,“妈,我可是你亲儿子,你怎么能还用那一套来对付我?” 方雅得意一笑,“哼!我还不知道你吗?几天没教训,就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我管不了你,难道就拿你没办法了吗?你也太小看你老妈我了?” 白赫一脸无辜,他也没说什么啊,在队里还要听自己老爸的就算了,回了家还要被教训,哎!这个家没有白汐还真不行,至少白汐在的时候还能帮忙顶顶。 白恒从外面走进来就看到白赫苦苦求饶这一幕,他也是哭笑不得,“这是怎么了?” 第188章 寿宴开场前的欢乐 白恒站在方雅旁边,拍了拍自己手才扶上她的肩膀。 白恒站在方雅这一边,她也是有底气了,“你儿子不听我的话,还跟我顶嘴。” 白恒一听马上就露出在队里那股威严劲,白赫直摇头叹气。 白恒对着白赫说,“你怎么又惹你妈生气了?每次你回来总得找不痛快,干脆待在队里算了。” 白赫就知道自己亲爸会这样说,每次不管是白赫还是白汐,只要有人惹方雅不开心,白恒绝对是第一个站出来维护的。 “爸,我也没说什么啊!这不是看妈太累了,想让她多休息会儿。” 白赫才不想回队里待着呢,在那里看起来没人管束,但需要时刻紧绷着神经,说不定下一秒就有意外发生,他总得时刻警惕着,而且还没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 以前他那几个兄弟都在,即使后来薄懿、蒋嘉和盛璟宥都离开了,至少还有老二在,可不久后就连他也一声不响就离开了,连个告别都没有,甚至都联系不上,就跟人间蒸发一样。 白恒一听知道是白赫好意,转身对方雅说,“儿子说的也对,要不就别费事了?” 方雅一听就不乐意了,“不行,这场寿宴必须要尽心尽力,你们要是不想干,那就全都给我闪一边去,别出现在我面前碍眼。” 白恒一听这是要把他们扫地出门啊!转身劝着方雅,“那怎么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全听你指挥。” 白赫真是没眼看,自己老爸在外面身居高位,威严十足,向来说一不二,这到了家里简直就是老婆奴,对方雅那是唯命是从,从来不敢反抗一句,甚至都不曾红脸过。 方雅这才满意了,“那还差不多,外面的院子还得重新打扫,一会儿再把我买的花都摆好,还有桌子和椅子也得按位置安放好……” 白赫一听还有这么事情要做,他突然想回队里待着了,不过那显然是不可能了。 方雅说完接下来的安排,又想起少了个人,“对了,白汐呢?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个人?” 白恒也不知道,他问向白赫,“你妹妹呢,昨天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吗?” 白赫回答,“奥!她今早临时接了个电话,说是医院急诊忙不过来了,她就赶过去了。” 在这个家里最忙的可不是白赫和白恒,那指定是白汐,白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就没好好休息过完整的一天,有时候饭都来不及吃就赶去医院了。 方雅说:“去医院了?今天家里这么大的事,谁让她去医院的,平时忙就算了,她爷爷过寿,做孙女的,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方雅以前就不同意白汐学医,不仅她反对,家人除了白赫都不同意,那个时候可是没少闹,后来也经常把此事拿出来说,慢慢的就不是责备了,还是担心。 担心白汐累得撑不住,担心白汐不好好吃饭睡觉,更是担心她把身体熬坏了,可是白汐却乐此不疲,每次救活一个病人,她比谁都开心。 白赫还没解释什么,一旁悠哉悠哉的白老将军说话了,“我让她去的,家里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是医院那边的病人更重要。” 方雅说:“爸,您过寿怎么就不是大事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家里少一个人那怎么能行?”方雅话刚说完就有种说错话的感觉。 以前白汐要学医,白老将军可是第一个反对的,甚至还强硬着要送白汐去军队,他白家的儿女,不管男女都要从军报国,这可是白老将军自己定的规矩。 眼下白老将军居然慢慢自己想开了,有的时候还会关心白汐几句,总觉得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但好在白汐一直很优秀,不管在哪,她都是干大事的人。 白老将军关了收音机,坐起来说话,“小雅啊,这人活得越久就越容易想起以前的事,想得多了就总觉得有些事是我们错了,孩子们都长大了,别把他们拴得太紧,否则飞不高啊!” 白老将军说了一大段很高深的话,这下他们都震惊极了,从前白老将军可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突然说起大道理,就好像自己大寿将至,在留遗言一样,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方雅心里有些不安,拉着白老将军的手说:“爸,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些了,今天是您过寿,开心一点。” 白老将军知道方雅心里在想什么,可他就是突然想开了,他还安慰方雅,“我开心啊,有你们都陪着我,不管怎么过,那都是笑着过。” 白老将军大笑起来,整个人也很精神,完全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劲,还是和以前一样,但就是有种不放心的感觉。 方雅和白恒知道白老将军又想起了以前那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白老将军表面释怀了,其实心里还在期待着,他们也没再说什么,总怕勾起他的伤心处。 白老将军心里也知道,有些事不会太圆满,但他后悔,更是悔恨自己当初的作为,如今也没办法弥补什么了,总觉得留有遗憾。 方雅怕白老将军想太多,于是换了话题,“爸,您不是说,今天还会有个老朋友来给您过寿吗?” 白老将军笑着说,“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前些天就说要来看我,这不赶上了吗?” 方雅看白老将军没有那么惆怅了,她心里也算是舒心些,“那正好啊,等他来了,你们小酌几杯。” 白老将军一听眼睛一亮看向方雅,“能喝酒?” 方雅说,“今天您过寿,您说了算,不过为了身体健康考虑,不宜贪杯。” 白老将军一听这下高兴坏了,往日里方雅管得严,对白老将军的饮食健康方面很仔细,几乎不让喝酒,好几次白老将军都偷跑出去喝,但每次还都被方雅逮住。 白老将军知道方雅这是为他好,这几年他的身体没有前几年好了,又因为早些年受的伤,身子骨没有那么硬朗了。 白老将军满意的摸摸下巴的胡须,本来此次过寿他没什么开心的地方,这下能喝酒,就把他高兴坏了,“我去挑几瓶好酒。” 白老将军这下来了兴致,拿起拐杖就要往外面走,方雅不放心让白赫跟着。 第189章 寿宴开场 白赫带着白老将军去拿酒,方雅才舒了一口气,心里还在想着,“你说咱爸会不会又想起以前那些事,心里不好受了?” 白恒搂着方雅的肩膀,脸上也是难掩惆怅,“那就让他开心些?” 方雅无奈叹气,“开心?我也想啊,可是……” 白恒看着方雅垂头丧气的样子安慰道,“你允许爸喝酒,他不就挺开心的吗?” 方雅说:“可那也只是一时啊,医院那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白恒摇摇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至少还有盼头,人总会醒过来的。” 方雅说:“但愿吧!” 白恒和方雅知道白老将军最期盼什么,可等着这么多年还是没有结果,白老将军也会失望吧,毕竟时间不等人。 下午,宾客陆续都来了,整个白家都热闹起来了,屋里屋外都有人在聊天说笑。 白老将军人也精神了许多,家里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他也没觉得吵,甚至心情都愉悦了起来。 白老将军拄着拐杖一会儿去屋里看看,和政界上曾经的老朋友聊聊,一会儿又到院子里与人下下棋,喝喝茶,总之是一会儿也没闲着。 方雅看白老将军脸上的笑模样,心里放心多了,总算是没白操办一番。 方雅也是操心命,还没坐下几分钟,就开始担心那边客人没茶水,忙来忙去,即使累着,方雅也是满脸喜悦。 白恒和方雅都在招呼客人,就只有白赫给自己找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的一角,现在来的宾客都是白老将军曾经的同事和战友,还有一些白恒的朋友,白赫也是实在融不进去。 这简直就是和军友大团聚啊!平时在队里就算了,在家里还要比队里更夸张,好几代的军官们都聚一起了,这真是要了白赫的命了,救他一个晚辈,还不是处处被提。 方雅才注意到白赫,“你坐在这干什么?怎么还有闲工夫看手机?也不知道帮我招呼客人?” 白赫一抬头就又是一顿数落,突然很想自己的兄弟们,“知道了。” 白赫抬起屁股去帮方雅端茶水,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大哥,我们来了!”盛璟宥人还没进来,话先到了。 白赫终于看到熟悉的人,脸上的眉目也是舒展开了,去迎他们进来。 “你们可算是来了,就等你们了。”白赫一个拳头打在了三个人胸膛,这一下可不用了不少力。 盛璟宥捂着自己胸口,“大哥,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昨天不是才见了吗?” 白赫心里的苦怎么跟他们形容呢,他也不好说了。 方雅对他们几个有些面生问道,“这几位是?” 白赫介绍道:“妈,他们几个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那几个兄弟。” 白赫一提方雅就想起了,看着薄懿说:“奥!那你应该是薄家的吧?” 方雅最先注意到薄懿,毕竟白家和薄家还是旧相识,虽然联系少,但牵连的事可不少,尤其是海城薄家,那已经是声名显赫的大家了。 薄懿礼貌微笑说道:“我是薄懿,这是我妻子,白栀。” 方雅笑着回应,在看到薄懿身边的白栀时,她明显愣了一下,但随即重展笑颜,“真漂亮的姑娘!” 白栀谦逊道:“谢谢阿姨。” 方雅看了白栀许久才问着白栀身边的蒋嘉:“那你一定就是蒋家的了?” 蒋嘉说:“阿姨说的没错,我就是蒋嘉。” 方雅看看蒋嘉旁边的薄萱又问道:“那这位就是你妻子了?” 蒋嘉笑着没说话,薄萱说道:“还不是呢。” 方雅一脸疑惑。 蒋嘉解释道:“还没结婚,但也快了,到时候一定请阿姨来。” 方雅这才明白了,不过这两人看着也是般配,个个都貌美、俊朗。 盛璟宥被放到最后,等不及了说道:“阿姨,还有我呢,我是盛璟宥,盛家的。” 方雅不好意思笑笑,“怪我,你是盛家的?” 盛璟宥不明白方雅怎么对他那么大反应,“对啊。” 方雅问:“那你怎么没跟你爷爷奶奶一起来……” 方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边的客人喊着,“白赫,你好好招待他们,我去那边忙。” 方雅被人拉走了,白赫跟他们几个再熟悉不过了,就不用太客气了,领着他们到屋里坐坐。 盛璟宥还想不明白白家寿宴和他爷爷奶奶有什么关系? 白赫带着他们把贺礼放好,就进了屋,一进屋瞬间就吸引了屋里人的目光。 白栀被薄懿牵着手,她就知道薄懿这一身矜贵气质,定是逃不了被众人盯着看,但好在白栀跟薄懿在一起久了,也能适应些了。 白老将军本来和自己的老朋友聊得开心,一看到薄懿他们走进来,脸上的笑容都变僵,直到注意到他身边的白栀,笑容才慢慢消失。 白老将军好像看到熟悉的身影,有些老花眼的他,努力眨了眨眼,再一看竟发现看错了,像又不像,也许第一眼是像的,可是再仔细一看只有一分像,或许大多数女孩在这个年纪都是很相像的。 白老将军一眼就认出了薄懿,只不过没说话,但他身边的人也都知道薄懿。 “这不是海城薄家的人吗?”有人故意引起话题。 “是啊,那不是薄氏的薄总吗?”有人开头那肯定会有人接。 “他怎么会来白家的寿宴,没听说这两家有什么牵扯啊?” “你没看见是白家少将军领进来的吗?那肯定是他的朋友。” …… 人群里叽叽喳喳,多多少少还是能传到本人的耳朵里。 薄懿对此并不在意,成为别人的谈资这件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尽管他想低调那也是低调不来,此次他也只是作为白赫的兄弟前来祝贺,其他的都跟他没关系。 白赫本想带他们到楼上去聊,但考虑到礼节就先停下了,“还是先跟我爷爷打声招呼。” 薄懿想这是应该的,毕竟多年前在军营时还是见过几次。 薄懿和蒋嘉还有盛璟宥同时和白老将军打了招呼,算是行过礼了,“白老。” 白老将军点头回应,还没说什么就有人插话了。 “白老,你这可不厚道啊,居然连海城薄家、蒋家、盛家的人都能请来,这几家可是海城有名的富商,没想到你这面子还挺大!” 第190章 寿宴,不笑,难道哭? 薄懿一听,耳朵悄悄晃动,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薄懿这次来白家的行程可是私人的,从来没有对外透露过,怎么会有人如此清楚? 还说得如此有底气,一个都没认错,不是提前知道,那还是什么? 对方故意把他们的身价抬得如此之高,定是刻意。 说话的人还是近几年刚升官的,没想到说话的口气竟如此之大。 没等薄懿说什么,白老将军先反驳了,他也不是吃素的,这场寿宴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老将军比谁都清楚,不就是那群戴着高帽披着干净衣裳的伪君子故意安排的吗? “照你这么说,我白家是要官商勾结了?”白老将军说的直白,很是大胆,没有人敢说白老将军的为人。 “晚辈哪敢啊,怪我嘴笨,不会说话,我自罚一杯,可别打扰了您老的雅兴。” 那人一杯酒下肚,就离了场,越过薄懿时,还特意放慢了脚步。 薄懿问白赫:“那人是谁?” 白赫说:“朱文山,以前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官,近几年立个功被提拔了。” 薄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眼神透着锋芒,连这样的人都能如此肆意猖狂了,还真是许久没给下面的人一点颜色瞧瞧了。 故意捣乱的人走了,场面慢慢恢复了刚刚的欢快,白老将军叫他们过来坐。 几个人围着白老将军坐下,白老将军也是难得看到小辈能来,虽然不知道薄懿他们会来,但能来的都是客。 “你们几个我还记得,这两位姑娘是?”白老将军问道。 白栀刚刚看白老将军说话如此威严,当时还有点吓到,但他同他们说话的语气就很和善,不似刚刚的锐利。 白栀说:“我叫白栀,是薄懿的妻子,她是薄萱,薄懿的妹妹。” 白老将军一听笑了,“你这小子,许久不见,竟然都成家了,真是难得!” 薄懿突然被打趣,但心里很乐意,“缘分到了,无论如何也得抓住。” 白老将军说:“你说的也对,这婚姻大事确实得把握住,不像我那孙子,比你们几个都大了一个两岁,到现在还没个着落。” 白赫无辜受牵连,薄懿能结婚他自然是高兴的,可此刻他一点也不觉得好。 “爷爷,你提我干什么?” 白老将军摸摸胡子说道:“怎么?我还不能说你两句了?” 白赫在家里地位如何,还真是一言难尽,只好点头,“能!你们都能!” 白老将军再仔细瞧了瞧白栀,刚刚离得远,眼下看的很清楚,开着玩笑道:“你姓白,说不定我们祖上是一家。” 白栀微微一笑,总觉得这句话很熟悉,好像白赫第一次见她也说了同样的话,虽然白姓并不稀少,但还真不一定。 “我从没来过京城,这还是第一次来。”白栀客套道。 白老将军知道不可能,也只是随便提提,“那正好,既然来了,就多待几天,让白赫带你们多转转,这京城好玩的地方也不少,和你们海城比,也不差。” 白栀笑着点头说:“好,一定!” 白老将军和小辈聊天也是分外融洽,有时候还能被逗得哈哈大笑,聊着聊着也快开席了,只是在开席前,许家的人来了。 “白老,什么事?惹得您老人家如此开心啊?”许沐柔一身真丝旗袍,穿着很是张扬,都说财不外露,她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白老将军一听声音站都懒得站起来迎接,满脸不屑讽刺道:“我的寿宴,不笑,难道哭吗?” 许沐柔大方一笑:“那倒不是,只是很久没见白老笑得如此开心了。” 白老将军和许家的人向来不和,很少打交道,尤其是现在的许家鱼龙混杂。 白老将军不客气的问:“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这庙小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许沐柔一听明知道白老将军不欢迎,但一点不在意,笑得像是自己的喜事一样。 “白老,您可太看得起我了,听说您过寿,我作为晚辈的,说什么也得亲自来送贺礼。” 许沐柔说完话,就吩咐身后的两个人把装着贺礼的盒子放在了地上,还故意道:“你们都给我小心点,这里面的东西可是不经摔,要是碎了,那就不好了。” 明明这句话说的没什么毛病,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只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白老将军也丝毫不在意,只是淡定的喝了口茶,“好了,礼也送到了,我就不送客了。” 许沐柔说:“白老,您还是这么不给我面子,不过今天您过寿,我也就不多打扰了,日后等您空来,再来拜访。” 白老将军完全没把许沐柔放在眼里,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顾喝着自己手里的茶。 许沐柔刚转身要走,还没踏出门槛,就又回过身来,视线放到薄懿身上,一脸欣喜,仿佛看见大人物一般。 她凑近薄懿说道:“我说怎么觉着眼熟呢,原来是薄总啊!” 刚刚许沐柔和白老将军搭话时,薄懿也没闲着,早就弄清楚了局面,心中有几分猜测,但又不好下结论,不过自己送上门来的,那得好好探探。 薄懿也没起身,双腿交叠,故意一副慵懒的神态靠在沙发背上,全身上下都透着贵气,往那随便一坐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你认识我?”薄懿随口一问,看起来漫不经心,实则很有深意。 许沐柔仍是标准的微笑,跟谁都能搭上两句,是完全不觉得自己多余,“当然,薄总的威名,谁人不知啊?” 薄懿唇边一笑,“哦?我竟不知道,连京城的人都如此关注我?” 薄懿很少来京城谈生意,和京城的企业合作的也都是一些小项目,薄懿做生意不问项目大小,而是有利无利。 近年来京城的多家企业都合并到一家,自此薄懿就很少来这边投资,他不喜欢一家独大,尤其是垄断。 许沐柔说:“薄总可是商业里的领军人物,你的事迹那都成了行业里的传奇了。” 第191章 再忙也得抽时间陪夫人 薄懿听着许沐柔夸赞他的话都不着边际了,表面上很满意,实则内心根本不屑一顾,完全没往心里去。 薄懿悠闲的晃动着手腕上的佛珠,等许沐柔把话说完才说道:“被你这么一夸,我想低调都不行了!” 许沐柔话锋一转问道:“像薄总这么日理万机的人,平时想见你一面都难,怎么有时间来白家做客了?” 薄懿淡淡一笑,这次的笑不是刻意,也不是逢场作戏,而是发自内心最真诚的笑容,掩不住的幸福和甜蜜。 薄懿拉过旁边白栀的手,攥在自己手心,像珍宝一样包裹着,与她相视一笑,才回答:“再忙也得抽时间陪我夫人。” 许沐柔故作惊讶的样子捂着嘴说道:“天呐!没想到薄总都结婚了!” 薄懿懒得说话,实在不想和她说太多。 许沐柔很是大胆,一点都不遮掩,甚至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招人烦,“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是隐婚吗?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白栀有些看不下去了,但薄懿握着她的手给她安全感,他会帮她出气。 薄懿冷言冷语道:“我的私事有必要跟你交代吗?” 许沐柔当然能听出来薄懿这是动怒了,可她也不是善类,怎么能和平常小姑娘比。 “抱歉啊,薄总,我不是那个意思,并没有想打听你的隐私,只是我觉得你的夫人怎么也得配得上你的身价。”许沐柔说的头头是道,完全不管别人怎么想。 薄懿一听脸都黑了,实在是不能再容忍了,“不管我夫人是怎样的,都不影响我爱她,况且她知书达理,有教养,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薄懿一句话说的随意,可在场的人谁不知道他在讽刺谁,薄萱都在偷偷憋笑了。 盛璟宥直接笑出了声,也是完全不在意许沐柔,甚至笑得一声比一声大,在损人方面,也就只有薄懿能用最礼貌地话说着最难听的话。 许沐柔脸都气绿了,但还算绷住了,没有暴露自己的更无礼的一面,只能用标准微笑掩饰真实的情绪。 “薄总,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到许家一聚,有些生意想要和你谈。” 薄懿一听完全没兴趣,还以为许沐柔有多高的手段呢,结果不尽人意。 薄懿没说话,盛璟宥才止住了笑声,替薄懿回答了:“我看你也还没到中年,怎么记性这么差,我三哥都说了是陪我三嫂出来玩,根本没时间搭理你!” 盛璟宥话一出,薄萱也绷不住了,险些笑出了声,还好她紧紧攥着蒋嘉的胳膊才控制住,只是蒋嘉这胳膊不太好了,但他也没说什么,就静静看着薄萱可爱的样子,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许沐柔被盛璟宥气到了,只是忍无可忍,她可以不计较薄懿说的话,但盛璟宥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竟然敢如此说她。 “呦!这不是盛家少爷吗?怎么?海城的夜店酒吧,你玩腻了,跑京城来了?” 许沐柔也不是吃素的,更不可能让自己吃亏。 盛璟宥是不会在意外人怎么曲解自己,况且他脸皮本来就厚,即使被打趣,还是嬉皮笑脸的应对。 “你说的没错,光一个海城怎么能够呢,新鲜感也不是一直都有的,尤其是有一颗阴险狠毒的女人心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腐烂。” 盛璟宥话一出,薄萱和蒋嘉都看向他,对他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好像在他身上闪现着光芒。 他们以为盛璟宥脑子不聪明,说不出什么高深的话,可实际上盛璟宥只是懒得显现自己,但若是被逼急了,他也会反咬别人。 许沐柔被气得就要说不出话来了,“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如此无礼?” 盛璟宥知道许沐柔没话说了,连头都没抬起来,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虽然这里是京城,但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喊来自己手下的人。 “谁这么大的口气,竟敢欺负我盛家人?”盛老爷子人还没进来话先传到屋里。 盛老爷子和盛老夫人两人是一起来的,只是旁边怎么还有白汐,盛老爷子腿脚慢,白汐搀扶着他走进来,结果刚到院子就听到一群看戏的热闹声。 “爷爷,奶奶,你们怎么来了?”盛璟宥看到他们出现在白家,是最惊讶的那个人,尤其还是和白汐一同出现。 盛老爷子说:“只许你来,我就不能来了!” 白老将军这次是站起来迎接了,看到老朋友,内心也是雀跃不已,“盛老头,我等你好久了,怎么现在才来?” 盛老爷子大笑着,“白老头,别急啊!一会儿我们再好好叙旧。” 白老将军笑着说:“好!” 盛老爷子的到来,终于把气氛缓和了不少,但多余的人还在,怎么能乐得痛快呢? 盛老爷子看向许沐柔,瞧着她年纪轻轻竟口气如此之大,也是越来越不把他们这些晚辈放在眼里了,是该好好教训。 “我说姑娘,不要以为你有几分过人之处,就猖狂得无法无天了,我盛家虽比不得高门大户,但懂得谦逊低调,你如此出言不逊,难道是想与我盛家为敌?” 许沐柔面对盛老爷子的质问,忽然心虚起来,她转念一想,还不是时候,盛家虽然比不上薄氏强大,可盛家有最顶尖的医疗技术,甚至各方面都有涉及,遍及各领域,若是现在撕破脸,恐怕日后是要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许沐柔微微一笑,勉强和善些,“盛老,您言重了,我一个小辈怎么敢啊?您就当我年少冲动,不会说话,千万别伤了大家的和气。” 许沐柔表面放低姿态,这个气她先忍了,日后再好好算账。 盛老爷子也没有再为难,毕竟这还是在白家,还是白老将军的寿宴,场面闹得太僵,也不好看,“这就对了,为人还是要多与人结善。” 许沐柔说:“是是是,您老说得对,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免得扰了你们的雅兴。” 许沐柔说完转身就走了,这个地方她也是不想多待下去了,丢了的面子她总有一天都会挣回来,势要让他们好看。 人一走,总算是舒畅多了,盛老爷子说:“这姑娘也真是心急,也没人赶她啊!” 白老将军才不管那些,反正他看见盛老爷子来,心里就痛快多了,拉着盛老爷子到主桌入座,“别管那些了,我们先喝几杯。” 盛老爷子大笑着。“你看,你这脾气还是那么急,一点都没变啊!” 第192章 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把白汐嫁给我 白老将军的寿宴几经波折总算是顺利开席,并没有因为有人找不痛快而扰了兴致,反而白老将军高兴得一直与盛老爷子叙旧。 席间盛璟宥看着自己爷爷和白老将军聊的如此畅快,他难免怀疑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盛璟宥心里不藏事,有什么就问什么,“爷爷,你和白老是怎么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您还有这么一个老朋友呢?” 盛老爷子听到了但没解释,白老将军一直拉着他要喝酒。 盛老夫人才对盛璟宥解释道:“你爷爷和白老有几十年的交情,他曾经是白老的主治医生,后来改了行才做医疗生意。” 盛璟宥从没听说过这事,但他知道盛老爷子曾经是拿手术刀的医生,但不知道他居然是白老将军的医生,还真是奇妙的缘分,竟然没人跟他提过。 盛老夫人说道:“你不记得了,你小时候还来过白家呢,那时候还吵着要和白汐定亲呢!” 盛璟宥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盛老夫人后半句话一出,他整个人都僵了。 “你说什么?不可能吧?”盛璟宥不自觉看了白汐一眼,浑身透着心虚。 盛老夫人笑着说:“怎么不可能,你小时候可比现在还要难管教,不过那时候……” 盛老夫人也在怀念那个时候的盛璟宥,虽然还是一样的活泼好动,但起码心境不一样,那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因为过得幸福,所以做什么都是快乐的。 可现在失去了很多,也经历了很多,心境早就不一样了,那份初心也丢了,不光是盛璟宥,还有他们所有人。 盛璟宥绞尽脑汁想要想起来什么,可就是一片空白,完全没有那段记忆,而且他不相信他能做出那样的事,也太厚脸皮了,那个时候连十岁都不到吧,竟然就像拐走一个女生的一辈子,确实太草率了。 盛璟宥没想起来小时候的事,但却回忆起几天前盛老爷子来酒吧找他时说的话,原来那个老朋友就是白老将军,那个和他有婚约的人就是白汐,他当时好像还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 “那我爷爷是不是就是想让我娶白汐?”盛璟宥问道。 盛老夫人也没遮掩,直接道:“是啊,这是我和你爷爷共同的想法,本来也想算了,可我们给你介绍的对象,你都不喜欢,那就只好找你喜欢的。” 盛老爷子和盛老夫人原本也想把这门婚事吹了,毕竟盛璟宥确实配不上白汐,但他们留下的时间不多了,总希望盛璟宥身边能有个说话的体己人,至少能不让他孤单一人的活着,只好委屈了白汐。 盛老夫人和盛老爷子在来白家前就先去见了白汐,他们也不想勉强白汐,询问了白汐的想法,这才和她一起回了白家。 盛璟宥相当震惊,他听着盛老夫人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要来谈婚事的,差点没跳起来反对,但还是发出了不小的声音,引得一桌人全看向他。 盛老爷子本来是笑着的,但突然被盛璟宥打断,在看向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孙子时,那是一脸嫌弃,“你怎么回事?没大没小的!” 盛璟宥忍不住了,直接问了出来,“爷爷,您就别装了,您怎么想的,也得先问问白家的意愿啊!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把白汐嫁给我?” 盛璟宥一冲动把所有话都说了出来,好在在场的人都是自己人,就算是丑事,那也是两家人自己解决,可盛璟宥才不管那些,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他结婚,以前是安排相亲,现在直接改成联姻了,他们到底有没有人在意他的想法。 盛老夫人被吓到了,没想到盛璟宥竟然失礼,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本以为盛璟宥见了白汐会喜欢她,没想到还是不合他心意。 盛老夫人对盛璟宥处处是小心翼翼的好和溺爱,还不是因为他小小年纪失去父母,但也没想到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盛老夫人管不住盛璟宥,盛老爷子直接变了脸色,“你大喊大叫什么?给我做好,正好你也知道了,那我就只说了。” 盛璟宥不说话了,他倒要看看盛老爷子打算如何跟白家人交代,白家人又会不会接受他这个女婿? 盛老爷子转身面对着白老将军还有白恒跟方雅,很郑重又诚恳的语气说道:“白老,还有白恒和方雅,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小宥和白汐的婚约?” 盛老爷子知道是盛家高攀了了白家,也知道盛璟宥不是什么理想的女婿人选,但他还是想为盛璟宥争取一下,就算是拉下他这张老脸,那也得试一试。 三个人听到盛老爷子如此低三下四的语气都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是想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反应。 方雅说道:“盛叔,您说笑了,什么婚约不婚约的,都是小孩子的玩笑话。” 方雅不是看不起盛璟宥,她只是觉得两人性格合不来,白汐性子软,很少接触外面的人总是喜欢独处,可盛璟宥爱玩,又收不住心,她怕白汐撑不起盛璟宥,将来会吃亏。 方雅为了自己女儿着想,只能先做了这个坏人。 白汐没想到方雅会这样说,但那件事她记得很清楚,明明那个时候他们都答应了,为什么现在却不守信了,但白汐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插话,也只是心里焦灼着。 不知道事情会不会如意,但她内心还是渴望这门婚约存在,她的余光看到盛璟宥,心便凉了大半截,很显然盛璟宥不想娶她。 白恒怕盛老爷子理解错方雅的意思,又帮她解释道:“盛叔,小雅不是说璟宥不好,是他们两个人也许不合适呢。” 盛老爷子明白他们的顾虑,“我知道小宥配不上白汐,但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万一日后两人过得很好呢?” 盛老爷子还在极力为盛璟宥争取,可盛璟宥一点都不领情,就算他们都同意,他也不会答应的。 白老将军许久都没说话,他想起了曾经与之相类似的画面,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是逼婚者,却也因为自己的强硬,得到了后半辈子的悔恨,余生都在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第193章 寿宴变成定亲宴? 盛璟宥眼看白恒和方雅都不满意这门婚事,他也算半颗心放肚子里,就算盛老爷子再挽留,只要人家父母不同意,那他也是没办法的。 盛璟宥聪明一时,可他却忽略了当事人的想法。 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白老将军开口了,“且先不管这门婚事到底存在不存在,还是先问问这两位当事人的看法。” 白老将军话一出,盛璟宥心里又没底了,同时紧张到心跳得很快,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所有人都看向白汐,白汐想都没想就回答,“我愿意嫁给盛璟宥。” 白汐的话一出,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尤其是方雅,她看向自己的女儿,白汐明知道她在帮她推脱这门婚事,可她竟然直接反驳了她的意思。 方雅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养大的女儿,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违背过她的意思,除了学医那件事,那是第一次反抗她的命令。 如今这第二次也来了,第一次就算了,她自己的人生确实需要自己选择事业,可婚姻大事是一辈子的事,是后悔不得的,事业不喜欢了还能换,可婚姻哪是说换就换的。 万一经营不好,那余生都是痛苦的,方雅是过来人,虽然有幸遇到白恒,但盛璟宥未必就是白汐的良配。 盛老爷子和盛老夫人是很满意白汐的,但他们不曾逼迫白汐,还是会尊重她的意愿,若是她自己说不愿意嫁,那谁也不会勉强。 盛老爷子露出欣慰一笑,他承诺白汐,“孩子,你放心,将来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以后盛家也是你说了算……” 方雅还是不愿意,但不能让白汐的一次冲动堵上自己的终身大事,就算做个恶人,她也认了,“盛叔,先别说的太早,这婚事还没成,还没问过璟宥的意愿呢。” 盛璟宥紧紧握住的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脸上也是写满了不满。 盛老爷子连看都不看盛璟宥,他不在乎盛璟宥如何想,这次他说了算,由不得他胡闹,曾经给他了自己选择的机会,他不要,那只好听从安排。 眼下白汐愿意嫁给他,那他们盛家定会三书六聘,风光迎娶她进门,况且白汐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姑娘,盛璟宥能娶到她,那是他三辈子修来的福分。 盛老爷子说:“我替他做主,他一定会娶白汐,我保证以后也会让他洗心革面做个好丈夫,你们就放心把白汐嫁过来,若是实在不放心,也可以让他做上门女婿,该有的礼数也都不会少。” 盛老爷子是太想促成这门婚事了,恨不得把盛璟宥卖给白家。 盛老爷子说得如此打动人心,这下方雅也实在不知该怎么拒绝了,不想白汐搭进去后半辈子,更不想伤了盛老爷子的心,但怎么看,这都不是一门好的姻缘。 盛璟宥已经忍了许久了,可现在他再不说话,恐怕真的要被卖进白家了,他盛璟宥可不是会屈服的人。 “爷爷,您还当我是您孙子吗?我的想法就那么不重要吗?您一句话就把我卖给白家了,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盛璟宥被盛老爷子忽略到不存在一样,他心里怎么忍受得了,况且很多事他已经在尽量满足盛老爷子的要求了,但唯独这件事,他绝对不会屈服。 盛璟宥的每一句话都扎在盛老爷子心上,但他没办法,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他等不及了,如果不推着盛璟宥改变现状,他早晚会把自己整个人都陷进去。 盛老夫人看盛璟宥激动得站起来,再加上盛璟宥脸上痛苦又无奈的表情,她心里也很心疼自己的孙子,可是这个时候却无能为力,这是他们一早就决定的。 盛老夫人轻轻拉着盛璟宥的衣角,颤颤音音,“小宥,你爷爷是为了你好,你快坐下,别让大家看笑话。” 盛璟宥根本不理盛老夫人,知道盛老夫人是盛老爷子那一边的,他就等着盛老爷子自己承认。 盛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心里的苦闷全都呼出去,但那闷气就像沉重的石头,怎么用力都吹不走。 盛老爷子开口道,还是强硬到不容违背的语气,“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爷爷,那你就必须娶白汐。” 盛老爷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在其他人听来那就是威胁,可在盛璟宥听来那就是没得选择,因为盛老爷子知道盛璟宥不会不认他,就是以此来逼迫他屈服。 盛璟宥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很欢快的语调但却透着莫名的伤感,“好啊,好,真是好得很,那你就试试我到底会不会屈服!” 盛璟宥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走得时候很是悠闲,长腿一迈,身上的气势更是无人敢接近半分,他的背影那叫一个潇洒,但却没有一点放松的样子,更多的是无奈。 盛璟宥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里,盛老爷子镇静的面庞下藏着忧心,他搭在腿上的手在不停的颤抖,没有人注意到他的不忍心和无奈。 白汐忽然猛地站起来,好像刚刚那几秒她度过了一个漫长的时间,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白汐顾不上教养礼仪,这一次她想冲动一回。 “白汐,你干什么去?”方雅眼疾手快知道白汐要去哪便叫住了她。 白汐停住没有回头,她说:“妈,我想去找他,等我晚一点再回来跟你解释。” 白汐留下一句,就跑了出去,她坚定的背影,没有人能拉住,白汐骨子里就是倔强,她不在意的事可以随意,可一旦她上心了,任谁都劝不住。 白汐一走,餐桌上的氛围更僵硬了,每个人心里都不畅快,好好的一场寿宴,竟搞得状况频出,连一顿饭都没平静吃完。 盛老爷子自知愧对白老将军,是他唐突了,刚想对白老将军开口表示歉意,但白老将军没有给他机会。 “好了,他们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们吃我们的。”白老将军打破僵局,算是安抚方雅的情绪。 方雅怎么会不知道白老将军的用意,但她怎么放心得下来。 “爸,白汐……” “小雅啊,白汐也不小了,她做事一向有分寸,你就相信她吧。”白老将军说道。 方雅一听,尽管还是觉得白汐的行为不妥,但白汐确实不是会惹事的人,也只能等她回来再解释了。 第194章 藏了很久的心上人 白老将军几句话就缓解了餐桌上的氛围,大家还是很给面子,谁也没有再提,总算是吃完了这顿饭。 寿宴吃完,宴席也都该散了,方雅和白恒去送宾客离开。 薄懿他们几个小辈去了白赫房间聊天。 “哎?薄萱,蒋嘉哥呢?”白栀进来时就没看到蒋嘉了。 薄萱说:“他刚刚有事出去了。” 白栀问:“什么事啊?” 蒋嘉在京城也没什么其他认识的人啊,怎么有事也不跟他们说一声再走。 薄萱也不清楚:“他没说,等他回来再问吧。” 薄萱见蒋嘉挺着急的样子,就没多问,他临走时说会回来跟薄萱解释的。 白栀也没再多问,可能真有什么来不及说清楚的事吧,生意上的事好多都发生的挺突然的,确实需要紧急处理。 白赫在吃饭时就憋了挺长时间没说话了,现在可算是能好好发表内心的想法了。 “盛老爷子为什么偏要小五娶白汐呢?之前也没听他们提起过啊?” 薄懿淡淡道:“他不放心璟宥。” 薄懿和盛家的关系比他们更紧一些,有关盛璟宥的事,薄懿比他们都清楚,但好多事也不是薄懿说了算。 白赫说:“璟宥有什么不让人放心的?再说了有事,不还有我们几个帮他顶着吗?” 薄懿说的和白赫理解的不是一个层次。 薄懿直接换了话题,反问白赫,“那你怎么看这件事?” 白赫突然被问到,一时之间确实没想到答案,随后才说,“你们不了解我妹妹,她做了决定的事,从来都不会改变。” 白赫最清楚白汐的性格,白汐在家里很听话,很少违抗家里的命令,那只是因为她对那些事无所谓,可以听从安排,不是因为她没主见。 恰恰相反,白汐对自己的人生很有规划,很小的时候就决定长大要做什么,知道家里人都不支持,但她还是没有放弃的念头,对此她一直很努力,没有一点妥协。 最后也还是她赢了,她让家里人都退了一步。 薄懿淡淡一笑说道:“那你也不太了解璟宥,他也不是会低头的人。” 盛璟宥表面可以屈服,但骨子里永远不会服输。 白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甚至不知道该帮谁,一个是亲妹妹,一个是有生死交情的兄弟,偏偏这两人还是婚姻上的事,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冷眼旁观吧。 白栀突然问了一句:“难道你们就不好奇白汐姐为什么想要嫁给盛璟宥吗?” 白栀简直问了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所有人都异口同声道。 “肯定是爱啊!” 白赫说:“对于感情上的事,白汐绝不会勉强自己,如果不是爱,她不可能追出去。” 白赫自己说完都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白汐从小长得漂亮,做什么都很优秀,身边也不缺追求者,但白汐愣是一个都没看上。 在此之前白赫以为白汐是因为没时间才不谈恋爱,敢情是心里早就有人了,竟然还没跟他说过,白赫从不知道自己妹妹心里还藏着这事。 白汐明知道盛璟宥和他的关系,愣是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藏得可真是深。 白栀又问:“白汐姐喜欢盛璟宥,难道你就能保证盛璟宥不会爱上白汐姐吗?” 白栀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感情这事可不是能预测的,随时都有可能来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薄懿这么了解盛璟宥的人都不好回答这个问题,但这样也挺好的,是该逼一逼那小子了,也好让他早点走出阴霾,只希望是福不是祸。 薄萱想了想说道:“也不是没可能,盛璟宥虽然性子散漫,放纵不羁,不受约束,说不定白汐姐还能治治他。” 白赫一想,他心里还是希望两个人都好好的,谁受伤他都不好过,如果盛璟宥能浪子回头,把白汐嫁给他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白汐愿意。 好一会儿几个人都没说话,但心里都装着事,薄懿还在想许家的事,他更在意隐藏的危机,如果他自己一个人对付还不会放在心上,可就怕对方抓住他的软肋。 薄懿问着白赫:“许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赫抬头道,“今天下午来的人是许沐柔,现在许家还有商会都是她在管理。” 薄懿抓住重点问道:“现在?” 白赫解释道:“许家重男轻女,到这一代只有一个儿子,好像叫许沐辰,是许沐柔的弟弟,本来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他自己放弃了,让给了许沐柔。” 薄懿不解,“为什么?” 白赫接着说:“许家儿子身体不好,常年住在医院里,说不定哪天……” 白赫没说的太难听,但事实确实如此,许家的小儿子体弱多病,许家找了国内外的医生,也没有什么起色,听说还在到处问医。 薄懿眼睛微微眯起,越来越觉得这许家有意思了,“什么病?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白赫一听看向薄懿那危险的表情,好像明白他在想什么了,“不清楚,许家很少提起小儿子,对他的事保护的紧,这些还都是传闻。” 薄懿笑得阴邪,“看来这许家也不简单啊!” 白赫不喜欢绕弯子直接问道,“你觉得这其中有蹊跷,难道你怀疑跟许沐柔有关?” 薄懿淡淡道,“说不准,但肯定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白赫问道:“怎么说?” 薄懿说道:“许家重男轻女,怎么会把大权放给许沐柔,且不说许沐柔有实力,就算是,那许家儿子存在的意义呢?” 白赫转念一想,确实像薄懿所说,这其中定有故事,没有表面看起来的简单,况且许家儿子的信息几乎查不到,为什么这许家会对一个常年卧床的儿子保护的如此紧? 恐怕他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白赫问道:“那你今天见了许家的人,有几分把握确定?” 薄懿似乎已经胸有成竹,“九成。” 白赫眼睛一亮,“这么肯定?” 薄懿解释道:“她今天的目的就是我,对我们几人如此清楚,定然是了解透彻,只不过她对璟宥的态度,让我想不通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白赫说:“你都这么确定了,那剩下的一成呢?” 薄懿都能去猜许沐柔的目的和手段,还有接下的行动了,怎么还不是百分百的把握。 薄懿莞尔一笑,“过满则亏。” 白赫一听嘲笑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 薄懿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不经意间看向了白栀,是白栀改变了他,也因为她,他才不能冒险,事事都要留有后手。 第195章 难言之隐 楼下客厅里,白老将军留下盛老爷子和盛老夫人喝茶,打算让二老住在家里,方雅和白恒去收拾了房间。 “尝尝这茶,里面有人参、枸杞还有金银花,是白汐特意给我配的,说什么补气降压。”白老将军说不上来这茶的功效,但就知道是白汐的心意。 盛老爷子尝了一口说:“白汐是好孩子,孝顺又懂事。” 白老将军听到有人夸白汐,他就高兴,“你说对了,我不爱喝水,又不能喝酒,白汐就给我配了各种各样茶,喝起来比白水有味道多了,还比酒更健康。” 盛老将军很是羡慕啊,感慨道:“还是你有福气啊,有个这么好的孙女,唉!我那孙子,真是不值一提。” 白老将军安慰道:“我看得出来,璟宥也是个好孩子,可能是因为当年的事,对他打击太大了,他走不出来也情有可原。” 盛老爷子怎么会不知道,可总得迈过去,以前他可以不管,但现在他必须拉盛璟宥一把,能不能拉上来,就看他自己的心了。 “璟宥这孩子也是苦,但我总不能护他一辈子,他总该要成家,还是身边能有个人陪伴,我才放心。” 白老将军问:“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白汐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我们不会左右她的想法,可是璟宥……” 白老将军经历过类似的情况,这次他不会再逼着白汐做出一个错的决定了,婚姻大事,他们旁的人是不能再插手了,只要他们自己不后悔就可以了,总之白汐还有白家人,白家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 盛老爷子忽然眼里含了泪水,盛老夫人知道他心里的无奈,更是无法阻拦。 “我知道这样做对白汐不公平,对璟宥来说难以接受,但我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如果能看到他们和和美美的,也算是安心了,若是还是不合适,那我也认了。” 盛老爷子不打算瞒着了,况且他本来就瞒不过白老将军,还不如自己坦白,事情也好解决。 白老将军一听,瞬间就明白了盛老爷子的意思,他拿着茶杯的手都在不停抖动,茶水洒到手上不得不得放下茶杯。 白老将军颤抖的眼神看向盛老爷子:“什么病?多久了?” 盛老爷子坦诚道:“肺癌,刚查出不久,已经是晚期了,最多还有一年。” 白老将军难以置信,多年知己好友竟也要先自己一步,他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该安慰他还是说服自己接受。 “没关系,还可以手术,等白汐回来,我问问白汐,她是医生,她一定有办法。”白老将军都有些不理智了,可他就是不想盛老爷子先离开。 盛老爷子早就接受了,像他这种情况,即使做了手术,也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行了,我没事,好着呢,就别告诉白汐了,免得她因为我……”盛老爷子说不出来后面的话了,他不想告诉其他人,就是不想他们为难。 “那璟宥呢?你没告诉他?”白老将军问。 “还是不要和他说了,这人总有一死,到年纪了,就该走了,只有意外他才能好接受些,若是告诉了他,那他还不得天天都煎熬。”盛老爷子看的通透,知道盛璟宥最怕亲人离别,还是就让他少难过些,多无忧无虑几天。 白老将军明白盛老爷子的话,知道他为什么瞒着盛璟宥,“所以你想撮合他和白汐?想给璟宥找个相伴的人?” 盛老爷子承认他确实有这个私心,“是,我怕我走后璟宥又该回到那时候,怕他太伤心太难过,更怕他活不下去,所以希望能有个人陪着他。” 白老将军已经心痛到说不出话来了。 盛老爷子接着说:“你可不能怪我心狠,我也是喜欢白汐这孩子,如果她能拉璟宥一把那再好不过了,如果不行,那我也就不强求了。” 白老将军许久才说话,“我怎么会怪你?你说得我都懂,你放心,只要璟宥愿意,白家也可以是他的家,至于他们的婚事,就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吧。” 盛老爷子一听,知道白老将军不会阻止,那对他来说就是好事,他也希望两个孩子能走到一起,可若是没有缘分,那也是强求不来的。 盛老爷子笑着说:“好,那就看孩子们的意思,我会好好劝劝璟宥,你也放心,盛家也不会亏待白汐一分。” 又聊了一会儿,薄懿他们就从楼上下来,准备回酒店休息了。 薄懿和白老将军打招呼,“白老,天也不早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回去了。” 白老将军说:“也行,早点回去,早点休息,都累了一天了,让白赫送送你们。” 薄懿本来是有话想单独跟白老将军说,可眼下不是时候,他就不添乱了,等下次再找机会。 “不用了,也不远,等下次有时间再来拜访。”薄懿客气道。 白老将军听明白了但没多说,“好,那我们就不送了。” 白赫送薄懿他们出门,问道:“蒋嘉去了哪?还没有消息吗?” 薄萱说:“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薄萱刚准备给他打电话,结果一掏兜摸出来的就是蒋嘉的手机,一脸惊恐的表情说道:“坏了,他的手机在我这。” 白栀说:“别急,也许蒋嘉哥办完事就回酒店了呢,先回去看看再说。” 薄萱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担心,“也对,那我们赶紧回去。” 薄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蒋嘉怎么会无故消失,还没有一点消息。 临走时薄懿嘱咐白赫,如果蒋嘉回了白家,那就让他去酒店找他们。 白赫点点头送他们走了,他刚进门,就被自己父母拖进了房间。 “爸,妈,你们找我什么事啊?”白赫问道。 方雅关好了门才安心说话,对着无辜的白赫一顿数落,“你说呢,你妹妹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你这心怎么就那么大,就跟没事人一样呢?” 第196章 我永远记得你说会娶我 白赫一听自己被无辜牵连,他也很无奈,但还得为白汐说话。 “妈,你就放心吧,白汐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她有分寸的。” 方雅一听急了,“我当然知道白汐不会,可她是追着一个男人出去的,万一要是盛璟宥想对白汐做什么呢,她一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哪里反抗得了,我能不担心吗?” 白赫觉得这更不可能了,且不说盛璟宥的人品作为,就是送上门的女人,他可都躲得远远地,外面传他风流,那还真是没证据的瞎传,而盛璟宥又从来不解释,结果穿来穿去多离谱的都有。 盛璟宥身边女性朋友是不少,可他也仅仅是逢场作戏,只是像朋友一样一起吃个饭逛个街而已,从来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白赫这个时候不得不为盛璟宥澄清一下,万一方雅就因为那些谣言才不接受盛璟宥呢,他有必要为盛璟宥说话。 “妈,这你就想错了,璟宥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我跟他这么多年的交情,对他还是很信任的,且不说他的本性如何,就光看在白汐是我妹妹这一点,他就不会胡作非为。” 白赫说得坦坦荡荡,他还是认可盛璟宥的人品,只是觉得他举止有时候太幼稚,定心不足玩心又大,怕白汐拿不住他将来吃亏。 作为兄弟,盛璟宥一定是最有义气的那一个,虽然能力不足,但出的力也绝不会少,有些事他是不靠谱,可心不坏。 方雅听了白赫的话,她心里是放心了不少,不是不喜欢盛璟宥,她总是怕出什么事,影响白汐的名声,毕竟这里是京城,白汐不仅仅代表她自己,还有整个白家。 白恒知道方雅担心什么,他也跟着劝说道:“小雅,我们女儿一直都很懂事,这次就让她任性一回,她不是说了,会回来跟你解释的,你就放心吧。” 白恒和白赫都这么说了,方雅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但心里还是惦记着,最后还是白恒拉着她回房间休息了。 这个漆黑的夜晚越来越深,也慢慢变得宁静,可有个地方才刚开始活跃,气氛刚被点燃,注定是个不平静的漫漫长夜。 白汐一路跟着盛璟宥,看着他进了酒吧,白汐也跟着进去了。 白汐是第一次来酒吧,一进来就被嘈杂的音乐声吵得头疼,还有形形色色的各种人,都和她平常接触的人不一样,这样的环境和氛围,白汐以前是碰都不会碰的。 可眼下她还是跟着盛璟宥进来了,因为音乐声太大,跳舞的人太多,白汐在人群里被推来推去,她都已经分不清方向了,只是意念在支撑着她沿着一个方走。 终于在音乐切换的几秒空隙,白汐看见了坐在吧台喝酒的盛璟宥,好像看见希望一样,希望他能带她逃离,但却陷入了另一个迷乱的世界。 白汐冲向盛璟宥,轻轻瞟了一眼,短短时间,吧台上已经有好几杯喝光的杯子,都是盛璟宥喝的,他手里还拿着白汐不认识的酒。 “盛璟宥,你别喝了,跟我回去。”白汐拉着盛璟宥的胳膊想劝他。 盛璟宥已经是半醉的状态了,脸颊泛着红,被酒吧这红红绿绿的灯一照,显得魅惑十足。 他晃动着酒杯里的液体,整个人都有些迷离,听到白汐的话,忽然笑了出来。 “你跟来做什么?还嫌我不够丢人?”盛璟宥笑的肆意,似嘲讽。 白汐不解问道:“丢人?你怎么会这样想?” 盛璟宥闷呵笑出了声,随后嘴角挑起转头看向白汐清澈又单纯的面庞说道:“你到底对我爷爷说了什么?他宁愿不认我,也还是要我娶你,你说,这是为什么啊?明明我才是他的亲孙子,你呢,你算他什么?” 盛璟宥一口气说了好几句话,都是他心里的委屈,喝完手里一杯酒,又拿了一杯,好像酒能止痛一样,如今他的良药就是酒。 白汐看着盛璟宥如此难过的样子,他虽然脸上在笑,可心里却是苦的,倒不如痛痛快快哭一场,这样憋在心里,真的很让人心疼。 “我不知道盛爷爷为什么会这样做,但我是真的很想嫁给你,如果……”白汐很坚强,她也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的事,说了自己想说的话,不想拐弯抹角,直白一点才最真诚。 白汐话说到一半忽然低下头,后面的话很难说出口,因为她不想,不想放弃。 盛璟宥说:“你想嫁给我?呵~你觉得我像个笑话吗?” 盛璟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白汐说的话,只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女人想嫁给他这种男人的,除非是看上他的钱,反正不会是爱。 白汐知道他误会了,慌忙解释道:“我没有这样想,我想嫁给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而且你说过会娶我,我一直在等你啊!” 盛璟宥听到白汐说的话,顷刻间他竟慌了神,分辨不清真假,却也不是全然无动于衷,他能感受到心跳的变化,还有浑身的燥热,但这些微妙的变化,在他看来是酒精起了作用,绝对不会是悸动。 盛璟宥许久后才抬头看清了白汐脸上异常坚定的神色,恍惚间脑海里出现一个很熟悉的片段,那感觉转瞬即逝,好似从来没有过。 “你喜欢我?我实在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是让你喜欢的?”盛璟宥逼问道。 白汐很是坦荡,她觉得喜欢就应该大胆的说出来,不管时机对不对,她也要让他知道,她喜欢他。 “我喜欢你的全部,你怎样我都喜欢。” 盛璟宥嗤笑一声,他站起身正对着白汐,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可怕,跟他刚刚的神态完全不一样,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但他还是他。 “你是喜欢我这张脸还是我的钱?还是喜欢我年轻体力好?还是喜欢我能让你……” 盛璟宥每一句话都在侮辱白汐,每一句都戳在了白汐心上,她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没被人这样羞辱过,好像她是什么不正经的女人,喜欢他只为图谋。 第197章 她在欣赏发光的他 白汐被盛璟宥的话伤到了心,她想过无数次和他坦白心迹的场景,幻想过他也在等她,他终于捧着她最喜欢鲜花来白家娶她。 幻想过他也许早就忘了她,忘了当初他们的约定,那也没关系,她会再把他追回来,小时候是他求着她嫁给他,那这次就换她来追他。 白汐想过好的、坏的结果,却唯独没想到换来的竟是他一句句羞辱的话,她白汐从来就不是那样的人,只因为他说过会娶她,她就等了他好多年,终于他们都长大了,他却始终没有来兑现承诺。 白汐没有抽泣,眼泪无声的顺着脸颊落在了地上,她毫不在意自己软弱,只是强装坚强,一把擦干了眼里还未消散的泪水。 白汐很肯定的告诉盛璟宥:“你可以不喜欢我,也可以不娶我,但你怎么能随意践踏我对你的真心,我白汐向来坦荡做人,从来不会做任何违背良心的事,说任何违心的话。” 盛璟宥最讨厌看见女孩子哭了,可是看见白汐的眼泪,他竟然讨厌不起来,甚至还想哄哄她,但他怎么可能真的那样做,否则就不是盛璟宥了。 白汐接着说:“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对我的承诺,因为你说过会娶我,所以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能接受,可是如果……” 白汐越说越哽咽,但她足够坚强,愣是把心里那口气给咽下去了,生生吞下了涌上来的酸涩。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或者你不想娶我了,你可以告诉我,我不会再纠缠你,甚至可以离你远远地,但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白汐说完了心里所有的话,她整个人却没有一点放松的感觉,甚至更痛了,她坚持了这么久的事,突然被宣判是这样的结果,等了十多年,却突然告诉她白等了,是没有意义的。 盛璟宥说话都没底气了,但他也只能告诉她,“抱歉,小时候的事有很多我都不记得了,所以我不记得我说过那样的话,更不记得对你承诺过什么,所以我不会娶你。” 白汐听了还是很难受,为什么他忘了,而她偏偏记了很久,只有她当真了,他却不记得了,这真是好大一个笑话,是她太傻了吗? 盛璟宥看白汐抑制不住的流泪,他不会说话,但却脱口而出道:“我不是不娶你,而是我不会娶任何女人,所以我们不可能,你懂我的意思吧?” 白汐只当他是不喜欢她,不管他和谁在一起,娶谁,结果都只是他不喜欢她而已。 白汐深呼一口气,想要平静自己凌乱的心,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盛璟宥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当从来没有这件事,以后也不会再纠缠你。” 盛璟宥听到白汐突然跟他保证,他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感觉,有一点点如释重负,却又不能真的放松,还是有沉重感,心里闷闷的,很不畅快。 不过盛璟宥的脾气来的快散的也快,只要几杯酒,醉了睡一觉,明天就又是新的一天,明天的烦恼明天再解决。 盛璟宥又拿了好几杯酒,什么颜色的都有,一看度数就不低,他推到白汐旁边说道:“好了,既然都说明白了,那我们就不提了,来了酒吧怎么能不喝酒呢?陪我喝几杯。” 白汐看了一眼她面前的酒,她从来没喝过酒,作为医生,以前的她是绝对不会碰酒的,可现在也许是心里难受,突然很想试一试醉酒是什么感觉。 白汐随便拿起一杯,只喝了一小口,酒液刚进入舌头,她就被那股辛辣味呛到了,辛辣再加上各种果味还有苦涩感,她实在接受不了这酒的味道,比药还难喝。 盛璟宥看白汐喝酒的样子有些好笑,不过他也没逼她,一个人把面前的酒都干了。 十几杯酒,还都是度数很高的烈性酒,就算盛璟宥酒量好,也很难不醉。 白汐说:“你怎么全喝了,这么难喝,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 盛璟宥脸上的微醺感逐渐上了头,整个人都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他笑着说:“我这么坏,你又为什么喜欢啊?” 白汐也不知道他是醉了还是没醉,脑子里还在想自己应该说什么,结果稍微一不留神,盛璟宥就不见了。 白汐没喊几声,就听见酒吧里的音乐都停了,所有人跳舞的姿势都被定住了一样。 “我今天高兴,所有酒水我全包了,大家嗨起来!” 盛璟宥跑到舞台中央抢了调音师的话筒,一句话惹得全场的氛围都燃了起来,所有人都拍手叫好,热烈欢呼着。 白汐看到了,有种莫名的想笑,他这是喝醉了?开始耍酒疯了?不过竟然还有点迷人。 白汐觉得盛璟宥站在舞台上的样子,他坐在架子鼓面前被灯光照耀着,忽然这一刻好像全世界只有他最闪亮,她的眼里也只有他,但他却不属于任何人,包括她。 盛璟宥坐在架子鼓面前,不知道跟调音师说了什么,他们都开始配合他,紧接着全场的灯光都变了,随着音乐重新响起,灯光也成为了伴奏。 盛璟宥音乐天赋极好,他在台上敲着架子鼓,短短几秒钟,舞台下的人都开始随着音乐的律动晃动身体,跟着舞蹈,肆意张扬,现场氛围感燃烧到高潮。 白汐坐在一边,就静静地看着发光的盛璟宥,她突然觉得这音乐没有那么刺耳了,好像在撩拨着她的心弦,一下一下的,很舒服。 酒吧外的世界是安静的,酒吧里的场景是欢快的,每个人的脸上都不似刚刚的疲惫,反而越来越有精神,但舞会终究会结束。 盛璟宥在台上只弹了两首,他人就不行了,昏昏沉沉的,就快要倒在地上了。 白汐不得不去扶他,结果走的时候被酒吧老板拦住了去路,这个时候白汐也是哭笑不得,盛璟宥自己说得大话,还要她来为他买单。 白汐也大方帮盛璟宥付清了账单,让他欠着她,也不是不行。 最后白汐包了在场所有人的酒水费,她拖着盛璟宥走的时候,大家都很自觉的给她让了一条路,还纷纷拍手表示感谢,白汐只觉得尴尬极了,从来没被这么多人围观过,很是艰难的带着盛璟宥离开了酒吧。 第198章 你是真的忘了还是在找借口骗我 白汐拖着沉重的盛璟宥出了酒吧,还没走几步,盛璟宥突然睁开了眼睛,好像清醒了,但眼神却还是迷离的状态。 白汐把盛璟宥先放到了路边,本来想打车,结果车还没打到,盛璟宥自己就跑了。 “盛璟宥,你去哪儿啊?”白汐在后面喊着。 盛璟宥走路都走不稳没想到腿脚还挺快,他看见了路边的垃圾桶,就像看到什么新奇物一样,眼睛都在发着光,直接整个抱住了垃圾桶,真想带回家一样。 白汐赶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她整个人都想笑,看在盛璟宥神志不清的份上没笑出声。 “你快起来,地上脏。”白汐想要拉盛璟宥站起来,结果被他无情一掌拍开。 “你别打扰我,我要睡觉,这是我家。”盛璟宥迷糊不清,眼睛闭着,嘴里不停地嘟囔着,白汐蹲下来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清楚。 白汐看他都快钻进垃圾桶里了,紧抱着不放手,也真是拿他没办法,很像个撒娇要糖吃的小孩,但这行为难免有些不堪入目。 “先别睡,这不是你的家,我带你回家,我们到床上睡。”白汐真的把盛璟宥当成小孩子哄了,连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但这话对着盛璟宥说总觉得怪怪的。 盛璟宥一听,眉毛都皱起来了,活像个生气的淘气孩子,“我不要,我就要在这睡,这里的味道好好闻~” 白汐听了盛璟宥说的话,在看着他那很是享受的表情,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白汐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这样的画面确实很难不笑。 白汐见证了盛璟宥喝醉的模样,此刻是有点理解白赫说得盛璟宥耍酒疯有多好笑了。 好在白汐不嫌弃盛璟宥,否则早就离他远远的了。 白汐怎么劝盛璟宥,他都不听,愣是抱着垃圾桶不撒手。 白汐想了个办法,就把他当成小孩算了,正好她衣服兜里还有曲别针,平时在医院偶尔翻看一些文件资料,就习惯在兜里放几个,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白汐把曲别针用力扯直,变成一根很长很细的铁丝,像极了针头,白汐一脸坏笑拿着这“针头”不停在盛璟宥面前晃。 “你看看这是什么?”白汐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说道。 盛璟宥睁开眼瞬间又闭上,整个人更是往垃圾桶那边钻,很显然他怕了。 “不要打针,疼!” 原来盛璟宥真的怕打针,白汐总算是找到他的弱点了,轻轻把这“针头”的一端,扎在了盛璟宥的手背上,盛璟宥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跟我回家,我就不给你打针。”白汐摸着盛璟宥的头安抚道。 盛璟宥像极了受惊的小狗,看着白汐手里拿着“针头”,眼里都是可怕的情绪,他只能乖乖听话。 白汐冲盛璟宥伸出了手,盛璟宥拉住了她的手,跟着她站了起来,乖乖跟着白汐走,白汐心满意足的笑了。 白汐打车带盛璟宥去了最近的酒店,他这个样子实在不能带他回白家。 到了酒店,刚进门,盛璟宥原本昏睡着,突然毫无预兆的吐在了白汐的身上,白汐坚持着把盛璟宥放到床上,她才脱掉外套,里面的衣服也都湿了,她只好都脱了,还好她穿了吊带背心,里面还没湿透。 白汐把脏了的衣服放进了浴室,又把盛璟宥的外套脱了,看他很难受的样子,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 “既然这么难受,看你下次还喝不喝那多酒了?”白汐想到盛璟宥喝醉了样子还挺好笑,前面还算正常,可后面简直太粘人了。 盛璟宥被擦过脸后,觉得冰冰凉的感觉很舒服,浑身燥热的他突然自己脱了最后一件上衣,又按着白汐的手往自己胸膛擦拭。 白汐整个人都懵了,还没来得及害羞,就看到他居然还不满足,还要脱裤子。 白汐赶紧捂着自己的眼睛,阻止不了,只好把被子给他盖上了,白汐威吓道:“不许掀被子,否则我就不给你擦了。” 许是盛璟宥听懂了,他没有再做什么了,裤子扔到一边,握着白汐的手轻轻擦拭着胸口那股热气,被她擦过的地方有种清爽的感觉,很舒服,慢慢的他就睡着了。 白汐看他睡熟了,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满眼情意看着熟睡的盛璟宥,“你对我还真是放心。” 白汐都二十五岁了,怎么不懂男女之事,可是她喜欢的人,根本不喜欢她,对她也没有那个意思,没有什么是比这更痛苦得了。 白汐眼神变得忧伤,她看着盛璟宥那张全然都不放在心上的脸说道:“为什么只有我记得,你是真的忘了,还是在找借口骗我?难道就连……” 后面的话白汐没有说出来,她怕真的说出来了,她会更难受,她还想留下一点美好,就算现在的盛璟宥心里没有她,至少小时候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她。 白汐轻叹一口气,最后看了他几眼,给他盖好被子,拿着他吐脏的外套去了浴室。 白汐把自己的衣服和盛璟宥的衣服都洗干净搭在了阳台,她只订了一间房,方便半夜照顾盛璟宥,看着他睡着了,她才在房间的沙发上休息。 白汐这一天已经很累了,从早上接到医院电话,赶回医院做了三台手术,后来见了盛璟宥的爷爷奶奶,又回白家,结果这一天一直在忙碌。 白汐连正经的热乎饭都没吃上几口,就跟着盛璟宥来了酒吧,喝了一口酒还把胃病给引起来了,她是硬撑着到了酒店。 当她终于能休息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不断在重复着这一天发生的事,还有明天该怎么跟家里人交代,她想她有让方雅失望了。 白汐想到这是自己从小到大第一次在外面过夜,突然竟笑了,好像这是她很想做的一件事,不仅如此,还有很多,她没经历过叛逆期,但偶尔也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没有意义。 白汐想着想着渐渐地眼皮就变得沉重,身体太累了,她忍着胃痛睡着了。 第199章 不要讨厌我 不安生的夜晚终于迎来了光明,有人睡得很香,有人一整晚彻夜难眠,也有人奔走到天亮。 蒋嘉此时坐在陌生的酒店套房的客厅沙发里,他就在这坐了一整晚,一点点看着天边泛起白光,虽然一整夜没睡,但脸上却没有疲惫感。 蒋嘉一整晚的脑子都是清醒的,昨天他意外收到消息,有人给了他一个地址,向来谨慎的他,这次居然没有迟疑,更是没有告诉任何人,孤身一人来了这间房,结果对方真是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 蒋嘉想离开时房间门已经被锁上了,他又没带手机,联系不上任何人,只好静静等着。 蒋嘉双腿交叠,一身慵懒的姿态靠在沙发上,望着外面耀眼的太阳,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好像做了什么决定,却又割舍不下。 就在蒋嘉伸手想要抓住什么的时候,里屋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睡袍的女人光着脚从里面走出来,她的头发很是凌乱,应该是刚刚睁眼,一眼看去浑身都透着狼狈。 “蒋嘉哥?真的是你吗?我们……昨天晚上……”薄冉看到蒋嘉,她原本落寞的神情忽然整个都变开朗了不少。 薄冉被刺眼的光吵醒,迷迷糊糊大脑清醒了一半,她想转个身背过阳光继续睡,结果只觉得浑身跟散架一般,随便动一下都很难受。 倏地,薄冉好像明白了什么,忍着身上的不适猛地从床上坐起,被子从身上滑落,她能看见裸露在外的大腿还有胸口处和脖颈间,都有很清晰很明显的一个一个红痕。 纵使薄冉没经历过这些,可她也不是未成年的小姑娘了,怎么会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薄冉的表情渐渐变得僵硬,所有的变化都在告诉她,她和别人发生关系了,但她想不起来是谁了,她只记得昨天她去酒吧喝酒,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薄冉整个人开始变得惊慌,她害怕极了,她怎么会如此大意,如果真是那样,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薄萱深呼吸让自己冷静,努力劝说自己,也许不是呢,她想到什么,双手颤抖着想要掀开被子,想要找一找那唯一的证明。 薄冉惊慌中掀开了被子,最后看到那一抹鲜艳的红时,她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心里好像有什么被揪着,扯着,那股气堵在心口,怎么也感觉不到放松。 可是当薄冉慌张中打开房门,只见客厅里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背影,她整个人的心都被他勾走了,也许是美梦成真了,心里的恐慌不见了,都被喜悦填满。 蒋嘉听到声音,没有立即转过头,他伸向空中的手还没有握住那束光,就被打扰了思绪,他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只不过希望它慢一点,再多给他一些时间。 蒋嘉深深叹出一口气,似是无奈,似是痛苦,他不得不接受。 薄冉许久都没听到蒋嘉说话,她刚想走近蒋嘉,只听见他冰冷的声音响起。 “薄冉,你怎么会在这?” 蒋嘉很平常的一句话,这让薄冉听起来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从前蒋嘉对她也是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但他不会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同她说话,至少不会让她感觉到他的厌烦。 薄冉半边心都凉了,她知道蒋嘉不喜欢她,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能怎么办? “蒋嘉哥,我们…我们已经……”薄冉支支吾吾很难开口。 蒋嘉连一个正脸都不想面对薄冉,他心里从昨天来到这开始就已经在后悔了,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被迫入局了。 “不要再提那件事了。”蒋嘉冷声道,他一听到薄冉提起昨晚,他的心里面就好像在流失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薄冉被蒋嘉的冷言冷语吓到了,她开始变得不知所措,明明她也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相比起来她更希望蒋嘉不要讨厌她。 薄冉小声抽泣着,嗓子沙哑着问道:“那你会娶我吗?” 蒋嘉没有半分犹豫很坚定的告诉她,“不会,永远都不会,我的妻子只能是薄萱。” 薄冉明明早就知道蒋嘉会这么说了,可她还是想抱着一丝希望,秉着蒋嘉的为人,他也许会对她负责吧。 可是他想错了,蒋嘉的温柔和责任都只会给薄萱,从来就没有留给她一分。 薄冉眼泪止不住的流,面对蒋嘉的态度,她很伤心,她知道蒋嘉已经不会再把她当妹妹看待了,连最后的情谊都消失殆尽了。 “好,我知道了,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薄冉很想再离蒋嘉近一点,可她没有勇气了,再也不能站在他身边了。 蒋嘉闭上了眼,心里很沉重的样子,不是因为薄冉的眼泪,也不是因为他的冷漠无情,他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但明知道会失去什么,却还是想要去做。 “我保证,我会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不会再去找薄萱的麻烦,你能不能就还是把我当成妹妹?”薄萱一声一声很是心痛,但她想保留那最后的情感,只好蒋嘉不会厌恶她。 蒋嘉揉了揉眉间的皱,片刻后才站起身面对薄冉,他只看了她一眼,明明她还是那个单纯任性又有点骄纵的小姑娘,可为什么短短时间她就变成这样了。 蒋嘉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他和薄冉之间的关系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就让一切在此刻结束。 “薄冉,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的所作所为都要学会自己承担了,不会有人永远保护你的天真,有些事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你好自为之。” 蒋嘉给了薄冉最后的忠告,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本以为门还是锁的,但他居然打开了。 蒋嘉也是一脸诧异,但没有多余停留,迈着修长的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走的时候还特意留意了这酒店走廊的情况,结果出人意料的顺利,竟然没有任何事发生,就好像昨天的事都是意外一样,但他总觉得不可能那么简单,具体真相有必要查清楚,到底是谁算计谁。 第200章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 蒋嘉跟别人借了手机,给薄懿打了电话,等薄懿来的时候,只见蒋嘉浑身透着疲倦感,说不上来的狼狈,和他昨天在白家时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你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去哪了?薄萱都担心死了。”薄懿不管蒋嘉有什么原因先是一顿数落,他们三人几乎快把京城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蒋嘉。 蒋嘉看到薄懿心里才松了口气,有种重归现实的感觉。 “有点事要处理,结果出了点意外,她怎么样?”蒋嘉问道。 薄懿看蒋嘉脸色不是很好,知道他做事有分寸就没有过于计较。 “我让她回酒店了,白栀在陪着。” 蒋嘉一听就放心许多,薄懿又问道:“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蒋嘉抬头沉重的眼皮很是凝重的眼神看向薄懿反问道:“你相信我吗?” 薄懿不知道蒋嘉怎么突然变得沧桑了许多,总感觉昨天的事不简单,他一定经历了什么,望着他深邃的目光,薄懿只能说:“我们是兄弟。” 简单的一句话足以证明他们之间的情谊有多深刻,信任更是不需要证明的。 蒋嘉勉强露出一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以后我再跟你解释,总之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蒋嘉忽然说的那么严重,这倒让薄懿有点不理解,只是一个晚上,他怎么会突然跟他承诺什么,搞得薄懿有点懵,不过他是相信蒋嘉的,就算他真做了什么,他也许不会拿蒋嘉怎么样。 “好了,昨天一晚没睡?”薄懿不再问了,但还是担心蒋嘉。 蒋嘉听到薄懿关心的话,他总觉得有些愧疚,他好像又要伤害他最在乎的家人了,虽然是无心,但毕竟他要让她难过失望了,只希望那一天来得慢一些,他能好好赎罪。 蒋嘉摸了摸自己下巴冒出来的胡茬,笑了一下说道:“很明显吗?” 蒋嘉知道自己脸上肯定很憔悴。 薄懿打趣道:“狼狈得像是老了几岁。” 蒋嘉忽然一惊,他从来不在乎自己的容颜,可他毕竟比薄萱大,若是变老了怎么配得上薄萱,“有这么严重,是该好好保养了。” 薄懿就知道他认真的了,随后说道:“骗你的,快跟我回去吧,薄萱该等着急了。” 蒋嘉毫无力气的拳头打了薄懿一下,什么都没说,便跟着他走了。 薄萱看到蒋嘉完好无损的回来,她心上的石头才终于落了地,抱着蒋嘉不撒手。 薄懿和白栀见状只好赶紧溜了。 房间里就剩下薄萱和蒋嘉,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薄萱担心蒋嘉,蒋嘉又何尝不想让她担心,但一切都没有回头路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薄萱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身,蒋嘉也紧紧搂着薄萱,两个人都很想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 这个时候蒋嘉其实心里有很多话想跟薄萱坦白,但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他怕她不接受,有时候他倒希望薄萱能对他自私一点,这样他心里才没有愧疚。 “你昨天去哪了?怎么一晚上都没回来,我快担心死了。”薄萱眼睛泛着红。 蒋嘉很是艰难的开口,却也在逃避问题,“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薄萱都快要哭出来了,她真的害怕极了,就怕蒋嘉无缘无故出事,她连他在哪都不清楚。 昨天薄萱都要去报警了,她总觉得京城不是什么好地方,让她莫名感到心慌。 “我们快点回海城吧,我想回家了。”薄萱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但她就是想让蒋嘉好好的。 蒋嘉拍着薄萱的背安抚她,“好,我们回海城,回我们的家。” 薄萱一听她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松开了蒋嘉就要去收拾行李。 蒋嘉宠溺一笑,知道是自己让她害怕了,但也在努力安慰她。 蒋嘉一把拉回薄萱,直接打横抱起她,朝卧室走去。 蒋嘉对着怀里的薄萱温柔道:“再着急也得好好睡一觉,没有精神,怎么能赶路呢?” 薄萱看见蒋嘉眼里的疲惫,知道蒋嘉也是一晚没睡,她说:“好,都听你的。” 蒋嘉邪魅一笑,忽然眼里多了种其他的情感,满眼含情看向薄萱:“真的,都听我的?” 蒋嘉语气都变了,薄萱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直接无情道:“单纯睡觉,不许想别的。” 蒋嘉微微一笑:“嗯,只是睡觉。” 蒋嘉抱着薄萱进了卧室,把房门关上,两人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相拥而眠原来也是一种幸福,其实只要对方在身边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边的事情刚结束,另一边才刚刚开始。 盛璟宥再睁眼时,已经快到中午了,他刚清醒,只觉得头快要炸了,嘴里嘟囔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再仔细一看,竟是陌生的天花板,还是陌生的环境。 盛璟宥扶着头坐起来,上半身裸露在外,再看了看地上自己凌乱的衣服,有裤子还有衬衫,他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想不起来昨天晚上自己怎么会到这来。 迷迷糊糊的他突然来了感觉,想要去厕所,刚要下床只听见“啊!”一声,刺破了他的耳朵,瞬间人就清醒了。 盛璟宥睁大了眼才注意到沙发上还睡着一个人,白汐在盛璟宥坐起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还没说话就看见他要下床,猛地喊了一声。 盛璟宥看到白汐睡在自己房间里整个人也惊了,瞪大眼睛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白汐捂着眼睛不敢看他,“你先把衣服穿上!” 盛璟宥才意识到自己全身上下除了一件内裤,就什么都没穿,确实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捡起地上的裤子,慌忙中套上,又拿了睡袍披在身上。 “你穿好了没有啊?”白汐许久没听见声音,也不知道该不该睁开眼看看。 盛璟宥穿好衣服才想起一件事,想说又不能说的,最后还是开了口,“你要不要也把衣服穿好?” 第201章 这次不会再心软妥协 盛璟宥话一出,白汐才反应过来,昨天她的衣服都被盛璟宥吐脏了,就拿去洗了挂在了阳台,她上半身就只穿着一件吊带背心,虽然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难不让人想象。 白汐昨天是盖着浴袍睡的,她披上浴袍到阳台拿了衣服穿好才进来。 盛璟宥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穿好衣服的白汐,两人正好撞上,突然一对视,竟有种莫名其妙的尴尬,谁也不好开口。 盛璟宥坐到床边,白汐也坐在沙发上,两人都自觉地背对着对方。 盛璟宥实在憋不住了便问了出来,“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吧?” 白汐没想到盛璟宥这么直接,但她能听出来他在害怕,是怕被她缠上负责吗? 白汐淡淡道:“没有啊,如果真发生什么了,怎么可能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盛璟宥摸着脑袋尴尬一笑,连说话都不会说了,“对,你是医生,还是你懂的多。” 白汐问:“你是在讽刺我?还是觉得我很随便?” 盛璟宥慌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没经历过,不太懂。” 盛璟宥说出了心里话,这让白汐心里有些窃喜。 “你放心吧,昨天你喝多了,把衣服都吐脏了,不过,是你自己脱的衣服。”白汐说道。 盛璟宥还记得昨天他去了酒吧,也记得白汐跟去了,再后面的事就记不太清了,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每次喝断片,一定会发生什么事。 盛璟宥支支吾吾问道:“那我有没有做什么……做什么不太……不太正常的事?” 白汐轻轻一笑,想起昨天盛璟宥耍酒疯,她就笑出了声。 盛璟宥听到白汐的笑声,他就知道自己一定做了什么,有种形象崩塌的感觉。 这突然的笑声打破了两人的僵局,盛璟宥直接坐到了白汐对面的椅子上,问她:“你说吧,我到底做了什么?” 白汐再一看见对面的盛璟宥,脑子里会不停的重复昨天的可笑画面,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盛璟宥看白汐都笑出眼泪了,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昨天的行为很荒唐,心里默默下定决心再也不喝酒了,可也只是片刻的,早晚还是会打脸。 “好了,我不问了,你千万别跟别人说,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盛璟宥不想再提了。 白汐听到“欠”这个字,倒是让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随后整理了表情说道:“昨天你在酒吧说要请在场的所有人喝酒,结果你最后不省人事,是我买的单。” 盛璟宥一听,完全没有怀疑,他就知道这件事他干得出来,“那等会儿我转给你。” 白汐没有拒绝,正好加上了盛璟宥的联系方式。 昨天两人的手机都没电关机了,今天充好电开机,盛璟宥是一条消息都没收到,看来是没有人担心他的死活,他气得把手机扔在了一边,看着就心烦。 白汐倒是收到了好多消息,还有好几通电话,她先点开了白赫给她发的信息。 【白汐,你在哪?爸妈和爷爷都在担心你,看到消息快回我。】 白汐再看了看电话记录,都是方雅和白恒打来了,她昨天一晚上没回去,他们一定担心坏了。 白汐问着盛璟宥:“我得回家了,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盛璟宥一听满脸疑问看向白汐,像是在问他以什么身份跟她回白家。 白汐反应过来说错话了,才解释道:“你爷爷奶奶都在我家,他们也很担心你,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他们?” 盛璟宥冷笑一声,“我奶奶担心我那很正常,我爷爷绝对不会心软,威胁我他可是最在行了,打定我奈何不了他,总是以此相逼。” 白汐听明白了,盛璟宥是不会妥协了,看来他很抵触这门婚事,只不过到底是亲爷孙,有什么事是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的呢。 “那你就是不回去见他们了?”白汐再次问道。 盛璟宥很肯定的回答,“你偷偷告诉我奶奶,我在外面很好,让她老人家放心,直接告诉我爷爷,我不会低头,让他死了那条心,大不了我一辈子不回盛家。” 白汐面对盛璟宥这番话,也只能说他还真是有点幼稚,不过骨气还是有的,他们之间闹得这么僵,多少跟白汐也有点关系,她也有点愧疚,但也劝不动盛璟宥那只好自己回去了。 白汐走了,只留下盛璟宥一个人在酒店里,他突然心里空落落的,那件事堵在心口也是心烦,但他怎么会为了一件事而耽误自己的行程呢。 盛璟宥直接给自己订了机票,打算去度假,没有什么能阻止他玩乐,他给自己安排了攀岩、跳伞等惊险刺激项目,只要大脑放空就不会被那些不开心的事烦扰了。 白汐一个人坐车回家,昨天发生的事就像一场梦一样,醒来就好像不存在了。 白汐进了家门正好赶上他们刚吃完中午饭,方雅还在厨房收拾,白恒也在帮忙。 “白汐回来了,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白恒看见白汐关心道,全然不提昨天的事。 方雅擦着桌子愣是当没看见一样,她本来很生气,但看见白汐就气不起来了,却也不想低头。 “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白汐先认错,她知道自己做得不对。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这一走就不回来了呢?”方雅嘴上说得难听,其实心里也没怪白汐,还不是总是担惊受怕,怕白汐被欺负。 “看你这话说的,昨天是谁一整晚没睡,一大早就起来熬汤,这会儿就别嘴硬了。”白恒无情拆穿方雅,结果被方雅瞪了一眼,只好灰溜溜的找借口走了。 方雅擦完桌子看白汐还穿着昨天那件衣服,虽然仪态一样端庄得体,但很明显能看出她脸上憔悴了不少,还是很让人心疼。 “还在那站着看什么,快过来坐下,我特意给你煲的汤。”方雅说完就给白汐盛了一碗汤,又给她拿了一些别的吃的,都还是热乎的。 白汐看着自己面前的饭菜,心里暖暖的,虽然方雅有时候嘴硬,但她真的很爱自己的孩子,尤其是这个家。 方雅为这个家操劳了半辈子了,从来没有怨言,很是贴心的照顾着每个人,更是一句累的话也没有说过。 第202章 就是想嫁给他 白汐从昨天就没好好吃一顿饭,如今喝着方雅煲的汤,胃里也算舒服些。 方雅等白汐吃完饭,才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问道:“昨天你都和盛璟宥在一块?” 白汐点头道:“嗯。” 方雅又问:“那你们在哪住的?怎么也不回家来?” 白汐解释道:“昨天太晚了,怕打扰爷爷休息,就在外面酒店住了一晚。” 白汐没有告诉方雅,他们去酒吧的事,其实白汐没什么不好说的,只是解释起来很麻烦。 方雅知道后也没有怪白汐,她很郑重的问着白汐:“你实话跟我说,你真的想嫁给盛璟宥那小子?” 白汐放下手里的勺子,很认真的看向方雅,“妈,我是真的很喜欢他,更希望能嫁给他,可是他不会娶我的。” 方雅一听没有生气,语气和眼神依然很平淡,但心里多少有点不能接受。 “你和他才见过几次面,就让你认定他了?” 白汐默默低下了头,总共算起来也就三次,可这些都不是阻止她喜欢他的理由。 小时候盛璟宥跟着盛老爷子来白家做客,那个时候白汐跟家里人闹矛盾,是盛璟宥带给她快乐,教会她自己的人生应该自己选择。 从那以后白汐一直坚持着想要走自己的路,终于在大学时她第一次成功选择了自己喜欢的,毕业后也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业。 白汐很感谢盛璟宥,他很简单的几句话,却给了她很大的勇气,支撑着她走到现在。 白汐从回忆中抽离,她很坚定的告诉方雅,“妈,感情不一定能培养出来,但爱一个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方雅听白汐这么说,她能看出她眼里的肯定,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女儿啊,妈是过来人,婚姻和爱情不一样,没有爱情的婚姻确实很煎熬,可若是两个人不适合婚姻,就算彼此相爱,那也不会长久的。” 方雅没想拆散一对有情人,她也希望白汐能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可婚姻并不像白汐想的那么简单。 白汐突然笑了,笑得有点苦涩,她说:“妈,你说的我都懂,我就很羡慕你和爸的感情,但我不想违心,我爱他,就是想嫁给他。” 方雅还想说什么,只是被白汐拉住手。 白汐说:“妈,也许你担心的事根本就不会发生,盛璟宥他不会娶我的,他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强迫他,所以这件事就先这样吧!” 白汐说完自己想说的话,方雅听了只觉得心疼,白汐长这么大一直很懂事,无论做什么事都很优秀,凭什么盛璟宥不喜欢她。 方雅怒着说:“我女儿这么优秀,他凭什么看不上?错过他,我们还能找到更好的,是不是?” 白汐笑了,是真心的笑,“你说的对,不过我要是嫁不出去,你可不能赶我走?” 方雅握着白汐的手说:“怎么会?你就算一辈子不嫁人,这白家也永远是你的归处,我和你爸养你一辈子。” 方雅对白汐要求不多,若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家,她宁愿白汐一辈子不结婚,她和白恒不希望白汐受苦,况且他们也不需要白汐光耀门楣,平安顺遂就很好了。 白汐从方雅那里得到一丝安慰,心里好多了。 白汐上了楼敲响了白老将军书房的门。 “是白汐吧?快进来。”白老将军早就在等白汐了。 白汐推门而入,只见白老将军和盛老爷子在下棋。 “爷爷,让您担心了。”白汐坐在白老将军旁边。 白老将军说:“知道就好,不过下次你也得先给家里报个平安。” 白汐笑着说:“好。” 这几年白老将军心性变了不少,以前是不会有这种想法的,只会说下不为例。 白汐知道白老将军因为那件事,心里有愧,这才变了不少。 没等盛老爷子开口问什么,白汐先说了,“盛爷爷,盛璟宥他没事,他让您和盛奶奶别担心他。” 盛老爷子一听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说:“他要是真能这么说,那就不是盛璟宥了,肯定还气着呢吧?” 白汐说:“他确实这么说了,等他想明白了也许就会来看您了,他还是放不下您的。” 白汐没有重复盛璟宥的原话,但她也没说错,只是这爷孙俩都嘴硬,谁也不肯先低头。 盛老爷子也不肯承认自己担心盛璟宥,还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连问都不问了。 “白汐啊,我是真心想让你做我孙媳妇的,唉!只能怪我那孙子眼睛瞎了,看不到你的好,昨天的事,你也别放在心上。”盛老爷子很是歉疚。 白汐温婉一笑,“盛爷爷,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也没怪他。” 盛老爷子看白汐如此大方得体,是越来越喜欢她,更何况白汐心里有盛璟宥,他若是从中撮合一下,是不是还能促成这段姻缘? 白老将军想到什么说道:“听说你们医院最近和盛家医疗有合作,那是不是会派人去海城那边进修?” 盛老爷子一听跟盛家有关,两眼都集中到白老将军身上,不知道他这是打算做什么,不问他这个盛家医疗的主人反而问白汐。 白汐想了一下说:“是有这个项目,爷爷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白老将军眼睛一转趁盛老爷子不注意扭转棋局,下一步就该将军了。 “你不是一直都想去那边学习,正好你盛爷爷也在,就跟他一起去海城吧。” 白老将军话一出,盛老爷子很是乐意,也跟着应和:“对啊,白汐正好去中心医院,也算是促进合作了。” 白老将军就知道盛老爷子又打了别的主意,不过他也不想掺和,直接“将军”。 盛老爷子的心思早就不在棋局上了,输了也不所谓,白老将军这赢得也不开心。 白汐确实很想去海城,不说别的盛家的医疗技术,对白汐来说确实值得好好学习。 白汐是为了自己她才想去的,“可以吗?” 盛老爷子在这怎么会不行,“当然可以了,不要质疑自己,我听说你的医术,绝对称得上甲等。” 白汐心里有了底气,她说:“那好啊,我就跟盛爷爷一起回海城,好好学一下那边的医疗。” 盛老爷子一听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慢慢悠悠站起身,“那好,我先去给医院那边打个电话,好让他们提前安排一下。” 第203章 但愿如此 盛老爷子乐着回房间打电话去了,书房里只剩下白汐和白老将军。 白老将军看着盛老爷子离开时那开心的背影,他心里也算是安慰,自从知道他得了肺癌,白老将军也多了很多惆怅,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白汐啊,你盛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璟宥又时常不回家,你去了那边多照顾他点。”白老将军嘱咐道。 白老将军让白汐去海城,是有一些私心的,知道盛老爷子最放心不下盛璟宥,白汐在会不会有点转机,至少对盛老爷子来说,算是件好事吧。 白汐不知道白老将军心里所想,“我记住了,不会给盛爷爷添乱的,您放心吧,只是我爸妈会同意吗?” 白老将军说:“你尽管去,我会跟他们说。” 白汐知道白老将军会帮她说服方雅和白恒,那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白老将军突然问道:“白汐,你老实告诉爷爷,你真的喜欢盛璟宥吗?” 白汐点头承认。 “那好,爷爷明白了,只要你愿意,没有人会阻拦你,你想嫁给他,也得先让他对你有那份心。” 白老将军一语点醒白汐,她怎么就没想到呢,盛璟宥现在不喜欢她,不代表她就没有机会了,小时候是他求娶,那她也可以让他再一次心甘情愿娶她。 白汐恍然大悟,整个眼神里都充满了光,“爷爷,我太爱你了。” 白汐一个激动抱着白老将军不撒手了。 白老将军也是笑了,不知道白汐怎么突然变得开朗了,这才是他白家的孩子。 下午,薄懿带着白栀来拜访白老将军,正赶上天气好,白老将军在后院打太极。 白栀知道薄懿有私事要跟白老将军谈,她就去找白汐聊天。 白汐房间里,她还在收拾行李,方雅正好敲门进来送水果和茶。 “藏什么啊?你爷爷都跟我说了,我们没意见,想去就去呗,再说这对你来说那可是百利无一害。”方雅说道。 “妈,我就知道你最通透了,等我回来一定能成为京城一把刀。”白汐听到方雅同意,她也是开心极了,很是憧憬海城。 方雅把果盘和茶水放到桌子上,叫来白栀一块坐下吃。 “你呀,就别说那些了,能学到东西就行,我们对你要求也不高,只不过,你这第一次出远门,还不知道归期,我属实有点不放心。”白汐从小到大几乎从来没离家这么久,而且还是一个人,方雅确实担心白汐不适应。 “阿姨,你就放心吧,白汐姐也不是一个人,还不是有我和薄萱呢吗?等她休息了,我们可以一起约着出去逛街。”白栀曾经也很少出门,只不过朋友多了,总喜欢约着出去玩。 方雅也很喜欢白栀,就觉得白栀是很真实的一个人,她眼神里的真诚,可是难能可贵的东西。 “你都这么说了,我确实放心了,白汐能有你们这几个朋友,我可放宽心了,以后有机会常来京城,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方雅客气道。 “一定,我也挺喜欢京城的茶点,还有阿姨做的饭菜。”白栀说话从来不会让人觉得是客套话,她说喜欢的那就一定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那正好,晚上就留下来吃饭,我再去买点菜,给你们好好补补。”方雅笑得都合不拢嘴了,说着就怕晚了,赶紧换了衣服出门了。 “白栀,你真招人喜欢,我们全家人都很喜欢你,总感觉就像是一家人一样。”白汐边收拾衣服边和白栀聊天。 “是吗?我也很喜欢你们,你们家的氛围也很好,我很羡慕。”白栀说道。 白汐听白赫说过一些白栀的事,白栀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被母亲抛弃在蒋家呢? 白汐不知道具体原因,不过也不妨碍别人喜欢白栀。 “那你以后可得常来做客。”白汐说道。 “等你回家,我就跟你一起回来。”白栀开个玩笑道。 “那薄懿怎么办?”白汐问道。 白栀摸着下巴很努力的想了想,“他嘛,就留在海城,我偷偷跟你来。” “那岂不是要独守空闺了,要是让他知道了还不得怪我把你拐来白家。”白汐打趣道。 白栀很是硬气,“他不敢!” 白汐笑着说:“哦?那看来他很怕你,真羡慕你们的感情。” 白栀说:“那我俩岂不是互补了,你羡慕我有这样的爱情,我羡慕你有幸福的家庭。” 白汐叠完衣服站直了说:“你说的好像也对。” 白栀安慰道:“盛璟宥他就是太幼稚了,我觉得你们相处久了,他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白汐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既然他忘了小时候的事,那这一次就换她追他,如果他还是不喜欢她,那她也不会后悔了,至少努力过了。 白汐没有气馁,还是一样的阳光,“但愿如此吧,不过除了他,我还有自己喜欢做的事,钻研医术,也是我向往的。” 白栀说:“真好。” 白汐和白栀相谈甚欢,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只是后院的情况就不太一样了。 薄懿陪着白老将军打完了一整套的太极,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安静到鸟叫声都很刺耳。 “老了,打不动了,坐下来喝杯茶?”白老将军说道。 “好。”薄懿和白老将军相对而坐。 白老将军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道:“说吧,想问什么?” 薄懿淡淡道:“许家商会想邀请我做客。” 白老将军淡淡一笑:“果然都是商人本性,不难猜到。” 薄懿说:“我拒绝了,并且也不会在京城久待,明天就走。” 白老将军有些诧异,许家能邀请薄懿做客,那定是能拿出相当大的诚意,薄懿怎么会拒绝这天大的好处,商业不都应该以利益为重,白捡的难道还能放过? 白老将军问:“为什么拒绝?许家商会虽然比不上你薄氏富可敌国,但薄氏的敌人可不少,能跟许家合作,那也算是锦上添花。” 薄懿抿了一口茶,对白老将军说的这些好处,好像全然都没放在眼里。 第204章 清白做人,干净做事 薄懿双手交握淡淡道:“您说的没错,只不过我瞧不上!” 白老将军一听指着薄懿大笑道:“你还真是好大的口气,比你爷爷还要狂妄,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薄懿从来不否认自己也是商人本性,他确实很看重利益,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甚至利益不够,连眼都不抬一下,但有一点白老将军说错了。 “白老,我和我爷爷不一样,我虽然重利但也有原则,不是什么生意我都会掺和。” 白老将军来了兴致,他觉得做生意的人除了几个臭钱就没什么值得称赞的了,不丢了人性就不错了,还能有什么原则。 “原则?说来听听。” 薄懿眸光深邃,让人看不出他的本意,“我从来不做违背道德的事,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堂堂正正,最重要的是公平。” 白老将军一听倒觉得薄懿有几分能耐,确实行得端坐得正,比薄老爷子多了几分真诚和品性。 早些年白老将军也听说过一些薄懿的事迹,只是那时他只当薄懿有手段,没想到也是有厉害之处,否则怎么能带领薄氏走到今天。 “那许家商会难道就不干净了?”白老将军好似话里有话。 薄懿知晓白老将军的意思,也没有挑破,“干不干净我不知道,但绝对不清白。” 白老将军问道:“这么说你是有几分把握,所以没有蹚浑水?” 也不知道白老将军是说京城是浑水,还是许家商会是浑水,也可能两者都浑。 薄懿解释道:“所谓清白做人,干净做事,商业一旦跟政界扯上关系,那可就不好说了。” 白老将军赞同道:“你说的没错,看来你眼光独到,让薄氏少走几年弯路。” 薄懿说:“照白老这么说,您应该对薄氏乃至薄家都很熟悉了。” 白老将军刚拿起茶杯一听到薄懿的话,他的手都抖了几下。 白老将军放下茶杯说道:“你都知道了,是你奶奶告诉你的吧,她怎么样了?” 薄懿说:“她常年住在寺庙,有人陪着,贺礼也有她一份。” 白老将军已经看过贺礼了,他就说薄懿怎么拿了两份贺礼,原来是两个人送的,代表了两个心意。 白老将军说:“那就好,你爷爷走了,我也没去看过她,也确实很久没联系了。” 薄懿不知道他们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能感觉到关系慢慢变淡了。 没等薄懿再开口,白老将军自己回忆了往事:“我跟你爷爷年轻时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可比你跟白赫的情谊还要深,他用自己的双腿救了我一命,我也知道,自己欠的不仅仅是一双腿。” 白老将军怎么会不知道薄老爷子当时去军队上战场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拿军功风光迎娶薄老夫人,只是因为白老将军的疏忽,全都毁了。 白老将军自知对不起他们,也想过很多办法弥补,但薄老爷子都拒绝了,后来他到海城创业重整旗鼓,走上了另外一条路,本来两家情谊还是深厚。 只是后来薄老爷子经历了失子之痛,最后一无所有,双重打击下开始不择手段,又重新建立了薄氏,但目的却不似从前那般单纯简单,多了很多阴谋手段,甚至勾心斗角。 白老将军在政界获得无数威望,向来清正廉明,渐渐地也就和薄老爷子慢慢疏远,但不是白老将军刻意远离避嫌,而是薄老爷子单方面不再联系。 但白老将军从来没忘记过自己欠薄老爷子的,早些年两家还有婚约,白老将军想把自己的女儿嫁到薄家,只是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至此更是彻底断了联系。 以至于薄氏再次陷入危机,他也没能帮上忙,就连薄老爷子去世,也没有去,但心里还是愧疚,这是他亏欠薄家的,甚至也间接害了自己女儿。 薄懿看得出来白老将军是真心悔恨,但他此次前来不是挟恩相报。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奶奶也没放在心上,就当是天意吧。”薄懿安慰道。 白老将军怎么能轻易揭过,如今已是在赎罪了,只不过是有人帮他赎罪了。 “你这次来定是还有别的事想要问吧?”白老将军问道。 薄懿微微一笑:“确实有件事想要问您。” 白老将军说:“行了,别打哑谜了,只要我知道就一定不会隐瞒。” 薄懿要的就是这句话,他故意先提起他们那一代的事,就是想要换白老将军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那份牵扯在,一切就都好说了。 薄懿忽然眼里的光都集中到一处,变得异常深邃,抬眸问道:“您知道龙腾号是谁送给我爷爷的吗?” 白老将军一听,他的眼睛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好像已经再回忆什么,片刻后才说道:“当年龙腾号出事,我有所耳闻,可那个时候你爷爷已经与我断了往来,所以也不清楚。” 薄懿听到白老将军所言,眼里闪过一丝失落,随后接着问:“那您知道我爷爷曾经在生意上与什么人交往密切,又或者他还有另外一个至交,不过也可能是敌人?” 白老将军摸着自己的下巴,很仔细的想了想才说道:“他生意上的事我怎么会知道,不过其他的至交我不知道有没有,仇人倒是有一家。” 薄懿眼前一亮以为终于能有点线索了便追问道:“是谁?” 白老将军说:“就是害你爷爷家破人亡的余家。” 薄懿问:“是那个骗我爷爷,导致薄氏破产,我大伯也因此而死的余家?” 白老将军听到薄懿的话,很是诧异,已经是多久远的事了,他都快记不清了,没想到薄懿居然知道,那一定是薄老夫人告诉他的。 “没错,不过你爷爷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善茬,他最记仇了,正因为如此重整旗鼓后,第一个便对余家下手了,如今那家人早就不在了。” 薄老爷子自从失去自己第一个儿子后,自此性情大变,白老将军以为他只是想给儿子报仇,殊不知曾经那个他,早就随着薄烨一起死了。 第205章 难道你不知道这里姓薄吗 薄懿听到白老将军说余家已经全都不在了,可想而知那个时候的薄老爷子手段有多狠辣,不过余家真的是幕后真凶吗? 薄懿此次来白家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有一些眉目,他知道该往什么方向调查了。 晚上薄懿和白栀在白家吃过饭后才离开,两人回到酒店白栀见薄懿从白家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 “你怎么不开心啊?是有什么事吗?”白栀问道。 薄懿刚刚还在走神,一听到白栀跟他说话,随即对着她笑了笑,“没有,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白栀以为薄懿因为工作上的事,她也没有再问什么。 “明天白汐姐和我们一起回海城。” 薄懿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接着白栀的话题说道:“看来这次来京城,你很开心,又多了一朋友。” 白栀笑着说:“那当然啊,白汐姐为人亲和,想不喜欢都难,就是怎么偏偏看上盛璟宥了呢?” 白栀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和他说话,薄懿一伸手就把白栀捞进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这样他能听得更认真。 “璟宥以前不这样。”薄懿说道。 “是吗?那他怎么会忘了白汐姐啊?”白栀转头看向薄懿很认真的问道。 薄懿也看向白栀,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这一刻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在我怀里你还有心情提别的男人,是不是该惩罚你一下?”薄懿邪魅一笑。 白栀说:“盛璟宥算别人吗?他不是你兄弟吗?” 薄懿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除了我都是别人。” 白栀还想再跟薄懿理论什么,结果直接被他按着头吻住,漫漫长夜被一个带着些莫名其妙酸味的吻所浸染,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天下午,白栀和薄懿差点误了飞机,白栀气得全程都没理薄懿一句,薄懿也是在用心跟白栀道歉了,只好一点点哄着呗,谁让他昨天晚上太放纵了,把白栀欺负狠了。 几个人刚下飞机,还没出机场,乔笠就已经在等了,看到薄懿,他一脸焦急的样子跑过去。 “不是让你明天再来接我吗?”薄懿看到乔笠突然出现在机场很是诧异,他明明吩咐乔笠明天再去薄氏,这会儿乔笠出现一定有别的事。 乔笠整个人都火急火燎的,“薄总,夫人不见了。” 乔笠憋了半天最后来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不过这个“夫人”倒是知道是陈淑英。 薄懿最先反应过来,眉头紧皱问道:“怎么回事?” 乔笠说:“昨天静心坊突然起了一场大火,有人趁乱把夫人带走了。” 薄懿眉心紧拧,“找到人了没有,还有查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乔笠颤颤巍巍就是怕薄懿怪罪:“还没有,不过那伙人的目的很明确。” 薄懿强忍住没有发脾气,但手上的青筋已经很明显凸起。 “你先去忙你的事吧,我和白汐姐还有盛爷爷一起回去,不用担心我。”白栀说道。 薄懿点了点头,就跟着乔笠出了机场,刚上车乔笠就给薄懿看了静心坊起火前的一段监控。 薄懿看完后眉目有些舒展,不过眼神变得危险,有着锐利的锋芒。 乔笠问道:“薄总,我们先去哪?” 薄懿冷声道:“去薄宅。” 乔笠不明白薄懿这个时候不应该先去案发现场看看情况吗,怎么会先去薄宅,不过他也没问,一切听从安排。 路上薄懿问道:“静心坊目前的情况怎么样?” 乔笠说:“还好火救得及时,没有人伤亡,唯独少了夫人。” 薄懿闭目养神淡淡“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 到了薄宅,薄懿整理了自己有些褶皱的衣服,轻轻一拍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很多,连平时那股气势都回来了。 薄懿迈着修长的腿走进薄宅,也是许久不来这了,总觉得这宅子都像是空宅了,莫名透着一股阴沉沉的感觉。 薄懿似乎早就料到了什么,刚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一片欢声笑语,嘴角下沉,整个人都透着锋芒。 乔笠也听到了,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心里又莫名崇拜了薄懿,两人心照不宣,乔笠给他开了大门,薄懿步伐稳健出现在众人面前。 薄懿一出现,屋里的声音顿时就止住了,就好像这一刻被定住了一样,谁也不敢再说什么。 倒是薄懿找了个绝好的位置坐下,双腿交叠在一起,低着头玩弄着手腕上的佛珠,全然不把他对面那些人放在眼里,他的姿态就是在告诉她们,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屋子里只能听见薄懿拨动佛珠的清脆音,在别人听来很像是念咒,实在难以入耳。 片刻后薄懿冷笑道:“怎么不说了?刚刚不是还笑得开心吗?怎么我一来就都怕了?” 薄懿说话很是放肆,尤其是对着陈淑英。 许沐柔看见薄懿出现她脸上的表情也很精彩,不是畏惧,而是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倾慕,总觉得这样的薄懿才配得上自己。 许沐柔大着胆子说道:“薄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刚我还跟阿姨提起你了呢。” 薄懿早就看见许沐柔也在,虽然惊讶但更多的是气愤,实在不想掺和过的人。 “许小姐,我的私事有必要告诉你吗?这不是我第一次提醒你了吧?”薄懿冷声道。 薄懿一句话就撇清了他和许沐柔的关系,实在是冷漠无情,薄懿这个样子都把薄冉吓住了,一句话都不敢插嘴。 许沐柔看着薄懿越是冷漠她反而越喜欢,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找虐受吗? 薄懿锐利的眼神看向许沐柔,一点都不给她留面子。 “况且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薄宅?难道你不知道这里姓薄吗?”薄懿表面上是在提醒许沐柔,实则是在告诉陈淑英,只要他愿意,这里就不是陈淑英的居所。 陈淑英忍了好一会儿,本想看看薄懿是怎么来跟她算账的,没想到他简直是大逆不道,连她都不放在眼里了。 “怎么?你还想把我也赶出去?”陈淑英讽刺道。 第206章 作对 薄懿听到陈淑英的话,脸上的气势没有收敛一分,只是轻轻一笑,笑得狡黠,让人听来都忍不住害怕了。 “母亲,您这是什么话?您毕竟是我母亲,我怎么会赶您走呢?”薄懿说得每一句都很刻意,看似亲近,实则全是做戏。 陈淑英瞪眼道:“你心里怎么想得你自己知道,最好真像你所说的。” 薄懿变了语调说:“我不是给您找了个比这更好的住处吗?怎么?您不喜欢?” 陈淑英哼笑一声:“静心坊是什么地方你比谁都清楚,要是让人知道你把自己的亲生母亲送进疯人院,你还怎么做人?” 薄懿面对陈淑英的威胁,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我做不做人无所谓,作为您的儿子,我必须得先让您做回人,您说是不是?” 薄懿话里话外都在讽刺陈淑英,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只是没想到她在出来时,薄懿对她已经是这个态度了,看来薄懿始终不能和她一条心,那她也没必要再顾念最后的一点情。 “薄懿,你是铁了心要和我作对,是不打算认我这个母亲了?”陈淑英最后问道。 薄懿冷笑一声,“作对?一直不都是您在为难我吗?还有到底是谁不认谁?我希望你能搞清楚。” 陈淑英叹出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好,今天我就把话给你撂在这,我陈淑英自此以后就当没你这个儿子,我的事也不需要你来管。” 薄冉一听事情严重,她不能再做旁观人了,走到薄懿身旁,连他的手都不敢碰,只是劝他:“哥,是我的错,你别怪妈,是我找人把她带出来的。” 薄懿看都没看薄冉,“薄冉,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做错事必须要受罚,一次躲过去,不可能次次都躲过去。” 陈淑英听到薄懿对薄冉如此冷漠,指着薄懿大喊道:“薄懿,你凭什么吓唬我女儿,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薄懿噗嗤笑出了声,他只不过是对薄冉说了几句忠告,竟惹得陈淑英对他放声大怒,真是有意思,对他这个亲生儿子冷血无情,对女儿倒是护得厉害。 薄懿冷言冷语,一丝感情都没有掺杂,“你以为我就想见你吗?既然你这么不喜欢静心坊,正好它也被你烧了,那你就留在这。” 薄懿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陈淑英最后警告她,“不过没有我的允许你还是少出门,免得让外面的人看到你是这副样子,还以为薄宅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了事不还得靠我给你顶着吗?” 陈淑英听出来了薄懿这是想要囚禁她,“你个不孝子,我给了你生命,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我真应该在你出生时,一把掐死你。” 陈淑英被气得拿起手边的硬物直朝薄懿扔过去,薄懿反应及时,一把就抓住拿在手里把玩了下,怒得扔在了地上,直接把它踩在脚下,用上了全部力气,把所有怒火发泄出来。 “你确实不该生下我,不过现在已经晚了,一切都该由我说了算。” 陈淑英被薄懿气得情绪高涨,呼吸都变得阻滞,薄冉见状慌忙拿了药来,给她服下。 陈淑英看着薄懿眼里都是恨意,她真后悔,气得一上一下的,呼吸不顺畅,话也快说不出来了,指着薄懿的手都在颤抖,但还是不服输。 “妈,你冷静一点,快别说话了。”薄冉都吓哭了,就怕陈淑英有什么三长两短。 薄懿眼见陈淑英确实不太好的样子,知道她不想看见他,也没打算久待。 “希望你这次能记住我说的话,否则下次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薄懿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转身走了,乔笠跟在身后,刚刚薄懿威风凛凛的样子,他全看在眼里,心里是更加觉得薄懿神采斐然,对他钦佩不已。 上了车乔笠问去哪,薄懿想了想还是先不要回锦云居了,他怕让白栀看见自己现在这副可怕的模样。 “先回一趟公司。”薄懿开口道。 “好的,薄总。”乔笠说道。 “给薄宅安排一个家庭医生,随时向我汇报她的病情。”薄懿吩咐道。 乔笠一听就知道薄懿不是铁石心肠,纵然陈淑英对他无情,薄懿也不会真的大逆不道,把她气死,只是陈淑英怎么就不能看到薄懿的好,对自己儿子好一点呢? 乔笠应声道:“是,薄总,我马上安排。” 薄懿想了想还是没有真的囚禁陈淑英,“一会儿送我到公司,你去趟璟宥那,挑几个机灵的人,让他们守在薄宅附近,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乔笠以为薄懿是要监视陈淑英,“那若是夫人想要出门呢?” 薄懿说:“别拦着,暗中跟着就行,她去了哪?见了什么人?都要跟我汇报。” 乔笠明白薄懿的意思了,问道:“你是怀疑夫人背后有人在帮她?” 薄懿说:“静心坊的火绝对不是意外,你再派些人手调查,能有人从我眼皮子底下把她带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善类,务必要彻查。” 乔笠知道事情确实不简单,静心坊的火来的突然,很可能蓄意而为,只不过到底是谁竟有如此大的胆子,海城谁不知静心坊是薄家的,居然还敢来招惹。 薄懿说:“对方算准了我不在海城,才敢下手,否则他绝对跑不了。” 薄懿总觉得这件事很是蹊跷,表面看上去很简单,可实际上复杂得很,这让他不得不把在京城发生的事串联在一起,也许是计中计,只不过怎么会牵扯上陈淑英? 难道龙腾号出事真的跟陈淑英有关,以前薄懿不确定,无非是看在陈淑英形影单薄,那个时候薄老爷子还在,怎么会查不出来陈淑英的所作所为。 可若是陈淑英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在反抗薄家,在她背后还存在着一股势力,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终于是露出狐狸尾巴了。 如今有了些蛛丝马迹,可很多事情还像一团丝线一样紧紧缠着,怎么也理不清楚,现在又掺和上了许家和商会,还有暗中迟迟不肯露面的危险存在,实在是难以捉摸。 第207章 推波助澜 薄懿走后,陈淑英在薄冉安抚下,情绪才慢慢变得稳定。 “妈,你刚刚吓死我了,你怎么能那么对哥说话?”薄冉还是觉得陈淑英对薄懿的态度不好。 陈淑英对薄懿和薄冉怎么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偏心薄冉。 陈淑英说道:“你个没良心的,你没看出来你哥就没把我放在心上,我对他无情,他对我就不如此吗?” 薄冉说:“那还不是你做错事了,爸到现在都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你现在也从静心坊出来了,就不能跟他说几句软话吗?” 陈淑英敲打着薄冉这不开窍的脑袋,还是没忍心下手太重,“别跟我提他,从此以后你就当没有这个父亲。” 薄冉还想再跟陈淑英理论什么,她没想自己的心软把陈淑英救出来,结果造成如今这副局面,搞得她都不敢在要求薄懿做什么,为什么哥哥和妈妈就不能两个都拥有? “好了,伯母,小冉也是担心你,你就别怪她了。”许沐柔两边都说着好话,对陈淑英说完又安慰薄冉。 “小冉,伯母病刚好,你也别气她了。” 薄冉一脸无辜,看在许沐柔还在就不提了,“好吧,沐柔姐。” 许沐柔是薄冉大学里的学姐,虽然只见过几次,但许沐柔当时挺照顾薄冉的,结果恰巧在飞机上偶遇,这不薄冉就带着许沐柔回家见了陈淑英。 陈淑英对许沐柔印象不错,这才是她喜欢的大家闺秀的样子,“沐柔,真是不好意思,你第一次来就让你看见我们家这个情况,是我们怠慢了。” 许沐柔此时装的秀外慧中,行为举止很是温柔大方,任谁看了都觉得好。 “没关系的,伯母,我没放在心上,况且我在京城白家寿宴上见过薄懿一次,也是知道他的脾气秉性。” 陈淑英一听才知道这事很是意外,“白家寿宴?是京城的哪个白家?” 许沐柔解释道:“就是白老将军的寿宴,京城也就这一个白家名声最大,难道伯母也认识?” 陈淑英眼神暗淡,许久后才说:“不认识,只是听说过。” 许沐柔总觉得陈淑英隐瞒了什么,但她也不好多问,还是很有礼貌的笑着。 陈淑英实在想不通薄懿怎么会去白家的寿宴,薄家和白家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曾经因为一纸婚约差点闹掰,怎么又突然联系上了。 陈淑英总觉得薄懿在做什么大事,她知道薄懿在调查当年那件事,不过她有把握薄懿查不到真相,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许沐柔忽然换了话题问道:“伯母,我听说薄懿已经结婚了,他娶了哪家的小姐啊?” 陈淑英还没回过神,薄冉就回答了:“什么哪家的小姐,只是蒋家的养女罢了,说是养女还不如说是私生女。” 许沐柔掩着嘴很是吃惊:“私生女啊,怪不得我见她举止仪态都不得体,原来只是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女。” 薄冉说:“那可不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我哥迷得一愣一愣的,要不然我哥怎么会看上他。” 许沐柔用了很多手段都没查到有关薄懿结婚的新闻,看来都被薄懿抹去了他们那段不堪的过往,不过居然只是因为一夜情,这下许沐柔是更瞧不上白栀了。 “我看也就是图个新鲜劲,等过段时间也许就腻了,毕竟她实在拿不出手啊。” 薄冉一听也觉得有道理,白栀确实没什么光彩照人的地方,除了那张脸。 “你说得对,我哥也不是什么肤浅的人,等他发现白栀根本就不适合他,到时候自然就会甩了她。” 许沐柔很爱听这话,跟着应和道:“像你哥这样事业有成又大有作为的生意人,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的,怎么也得找一个配得上又拿得出手,各方面都很出挑的富贵千金,她可真不行!” 薄冉也不傻,她能听出来许沐柔如此夸赞薄懿又贬低白栀的,肯定别有心思。 薄冉毫不遮掩直接问了出来:“那沐柔姐,你是不是看上我哥了?” 许沐柔一听薄冉如此直白的话,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她也坦言:“是啊,我就是看上他了。” 薄冉一听,很是赞同,“那可太好了,如果你能做我嫂子,我举双手支持。” 许沐柔笑意消失又是失落叹气:“可是那又能怎样呢?他已经结婚了。” 薄冉还没说什么,陈淑英突然开口,语气透着坚定,“结婚不是还可以离婚吗?” 许沐柔眼睛一亮看向陈淑英,“伯母,你的意思是……” 陈淑英又要密谋了,早就想把白栀赶走了,若不是有薄懿护着,她还真不好下手。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愿意,你就能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儿媳,我会帮你的。” 陈淑英打心眼里就不喜欢白栀,不是因为她的身世背景配不上薄懿,而是她长了一张和她最恨的女人很像的一张脸,她忘了谁都不会忘了那个最该死的女人,就是她害得她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她就是死也不会让她好过。 许沐柔听了陈淑英如此肯定的话,心里大喜,先不管陈淑英和薄懿的关系如何,只要她能同意,那也不是没有坏处,多一个人帮忙不好吗? “我当然愿意了,伯母,虽然我们许家在京城的地位比不上薄氏,可他若是能加入许家商会,我们许家定会全力支持,推举他做京城的主人。” 陈淑英对京城的事了解的不多,可是许家她还是听说过的,若是果真如此,那还算是薄懿捡了个大便宜呢,这样陈淑英就更该推波助澜了。 “那真是太好了,简直是门当户对,不管是京城还是海城以后都是你们说了算。” 陈淑英都这么说了,许沐柔心里更开心了,这正是她的目的,不过还只是第一步,眼光可不能拘泥于一处,要放长远些更广阔些。 薄冉看着陈淑英和许沐柔相谈甚欢,两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一样,总感觉要把薄懿给卖了。 薄冉看不懂这局面,但心里总有种不好的感觉,甚至觉得这样对薄懿很不公平。 但薄冉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又要夹在薄懿和陈淑英之间难以抉择。 第208章 庆祝宴 白汐刚到海城,本来打算自己在外面租个房子住,结果盛老爷子早就安排好了。 白汐被盛家二老领回了自己家,白汐实在没办法推脱只能暂时先住进了盛家。 白汐刚来还没适应,盛老爷子让她休息了几天,才让医院那边通知她去工作。 这天白汐到中心医院上班的早上,盛老夫人起了个大早给她准备了早餐。 “盛奶奶,您不用特地为我准备早饭,我上班路上随便买点吃就行了。”白汐也是怕给盛老夫人添麻烦,她住在盛家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盛老夫人笑得开心,看着白汐吃着自己准备的早餐,心里很是宽慰。 “那怎么能行,外面买的哪有家里做的健康,再说了年纪大了觉就少了,反正也睡不着,平时做了也没人吃,能给你做饭,我心里也开心。” 白汐喝着盛老夫人煮的粥,“为什么没人吃啊,盛爷爷不也得吃饭吗?” 盛老夫人提起这个就一脸愁容,“不是他,是璟宥,他时常不回家住,我总惦记他在外面吃不好。” 白汐在盛家也住了快一个礼拜了,确实没见到盛璟宥回来过,这么大个房子,只有盛老爷子和盛老夫人,就连管家和佣人都不是很多,确实显得有些冷清。 白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不明白为什么盛璟宥明明心里很在乎他们,却总是不回家呢? 盛老爷子一早出去遛弯,刚进门就听见盛老夫人和白汐在说话。 “那臭小子爱回来不回来,白汐在这比他好多了,你还记挂他干什么?” 盛老爷子进门洗了手坐到餐桌上,“给我也盛一碗粥。” 盛老夫人听到盛老爷子那句话,心里这气就不打一处来,盛璟宥不回家还不是盛老爷子逼得。 尽管盛老夫人心里有气,但面对盛老爷子时,她就一点脾气也没有了,甚至这心里还觉得过意不去。 “别放糖了,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盛老夫人叮嘱盛老爷子,直接把桌上的糖拿走了。 盛老爷子笑着说:“不放了,听你的还不成吗?” 白汐看着这个老两口还挺有意思,想想自己老了身边会不会也有一个人关心自己。 盛老爷子陪白汐一起吃饭,说道:“白汐,一会儿我安排了郑司机送你去医院,晚上再让他送你回来,女孩子一个人在外总归不安全。” 白汐说:“谢谢盛爷爷,会不会太麻烦了,其实这离医院也不是很远。” 盛老爷子撇着胡子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爷爷让我带你来海城,那我就得帮他照顾好你,况且你都喊我爷爷了,还把我当外人?” 白汐摆手道:“没有,您和我爷爷一样,还有盛奶奶。” 盛老爷子说:“那不就得了,以后就把这当成自己家,别说那些客气话。” 白汐点头道:“好。” 白汐是真心喜欢盛老爷子和盛老夫人,也许她在这,也能带给他们快乐。 白汐吃过饭后,就去了医院,第一天上班,同事们都很照顾她,毕竟中心医院是私立医院,没有很忙,下班也很准时。 白汐下班出了医院,郑司机已经在等她了,只是白汐突然接到白栀的电话。 白汐就没有回盛家,给盛老夫人打了电话,就去了白汐约她的地方。 白汐到了归来阁,才知道原来这里是吃饭的地方,光看外面的布景还真不像,确实很有新意。 “白汐姐,你终于来了,就等你了。”白栀一早就在门口等白汐。 白栀和薄萱给白汐安排了庆祝宴,庆祝她第一天上班开心。 白汐被白栀拉进包厢,一进门就收到满身的惊喜,很漂亮的礼花落在她身上,白栀也跟着沾了光。 白汐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感动,以前她在京城时,几乎很少在外面吃饭,要么忙没时间,要么没有人陪着。 如今她来了海城,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偶尔还能和白栀她们约着喝个下午茶。 “谢谢你们!”白汐真心感谢。 白栀拉着白汐坐好,“对了还有个新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白汐才看到除了白栀和薄萱,还有一个人在,看到她年纪与她差不多大肚子却鼓鼓的,看起来像快要生了。 蒋珊笑着说:“你好,我是蒋珊,蒋嘉是我哥,本来我也想去京城玩的,可是……” 蒋珊当时听说蒋嘉他们要去京城,可是求了好半天都没有同意她去,不过还好,以后还有机会。 白汐知道原因,她是医生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孕妇最不能有长途行程了。 “我明白,以后还有机会。”白汐说道。 蒋珊是自来熟,性子也很随和,与什么人都合得来,没多久就和白汐聊个没完了。 点菜时蒋珊很是大方说道:“随便点,这整个饭店都是白栀家的,这里的厨师可都是顶尖水平,一般地方还吃不到呢,都尝尝。” 白汐知道薄懿是薄家人,当然也清楚他们做生意的得有多少钱,不过白汐向来对吃的东西不挑。 四个人点了满满一桌菜,白栀看着铺满一张桌子的大大小小盘子,满是惊叹,“蒋珊姐,我们吃得完吗?又不是只来这一次,你点的这些都够吃一两个礼拜了。” 蒋珊早就饿了,她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你别忘了,我肚子里还有一个,你是不知道,他现在有多能吃,搞得我又胖了十来斤。” 蒋珊给自己的贪吃找借口,她是很想念归来阁的饭菜,每天在蒋家,吴曼做的饭菜不是寡淡无味就是一些汤汤水水,她不想吐都快要吃吐了。 薄萱笑着对白栀说:“没事,吃不完,剩下的正好我俩打包回去,我哥和蒋嘉肯定还没吃饭。” 蒋珊嘿嘿一笑跟着应和道:“薄萱说的没错,他俩吃什么都行,况且你们不在,他们肯定吃不下饭,就放心吧,总有人打发剩饭的。” 蒋珊才不管剩不剩的,她先吃饱吃开心再说,不过想想薄懿和蒋嘉吃剩饭剩菜的样子,确实实属难得。 第209章 除了你还有谁 四个人再加上一个还未出生的小娃娃,每个人都吃得肚皮很撑了,这桌上的饭菜还没下去一半。 “不行了,我吃不动了,这哪是正经的吃饭啊,都快成打劫的了。”薄萱第一个倒下。 白栀也早就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多东西,明明吃饭是享受,现在倒成了噩梦。” 蒋珊也高估了自己的水平,纵使她是两个人吃饭,怎么能吃下八个人的饭菜,她没把肚皮撑破就不错了。 “真成了吃不了兜着走了。”蒋珊慢悠悠说了一句话,把所有人引得大笑。 “你还说呢,谁让你点那么多。”薄萱笑着埋怨道。 “哎呦,我笑得肚子更涨了,我觉得我明天一整天不吃饭都不会饿了。”白栀趴在桌子上也是来回蠕动。 白汐倒没有她们那样,她很清楚自己的饭量,正好控制的刚刚好,平时基本是七分饱,这次特殊也刚刚好。 “把消食片吃了,一会儿就会好一点了。”白汐给白栀和薄萱吃了消食片。 蒋珊是孕妇,不能吃药,不过白汐也懂一些中医,给她做了一些按摩,帮助她好消化。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几个人才能站直身子走出去,要不然只能弓着身子走。 “下次,我再也不跟蒋珊姐出来吃饭了,太受罪了。”白栀故意道。 蒋珊也怪委屈的,“好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再说了我又没逼着你吃那么多。” “诶?三嫂,你们怎么在这?”白栀本想还说什么,结果正好在门口和盛璟宥撞上了。 “盛璟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薄懿说你不是去度假了吗?”白栀在这看见盛璟宥,她也是相当诧异。 尤其是盛璟宥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着三个女孩,个个身材高挑,妆都化得很浓,根本看不出来原本的样貌。 盛璟宥语气有气无力的很是无奈,更像是被逼着回来的,:“是啊,本来不打算太早回来,这不是突然被三哥威胁着回来的。” 白栀倒没听说是薄懿威胁他回来的事,不过前段时间薄懿确实好像找盛璟宥有事,结果才知道盛璟宥去度假了,当时薄懿没联系上盛璟宥,还在公司发了好一通脾气,乔笠都把求救电话打到白栀那了。 白栀怎么也没想到薄懿居然威胁他回来,真是有些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感觉。 “那你这是来吃饭?还带着……”白栀看了看盛璟宥后面的三个女人,有些说不出来话。 盛璟宥很是大方,完全也不遮掩,毕竟他就是带几个女人出来吃饭而已。 “三哥为了补偿我,他说我随便消费,记他账上。”薄懿给他的福利,他怎么也得炫耀一番。 “奥,那行吧,我就不多打扰了,你们快进去吧。”白栀想到什么慌忙结束了话题,打发盛璟宥快带着这三个女人进去。 白栀还庆幸还好白汐不在,去了洗手间,要是让她看见,那还不得…… 就在白栀以为两个人将要完美错过时,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白汐出来的也真是及时,正好和盛璟宥碰上。 “白汐,你怎么会在这?”盛璟宥满脸惊讶,仿佛白汐就不应该出现在海城。 白汐看见盛璟宥时,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身后的三个女人吸引住了目光,目光有些呆滞,心跳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白汐还拿着纸巾,本来手上的水早就干了,只是这个时候总想给自己找点事做,白汐看着他有些不自在的说:“我来海城工作一段时间,今天晚上和白栀她们一起吃了个饭。” 盛璟宥听到白汐说的话,这才点了点头,想到只是暂时的,他心里仿佛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介意自己的生活里出现白汐的身影。 白汐也能看出盛璟宥的变化,看到盛璟宥在海城过着挺好的,确实她不应该出现,有那么一瞬间心里很难受。 白汐不想再待下去了,不想再看到那几个女人和他挨得很近,贴着耳朵说话的样子,好像她才是那个局外人,不过她本来也不算是他的朋友。 “既然你那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白汐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盛璟宥在感觉到白汐从他身边走过时,有种莫名的伤感,心里涌上一股异样,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盛璟宥不自觉扭头望了一眼白汐,看着她和白栀她们一起走了,还舍不得回头。 直到有个女人拉着他的胳膊很是扭捏的样子说:“盛大少,别看了,我们都饿了。” 盛璟宥这才回过神来,带着三个女人进了包厢点菜。 归来阁门口,蒋珊先坐上司机的车回了蒋家,紧接着薄萱也被蒋嘉接走了。 薄懿也说要来接白栀,只是有些事耽搁了,来晚了些,他来的时候,白栀还在劝说白汐跟她一起回去,或者他们送白汐回盛家也一样,只是说什么,白汐都没答应。 白栀也是不放心,亲眼看着白汐给郑司机打了电话,郑司机说回来接她,白栀这才放心跟薄懿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白栀还有些气盛璟宥惹白汐不开心,连带着都牵连到薄懿了。 薄懿本来还在看文件,只是这个时候怎么能忽略白栀的情绪呢。 薄懿放下手里的文件扔到一边,转身看着白栀那气哄哄的小脸,有些可爱。 “怎么了?是谁敢惹我家夫人生气啊?”薄懿忍不住捏了捏白栀的小脸蛋,越摸越可爱,真想把这样的白栀藏起来。 白栀气愤道:“哼,除了你还有谁?” 白栀说得很是理直气壮,更是一点冤枉薄懿的语气都没有。 可薄懿听来完全是一头雾水,最近他都有按时回家陪她吃饭,没有错过任何一个重要时间,实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她不开心了。 “我?答应你和朋友出来聚餐,难道我还做错了?”薄懿一脸无辜,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后可不能放白栀一个人出来了,无论如何他也得跟上。 第210章 错哪了 白栀一听感觉薄懿太狡猾了,她不就是少陪他吃了一顿饭吗,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小心眼,还记着,倒像是她好不容易抽时间陪她,而她却拒绝,好像是她错了一样。 “你还说,就是因为你给了盛璟宥底气,才让他到处炫耀,否则我们也不会碰上他,白汐姐也就不会伤心了。”白栀一口气说完了。 薄懿一听原来是这样,还不如不问,这一问反而心里也不畅快了。 “我是你什么人?”薄懿扶着白栀的肩膀很郑重的问道。 薄懿这一下都给白栀整懵了,看着他漆黑的眼睛摸不透他的情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什么什么人啊?” 薄懿被白栀气笑了,被她无知懵懂的样子气得发不出火来,这本来是他应有的权利,可是白栀根本没放在心上,看来他有必要好好让她记住。 “乔笠,开快点。”薄懿吩咐道,说完就摆正好坐姿,自顾自地看文件。 乔笠一听薄懿这语气,显然是憋着火呢,心想到了锦云居,有得白栀受了。 乔笠在一边偷笑,被白栀听见了。 本来白栀占上风,结果莫名其妙倒成了薄懿压她一头,她还有气没处撒呢。 “乔笠,你偷笑什么?”白栀无情拆穿乔笠。 乔笠额头都吓出汗了,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后视镜,还好薄懿没怪罪,这才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若是在薄懿欲求不满的时候惹他不痛快,那简直就没有活路了。 不过乔笠突然想通了一件事,若是旁人惹薄懿不痛快,那还可以求救白栀,可若是白栀惹到薄懿了呢,虽然薄懿自己会从白栀那讨回来,可总会连累他们这些无辜人啊。 乔笠想明白了这个道理,趁着红绿灯的空隙,偷偷告诉白栀哪里惹薄懿不高兴了。 白栀听了乔笠的话,这才知道自己犯了好大一个错误,确实不应该,薄懿生气情有可原,她应该哄一哄。 一路上车里的气压都很低,薄懿专心看自己的文件,白栀则看都不敢看薄懿一眼,头扭向窗边,心里在想一万个解救办法,她可不想明天又迟到,更不想再被工作室里的同事取笑了。 白栀的手不自觉护着自己的腰,总感觉今晚又要对不起自己的腰了,都怪她反应太迟钝了。 到了锦云居,白栀显然还没准备好,对着乔笠找借口,“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乔笠,你是不是闯红灯了?” 乔笠拉开车窗对着外面的白栀笑着说:“夫人,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薄总也是哦,不过我也帮不了你了。” 白栀看着乔笠那副看热闹的样子,真后悔前些天帮他解围了,就应该让薄懿对他发火,她去看热闹才好。 “乔笠,你给我等着。”白栀敢肯定薄懿对公司的事发脾气肯定不止这一次,下次她觉得不会再去帮他们了。 乔笠装没听见,对着白栀好心劝告:“夫人,你还不快进去哄哄薄总,他都进屋了。” 乔笠说完不等白栀说话,就关上车窗,启动油门消失在了锦云居。 白栀再一转头,结果真的没看见薄懿的身影,她就这么被他抛下了? 白栀赶紧跑回去,她这肚子还有点涨,扶着鼓起来的肚子进屋,结果在客厅没看见薄懿,上了楼也没看见他的身影,只听见浴室里哗啦哗啦的水声。 白栀坐在床边心想这下完了,薄懿在洗澡,他肯定一整晚都不会放过她了。 白栀听着这水流声,心里就在倒计时,躲也不是,装睡也不行,该怎么办呢? 终于水流声停了,浴室的门被推开,薄懿腰间披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乌黑的头发还在滴水,他一把将额前的头发推到后面,径直朝白栀走了过来。 白栀看着他这架势有些心慌,支支吾吾说道:“你…这么快…就洗完了?” 薄懿又甩了一下湿淋淋的黑发,睫毛上能看到清晰的水滴,随着眼皮一闭一合掉落在了地上,面无表情道:“快吗?我怎么觉得和平常一样。” 薄懿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又把白栀接下来的话堵住了,大脑飞速转动,她到底该说什么啊? 白栀低着头想事情,薄懿也不觉得无聊,就静静望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她不说话,他也不着急,反正这个夜还很长,大不了明天不工作了,他必须要让她好好弄清楚这件事,这是薄懿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白栀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努力承认错误,大不了就让着他一回。 白栀抬头委屈兮兮的眼神望向薄懿,此时的她就像可怜的小白兔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被摧残。 “我错了!”白栀很真诚的说。 薄懿没想到等半天等来白栀三个字,不过虽然她说的话不受用,可是她那可怜巴巴的表情,在薄懿眼里就像毒药一样,怎么也不忍心再欺负了。 薄懿坐在白栀对面的沙发上,问道:“错哪了?” 白栀以为管用了, 接着卖惨道:“不该无缘无故跟你发火,更不该说错话。” 薄懿一听,“无缘无故”这四个字可真是妙,薄懿纵容她的所有坏脾气,包括无理取闹,没想到白栀还挺清楚,这个就先算了,太乖顺的小猫着实没意思,还是爪子锋利些好。 “说错什么话了?”薄懿又问道。 白栀以为这些就够了,没想到薄懿竟然还刨根问底了,那就只好使出绝招了。 白栀从床上站起来直接脱掉了外套,里面她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背心,黑色的吊带紧紧贴着她的腰身,能清晰的看到她那曼妙的曲线,很是勾人。 薄懿看到白栀这一番动作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看来他有别的想法,总之很不满意白栀里面的里面的衬衣。 白栀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没敢看薄懿的眼睛,只是走向薄懿,直接倒在了他怀里,看似是不经意,实则是刻意,不过也太明显了。 薄懿伸出手接住了白栀,这样的事情可不常有,白栀能如此主动,他确实应该配合,只是再看看白栀里面这身衣服时,还是眉头紧锁。 “你这是什么表情?”白栀不得不问道,总觉得现在这氛围和薄懿此刻的表情很不搭。 第211章 一场不想醒来的梦 薄懿双手搂着白栀的腰,眼神看向白栀身上穿的黑色背心时,眉头只会越皱越深。 明明这件衣服什么都挡住了,可看起来就是什么都暴露了,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这件衣服以后不许再穿。”薄懿很强硬的语气命令道。 白栀不解问道:“为什么?” 薄懿坚持道:“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 白栀只好妥协答应,谁让她惹薄懿生气了呢,她和薄懿的想法不一样,这件衣服穿起来舒服,而且她又不会在外面脱掉外套。 再说了也就只有薄懿会对她有这样的想法吧,毕竟他在她面前很少正经。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薄懿问着怀里的白栀。 纵然他已经很难受了,白栀在他怀里他又得先忍着不碰她,着实有点煎熬,但他就是想听白栀亲口承认。 白栀想到了刚刚他问她说错了什么话,忽然双手搂上薄懿的脖子,把他带向自己面前,两个人此刻的距离可以说是很近了,心跳都快贴到一起了。 “你是我老公,是我最重要的人,更是我最爱的人,独一无二,全世界全天下就只有你一个。”白栀一字一句说给薄懿听。 薄懿听得很清楚,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蜜糖一样钻进了他的心窝,暖暖的,甜甜的,还想要更多,不过心里尝到哪能比得上嘴巴尝到。 薄懿弯了弯嘴角,微微一低头就亲上了白栀带着蜜糖一样的唇,那清甜的味道就像上了瘾一样,怎么也不想离开。 薄懿吻着吻着便动了情,情到深处只想完完整整拥有她。 他抱着白栀朝床走去,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又跟着欺身而上。 就在薄懿撑着胳膊抚摸白栀的秀发时,还没等他再进行下一步的动作,白栀一伸手就把他推开了。 薄懿完全没想到会这样,所以根本就没有防备得被白栀突然无情推开了。 “等等,还有事情没说明白。”白栀一句话把房间里暧昧的氛围都吹散开了。 薄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一刻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本来还想对白栀温柔些,结果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薄懿不说话,白栀自顾自地接着说:“我还气着呢,你没有哄我,你不在意我了。” 白栀说的每一句都像女儿撒娇要糖吃一样,就连语气和表情都差不了多少,要是白栀再年轻几岁,也许薄懿还真的以为自己给自己养了个小公主呢。 薄懿的手扶上额头,有些无奈但还是得宠着,谁让他就愿意惯着白栀呢。 “行,一会儿我就通知归来阁免去盛璟宥的福利。”薄懿对白栀承诺道。 他当初把正在度假的盛璟宥喊回来,本来就觉得有点对不起盛璟宥,所以才给了他一些好处,结果偏偏就遇上了白栀和白汐。 这倒好,盛璟宥惹白汐不开心了,白栀还怪到他头上了,他也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白栀想了想,觉得还可以,就勉强答应了,“你现在就去打电话通知。” 薄懿侧过身屈着胳膊撑起头看向白栀,“现在?” 白栀肯定到不允许薄懿拒绝,“嗯,现在立刻马上!” 薄懿淡定道:“那我能有什么好处?” 薄懿忽然跟白栀索要报酬,要不然总觉得自己太亏了,商人嘛,在生意上肯定是以利益为重,可若是在家里,总不能亏了自己,占不到一点好处吧,薄懿这样想着。 白栀本来就不是做生意的料,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早就进入了薄懿的圈套。 白栀的手戳着下巴仔细想了想才说道:“你要是现在就免去盛璟宥的福利,那一会儿在床上,我绝不喊停!” 白栀还自以为是自己占了便宜,帮白汐成功出气,又挫了盛璟宥的锐气,而且还把薄懿哄高兴了,那她岂不是一举三得,白栀这样想着。 薄懿一听白栀信誓旦旦的保证,他表面装作还勉强可以的样子,脸上也是没有任何波澜,可其实内心早就兴奋到了极致,只不过靠着毅力在支撑着。 薄懿二话没说下了床拿起桌上的手机给归来阁的代理人打了电话,吩咐了几句,就放下手机,朝床上的白栀走来。 “好了,这下你满意了吧,我还得另想办法补偿璟宥。”薄懿故意把自己说的很可怜惹得白栀同情他。 白栀看着薄懿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总感觉接下来有她好受的,眼下薄懿是蓄势待发,早就等这一刻了,刚刚他连手机都关机了,就是怕别人打扰。 白栀想临阵脱逃也来不及了,刚一只脚偷偷摸摸迈到了地板上,连拖鞋都没套上,结果就被薄懿逮着个正着,抓着她的脚,整个人就压在了白栀身上。 薄懿宽阔的臂膀和胸膛把白栀堵得严严实实的,怎么会给她机会逃离。 “想跑啊?这可是你自己夸下海口向我保证的,难道想反悔?”薄懿带着磁性的声音在白栀耳边环绕。 白栀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气势还在,“我说到做到,来吧!” 薄懿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白栀这一副要为大义赴死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怎么舍得真的对她太狠,只是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就勉强欺负一下吧。 白栀早早就闭上了眼睛,结果没等来预想到的狂风骤雨,倒是换来了一夜甜美到怎么也不想醒来的梦。 薄懿和白栀这边已经在享受这个漫长的夜,而盛璟宥那边刚吃饱喝足,本以为可以大摇大摆走出去,结果一只脚还没踏进门口,就被拦住了。 盛璟宥听到自己还有付钱简直不敢相信,还要跟人家理论,“有没有搞错,你们薄总没给你们命令吗?我可是来这免费吃饭,所有的账他都包了。” 员工对付不了只好喊来了经理,“抱歉,盛大少,就在一个小时前,薄总取消了你的福利,所以你需要付一下账单。” 盛璟宥一听,“什么?” 盛璟宥就是看在能来归来阁免费用餐的份上才结束度假回来的,结果他还没用上这个权利就被收回了,薄懿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吧。 “先等等,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盛璟宥不相信薄懿会这么对他。 第212章 虚惊一场? 盛璟宥本来要找薄懿好好理论一番,结果电话根本打不通,薄懿早就关机了,这下盛璟宥不知所措了。 盛璟宥放下手机想跟经理再商量一下,毕竟他刚刚点的菜可都不是小数目,还有红酒,那可是薄懿珍藏的限量版,他就是奔着薄懿储存在归来阁的酒去的。 “那个要不要先记账,等明天我找你们薄懿,让他来跟你们说?” 经理无情拒绝,“抱歉,不可以,规矩都是薄总定的,谁来了也不能打破,还是先看一下账单吧。” 盛璟宥看着自己手里这份账单,直接忽略了前面的单价,看到最后的总金额时,他自己都数不过来是几位数了,有种头晕的感觉。 盛璟宥此刻不是不想付钱,只是他的个人存款在度假时花了大半,平时他花钱大手大脚,对谁都很大方,从来不在乎钱多钱少,结果度假时才知道自己原来存款就那么多。 虽然盛璟宥名下有很多私人产业,可他平时几乎不管,手下人报账也都是一目而过,从来不在意营收,更何况他开的那些娱乐场所大部分都是供自己消遣。 盛家的医疗还有公司企业,盛璟宥更是从来不插手,盛老爷子自然也不会给他分红,甚至还因为白家寿宴上的事,盛老爷子更是断了他的经济往来。 盛璟宥手里就还有那么点钱,可不想一下就全花完了,后面的生活可怎么过啊? “盛大少,请您付下款,现金还是刷卡?”经理礼貌微笑催着他付款。 盛璟宥还在犹豫,可是这个时候他也不能丢了男人的面子啊,他身后还有三个女人看着呢,若是让随便一个知道他没钱了,那肯定得传遍整个海城,他以后可怎么抬得起头来? 盛璟宥强忍着心痛掏出一张卡,“当然是刷卡了,拿去随便刷!” 盛璟宥还是选择保住自己的面子,不过他也不会亏待自己的生活,若是连质量都没有了,那他活着可就真没意义了。 盛璟宥暗自下定决心明天一定得去薄氏,他要好好找薄懿算账,一定得想办法讹薄懿一个大的。 经理刷过卡后还给了盛璟宥,“好的,感谢光临!” 盛璟宥再听到这样的话真是觉得讽刺,来的时候可没想到还得自己花钱。 盛璟宥这下能走出归来阁的大门了,只不过钱包空了,着实有些心痛。 盛璟宥刚走出归来阁大门想要转身对自己后面的三位女人说不能去唱歌了,结果突然被人拽住了胳膊。 “盛璟宥,快跟我回去!”白汐从远处跑来,看见盛璟宥就要拉着他走。 盛璟宥看清楚是白汐才没下手,否则他下意识的动作非得把白汐的胳膊扭伤。 盛璟宥甩开白汐问道:“跟你回去?去哪?” 白汐来不及解释了,又是拽上盛璟宥的胳膊说了一句:“你爷爷晕倒了!” 盛璟宥本来还嬉皮笑脸的,听到白汐的话,他下意识就反拽着白汐跑到一边想要打车。 白栀能感觉到盛璟宥拽着她胳膊的手都在不自觉颤抖,他一定很担心。 两人打车回到了盛家,一路上盛璟宥都没有跟白汐说话,只是下了车,才说了句。 “这次我先欠着,以后再还你。”盛璟宥全然不顾面子了,虽然知道白汐不是他想的那种女人,但在她面前丢了面子,还是觉得没有尊严。 不过这个时候盛璟宥也顾上不上其他了,他先白汐一步进了盛家大门,用最快的速度跑进屋,还以为盛老爷子虚弱成什么样了,结果只看见他坐在沙发上在吃水果,完全不像是晕倒过的样子。 盛璟宥弄明白了,原来盛老爷子这是在骗他,他没说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白汐进来时正好看见盛璟宥正对着她,她还没问出来,就听见盛老爷子很威严的说了一句。 “站住!”盛老爷子这句话声音很大,都吓到了白汐,不过白汐突然明白了,盛老爷子是装病骗盛璟宥回来的。 白汐站在一边也不敢说什么。 盛老夫人跟在在旁边安抚盛老爷子,“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吓到孩子了。” 盛老爷子知道自己声音大了些,才和气点对白汐说道:“白汐站着干什么,快到这来坐。” 白汐换了鞋坐到了沙发上,她近距离看到盛老爷子的面色,总觉得又不像是装病。 “你也还不快过来!”盛老爷子又对盛璟宥的背影说道。 盛璟宥还是背对着他们,能看出他有多倔强,“既然您没事,那我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盛老爷子一听瞪着眼说:“怎么,你是非得盼着我有个好歹才肯回来吗?” “我没那么说。” 盛老爷子知道盛璟宥还在赌气,他也放软了姿态问道:“那你是不打算认我这个爷爷了,还是不要这个家了?” 盛璟宥一听就转了身对着盛老爷子说:“爷爷,是你逼的我,你知道我不会。” 盛老爷子放低了声音说道:“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气性那么大,有家不回,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盛璟宥早就注意到这盛家恐怕不是原来的盛家了,明眼看去就知道白汐在这住了挺久了。 盛璟宥说:“爷爷,您就直说吧,把我骗回来又想做什么?” 盛老爷子眼睛一转,“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盛璟宥跟盛老爷子斗智斗勇了也不下几十次了,怎么会看不出来盛老爷子别有意图。 “行了,您再不说我就走了。” 盛老爷子没忍住咳了几声,不过随后便说道:“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我就直说了。” 盛老爷子并非每次都是靠装病骗盛璟宥回家,只是没成想装着装着真就有了病,还好这个时候盛璟宥也不会相信了。 盛老爷子继续说:“我想让你搬回家住。” 盛璟宥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看来盛老爷子的那点念头还没打消,是打算换个办法让他妥协吗? 盛璟宥也是直接告诉盛老爷子,“不可能,您心里那点小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 盛璟宥话是对着盛老爷子说的,可眼神却是看向了白汐,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因为有白汐在,所以他才绝不会搬回来。 第213章 是妥协还是… 盛老爷子就猜到盛璟宥不会轻易答应,不过他也不是一点筹码都没有,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 “我和你奶奶这么大年纪了,我估计也没多长时间了,你就一点都不想多陪陪我们吗?你舍得让我们两个老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却没有人照料?” 盛璟宥一听嘲讽道:“呦!这是硬的不行,开始用苦肉计了,我在您老人家身上可是学了不少好计谋,这招对我不管用。” 盛老夫人也跟着劝:“璟宥,你一个人在外面奶奶也不放心,实在不行,每周你回来住三天。” 白汐看盛璟宥还是不为所动,她知道肯定有自己一部分原因,“如果你是因为我才不肯回来,那我可以搬出去。” “不行!”白汐的话一出,盛老爷子和盛老夫人异口同声道。 这段日子他们和白汐相处的很好,早就把白汐当一家人了,就算不能亲上加亲,让白汐一个人在外面,他们更不放心。 “还挺有默契,看来早就有比我这个孙子更好的人替代了。”盛璟宥故意说道。 “说吧,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搬回来,难道就非得让我跪下来求你?”盛老爷子不装了,直接摊牌了,他就是想要盛璟宥住回到盛家。 虽然有私心,但同时也是为了盛璟宥好,更想在自己去世前,把盛家的一切交到他手上。 盛璟宥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想了很久才说道:“让我回来也不是不行,您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盛老爷子一听有转机,说道:“你先说说是哪三个条件?” 盛璟宥说:“这第一嘛,我明确告诉您我不会结婚,娶任何女人都不行,所以您那点想法还是断了吧。” 盛老爷子咬着牙同意,他就不信盛璟宥不会喜欢上白汐,再说了他还可以反悔。 “行,我同意了。” 盛璟宥也全然不怕盛老爷子反悔,只要他违反一条,他就立即搬出去。 “第二,您得把我名下的股票分红还有基金都解冻。” 盛老爷子说:“这个也可以,不过你得去盛氏上班,哪有不工作纯拿钱的理。” 盛璟宥真不想过薄懿和蒋嘉那种每天上班下班的生活,那可是限制了他大半的自由,不过他最近手头紧,名下的那些产业还得靠资金支撑,否则也不够他养活自己了。 盛璟宥说:“我考虑考虑。” 盛老爷子不给盛璟宥考虑的机会,否则谁知道哪一会儿他就彻底反悔了。 “不行,要想要钱,就得工作,否则那些钱一分都不会给你。” 盛璟宥知道盛老爷子在逼他做选择,他一想到日后没有钱挥霍光阴,那他岂不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上班就上班,大不了早退,再说了薄懿和蒋嘉都还能有时间陪白栀和薄萱,他又不需要陪女人,肯定闲暇时间也是挺多的。 “那行,我去。” 盛老爷子也能想到盛璟宥心里那点小算盘,接着补充道:“那可是说好了,明天我就通知开董事会想,宣布你将继任我的位置,以后盛氏的一切都是你说了算,不过若是盛氏毁在了你手里,那你只会赔的倾家荡产,你确定你准备好了?” 盛璟宥咬着牙说道:“确定,我认了。” 盛璟宥想不就是管理公司吗,虽说他没实际操纵过,可也跟着薄懿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盛老爷子满意道:“那好明天就开董事会,到时候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助理,公司的事你必须尽快熟悉。” 盛璟宥答应了,他就不信自己做不好了,小事交给下面的人,大事再说吧。 盛老爷子本打算让盛璟宥从基层做起,可他没有多少时间了,只能逼着他快速适应,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帮他快速上手,就怕盛璟宥太年轻,手下人会不服。 盛老爷子说:“我先给你半年的试用期,若是你做不好,不能让盛氏的业绩比去年多,那我也没办法保住你。” 盛璟宥懂盛老爷子的意思,若是他做得不好,那些股东肯定不会服众,盛璟宥心里有打算,他也不会真的拿盛氏随便玩玩,毕竟这可不是他名下那些下产业。 一个盛氏不知养活了多少个家庭,若是毁在他手里了,他确实就得是罪人了。 盛璟宥信誓旦旦自己能做好一口答应:“可以!” 这下盛老爷子也算放心了,至少盛璟宥的态度很认真,这半年就当是他对他的考验了。 “既然达成协议了,那你今天就在家住,明天正好跟我去公司。”盛老爷子说道。 盛璟宥还没傻到连自己说过的话都记不住了,“爷爷,您是不是忘了,还差一个呢?” 盛老爷子本想蒙混过去,少答应盛璟宥一个条件,还是不行啊,都被识破了,那只好装作忘记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那你这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盛璟宥想了想目前他也没什么不顺心的事了,打算先留着,以防万一盛老爷子又逼着他做什么不愿意的事。 “还没想好,先暂定吧,不过您放心,绝对不会是什么您做不到的。” 盛老爷子说:“那也行,既然都说通了,晚上就留下来。” 盛璟宥轻声“嗯”了一下,还是不情不愿的。 盛老夫人高兴坏了,赶紧去给盛璟宥收拾房间,还是他原来的房间,只不过他旁边的隔壁房间住了白汐。 盛老爷子也是心情极好,拄着拐杖回房间休息了。 客厅里只剩下白汐和盛璟宥,一时间气氛莫名有些尴尬,白汐没想过盛璟宥会答应,已经做好搬出去的打算了,总觉得盛璟宥不想看见她。 “你应该是不想看见我的吧,那我明天再跟盛爷爷盛奶奶商量一下,我还是搬出去住。”白汐想了很久才开口。 盛璟宥听到白汐说的话,心里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但他并不是因为白汐不想回来,也不是因为她而留下,有些事白汐不会懂,他也没必要告诉她。 “我没那么说,你是想让我爷爷奶奶知道我把你赶走而怪我吗?”盛璟宥嘴上不留情。 第214章 这次别再放手了 白汐慌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 盛璟宥说:“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你就在这好好住着,毕竟你还是我大哥的亲妹妹,理应多照顾你一些。” 白汐听到盛璟宥说这样的话,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只是因为她是白赫的妹妹才勉强答应她留下,并没有其他意思,她早该知道的。 “那好吧,不过你放心,我在海城应该待不长,不会给你添太多麻烦的。” 盛璟宥站起身说道:“随便,反正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还是希望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 盛璟宥说完就上楼回房间了,白汐听到他关门声,还是久久不能从思绪中抽离,她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了,无非是告诉她,他不会娶她。 白汐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盛璟宥跟小时候变得一点都不一样,他小时候也很爱笑,但笑容是阳光明媚的,任谁看了都觉得他过得很幸福,可为什么她现在再看他的笑容时,却少了很多快乐,只剩下强颜欢笑和刻意。 他到底经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 一个月后,蒋嘉和薄萱举办了订婚宴,虽说只是订婚宴,可蒋嘉完全把它当成婚礼来举行的,他只想给薄萱最好的。 订婚宴正式开始的前几个小时,白栀她们都在化妆室里陪着薄萱。 “没想到蒋嘉哥还挺用心,我刚刚看见现场布置得可太美了!”白栀说道。 “那当然了,我哥早就在一个月前悄悄准备了,外面那些处置都是按照薄萱的喜好来的。”蒋珊也跟着附和。 薄萱在一旁听了嘴也是没合上过,她本来都不想举办订婚宴了,但蒋嘉说一样都不能少,并且还安排了一个如此盛大的订婚宴,薄萱心里也是开心的。 白汐问:“为什么是向日葵主题的,不应该用玫瑰吗?” 蒋珊给白汐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向日葵是她俩的定情花,向日葵可比红玫瑰浪漫多了。” 白汐才知道原来真正的爱情如此美好,就连不被人看重的订婚宴都可以如此用心。 现场外,薄懿陪着蒋嘉在门口迎宾,等宾客都到场,订婚宴也就差不多该开场了。 白赫有事不能来,不过送的礼早就到了。 “大哥也真是,四哥订婚也不能来,有点太不给面子了。”盛璟宥说道。 “人虽然没来,可送的礼是一点不少,他身份特殊,来不了也情有可原。”薄懿说道,“听说你最近这一个月在盛氏搞了个大动作?” 盛璟宥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了,“怎么连你都听说了,只不过有些老股东太古板,只能用我的办法好好治治他们。” 薄懿没想过盛璟宥会有大显身手的一天,他一直都知道盛璟宥一点都不差,只是不想上进,看来盛老爷子也是耗费心力终于把盛璟宥逼着往上走了。 薄懿真心认可盛璟宥,摸着他的肩膀说:“干得不错!” 盛璟宥也是一点都不谦虚,尤其是薄懿夸他,那可是少之又少,薄懿这一句话差点没让盛璟宥在大堂里上蹿下跳。 盛璟宥跑到蒋嘉身边,想跟他炫耀,结果一走近才发现蒋嘉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完全是失神的状态,他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四哥,四哥!你想什么呢?”盛璟宥推了蒋嘉一下,蒋嘉才眨了眨眼看向盛璟宥。 “啊?没什么?”蒋嘉随便敷衍道,脸上的心不在焉已经说明他心里有事。 盛璟宥笑着说:“你是不是紧张了?” 蒋嘉没说话。 盛璟宥便以为他默认了,手搭在蒋嘉肩膀上说道:“紧张什么啊?只是订婚宴,来的宾客也都只是你们两家关系比较亲近的,再说了你终于能如愿以偿娶到薄萱,不应该欢喜吗?” 蒋嘉勉强笑了笑以示回应,他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个,只希望这场订婚宴能圆满结束,就当是他送给薄萱最好的礼物了。 薄萱从远处走来,他也注意到蒋嘉神色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的奇怪,只当他是紧张不适应罢了,最后也没来得及问,时间就快到了。 随着钟声敲响,吉时到了,订婚宴也要开场了,所有宾客都相继入座,蒋嘉也站上了仪式台,就等司仪宣布,迎薄萱入场。 薄萱的父母都不在了,就由薄懿代替她的长辈牵着她到蒋嘉身边。 大门开启,通往蒋嘉的红毯已经在脚下了,这一刻薄萱心里百感交集。 众目睽睽之下薄萱挽着薄懿的胳膊一步一步朝蒋嘉走去,她走得每一步都很坚定,就像她当初坚定的爱着蒋嘉一样,不曾退缩也不想退缩,终于就要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旁了。 “紧张吗?”薄懿小声说道,因为现场的音乐声,足够能让薄萱听到。 薄萱笑着摇了摇头:“一点都不,甚至还有点期待。” 薄懿也笑了,他这个妹妹是真留不住,不过对方是蒋嘉,薄懿倒也能放心许多。 “奶奶给你准备了订婚贺礼,等晚一点我再拿给你。”薄懿对薄萱说。 薄萱知道薄老夫人不会离开清心寺,可她还是把请帖送去了,想着等订婚结束,再带蒋嘉去看看薄老夫人。 薄萱知道薄老夫人记挂着她,心里也明白薄老夫人的苦衷,轻声说道:“好,我知道了。” 薄懿最后还想再叮嘱一些什么,可到了嘴边的话就没说出来,想着应该也不用,蒋嘉这么爱薄萱,他是不会伤害薄萱的,薄懿最后只能给她们祝福。 薄懿亲手把薄萱送到了蒋嘉手上,对着他微微一笑,“这次别再放手了,祝你们幸福。” 蒋嘉听到薄懿的话很明显顿了片刻才说道:“谢谢!” 薄懿成功退场坐到白栀身边,看着这一刻,他心里竟然还有些不顺畅了,有种嫁女儿的感觉。 “刚刚还是笑的,怎么一坐下脸色就不好了?”白栀不经意转头就看见薄懿黑着个脸,很是难看。 薄懿牵住白栀的手,意味深长的说:“我突然想到了如果我们将来有个女儿,等她出嫁时,我会不会笑着把她送到别的男人手里。” 第215章 会幸福很久很久 白栀听着薄懿这话怎么有种酸酸的感觉,但同时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甚至好像对未来的某个拐走他女儿的男人还有些敌对。 白栀看他这个样子都被逗笑了,“怎么?难道你还想阻止你女儿找到幸福?” 薄懿想了想,“难道我给我女儿的爱,就不能让她幸福一辈子吗?” 白栀还真没办法跟薄懿说这个,只觉得他以后绝对是女儿奴,真希望他们以后有一个女儿就够了,否则她想要全世界,薄懿也得捧着手送出。 “你的爱终究和她想要的爱不一样,虽然本质不同,但对她来说一样重要,再说了多一个人爱你女儿,你不是应该更开心吗?” 薄懿还是觉得不行,他的女儿只能最爱他,别的男人休想和他比,薄懿这么盘算着,可日后他的女儿不一定会这样想了。 薄懿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对白栀很郑重的说:“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生个女儿了?想想以后能有个缩小版的你,那岂不是很有意思?” 白栀被薄懿这思维跳跃的,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刚刚还在说女儿出嫁时,现在又突然转弯回到了此刻。 只是薄懿好像从来没有主动跟白栀提起要生个孩子,这还是第一次。 每次他们亲热时,薄懿从来没忘记过做安全措施,即使太急的时候,他也仍然记得,白栀还以为薄懿不想要孩子呢。 “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再说了,你说生女儿就一定是女儿吗?” 薄懿说道:“生个女儿你应该就能少往外面跑了。” 薄懿总觉得自从他们从京城回来后,白栀在家待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不光周末放假薄懿看不到白栀,就连工作日白栀下班时间,都比他一个掌管整个企业的老板下班的还要晚。 薄懿原以为真是白栀工作忙,还特地给薄萱打电话,让她别给白栀安排太多工作,结果才知道她们几个人那段时间一到点就约着白汐出去逛街游玩。 薄懿知道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怪不得每次白栀那么晚回来,饭也吃不了几口就要回房间睡觉,甚至一沾床就睡,是一点都不给薄懿发挥的空间。 薄懿心疼白栀才没折腾她,不过心里已经记恨起薄萱和白汐,他心眼就是那么小,对白栀身边除了他以外的男人管得严严的,倒是忽略了最能拐走白栀的,还得是那些好闺蜜。 结果薄懿想了很多办法,可就是无法收回白栀的心,必须得想个长久之计,他要把白栀牢牢的留在身边,最好身心都在他身上。 白栀算是明白了原来薄懿是打了这个算盘,他居然还说出来了,那白栀就更不可能给他生孩子了。 “好啊,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我才不给你生女儿呢。”白栀有些气了。 这些天白栀也想到了自己最近确实忽略了薄懿,不过她已经在尽量补偿他了,至少每个月有那么几天,她放纵薄懿尽量满足他的需求,没想到薄懿还记仇呢! 白栀甩开了薄懿的手,薄懿就又握住,她甩几次,薄懿就牵住她几次。 薄懿露出狡黠的笑容,看起来早有图谋:“可是白栀,说不定你这里已经有一个我们的孩子了?” 薄懿笑得意味深长,他那温暖的手悄咪咪附在了白栀的小腹上,白栀感觉到舒服。 下一刻白栀就恍然大悟在面对薄懿的笑容时只觉得他太阴险了,“薄懿,你卑鄙,你…你是不是…” 薄懿握住白栀指着他的手,很是温柔的把自己手心的暖意传给她。 “就一次而已,不会那么准的,你放心好了。”薄懿看向白栀惊讶的表情说道。 薄懿这么一说,白栀才想起来上次她就发现家里的避孕套好像都不见了,她以为是用完了,现在想想怎么可能。 薄懿对这事很上心,怎么会不定期准备充足的,原来是他早有预谋。 白栀不是不想给薄懿生孩子,她只是不想让孩子成为薄懿的筹码,总觉得薄懿突然提起孩子,肯定别的目的,她得好好想想。 “你说为什么突然想要孩子了?”白栀很认真的问道。 薄懿也很认真的回答:“多方面考虑,我觉得我们确实该要一个孩子了。” 白栀又问:“哪几个方面,展开说说。” 薄懿面对白栀的逼问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还是认真回答,这件事他确实想了很久。 “以前不想你生孩子,是顾虑到你的身体原因,再加上你刚有了自己喜欢的事业,不想让孩子耽误你喜欢的事情,更不想因为孩子,束缚你的人身自由,但是……” 白栀听到薄懿这段话,心里是有些触动的,怪不得每次别人提起生孩子,薄懿总是闭口不提,原来他竟为她考虑了那么多。 白栀眼眶红红的问道:“但是什么?” 薄懿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眼神极尽温柔地说:“但是我知道你很喜欢孩子,我曾以为有没有孩子都不重要,我有你就够了,可是因为你喜欢,所以我想,多一个人能爱你,好像也不错。” 白栀听了薄懿这番话,她的眼泪就一滴一滴落到薄懿手指尖,原来薄懿都知道,白栀以为薄懿不喜欢孩子,所以她从来没告诉过薄懿,其实她很喜欢孩子,很想生一个像他又像她的孩子。 薄懿看白栀哭都心疼了,虽然没有哭泣声,可她的眼泪就是会让他心疼。 “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做得不好,如果你还没准备好,那我们也可以缓一缓的。” 白栀哭着哭着又笑了,薄懿看她眼角还有泪,脸上却是喜悦的笑容,他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你做得很好,我也觉得我们应该生一个孩子了,不过生女儿还是生儿子可不是你说了算的。”白栀笑着说。 薄懿也笑了,握住白栀的双手说道:“生男生女不重要了,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但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孩子必须和我一样爱你。” 白栀看着薄懿,眼里尽是幸福,是快要溢出来爱,“好吧,那就都听你的。” 白栀同意了,薄懿也很开心,他对她的爱不会因为孩子而少一分,只会越来越多,白栀收的的爱也会越来越多,他们还会幸福很久很久。 第216章 大闹订婚宴 虽然白栀和薄懿坐在第一排的角落里,可他们的一举一动还是被后面的神经注意到了,本来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仪式台上的蒋嘉和薄萱,但薄懿都把白栀弄哭了,这实在让盛璟宥看不下去了。 “三哥,你怎么回事?四哥和薄萱的订婚宴,这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还把三嫂欺负哭了?真是太丢人了!” 盛璟宥不敢挤兑薄懿,他怕薄懿把他剔除出,但又不能为白栀伸张正义。 白汐就坐在白栀后面,正好挨着盛璟宥,她听见盛璟宥这番话真想对着他翻个白眼,他怎么就这么没眼力见儿呢。 白栀听了都笑了,怪不得盛璟宥不喜欢女人,他可真不适合谈恋爱,否则对方真得被他气死。 薄懿什么都没说只是扭头瞪了盛璟宥一眼,这下盛璟宥就老实了,但还是觉得是薄懿欺负了白栀,嘴上不敢说,但是心已经在骂薄懿了。 重点回到仪式台上的订婚典礼,薄萱和蒋嘉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了,只差在婚书上签名了,签完名他们的婚约就正式存在了,虽然比不上结婚证,但这婚书也是他们爱情的象征。 这婚书上的内容是蒋嘉亲笔写的,他的毛笔字写得很好看,蒋嘉爷爷在世时就是有名的书法大家,蒋嘉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他爷爷学过毛笔字,每当他心不静的时候,总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毛笔字,所以他的毛笔字写得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婚书一式两份,薄萱和蒋嘉手里各拿了一份,两人刚签完自己手里的一份,与对方交换了另一份。 此刻薄萱手里的婚书有蒋嘉的签名就差她自己的名字了,蒋嘉同样如此。 两个人深情对视,眼里都有想对对方说的话,可蒋嘉的眼里却掺杂了其他。 最后在司仪的宣布下,两人再次拿起手中的笔,就要同时写下自己的名字,自此这婚约就约定好了。 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 会场的大门被推开,顷刻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后面走进来的两个人吸引。 人群中盛璟宥看清来人后说了一句:“她怎么来了?” 陈淑英带着薄冉闯进了会场,两个人来势汹汹,一点都不在意现场异样的眼光。 吴曼最先站起来想要拦住陈淑英,“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来闹的地方。” 吴曼刚想拉着陈淑英退到一边,但陈淑仪根本不给她机会,她的目的很明确。 “我有很要紧的事要宣布。”陈淑英脸上尽是得意的表情,像是做足了准备。 “什么要紧的事?就不能等典礼结束再说吗?”吴曼在陈淑英耳边说道,她还不想让陈淑英破坏了自己儿子订婚宴。 蒋正柏一眼就看出陈淑英不是来祝福的,恐怕是特地来搞破坏的,他把吴曼拉到自己身后,独自面对陈淑英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态,硬是不给她留半分情面。 陈淑英害得蒋正柏多年的兄弟薄城再也醒不过来,他没有去找陈淑英算账,只不是念在儿时那点情意在,可若是陈淑英敢来伤害他蒋家人,那他定是不会再手下留情。 “陈淑英,我警告你别做什么后悔的事,否则没有人能帮你。” 陈淑英面对蒋正柏的威胁,她也是一点都不惧怕,反而面对着在场的所有宾客说道:“各位,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这场订婚典礼是进行不了了。” 蒋嘉在台上一句话也没说,但他的眼睛还是一样的锐利,同时还想看看陈淑英会宣布什么要紧事。 薄萱也同样不怕,她行得端做得正,从来不做亏心事,更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宾客里有人起哄道:“为什么啊?你有什么事就快说。” 陈淑英露出标准大方又得体的笑容,和她今天的穿着很是相配,但却与她行为甚是不搭。 “我今天来就是想跟蒋家,尤其是台上站着的新郎蒋嘉讨要个说法。”陈淑英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是可怜,像是要伸张正义。 “什么说法啊?这蒋家人,不管是老蒋总还是小蒋总,那都是品行端正的典范,岂容你在这里大放厥词?”有人为拥护蒋家,那也是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陈淑英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凶狠,眼神更是犀利,她拉过薄冉,笑得猖狂,指着薄冉的肚子说:“我女儿被蒋嘉毁了清白不说,现在她都怀孕了,他还想不负责任吗?” 陈淑英这话一出,引得全场的人都沸沸扬扬的,大多数人都是不相信的,因为蒋家向来家教甚严,祖上也是书香门第,怎么会做出这等有辱门楣的事? 真是在场的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不过蒋嘉倒像是局外人一样,静静的看着台下那出戏,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觉得精彩极了。 不过薄萱看到蒋嘉这无所作为的样子,她以为他是有十足的把握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薄萱自始至终也没怀疑过蒋嘉。 可是当陈淑英拿出那张薄冉的孕检单时,薄萱清晰的看到那上面的日期,再推算一下,不就是他们在京城时蒋嘉失踪的那晚吗? 即使这样,薄萱的心还是偏向蒋嘉,她坚定的选择相信他,但蒋嘉接下的做法真是伤透了薄萱的心,他辜负了她对他的信任。 “这就是我女儿薄冉的检查报告单,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陈淑英仅拿出一张检查报告单怎么能堵住悠悠众口。 蒋正柏是第一个不相信的,他的儿子什么样,他做父亲的比谁都清楚。 “不可能,蒋嘉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你以为随便拿张纸就能骗到我们吗?”蒋正柏连那张单子看都不看,他就是坚信蒋嘉不会如此。 吴曼也同样相信自己的儿子,“正柏说得对,仅凭如此,我们蒋家是不会承认的。” 盛璟宥看不下去了,陈淑英居然还敢污蔑蒋嘉,说什么他也得出去替蒋嘉说话。 就在盛璟宥要冲出去时被薄懿拉住了。 “三哥,你拦着我干什么?”盛璟宥问道。 第217章 他亲手毁了即将到来的幸福 “先别冲动,看看她想干什么?”薄懿在这里看到陈淑英,他也很诧异。 但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们都相信蒋嘉,可陈淑英如果没有十分把握也是不会带着薄冉出现的,毕竟要真是陷害,那可是毁了薄冉的名声,甚至后半辈子的幸福,陈淑英怎么会赌上这些呢? 陈淑英拉过一边的薄冉,让她自己说出真相。 薄冉本来是不想来的,她不想让蒋嘉再讨厌她了,可是她真的怀了他的孩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结果在陈淑英面前露了陷,什么都被陈淑英知道了,不得已被带来了这里。 薄冉从一进来,就亲眼看着蒋嘉的一举一动,他所有的表情她都看在眼里,她知道他不会承认这个孩子,但薄冉不想说谎。 “我妈妈说的没错,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蒋嘉哥的,不信你们可以问他。”薄冉知道蒋嘉从不说谎,所以他会承认吧? 薄冉直接质问蒋嘉,这下有的人不得不怀疑了,在场的宾客也都在等蒋嘉的回复。 蒋嘉却迟迟没有表态,他脸上没有一点慌张,甚至还很自信,很笃定,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薄冉要成为笑话了,结果蒋嘉的话却让他们都失算了。 蒋嘉转身面向薄萱,他问道:“你相信我吗?” 薄萱没有一丝犹豫回答:“我相信。” 蒋嘉笑了一下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可……” 蒋嘉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他想说的是:可我又要让你失望了。 薄萱从蒋嘉最后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种悲伤和无奈,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蒋嘉会对她愧疚? 蒋嘉抽离那不舍的眼神,面向在场的所有人,他坦荡的承认道:“她说的没错,孩子是我的。” 蒋嘉的话一出又惹得现场沸沸扬扬,甚至还有一片骂声,大家一开始都很坚定地相信他,可他自己都承认了,这难道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蒋正柏听到蒋嘉亲口承认了,可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所以他只当蒋嘉这么做是有别的目的,他没有再说话,但还在怪蒋嘉,为什么如此草率。 吴曼倒是半信半疑,她也相信蒋嘉的为人,可蒋嘉自己都承认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盛璟宥气急了,总觉得蒋嘉有难言之隐,或者是被逼的,盛璟宥从前就不太喜欢薄冉,现在是看看不上她了。 “三哥,你别拦着我了,四哥绝对是被薄冉耍了,薄冉的心思我们谁不知道啊,她肯定就是不想让薄萱好过,特意赶在这个时候来破坏。”盛璟宥气冲冲的,如果不是薄懿拉着他,他早就把陈淑英和薄冉轰出去了。 薄懿也是相信蒋嘉的,可蒋嘉自己承认,这是为什么呢?是真的有隐情,还是像盛璟宥说的那样,蒋嘉被薄冉算计了,可薄冉就算心思再不单纯,也不会用这样不光明的手段。 薄懿总觉得这其中定有蹊跷,又或者有什么被他们忽略的地方。 薄萱在听到蒋嘉亲口承认的那一刻,她的心又碎了,这次不是她相不相信他的问题了,是他骗了她,甚至也有可能他一直在骗她。 蒋嘉不敢再去看薄萱的眼睛,薄萱面对着他的侧脸一字一句问道:“蒋嘉,你敢再说一遍吗?” 蒋嘉背对着薄萱那边的手已经捏紧了拳头,全身所有的情绪都集中到那小小的拳头上,他狠起来可是连自己都不放过的,没有人知道蒋嘉的手心早就在渗血了。 蒋嘉知道薄萱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很可能也是这辈子最后一次机会了,但他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他不后悔。 蒋嘉很艰难的转过身面对着薄萱,在看到她眼里闪着的泪花时,蒋嘉是有过一丝动摇的,可又不得不狠下心来,亲手掐灭了那点不忍心。 “我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蒋嘉的,你还有什么疑惑吗?”蒋嘉发狠道。 薄冉也听到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蒋嘉真的承认了,她原以为他对薄萱的爱胜过一切,所以就算违背道德也会爱着薄萱,而放弃他的孩子。 现在蒋嘉自己亲口承认了,薄冉心里有些雀跃,那是不是就代表他接受了这个孩子,是不是会给她和孩子一个家呢? 薄萱又一次听到蒋嘉亲口承认的话,她心里那仅有的一点光,也彻底灭了。 这一刻薄萱能感觉到,她的太阳没有了,不是消失了,而是它再也不会照亮她的世界了,她真的对他失望了,她心里那盏灯不会再被任何人点亮了。 薄萱没有哭,没有流泪,她把所有眼泪都硬生生逼了回去,只是眼睛突然酸酸的,很难受,很想找一个更舒服的环境,想要好好睡一觉,甚至一点都不想再睁开眼睛看到这些让她不适的画面。 薄萱再望向现场的向日葵时,眼里都是厌恶,一点都喜欢不起来了。 薄萱想离开了,她亲手把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毫不留情的扔在了地上,一句话也没留给蒋嘉,甚至最狠的话都没有说,直接头也不回的转身向大门走去。 蒋嘉的胳膊颤抖着没有挽留,看着她离去的单薄背影,他心里就像针扎一样,那颗心早已随着她的失望变得血肉模糊。 白栀和白汐看到薄萱从台上走下来,她们担心她,赶紧跟上去。 “薄萱,你没事吧?你要去哪啊?我们陪着你。” 这个时候蒋珊也很想去安慰薄萱,可是她还是别去了,蒋珊心里对蒋嘉的做法很失望,她知道薄萱对蒋嘉来说有多重要,为什么非要去伤害她,那不是在动自己的命吗? 薄萱的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但她的双眼很明显已经没有了原来的灵动,就好像被掏空了灵魂,只剩下这唯一的躯壳还没有被摧毁殆尽。 薄萱微微转了转头看向白栀的白汐,淡淡道:“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想回去睡一觉。” 白栀看薄萱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不担心,她越是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心里肯定在流血,白栀又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独处呢? “那我们送你回去,不然我们不放心。”白栀柔声道,就怕薄萱会拒绝,但薄萱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第218章 到底谁才是外人? 薄萱走了,蒋嘉的目光也再也找不到可停留之处了,看着她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他的心也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盛璟宥再也忍不下去了,他站起身一把抓住薄冉的胳膊,逼问她:“你说,是不是你诬陷的?我原以为你只是大小姐脾气,可没想到你的心怎么就那么狠毒,非要闹得所有人都不好过,你到底想干什么?” 薄冉被盛璟宥抓着手腕,他的力气用的很大,薄冉疼得挣脱不开,只是一味的想要求救蒋嘉,可蒋嘉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盛璟宥,你快放开我,我到底有没有诬陷,你们心里都清楚,他明明已经承认了,可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呢?我才是那个受害者!”薄冉今天的打击已经够大了,这个时候她所有的委屈都爆发出来。 薄冉这一喊,陈淑英看到后赶紧过来,陈淑英看到盛璟宥欺负薄冉,她上去就要打盛璟宥,可盛璟宥怎么会任她出手,连带着也拽住陈淑英的胳膊。 盛璟宥同时控制住了薄冉和陈淑英,薄冉心力交瘁,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了,只是眼神仍然呆呆得看着蒋嘉,她做错了什么啊? 陈淑英大喊道:“盛璟宥,你快放开我女儿,她可是怀孕了,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盛璟宥也不再怕的,他从前对陈淑英还算有些尊重,可自从知道陈淑英把薄懿害得那么惨后,他早就不把她当成薄懿的母亲了,那是薄懿心软,没对陈淑英动真格的,可若是换了他,他绝对不会让陈淑英过好接下来的每一天。 盛璟宥每每看到陈淑英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就恶心,现在终于可以如实表达了。 “伯母,你难道不知道我盛璟宥可是海城出了名的恶霸吗,你觉得我会怕吗?” 陈淑英怎么会不知道,曾经她三番四次的挑拨离间,想要让薄懿离盛璟宥远一点,可薄懿从来就没听过。 陈淑英是怕了盛璟宥,可居然还有脸让薄懿帮她。 “薄懿,你还站着干什么?这可是你口中的好兄弟,一个外人难道比你的亲生母亲和亲妹妹还要重要吗?”陈淑英对着远处的薄懿大喊道。 薄懿虽然没看向这边,但他并不是有意回避,而是根本就不想管,他已经对陈淑英仁至义尽了。 薄懿本以为薄冉只是太小了,被陈淑英教坏了,等日后好好教导断不会像陈淑英一样,可如今她都想错了,薄冉除了陈淑英的话,她是没有一点自己的思想,早就成了陈淑英傀儡般的女儿,这让他还怎么挽救。 薄懿一步一步走近,只不过他并不是来帮她们的,脚步停留在盛璟宥一边说道:“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璟宥从来就不是什么外人,如今到底谁才是外人,你心里比谁都明白。” 陈淑英听了薄懿冷血无情的话,只是放声大笑,“你当真是冷血,难道还想帮着外人对我们母女下手?” 薄懿转过头面向陈淑英,眼神锐利说道:“我再说最后一遍,璟宥不是外人。” 陈淑英被薄懿那冷漠又犀利的眼神吓到了,此刻薄懿看她的眼神里没有一点感情,只剩下冰冷。 薄懿冷声威胁道:“我让你好自为之,既然你这么不听我的话,难道是想让我把你赶出海城,还是你想再有下一个静心坊?” 陈淑英一听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管是哪一个,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选择。 陈淑英不想离开海城,更不想去静心坊那种地方,可薄懿既然能说出来,那就是在逼她,陈淑英想了想眼下不是和薄懿硬碰硬的时候,只好暂且妥协。 陈淑英放低了一点姿态,但她那高人一等的气势从不减少半分。 “你让他放开我们,我会带薄冉离开。”陈淑英对着薄懿说。 薄懿没说话,盛璟宥便说道:“三哥,不能放她们离开,事情还没问清楚,四哥不能白白蒙冤啊?” 薄懿也在想这个问题,一切的源头就是薄冉,可这个时候确实应该好好审问一番。 就在薄懿犹豫不决的时候,蒋嘉不再做缩头乌龟了,他从仪式台上走下来,对着盛璟宥说:“放她们走吧。” 薄懿要让他放她们走,还情有可原,可蒋嘉怎么能这么说,被诬陷的人可是他,他因此伤害了薄萱,盛璟宥越来越看不懂蒋嘉了。 “四哥,我没听错吧,你让我放了她们?”盛璟宥再问道蒋嘉。 蒋嘉脸上像是经历了沧桑,短短一瞬,便好像有了很多岁月的痕迹,不是外表,而是内心,他已经疲惫到没有一点生气了,看上去好像一碰就倒。 “嗯。”蒋嘉淡淡说了一声,突然望向礼堂大门外的一束光,好像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片段,便头也不回的走向了自己的终点。 盛璟宥还是不相信蒋嘉会这样做,但他的脑子已经很乱了,只能逼问薄冉和陈淑英。 “放她们走吧。”薄懿也发话了,因为她知道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而且陈淑英的话绝对不能相信,薄冉又和她是一条心,现在薄懿也不相信薄冉了。 盛璟宥看着薄懿那坚定的眼神,好像懂了他的意思,便松开了她们。 “别再让我看见你们,否则下次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盛璟宥看着陈淑英带着薄冉走了,还不让留下一句威胁给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 “三哥,现在该怎么办?”盛璟宥脑子已经转不动了,根本就想不明白好好的一场订婚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薄懿只觉得这件事情发生得很是突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甚至没有一点防备。 盛璟宥摸着脑袋还是没有一点头绪,动脑子不适合他,可是动手他最擅长。 薄懿也知道为难了盛璟宥,接着说:“许沐柔现在应该还在海城,你去查查她在海城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盛璟宥听起薄懿提到许沐柔,好像能明白一点,也许整件事情跟京城那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很可能他们很早就在布局了,只是在不知不觉中,薄懿和蒋嘉甚至盛璟宥他自己已经局中了。 盛璟宥理不清脉络头绪,但行动他最在行,整个海城的人脉就属盛璟宥最多。 “好,我这就派人去调查,今天之内一定给你结果。”盛璟宥穿好外套就走了。 第219章 爱要不要 薄懿眼神目光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如今这场浪漫的订婚典礼也算是结束了,不过却并不圆满。 两个新人都走了,现场闹事的人也走了,但闹声却一直没停止过,薄懿看了一眼那边宾客都集中在一起,所有人都在跟蒋家要个说法。 蒋正柏和吴曼也都在极力解释了,这个时候大家也都只相信表面看到了,毕竟不想损失利益。 薄懿早就看透了世态炎凉,没有绝对的信任,只有不变的利益,真是多好看的表演啊! 薄懿走后,吴曼和蒋正柏都快把嘴皮子磨破了才安抚了众宾客,刚把他们送走,好不容易歇一会儿,可这事情真是一个接一个。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蒋嘉订婚宴才结束没多久,便闹得满城都是,因为蒋嘉形象受损,蒋嘉的股票也因此受影响。 蒋嘉的助理找不到蒋嘉,只好来通知蒋正柏,蒋正柏便去公司处理这件事了,毕竟蒋氏乱了也不能没有主心骨。 “珊珊啊,找到你哥了吗?”吴曼被这件事情闹得有些血压高,只能先坐着休息会儿。 蒋珊刚打了好几通电话给蒋嘉,刚开始还是接不通,但后来直接变成了关机,蒋珊也快急死了。 “妈,你别担心他了,他不会有事的,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家吧?”蒋珊知道蒋嘉做事有分寸,可这次确实是他做得不对。 “不行,你先陪我去趟萱萱家,她一定对蒋嘉很失望,说什么我们也得去赔礼道歉。”吴曼站起身还得需要人扶着。 蒋珊看吴曼身体虚弱的样子心里也是担心,“妈,你现在去也是添乱,薄萱回去休息了,她身边还有白栀陪着,等晚一点我再陪你去看看她。” 吴曼一听,这人还是闲不住,现在不管是蒋氏还是蒋家,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她怎么能安心休息呢。 “那我们去找你哥,你想想他能去什么地方?”吴曼脸色苍白还在担心蒋嘉。 蒋珊怎么也劝不动,就差直接打晕吴曼,带她回家休息了。 不过薄懿的消息也算来得及时,蒋珊收到薄懿发来的信息,看到后赶紧让吴曼放心。 “妈,您就别担心哥了,他和薄懿在一起呢,您还是乖乖跟我回家休息。” 吴曼确认蒋嘉和薄懿在一起,才安心一些,被蒋珊拉着回家了。 薄懿刚走出礼堂就接到蒋嘉的电话,他约他见面,薄懿正好还想和蒋嘉聊聊。 蒋嘉约薄懿在海边见面,这个时候的海风最凉了,吹得人脸疼。 “怎么想到来这了?”薄懿赶来的时候只看见蒋嘉一个人坐在海边,显得很是落寞。 “随便坐。”蒋嘉听到身后薄懿的声音就知道他来了,但蒋嘉没有起身也没有转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薄懿也才一个小时没见蒋嘉,突然感觉他变了很多,尤其是神态举止都活像一个看透生死的老头,仿佛下一步就是死亡了。 “你在看什么?”薄懿随便坐在蒋嘉一旁,但许久他都没说话,只是眼神一直望着远处。 薄懿顺着蒋嘉的视线远远望去,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一层又一层的浪花,还有海面上时不时飞来的海鸥。 蒋嘉抬起手指向很远很远的天际淡淡道:“那边有片向日葵花田,很美很美,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美的景象。” 薄懿再看一眼海边的对面,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太阳落下的微弱光影,根本什么都没有。 “那为什么不去那儿,而在这坐着?”薄懿顺着蒋嘉的话问道。 蒋嘉笑了一声,很是忧伤,语气都是莫名的伤感:“去不了了,也看不到了,再也不会有原来的美了。” 蒋嘉收回手的时候,薄懿才注意到他的右手手心已经血肉模糊了,想必是伤口的血干了又流,看来蒋嘉是一点都没想放过自己,他确实对自己够狠。 “你的手还是赶紧去医院包扎一下吧。”薄懿起身就要拽着蒋嘉一起走。 可蒋嘉根本就不想离开,他居然说:“怎么又干了?” 蒋嘉指着自己的心口看向的是手心那血肉模糊的一片干涸血迹,好像是故意不想让自己手心的伤口长好。 薄懿知道蒋嘉这是在惩罚自己,手心连着心脏,手心的痛只会比心脏还要重,他这是连自己的右手都不想要了。 薄懿看蒋嘉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想想就来气,蒋嘉什么时候颓废成这个样子了,即使是是当初关颖骗他,他也没有现在这副快要死的表情。 薄懿直接拉着蒋嘉的衣领,稍微一用力就把他整个人都提起来了,看着他那失了魂的样子呵斥道:“蒋嘉,你给我好好清醒清醒,是你自己放弃了薄萱,你现在又在这要死要活的,不觉得好笑吗?” 蒋嘉哪里受过这么屈辱,从前要是有人敢揪着他的衣领,他早就一拳打回去了,可现在他是一点都不在乎这点尊严了,总觉得什么都没劲,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 “我没想死。”蒋嘉随口一句,就又惹得薄懿火气噌噌上涨。 “没想死?那也就是不想好好活了?”薄懿死拽着蒋嘉的领子却迟迟没有下手,他怕他这一拳打下去,不仅不会让蒋嘉清醒,反而还会遂了他的意。 蒋嘉抬起头说:“我也想好好活着,可是我做不到。” 薄懿被蒋嘉逼急了最后也没有对他动手,他放开了蒋嘉,一松手,蒋嘉整个人软弱到就要倒在地上,不过他支撑住了,勉强撑住了这具躯体。 “既然你自己都不在乎了,那这右手你爱要不要,反正也没有人再关心你。”薄懿对着海边冷冷说了一句,海风把这句话送到蒋嘉耳边。 蒋嘉也只是轻轻一笑,“你说的对,不会有人再关心我了,这手就当是我报复我自己的。” 蒋嘉知道右手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就算他以后再也拿不起画笔,再也不能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他也毫不在意了,因为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了,但他却再一次放手了,就当是缓解自己的愧疚吧。 第220章 有一点私心 薄懿听了蒋嘉一句句萎靡不振的话,他真想骂一句,自己为什么要来陪他抽疯,吹着冷得要命的海风。 “你说错了,最关心你的人不只有一个,难道你想连他们都要放弃吗?”薄懿反问道。 蒋嘉知道薄懿说的是什么,但他没有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会关心他这个懦弱的人,真是不值得。 “我想现在蒋氏的股票已经受影响了,虽然短时间内还可以控制住,可若是你一意孤行无所作为,那就真的会万劫不复了。”薄懿来的时候听到一些有关蒋氏的消息,他以为蒋嘉会有动作,可没想到他见到的蒋嘉早就堕落到低谷了。 蒋嘉还是没有说话,薄懿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至少他听进去了。 薄懿接着说:“我知道你是清白的,你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可你既然做了决定那就要承担后果,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蒋嘉终是有些动容,果然还是薄懿最了解他,但他却没薄懿想的那么坚强。 蒋嘉沉默许久才开口:“你能如此相信我,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不过我想让你知道,我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因为我从来就没想瞒着你。” 薄懿听到蒋嘉的话,虽然他还是那副样子,但至少还能好好说话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把我叫来的目的了吧?” 蒋嘉眼神透着捉摸不透的情绪,但异常坚定,“你还记得在京城白家寿宴那天,我突然失踪的那晚吗?” 薄懿就觉得跟京城有关,现在想想那天确实发生了很多莫名其妙但又合乎常情的事,本来薄懿就知道那天晚上蒋嘉一定经历什么,只是当时蒋嘉没有说。 “我当然记得了,你这么一说确实从那天开始,好像一切都变了,但又看不出哪里变了。”薄懿说道。 蒋嘉淡淡一笑,他就知道薄懿明白他的意思,蒋嘉第一个感觉不对劲,但却没有特意挑明,本是想看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只是好像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尤其是那晚看起来就是个圈套,蒋嘉自己也识破了,但他顺水推舟进了圈套,但最后却没有一丝危险,原来在今天等着他呢。 “那晚我突然收到一条信息,有人给了我一个地址,引我去了那个酒店。”蒋嘉说道。 薄懿没想到蒋嘉的突然失踪是被别人引去的,不过也确实合理。 “你知道那人是谁吗?”薄懿问道。 蒋嘉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就跟白赫突然收到的文件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更像是查无此人,但就是有这么个人。” 蒋嘉自己把这两个人串联在了一起,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同一个人,但冥冥中感觉就是同一个人。 白赫收到的匿名文件提到了薄氏、蒋氏和盛氏,那份文件又跟突然被放火烧掉的林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一切的源头都始于京城,所以蒋嘉猜测那人就在京城。 薄懿知道蒋嘉能这么说那就是有把握,但不能百分百确定,按照蒋嘉的意思,那就说明暗中的势力不止有一批,甚至更多,明面上的已经确定了的那就是许家,不过许家到底是不是背后最大的那个,还是不能确定。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来历不明更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 薄懿接着问:“那他引你去酒店,后来发生了什么?” 蒋嘉眸光透着危险,最蹊跷的就在这,“我进了房间只看到了床上的薄冉。” 薄懿一听很是惊讶,怎么会扯上她,“薄冉?怎么可能呢?” 蒋嘉说道:“我当时和你一样震惊,我也不相信怎么会是她,可我看到的就只有她一个人,而且她看起来像是和别人发生过关系了。” 薄懿听了真是连嘴都闭不上了,且不说整件事情为什么会牵扯上薄冉,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城,又是和谁发生关系了,总感觉面前有无数个扑朔迷得丝线缠在了一起。 “那后来你为什么在那留了一整晚?”薄懿问道。 “我本来也只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把我引去那,谁能想到会看见薄冉,当时我是想过离开的,可是房门被锁住了,我打不开,只能在客厅坐了一夜,也想了一夜,以为对方有后手,又或者薄冉知道什么?” 薄懿好像能明白一点了说道:“所以你在等?那之后薄冉说了什么?” 蒋嘉说:“天快亮的时候她出来了,我什么也没问出来,她甚至一开始都不知道是我,看起来不像是说谎。” 薄懿总算是弄清楚一点了,怪不得薄冉会如此笃定自己怀了蒋嘉的孩子,原来她从一开始就误会了。 “那你为什么没告诉她实情,还让她误会到现在,你是不是早知道会有今天?”薄懿想到什么问道。 蒋嘉深深长舒了一口气才说道:“没告诉她,是想揪出幕后之人,况且谁也不能保证薄冉就是无辜的,另外我确实有一点私心。” 薄懿越来越看不懂蒋嘉了,他居然都能利用别人污蔑自己的清白,那岂不是给自己找事吗?况且蒋嘉的名声不仅代表他自己。 “好,先不说薄冉的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薄懿郑重问道。 蒋嘉说:“我是为了薄萱,但好像也只是我一厢情愿,单方面的决定。” 蒋嘉自己说是为了薄萱,他都有些想笑出来,难道为了薄萱好就可以随意伤害她吗?蒋嘉也很想问问自己,可他就是做了这样的选择,也没其他办法了。 “为了薄萱?”薄懿问道。 蒋嘉一点一点解释道:“我不想她为了我放弃自己大好的前程,我无意间知道她明明可以去英国深造,但她却拒绝了。” 薄懿算是彻底明白了,蒋嘉是打算利用薄冉,想让薄萱自己心无旁骛的选择去英国,只有她放弃蒋嘉,她才会选择离开,可这也不是蒋嘉伤害她的理由,难道欺骗就不是伤害吗? 薄懿不认为蒋嘉的行为是对的,甚至觉得愚蠢至极,“你这样做也许只会让薄萱恨透了你,甚至你们以后也再无可能了,若是日后她知道了,也许也不会原谅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第221章 不能错失的机会 蒋嘉怎么会没想过薄懿说的后果,可他除了这个没别的办法,只能让薄萱自己心甘情愿的离开,否则她是一定不会抛下他的,就是因为这点蒋嘉不得不替她做了决定,他知道薄萱不会恨他,甚至不会轻易离开,所以才告诉薄懿。 “值不值得,我也已经这么做了,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蒋嘉突然转身面向薄懿,仿佛希望都在薄懿身上了。 “你是想让我去劝她?”薄懿问道。 “是,你最合适了,她把你当最亲的家人,你的话她不会不听的。”蒋嘉似乎是在求薄懿。 薄懿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做,他问道:“今天的事,是你安排的吗?” 蒋嘉很肯定的告诉薄懿,“不是我,我不知道薄冉怀孕的事,更不知道她们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但我敢肯定整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薄懿问:“怎么说?” 蒋嘉刚刚的事情还有一件没说完,他继续说:“那天在酒店我试探了薄冉之后,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我本以为对方的目的在后面,结果我离开的时候还是什么都没发生,甚至太平静了,感觉像是刻意为之。” 薄懿听了蒋嘉的话,更觉得越来越乱,“也可能有人帮你解决了真正的麻烦,但却让你陷入了另一个麻烦。” 薄懿想也许给蒋嘉传信的人是在帮他,但也没有完全帮他,两拨人里又插进一个不明的势力,才导致整件事情扑朔迷离,更猜不透对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蒋嘉说道:“我不是没想过有这个可能,但也只是顺势而为想利用它满足自己的私心,或许他们就是朝着我来的,我才更应该把薄萱送出去,这样也算是保护她。” 薄懿听蒋嘉这样说,确实只有让薄萱和蒋嘉撕破脸,才不会牵连到薄萱,也许蒋嘉冥冥之中保护了薄萱,至少以目前的形势,他们在明,对方在暗,甚至有几批人都不清楚,确实应该早做打算。 薄懿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蒋嘉说:“不知道。” 蒋嘉的话把薄懿惊住了,他以为蒋嘉自从在京城遇到那件事后就已经在做打算了,就算没有预料到今天的事,也一定有对策,可他居然说不知道,这不像蒋嘉一贯的行事风格。 薄懿诧异道:“不知道?” 蒋嘉依然很肯定的回答:“我没考虑过其他,只想安全送薄萱离开,这是我唯一不能错失的机会,对薄萱来说,这应该是她的追求。” 薄懿这下明白了,蒋嘉是完全没为自己着想过,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薄萱上,这个时候薄懿都不知道该说蒋嘉什么了,愚蠢呢还是太过痴情? 怪不得都说蒋嘉是个痴情种,一旦真心爱上一个人,真的会傻到极致。 因为蒋嘉如此费尽心思为了薄萱的未来,薄懿决定帮他一把。 薄懿刚想跟蒋嘉说他会去找薄萱谈一谈,结果话还没说出来电话就响了。 薄懿看到是白栀,毫不犹豫就接了电话,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焦急声。 【薄懿,你在哪啊?薄萱不见了,怎么办啊?】白栀发现薄萱不见了,快担心死了,就怕薄萱出什么事。 【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在陪着她吗?怎么会不见了?】蒋嘉听见电话里的声音,直接抢过了薄懿的手机问道。 【我和白汐姐是一直在她家,她说饿了,我就去买饭,谁知道她后来又把白汐姐支走了,然后我们就找不到她了。】白栀也很着急。 蒋嘉好不容易心里能好受一点,可若是这个时候薄萱出了什么事,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白栀,这不是你的错,放心,我们会找到她,一定会没事的。】薄懿拿过手机先安慰白栀,他让白栀在薄萱家守着。 薄懿挂了电话对蒋嘉说:“你好好想一想,她还能去什么地方?” 蒋嘉在听到薄萱消失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就已经不清醒了,仿佛脑中出现的都是一些不好的画面,想到这些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伤害自己,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薄懿看到地上已经落下了好几滴血,他捏住蒋嘉的肩膀大声对他喊道:“蒋嘉,你冷静一点,你这只右手是真不想要了吗?还不快想想薄萱还能去哪?” 薄懿就差一拳打在蒋嘉脸上了,但他还是忍住了,这个时候只能靠蒋嘉找到薄萱。 蒋嘉被薄懿点醒,他努力不让自己想别的,但手上的力是一点都没放松。 “我知道了,她一定在那个地方。”蒋嘉无意中看到海边快要完全消失的太阳,他想到了薄萱一定会去的地方,她应该和他想的一样。 薄懿知道了地点,转身就要去找薄萱,可他感觉到蒋嘉还愣在原地,好像没有想要跟他一起去的打算。 薄懿远远的问道:“你不去吗?” 蒋嘉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心,整个手已经被鲜血浸染,看起来触目惊心,他这个样子怎么能出现在薄萱面前,怕是会吓到她吧,况且他也没有勇气再去见她,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蒋嘉从不说谎,但为了薄萱,他已经用了好大力气骗了她一次,若是再来一次,她一定会发现的。 蒋嘉放下自己的右手转头对薄懿说:“薄懿,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千万不能白费。” 薄懿明白蒋嘉的话,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不敢保证万无一失,但会尽力相劝。 “我知道,你就在这待着别动,我让人来接你。”薄懿临走时留下一句话。 蒋嘉本来也就没打算离开这里,他还要再多看一眼,也许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薄懿根据蒋嘉告诉他的地址,他来到了一片花田,薄懿在海城生活这么久,还真没见过海城有这样一片花田。 这个地方几乎就在海城的边界处,有种乡间的静谧,此刻落日余晖照在灿烂金黄的向日葵上,甚是夺目耀眼。 当真是美极了! 第222章 为了自己,决定离开 薄懿顺着一条小路走到了尽头才看到薄萱小小的身影就坐在土地上发呆。 薄萱没有抬头,她知道不是她想等的人,双手抱着膝盖看着向日葵在冷风中摇曳。 薄懿静悄悄坐在了薄萱一边,他知道薄萱心里难过,也不想打扰,只是陪着她一起观赏。 薄懿觉得这两个人有些地方还真是像,可偏偏太像了总是在错过。 大概过了好一会儿,太阳的光芒变暗了,薄萱终于不再沉默了,就好像刚刚她只是做了一个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直到现在才回到现实。 薄萱慢悠悠开口道:“哥,是他让你来的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薄萱仿佛什么都知道,但又不想知道。 薄懿说:“是,他很了解你,也很担心你,但是……” “但是他不能来,对不对?”薄萱抢先说了薄懿想说的话。 薄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知道薄冉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也从来没有背叛过我,我也不怨他。”薄萱淡淡道。 薄萱一直都知道在订婚典礼上,蒋嘉骗了她,他自以为骗过了薄萱,可其实只能骗过他自己,薄萱相信蒋嘉胜过相信自己,她不信他说的话只信自己的心。 因为薄萱的心里装的都是蒋嘉,她的心早就告诉她答案了。 薄懿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道:“既然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那我就直说了。” 薄懿还没说,薄萱又快他一步说了出来,“他想让我去英国吧。” 薄懿诧异极了,“你怎么会知道?” 薄萱晃了晃眼神说道:“刚刚接到了ta老师的电话,本来我还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今什么都明白了。” 薄萱在订婚典礼上愤然离开不是因为蒋嘉的承认,而是因为他的欺骗,他又一次自作主张放弃了她,薄萱怨恨蒋嘉总是一厢情愿的为她着想,却总是不过问她的意思。 蒋嘉太自私了,自私到安排她的人生,却从来不告诉她,还打着为她好的借口伤害她,薄萱是对他失望了。 既然薄萱什么都知道,薄懿还能怎么劝,怕是薄萱已经有决定了,看来薄懿也帮不了蒋嘉了,他们之前都对彼此太了解了,已经不能被瞒着了。 薄懿说:“既然已经这样了,那我也就不做说客了。” 薄懿面对着薄萱接着说:“薄萱,你不用被任何人影响,你的人生也不需要别人来决定,不管你是想留还是想走,哥都支持你。” 薄萱听到薄懿的话,她心里是暖的,她一直都知道薄懿是她最坚实的后盾,不管谁走进她的人生,而薄懿一直在那,从来不曾消失。 “哥,我知道你也是希望我能去英国吧,那确实是我向往的机会,可从来都不是我坚定的选择。” 薄萱知道能做ta的学生是多可遇不可求的事,可是这个机会是她想要的,但却不是她必须要做的选择,因为她觉得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但偏偏她身边的人都希望她选择更好的未来,而不是幸福的人生。 薄懿摸着薄萱的头温柔的语气说道:“我是希望你能有更好的未来,但更希望你是自愿的,是快乐幸福的。” 薄懿从来就没插手过薄萱人生中的任何一个选择,因为他自己的人生就是被安排着长大的,每一步都没有选择,所以才不希望自己的无奈也让薄萱再经历一回。 当薄萱告诉薄懿要去英国学习设计专业的时候,薄懿没有阻拦,只告诉她一句话,那就是:薄萱,你尽管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不管结果如何,都有哥给你担着。 薄萱就是因为有薄懿,她才能一直坚定地做自己,从小失去母亲,父亲再娶,她就已经是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了,可她的童年并不是残缺的,是薄懿给了她无可比拟的亲情,也填满了她心里空缺的爱。 所以薄萱已经考虑好了,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所有人,她做好决定了。 薄萱微笑着看向薄懿,“哥,我想好了,我决定去英国。” 薄懿对于薄萱这个决定是有些怀疑的,他怕薄萱是因为他们的压力才决定的,但他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 薄懿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想好了,是为了自己?” 薄萱很肯定地说:“嗯,想好了,为了自己。” 薄萱说完又看向昏暗的天,已经看不到光亮但在她眼里却有一点永不磨灭的光亮在,“我想做最顶尖的设计师,想用自己的能力带给更多人幸福,即使是那些生活在底层的人也一样可以得到光彩绚丽的珠宝。” 薄懿听了薄萱的话,他知道这是薄萱的愿望,薄萱从来就不是活在他羽翼下的小鸟,她也不是需要永远被保护的孩子,更不是被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薄萱都是在靠自己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从来没有依靠任何人,她比谁都更清楚自己人生该怎么选择,她值得站在更高处。 薄懿很是欣慰,“好,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剩下的就让哥来帮你安排吧。” 薄懿怕薄萱另有想法直接说道:“这次不允许拒绝,我妹妹这么独立,我这个当哥哥的都没好好发挥过作用,怎么也得给我一次溺爱妹妹的机会。” 薄萱一听笑了,从前薄懿可是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的,只会在心里想着,不会说出来,但会用行动证明。 不过如今的薄懿变了很多,比从前更有人气了,感情也更丰富了,不会只是皱眉和面无表情了,这都是爱情的力量,白栀的功劳。 “好,就全交给哥了,我就做个甩手掌柜,等着被你送上飞机。”薄萱笑着说。 薄懿也笑了,“要不要我给你包下整架飞机,舒舒服服的去,等你学成归来,我亲自去接。” 薄萱一听直接拒绝,薄懿都会跟她开玩笑了,不过听起来一点都不像玩笑,确实很像薄懿的作风。 “这个不行,要低调,如果你的钱实在没地方花的话,那还是给嫂子花吧。” 薄懿也是头疼啊,他挣了这么多钱,可家里没有一个人能挥霍,全是给他省钱的主,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拼干什么,又买不来白栀开心,还有个低调的妹妹不想太过张扬,真是世纪难题。 第223章 自甘堕落成一个废物? 薄懿又陪薄萱在花田待了一会儿,直到天逐渐变得阴沉,薄懿便送薄萱回去了。 薄萱本来打算回自己家的,可是薄懿不同意,说什么也得让她住到锦云居,薄萱拗不过只好在去英国前都住在锦云居了。 薄萱也有好长时间没在锦云居住过了,之前薄老夫人搬去清心寺,薄萱就一直住在锦云居,后来去英国留学回来就自己在外面住了。 “薄萱,你去哪了?担心死我了。”薄萱一进来,就被白栀抱的紧紧地。 白栀本来在薄萱家等消息,后来接到薄懿的电话才赶紧回到锦云居等她们。 薄萱被白栀抱的太紧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嫂子,太紧了,喘不过气了。” 白栀听到薄萱不舒服的嘤咛声才松开了她,“抱歉,我太用力了,有没有事啊?” 白栀上下打量着薄萱,薄懿在一旁嫉妒起来了。 “哎!你嫂子平时都没这么担心过我。”薄懿说话酸酸的。 白栀听到薄懿的话反驳道:“你和薄萱能一样吗?你那么厉害有什么好担心的,可是薄萱……” 白栀差点提起薄萱的伤心事,还好薄萱看起来和下午比好多了,至少心情开朗了许多。 薄懿眼尾轻挑着,“是,我厉害,不需要你担心,可你还不总是让我担心。” 白栀戳了薄懿一下,让他说话小心点,“你给我好好说话。” 薄懿只是轻轻一笑说道:“好了,不说了,你先带薄萱吃点东西,我晚一点再回来。” 白栀问:“外面天都黑了,你还要去哪?” 薄萱想到什么,但她没问,毕竟已经和她没有关系的事情了,也没必要再问了。 薄懿说:“还有点事要处理,我尽量早点回来。” 白栀知道了,也没多问只是让薄懿路上开车小心点,然后送走了薄懿,就带薄萱进屋了。 薄懿开车去了中心医院,他和蒋嘉分别的时候通知盛璟宥来接蒋嘉去医院包扎一下手,这会安顿好薄萱,还得赶去医院看看情况。 到了中心医院,薄懿没见到蒋嘉,只看到走廊外的盛璟宥。 “怎么样了?”薄懿问道。 盛璟宥看到薄懿说道:“四哥对自己也真是太狠了,白汐还在里面给他清理伤口,血管都破了好几根,我要是再晚一点非得失血过多晕过去。” 不用盛璟宥说,薄懿就知道情况有多糟糕了,还好盛璟宥去的及时,就怕蒋嘉突然走了,到时候晕在哪都不知道。 盛璟宥当时赶到海边的时候,看到地上的鲜血,那叫个惊心动魄啊,蒋嘉还跟没事人一样就坐在地上,完全都不像个活人了,盛璟宥二话没说拖着蒋嘉就直奔医院。 还好他把白汐叫去了,白汐一见到蒋嘉手心的伤口,就能想象到那是得多疼,手心连着心脏,那得是两倍的痛楚,给蒋嘉清理伤口的时候,蒋嘉也是一声不吭。 两人在走廊等了一个多小时白汐才从里面出来。 “什么情况啊?不会有影响吧?”盛璟宥问道。 白汐当医生这么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是蒋嘉这情况还真是头一次,从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简直是往死里折磨自己。 “伤口已经清理好了,血管破了四根,而且是经历过反复破裂的,由于受伤后未能及时止血,导致严重的软组织损伤,甚至……” 盛璟宥听不懂这些专业术语,直接道:“说重点,结果是什么?” 白汐只好跳过说道:“可能会有后遗症,肌肉萎缩并伴有神经损伤,导致长期疼痛或活动障碍。” 盛璟宥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本能的问道,“活动障碍?” 薄懿听明白了但又不确定问道:“是以后都不能再用力了,也就是废了?” 白汐叹了一口气说道:“差不多,再也握不紧拳头,但是比较轻的物品还是能拿起来的。” 薄懿想过蒋嘉的手会严重,但没想过真的就这么废了,还是他低估了蒋嘉对自己的狠。 “那经过治疗会有好转吗?”盛璟宥问道,他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那可是右手,对一个人来说多重要。 白汐说:“只要他定期配合治疗,好好做康复训练,我保证能恢复到原来的七成。” 盛璟宥和薄懿听了都同时松了一口气,七成也不少了,至少不会影响日常生活。 “那就麻烦你多费心。”薄懿客气道。 白汐说道:“他是白汐的哥哥,我会尽力而为,不过还是要靠你们多劝劝他。” 盛璟宥听不明白白汐的意思问道:“劝他?” 白汐说道:“我刚刚在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表现,他应该是不在乎后果,所以可能不会配合治疗。” 盛璟宥一听就想闯进去骂一顿蒋嘉,还是不行的话,那就打他一顿,他就不信蒋嘉还是这副样子。 还好白汐反应及时挡住了门,盛璟宥差点对白汐动手,“你拦我干什么?我非得打醒他不可!” 白汐不让盛璟宥进去,还好有薄懿拦着他,“你冷静一点,你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拳头解决不了一切。” 薄懿也跟着附和:“白汐说得对,你这样做可能正中蒋嘉的意,他本就不想让自己好过,你这不是在帮他吗?” 盛璟宥一听放下了手里的拳头,“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日渐颓废,最后真成一个废物吧?” 薄懿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唯一能劝动蒋嘉只有薄萱,可蒋嘉不会希望薄萱知道这件事,蒋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薄萱,但他自己又过不了自己那一关,着实让人费心难解。 薄懿也想不到好的办法只是说道:“先让我好好想想,不过该治疗还得治疗,他不肯配合,那就来硬的。” 薄懿暂且想不到好的办法,只能先过一天是一天。 盛璟宥更没有办法,不过逼着蒋嘉治疗,他还是可以的,虽然打不过蒋嘉,但以现在的蒋嘉,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行,就先这么办,以后我带你来医院。”盛璟宥说道。 第224章 我不能后悔 白汐给蒋嘉看完手就先回去了,知道他们三兄弟还有事情要说,她就走了。 盛璟宥和薄懿到治疗室看蒋嘉,只见他像根木头一样坐在窗户边,看着窗外漆黑的一片。 “薄萱怎么样了?”蒋嘉没看他们一眼还是看着窗外发呆,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薄萱。 薄懿说:“我让她在锦云居住下了。” 蒋嘉听到后脸上明显放松了些,他的右手已经绑好了绷带,现在他也握不住拳头了,只是手上绷着的力小了些,“那就好。” 薄懿知道只有薄萱能提起蒋嘉一点兴趣,接着说:“你就不想问问薄萱做了什么决定吗?” 蒋嘉沉默许久才开口:“她会去英国的,但不会再原谅我了。” 蒋嘉知道薄萱会去英国,但更清楚不是因为他,最难受的还是她再也不会原谅他了,但蒋嘉还是没办法没有勇气去挽留去道歉。 薄懿感觉自己成了薄萱和蒋嘉之间那个多余的传声筒,明明就不需要他做什么说什么,对方早就知道彼此的想法了,可偏偏薄懿这个位置又不可或缺。 薄懿说:“你说的不错,想必你也猜到她不会原谅你的理由了,这么做,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蒋嘉背对着薄懿和盛璟宥,他们看不见蒋嘉脸上痛苦的表情。 蒋嘉在听到薄懿这句话时,他的心又被刺痛了,全身上下就没舒服过,好像疼痛已经成了他的保护色。 今晚的月光很皎洁,洒进窗户边被蒋嘉挡住,照在他的脸上,在黑暗中,衬得他脸庞的一滴滴珠子更加晶莹剔透。 “我不能后悔,也已经没有选择了。”蒋嘉一字一句道。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留给蒋嘉的只有无尽的苦痛和折磨,如果他说后悔,那恐怕他连命都不该有了。 盛璟宥听不下去了,他实在看不懂蒋嘉现在和薄萱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就知道两个人都很爱对方,可为什么就不能简单一点,好好生活啊。 “四哥,你说你做的这是什么事?把薄萱逼走,那你这后半生都活在痛苦里,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你是不是有病啊?” 盛璟宥其实很想骂蒋嘉,可是现在他不能刺激他了,就怕他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了。 蒋嘉听到盛璟宥的话反而笑了,笑得甚至讽刺,他在嘲讽自己“活该”。 盛璟宥真是无语了,只有无尽的叹气声,他看看薄懿,眼神似是在说:三哥,我没办法了,还是你来吧。 盛璟宥没办法,薄懿也心累啊,他和蒋嘉从小一起长大,对蒋嘉再了解不过了,他性格的唯一缺点就是往死里倔,就凭这一点,就够让人头疼了。 薄懿目前拿蒋嘉没办法,只能多找几个人看着他,可别再做什么傻事了。 薄懿不管蒋嘉如何了,只要人还活着就行,他自顾自的和盛璟宥谈起事情,不管蒋嘉用没用心听,反正蒋嘉也已经在局里了。 薄懿对盛璟宥说:“我让你调查的结果怎么样了?” 盛璟宥本来是要跟薄懿汇报的,这不是因为蒋嘉耽误了,不过也不晚。 盛璟宥说:“我查到许沐柔是在一个多月前来的海城,比你我回海城的时间还早一个星期。” 薄懿眸光晦涩难懂,“看来应该是早有打算,故意在我们在白家时露头,之后先我们一步来了海城。” 盛璟宥也是这么想的,当时盛璟宥第二天就去度假了,而薄懿在京城多停留了几日,但一直又被许家邀请做客,但他都拒绝了,想必他们这是用了一招空城计,也给许沐柔做了掩护。 否则薄懿若是在海城的话,许沐柔不一定能踏进海城一步。 盛璟宥接着说:“我还查到这一个月她前前后后去过好几趟薄宅,要说具体干了什么,无非就是和薄冉还有陈夫人逛逛街,其他的时间就在酒店里待着。” 薄懿一听也猜到了几分,“恐怕她的真实目的没那么容易让你我查到,当真是有好大的能耐,在海城还能背着我做事。” 薄懿想想还真是有点低估了许沐柔,她表面看起来简单,只是想要让薄懿加入许家商会,实则是在给她的真实目的打掩护,这个人还真是诡计多端。 盛璟宥真是几乎动用了他所有人脉和力量,也就查到这些,但他们都深知杜明许沐柔来海城绝对不会只做了这些。 盛璟宥问:“三哥,许沐柔去薄宅干什么?今天这事和她有没有关系?” 薄懿说:“一个月前我刚落地海城,乔笠就告诉我静心坊被人放火烧了,而恰好只少了我母亲。” 盛璟宥说:“你是猜测有人趁你不在海城放火烧了静心坊,又救出了陈夫人?” 薄懿纠正道:“不是猜测,是还没查到是什么人敢踩在我的地盘上,这个账我已经记下了。” 盛璟宥知道薄懿最痛恨那些玩阴的,又爱耍手段背后偷袭的小人了,想必薄懿已经记下这个仇了,恐怕查到那些人只是早晚问题。 “那会不会跟许沐柔有关系?这和她刚好来海城的时间对得上。” 薄懿说:“不是她做的,她和我母亲之前不认识,没必要为了她做这样冒险的事,更何况很容易被人怀疑,她不会这么大意。” 盛璟宥想想确实有可能,“那她为什么去了薄宅?” 薄懿说:“她认识薄冉,应该是薄冉带她去的,但你不觉得有些太刻意吗?” 盛璟宥说:“她频繁接触薄冉,肯定是有目的。” “没错,而且薄冉身上也有很多疑点,薄冉说是她找人把我母亲带出来的,蒋嘉也确定薄冉去过京城,那她一定在京城见了什么人。”薄懿说道。 盛璟宥说:“这个薄冉看起来心思单纯,实则比谁都黑,现在连她都牵扯进来了,事情越来越乱了,还有她肚子里那个孩子,到底有没有还不知道呢。” 薄懿眼光深邃以他对陈淑英的了解,那个孩子十有八九是存在的,她们以为蒋嘉是孩子的父亲,而陈淑英对薄冉如此爱护,定不会善罢甘休。 薄懿忽然吐出一句话,“只怕是被人利用。” 第225章 薄萱还会不会回来了 薄懿和盛璟宥又聊了一会儿,眼看时间太晚了,薄懿怕白栀担心,不得不早一点回去,盛璟宥一个闲人只好送蒋嘉回去。 蒋嘉到家后,还没进门只看见房子二楼三楼卧室的灯都是灭的,没多想就轻手轻脚走进了院子里,结果远远望见他们都在客厅等他。 蒋嘉知道他们一定很担心他,蒋嘉推门进去,吴曼听到声音看到是蒋嘉回来了,脸上的愁容少了不少。 “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吴曼没提今天发生的事,也是怕蒋嘉难受。 蒋嘉一边换鞋,家里的三个人都围在他身边。 蒋正柏看见蒋嘉刻意藏着的右手,想问但还是没问出来,怕给吴曼徒增担心。 “和薄懿多聊了一会儿。”蒋嘉换完鞋面对着自己的父母还有妹妹,心里也是说不上来的滋味。 蒋嘉怕他们发现只好把手背在身后。 “累了吧,累了就赶紧回房休息吧。”吴曼张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蒋嘉轻轻点头,小心翼翼藏着自己受伤的那只手,在他们的凝望下上了楼。 蒋嘉走到楼梯口时,还是觉得是自己让他们失望了,用力压抑着心中那涌上来的酸涩。 蒋嘉说道:“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 吴曼听了眼圈瞬间就红了,不敢面对蒋嘉,她刚刚在看到蒋嘉第一眼的时候,原本是有很多话想要问的,可是看到他忽然憔悴了不少,心里就泛着心疼,到了嘴边的话就变了。 蒋正柏不会对蒋嘉失望,因为他一直相信他,相信他做的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可他作为蒋嘉的父亲,却最不希望看见蒋嘉伤害自己,他很清楚蒋嘉的脾气秉性,从小到大没有让家里人担心过,就是因为他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吴曼掩着面说不出话了,蒋正柏就替她说了,“儿子,你没有让我们失望,我们只希望你能快乐就好,别想太多,快去睡吧。” 蒋珊以前不懂自己的父母有多伟大,可她也是快要当妈妈的人了,如今倒也能理解几分了。 蒋嘉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连灯都没开,他坐在床边面对着窗外,借着月光掏出了一直放在衣服口袋里的唯一念想。 那是他从订婚典礼上带走的婚书还有薄萱扔掉的那枚戒指。 蒋嘉看着月光下那枚戒指在发光,脑海里不断闪过他向薄萱求婚时,亲手把这枚戒指戴在她手上,那个时候薄萱笑得很开心,而他也觉得那是他最幸福的时刻。 可如今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这枚戒指就是蒋嘉在薄萱去英国留学后,因为他对薄萱日渐浓厚的思亲手做出来的,没想到有一天能戴在她手上,却也是他亲手逼得她扔掉。 蒋嘉看着这枚戒指眼睛里逐渐闪着泪花,薄萱扔的不仅仅是一枚戒指,还有他对她无尽的想念,这些薄萱都还给他了,蒋嘉也知道他再也送不出去了。 这可能就是蒋嘉能送给薄萱的最后一件礼物吧,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可他自己的手伤成什么样,他自己是能感觉到的,恐怕再也拿不起画笔,甚至这只手也就废了。 他以后再也不能为她拿起画笔了。 蒋嘉把自己手上的戒指一起取了下来合成了一枚,以后他会永远带在身边。 就差一点,他们的婚约就存在了,蒋嘉看着自己手里那两份婚书,一份只有他自己的名字,另一份只有蒋嘉的名字。 为什么他们总是在错过,总是不能汇聚在一起,总是差那么几秒。 蒋嘉把婚书捧在自己心口,合在一起是不是就成了,可是他笑了,讽刺自己不配。 最后蒋嘉捧着自己的命蜷缩在床上。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紧绷着神经,他真的很累了,这一刻终于没有人再打扰他,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泄心中的痛,这眼泪就像决堤一样,无声且滴滴揪心。 薄懿回到锦云居的时候,虽然整栋别墅的灯都是灭的,可他知道白栀在房间里等他。 果不其然,他推门进了卧室,白栀就拥上来。 “不是说早一点回来吗?怎么又这么晚?”白栀帮他把外套放好,虽然是埋怨可却是关心的语气。 薄懿坐到沙发上,也把白栀搂到自己怀里,声音有些低沉,看来有些累了,毕竟这一天就薄懿最忙了,东奔西走,安顿好这一个还得去看另一个,真是一个也不让人省心。 “和璟宥多聊了一会。” 白栀问:“那你吃饭了吗?今天从早到现在都没吃顿热乎饭吧?” 薄懿确实没吃,不过也早就饿到没感觉了,“吃过了,放心吧,我还能饿着自己?” 薄懿不敢说没吃,因为白栀一定会去给他准备吃的。 白栀眼睛一转就知道薄懿在骗她,从他怀里脱身,瞪着薄懿说:“你呀,就别拿那些话哄我了,换做以前我也就信了,可现在你的每一句话都骗不过我。” 薄懿看白栀火眼金睛似的打量自己,被她逗笑了,这个时候看见白栀,身上的疲惫感减轻了很多。 “是是是,我的错,现在想心疼你一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还是我夫人最厉害了。”薄懿笑着说,语气尽是宠溺。 白栀一副很高深的样子得意道:“你知道就好。” 白栀提前给薄懿煮了粥,这会儿正好热一下就行了。 薄懿洗个澡的功夫,白栀就把热好的海鲜粥端上来了。 “太晚了就简单吃点垫垫肚子,明天再给你好好补补。”白栀贴心的把粥端给薄懿,就差喂到他嘴里了。 薄懿对吃的不挑,不过白栀的心意怎么也得全喝完。 “对了,薄萱怎么样?”薄懿问道。 白栀说:“吃过晚饭就回房间休息了,她说要准备去英国的事情,我就没多打扰。” 白栀本来想晚上陪薄萱睡,可是薄萱说这样薄懿会怪她的,白栀也知道薄萱需要独处静静,就没多强求,只是薄萱进了房间就没再出来过了。 薄懿抬了抬眉说道:“也好,有点事情做。” 白栀问:“薄萱真的要去英国了,那她还会不会回来了?” 第226章 蒋嘉,一点都不好 薄懿听到白栀的话,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了勺子对着白栀说:“她会回来的。” 其实薄懿并不是百分百确定,但她心里认为薄萱一定会回来,而且海城始终是薄萱的家,即使这里带给她很多伤害,可她在乎的人都在这里,怎么会跑远呢? 白栀听到薄懿这么说,心里也好受多了,虽然白栀没有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生活,但她知道一个人在异乡,肯定是孤独的。 白栀说:“我还担心薄萱没办法走出来,毕竟蒋嘉哥伤她这么重,她要是一个人在外面,我有点不放心。” 薄懿知道白栀在想什么,但他相信薄萱,安慰白栀道:“放心吧,薄萱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况且她去英国是进修,那也是她的梦想。” 白栀知道这些,她在心底也是佩服薄萱的,小小年纪就在国外留学四年,即使成就不凡,也依然还在努力上进,确实薄萱是个很优秀的人。 白栀想到今天订婚礼上发生的事,就觉得好像一场梦,明明早上的时候大家都还在笑着,到了下午突然来了一场变故,笑容变得悲伤,直至再也笑不出来。 “薄懿,你晚上是不是去找蒋嘉哥了?见到他了吗?他怎么样了?”白栀问道。 薄懿就知道瞒不过白栀,拉着他的手坐在一起慢慢跟她说:“蒋嘉,不好。” 薄懿话还没说完,白栀听到这四个字就惊得差点跳起来,“什么?不好?他怎么了?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瞒着我?” 白栀以为蒋家出了事,而薄懿又瞒着不告诉她。 薄懿赶紧扶着白栀的肩膀,让她冷静一点坐好,“小声一点,别打扰到薄萱,你听我慢慢跟你解释。” 白栀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就怕吵到薄萱,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那你快点说,到底怎么回事?”白栀焦急想知道蒋家的情况。 薄懿说:“他的右手受了点伤,可能有点严重,但只要他配合治疗,就能养好。” 薄懿诚实相告,白栀听了满脸担心,薄懿说得已经省去了很多细节,但白栀自己能想象到该是多严重,若是让蒋正柏和吴曼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怎么会这样呢?什么时候受的伤?”白栀问道。 薄懿有些难以开口,这世界上能有几个人对自己这么狠,恐怕这样对自己的多半是神经不正常,可蒋嘉偏偏哪里都好,就是性格太执拗。 薄懿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他自己弄得,算是惩罚自己伤害了薄萱吧。” 白栀也没有怀疑过蒋嘉的人品,她和蒋嘉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久,虽然接触不多,可也清楚蒋嘉的为人,怎么会用这样的方式背叛伤害薄萱呢。 可白栀又想不通蒋嘉有什么苦衷,心里也是怨过蒋嘉为什么要这样对薄萱。 可当白栀知道蒋家也从来就没放过自己,对自己都恨到这个程度了,突然感觉蒋嘉也很可怜。 “那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知道蒋嘉不会真的背叛薄萱,那薄冉为什么如此笃定他就是孩子的爸爸啊?”白栀问道。 薄懿低下了眼眸,关于那些危险的事,薄懿不打算告诉白栀,就像蒋嘉说的,他把薄萱送去,也是在保护薄萱,毕竟谁也不能确定自己到底入没入局,又有没有牵连到自己最重要的人。 薄懿不说话白栀更慌了,她怕真的是那样,怕薄冉真的有蒋嘉的孩子或者把柄,那这样岂不是薄萱和蒋嘉真的就此错过了。 “你快说啊,不要想着骗我,更不要瞒着我。”白栀看薄懿那个不简单的神情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 薄懿抬起头面对着白栀说:“薄冉确实怀孕了,但孩子的父亲不是蒋嘉,他这么做只是想保护薄萱。” 白栀听到薄懿所说,总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那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对蒋嘉或者蒋氏下手?” 薄懿没有否认,目前蒋氏已经出现危机了,虽然短时间内能压住,但并不是长久之计,蒋嘉的形象受损,会直接威胁到蒋氏,若是蒋嘉本人不出面解释,恐怕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 最重要的是蒋嘉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他自己又当众承认了,这很难再挽回蒋氏的形象,除非…… 那最后一个且唯一能解救蒋氏的办法,是绝对不可能的。 白栀不理解薄懿和蒋嘉他们生意上的事,但她知道商场如战场,没有绝对的长久安稳,一个企业改朝换代很轻易做到,但蒋氏也不是那么不堪一击。 薄懿说:“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已经影响到蒋氏的声誉了。” 虽然薄懿没有亲口承认有人想对蒋氏下手,但白栀明白了就是有人在打蒋氏的主意,不过到底会是谁呢,蒋氏虽然比不上薄氏和盛氏的地位,但好歹根基稳固,也不是能轻易得手的。 白栀突然觉得生意场上的事很复杂,不仅手段复杂,就连人心都是难以揣测,怪不得商人重利,保不准下一次就输的什么都不剩了。 薄懿见白栀脸色很难看,便扶着她的头,让她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肩上,不管什么时候白栀都不需要害怕,因为他会拼尽全力给白栀一个安全平稳的世界。 “别想太多,蒋嘉不会有事,蒋氏也没那么容易倒下。”薄懿安慰白栀。 白栀说:“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心疼蒋嘉哥和薄萱,他们好不容易就要过上幸福的生活了,怎么老天偏偏要拆散他们?” 白栀觉得蒋嘉和薄萱的爱情成了这场看似不起波澜的商战的第一个牺牲品,是在为他们鸣不平,但又恨自己无能为力。 薄懿懂白栀的意思,可谁又能确定这样的结果就是最终结局呢,也许无形中老天也是在帮他们。 “这是蒋嘉的意思,他不想薄萱牵扯进来,更希望薄萱能有自己的未来,就当是为了薄萱好,我们就尊重他的选择,不去妨碍。”薄懿劝着白栀。 白栀知道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227章 死局 盛璟宥很晚才回到家,以为盛老爷子和盛老夫人都已经休息了,结果在小院里看见盛老爷子居然在坐着等他。 夜色昏暗,盛璟宥差点被吓得魂都没了。 “爷爷,您怎么坐在这儿?也不开灯,我还以为见着鬼了。”盛璟宥摸着自己的心口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盛老爷子一听说道:“臭小子,你说我像鬼?是你自己做了亏心事不敢承认吧?” 盛璟宥坐到石板凳上,再近看盛老爷子,还是觉得有些瘆人,赶紧别开了眼睛。 “爷爷,这么晚了,谁会坐在这啊,您怎么还不休息?” 盛老爷子摸了摸胡子,再看看夜空中正亮的月亮说道:“老了睡不着了,怕打扰到你奶奶和白汐,就在这赏赏月,也挺好的。” 盛璟宥一语拆穿盛老爷子的借口,盛老爷子什么时候有这么情趣,可定是有意。 “爷爷,您就直说是在等我,又不会怎么样?” 盛老爷子被揭穿后的表情还有些可爱,就是不承认自己担心盛璟宥。 “哼,你这个混小子,这么晚回来也不知道给家里说一声,要不是白汐,我还不知道你在哪呢?” 盛老爷子不知道以前盛璟宥的一天都是怎么过的,不过自从他搬回盛家,倒是每天都能准时到家,似乎很少出去娱乐了。 有时候盛老爷子起夜的时候还能看见盛璟宥书房的灯亮着,想必盛璟宥是认真对待盛氏了,才短短一个月,做的也是有模有样的,有点后悔没早点让他接手,也好早点改改他那放浪形骸不成器的样子。 盛璟宥说:“白汐?她说什么了?” 这一个月盛璟宥和白汐相处的也算融洽,每天抬头不见低头不见,除了上班时间,几乎在盛家的每个角落都能看见白汐的身影。 盛璟宥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偶尔脑海里还总能想起早上白汐赶着去上班的样子,还能想起每个晚上她一句不落的“”。 盛璟宥好像慢慢的已经习惯了家里多一个人,习惯了盛老夫人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习惯了和盛老爷子每天没大没小的打趣几句,无形之中所有的一切都脱离了原来的轨迹,不知不觉走向了曾经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一条路。 盛老爷子说:“她能说什么啊?无非就是告诉我们你在哪,让我和你奶奶好放心。” 盛璟宥听到盛老爷子的话默默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盛老爷子又说道:“今天蒋家的事,我都听说了。” 盛璟宥就知道瞒不过盛老爷子,虽然盛老爷子已经处于隐退状态,可商业上的事还是逃不过他的耳朵,毕竟海城最有威望的老一辈,可就只有盛老爷子了。 盛璟宥说道:“我四哥不会做出那种事的,他是被人陷害,总之这件事很复杂,爷爷您就别掺和了。” 盛老爷子和蒋嘉的爷爷关系也不错,但蒋嘉的爷爷过世的早,而蒋正柏又没有什么野心,以致于蒋氏交到蒋正柏手里就一直踌躇不前,到了蒋嘉也算干出几番大事,但蒋氏始终跟不上如今的发展了。 盛老爷子说:“我当然相信蒋嘉的人品了,毕竟他最像他爷爷了,一样的轴,固执己见不懂得变通,可这也害了他啊。” 盛璟宥说:“蒋氏已经受牵连了,但目前还能稳住,只怕日后很难再更上一层楼了。” 盛老爷子笑了笑说道:“都只是表面的,声誉对一个企业来说那就是人心,人心散了也就只剩空壳了,被打击也是早晚的事。” 盛璟宥还没想那么深,但不管怎样,蒋嘉有难,他们几兄弟定不会袖手旁观,况且这也不是只冲他一个人来的。 “那爷爷有什么办法?”盛璟宥问道。 盛老爷子带领盛氏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盛氏一直都是平稳向前,那一定是盛老爷子管理有方,不然盛氏怎么能有如今的地位,不管其他企业风雨飘摇,盛氏却能屹立不倒。 盛老爷子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蒋氏要想保住声誉,要么拿出证据证明蒋嘉的清白,可这也很难打动人心,毕竟蒋嘉自己已经断了这条路。” 盛璟宥听了瞬间就懂了,可这几乎不可能找到证据了,就算有那也是对蒋嘉不利的证据,除非薄冉证明蒋嘉的清白。 可让薄冉主动证明,那绝对不可能,她巴不得攀上蒋嘉不松手,况且她到现在都好不知道真相,谁也说不准薄冉到底无不无辜。 盛璟宥问道:“若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做亲子鉴定呢?” 盛老爷子一听脸色都变了,“孩子还没成型,怎么能做如此残忍的事情,若是孩子出事非但不会对蒋氏有利,反而会变本加厉。” 盛璟宥不懂医学常识,想想也确实是他唐突了,“难道要等孩子出生吗?那岂不是一切都晚了?” 盛老爷子淡淡道:“还有一个办法,是目前来说最好的解决办法,也能杜绝祸患。” 盛璟宥问道:“是什么?” 盛老爷子眸光深邃,似乎洞察一切,说道:“那就是薄蒋两家联姻,蒋嘉娶了薄冉,有薄氏做靠山,正好树立了蒋氏的威望,如此蒋氏不仅不会倒台,甚至发展会更好。” 盛璟宥一听,激动得都要跳起来了,“不可能,我四哥是绝对不会娶薄冉,更不会给别人接盘。” “你小点声,你奶奶和白汐都已经睡了,就不怕吵醒她们?” 这小院的后面就是白汐住的房间,那间房采光好,白天的视野也很开阔。 盛璟宥赶紧捂着自己的嘴,重新做好,但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不管怎样,他绝对不会这样做,那岂不是承认自己人品有问题了,只是靠薄氏的威严保住地位,迟早会出事。” 盛璟宥最反感商业上的联姻了,不管有没有感情,一旦两家企业连在一起,那就是有更大的风险,若是日后出了事,首先牺牲的一定是婚姻,这对谁来说都不公平。 盛老爷子知道盛璟宥的想法,谁又愿意真的把白的强变成黑的呢?那不也是万不得已。 “所以现在已经成死局了,蒋氏倒台也只是时间问题。”盛老爷子慢悠悠开口,语气里透着无奈。 盛老爷子也不愿看到蒋氏落败,毕竟这是几代人的心血,毁的不只是一个家庭。 第228章 再次离开了他 几天后,薄懿和白栀到机场送薄萱,盛璟宥和白汐也都来了。 “薄萱,也不知道你这次走了要什么时候回来了,但你一定得回来。”白栀抱着薄萱依依不舍,薄萱可以说是白栀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薄萱笑着开玩笑道:“你也可以来英国找我玩,要是我哥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你就带着他的钱来英国。” 薄懿听了还没等白栀说“好”,他先撂下一句话,“不可能。” 盛璟宥可是找到机会说话了,“三哥,别说的那么肯定,我记得在薄萱和四哥订婚礼上,你还把三嫂欺负哭了呢?” 盛璟宥这话一出,惹得所有人都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就要把他全身上下盯出个洞来。 “喂!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怪瘆人的。”盛璟宥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白汐调侃道:“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那天的情况白汐也看到了,盛璟宥只看到白栀哭了,但却看不懂到底是为什么,白汐真觉得他对感情方面的事是一窍不通。 薄懿瞪了盛璟宥一眼说道:“脑子不好使就算了,眼睛怎么还瞎了。” 盛璟宥一听就知道不是好话,他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竟惹得所有人都来攻击他,他也很委屈啊。 薄萱笑出了声,“好了,就别欺负他了,都过去了,有什么不能提的,我又没有那么不堪一击吧。” 众人看着薄萱就跟没事人一样,这个状态确实和她刚回国时是一样的,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薄萱又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藏了起来,表面还是一样的坚强,但他们都知道薄萱在努力做回自己,也许只是时间问题,但好像又跟时间无关。 盛璟宥还是一如既往地直白,真是智商不够,情商又补不上。 “就是啊,虽然感情散了,那大家还是要好的朋友,薄萱都要去英国了,四哥也不来送送。” 盛璟宥的话一出,白栀和白汐真想把他的嘴封上,就不应该让他来。 薄萱笑得云淡风轻,“也许他忙吧,不过又不是再也不见了,等我有时间会回来看你们的。” 白栀笑着说:“好啊,你去了英国也别太拼了,还是身体最重要。” 薄萱看着白栀那唠叨劲,真有种长辈送晚辈的感觉,不过这也是白栀的心意,薄萱还是句句有回应。 薄萱跟他们没聊多久,就快该登机了,短暂的相聚总要分别,但一定会有再聚的时候。 “好了,我该走了,再晚就要误机了,你们,多保重吧。”薄萱拿好自己证件最后和他们挥手告别,就转身走了。 薄懿看着薄萱一步一步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忽然薄懿的眼尾向后移了一点,他知道他也在。 亲眼看着薄萱再次离开自己的世界,这不就是蒋嘉希望的吗,他做了那么多,不惜毁了自己的清白,让薄萱恨他,不就是想安全送薄萱去追寻自己的未来吗? 可为什么这个时候躲在角落的蒋嘉,内心就好像空了一处,随着薄萱的离开,他也不再完整了。 蒋嘉还记得上次还是他来机场接薄萱,这次却不敢送她离开,忽然脑海里就像走马灯一样,恍惚间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但又不一样的。 第一次薄萱离开时,也是因为蒋嘉,不过她是自愿的,想要靠时间忘记她对他的爱。 可是四年时间仅仅只是把它藏了起来,只要蒋嘉朝她一步一步走来,她心里那道网就会不堪一击,最终也算是换来了几个月的幸福,虽然只是人生中的过眼云烟,但却是终身难忘的回忆。 要说上次蒋嘉还能有勇气追回薄萱,但这次他再也没资格了,再也走不到她身边了,蒋嘉落寞的身影看着窗外起飞的飞机好一会儿,那一瞬他的心不见了。 薄萱走后的第二天,一切就跟往常一样,白栀接手了工作室,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反正她背后还有薄懿在默默帮她。 白汐还是每天在医院学习,盛璟宥也在慢慢改变,虽然有时候还是不着调,但总算有点认真的样子了。 他们都在向前走,只有蒋嘉还停留在过去,甚至就此萎靡不振,一蹶不起。 本来蒋氏的危机暂时还能撑住,虽然不知道能撑多久,但短时间内不会有大问题,可是迟迟没回应的蒋嘉,却把蒋氏再次推向风口浪尖。 蒋嘉以自己的名义在网上发布了声明,他在声明里明确表示原定的婚礼不会改变,只是时间延后。 蒋嘉的声明把蒋氏的口碑逆转,不仅挽回了自己有责任担当的形象,而且他的回应算是给了大众最好的安抚。 但蒋嘉没有提起新娘是谁,引得众人纷纷猜测,好多人都因此打赌,以薄萱和薄冉做赌注,只不过支持的薄萱的少之又少,因为他们都知道薄萱已经走了,就相当于是退出了。 这就等于蒋嘉变相的宣告不久后自己将要迎娶薄冉,薄萱可是薄懿亲妹妹,因为薄萱低调,从来就没宣扬过自己和薄懿的关系,导致大家都更偏向薄冉。 甚至还有的人开始在网上各种谩骂薄萱,明明薄冉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大家却因为她的身份,便都不顾道德的偏袒她。 好在薄萱人已经不在海城了,这些也都没有伤害到她,不仅有薄懿给薄萱正名,蒋嘉也在给薄萱撑腰,总归不能影响到薄萱一丝一毫。 这边记者找不到蒋嘉,就都堵到薄氏大门外,围得严严实实的,薄氏外面一整天都沸沸扬扬,即使有保安也都赶不走。 “薄总,这该怎么办啊?楼下的记者都快围得水泄不通了,要不还是让蒋少爷出面解释一下吧?” 乔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能把人都哄走吧,虽然薄氏不怕任何一个记者,但毕竟这件事和蒋嘉有关,要是乱说什么那可是对蒋氏不利。 薄懿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仍心如止水一般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全然不受影响,直到手指翻到文件最后一页,点了点头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薄懿这才抬头道:“蒋嘉可真会给我添麻烦,不过还是帮帮他吧。” 薄懿知道蒋嘉是无意的,也知道他发的声明到底是什么意思,怪只能怪那些人想得太多,总是把矛头偏向利益高的的那一方。 第229章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薄懿跟着乔笠在保镖的保护下到了薄氏的大门外,他一出现,记者们就都涌上来。 有保安和保镖给薄懿拉开了一点安全距离。 薄懿面对七嘴八舌的吵闹声,一句完整的话都听不清,只好大声说道:“各位,我知道大家都有问题想问,不过我时间有限,只能回答三个问题,你们可以随便提问,但只有三次机会。” 薄懿的话虽然说的客气,但其实是在暗暗警告那群记者,话外意思是:这三个问题问完,若是还敢有人堵在薄氏大门外,他一定不会再善罢甘休,到时候就不是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这些记者也都知道薄懿是什么样的人物,对于他的话,他们还是不敢不听,否则第二天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甚至也不会有人发现。 薄懿话一出,在场的记者也都纷纷闭了嘴,没有人敢跟薄懿硬碰硬。 薄懿听不到刺耳的嘈杂声,心情也算舒畅些,随意点了三个记者,让他们一人问一个。 第一位记者早就想好了问题直接道:“请问薄总,薄氏是要跟蒋氏联姻吗?” 薄懿听了只是笑出了声,笑得有些讽刺,惹得现场静悄悄的,他们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薄懿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乔笠,问道:“你觉得我薄氏需要联姻吗?” 乔笠面对这个问题不敢大意,简直是送命题的,绞尽脑汁想了很久才说道:“当然不需要了,薄氏在薄总的带领下,根本就不需要联姻来稳固地位,况且薄氏也看不上其他任何一家。” 薄懿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薄懿向来谦虚不张扬,但偶尔听一听别人的赞扬,也不是不行,毕竟他就是有底气骄傲,薄氏就是无人能敌。 薄懿接着补充,“就连我助理都知道的答案,你也来问我,既然你问了,那我就最后说一遍,我薄氏不会跟任何企业联姻。” 薄懿的回答无疑是告诉他们,薄氏不打算和蒋氏联姻,那这样的话,大家更不知道该偏向哪一边了。 又有一位记者问道:“那薄总,你不打算把薄冉小姐嫁给蒋总吗?” 薄懿没有犹豫直接答:“这算什么问题?薄冉想嫁给谁是她自己的事,我作为她的哥哥,不会强求,但蒋嘉想娶谁,那也是他的问题,我更没有权利过问。” 薄懿的话好像答了,但又没答,这个问题确实不应该问他,他只能说不插手,但又管不着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决定。 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前两个都没有得到什么重要信息,这最后一个大家都不想浪费,居然一群人都开始内部讨论起来。 薄懿实在没时间在这里等他们了,本来薄懿就很少接受任何一家媒体的采访,甚至都不允许自己的照片出现在报刊,但他能来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看在蒋嘉的面子上,想要帮一帮他。 薄懿很明显有些不耐烦了,眼神示意乔笠。 乔笠秒懂对着记者说道:“薄总时间有限,没空再跟大家耗下去了,请尽快提问。” 最后一个记者的问题可是集合了所有人的想法,所有的热点就都压在这个问题上了。 记者问道:“请问薄总,薄冉小姐的孩子真的是蒋总的吗?” 这位记者的话一出,薄懿虽然面无波澜,但觉得甚是有意思,居然还敢有人踩着他的逆鳞逼问,恐怕这位记者不简单。 薄懿迟疑了几秒才说道:“我不知道。” 薄懿一句很敷衍的回答惹得记者们纷纷反抗,“你怎么会不知道呢?薄冉小姐可是你的亲妹妹。” 薄懿被众人叫喊道,他的耐心已经耗光了,能问出这样的问题的,肯定有预谋,毕竟这件事情几乎已经被大家默认了,此刻又拿出说事,只能说是有人知道薄冉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薄懿眼神锋利再次重复道:“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薄懿说完眼神带着警告转身就走了,只留下乔笠和保安处理现场。 乔笠说:“我们薄总已经回答了三个问题,算是仁至义尽了,大家还是识相点,要是再惹薄总不开心了,恐怕海城也就不需要记者了。” 乔笠依着薄懿的口吻警告了在场的所有记者,一句话他们就全没声音了,全都拿好自己的设备一溜烟的跑了。 乔笠回到薄懿办公室汇报情况,薄懿只是靠在椅子上,面向落地窗,看着外面一片蓝的天空,淡淡回应了一声。 “静心坊的火查到是什么人放的了吗?”薄懿问道。 乔笠弱弱道:“具体是谁还是没线索,但我找人恢复了一段监控录像。” 薄懿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也没为难乔笠,“拿过来。” 乔笠把优盘插在电脑,找出了那段录像,视频只有短短几秒钟,但能确定一件事。 “录像里那个人和夫人说了什么,看起来两人认识。”乔笠说道。 薄懿也看到了,录像里看不清那人的脸,但却能看见陈淑英激动的表情,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这两个人一定认识,并且很熟。 薄懿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恐怕只能去问陈淑英这个人到底是谁,但陈淑英绝对不会如实相告,不过薄懿会有办法逼问她的。 “行了,这件事你先不用管了,你去查一查刚刚起哄还有提问的三个记者。”薄懿吩咐道。 乔笠说:“是,薄总。” 在乔笠临走前,薄懿又说:“重点查一查第三个记者的来历。” 乔笠点了点头就先出去了。 薄懿总觉得事情才刚刚开始,随着薄萱的离开才有了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但他知道不会一点波澜都没有,毕竟源头还没解决。 薄懿本来在闭目养神,一个电话就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不用猜就知道是蒋嘉,直接接通了电话。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你那声明还不如不发,把麻烦全抛给我了。】薄懿故意埋怨道。 蒋嘉没想过他的一个声明竟会引起如此大的关注,他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算是给大家一个回应,也是给她一个回应。 但没想到引来了这么多麻烦,不过他依然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随便别人怎么想,他的想法从来就没变过。 第230章 终究会按捺不住 【抱歉,我会处理。】蒋嘉客气起来真有点不像他。 薄懿也没想怪蒋嘉,本来这件事就是牵扯到薄氏和蒋氏,毕竟薄冉和薄萱都姓薄,但在外人眼里还是薄冉的身份更尊贵一些,毕竟她是薄懿亲妹妹。 而薄萱几乎从来没主动提起过自己的身份,又因为薄萱很小就离开了薄宅,以至于大家都以为她是被薄家赶出来的,根本没人在意她。 【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难道要站出来说你根本就没打算娶薄冉,还是推翻自己之前的话?】薄懿问道。 薄懿最了解蒋嘉,一句话就让蒋嘉哑口无言,他确实从始至终就没打算娶薄冉,但他自己承认的事,如果现在推翻恐怕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还会惹来更大的麻烦,尤其是背后还有人虎视眈眈。 蒋嘉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蒋氏看似稳住了,实则早就在摇摇欲坠了,如今能撑到现在只不过是背后之人还没亮牌,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盘算。 眼下他们都很清楚这已经是死局了,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娶了薄冉,但不会是联姻的形式,否则会牵累薄氏。 【对方真是下了好大一步棋,若是利用好了,很可能就是一箭双雕。】薄懿看着窗外的风平浪静,眸光深邃到处处透着危险。 【那你打算怎么做?】蒋嘉问道。 【先按兵不动,接下来一定会有大事发生,蒋氏绝对不能倒。】薄懿说道。 蒋嘉明白了,薄懿这是要跟对方耗,逼得对方明牌,可蒋氏不一定耗得起,现在内部股东已经在暗中私售蒋氏股票了,若是那些散股都被有心人买去,只怕会有大麻烦。 【我知道,我会尽力再撑一段时间。】蒋嘉知道这很难,但还是不想给薄懿添麻烦,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牵连任何人,更不会便宜了别人。 【放心,我在海外有一家匿名公司,不算做薄氏产业,蒋氏的资金链暂时断不了。】 薄懿早有打算,蒋氏虽然地位不高,但却掌握着海城最发达的海外航线,地理位置绝佳,若不是蒋氏一直不肯开拓海外贸易,否则早就不是现在的蒋氏了。 这边薄懿刚和蒋嘉通完电话,有关薄懿采访的报道便纷纷被各大报社发出,一时间把影响扩到最大,全海城的人都在关注。 顷刻间,蒋氏的股票再次跌到最低值。 酒店里许沐柔刚洗完澡就有人送上来最新的报纸,她手里还拿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杯子里的液体,好一个悠闲自在,随意扫了一眼报纸,就扔到了一边。 许沐柔一副惬意的样子刚要用餐,就接到薄冉的电话。 【沐柔姐,你有时间吗?我有事想找你聊聊。】电话一接通就传来薄冉委屈兮兮的声音,看来她是实在不知道该跟谁说了。 【好啊,就约在我们常去的咖啡厅吧,一个小时后见。】许沐柔一声应下了,正好也是时候了,该是她推波助澜的时刻了。 许沐柔挂了电话就吩咐手下的人,“把这些都撤了吧,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餐车被推走,许沐柔回卧室换了衣服,打扮了一番才出门。 蒋家,蒋氏的股东纷纷给蒋正柏打电话,只因为蒋嘉的电话他们就没打通过,眼下也只有蒋正柏能顶事。 蒋正柏刚安抚好股东,吴曼问道:“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吴曼不懂公司的事,一直都只是安分守己,做好蒋正柏的贤内助,他在外面打拼事业,她就在家里管好分内之事,这么多年来,也是和和睦睦。 只是自从蒋嘉那场订婚礼的闹剧开始,吴曼能感觉到蒋正柏的愁容越来越多,就连白头发都多了好几根,平常蒋正柏还会让她帮他染一染头发,现在是提都不提了。 蒋正柏握着吴曼的手说道:“没事,一切安好,蒋嘉还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吗?” 蒋正柏不想吴曼跟着再操心公司的事了,蒋嘉自从回来就一直没从房间里出来过,虽然每顿饭也没落下,可是话越来越少,甚至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吴曼也不知道蒋嘉这是遭了什么孽,为什么偏偏做什么都好,就是感情总是不顺,每次的打击都要了蒋嘉半条命了,蒋嘉性格执拗,别人劝都不听,只能他自己走出来了。 这些天蒋珊也没有出门了,外面一定都是记者,再加上她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生了,马上就到预产期了,本以为会事事顺利,结果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蒋珊也已经好多天都没怎么有胃口了。 蒋珊和蒋正柏吴曼不一样,她不会惯着蒋嘉就这么萎靡下去,不管蒋嘉有什么苦衷,这些还不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就应该承担后果。 蒋珊又一次敲响蒋嘉的门,她以为蒋嘉还会跟以前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结果她只喊了几声,蒋嘉就给她开门了。 蒋珊有些迟钝,随后进了蒋嘉的房间把门关上,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哥,我知道你把薄萱逼走是迫不得已,可薄萱已经走了,你就应该接受这个后果,不要一味的沉迷过去,眼下还有很多事需要解决,难道你想让爸妈看着你一步步堕落?” 这些天蒋珊也想了很多,从前她没想过蒋氏会陷入这样的危机,甚至也从来不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因为即使出了事,在她前面还有蒋正柏和蒋嘉挡着。 所以蒋珊才能活得比任何人都快乐自在,她是真的从小到大没有一点重担压在身上,出生在一个和睦的家庭,爸爸和哥哥都很疼爱她,不像别的家庭,被逼着联姻,被逼着继承家业,而她从来不需要做这些,一直都是最真实的样子。 可到现在蒋珊才明白自己的天真烂漫不过是蒋正柏和蒋嘉一直以来的呵护,若是没有他们,她也许不会是现在这样。 如今蒋氏出现了危机,蒋正柏已经愁容满面了,但从来不告诉他们他身上的压力,吴曼又处处操心蒋嘉,蒋珊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们一家人可以不要富足的生活,但至少每个人脸上都应该是快乐的笑容。 第231章 只有你能帮他 蒋珊对蒋嘉说了那么多,蒋嘉就默默听着,这一刻他感觉蒋珊是真的长大了,从前她不会对他说这些话,更不会为别人着想,如今她真的变了。 但蒋嘉却开心不起来,曾经盼着蒋珊能懂事一点,能少让蒋正柏吴曼操心,就连她怀孕的事都觉得蒋珊太草率,一点成年人的责任都没有。 可现在蒋珊就快要做妈妈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孩子的原因,她越来越有做妈妈的样子了。 蒋嘉知道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蒋珊也只不过是被逼着长大。 蒋嘉再看向蒋珊时眼神都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了,也不是那个总爱闯祸惹事的妹妹了。 “珊珊,薄萱走了,我不能挽留,心里很难受。”蒋嘉指着自己的心口,“这儿,就像空了一样,我已经很努力的在活着了。” 蒋嘉这么多天没办法和任何人诉说自己心里的苦痛,又不敢在蒋正柏吴曼面前袒露一分,只能藏着,时间久了他就不想说话,甚至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只有跟薄萱有关的事才能引起他几分注意。 如果不是那仅有的一点希望在支撑他,否则他早就活不下去了。 蒋珊听了也很心疼,她懂,她都懂,她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那个时候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还有孩子,孩子就是她的勇气和力量。 即使被男人伤害到心死,她也依然不想放弃自己的孩子。 但蒋嘉又和她不一样,他和薄萱是有感情的,他们之间的感情也都是真的,只是因为一点点误会却不得不分离,蒋嘉会这样,蒋珊也都明白。 谁让他们蒋家人都是死脑筋,偏偏固执到连自己也不放过。 “哥,你说的我都明白,但这不是最终结局,你那么爱薄萱,她不会不知道,薄萱对你的爱,想必你自己最清楚了,这么相爱的两个人怎么会错过呢?” 蒋嘉一直都知道薄萱有多爱自己,可他却总是利用这份爱来伤害薄萱,虽是无奈可到底也是伤了薄萱的心。 既如此,蒋嘉还有什么勇气再追回薄萱,只盼她余生平安喜乐,事事顺遂,她的幸福再也与他无关,他只能远远看着,不再出现,不再打扰。 “我不能,不能再走进她的人生了。”蒋嘉有气无力的吐出一句话,尽是心酸和无奈。 蒋珊知道蒋嘉这次很难走出来了,但他必须振作起来,以后她也要承担起守护这个家的责任了。 这边一家咖啡厅里,薄冉已经在等许沐柔了,她手边的咖啡早就凉了。 许沐柔赶来时刚坐好才想到便说:“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怀孕了,不能喝咖啡。” 薄冉对自己这个孩子很重视,纵使蒋嘉承认了,但他并没有认下这个孩子,自从订婚礼那天之后,薄冉更是没有见到过蒋嘉。 “没关系,你要喝点什么吗?”薄冉知道孕妇应该忌口,只是点了一杯咖啡,但她并没有喝。 许沐柔点完餐后才问道薄冉:“说吧,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 薄冉有些面露难色,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犹豫再三才说道:“沐柔姐,我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许沐柔虽然常年待在京城,可海城的事她一点都不陌生,早就摸透了,况且这几天海城到处都是蒋嘉以及蒋氏的新闻,许沐柔又怎么会不知。 “知道一点,你真的怀了蒋嘉的孩子?”许沐柔装作不是很清楚的样子问道。 薄冉开口道:“嗯,这个孩子就是蒋嘉哥的,可是……” “所以你想嫁给他?”薄冉说不出来的话许沐柔替她说了。 薄冉这个人很简单,什么事都摆在脸上了,根本不用过度揣测她的心思。 薄冉用力点点头,能嫁给蒋嘉,一直是她最渴望的事情。 “虽然他承认了,可是我知道他不会娶我的,甚至还可能不要这个孩子,但我想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薄冉摸着自己还平坦的小腹,眼里都是温柔。 许沐柔明白了,她想了想说道:“听说蒋氏最近因为这些事已经出现危机了,蒋嘉现在一定在焦头烂额的处理这些事吧。” 薄冉虽然不懂商业上的事,但有关蒋嘉的一切她都有关注,报纸上的新闻她都看了,知道蒋氏陷入危机,蒋嘉一定也会怪她吧。 薄冉说:“我知道,所以我才不敢去找蒋嘉哥。” 许沐柔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说道:“那你知道现在只有你能帮他了吗?” 薄冉听到许沐柔的话突然眼前一亮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许沐柔解释道:“如今蒋氏最大的问题就是声誉,只有你嫁给蒋嘉,才能挽回蒋氏的声誉以及蒋嘉的形象,而你又是薄懿的亲妹妹,也就代表了薄氏,只要薄蒋两家联姻,就一定能帮助蒋氏度过危机。” 薄冉虽然不明白其中的深意,但她还是能听懂一些,也知道在商业上两家联姻确实是很常见的事情,况且薄懿和蒋嘉关系这么好,也一定会帮蒋氏的。 “你是说只要我嫁给蒋嘉,就能帮他。”薄冉再次问道。 许沐柔点头道:“是这个意思,但还需要薄氏的支持,薄氏有威望,蒋氏有名誉,两家联姻绝对百无一害。” 许沐柔猜到薄冉应该还不知道薄懿接受采访的事,否则她就不会来找她了。 薄冉明白了,她可以主动去找蒋嘉,告诉他自己愿意帮他,就算他不爱她,她也想帮他度过危机,毕竟是因为她惹起这件事的。 薄冉决定现在就去找蒋嘉于是跟许沐柔匆匆告别就走了。 许沐柔看着薄冉慢慢远离了视线,她悠闲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嘴角不知不觉间变了一个弧度,似乎有种胜券在握的得意。 乔笠这次调查速度比以往都快,也是薄懿没能想到的。 乔笠拿着调查结果来薄懿办公室汇报。 “薄总,按照你的要求所有记者的身份信息都在这了。”乔笠把一份文件拿给薄懿。 薄懿快速地翻看了文件,没有落下一点有用信息,结果没有可疑之处,每个记者都背景都很干净。 “就这些吗?”薄懿问道。 “还有你让我重点查的第三个记者。”乔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拿给薄懿。 薄懿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问道:“你确定?” 第232章 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薄懿看了乔笠给他的那张纸上的信息,上面是那个记者的基本信息,只有一张照片和姓名,就连他是哪家媒体的记者都没有。 乔笠就知道薄懿会诧异,便说道:“薄总,我在全海城的媒体报社都查了个遍,就是没有那个记者的一点信息。” 薄懿再看了这张纸上的照片时还只是一张迷糊的脸,虽然能看清五官的具体位置,但却不清晰。 “这张照片哪里来的?”薄懿问道。 乔笠支支吾吾说道:“我在薄氏大门上的监控截取的,他的名字还是我问的别人。” 薄懿一听脸色都变了,乔笠知道薄懿可能生气了便解释道:“薄总,我真的尽力了,那个记者根本就查无此人啊,这太可疑了,就算是新入职的记者也应该有档案的。” 乔笠说到点上了,薄懿放下那些没用的资料说道:“确实太可疑了。” 乔笠看薄懿的样子,有些不敢说话了,弱弱地问:“那薄总,还需要再查下去吗?” 薄懿沉默片刻才说道:“这些事你不用管了,把我交给你的那件事查清楚,务必仔细清楚,不能有遗漏。” 乔笠知道薄懿指的是哪件事,之前薄懿给了他一份当年龙腾号登记在册的人名单,因为人员众多,且年限有点久,已经有些人不在海城了,以致于乔笠到现在还没查完,又因为薄懿交给他的其他任务,确实耽搁了不少时间。 乔笠说道:“好的,薄总,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薄懿淡淡应了一声,乔笠就轻声走出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薄懿坐在办公椅上,眼神紧紧盯着那张模糊不清的照片,虽然一眼就能看出是他见过的那个记者,可是总觉得很奇怪。 全海城都查不到的记者,只能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这个人不是海城的记者,还有一个那就是他本身就不是记者,而是冒充的。 薄懿看着看着就笑了,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有些人按捺不住了。 蒋家院子里,蒋正柏刚挂了一个股东的电话,眼下蒋氏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说是有人带着一群人到蒋氏楼下闹事,蒋正柏必须得去处理。 吴曼刚泡好一壶热茶拿出来给蒋正柏,结果蒋正柏拉着她的手说:“公司出了点事,我需要去处理,茶就先不喝了,晚一点我再回来。” 吴曼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尽管蒋正柏已经在极力掩盖愁容,却还是被吴曼发现了,她也没问就说:“好,你去吧,我们在家等着你。” 蒋正柏进屋拿了外套就急匆匆走了,吴曼送走了蒋正柏,这心里就开始不安稳的乱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本想进屋拿点药吃,结果有人喊住了她。 “吴阿姨,蒋嘉哥在吗?”薄冉看大门没关直接进了院子正好看见吴曼的身影便问道。 吴曼听到声音一转身就看到是薄冉,以前看见她还能客气些,可现在是一点热情都没有了,脸色也不好看,“你来干什么?” 薄冉知道吴曼不欢迎她,但她就是想想要来帮她们的。 “阿姨,我想见一见蒋嘉哥,我有事想跟他说。”薄冉以前面对任何人不好的脸色,只会粗鲁的骂回去,可不是现在这样客气又有礼。 这段时间她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但骨子里的蛮横娇纵又岂是轻易改变的。 吴曼没好语气的说:“你走吧,他不想见你,你就别再来打扰他的生活了,他已经被你害得够惨了。” 薄冉知道吴曼话里话外都在驱赶她,可她自认为自己没做错任何事,凭什么要受到这么多人嫌恶的脸色。 薄冉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阿姨,我毕竟怀了蒋嘉哥的孩子,他是孩子的爸爸,难道就不应该对我负责吗?你们蒋家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吴曼一听才想起来薄冉就是用孩子毁了薄萱和蒋嘉的订婚礼,这段时间吴曼都快忘了薄冉肚子里还有个不知来历的孩子。 “薄冉,你不是小孩子了,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儿子是不会做出违背道德的事情的,我们蒋家是不会承认你这个孩子的。”吴曼言辞激切。 薄冉原本还能好好说话,可是面对吴曼的指责,她心里的委屈就涌了上来,凭什么她要受这些平白无故的气。 薄冉情绪有些不稳定激动道:“阿姨,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从前看在你是蒋嘉哥母亲的份上,我处处忍让你对我的不喜欢,可是你没资格指责我,这个孩子就是蒋嘉哥,他都已经承认了,你还在幻想什么?你们不接受也得接受。” 吴曼被薄冉的话气到了,从前她确实本就看不上薄冉,只因为她被陈淑英养得娇纵蛮横,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往日里薄冉缠着蒋嘉,那个时候吴曼就有找过薄冉,可是呢,被她几句话气得再也不想管了,那个时候蒋嘉也只是看在薄懿的面子上,已经处处找借口躲着薄冉了,可是薄冉还是没皮没脸的缠着他。 直到薄萱回来,蒋嘉的心思全都在薄萱身上,并且好几次都与薄冉说的很清楚了,是薄冉自己不愿意放手。 “薄冉,我还以为你只不过是年龄小不懂事,没想到你就是骨子里的坏,蒋嘉把你当妹妹,你却害了他一生,怪只怪他的心太软,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吗?”吴曼捂着自己的心口,但就是不想再忍让了。 这些天吴曼看着蒋正柏日渐消瘦,还总是时不时的唉声叹气,蒋嘉也是连房门都不出,整个人都不像活着,她这心里就憋着这口气呢。 薄冉没想气吴曼,看到吴曼扶着墙角站都快站不稳了,她也不想这样。 薄冉放低了一点声音想要靠近吴曼,结果吴曼根本不想让她进门。 “阿姨,我真的不是来给你们添乱的,我能帮蒋嘉哥,你就让我见见他吧。”薄冉要不是看在自己还怀着孩子的份上早就闯进去了。 第233章 这个孩子不能留 吴曼用身体挡住了门,就是不想让薄冉再来害蒋嘉了,可是薄冉今天非见到蒋嘉不可,她打算硬闯。 在薄冉和吴曼胶着不下的时候,蒋嘉和蒋珊在房间里就听见楼下吵闹的声音,两人从后门出来。 蒋嘉看见薄冉和吴曼相互推搡的时候,他脸色变得很可怕,厉声道:“薄冉,你在干什么?” 薄冉听见蒋嘉的声音被吓了一跳,还好她扶住了墙角才没有摔倒。 蒋珊赶紧过去扶着吴曼,看着吴曼满头大汗的样子,进屋给她吃了药,让她好好坐着休息会儿。 薄冉站稳了脚才回过神来,便走到蒋嘉身边,抓着他的胳膊说道:“蒋嘉哥,我有事想跟你说。” 蒋嘉面色很冷,直接无情甩开了薄冉的手,连看都不想看她,如今对她不仅仅是厌恶更是嫌弃。 “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以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蒋嘉语气冰冷。 薄冉面对着蒋嘉拒她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明明她是来帮他的,可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很嫌弃,甚至就连蒋嘉对她只有恨。 薄冉在这一刻受尽了屈辱,恍惚间觉得自己真是愚蠢至极,她才是受害者,反倒她成了那个任人唾弃的坏人,她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凭什么要让她承担。 薄冉不再好言好语,直接威胁蒋嘉道:“蒋嘉哥,你是孩子的爸爸,你必须娶我。” 薄冉从前没想过自己和蒋嘉会走到这一步,但让蒋嘉娶她,一直是她希望的,不管是用什么办法,就算所有人都恨她,她也要和蒋嘉结婚,她偏不让所有人好过,尤其是薄萱,是她抢了她的一切。 蒋嘉听到薄冉这强硬的语气转过头看向她,很是坚定地告诉她:“绝不可能。” 薄冉被蒋嘉狰狞的面庞有些吓到,但她也不是吃素的,从前处处为蒋嘉着想,无论做什么都会想考虑蒋嘉的意愿,可现在她不想再如此了。 薄冉威逼利诱道:“你必须娶我,否则蒋氏的危机不会解决,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蒋嘉听着薄冉这口气,还从来没被别人这样威胁过,眼神凶狠的看着薄冉说道:“你想干什么?” 薄冉一丝都没有收敛,还是强硬到不允许拒绝的口气道:“我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要你娶我,想要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家,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只能娶我。” 蒋嘉听到薄冉提起孩子,他双眼猩红,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就好像就此发泄自己到底,有种要和薄冉一同赴死的决心。 蒋嘉拽着薄冉的胳膊,生硬的力气把她的胳膊都弄疼了也不管,“既然你这么在乎这个孩子,我又怎能让你得偿所愿,你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薄冉被蒋嘉拽着胳膊,她挣脱不开,但能感觉到蒋嘉想要对孩子不利,本能的护住自己的肚子。 薄冉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可怕的蒋嘉,只一个眼神就要把人灭了,全然不顾生死。 “你要干什么?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我的孩子。” 蒋嘉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但却在笑,笑得不像个正常人,“干什么?当然是带你去医院,这个孩子不能留。” 薄冉真的怕了,现在的蒋嘉已经不清醒了,他真的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蒋嘉哥,不行,绝对不可以,这是我的孩子,你不能决定他的去留。” 蒋嘉拉着薄冉往外走,可薄冉死死拽着门边,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你不是说他也是我的孩子吗?既然如此我就有权利决定该不该留。” 薄冉不想失去孩子,这是她唯一能留住的美好,即使蒋嘉恨她,她也没想过要打掉孩子。 她在知道自己怀孕的那一刻起,有过惊慌,但也从来没想过打掉孩子,这是她的命。 蒋珊送吴曼上楼休息,刚下来就看见院子里蒋嘉拖拽薄冉的场景。 “哥,你干什么?冷静一点,她还怀着孩子。”蒋珊站在阳台边大声喊道。 薄冉看见蒋珊来了,她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拼命对蒋珊大喊道:“珊珊姐,蒋嘉哥疯了,他要带我去医院打掉这个孩子,你快帮我劝劝他。” 蒋珊听到薄冉的话,她整个人恍惚间一激灵,绝对不能让蒋嘉这样做,否则事情真的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蒋珊两只手托着自己的肚子,很是艰难地从阳台走下,走到蒋嘉身边劝他。 “哥,你快放开薄冉,冷静一点,你这样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蒋嘉根本听不进去,还让蒋珊不要管,“珊珊,这里没你的事,你去照顾妈。” 蒋珊怎么可能听蒋嘉的话,蒋珊一只手托着肚子,一只手去拉蒋嘉的手。 “哥,别这样做,你清醒一点,薄萱最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了,难道你还要让她对你失望吗?”蒋珊知道谁也劝不动蒋嘉,只有薄萱能触动他的心。 蒋嘉听到蒋珊的话,他慢慢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若是被薄萱知道了,薄萱那么善良,一定会害怕他的。 蒋珊知道蒋嘉听进去了,他那么在乎薄萱,一定不会希望薄萱看到这样的自己。 蒋珊一点一点拉过蒋嘉的手,慢慢的他手上的力松了不少。 “薄萱还会回来吗?她还会想见我吗?”蒋嘉嗓音沙哑,声音变得哽咽。 蒋珊拉着蒋嘉的手安慰道:“会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薄冉刚刚被蒋嘉拽着胳膊,她整个人都是坐在地上紧紧抱着大门边的柱子,这才没让蒋嘉把她拽走,蒋嘉放手了,她刚想起身赶紧走。 结果薄冉被蒋嘉拽过的那只胳膊刚一用力根本都是虚脱的,她双腿刚从地上站起来,胳膊没用上力整个人就要往后倒去。 薄冉惊叫了一声,还好蒋珊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由于薄冉太过用力把蒋珊整个人拉到了地上。 薄冉因为有蒋珊拉了她一把,才没有重重的摔在地上,只是轻轻坐在了地上,倒是蒋珊就不一样了。 第234章 留着最后一口气 蒋珊是站着被薄冉拉到了地上,她完全没想到薄冉会用这么大的力气把她整个人拽到了地上。 在蒋珊倒地的那一瞬间还好及时转了一下身,可还是没有完全保护住肚子,最后碰到了肚子里的孩子。 紧接着蒋珊的肚子开始疼起来,顷刻间额头冒着虚汗。 蒋嘉见状蹲下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把蒋珊抱起来又不敢碰她。 “珊珊,你怎么样?”蒋嘉问出的话都是发颤的,手都在不停抖着。 薄冉也没想会是这样,她只不过力气用的大了些,谁知道蒋珊这么虚弱,连她都拉不住。 “对不起啊,姗姗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薄冉拍拍屁股对蒋珊说。 “闭嘴,快去叫救护车!”蒋嘉是一点都不想看到薄冉,更是忍受不了她的声音。 薄冉吓得连跑带爬的从地上起来,赶紧打了救护车电话,她也不希望蒋珊出事。 “哥,我肚子好疼,我的孩子不能有事,我不能失去他……”蒋珊脸色煞白,额头一直冒着虚汗,嘴唇也没有了血色,疼得她就快要说不出话来。 蒋嘉看着蒋珊如此虚弱的样子,他又自责,又恨自己什么都做不好,还总是无意间伤害身边的人。 “没事的,哥在呢,孩子不会有事的,别怕。”蒋嘉眼眶泛着红却也不敢在蒋珊面前袒露情绪,只能安慰她。 蒋珊的一只手被蒋嘉握着,她的半边身子靠在蒋嘉身上,肚子一阵一阵的抽痛,知道是自己孩子在告诉她什么。 蒋珊轻轻安抚着肚子里的孩子:“宝宝,是妈妈没保护好你,你再忍一下,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好不好?” 蒋珊对自己这个孩子有多上心,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个孩子可以说是蒋珊的命,为了孩子她戒了自己常不离手的酒,为了孩子她不再穿她喜欢的鞋和衣服,更是忍着恶心呕吐强逼着自己吃东西,那段时间蒋珊整个人还瘦了不少。 每次产检时,第一时间总是先问自己的孩子有没有事,营养好不好,却总忘了她自己的身体也很重要。 这个孩子对蒋珊来说是生命的延续,也是她拼着命想要留住的,虽然不知道她对孩子的爸爸是什么感情,但她对孩子的爱就足以说明。 蒋嘉听着蒋珊一句句安慰孩子的话,他再也忍不住别过头,用衣袖擦干泪痕,脸上看不出来,但衣袖却留下一大片潮湿。 “哥,你可不能哭,我都没哭,你总不能比我一个女孩子还要脆弱吧?”蒋珊能听到头顶传来蒋嘉一声声隐忍的抽噎。 蒋嘉生生咽下嗓子里那股苦涩说道:“我才没有,我还等着见我小外甥呢。” 蒋珊很努力的笑了一下,她再也没有力气说出话来了,把最后的一口气都留给自己的孩子。 救护车来得及时,蒋嘉陪着蒋珊去了医院,正好白汐也在,她虽然不是妇产科医生,但作为朋友她得陪着。 白汐和蒋嘉都在手术室外等着,蒋嘉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黑色的裤子有一片湿润,刚刚送蒋珊上救护车到进手术室,他都没注意到。 蒋嘉手指摸了一下,是血迹,周围的边缘已经快干了,中间那一片还是湿的。 蒋珊穿的深色衣服,所以蒋嘉没有及时发现,但蒋珊一定能感觉到在流血,可她却还在硬撑着,她该是多坚强啊。 “白汐,她…流血了…不会有事的,对不对。”蒋嘉不懂这些只能问白汐,他问出来的话都在害怕,好怕蒋珊出事,又更怕失去孩子,蒋珊会活不下去。 白汐也没发现蒋珊出血,她来的时候只看到蒋珊虚弱的说不出话来,什么都没说,但她心里都懂,蒋珊在拼命留着最后一口气也要保住自己的孩子。 “出血量不多,送医及时,一般情况不会有事。”白汐也没把握。 蒋嘉一听慌了,“什么是一般情况,她和孩子都不能有事,没了孩子,她也会撑不住的。” 蒋嘉激动到想要惩罚自己,可是他的右手再也握不住,那点痛再也抵消不了心里的难受,他此刻快恨死自己了,恨不得亲手杀了自己。 蒋嘉忽然举起自己的手砸向墙面,这一拳他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恨不得这整个手都要穿透墙壁。 “蒋嘉,你干什么?冷静一点,不会有事的。”白汐不知道怎么劝蒋嘉,她跟蒋嘉接触不多,几乎每次都是都是他伤害自己的样子。 蒋嘉太冲动又太固执,对别人狠不下心,对自己永远是最狠的那一个,简直是不要命。 白汐劝不住,还好盛璟宥和薄懿还有白栀来的及时,才没有让蒋嘉一错再错。 “蒋嘉,你是真的不想要这只手了吗?既然如此,我就帮你一把。”薄懿赶来医院的时候只见蒋嘉死死的捶着墙,整个墙面都留下了好几滴血痕,逼得薄懿真想打蒋嘉一顿。 薄懿真的就要动手朝蒋嘉打过去,他连拳头都挥起来了,若不是白栀和白汐拦着,薄懿真的就要动手了,他也是被蒋嘉逼急了。 短短几天不见,蒋嘉就把自己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死模样,他看见就来气。 “薄懿,蒋嘉哥已经很惨了,他的手都这样了,不能再受打击了。”白栀说道。 盛璟宥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早说就应该打蒋嘉一顿,总该能激起他一些活着的欲望,可到了现在估计不用一拳,蒋嘉就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有白栀挡着薄懿怎么下得去手,垂头丧气的放下了拳头,但对着蒋嘉还是硬气道:“蒋嘉,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就这么一点打击就让你活不活死不死的,你真是活该,还好薄萱走了,她要是知道你这么容易被打垮,不用你耍手段,她一样会离开你。”薄懿怒骂蒋嘉。 盛璟宥看着地上坐着的蒋嘉怪可怜的,这个时候他是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了,真的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蒋嘉,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第235章 丢丢出生啦! 蒋嘉失魂落魄的样子跌坐在地上,完全没有了曾经的意气风发,整个人就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一部分,仿佛轻轻一碰就要碎了。 白汐看到蒋嘉的手还在流血说道:“你的手必须马上处理,不然会更严重的。” 白栀看着蒋嘉那只模糊不堪的手,都有些被吓到,“哥,你先起来,让白汐姐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蒋嘉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像个活死人,已经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无法自拔。 盛璟宥看不下去了对着蒋嘉说:“四哥,你放心,蒋珊一定会没事的,孩子也不会有事,你难道不相信盛家的医疗技术吗?” 蒋嘉听到盛璟宥跟他百分百的保证,才有些反应,盛家的医疗技术可以说是全球数一数二的,确实不值得怀疑。 蒋嘉那双无神的眼睛动了动,盛璟宥和白汐一同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知道蒋嘉不会离开手术室一步,白汐就去急救室拿了医药箱。 白汐给蒋嘉处理伤口,好在没有伤到手心,只是这四根手指怕是要养一阵子了,这整只手必须要保护好了,否则日后就真的彻底废了。 最近这几天蒋嘉手心的伤口虽然长好了,但毕竟伤到了神经,蒋嘉一直没有去医院做康复治疗,以致于他的手还是用不上力,还会时不时的疼痛。 白汐给蒋嘉处理好了伤口,手术室的灯还是亮的,几个人都在手术室门外焦灼的等着。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大门被打开,几个人都围了上去,结果没见到蒋珊,先看到的是护士推着婴儿车出来。 “医生,我妹妹怎么样?”蒋嘉只看了一眼孩子便激动得扶着医生的双肩问道。 医生说:“大人没什么大碍,身体有些虚弱,只是……” 蒋嘉在看到医生原本平淡的表情突然皱了眉头,声音都有些颤,“只是什么?” 医生慢慢说:“孩子很健康,产妇的身体因为最近情绪波动,太虚弱,再加上产前出血,以后可能很难再有孩子。” 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对谁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但医生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确保孩子和蒋珊都没事,毕竟谁也不希望有不好的结果。 蒋嘉听到医生的话,他的手慢慢从医生的肩上离开,嘴里不断地重复着,“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盛璟宥接着问医生:“怎么会这样,之前她产检的时候不是都好好的吗?” 医生说:“前几个月产妇和孩子的情况都很好,只是最近一个月,蒋珊小姐情绪不是很稳定,甚至有些产前抑郁的征兆,导致营养没跟上,不过孩子很健康。” 医生说的已经很明白了,最近一个月,不就是从蒋嘉和薄萱订婚礼出事那天开始的吗,从那一天起,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蒋嘉和蒋氏身上,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蒋珊的情绪。 但蒋珊把自己的孩子照顾的很好,却忘了她自己的身体,不仅这样,她还在担心吴曼,又得安慰蒋嘉,蒋珊真的默默做了很多,却没有人发现她的反常。 蒋嘉要崩溃了,他无力的跪在地上,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罪人,真想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即使这样也不足以赎罪。 蒋嘉不仅伤害了薄萱,更是连累了自己的妹妹,甚至就连蒋正柏和吴曼也在处处为他着想,而他呢? 因为一件自己犯的错误而过不去那道坎,总是把自己困在牢笼里,不想面对这个世界,就连自己最在乎的家人也都要放弃了,他还算是人吗? 白栀和白汐看见孩子,白栀忍不住抱了孩子,依偎在白栀怀里的孩子,还是小小的一团,原本可以足月生产,可以更健康一点,可现在他太小了,小到惹人怜爱。 白栀抱着孩子走到蒋嘉身边,“哥,你看看珊珊姐的孩子,他是你的亲外甥啊,现在他还这么小,还需要你的呵护,你应该振作起来,就像保护姗姗姐一样,呵护他长大成人。” 蒋嘉抬起头看了一眼白栀怀里的小婴儿,他很乖,虽然还没有睁开眼睛,但能看清他的五官很像蒋珊,很像蒋珊小时候,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他的一切。 “哥,你看,他睁开眼睛了,他是不是想看一看自己的舅舅?”白栀抱了好一会儿,这小家伙都没睁开眼睛,还以为他睡着了,结果一见到蒋嘉就慢慢睁开眼睛了。 蒋嘉也看到了,看到蒋珊用命保护的孩子,也是他早就盼望的小外甥,他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自己的妈妈,而是蒋嘉。 蒋嘉看着这孩子,真的很神奇,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仿佛看到了希望,在得知蒋珊意外怀孕的时候,蒋嘉还动过不要他的念头,那个时候他只是为蒋珊的未来考虑,却忽略了也许他也想看看这个世界呢。 “这个孩子的眼睛跟你很像啊,深邃有光,他眼里仿佛装下了整个星辰,真的太美了,你要不要抱一抱他?”蒋嘉没有说一句话,但似乎有很多话想对孩子说。 蒋嘉有些激动,眼角不知不觉已经湿润了,这是孩子带给他的情感,是生命的伟大。 蒋嘉颤抖的手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很想感受这个孩子的存在。 蒋嘉慢慢站起来,在白栀的悉心教导下,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怀里突然多了一个软绵绵的小婴儿,他不敢太用力圈着他,也不敢太放松,怕摔到他,就连动一下都要确认好一遍,他有没有事。 蒋嘉看着这小家伙真有一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碎了的感觉。 白栀看着蒋嘉的眼里因为这个孩子慢慢出现了光,虽然并没有彻底唤醒蒋嘉,但至少蒋嘉有了更珍重的,他不是完全不爱这个世界,而是不敢再去爱。 众人看着蒋嘉的嘴角一点一点撇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能发自内心的欢喜,这一切都是新生命带来的希望。 第236章 是个乖小孩 蒋珊刚生产完,身体很虚弱,还在病房里昏睡着,好在她和孩子都没事,以后怎么样以后再说。 蒋珊住的病房是医院里最豪华的套房,不仅有客厅还有次卧和厨房,直接都能在这里坐月子了,正好还有营养师搭配一日三餐,确实能保证养好蒋珊虚弱的身体。 蒋珊还没有醒,他们就带着孩子在客厅玩,突然多了一个小家伙,几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还好这孩子除了哼哼唧唧几声,就没有大声哭闹过,看起来很听话。 白栀和白汐是女孩子,总比他们男生心细,对孩子很是喜欢,可爱到都不想放手,就想一直抱着。 “白汐姐,你看这个孩子真的好乖啊,不管谁抱着,他都不闹。”白栀越看越喜欢。 白汐看白栀这么喜欢,总觉得这孩子跟白栀很有缘分,白栀是第一个抱他的人,他也只有在白栀怀里才睡得安稳,小嘴时不时吐着泡泡。 “是吗?可是刚刚薄懿抱他的时候,还没三秒,他就开始哇哇大哭!” 这个孩子看起来很招人喜欢,刚刚他们几个人都抢着抱了一遍,只有薄懿抱他的时候,他突然就嚎啕大哭,很是可怜。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薄懿对他做了什么,明明他看起来也不吓人啊,怎么就不让薄懿抱呢。 薄懿本来还郁闷呢,听到白栀和白汐提到他,他就有些不高兴,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孩子的薄懿,这下更不喜欢了,尤其是男孩,还是女孩更可爱,粉嫩嫩的。 白栀看了一眼薄懿的小表情笑了笑,“那是他没经验,教了几遍都不会抱孩子。” 薄懿刚刚抱孩子的手僵硬无比,就跟机器人一样,怎么可能抱得舒服,孩子不哭那就真的出事了。 白汐调侃道:“没经验那可不行,万一日后你俩有了孩子,难不成都得你来抱孩子,那得多累啊!” 白汐故意说得大声,就是让薄懿听见,白栀这么喜欢孩子,他们又打算要一个孩子,怎么能辛苦白栀生,还得辛苦白栀带。 白栀笑笑没说话,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家伙睡熟了才把他放回小床。 薄懿不想听也得听见,白汐说得很有道理,薄懿是真的听进心里去了,他决定就拿蒋珊的孩子练手了。 这可苦了小丢丢了,以后指不定还要受到薄懿多少摧残呢,怪只能怪他还不会说话,只能用哭声来反抗。 薄懿想:等到他拿小丢丢练出来了,他和白栀的孩子也该来了吧,还想把自己最温柔的一面留给他们的女儿呢,他一定会让自己的女儿做最舒服的小公主。 盛璟宥打破了薄懿的美梦,惹得薄懿对他几天都没好脸色。 “三哥,你说这个孩子的爸爸是谁?他长得真是太杂了,在他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他爸爸的样子。”盛璟宥早就在想这个问题了。 在蒋珊的孩子还没出生的时候,盛璟宥就问过她好几次,结果都只换来蒋珊一顿打,自此盛璟宥再也不敢问了。 不过这个孩子总算是出生了,他看了很久这个孩子的五官都找不出一点那个男人的样子,眼睛最像蒋嘉,鼻子和嘴巴像蒋珊。 他的眉毛和耳朵感觉既不像蒋珊也不像蒋嘉,但总感觉很熟悉,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薄懿瞪了盛璟宥一眼,懒得理他,这个时候讨论这个还有意义吗?再说了孩子是蒋珊的,盛璟宥管那么多干什么。 白栀把睡熟的孩子放到了小床上,白汐问:“对了,这个孩子还没取名吧?” 白栀说:“小名叫丢丢,大名还是等他妈妈醒了再帮他取吧。” 白汐嘴里念叨着:“丢丢~怎么会取这样的小名?” 白汐总觉得“丢”这个字不太好,蒋珊怎么会在孩子还没出生时就定了这样的名字。 白栀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有别的寓意吧,不过叫叫就习惯了。” 白汐刚知道孩子的小名确实有些叫不习惯,不过叫多了就觉得其实还挺好听的。 “你在拍什么?”白汐问道。 白栀说:“薄萱走的时候就挺惦念蒋珊姐的孩子的,现在孩子出生了,我拍几张孩子的照片传给她看,她一定很开心吧。” “那薄萱跟你一样,很喜欢小孩子了。”白汐说道。 白栀选了几张好看的编辑好传给了薄萱后说道:“好像比我还喜欢,她还给孩子准备了小衣服呢。” 白汐轻轻点了点头,孩子确实是个很神奇的存在。 白栀和白汐从小隔间出来的时候,只看见盛璟宥在薄懿跟前一直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薄懿完全是屏蔽状态,一点都不想理盛璟宥,可以阻止不了盛璟宥那张不停叫唤的嘴。 “诶?蒋嘉哥呢?”白栀发现刚刚一直坐在角落里的蒋嘉不见了。 白栀的一句话惹得所有人都注意到蒋嘉莫名消失了,几乎找遍了整间病房,也没看见蒋嘉的身影,原本他是一直望着熟睡的蒋珊,可是现在突然不见了。 白栀有些担心,她怕蒋嘉再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薄懿对白栀说:“别担心,我去找他,不会有事的,你和白汐就好好守着蒋珊。” 白栀嘱咐薄懿,“好,有消息一定要先告诉我。” 薄懿和盛璟宥一起出去找蒋嘉,他才走没多久,不会走太远。 他们在医院的监控里看见蒋嘉开车走了,不知道他去了哪。 但在这个时候薄懿想到什么坚定道:“你去开车,我知道他去哪了。” 盛璟宥开车按照薄懿说的地址,最后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和海城很是格格不入的地方。 “海城怎么还会有这么偏僻的郊区,看起来更像是没发展好的地段。”盛璟宥吐槽道。 盛璟宥还没见过海城有这样一处远离城市喧嚣,既不像城市又不像乡村的地方,海城如此发达的城市,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这是几年前蒋嘉买下的地,他在这里给薄萱建了一座房子。”薄懿说道。 盛璟宥一听很是惊讶,他看这块地不应该建住宅,要是拿来做港口生意,一定会赚的盆满钵满,“这块地用来建房子,有些可惜。” 第237章 他想退出了 薄懿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多年前蒋嘉以高价拍下这块地,他也以为蒋嘉是打算将蒋氏的生意拓展到海外了,结果谁知道他竟在这里建了住宅。 “可不可惜,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薄懿淡淡道。 以他商人的角度来看,绝对是损失,可若是为了某个人,那确实值得这么做,毕竟能用钱买来的快乐,对他们来说,几乎就不存在。 薄懿和盛璟宥最后停在了一栋别墅前,盛璟宥怀疑的眼神问道:“三哥,四哥真的在这吗?” 薄懿原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知道这个地方还是薄萱临走前告诉他的,还好薄懿也是有备而来的,该带的都带在身上了。 当薄懿拿出一把钥匙的时候,盛璟宥更是惊呆了,“三哥,你哪来的钥匙?” 薄懿意味不明的笑了一笑,“这叫有备无患,学着点。” 盛璟宥呆滞的样子跟着薄懿闯进了别人家,有种偷鸡摸狗的做贼感。 薄懿和盛璟宥刚推门进屋,还没有享受到这来之不易的做贼心虚感,就听见里面传来蒋嘉的声音。 “是你们来了。”蒋嘉语气是肯定,但又透着不确定,他也许知道会有人来,但却不知道会是薄懿和盛璟宥。 盛璟宥一直不确定这是蒋嘉的房子,跟在薄懿身后,为了怕走错门,被别人误会,只好把自己藏在薄懿身后,双手仅仅贴在薄懿肩上,若是真错了,他也好先跑一步。 薄懿被盛璟宥贴得这么紧,有些反感,什么时候盛璟宥做事这么鬼鬼祟祟了。 “起开!”薄懿一声,盛璟宥隔着薄懿才看到里面的蒋嘉,这才松了手。 两人走进屋,观望了一下室内的布置,还真是别有用心的设计,确实有家的温馨感,明明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的痕迹了,但那种温馨感却一点不少。 “四哥,你在喝酒?你怎么能喝酒呢?”盛璟宥最先发现坐在一边的蒋嘉手上拿着一个杯子,他旁边还有酒瓶。 薄懿也看见了,但没有盛璟宥反应那么大,他坐到蒋嘉身边,“一点滋味都没有吧?” 蒋嘉笑着说:“确实,不过感觉到了,就不觉得没有滋味了。” 盛璟宥在一旁看着薄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两人居然还一起喝了起来,薄懿不是不知道蒋嘉不能喝酒,他以前可是差点喝死,这个时候怎么还纵容蒋嘉了呢。 薄懿看盛璟宥还在那一愣一愣的说道:“你难道闻不出来这屋子里没有酒的味道吗?真是枉费你喝过那么多酒。” 盛璟宥听了薄懿的话,仔细嗅了嗅屋里的空气,确实没有酒的味道,他看那酒怎么着也是年份久远的酒,味道肯定比一般酒还要浓,不可能没有味道。 盛璟宥给自己倒了一杯才尝出来,“居然是水?” 这酒确实外表看起来和谁没什么两样,蒋嘉说:“你以为装在酒瓶里的,就一定是酒吗?” 盛璟宥放下酒杯,再看蒋嘉时,看着他和原来一样时常爱开玩笑喜欢调侃人的眼神,好像一切都没变,好似这一个月的蒋嘉都不是他原本的样子,现在的蒋嘉才是真正的他。 “四哥,你也没破产啊,连酒都买不起了,还喝假的。”盛璟宥说道。 蒋嘉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那酒瓶说道:“以前这里是有很多我珍藏的好酒,不过都被薄萱偷偷倒了,换成水了。” 蒋嘉自己主动提了“薄萱”,是盛璟宥和薄懿都没想到的,而且他看上去并没有之前那么悲伤,那么破碎,反而眉眼都是带着笑意的。 薄懿并不意外蒋嘉的突然转变,不过他还有后手没用上呢,怎么着也不能浪费某人的心意。 盛璟宥对蒋嘉这改变,实在有些怀疑,怀疑要么是自己在做梦,要么是蒋嘉回光返照。 “四哥,你别吓我?你不会要做什么傻事吧?”盛璟宥隐晦的说道,生怕刺激到蒋嘉。 盛璟宥这话一出,惹得蒋嘉大笑,“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这反应还是比别人慢半拍,就不会盼我点好?” 盛璟宥被蒋嘉这一说越来越迷糊了,都有些不敢相信,蒋嘉就这么自己走出来了,前些天还人不人鬼不鬼的,怎么才短短几个小时,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薄懿也不清楚蒋嘉为什么突然间改变这么大,但能想到也许跟丢丢有关,可能是丢丢的出生,彻底唤起了蒋嘉心底的希望。 那个孩子的眼睛跟蒋嘉很像,不如说是和蒋嘉丢失的自己很像,因为孩子眼里的希望,让蒋嘉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曾经的蒋嘉虽然固执,但从来不曾泯灭希望,还是会对未来幻想美好。 即使他被关颖欺骗,也只是仅仅厌恶这个世界的人,并没放弃爱这个世界,后来薄萱第一次离开,他也没有堕落至此,而是仍然憧憬着薄萱回来后的世界。 直到这一次薄萱离开,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未来,更不会有美好的世界,所以自甘堕落,不愿意爱这个世界,但丢丢的出生,让他看到了最清澈最纯洁又最美好的未来,也许他不该这样。 蒋嘉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我想退出了,我有些累了,不想再去争斗什么了,也许我该给丢丢一个美好的世界,一个没有尔虞我诈处处存在着危险的世界。” 蒋嘉很平静的说了自己想说的,也是他刚刚做的决定,他为什么会来这栋房子,就是因为这里是远离海城阴谋诡计的最简单的一处天地。 虽然不大,但该有的都有,且是唯一一处不在算计中的地方。 薄懿听明白了蒋嘉的话,他没有逼迫蒋嘉什么,也是尊重他的选择,也许丢丢的出生让蒋嘉不得不为他为自己为蒋家人安排一个没有任何忧患的未来。 薄懿没有说话不知道是该劝还是该留。 盛璟宥有些激动道:“四哥,你是打算放弃蒋氏,想要把蒋氏就这么拱手让人?你到底在怕什么?” 第238章 薄萱留给蒋嘉的话 蒋嘉眼底是经历过沧桑之后的平静,他仿佛获得新生一样,就连自己原本的骄傲和自信都变淡了,不是怕而是不想再去赌,因为他已经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蒋嘉淡淡道:“不是拱手让人,而是送。” 盛璟宥不解道:“送?什么意思?” 薄懿也猜不透蒋嘉到底在想什么了,总感觉他还是原来的他,一样可以运筹帷幄,只是又不是十分像,因为从前的蒋嘉做事从来不会瞻前顾后,他可以堵上一切也不留后手,那是他的本事。 蒋嘉晃了晃酒杯里纯净的液体,脑海里都是薄萱与他在这栋房子里留下的欢声笑语,嘴上却在说:“我早就已经不是蒋氏的最大股东了,只不过是个虚名而已。” 薄懿惊讶道:“什么?难道你把自己的股份都给了薄萱?” 薄懿从没想到蒋嘉还做了这等事,虽然蒋氏的经济实力以及地位都不如薄氏和盛氏,但这并不是蒋氏不能做到,而是蒋嘉一直不愿意与海外通商,否则现在的蒋氏是能和薄氏匹敌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蒋氏对蒋嘉来说竟是累赘和负担。 蒋嘉笑了一下,他想到那天他拿着一份合同书让薄萱签字,他什么也没告诉薄萱,还逗薄萱说要是我把你卖了,你会怎么想? 蒋嘉回忆起那时候薄萱笑着对他说:“你不会的,因为我在你心里是独一无二的,你要是把我卖了,那你就不是蒋嘉了。” 蒋嘉想到这,他突然开始反省自己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可是他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他们再也回不到那时候了,就让那些美好的记忆留在心底。 “给薄萱,是想让她有个保障,就算日后我不能在她身边,至少还能保她这辈子衣食无忧。”蒋嘉说道。 蒋嘉的话让薄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既然蒋嘉都安排好了,他还怎么阻止,恐怕现在薄萱还不知道这件事,等她知道了,那个时候还会有蒋氏吗。 蒋嘉接着说:“本来蒋氏就是我送给她的聘礼,这辈子我的妻子只能是她,不管她今后嫁给谁,聘礼我也不会收回。” 盛璟宥是对蒋嘉无话可说了,为了薄萱他竟然能做到这步,确实既让人佩服又让人惋惜。 “可是现在你还不能退出,蒋氏还需要你,难道你就这么打算让薄萱接手现在的蒋氏?”薄懿问道。 蒋嘉说:“我也想过给他一个完完整整的蒋氏,等她回国,蒋氏在她手里,我相信会更好,但现在我累了,我没力气再去争了。” 蒋嘉说得有气无力,这段时间他确实想了很多,想过等薄萱学成归来,他可以让蒋氏成为薄萱的第一个后台,可是现在他真的快撑不住了。 原本蒋嘉就不喜欢这个世界的尔虞我诈,尤其商业上的你争我夺,虽然胜利者会无比荣耀,可这都是多少人拼着命换来的,真的值得吗。 蒋嘉想要的一直是一个简单纯洁又美好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有他的家人和薄萱就足以,可是这个理想,终是不能圆满,薄萱不在了,他的家人不能再少一个。 为什么蒋氏一直踌躇不前,不是不能拼,而是不想,因为蒋氏是这么多企业里唯一一个想要与世无争而存在的,可就是因此才会有许多人想打蒋氏的主意。 蒋嘉转过身面对着薄懿说道:“所以我打算让你先代理蒋氏,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是小事,但这是我唯一能留给薄萱的了。” 薄懿明白蒋嘉的意思,但不应该是这样的局面,薄懿从自己衣服兜里拿出一封信,本应该早一点拿给蒋嘉看的,也许此刻才是最好的时候。 “薄萱在走之前给了我一封信,是她写给你的。”薄懿说道。 蒋嘉一听眼里闪着光,自然而然的接过了那封信,信封写着他的名字,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薄萱的字。 蒋嘉原本以为薄萱不会再跟他有任何联系,没想到她竟给自己留了一封信,虽然不知道信的内容,但能再看到她留给自己的东西,蒋嘉内心是无比激动。 蒋嘉一点一点拆开了信封,总感觉这个信封的每一处都是薄萱用心留给他的。 蒋嘉拿出里面的信纸,一点一点铺展开,他很认真的在读着每一个字。 这封信不长也不短,但就是让他舍不得读完。 几分钟过去,蒋嘉看完信,他脸上是笑着的,可眼里却闪着泪花。 蒋嘉激动地说:“薄萱…她…原来我在她心里竟然是这么的好,我自己都不觉得。” 这封信写的是薄萱心里的蒋嘉,从他们相识、相知、相熟到相爱的全过程,每一个阶段,蒋嘉在薄萱心里的样子都是不一样的,但每一个他都是最好的蒋嘉。 在他们相知时,薄萱是性格内向处处谨小慎微的乖乖女,蒋嘉是放纵不羁做着别人不理解的事心里却怀揣着大理想。 在他们相知后,薄萱已经长成爱笑又开朗的小姑娘,而蒋嘉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她的干净和纯洁所吸引,那个时候他不知道其实她才是他向往的美好,他更不知道是自己给了薄萱阳光般的笑容。 一切好似命运般,让他们错过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他们成为彼此最熟悉的人时,蒋嘉离开了薄萱的世界,薄萱紧紧追随,却还是晚了一步,后来薄萱从蒋嘉的世界里消失,蒋嘉从发觉薄萱才是他从一而终的人。 最后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却没想到还是错过,他再一次推开了她,而她却从来没有怪过他的狠心,他在她心里永远都是最初的模样,不曾改变。 蒋嘉忍不住读着薄萱写的最后一句话:就像那天阳光正好,你带我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向日葵,阳光洒在你的脸上,你的笑容让我看到了希望。 薄萱最后说道:我希望你永远都是那个模样,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渴望改变世界,想要带给世界美好的少年,即使前面是悬崖,你也能闯出自己的一条路,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第239章 最特别的丢丢 蒋嘉读完薄萱的信,眼里的泪水就像决堤一样,他从没想过自己在薄萱心里竟然是这样的伟大,在他还年少时,确实想过要改变世界,可经历得多了,才知道根本不可能做到,只当是年少轻狂不懂事罢了。 却没想到薄萱一直记得,甚至她是这么多年唯一懂他的人,从来没有把他当成笑话,还鼓励他,可是他却逐渐迷失了初心,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好一会儿薄懿和盛璟宥都没有打扰蒋嘉,他们知道薄萱的话对盛璟宥很起作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内容让蒋嘉又哭又笑的,但至少蒋嘉振作起来了。 薄懿拍了拍蒋嘉的背安慰道:“薄萱太了解你了,她知道你会比她更难过,所以给你留下了这封信,至于今后该怎么做,我不会强迫你,随心而为。” 薄懿知道蒋嘉经历了太多,所以不管蒋嘉今后打算怎么做,他都不会干预,但不管怎么说,如果蒋嘉需要他的帮助,他也是不会拒绝的。 蒋嘉擦干了自己满脸的泪水,小心地把那封信折好放回信封里,一点都不舍得弄褶皱,他手里拿着那封信,就像是找到了自己迷失的勇气,以后他就是他,是那个不会让薄萱失望的他,也是他最初的模样。 蒋嘉眼睛里的迷离不见了,多了分坚定和锐利,他要为薄萱打造一个全新的蒋氏。 “我不会再逃避了,我会让那些人知道蒋氏不是他们能轻易的得到的,他们更不配染指蒋氏一分一毫。”蒋嘉说出的话都透着气势,他是真的找到自己原本的样子了。 蒋嘉会用自己的方法保护家人,不会再逃避,更不会认输,既然改变世界很难,那他就创造一个自己的小世界。 薄懿和盛璟宥仿佛看到了年少时的蒋嘉,此刻的他,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如同在军队时怎么都打不倒的蒋嘉。 “四哥,我和三哥还有大哥都会帮你的,我们几兄弟绝对不会被打倒。”盛璟宥也是信心满满,干劲十足。 一个月后,蒋珊坐完月子,终于能回到自己家了,她是早早的就在收拾东西了。 蒋嘉这一个月都在挽救蒋氏的股票,几乎没离开过蒋氏,虽然目前已经稳定资金不流失,但还是需要一个定心丸,否则蒋氏随时有可能再次陷入危机。 “怎么样了?都收拾好了吗?”蒋嘉穿着一身正装走进病房,黑色的西装完全掩不住他面庞的疲惫,但帅气和威严还在。 蒋珊听到蒋嘉的声音有些惊讶,这一个月都没怎么见到蒋嘉来看她,她知道蒋嘉忙,所以也很少打扰他,但蒋嘉差人送来的补品和丢丢的玩具还是不少的。 “哥,你怎么来了?”蒋珊脱口而出,心中是惊喜。 “怎么,我当哥哥的还不能接妹妹和外甥回家了?”蒋嘉说道。 蒋珊没想到会是蒋嘉来接他们母子,“当然可以了,只是爸和妈呢?” 蒋嘉说道:“他们在家里给你和丢丢准备接风宴。” 蒋嘉昨天几乎一夜没睡,又是在蒋氏熬了个通宵,可是再忙他也得来接蒋珊回家。 蒋嘉也没空手来,又给丢丢带了礼物,“丢丢呢?我给他买了一块上好的玉,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蒋嘉进屋就没看见丢丢,一直在张望着。 蒋珊说道:“丢丢被护士带去做检查了,哥,你下次就别买那么贵重的东西了,不是玉镯就是金锁,上次的和田玉还被他给摔碎了。” 蒋嘉第一次当舅舅,自然不知道小孩子喜欢什么,但总是想给丢丢最好的。 “碎了就碎了吧,岁岁平安,我再给他买就是了。”蒋嘉说道,他对自己的外甥就是大方,现在丢丢可是他们家最大的欢乐了。 丢丢一出生就被盛璟宥抢着要当丢丢的干爹,可是蒋珊死活没同意,她怕丢丢将来学到盛璟宥那一身臭毛病,才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以后是个无学无术的纨绔少爷。 可是盛璟宥还是很宠丢丢,也是隔三差五就来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每一件都很贵重,蒋珊不收,他还不同意,只好先给丢丢攒着,以后再说。 蒋珊对自己的儿子要求不高,只求他以后做个正经人,至少身上没有沾染不好的作风和习气,至于未来有没有大作为,那些都不重要,快乐是第一位的。 蒋珊说道:“哥,你们可不能这么惯着他,这坏毛病都是从小惯出来的,万一以后养成什么坏习惯,那怎么办?” 蒋嘉说道:“他不会,我们蒋家的孩子品行端正,不会被外物干扰,况且他还这么小,就应该被宠着。” 蒋嘉对丢丢很是喜爱,就是想无条件宠着他,他第一眼见到丢丢时,就是因为他的眼睛清澈如水,干净到不染水墨,这样纯洁的孩子将来一定有所作为。 蒋珊也是无话可说了,不过丢丢确实被很多人喜欢,白栀更是经常来看丢丢,每次抱着再累也不想撒手,丢丢也很乖,被任何人抱着都不哭不闹,别人一逗就笑,确实很招人喜欢。 可唯独除了薄懿,现在薄懿也是偶尔抽时间就带着白栀来看丢丢,不过他是想拿丢丢练手,好等以后他和白栀有了自己的孩子,能尽快上手,省得白栀太过操劳。 只不过每次丢丢都不太给薄懿面子,别人谁抱他都行,可偏偏就是薄懿抱不得,只要薄懿抱着他不超过三分钟,丢丢就开始嚎啕大哭,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换了人抱他就不哭了,甚至还很惬意自得的咬手指头吃,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白栀怀里看薄懿难他没办法的那种无奈感。 好几次丢丢把薄懿惹得怒气冲天,但就是不能对他一个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婴儿怎么办,那种有力又无措感,使得薄懿都快怕了他了,甚至都不太想要孩子了。 白栀每次看薄懿兴致满满的来,最后无精打采的回,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第240章 没有长久的合作伙伴,只有不变的利益 既然丢丢不在病房,蒋嘉就帮蒋珊一起收拾东西,原本以为两个行李箱就够了,现在觉得还是不够。 “怎么有这么多东西,还有很多没拆封的盒子?”蒋嘉问道。 蒋珊忍不住调侃道:“你说呢,那边堆满墙角的东西都是盛璟宥送来的,这边是白栀和薄懿送来的,还有那边是爸妈还有你拿来的,这些东西大多数都用不着,况且实在是太破费了。” 蒋嘉也没想到这一个月他们竟然送来了这么多东西,“谁让丢丢太可爱了,这么多人喜欢他,不好吗?” 蒋珊说道:“不是不好,是怕被宠坏了,你们只想送贵重的东西,可那些都不实用,还是白汐送来的东西更适合丢丢。” 蒋嘉说道:“那好吧,一会儿我跟他们说,以后就别送了,等他长大一点,让他挑自己喜欢的。” 蒋珊一听觉得这岂不是以后丢丢说想要什么,他们几个叔叔伯伯还有姑姑姨姨是不是都得抢着给他买,这样一想,蒋珊更不想丢丢长大了,还是婴儿期不会说话更稳妥些。 蒋珊都不敢想象以后丢丢会被他们几个宠成什么模样,看来她有必要做了严母,否则这小子不得无法无天了。 蒋嘉问道:“丢丢的名字取好了吗?” 这一个月蒋嘉很少来医院,所以还不知道丢丢的大名。 蒋珊说道:“早就定好了,就叫丢丢。” 蒋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又问了一遍:“大名也是丢丢?” 蒋珊淡定道:“对啊,大名蒋丢丢,好记又好听,而且重名还少。” 蒋嘉没想到蒋珊给丢丢取名竟然如此草率,小名叫丢丢已经够随意了,没想到大名居然还是这个名字。 “好听?这么随便的名字,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蒋嘉现在连“丢丢”都快叫不出口了,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能取这样的名字。 蒋珊叠着丢丢的衣服说道:“哪里随便了,在他还没出生时,我就想好了,再说了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要是他以后不喜欢,再改就是了。” 蒋珊在刚怀孩子的时候脑海里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名字,以致于她每次跟自己的孩子说话的时候总会喊他“丢丢”,那个时候丢丢还不会动,后来每次蒋珊喊“丢丢”,她的肚子总要有个什么动静,就当是他喜欢这个名字了。 蒋嘉也是拿蒋珊没办法,毕竟她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不过以后若是丢丢不喜欢,他一定会带着他换一个他喜欢的名字。 “算了,就先这样吧,以后再说。”蒋嘉说道。 蒋珊不是不对丢丢上心,而是她想给自己的孩子更多选择,不想太过限制他的人生,虽然是她给了他生命,但未来的日子是他自己的,不管是名字还是生活,蒋珊都只是提前帮他做了选择而已,并没有真正决定他的一切。 蒋珊忽然收拾衣服的手顿了顿,她做到床边问道:“哥,现在的蒋氏情况如何?” 蒋珊虽然这一个月过得很安稳,但她心里还是惦记着蒋氏的状况,也知道蒋嘉已经在尽力挽救了,可她也不能永远活在蒋嘉的保护伞下。 如今蒋珊做了母亲,更是要为自己的家,为自己的孩子考虑更多,现在她已经不是需要保护的那一个,她该站出来和蒋嘉一同维护这个家的幸福。 蒋嘉迟疑了几秒才说道:“目前一切稳定,但是这次危机并没有真正解除,蒋氏不能再安于现状了,我们从前看重的声誉和形象,并不能使蒋氏长治久安,是时候该做出改变了。” 蒋氏从存在起,就是靠着那点信誉和形象走到了今天,这一路积攒了不少信任的合作伙伴,才使得蒋氏屹立不倒,可是要想搞垮蒋氏也很容易。 信誉不是蒋氏的定心丸,它可以保障蒋氏有长久的合作伙伴和资金输入,但却能轻易毁掉蒋氏,一旦蒋氏形象受损,就会影响信誉,由此那些一直以来的合作伙伴就会倒向别处。 没有长久的合作伙伴,只有不变的利益,这就是人心,原先蒋嘉以为他可以改变这些规则秩序,可是他错了,这是自古不变的法则,根本改变不了。 而为什么薄氏和盛氏能有如今的地位,他们靠的从来不是声誉,而是威严和能力,因为他们有足够的把握,可以带给合作伙伴更多利益,所以人人都想靠住这棵大树,因为即使在树底下,也能获利。 蒋珊在国外学得就是跟商业有关的知识,她虽然看起来随意自在,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其实一直都想有一天,她也能帮上蒋嘉,虽然不希望这一天快点到来,但早就做好了准备。 蒋珊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蒋嘉的眼神透着凌厉,这一个月他也尝试了很多办法,确实应该走到这一步了。 “我打算开辟蒋氏的海外通商渠道,薄懿说的没错,蒋氏原本可以同薄氏相匹敌,只是一直以来眼光太过狭隘保守,忽略了海外通商的利益。” 蒋氏是蒋嘉的爷爷一手创立的,那个时候蒋嘉的爷爷与薄老爷子和盛老爷子都是海城的三巨头,可以说是不相上下的实力,后来薄老爷子和盛老爷子最先发现海外贸易的商机,于是引进各国人才以及资金,比蒋氏更胜一筹。 后来蒋氏错过了机会再也追赶不上盛氏和薄氏,薄氏也在薄懿的带领下无人能敌,盛氏因为有全球最先进的器械和技术,地位也是不容小觑。 而蒋嘉的爷爷迟迟不肯开辟海外通商,原因就是他信不过外国人,思想太过保守,把信誉看得太过重要,所以不愿意和别的国家合作,至此也使得蒋氏根基不稳,很容易被人看穿破绽,就此来打击蒋氏。 蒋珊听懂蒋嘉的意思了,从前她和他们的想法一样,只是后来去国外上了大学,她才懂得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海城,还有很多比海城更多更好的合作伙伴,若是能找到志趣相投的企业,长久合作也不是不行。 第241章 我都有儿子了 蒋珊听了蒋嘉接下来的计划,虽然有点冒险,但值得一试,蒋氏从创立起就一直走万无一失的平稳路线,此次招商,恐怕会出现很多问题。 蒋珊对蒋嘉说:“哥,我打算等丢丢过完满月,就到蒋氏帮你。” 蒋嘉一听整理东西的手有些停顿过后说:“我的妹妹长大了,也是时候该学着独当一面了。” 蒋嘉以前从没问过蒋珊将来想做什么,因为他和蒋正柏一样,都给足了蒋珊做选择的权利,蒋珊也一直活在他们的呵护下,可这次蒋氏危机,不仅让蒋嘉重获新生,更是让蒋珊成长了许多。 从前蒋珊都是靠家里支持,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她做事向来独立自主,很多事都有自己的主见,但心里最记挂的还是家人。 她在国外那段时间说好,那就是开阔了眼界,学到了真东西,说不好,那可能就是谈了一段没有结果的恋爱,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可是蒋珊并不后悔生下丢丢,反而丢丢还是他们家的福星,他的出生给全家带来了快乐,甚至因为他,才让这个家一直幸福下去。 就是因为这样,蒋珊才觉得自己应该迈出那一步了,她现在有了很重要的东西要守护,毕竟她也做了妈妈,这就是母性的力量吧。 蒋珊笑了笑说道:“我都有儿子了,早就不是你们眼里的小孩儿了。” 蒋嘉笑着说:“是是是,都做妈妈了,确实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蒋珊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蒋嘉说得好像她以前很不靠谱,总是惹事一样。 “哥,我以前什么样?我明明很乖很懂事的。”蒋珊为自己辩驳,完全把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荒唐事抛诸脑后。 蒋嘉笑了笑没说话,直到丢丢做完检查被护士抱回来,他才找到机会堵上蒋珊叽叽喳喳的嘴,蒋珊简直和盛璟宥有得一拼,要是把这两人放在一起,那耳朵就别想清静了。 丢丢被护士抱进来的时候那小嘴一撇一撇的,就快要哭了,可是他一见到蒋嘉,就张手要抱。 蒋嘉看到可爱的丢丢,眉眼里的温柔都要化了,对丢丢的撒娇真是毫无抵抗力。 丢丢几乎一个月没看见蒋嘉,每次蒋嘉抽空来看丢丢都是半夜,那个时候丢丢早就睡了,蒋嘉看他睡得很香,光是看着都舍不得离开。 “丢丢,还记得舅舅吗?我来接你和妈妈回家了,开不开心?”蒋嘉小心翼翼的抱着丢丢生怕摔着他。 蒋珊坐在一边看着眼里都是喜悦,“丢丢当然记得你了,他都张手要你抱了,看来很喜欢你这个舅舅。” 蒋珊都有些吃蒋嘉的醋了,她拼命生下来的儿子,都还没张手要她抱过,倒是对没见过几次面的舅舅很是热情,看来丢丢很喜欢蒋嘉。 蒋嘉听到蒋珊的话,这笑着的嘴就没合上过,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蒋嘉也很喜欢丢丢,甚至觉得这孩子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 “什么事啊?这么开心,我们还没进门就听见嬉笑声。”白栀也来看蒋珊和丢丢,本来蒋珊说不让她们来了,她出院又没什么事,就别弄得太过热闹。 “你…你们怎么都来了?”蒋珊听见白栀的声音以为只有她,结果在白栀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尾巴。 白栀一进来就凑到蒋家面前去看丢丢,“你出院我说什么也得来,本来确实是我一个人,可是他们几个非要跟来,我也没办法。” 不管怎样白栀作为蒋家人,她肯定是要来接蒋珊和丢丢的,毕竟她可是丢丢的小姨。 就因为如此薄懿便也有了理由,说自己是丢丢的小姨夫,也得一同前来,其实他是想多找机会和丢丢熟络一些。 前些天薄懿听乔笠说,多在小孩子面前出现,也许他就记住你了,这个时候小孩子记不住人脸,但是会记住熟悉的人身上的味道,所以薄懿特地出现在丢丢面前,好加深印象。 白汐本来就在医院上班,蒋珊在医院这一个月,还多亏了白汐常来陪她,否则蒋珊还真住不下去。 盛璟宥完全是死皮赖脸跟来的,想让丢丢做干儿子,蒋珊拒绝了,可他心里的盘算一直没打消。 蒋珊看着这站了满屋子的人,原本只想低调回家,结果这么多人来送,还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那她岂不是又得上新闻了。 蒋珊无奈扶着额头,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了,换做以前她定不会拒绝,什么张扬她就做什么。 可是有了丢丢后,蒋珊就不太想太过招摇,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丢丢,她不想丢丢活在媒体大众前,但又阻止不了,毕竟丢丢生在蒋家。 另一方面蒋珊就是刻意躲着某人,她不想自己现在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白汐来得时候正好遇上蒋珊的主治医生,就把医生叮嘱的话也一同带来。 白汐对蒋珊说:“这一个月,你休养的很好,但以后还是要多注意,我配了些香袋,平时你就带在身上,有助于驱寒暖身。” 蒋珊在医院这一个月和白汐已经很熟悉了,对于白汐的照顾她也很感激,但作为朋友,是不需要太客气的。 蒋珊拿过香袋闻了闻,是很好闻的香味,淡淡的药香还有花草的清香,完全不会反感,“这里面都是什么啊?竟然比香水还要好闻。” 白汐说:“我在里面加了檀香、丁香、艾叶等香料,你身子贪凉,对你来说正合适。” 蒋珊说:“那可真是太好了,这可比香水好多了,一点都不刺鼻,还有药用价值。” 蒋珊很喜欢白汐送的东西,白汐心细想的又很周到,不管是送给她的,还是给丢丢的,都很实用。 蒋珊也并不是完全不知道,她刚生完丢丢后,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大不如以前了。 蒋嘉给她拿来的补品还都是珍贵又大补的,虽然他们没说,但蒋珊能感觉到,毕竟是自己的身体,为了不让她们担心,她也就当做不知道。 其实蒋珊并没有多在意,她觉得有丢丢一个就够了。 第242章 那能一样吗 丢丢很少看到这么多人,一时间他都有些害羞了,小眼睛一会儿看看那边一会儿望望这边,真是快忙死了,感觉都看不过来了。 “丢丢真是太可爱了,这小表情太逗了!”盛璟宥可算是找到了更好的娱乐,一个丢丢就够盛璟宥玩一阵子了。 有时候盛璟宥工作到很晚的时候,只要想一想丢丢那可爱的小模样,他就精神倍增,一整晚不睡也依然活力四射。 盛璟宥还想过要不要偷偷抱丢丢回自己家,后来他还是怕蒋嘉和蒋珊打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等以后丢丢长大了,他让丢丢自己跟他回家比较好。 “既然你这么喜欢小孩,怎么不自己生一个?”蒋珊看着盛璟宥那眼神,还从没想过盛璟宥会被一个小孩迷住了眼睛,挪都挪不开。 盛璟宥说道:“那能一样吗?我要是能生出丢丢,我肯定天天围着他转。” 蒋珊难掩笑意,调侃道,“那你还是先找个女人把自己嫁了吧,我估计没人愿意给你生孩子,你还想要丢丢这样的儿子,真是想得美。” 盛璟宥一听,本来看向的是丢丢,可是不知怎的眼睛就莫名偏向了白汐,忽然一对视,两人都有些尴尬。 盛璟宥差点跳起来说道:“还是别人家的孩子更好玩,再说了,三哥不也是经常来看丢丢,他还总把丢丢弄哭,你怎么不说他?” 盛璟宥这话一出惹得薄懿和蒋珊都很敌对他。 蒋珊好几个月没动手了,这终于卸了货,现在一身轻松还真有点忍不住想要活动活动拳脚,正好就拿盛璟宥练练手,否则她以前练出来的拳头,都要生疏了。 盛璟宥小时候没少挨蒋珊的打,她俩可是出了名的海城最难惹的人。 盛璟宥是桀骜不驯常常带着那群狐朋狗友出入各种娱乐场所,他那傲娇不怕事的样子和不少人结过仇,不过盛璟宥也不是好欺负的,慢慢的海城那些恶霸见了他就躲着走。 蒋珊是从小不走寻常路,让她干什么她偏不干什么,还总是做一些任性叛逆的事,在学校里她老大,时常连累薄萱被老师罚,在家里,白栀也没少因为蒋珊被吴曼责备,不过蒋珊够仗义,经常多管闲事,才给自己弄出来这么一个名头。 盛璟宥看蒋珊这架势就是要动手,他现在不是怕蒋珊,而是不敢惹她,他还想将来有一天拐丢丢跟他回家呢。 “珊珊姐,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盛璟宥一副求饶的样子说道。 蒋珊松了松拳头说:“你敢说我儿子好玩,你把他当什么了,我儿子不是你取乐的玩具。” 盛璟宥一听说道:“怪我,是我嘴笨,不会说话,你别生气。” 盛璟宥早晚有一天死在自己嘴笨上,真是什么话到他嘴里就变了味。 蒋珊看在盛璟宥认错态度还可以,就不跟他一般计较,毕竟盛璟宥是无心之过,她看得出来盛璟宥是真心喜欢丢丢,就放他一马,若是丢丢被他教坏了,蒋珊是不会放过他了。 盛璟宥刚逃过蒋珊一劫,还有薄懿等着他呢,一转头就望见薄懿眼神凶狠的样子盯着他,简直吓他一跳,差点就喊出来了。 “三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怪瘆人的。”盛璟宥不记得自己哪里招惹薄懿了,但薄懿这眼神明显就是针对他的。 蒋珊不忘调侃盛璟宥,“你啊,早晚死在你这张臭嘴上,说话完全不过大脑,哪天被灭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蒋珊笑着像看热闹一样从盛璟宥身边路过,去和白栀她们一起看丢丢了。 薄懿迟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盛璟宥,眼神可怕到分分钟灭了盛璟宥。 盛璟宥就站着一动不动,实在不敢上前,他这地位也低得不能再低了,这个时候好想念白赫,要是白赫在,他绝对不会是现在这进退两难的境地。 “三哥,我又哪里惹到你了?不能让我死得不明不白吧。”盛璟宥问道。 薄懿捏着杯子的手松了松,看着他笑着说:“没有啊,你很好。” 盛璟宥看着薄懿这阴森森的笑容一点都不像他所说的,接着下一秒薄懿就瞪了盛璟宥一眼,随后就起身略过了他。 薄懿从盛璟宥身边走过时,他面庞仿佛吹来一阵冷风,冻得他瑟瑟发抖。 蒋珊给丢丢冲完奶粉回来,看见盛璟宥就跟石化了一样,就好心提醒他,“你难道真的不知道薄懿为什么时常来看丢丢吗?” 盛璟宥听了蒋珊的话,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说道:“我不知道啊,难道不是因为丢丢可爱招人喜欢吗?” 蒋珊真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是她看不起盛璟宥,而是他这脑子就没用在有用的地方上,全用在吃喝玩乐上了,一点都不上道。 “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蒋珊虽然看不透薄懿,但多少还能了解一点他的心思。 蒋珊看在薄懿没坏心的份上,他对白栀又那么好,况且让他提前适应一下,也不是不行,就当帮白栀了。 蒋珊是当妈了,才知道带孩子有多累,不过好在丢丢还算听话。 盛璟宥问道:“那最重要的一部分呢?” 蒋珊带着盛璟宥看向薄懿和白栀那一边,白栀抱着丢丢,薄懿就在一旁看着,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薄懿的眼神就已经能证明一切了。 “看明白了吗?”蒋珊问道。 盛璟宥还是看不懂的样子,摇了摇头。 蒋珊真是快被盛璟宥气死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盛璟宥没有谈过恋爱,更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蒋珊只好一点一点解释道:“你三哥是想当爸爸了,他想要一个自己和白栀的孩子,但又怕没经验照顾不好孩子又累了白栀,所以才时常来看丢丢,想学着怎么照顾孩子。” 盛璟宥听了蒋珊的话,还是不太能理解,一本正经地说:“直接找个保姆或者育婴师不就好了,绝对是专业的,既不用三哥和三嫂操劳,还能提供更好的服务。” 第243章 最不敢惹的小孩儿 蒋珊险些被盛璟宥的话堵得说不出话了,真不知道该说他不解风情还是太过懵懂。 “如果将来你和自己爱的人有一个孩子,你舍得把孩子扔给保姆,什么都不管吗?” 盛璟宥还仔细想了想才说道:“我不会有爱人,更不会有孩子,但若是有,交给育婴师照顾也挺好的,要是让我照顾说不定还会把他饿死。” 盛璟宥以前从没想过这样的问题,因为根本就不用想,他这辈子注定一个人,不会有老婆孩子那样的牵绊,可是他却突然憧憬了一下,虽然想的不多,但已经在悄无声息间有了改变。 蒋珊听了盛璟宥的话,她真想一拳头打在盛璟宥的脑袋上,怎么就是不开窍呢,不过还是不能打,万一打傻了,就该怪她了。 “我对你是无话可说了,真是苦了白汐,怎么就看上你了?”蒋珊算是被盛璟宥的情商打败了,不跟他废话了,拿着奶瓶去喂自己儿子了,还是自己儿子看起来比他聪明一些。 盛璟宥实在不懂蒋珊的意思,怎么又扯到了白汐了,只是盛璟宥也没发现,自己看白汐的眼神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蒋珊把冲好的奶拿给白栀,白栀坐到椅子上给怀里的丢丢喂奶喝,丢丢许是饿了,小嘴嘬着奶嘴喝奶的样子很可爱。 白栀喂完了丢丢喝奶,慢慢的丢丢就在她怀里睡着了,吃饱了睡得很香甜。 “对了,丢丢的满月宴打算怎么过?”白栀问着蒋珊。 蒋珊收拾好了丢丢的衣服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放到一起后说道:“本来是想我们一家人还有几个朋友吃顿饭就好了,可是我说了也不算啊,我爸妈还有哥非要大办,说什么丢丢是家里的福星,必须好好庆贺。” 蒋珊原本都没想过大操大办,把朋友喊来家里一起热闹热闹算了,但蒋正柏和吴曼偏要给自己的外孙一个盛大的满月宴,他们对丢丢也是极其上心。 从前吴曼就怕丢丢会耽误了蒋珊的后半辈子,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吴曼就希望蒋珊和蒋嘉能开心就行,她的儿子和女儿感情方面都很不顺,也许是不能强求。 吴曼也看开了,不管蒋嘉和蒋珊以后怎么样,现在他们一家人就挺好的。 “看来吴阿姨是想明白了,以前她怕你被人说难听的话,恨不得把你藏起来,不让人知道你有丢丢,现在大大方方的承认,想必是看开了。”白栀说道。 蒋珊怎么会不知道白栀的意思,在吴曼得知蒋珊未婚先孕的时候,她虽然嘴上是难以接受,甚至害怕耽误蒋珊的未来,可心里却是心疼蒋珊。 吴曼做过母亲,知道蒋珊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在社会上生活得有多难,不是他们蒋家养不起一个孩子,而是怕蒋珊承受不住外面那些人的口舌。 不过现在吴曼都想通了,什么都没有一家人开心快乐最重要,他们那些外人想说就说吧,大不了他们一家人关门过自己的日子。 蒋珊说:“我知道,我们家经历了最近这些事,好不容易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确实应该隆重庆贺,但我并不想丢丢被暴露在媒体下。” 蒋珊不怕自己被被人诟病,但她想保护自己的儿子,现在丢丢还不知道事,什么都不懂还好说,若是日后丢丢再大一点,被别人欺负怎么办。 盛璟宥刚刚沉默了好一会儿,现在不用他动脑筋了,当然得插一嘴了。 盛璟宥拍着自己胸脯说:“这你就更不用担心了,直接让丢丢认我做干儿子,以后有我盛家护着他,我看谁敢欺负他一分一毫。” 白栀知道盛璟宥的心思,不过盛璟宥确实是打心眼里喜欢丢丢,白栀说:“对啊,再不济还有我和薄懿,丢丢有这么厉害的小姨夫,不会有人欺负他,他们都羡慕还来不及呢。” 薄懿听到白栀的话,心里很是欣慰,终于有那么一刻白栀承认他厉害了,他这个在外人面前威风凛凛的薄氏总裁,在白栀那简直是一点用都没有,现在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薄懿说:“白栀说的没错,丢丢有我们的保护,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而且这场满月宴必须要大办,就是要让外人知道丢丢不能惹,蒋家以及蒋氏更是不能动。” 薄懿心里已经有些盘算了,他知道蒋嘉准备开拓海外市场了,蒋氏需要一个定心丸,就必须迈出这一步。 这一步对蒋氏来说非常关键,要想找到好的合作伙伴,就务必要让外人知道蒋家并不是不堪一击,更要让他们知道蒋家不是没有实力重回巅峰。 蒋嘉许久没说话,这个时候他该站出来了,“薄懿说的不错,丢丢的满月宴就是蒋氏重振的第一步,一来是告诉所有人,丢丢是他们绝不能动的人,二来也是该摆脱那些见利忘义的小人了,以后蒋氏不再靠声誉立住脚跟,而是靠实力。” 蒋嘉和薄懿都这么说了,不管是为了丢丢还是蒋氏,这场满月宴都必须大操大办。 蒋珊听明白了,他们是想给丢丢更大的保护,有了薄氏和盛氏的加持,丢丢以后肯定要成为海城最不能惹的小孩儿了,薄懿和盛璟宥对丢丢也是很上心,处处为丢丢着想,这个时候蒋珊不说些什么,真有些过意不去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先替丢丢谢过你们了,大家都是好朋友,本不应该这么客气,但白白拿别人的用别人的,我实在是心里过意不去。”蒋珊说道。 蒋珊说话的语气里都是对他们的感谢,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孩子会被这么多人呵护,不管怎样,她都应该表示表示。 白栀说:“珊珊姐,你说这些就是把我们当外人了,我作为丢丢的小姨,他小姨夫难道不应该送他一些见面礼吗?” 白栀后半句话是看着薄懿说的,这个时候她相信薄懿和她的想法一样,都视丢丢为家人。 盛璟宥也说:“对啊,我们几个的关系还用说吗?从小一起长大,蒋嘉是我四哥,你是他妹妹,虽然你比我大那么一两岁,但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就不要客气了。” 第244章 满月宴 盛璟宥这人虽然有些时候说话不把门,做事不靠谱,但义气他绝对不会少。 蒋珊都快被他们感动哭了,但她也不是脆弱的人,“那既然这样,我就让丢丢直接认你们做干爹干妈,以后他就是有很多个爸爸和妈妈的小孩儿了。” 白栀说:“我和薄懿已经是他小姨和小姨夫了,再认干妈干爹就该错乱套了。” 蒋珊想了想对白栀说:“那也是,反正你就是我们蒋家人,确实理所当然接受。” 蒋珊想了想不管白栀的真实身份怎样,她从小就在蒋家长大,她们早已经是一家人了,确实不应该再让丢丢认她和薄懿做干妈干爹。 盛璟宥好不容易听到蒋珊松口,他肯定是第一个乐意的,疯狂指着自己说:“看看我啊,我正合适做他干爹。” 蒋珊故意先忽略了盛璟宥,直接看向白汐,她对白汐说:“本来我就打算让丢丢认你做干妈,毕竟这一个月你没少帮我照顾他,不过还是要问问你的意思。” 他们这一群人里,只有白汐和蒋珊认识的时间最短,但她们两个莫名的投机,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白汐有些激动,突然有些呆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蒋嘉也突然说道:“我也觉得你最合适做丢丢的干妈,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你帮了我们很多,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以后有用的上的……” 蒋嘉的话还没说完,白汐就打断了,她说:“我是很乐意做丢丢的干妈,有这么一个可爱又听话的孩子,谁不愿意,但是我并不希望你们是为了感谢我。” 蒋嘉确实一直苦恼该怎么感谢白汐,因为这一个月他的右手在白汐的治疗下,已经有些好转了,虽然还是用不上全部的力,但至少拿笔写字的力气还是有的。 不过蒋嘉也并不是把白汐当外人,毕竟他和白汐的哥哥白赫也是生死之交的兄弟。 蒋嘉说:“不是感谢,而是应该。” 白汐笑了,“好一个应该,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只好欣然答应,不过你们两兄妹的身体还是得听我的,日后该复查的复查,该复健的复健,一个都不能少。” 蒋嘉和蒋珊一听都笑了,不管怎样还是躲不过医生的忠告啊。 “好了,以后丢丢就有两个妈妈了,他一定会是个幸福的小孩儿。”蒋珊说道。 盛璟宥这个时候有些急了,“哎!你们是不是还忘了我啊?” 蒋珊原本也没真的忽略盛璟宥,就是想先逗逗他,蒋珊转身对盛璟宥说道:“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丢丢,所以你以后就是丢丢的干爹了,不过丢丢要是被你教坏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盛璟宥终于得偿所愿,拍着自己的胸膛对蒋珊保证道:“放心好了,绝对不会。” 丢丢有这么多人保护,以后真不知道他会长成什么样,有这么多人爱护,哪里还有他亲生父亲的地位。 丢丢满月宴这天,蒋家大操大办,不只是海城,甚至国外的商贾都受邀出席。 前院里蒋嘉和不同的人聊着,直到云辰带着贺礼意外出现。 “蒋先生,上次匆匆一别,没想到再见竟是令妹孩子的满月宴,恭喜啊!”云辰提着贺礼赶到。 蒋嘉同身边的人结束话题便去迎接云辰,他看到云辰出现很是意外。 “云先生怎么会来?我记得好像并没有邀请云家人。”蒋嘉清楚的记得被邀请的名单上没有云家,不是看不上云家,而是云家实在不能轻易招惹。 云辰身边还跟着一位打扮得好招摇的小姐,是个生面孔,但却很黏云辰,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 “怎么我们云家人不能来吗?” 云辰还没说什么,她倒先不客气起来,云辰听到这话对着旁边的人狠狠瞪了一眼,似是警告。 “林楠,是我们不请自来,理应客气点。”云辰话说的很平常但在林楠听来就是在怪责她。 林楠本来就不想来这种地方,她从小在国外长大,见识了不少大场面,实在看不上国内这些没品味的宴会。 “我知道了。”林楠弱弱地说了一句,站在云辰身后不再说话了。 林楠完全是跟着云辰来的,本来云辰并不想带她来,还是她求着要跟来,要不是云辰的爷爷强硬着命令他,云辰才不想身后总跟着个不听话的人。 说得好听是陪同,其实林楠就是别人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这些年云辰想甩都甩不掉。 云辰教训了林楠才跟蒋嘉表示歉意道:“不好意思,家妹年纪小有些不懂事,希望你不要见谅。” 蒋嘉虽然对云家了解不多但他从没听说云辰还有个妹妹,怎么还姓“林”?云家到了云辰这一代好像就他一个独子。 蒋嘉也没打算细想,毕竟他对云家事不感兴趣,还是不要过分打听别人家的私事。 “没关系,你们能来那就是客人,心意到了就行。”蒋嘉说道。 蒋嘉一开始就排除了云家,一方面是现在的蒋氏确实高攀不上云家,另一方面,云家的水太深,还是不要自找麻烦。 云辰拿出准备的礼品说道:“上次没能见到令妹,没想到竟有幸参加她孩子的满月宴,我特意给孩子准备了礼物,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云辰这话说的很随意,就好像自己也是被邀请的人一样,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蒋嘉拿过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里面是长命锁,还是纯金打造,看起来相当贵重,本想拒绝,但云辰根本不容许。 “还望蒋先生能收下,算是我的一份心意,毕竟往后少不了走动。”云辰似乎话里有话,但让人捉摸不透。 蒋嘉也不再推脱替蒋珊收下了,“有心了。” 云辰笑了笑说道:“蒋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云辰如此直白,蒋嘉倒有些看不懂了,他知道云辰来此一定不简单,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还有什么目的。 云辰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危险,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让他猜不透,就连他的笑都是带着目的。 蒋嘉客气一笑给云辰指了一条路,“请!” 第245章 云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云辰走之前对身后的林楠轻声细语说了一句,“我要谈正事,你找个地方待着,千万别给我惹事。” 林楠答应道:“知道了,你快去吧。” 林楠知道云辰来这的目的,但那些事她都插不上,她根本不想待在这么无聊的地方,云辰早点办完事,他们好离开。 云辰安排好林楠才笑着和蒋嘉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谈事。 两人坐在后院的亭子里,蒋嘉倒了两杯茶。 “不知云先生有什么事想要单独跟我谈?”蒋嘉开门见山问道。 云辰尝了一口茶,微微摇头,“还是喝不惯中国人的茶,太苦涩,不如酒好喝。” 蒋嘉喝了一口茶说道:“各有各的好,喝不惯也可以不喝,只不过今天是我外甥的满月宴,并没有准备酒。” 云辰一听笑了,“你说得对,下次我送你几瓶好酒,绝对比这好喝。” 蒋嘉实在不知道云辰的意思,他把他约来这里又突然什么都不说。 “不必了,我已经戒酒了,就不枉费云先生的好意了。” 云辰不知道蒋嘉不喝酒,还以为他是故意这样说。 “还真是可惜,我那的酒可是全世界都买不到的好酒。”云辰感叹道。 蒋嘉有些急了,不耐烦道:“云先生就是想跟我说这些吗?不过我很忙,实在没时间跟你闲聊。” 蒋嘉说完便站起来就要走,结果云辰不紧不慢来了一句。 “蒋先生,着什么急啊,我只过是想跟你叙叙旧而已。” 蒋嘉跟云辰交集本来就不多,他还是因为薄懿和盛璟宥才认识的云辰。 “叙旧?我和你应该不是很熟吧?” “现在不确定,可是以后就说不准了。”云辰故作悬念,“我来中国的次数不多,认识的人也不多,不过最让我看好的人除了薄懿就是你了。” 蒋嘉轻笑一声转过身说道:“是吗?我实在不知自己竟有那么大能耐,能让你看好。” 云辰直接道:“最近蒋氏的事我都听说了,我很佩服蒋先生的所作所为,能为爱人做到这地步,还真是少见。” 蒋嘉没想到云辰竟然对他的事这么了解,云家的根基都在国外,这是不是说明云家的眼线可不止海外,还真是深不可测。 蒋嘉故作镇定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云辰很淡定的把玩着手上的指环,“我想和你合作,确切的说是云家想要帮一帮蒋氏。” 蒋嘉一听笑出了声,随后直接拒绝道:“抱歉,我没有想和你合作的意向。” 云辰说:“话别说的太早,和云家合作,你只赚不赔,难道你不想听听我开出的条件吗?” 蒋嘉还是拒绝,“并不想,我知道你一定下了很大的手笔,如今的蒋氏确实很需要你这样的合作伙伴,可蒋氏也不是什么都不挑的。” 蒋嘉说完自己想说的再次起身,他很明确的拒绝了云辰,并且不留余地的拒绝了他给的诱惑。 蒋嘉离开前说道:“既然茶不好喝,那我就差人送几瓶好酒过来,还是不能亏待了贵客。” 蒋嘉走了只留下云辰坐在亭子里,他取下手上的指环,拿在阳光下仔细看了看,又重新戴回手上。 云辰双腿交叠的坐着很是惬意,那杯茶他只喝了一口就觉得苦涩到难以下咽,蒋嘉最后留下的话很是讽刺,但云辰不在乎。 云辰看着那杯几乎没动过的茶早已没了热气,他突然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嘴角留下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茶凉了,居然没那么苦了。”云辰放下茶杯站起身离去。 云辰从亭子里出来才刚走了一步,耳边便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这后院对着的正好是起居室,想必婴儿房也在这边。 云辰本来没有多想只是竟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他看到一扇打开半边的窗户。 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清脆响亮,他没有觉得吵闹,反而抚平了心里的烦闷。 云辰望着那扇窗户,他看了很久再也迈不动脚步,直到窗边突然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 云辰原本面无表情就像机器人的脸突然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里的深邃突然变得清晰,定格在了某个遥远而不可思议的画面上。 只是短暂的一瞬,窗户边那抹他日思夜想的身影便不见了,就连婴儿的啼哭声也停止了,整个世界好像异常安静,安静到只有他自己。 云辰愣住了,那短短几秒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直到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寻找心中的答案时,有人叫住了他。 “辰哥哥,你怎么了?”林楠看到蒋嘉才知道他们已经谈完了,便迫不及待喊云辰离开,结果她远远的便看见云辰站在这一动不动。 林楠喊了云辰好几声他都没反应。 云辰被林楠这一声带回到了现实,好像刚刚的一切都像梦一样,让人抓不住的美梦和虚幻。 云辰回过神说道:“没事,刚刚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林楠顺着云辰的视线看向那扇半开的窗户,她什么也没看到,不知道云辰看到了什么,但云辰的眼神不像是没事,因为那一刻他卸下了伪装。 林楠已经很久没看到这样的云辰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云辰就像换了一个人,明明都是他,但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了。 林楠很熟练的挽上云辰的胳膊,“辰哥哥,你的事情应该谈完了吧,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地方。” 林楠从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就很不喜欢这里的一切,就好像有人不欢迎她一样。 云辰很反感别人随意触碰他,即使是不经意的触碰他也介意,云辰毫不留情甩开了胳膊,他一点也不喜欢林楠对他的亲昵。 “林楠,你只是我妹妹,不会再有其他。”云辰知道林楠对他的心思,他也不止说过一次不要越界,可林楠都只当耳旁风,只因为云辰反抗根本没有意义。 林楠也知道云辰心里没有她,可她从小就喜欢云辰,她是一定会嫁给云辰的,就算只有云辰反对,他也必须娶她。 第246章 是孽缘还是命中注定 林楠再一次被云辰无情甩开,她早就习惯了云辰这样对待她,但她是不会放手的,就算云辰不喜欢她,她也有足够的把握让云辰不得不娶她。 “辰哥哥,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可你必须得娶我。”林楠强硬道。 云辰从来就不怕威胁,他早就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面对林楠的强硬态度不屑一顾道:“林楠,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任何人都不可能替我做决定,就算是我爷爷他也逼不了我。” 林楠知道云辰向来不受约束,他唯一在乎的也就还有他那个父亲,可是那个人早就把他丢在了云家,这么多年从来没回来过。 云辰虽然被留在了云家,可他到底是自愿还是被迫,没有人知道,云辰做的这些事又是为了谁,也没有人知道。 但云辰还是很听云老爷子的话的,就算他不怕任何人,至少还有人能管住他。 林楠知道云辰生气了,想要去拉他的手但云辰先一步甩开了,“辰哥哥,你别生气嘛,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云辰早就听惯了林楠这一套,对他根本不受用,甚至有时候很是厌烦她的所作所为。 曾经云辰还是把林楠当成亲妹妹对待的,只是在那件事过后,他对林楠只有刻意的距离和淡漠的态度,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情感。 若不是林楠是他名义上的妹妹,他早就不想再看见她了。 云辰面对林楠的热情一点回应都没有,林楠继续说道:“辰哥哥,你的事情都谈完了吗?他有没有答应……” 云辰没等林楠说完话就制止了她,“回去再说。” 林楠这才闭嘴,她知道云辰的目的,云辰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几乎没有人能受得住云家的诱惑条件,可是看云辰的表情,不像是谈妥的样子。 云辰眉头紧蹙,最后望了一眼那扇窗户,还是什么都没有,他轻声叹了一口气。 云辰心想也许是自己最近太忙了,总是幻想她回来了,才会看错吧。 云辰撇下最后一点留恋就走了,林楠紧紧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形影不离的样子全被楼上的人看在了眼里。 满月宴就快开席了,蒋嘉来楼上看蒋珊准备好没有,他推门进来就看见蒋珊抱着丢丢站在窗边。 “怎么把窗户打开了,丢丢还不能吹风。”蒋嘉一脸担忧走过来把蒋珊和丢丢都揽到身后。 蒋珊看着被关上的窗户什么也没说。 “刚刚是丢丢在哭吗?”蒋嘉看着在蒋珊怀里抱着奶瓶喝奶的丢丢问道。 蒋珊看了一眼怀里的儿子莞尔一笑,“怎么?楼下都听到了?” 蒋嘉点了点头说道:“丢丢的哭声太清脆了,都传到楼下了,不愧是我们蒋家的孩子,有魄力。” 蒋珊听到蒋嘉对丢丢的夸赞真是哭笑不得,“这臭小子一点都不能饿,晚一会儿喝奶都要哭起来,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蒋嘉看着丢丢用力喝奶的样子,摸了摸他胡乱抓着奶瓶的小手,越看越喜欢。 “对了,有人给丢丢送来了满月礼。”蒋嘉这半蹲的样子突然想起衣服兜里还有东西。 蒋珊随意道:“已经收了很多了,先放到一边吧,晚一点我再整理。” 今天是丢丢的满月宴,来的宾客带的礼物都快堆满房间了,一点新意都没有,蒋珊准备一一记下,以后好回礼。 蒋嘉拿出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说道:“这个礼物可不是一般的贵重,你要不要看看?” 蒋珊不明白蒋嘉的意思便说道:“是什么东西?” 蒋嘉把盒子打开送到蒋珊眼前,蒋珊看见盒子里的金锁,这个金锁看起来确实不一般,送满月的孩子黄金首饰一点都不稀奇,只是这长命锁的设计很繁琐,蒋珊不懂设计,但却能看出来是用了心的。 蒋嘉看见这长命锁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凡,若是云家的送的东西确实不值得惊讶。 蒋珊问道:“这锁是谁送的?” 蒋嘉淡淡道:“云辰。” 蒋珊一听大惊失色,“是他送的?” 蒋嘉不知道蒋珊怎么会如此大的反应,脸色都变得煞白。 “嗯,我并没有邀请云家人,但他是带着目的来的。” 蒋珊说:“哥,这个礼物我不能收,你找个机会还给他吧。” 蒋嘉本来也不想收,毕竟实在不想和云家牵扯太多,但云辰当时的态度让他不得不收下。 “也好,等下我派人送回去,还是不能跟云家有太多牵连。”蒋嘉也是这么想的。 若是云辰不提合作,也许蒋嘉就不会刻意拉开距离,但云辰这个人太深不可测,还是不能有太多来往。 蒋珊看都不想再看那个长命锁,就好像对她来说是什么厌恶的东西一样。 蒋珊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丢丢喝不到奶瓶里的奶开始哭喊时,蒋珊才回过神。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蒋嘉把丢丢抱进自己怀里,甩了甩奶瓶里剩下的奶继续喂丢丢。 蒋珊心虚道:“啊?没有啊,可能是最近有些累,没休息好吧。” 蒋嘉安抚丢丢就没说什么,“公司的事,你也不要太操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蒋嘉以为蒋珊是担心几天后的蒋氏招商会,蒋珊也说过打算等过了满月宴就去蒋氏帮忙,可蒋嘉还是想让她多休息一段时间。 蒋珊在生产时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好在丢丢很健康,他不希望蒋珊因此太劳累。 “我知道了,哥。”蒋珊勉强笑了笑,不想让蒋嘉担心。 蒋珊想了想又问道:“云家的人怎么会来?他们打算在海城待多久?” 蒋嘉喂丢丢喝完奶,轻轻拍着丢丢的背让他打个嗝再哄他睡觉。 蒋嘉轻声说:“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我不是很明确,但一定是冲着蒋氏来的。” 蒋珊听了陷入了沉思,从她知道他的身份后,经常会做噩梦,她害怕他发现她的存在,她不知道还能再躲多久。 蒋珊看着丢丢美美的睡去,心里的担忧又多了几分,真不知道是孽缘还是…… 第247章 原来这次是他的真实目的 满月宴过后,全海城的人都知道蒋家有个谁也惹不起的小孩,从一出生就拥有强大的背景,不仅有盛璟宥做干爹,还有薄懿这样的小姨夫,甚至连京城白家都是他的靠山,可谓是天生贵胄。 蒋家光明正大为丢丢举办了满月宴,这算是蒋氏脱胎换骨的第一步,以后蒋氏的依靠只会是强大的实力。 几天后的蒋氏招商会,来参加的都是业内有财力又有实力的企业家,薄懿和盛璟宥不出现就是对蒋氏最大的帮助,毕竟他们来了可就不是蒋嘉想要的结果了。 “各位,想必大家都很清楚如今蒋氏最缺什么,我就不耽误大家时间,直接进入正题。”蒋嘉坐在最前面的位置,即使蒋氏今非昔比但气势还在。 蒋嘉没有过多废话直接道:“我知道大家都很惦记蒋氏旗下的港岛经营权,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们,经营权不会变更,我准备寻找最合适的合作伙伴共同开发海外新项目……” 蒋嘉态度很坚定对于蒋氏最重要的港岛经营权是不会让给任何人,这个港口可是全海城通往各个国家最方便的航线,若是好好利用定会收益满满。 曾经蒋氏不屑于开发,可不代表没有人不想要这泼天的富贵。 “蒋氏缺资金但有最先进的技术和策划,如果能顺利达成合作,我会让利百分之三十的收益。” 蒋嘉的条件很吸引人,虽然这百分之三十对于大企业来说不算什么,可若是能开发好项目,这百分之三十足以超过投资的三倍。 蒋嘉说完了自己的想法,一时间在座的人都开始讨论起来,他们有顾虑很合理,毕竟在这个时候投资蒋氏,并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蒋嘉本来胜算很大,就在他以为这场招商会会很顺利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门外的人吸引,云辰在最中间,一身高贵的黑色西装,嘴角还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在他身后还有两个身型高大的人,似乎是保镖。 “蒋总,怎么如此着急,我还没到呢,会议就开始了?”云辰迈着稳健又随意的步伐走进来,每一步都好像带了风一样,有一种咄咄逼人的压抑感。 蒋嘉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对于云辰这种不按常理出牌,总是给人意外的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了,毕竟不请自来可是他一贯的作风。 云辰直接坐在了离蒋嘉最近的位置,看似笑的和谐,实则指不定还憋着什么大招,蒋嘉也只是礼貌的回应。 “蒋总,我没拦住。”蒋嘉的助理匆匆向蒋嘉汇报。 蒋嘉知道没有人能拦住云辰,不然怎么就只有他能总是不请自来的出现在关键时刻呢,云辰身后的保镖可都是国外数一数二的人物,云家还曾靠着拳击比赛出名。 蒋嘉挥手示意,那小助理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怎么?云少爷对招商会也有兴趣?”蒋嘉看破不说破。 云辰邪魅一笑说道:“那倒不是,只是我想买下蒋氏的港岛经营权。” 云辰的话一出,引来众人的惊叹,真是好大的口气。 在座的人大多数都不认识云辰,虽然云家声名在外,可云家很少做国内的生意。 但也不是没人听说过云家的手段,见识广的多少也是知道云家说一不二的习惯。 即使有人认出云辰的身份,却也不敢大声喧嚷,只是顷刻间云家的狠厉手段都在场下传疯了。 谁要是敢跟云家抢生意,那怕是嫌活得不够久。 云辰一出现就奔着港岛经营权开口,引得其他人都不敢说什么,甚至有的人都纷纷抱歉退场,毕竟云家不好惹。 蒋嘉看着这才几分钟时间,会议室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他猜想到云辰没那么容易放弃。 蒋嘉不服输的眼神说道:“那我就送给你两个字,不卖!” 云辰一听原本面无表情还很有成就感的样子,忽然悠闲的笑出了声。 “真是太有意思了!难道蒋总就不怕没有人敢跟蒋氏合作?” 蒋嘉一听,他彻底明白了,云辰一开始根本就没打算和蒋氏合作,满月宴那天他只不过是来试探一番,如今他已经清楚蒋氏的境遇状况,便逼着蒋氏让出经营权。 云辰真是好谋算,云家果然让人猜不透! 云辰如此有威严的话一出,人又走了大半,这剩下的恐怕也只是看热闹的。 蒋嘉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实则他已经没有对策了,难道蒋氏真的就此败了? “等一下!我许家还没到,怎么就好戏开场了?”许沐柔闻风赶来。 蒋嘉从没想到自己这场小小的招商会竟引来国内外两大商会的参与,真不知道是好是坏,又或许还有转机? 许沐柔看起来风尘仆仆,可她脸上却是胜利者的姿态,想必也是带着必胜的把握而来,否则她在海城沉寂这么久,怎么会轻易露出真面目。 许沐柔选择正对着云辰的位置坐下,蒋嘉的左手和右手分别是代表许家的许沐柔,还有代表云家的云辰,这两家真的有可比性吗? 许沐柔一入座,云辰丝毫不把她许家放在眼里,甚至不屑给她一个眼神,完全不在意许沐柔能掀起多大风浪。 还剩下几个看热闹的人在底下也都小声的交谈着,可这偌大的会议室就那么几个人,就算再小心说话,难免还是传到他们耳朵里。 无非就是说许家怎么也配和云家争夺,虽然许家也是国内最大的商会,背后更是有政权保着,可云家那可是存在了几百年的商会。 虽然云家的祖先是华裔,但在海外也是受过皇室的荣誉的存在,更是掌握着全球各大经济命脉,一个小小的许家竟然也敢来和云家争。 原本是蒋氏手里唯一的筹码,现在竟然成了他们争夺的烫手山芋,这下不管蒋嘉再怎么引进资金,恐怕这海内外也不会有人敢投资吧。 他们这是把蒋氏往绝路上逼,蒋嘉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得到一点好处。 第248章 云家和许家谁更胜一筹 许沐柔和云辰虎视眈眈,蒋嘉夹在中间谁也不想得罪,更不想招惹任何一个人,但偏偏他们都是冲他来的。 “许小姐,不知你此番前来是打算投资还是……”蒋嘉问道。 许沐柔对蒋嘉还是很客气的,也很有诚意的说:“我知道蒋总缺资金周转,我愿意拿出五十亿的资金帮助蒋氏。” 许沐柔一口气说出的价钱可不是小数目,但在云辰看在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把玩手上的指环,他倒要看看这许家哪里来的自信。 蒋嘉脸上没有多大变化,这五十亿确实够蒋氏起死回生,甚至还能靠这笔钱投入更多项目,但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总要付出对等的代价。 蒋嘉问道:“那许小姐的条件呢?” 许沐柔以为这五十亿真的说动蒋嘉了,“我想要蒋氏名下的港岛经营权。” 许沐柔这话一出,蒋嘉还没表态,云辰先笑出了声,不是之前的故作笑意,多了几分轻视的意味,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你笑什么?”许沐柔被气到了,还没见过这么无礼的人。 云辰慢悠悠道:“笑你不知天高地厚,总要有个先来后到,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敢口出狂言。” 许沐柔被云辰的话气的脸都绿了。 云辰说完还跟自己身后的保镖说:“口出狂言是这么用的吧?” 云辰身后的保镖面无表情,一句话都没说,云辰有些无奈的回过头,最后说了句“真是无趣!” 云辰常年生活在国外,很少来中国,但他的中文是从小跟母亲学得,后来回到云家,就很少说中文了,不过他对中国文化很喜欢。 “那云先生,你的诚意呢?”许沐柔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一副看热闹的样子问道。 许沐柔好像对云家并不在意,不知道是不清楚云家的实力,还是她就是那么猖狂到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 云辰重新戴好指环,看了看令自己很满意的双手,说道:“只要蒋总点头,我云家愿助蒋氏盛久不衰,甚至超越薄氏。” 云辰的话一出,许沐柔笑的很大声,她还没见过比她更猖狂的人,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许沐柔都觉得自己这五十亿都多了。 蒋嘉听了这两位的筹码,他心中早有打算,再大的诱惑对蒋嘉来说都不值一提。 “既然二位目的一致,你们开出的条件确实很难让人拒绝,但我若是就不打算卖呢?”蒋嘉淡淡道,语气很轻但异常坚定。 许沐柔一听脸色都不好了,她能给蒋嘉这么大的脸就是看中他不得不接受她的条件,如今蒋氏这个情况,若是没有资金支持,恐怕早晚名存实亡了。 许沐柔怎么也没想到蒋嘉竟然如此不识好歹,看来她也不必客气了。 “蒋总,我想你应该没得选择吧,我敢说除了我许家,恐怕不会再有人敢同蒋氏合作,等到时候,别说是五十亿了,恐怕连一个亿都不用了。”许沐柔说道。 云辰倒是没什么想说的,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甚至还有点欣赏蒋嘉的为人,只是在这个时候蒋嘉的决定不是最好的,云辰还是觉得蒋嘉太自负了。 “谁说没人敢同蒋氏合作?”盛璟宥扶着盛老爷子走进了会议室。 一进门就气势汹汹的,果然盛老爷子的威严不减当年,甚至更胜。 “盛爷爷,您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我好叫人去接。”蒋嘉看到盛老爷子出现,直接站起身亲自到门边去接盛老爷子。 “你这臭小子,还好意思说,出了这么大的事,竟把我给忘了,我难道就不能来了?”盛老爷子看似是责备蒋嘉,可语气里都是亲切。 蒋嘉笑着说:“哪敢啊?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谁知道我竟有那么大的面子引来了云家和许家。” 蒋嘉扶着盛老爷子坐在了主座,他和盛璟宥坐在盛老爷子两边。 蒋嘉眼神示意盛璟宥怎么回事,盛璟宥笑笑没说话,他也是临时被喊来的,说是要给蒋嘉撑场面,盛璟宥一听二话不说就跟来了。 云辰虽然名声在外,可他也是有教养和礼仪的,面对盛老爷子还是很客气打招呼。 “盛老,真是好久不见了。” 盛老爷子在身体好的时候,他经常到各国谈生意,有幸参加过云家的宴会,见过云辰。 “原来是云小子啊,没想到你爷爷居然肯放权了。”盛老爷子见识过云老爷子的手段,论狠厉谁也比不过他。 云老爷子能坐到商会的位置上这么多年,不仅仅是他自己的能力,生性多疑谁也不相信,独揽大权对任何人都猜忌,以至于没有人能对云家动手,这才有了云家如今的地位。 云辰笑笑说道:“我爷爷年纪大了,不得不该考虑未来了,毕竟青出于蓝胜于蓝。” 盛老爷子一听摸了摸胡子说道:“你小子来了几次中国,中文竟然说得这么好了?” 云辰说道:“我虽然生在国外,可对中华文化很是感兴趣。” 盛老爷子说道:“没忘本就行,毕竟你也算是半个中国人。” 盛老爷子一坐下就和云辰聊起来了,这惹得许沐柔看不下去了,她不是来这听他们叙旧的。 “我说盛老,您怎么来了?难道您也想要港岛经营权?”许沐柔阴阳怪气道。 这一对比就出现了,云辰身后有云家,即使高人一等可面对盛老还是举止仪态都很尊敬,一下子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教养。 可许沐柔就不一样了,一个小小的许家就让她如此猖狂,面对长辈更是出言不逊,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不怪别人看不起她。 盛老爷子眼神凶狠看向许沐柔,什么时候她一个小辈竟然敢这样跟他说话了。 “年纪不大,口气却不小,给你港岛经营权你真的能吃下吗?”盛老爷子句句讽刺。 许沐柔被怼到说不出话来,不过她也不在怕的,“吃不吃得下那是我许家的事,就不劳烦盛老操心了。” 盛璟宥忍不住怼了一句,“哼!你做梦去吧!” 第249章 说不定我和那个孩子有缘 许沐柔听了盛璟宥的话,真想骂一句,可这对她来说有失体面,只好忍住内心的怒火,还是正事要紧。 “那盛老是打算横插一脚了?”许沐柔说得如此直白,一句话惹得在场的人都在笑。 盛老爷子说:“我和你们的目的都不同,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蒋氏一把,蒋嘉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喊我一声爷爷,我就要护着他。” 蒋嘉和薄懿还有盛璟宥,他们三个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他们的爷爷都是竞争关系,有时候表面还闹得很僵,可这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盛老爷子话一出,云辰便坐不住了,他可没他们说得那么坏,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盛老,您可误会我了,我也没想为难蒋氏,只是拿出相应的筹码对等交换而已,况且我们云家向来只多不少。” 盛老爷子才不管云辰为人如何,他对云家一直不喜欢。 盛老爷子毫不客气的说:“即使无意,可性质是一样的,你敢说你的出现没有危害蒋氏的发展吗?” 盛老爷子一句话就说到点子上了,云辰一出现就吓走了一半的合作商,他虽然没有逼迫他们做选择,可他的出现就是最大的威胁。 云辰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这次没有胜算了,蒋氏也许气数还没尽,不过盛老的出现对云辰来说,也好交差了。 不是他力不从心,而是无能为力,总要给盛老爷子几分面子,毕竟他做不到他爷爷那样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既然这样,那我还是退出好了,我可不想被人误解,我和云家和那位还是不一样的。”云辰似乎话里有话,他极力想撇清自己和云家的关系,但不会有人在意。 世人都认为云家深不可测、唯利是图,手段更是心狠手辣,凡是姓云的也一样如此。 云辰站起身和盛老爷子道别,对他还是很恭敬的弯腰说:“盛老,我们有缘再见了。” 盛老爷子淡淡道:“请便。” 云辰站直了身子转身就往大门走,只是突然被蒋嘉叫住。 “蒋总,还有什么事吗?”云辰问道。 蒋嘉趁着这个机会正和和云家做个了断,在满月宴那天云辰的到来,已经让外人以为蒋氏和云家有关系了。 蒋嘉正好趁着众人的面,直接切断和云家的往来,这也是蒋珊的意思。 “这个贺礼还是太贵重了,家妹觉得过意不去,实在不应该收下,所以还是还给你吧。”蒋嘉把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归还给云辰。 云辰知道蒋嘉这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借着这个由头打算和云家扯断联系,在外人看来是蒋嘉不识抬举高攀了云家,可蒋家根本就不想趟这趟浑水。 云家太危险了,虽然有云家做靠山可保千秋万代,可若是云家有了更好的目标,或者蒋氏没有可利用的价值了,蒋氏定会万劫不复。 云辰没想到蒋嘉竟会做得如此绝,这份贺礼本是他亲自挑选,不代表云家代表他自己想要送给蒋家的。 许是他心血来潮第一次给一个满月的孩子准备见面礼,虽然没见到那个孩子,但这份礼物也是他的心意。 “这个礼物是我想要送给那个孩子,无关其他。”云辰并不打算收回。 云辰想到那天在蒋家后院里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更不想收回了,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他有私心。 蒋嘉还是执意归还,“那我就不瞒你了,家妹看见这份贺礼,觉得不妥。” 云辰不太明白蒋嘉的意思问道:“不妥?哪里不妥?” 蒋嘉说:“你是华裔,可能对这些不太了解,孩子的长命锁应该由长辈或者干亲送出,你的身份并不合适。” 云辰确实不知道蒋嘉说的这些,送一个长命锁怎么还有那么多规矩,云辰虽然不理解,但他知道中华文化博大精深,还是有一定深意的, “那好吧,我暂且先收回,等日后我再登门造访,选一个合适的礼物送出,我觉得我跟那个孩子很有缘,也许以后还真有点不一样的关系。”云辰笑着让自己的保镖拿回了那个盒子。 云辰最后这几句话让人听了云里雾里的,实在猜不透云辰接下来又想干什么。 蒋嘉分辨不清云辰话里的意思,只当他是客套话罢了,日后真有什么再说吧。 云辰离开蒋氏,车后座的门一打开,他看见林楠突然出现,心情更加不好了。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酒店里等着,哪都不要去吗?”云辰语气有些不耐烦。 林楠看到云辰皱着的眉头就知道任务又没成功,这个时候她也不好惹云辰,因为说不准云辰就要派人送她回美国了。 林楠还不想离开,好不容易有机会能跟云辰单独相处,她不想早早离开。 “辰哥哥,酒店里太闷了,我没打扰你,只是想等你一起回去。”林楠乖巧的坐好。 云辰无奈的扶额,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松开带林楠来这里,本来每次云辰来中国都很高兴,即使任务不成功,他也很向往中国。 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的母亲是中国人,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也是中国人,也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他还能再见到她。 虽然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可至少他知道他们在同一片国土上,也算是拉近了一点距离。 “你自己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云辰不等林楠说什么直接关上车门吩咐司机开车。 云辰说是一个人,可怎么可能,自从他回到云家,他身后总跟着一群保镖,说是保护,可实则是监视。 云老爷子生性多疑,即使是亲子也同样如此,那些所谓的亲情和血缘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只是他合理利用稳固地位的工具。 云辰从小就没有知心朋友,即使有也都是被刻意安排的,他在云家生活了这么多年,依然是孤身一人,这孤独的感觉很不好,他也想脱离云家,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他不能。 曾经有那么一个人,让他奋不顾身的想要挣脱这枷锁,可是还没来得及坦白这一切,她就不见了,他再也找不到她了。 第250章 达成协议 云辰走后,会议室里只剩下许沐柔和一些看戏的人。 真不知道那留下来的几个人到底有多大的好奇心想要看最后谁输谁赢。 盛老爷子也不在意在场有多少人,他此行前来的目的也不是什么秘密,正合他意,省得安排人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 许沐柔眼看少了云家这个对手,还以为自己的胜算又大了些。 许沐柔问道:“既然盛老执意要帮蒋氏,不知道您打算怎么帮?” 盛老爷子很是悠闲的顺了顺自己的胡子,说道:“蒋嘉不打算卖港岛经营权,那我也只好无条件给蒋氏注资。” 盛老爷子的话一出,蒋嘉第一个反对,“盛爷爷,这不合适,就算您不在乎,可……” 盛老爷子早就打算这么做了,他打断蒋嘉的话,“合不合适,也是我说了算,你爷爷本性纯良,不喜欢与人争,这才使得蒋氏一直踌躇不前,可我作为他的老朋友,在蒋氏危难的时候,怎么能袖手旁观。” 盛老爷子知道蒋嘉的爷爷不是眼界窄,他只是无意于那些生意场上的争斗,虽然有时候嘴上不留情,总是嫌弃盛老爷子和薄老爷子无情无义,可却也帮了他们不少。 蒋嘉知道盛老爷子是有心袒护,可他也绝不是坐享其成的人。 “若是白拿您的钱,我绝不会接受,不如盛氏和蒋氏合作共同开发新项目,盛氏投入资金,项目的策划和实施就由蒋氏来做,不过……”蒋嘉话说到一半真让人着急。 盛璟宥从来到会议室就没说过几句话,如今更是忍不住问道:“不过什么?四哥,你什么时候说话如此费劲了?” 蒋嘉白了盛璟宥一眼继续道:“不过前期很可能没有盈利,甚至会亏损,因为这是蒋氏第一次尝试开发海外项目,没有经验是最大的障碍。” 盛璟宥摆摆手,他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投资本来就是有赢有亏的事,若是没有风险怎么会有那么多公司突然破产倒闭呢。 不过他们盛氏还是赌得起,毕竟最不缺的就是资金,坐拥全球最先进的技术和产业,不愁资金供应。 盛璟宥说道:“四哥,你说的那些不是问题,有我们盛氏的资金支持,再加上你精于算计的大脑,试错成本不会太大。” 蒋嘉有些分不清盛璟宥这是夸他还是损他呢,不过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盛老爷子不是没考虑过蒋嘉说的问题,他原本就是想帮蒋氏一把,本来没考虑合作,不过照蒋嘉这么一说,确实是个好办法。 “两家合作确实能堵住悠悠之口,这也省了不少麻烦,就照你说的这么做,尽快拟定合同,完成签约仪式。”盛老爷子说道。 盛老爷子是突然来蒋氏的,还没跟盛氏里那些股东商量过,本来还在想回去还怎么说服他们,这下正好有了合理的理由。 蒋嘉没想到盛老爷子这么爽快,但他不敢保证投入的资金能全部收回,也不想让盛老爷子白白亏损。 “盛爷爷,为了建立我们双方的信任,我觉得我们需要额外签一份对等协议。”蒋嘉说道。 盛璟宥一听有些怔愣,“四哥,这完全没必要吧,你的能力我和爷爷还是有目共睹的,即使拿不回成本也没关系。” 所谓对等协议就是在双方平等地位下通过资源置换实现共赢,一旦签约是具有法律效应的。 蒋嘉这么做不是一时冲动,尽管最后和蒋氏合作的企业不是盛氏,他也会这么做。 蒋嘉准备对等协议一方面是想取得对方的信任,毕竟蒋氏如今的境遇很难让人信服。 另一方面蒋氏能拿出足够的诚意吸引外资,不仅仅对蒋氏有利,无形中蒋嘉也给了自己不许失败只许成功的压力。 盛老爷子看着蒋嘉那坚定的眼神,知道蒋嘉的用意,便也不做过多强求。 盛老爷子一口答应,“好,我同意了,真不愧是我看好的人,希望你能比你爷爷做得还好。” 蒋嘉笑着和盛老爷子握手,算是达成了协议,“既然这样,我会尽快拟好合同,到时候再举行签约仪式。” 盛璟宥看着自己的爷爷和蒋嘉聊的很愉快,他也没多说什么,就算蒋嘉最后没有取得好的成果,不还有薄懿撑着吗,反正他不会见死不救。 这一刻薄懿在盛璟宥的心里忽然伟大了几分,现在想想以前他对自己的三哥确实不太好,还是应该抱紧这个大腿。 万一日后他和蒋嘉都败了,有薄懿在,还不至于流落大街。 蒋嘉心里虽然没有多少底气,但有了这份压力,他也能更好的投入。 他没想过最后和蒋氏合作的会是盛氏,不过若是没有盛氏,也许真的不会有人敢同蒋氏合作吧。 那些人的心思昭然若揭,无非是打着港岛经营的幌子谈合作,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海外贸易的控制权。 许沐柔看了半天一直没插上话,这局势再明显不过了,看来她不得不亮出最后的底牌了。 “等一下,我不同意!”许沐柔大声喊道。 盛璟宥怒怼道:“你不同意也没用,这里你说了不算,赶紧从哪来的滚回哪去,真是越看你越不顺眼。” 许沐柔瞪了盛璟宥一眼,懒得和他计较,她从身后的助理那拿过一叠文件,看似胸有成竹的抛给蒋嘉。 “若是我作为蒋氏的股东,有没有权否决?”许沐柔慵懒的样子靠在椅背上,就这么静静看着蒋嘉震惊的神情。 蒋嘉接过文件,看得很仔细,这份文件不是造假,许沐柔确实持有蒋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蒋嘉倒是忽略了这一点,前段时间蒋氏陷入风波,股票大跌,摇摇欲坠的时候,有很多股东都在做两手打算,那个时候许沐柔就已经在暗中收购了吧。 那段时间蒋嘉还处于颓废状态,倒是给了许沐柔乘胜追击的机会,看来对她还真是不容小觑。 许沐柔在海城蛰伏这么久,从一开始就是为蒋氏来的,只是她还真是沉得住气,直到现在才亮出底牌,看来就算是输,也不能输的彻底。 第251章 反转再反转 蒋嘉淡淡道:“既然你已经是蒋氏的股东,那这件事等召开股东大会再做打算。” 蒋嘉这话一出,盛璟宥诧异道:“四哥,她真的收购了蒋氏的股份?” 蒋嘉看向盛璟宥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告诉了他不是假的。 眼下局势又有了新的反转,真是越来越乱,已经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赢家,谁又是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许沐柔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笑着说:“不用那么麻烦,我知道蒋总一定说服了其他股东才打算开辟海外项目,我也并不反对蒋总的决定,毕竟蒋氏的生死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盛璟宥实在听不下去许沐柔那惺惺作态的语气,她不就是因为拿不到港岛经营权,才打算退而求其次打入蒋氏内部,一步一步收购蒋氏吗? “你少假惺惺了,你巴不得蒋氏发展不下去,你好暗中收购其他股份,我劝你不要得意,因为蒋氏不只有我盛氏护着,那一位你可惹不起。” 盛璟宥虽然说的隐晦,但任谁都能听出他说的那位是谁。 许沐柔微微一笑,她的举止让人很不舒服,“我当然知道惹不起,可薄总也没这么无聊掺和这件事,况且他不是说了不会参与这场争斗吗?” 许沐柔还猜不透薄懿的心思,他这么说也只是试探一番,前段时间薄懿的采访算是表态不会同蒋氏联姻,可也说不准不会帮蒋氏。 只不过根据许沐柔目前掌握的消息,薄懿还没有任何打算。 盛璟宥回怼道:“呵!我三哥的心思又岂是你能揣测的,你和你背后的许家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许沐柔对着盛璟宥这天真的样子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蒋嘉沉默许久开口道:“说吧,你到底想怎么做?” 蒋嘉知道许沐柔如今掌握蒋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与他来说算是最大的威胁,身边留着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很难不提防。 况且蒋嘉早就不是蒋氏的股东了,他名下的股份早已转到了薄萱名下,只是这件事没有对外公布而已,但说不准哪天许沐柔查到,那对他来说才是真的结束。 算无遗漏的蒋嘉还是大意了,没想到许沐柔做了两手打算,还有那些散股,很多都是见风使舵的人,眼看蒋氏危机,才会让许沐柔占了便宜。 蒋氏的股份不像薄氏那样,薄氏的股份都是薄家人在掌控,即使日后薄氏动荡,也不沦落到外姓人手里。 可蒋嘉的爷爷当年太仁慈,把一些散股都分给了对公司有利的人,以至于成为了对蒋氏不利的一面。 蒋嘉想了想在外的所有散股绝对不止百分之二十,他得好好查查这件事,还是攥在自己手里更安心。 许沐柔不紧不慢道:“和盛氏的合作我可以不反对,但我希望蒋总能立下军令状,毕竟有得就要有失,不能利益全让你们蒋家占了。” 许沐柔手里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是她的底气,原本她可以拿到更多,甚至能远超过蒋嘉的股份,只不过有一部分人就是死活不卖,即使她开出再高的价钱也不能打动他们。 许沐柔对这件事也很怀疑,那些死活不松口的股东看起来不像是偏袒蒋嘉,只是为什么就是不动摇呢? 蒋嘉就知道许沐柔有条件,可这次合作蒋嘉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若是错失这次机会,恐怕下次不会这么容易了,毕竟公司里还有许沐柔这个最大的威胁。 蒋嘉问道:“你希望我立什么样的军令状?” 许沐柔说道:“我希望蒋总保证能在一年之内让项目获利。” 盛璟宥一听,这简直是为难人,全然不顾礼仪指着许沐柔的脑子大喊道:“许沐柔,你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你不知道无论是什么项目前期能收回成本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况且这么大的项目不计算试错成本,至少也得需要三年才能获利。” 许沐柔就是要为难蒋嘉,她怎么可能不清楚,“我相信蒋总如此精明的人,一定能做到。” 蒋嘉知道许沐柔的刻意为难,他问道:“若是我没做到呢?” 许沐柔一脸可惜的说:“那就只好召开股东大会重新选一个能给蒋氏带来生机的主人。” 盛璟宥快被许沐柔那做作的姿态气疯了,可他又没半点办法。 蒋嘉思虑过后给出答复:“好,我同意,明天的股东大会我会亲自给你一个交代,但我希望你不要掺和这次的项目。” 许沐柔不知道蒋嘉哪来的自信,她就是有把握蒋嘉做不到,就算她不捣乱,蒋嘉也不可能在一年之内获利,就连收回成本都很渺茫。 许沐柔一口答应道:“好,我就静候蒋总佳音。” 只不过是一年时间,许沐柔还等得起,也许用不了一年,蒋氏就撑不下去了,到时候就算蒋嘉还不打算交出港岛经营权,她也能坐收渔翁之利,成为蒋氏最大的股东。 许沐柔这次虽然暴露了野心,但也不是没有收获,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便笑意满满的离开了。 盛璟宥看到许沐柔那副得意地样子就来气,要不是看在她是女的,他早就动手了,真没见过这么猖狂的人。 许沐柔一走,室内剩下的几个人也都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留还是该走。 盛璟宥冲着那些更不要脸的人大喊道:“怎么,你们还想留下来吃饭?” 那几个人看到盛璟宥举起的拳头,看这架势还是惹不起,都吓得灰溜溜的逃了。 “四哥,你怎么能答应许沐柔的条件呢?那可不是一件轻易的事,万一是陷阱怎么办?”盛璟宥不知道蒋嘉怎么想的。 蒋嘉若有所思道:“可若是我不答应,蒋氏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今天的事已经让外界不敢同蒋氏合作,保不准她还有什么后手,至少现在我还有扭转局面的时间。” 盛璟宥一听倒觉得蒋嘉说的有几分道理,可这条路也不是好走的。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盛璟宥问道。 蒋嘉突然眼神变得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目前还不是最坏的情况,一年内获利确实很难,但我也不是一般人,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蒋嘉这么一说,盛璟宥也没那么担心了,也许蒋嘉还真深藏不露,给自己留了后手。 第252章 怕璟宥活不下去 几天后蒋嘉召开了股东大会,亲自立下了军令状,也算是给股东们一个交代。 之后的几天盛氏和蒋氏正式签约,蒋嘉整个人都忙绿了起来,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三个人,每天连休息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不过这样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动力,至少事情变多了,就不会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但总归还是放不下。 也许有一天蒋嘉会抛下一切去找薄萱,也许他就这样孤独终老,不管是哪一种结果,前提是他能护住家人,也能护住她。 盛老爷子和蒋嘉签完合约后,关于项目的后续进展都交给了盛璟宥,没过几天,他的身体状况便越来越差。 不过好在盛璟宥每天都很忙,早出晚归的他几乎见不到盛老爷子虚弱的样子。 这天盛老爷子来医院见秦医生,秦医生是他的主治医生,对他的情况很熟悉。 “老爷子,您最近睡眠和食欲怎么样?”秦医生刚看了盛老爷子的检查报告,脸上是掩不住的难色。 盛老爷子看上去和半个月前比,明显憔悴了不少,但他整个人却很坚强,那和蔼的笑容让人看不出很痛苦的样子。 “最近越来越难以入睡,总感觉呼吸困难,还会胸痛,有时候都能咳出血来。”盛老爷子如实道,“吃什么都没胃口。” 秦医生照顾盛老爷子的身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刚确诊肺癌时,就已经是晚期了,如今盛老爷子已经撑了快三年了。 癌症作为难以治愈的病症,死亡也只是早晚问题,再加上盛老爷子年纪大了,不建议化疗,即使盛氏的医院有最好的医疗技术,可还是对抗不了癌症。 盛老爷子见秦医生盯着他的检查报告迟迟没说话,他深知情况如何,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了。 盛老爷子笑着说:“秦医生,你尽管告诉我,我还能活多久,我也好有个准备。” 秦医生脸上都是惋惜的神情,医生最不想让自己的病人失望。 秦医生放下检查单,对盛老爷子说:“最多半年,也很可能就是明天。” 盛老爷子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结果,每次他来检查身体期限总是在缩短,一次比一次差的结果,他还不是撑了三年了。 盛老爷子低下的头又抬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白汐便闯了进来。 “什么?盛爷爷得了什么病?”这是白汐第一次没有礼貌的闯进科室,打断别人的对话。 白汐本来是来找秦医生送资料的,结果正好听到秦医生说的最后一句话,她都没顾得上敲门便闯了进来。 “白汐啊,你怎么来了?”盛老爷子看见白汐赶紧转了话题,他看白汐那一脸担心的样子,也很不忍心。 白汐没回答盛老爷子的问题还是问道:“盛爷爷,您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会那么严重?盛奶奶知道吗?还有盛璟宥?” 白汐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盛老爷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是敷衍道:“白汐啊,爷爷没事,就是做了个检查,你别担心,更别告诉璟宥。” 白汐不相信盛老爷子的话,但她看秦医生那表情一定有事。 “爷爷,我也是医生,您别想糊弄我,这几天您吃的越来越少,总是待在房间里很少出门,是不是怕盛璟宥知道?” 盛老爷子知道自己是瞒不过白汐了,白汐这么聪明,仅凭他的生活起居和脸色来看,她一定能猜到什么。 盛老爷子让白汐坐下,又对秦医生说:“秦医生,能不能让我和白汐单独谈谈?” 秦医生知道白汐和盛家的关系,他只好拿上自己的东西出去了。 秦医生走后把门给他们关好了,顷刻间室内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白汐啊,我知道瞒不过你了,本来也不想让你知道,就是怕你多想,如今你知道了也好,日后我若是走了,也能帮我安慰安慰璟宥。”盛老爷子说这些话,眼睛都变得酸疼。 白汐更着急了,这些日子她住在盛家,有盛老爷子和盛老夫人的贴心照顾,还能每天都看见盛璟宥,虽然他们的关系没有更近一步,但这样已经很好了。 白汐以为这样的生活还能再久一点,可是为什么突然就要倒计时了。 “爷爷,您到底生了什么病?不管是什么病,我们找最好的专家,或者去国外,一定能治好的。”白汐强忍住不掉眼泪。 盛老爷子知道白汐是好孩子,他早已把她当成一家人,也不想看见她这样。 “没用的,癌症治不了,况且我能活到这岁数已经是我赚了,气数到了就该认命。” 盛老爷子早就看透了,年轻的时候不认命,可年纪大了想得也没那么多了。 白汐一听是“癌症”,她整个人仿佛被电击一般,那一瞬间脑子里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怎么会这样呢?不对,您的检查报告呢,我再看一遍,还是算了,也许是误诊,爷爷您再做一遍全身检查,我仔细地帮你看结果。”白汐手足无措的样子很让人心疼。 盛老爷子说:“丫头,秦医生是这方面最好的专家,他的医术你还不相信吗?况且也不是今天才知道。” 白汐被盛老爷子的话弄得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她知道秦医生的医术如何,可还是想抱一丝希望。 “爷爷,您早就知道了?盛奶奶也知道,对不对?”白汐问道。 盛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点头。 白汐背过身去擦了一把眼泪冷静过后再问道:“那盛璟宥呢?” 白汐知道盛老爷子对盛璟宥来说有多重要,盛老爷子和盛老夫人是盛璟宥唯一的两个亲人了,若是他们出了事,恐怕他会受到重大打击。 盛老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告诉他,您也别告诉他。” 白汐红透了的眼睛问道:“您是怕他伤心吗?可是您不应该瞒着他,他可是……”白汐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盛老爷子说:“不是怕他难过,是怕他接受不了,怕他活不下去。” 第253章 为什么想让盛璟宥娶妻 盛老爷子的话让白汐身形一震,她不懂盛老爷子为什么会说得那么严重。 难道盛老爷子走了,盛璟宥就不想活了吗? “爷爷,盛璟宥……”白汐的话还没问出来就听到盛老爷子继续说, “璟宥看起来很坚强,在外人眼里总是笑呵呵的,心里什么事都不装,其实他比谁都脆弱,他再也不能承受又一次打击,这会要了他的命。” 盛老爷子说得很认真,这让白汐觉得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事,也许盛璟宥还经历过什么,否则她再次见到他时,他变了很多。 “爷爷,您不可能一直瞒着他,您的身体状况已经……” 盛老爷子知道自己目前的状况实在瞒不了多久,也许哪天盛璟宥自己就会发现什么,也许在那天到来之前,他已经离开了。 “我知道用不了多久,他也许会发现,可是我不能看他无能为力又自暴自弃的样子,他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若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再次崩溃。” 盛老爷子很清楚盛璟宥的脾气,那件事对他打击很大,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一次进步。 白汐也不可能看着盛老爷子等死,又什么都不做,尽管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微弱,但她不想放弃,“那您跟我回京城,我爷爷人脉很广,也许他能想到什么办法。” 盛老爷子看着白汐为他操心的样子,知道此刻做什么都是徒劳,他也不想认命,可不得不等着那一天。 盛老爷子突然笑了,和蔼慈祥的笑容是想让白汐别那么担心,“好了,你爷爷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白汐很惊讶,她突然想起在白老将军寿宴那天,盛老爷子到医院找了她,还问她愿不愿和盛璟宥在一起,那个时候白汐以为盛家还记得婚约,便如实告诉盛老爷子自己对盛璟宥的感情。 现在想想也许他早就在为盛璟宥做打算了,可能是怕自己走后,盛璟宥身边没人陪着,会孤单,会走不出来,所以才想要在他离开前看着盛璟宥成家。 “我爷爷他早就知道了,是寿宴那天吗?”白汐问道。 盛老爷子点点头,“嗯,他很了解我,猜出来的。” 盛老爷子在来海城前可是跟过白老将军一段时间,那个时候他是他身边的医官,是上过战场的,后来国家稳定了,盛老爷子就来海城生活了。 白汐又问道:“那天您去我工作的地方找我,想让盛璟宥娶我也是这个原因?” 盛老爷子怕白汐误会,连忙摆手道:“也不全是,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就想给璟宥找个知心人,起码能在我过世后,有人能陪着他,只不过给他安排的相亲,他一个也不喜欢。” 盛老爷子说到后面那句给盛璟宥安排相亲的事,他想想就生气,那阵子盛璟宥答应的好好的,可每次不是爽约就是态度很差,以致于全海城的大家闺秀都躲着他。 “我也记得我们两家的婚约,但知道你爸妈会看不上璟宥,璟宥那脾气,我实在不想拖累你,所以我先见了你一面,问了你的意思才做了打算。” 盛老爷子看在盛白来两家的情分上,他也很喜欢白汐,也不想委屈白汐,但兜兜转转一大圈,到最后也就只有白汐是真的喜欢盛璟宥这个人。 白汐现如今都明白了,她也不怪盛老爷子,毕竟她是真的想要嫁给盛璟宥。 虽然自那件事过后,盛璟宥极力反抗,最后婚事也是不了了之,白汐本以为她能让盛璟宥喜欢上自己,可同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这么久了,两人好像处成了成为不了夫妻的朋友。 “爷爷,盛璟宥小时候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有很多事他好像都不记得了。”白汐很早就想问了,只是觉得是私事,她不应该问。 盛老爷子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过那件事了,这么多年知道那件事的人也少之甚少。 盛老爷子能看出来白汐是真心喜欢盛璟宥,但盛璟宥他把自己的心关起来了,以至于看不到真正对他好的人。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吧,也许以后还能帮到你们。”盛老爷子摸着胡子说道。 白汐坐在盛老爷子对面很认真的听他说。 “你还记得璟宥的父母吗?”盛老爷子问道。 一切事情的源头都起源于盛璟宥的父母还有另外一个人。 白汐从小记忆力就好,她记得小时候跟着爷爷来过盛家做客,那时候是盛璟宥的父母接待了他们。 “我有一些印象,他妈妈很漂亮,也很温柔,很爱笑,对盛璟宥也很好的样子。” 白汐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的盛璟宥和他妈妈一样爱笑,笑起来是很幸福的样子。 盛璟宥的妈妈有一对很漂亮的酒窝,她的笑容很治愈,虽然盛璟宥没有酒窝,但他笑起来也是一样的阳光明媚。 白汐对那次的事情印象很深刻,因为她很羡慕盛璟宥能有那样温柔的妈妈,还有一个会无限包容的父亲,他的爸爸妈妈都很爱他很宠他,他真的很幸福。 “你说得没错,在璟宥八岁之前,他有一个很爱他的妈妈,很慈善的爸爸,一家人幸福和睦,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盛老爷子也觉得那个时候的盛璟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能有一对恩爱的父母,已是不易,就连薄懿都羡慕他。 在那个年代几乎都是包办婚姻,又是那样的家庭,也少不了家族联姻,可盛璟宥的父母是很幸运的一对,虽然婚前没有感情,可婚后他们还是相爱的。 “八岁之前?那后来呢?”白栀问道。 盛老爷子长长叹出一口气,似是很无奈。 “后来,也就是我带着璟宥从白家回来后没几天,他父母就经常吵架,弄得整个家鸡犬不宁,璟宥常常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哭,连门都不敢出来。” 白汐想到:那天在白家也许是盛璟宥最后一次那样开心的笑。 也是在那天盛璟宥对白汐说:将来要娶她为妻。 第254章 盛璟宥的心结 结果还没几天他家里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后来没多久就传来他父母意外去世的消息。 在他父母的葬礼上,白汐也去了,不过她没有机会跟他说上话,只是远远看见盛璟宥一声不吭的跪在那里,他愣是没掉一滴眼泪。 白汐当时还以为盛璟宥是伤心到了极致不愿意相信才没有哭出来,可现在想想竟然不是那样。 “为什么会这样?”白汐轻轻的问了一句。 盛老爷子那个时候也是没办法,对于自己的儿子和儿媳,他也插不上话,他挺喜欢这个儿媳的,自从她嫁进盛家,对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处理的都很好。 盛老爷子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成熟稳重,工作上勤恳能干,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两人虽然是联姻,可他们各方面都很合适,不管是性格还是脾气,那段时间他们是真的恩爱,本以为会这样幸福一辈子,结果还是不长久。 “璟宥的妈妈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是她的初恋,两家曾经也很要好,可生意上哪有永久的朋友,不过是利益驱使,后来他们家落败,两家也取消了婚约。” “然后她嫁给了璟宥的父亲,但她心里还能接受吗?”白汐知道生意场上最常见的就是商业联姻,可从小一起长大的恋人,怎么会说放下就放下。 “那个人家里破产后似乎就和璟宥的妈妈断了联系,好像当初还对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那阵子新闻上都是,不过我一开始也不接受,不是看不上,而是怕两人没感情相处不来,再伤了两家的和睦。” 盛老爷子是个开明的人,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本来没打算把振兴家业的压力给到儿子,更不想毁了自己儿子的婚姻。 那个时候盛老爷子的儿子在行业里也是出了名的成熟稳重,作风也很好,有大把的姑娘愿意嫁给他,可盛老爷子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人上心过。 “那为什么您答应了联姻?”白汐问道。 盛老爷子突然笑了,“因为我那个不开窍的儿子突然跟我说他愿意娶。” 盛老爷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很是诧异,先不说那个时候新闻上传得都很难听,说什么的都有,若不是她们家拿出足够的诚意,想必不会有人愿意娶她吧。 “叔叔难道早就喜欢阿姨了?”白汐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一个有污点的女孩子,换了谁都不愿意娶吧,更何况还是家世清白,又极有教养的盛家公子。 盛老爷子说:“他没说,可若不是爱那又是什么呢?” 盛老爷子对自己这个儿子也不是很了解,他刚成立盛氏的时候很忙,几乎回不了几次家,对这个儿子疏于管教,要说起来后面酿成的惨祸,盛老爷子也是有一定责任的。 白汐想想也是,也许是他难以开口,若不是爱又怎么能如此宠溺。 从他们婚后的生活来看,幸福的家庭是充满了爱意的。 “那之后呢?为什么他们会吵架?” “一开始我也不清楚,他们结婚后从未红过脸,我以为也许是相处久了,总会有些磕磕绊绊的,便没多注意。” 盛老爷子是很满意这个儿媳的,那个时候还让自己儿子多包容自己的妻子,她没有工作,光是操持着一大家子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盛老爷子完全理解错了,他们并不是因为不和吵架。 如此恩爱的夫妻突然争吵不断还能因为什么,一定是感情上出了问题。 “再后来他们几乎一见面就吵,一开始还会避讳着璟宥,可是吵得多了,连见面都很少。” 那段时间盛璟宥害怕到总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出门,后来连学都不上了,而他的父母也不再管他,好像他只是他们恩爱的工具。 一旦他们有了隔阂,盛璟宥就像被忽略,被抛弃一样,不会再被他们在意。 “终究是联姻,就算各方面都很合得来,可他们没有经历过恋爱就直接步入婚姻,即使再爱也会有结束的那一天,这样缺少一段的感情还是不会牢固太久。” 盛老爷子也是在事情都无法挽回的时候才明白这个道理。 白汐还听不懂盛老爷子的话,可她不认为两人之间突然就没有爱了。 盛老爷子长长舒出一口气,到如今还是很后悔当初答应他的请求。 “唉!等我知道真相后,一切都晚了。”盛老爷子无奈道。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叔叔阿姨……”白汐问到一半便止住了,怕盛老爷子再伤心。 可过去那么多年了盛老爷子早就接受了,唯一走不出来的只有盛璟宥,毕竟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还那么小,心理承受能力肯定不如一个成年人。 “你阿姨那个初恋对象突然回来了,他在国外攀上了大人物,不过,他是回来报仇的。”盛老爷子眼神里还带着些愤恨。 “那个人做了什么?”白汐问道。 初恋又是青梅竹马,自己的家被别人毁了,自己的爱人又嫁给了另外一个人,而那个毁了这一切的人竟然还是自己最爱的那个人的父亲。 他失去了一切,又看着她嫁给别人,他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深,又怎么能让他们好过。 “他第一步搞垮了你阿姨父亲的公司,但好在有我盛氏支持,虽然公司倒闭但不至于全家人流落街头。”盛老爷子当时大意了,以为对方是冲着盛氏来的,结果根本没那么简单。 盛老爷子后来没保住儿媳母家的公司,但也送他们出国生活,至少能保他们日后衣食无忧。 “看来他是真的很恨吧,就算是曾经的爱人也毫不留情。”白汐感慨道。 两人青梅竹马,又是对方的初恋,可那可笑的爱又怎么能抵得过家破人亡的恨。 “再后来就是你阿姨,他看到昔日的恋人这几年过得很好,对他没有一点悔恨之心,便起了歹念,利用他们曾经的回忆,勾引她抛弃了丈夫和孩子。” 盛老爷子说到这还是一脸的愤恨,对于那样的人,他本来还会敬佩三分,就算一无所有也能东山再起,那是他有能力。 可若是把那些坏手段和坏心思动到别人家庭上,那就是卑鄙小人。 第255章 开到了悬崖边… 白汐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人爱的有多深,到最后竟全都变成了恨。 尽管自己家破人亡都是被她的家人害得,可那些人最后不也失去了曾经得到的全部荣耀吗,被逼着赶出国,在异国他乡生活落魄的生活已经算是惩罚了。 为什么还是不肯善罢甘休,就连最无辜的她也不肯放过。 “所以阿姨真的抛弃了那个家吗?”白汐问道。 “那些天你叔叔阿姨每天都吵得很凶,到后来你阿姨提出离婚,可是你叔叔始终不同意,甚至为了不让你阿姨厌恶他,都搬去了公司住。”盛老爷子当时也是束手无策。 “可尽管是这样,那个人还是不肯离开,夹在他们两人中间搞得谁也不好过,我本想出手帮我儿子赶他离开,可你叔叔硬是不让我插手,他说他会去见一见那个人。” 盛老爷子知道自己对儿子有愧,对于他的话,他是言听计从,只因为他从来就没让他操过心,除了在婚姻这件事上。 盛老爷子以为他能处理好这件事,结果还是什么都没了。 “那叔叔去找他了吗?”白汐问道。 “我想应该是去过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让璟宥的母亲知道了这件事,她以为是他逼着那个人离开,便跑去公司和他吵了一架。” 盛老爷子抬起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说了一句,“那几天是海城的梅雨季,好不容易晴天,却发生了无法挽回的意外。” 白汐看盛老爷子很伤心的样子都不打算再问了,可盛老爷子没有停下来的感觉。 他继续说:“就是在那天晚上你阿姨和那个男人打算私奔,结果两人走到半路上被你叔叔追上了,两辆车你追我赶,又是狂风骤雨,很容易看不清路,最后开到了悬崖边……” 白汐听着薄老爷子惊心动魄的描述,那天晚上一定发生了很多事,真让人揪心。 “后来呢?” 盛老爷子突然低下了头,眼睛里没有了光,仿佛眼前浮现了那晚他赶到时的情况。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等我带着人赶到时,一辆车悬在了悬崖边,那个人撞到了障碍物,玻璃扎到了头当场死亡了。”盛老爷子至今还能回想起当时的惨状。 “而他们俩,一个被困在悬崖边的车里,怎么也出不来,一个浑身是伤,手臂也还在流血,可就是抓着她不放手。”盛老爷子满脸的惋惜,若是他早一点发现,又或者早一点赶到或许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白汐根据盛老爷子的话,几乎就能猜到那个被困在车里的人应该就是盛璟宥的妈妈,而他的爸爸死死抓着她不放手,他一定很爱很爱很爱她吧。 可是在那么紧迫的时间里,他有没有后悔过,有没有后悔不让她离开呢? 白汐还没想太多,盛老爷子又说道:“也许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他们三个人都没有生的机会,那辆车的油管破裂,爆炸也只是时间问题。” 白汐听了难掩惋惜。 “他知道他救不了她了,可他明明可以活下来,只要他放手,他就能全身而退,可是他就是不放手,甚至早就做好了和她共生死的打算。”盛老爷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儿子了。 只能说他精明一世却被一个“爱”字,绊住了一生,不知道那一刻他到底在想什么。 白汐能想到在那样危急的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会想要自保,甚至有的人还会自私的旁观,可他没有,明知在她必死的情况下,还是不放手,是在给自己希望,还是在安慰她。 他在用自己的生死告诉她:别灰心,我们可以活下来,就算是死,也有我陪着你。 这是多么伟大的爱情啊! 白汐都要感动哭了。 “我亲眼看见我的儿子死在我面前,我却无能为力,甚至自私的想要救活他而放弃她,可我始终没有那么做,因为我知道他就算活下来也会怪我,甚至生不如死。” 盛老爷子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派人把璟宥的父亲拉过来,可他突然看他的眼神,带着不愿,那一刻盛老爷子说服了自己,成全他,可他心里的痛苦又该怎么解脱呢。 白汐说:“所以你体会过那样的感受,才不想让盛璟宥也如此吗?” 白汐以为盛老爷子经历过看着亲生儿子死去的场面,在他死前,他本可以救他,但不得不放弃,甚至每一秒都是煎熬的,因为谁也不知道车子在那一刻爆炸,又或者他们在那一瞬间跌落悬崖。 盛老爷子摇了摇头,“璟宥太聪明了,在他父母争吵的那段时间,虽然他封闭了自己的心不去想,但他承受的痛苦比谁都多,只是在慢慢腐蚀他的全部。” “璟宥意识到自己的妈妈也许有一天会离开,他偷偷在他妈妈手机里安装了定位,那天他妈妈突然跟他说了很多话,他便知道他妈妈就要走了。” “那天晚上他苦苦求着司机带他来了悬崖边,他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悬崖边自己的爸爸紧紧抓着他妈妈的手,两个人都在苦苦支撑着。” “璟宥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一步一步朝他们走去,他的爸爸妈妈看见他没有一点血色的面容,两个人都在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对着他笑,那笑容看起来和之前一样,但却很让人难受。” 盛老爷子想想那个时候的盛璟宥,总觉得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小小年纪承受了那么多,从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疼爱到被抛弃,他该是多痛苦。 而那段时间他们所有人都忽略了盛璟宥的想法,才让他越来越走不出来,以至于彻底迷失了自己。 “我当时注意到璟宥的表情不对,他好像停不下来,分辨不出危险,只是一味的想要靠近他们,双眼无神,听不见旁人的话。” 盛老爷子在盛璟宥就要越近危险边缘的时候,抱住了他,没有让他再前进,也就是那一瞬间他们好像对过了眼神,他和她笑着离开了。 第256章 她自己愿意 他们一起掉下了悬崖,也在那一瞬间车子在万丈悬崖中爆炸了,那一团火花“嘭”的一声炸开,散落在空中又落下,那火光把整个夜晚都照亮了,但又熄灭了。 还好那天的雨下得很大,那场爆炸没有引起更大的危险,但却带走了盛璟宥最重要的两个人,也带走了原本的他。 “那一声巨响,好像炸出了璟宥的魂,我紧紧抱着他才没有让他冲出去,可他就像失控了一样,双手疯狂的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是冰冷的雨水。” 盛老爷子说到这句句都是叹息,也就是从那天起,盛璟宥彻底变了。 白汐从不知道她和盛璟宥那次见面后,他竟然经历了这样的痛苦,换做成年人也很难接受,更何况一个才八岁的孩子,一夜间失去了最疼爱他的两个人。 白汐自己都控制不住流泪,突然很想抱一抱那时的他,怪不得当时葬礼上,盛璟宥跪在那,一声不吭就好像他也跟着去了。 “他真的……没想到他竟然承受了那么重的苦痛,我突然明白他为什么是现在这副样子了。” 白汐好像能理解盛璟宥如今的行事作风了,可在回想他平时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时,还是很心疼他。 尤其是他总是不经意的笑,还有常挂在嘴边的知足常乐,都好像是在对自己说:能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可若是活不下去了也别再挣扎。 盛老爷子就是因为这样才处处纵容他,他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说明还有活下去的意志,可若是连那点简单的快乐都没有了,恐怕盛璟宥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璟宥他其实什么都知道,我虽然从没跟他说过他父母吵架那段时间的事,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怕他在我死后,会想要活不下去。” 自从盛璟宥经历过那可怕的一天后,他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直到葬礼过后,盛璟宥在薄懿和蒋嘉的陪伴下,一点一点走出房间,虽然还是很少说话,但至少他肯看看外面的世界。 盛老爷子也给盛璟宥找过医生,都说是心理问题,八岁的年纪,正是最无忧无虑的童年时期,却经受那样的事,换做是谁都很难走出来吧。 盛老爷子给盛璟宥看过不少医生,都没有彻底治愈他的心灵,所有的医生都说心病难医,要靠他自己的意志走出来。 这么多年了,盛璟宥在一点一点改变,虽然他表面看上去和常人无异,甚至比常人活得更豁达,但只有他知道,那不过是他自己的伪装而已,真正的他不应该是这样。 盛老爷子在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护着他多长时间,盛老夫人又管不住事,对璟宥也是呵护的处处小心,只能寄希望于他的妻子。 曾经他以为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他可以把盛氏都给她,只要她能保璟宥一生无虞。 可后来盛老爷子就不那么想了,如果是那样,没有感情的婚姻将是另一场悲剧,于是他想起了白家,好在白汐是真的喜欢盛璟宥。 盛老爷子以为把白汐带来盛家,至少能让盛璟宥看到白汐的好,慢慢改变他的想法,可是现在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也许明天又或者下一秒都有可能离开,他不得不再逼一逼盛璟宥了。 盛老爷子再看向白汐的时候,有些难以开口,他也怕最后伤了两个孩子的心,不管是哪一个,他都不忍心,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 白汐注意到盛老爷子有口难开的样子说道:“盛爷爷,您想说什么便说吧,我不会告诉盛璟宥的。” 盛老爷子再三犹豫还是提了出来,“白汐啊,你还愿意嫁给璟宥吗?” 白汐没想到盛老爷子在这个时候会说这个,不过她也能想到,盛老爷子的时间不多了,能在死前看到盛璟宥娶妻,也算是了无遗憾。 白汐还是很坚定的眼神,如同上次盛老爷子问她喜不喜欢盛璟宥一样,她的回答依然是肯定的。 “我当然愿意嫁给他,可是……” 盛老爷子没等白汐说完话便笑着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只要你愿意我就让他娶你,我盛家的孙媳妇也只会是你。” 白汐没听明白问道:“盛爷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盛老爷子说:“你知道我这身体…只是一朝一夕的事,很可能过了今天就没明天,如今你是唯一一个了解璟宥过去的事,而你又喜欢他,我何不成全?” 白汐听明白了盛老爷子打算让她和盛璟宥结婚,“爷爷,您别这么说,也许您的病没有那么不乐观,况且不管是我还是盛璟宥,我们都不希望你出事。” 盛老爷子知道白汐是个好孩子,虽然白汐愿意嫁给盛璟宥,可并不代表婚后盛璟宥能善待白汐。 “孩子啊,我们做个赌约如何?”盛老爷子想到了另外一个两全的办法,这算是对他们都好的结果。 白汐听了盛老爷子的话,她二话没说便答应了,不是因为这个赌约对她有利,更不是因为盛老爷子临终的嘱托,而是她自己愿意。 当天晚上盛老爷子和白汐一起回到盛家,并且让人做了一大桌子菜,还打电话让盛璟宥早一点回来,他有事要宣布。 晚上六点盛璟宥准时到家,他一进门就闻见满屋子的饭菜香味,正好他中午赶去见一个客户,没吃饭,眼见盛老爷子、盛老夫人还有白汐正好坐在餐桌前,就等着他回来开饭了。 盛璟宥洗完手入座,笑得很开心,“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丰盛?” 盛老夫人什么都知道但此刻她什么也不能说,她当然希望白汐能做她的孙媳妇,可她就怕盛璟宥又为这件事和盛老爷子吵起来。 盛老夫人从小被养在深闺里,很少接触外面的事,自从和盛老爷子结婚后,一个主内一个主外,盛老爷子又很少参加外面的宴会应酬,盛老夫人也没什么朋友,但也习惯了围着家人转。 第257章 想办个什么样的婚礼,没有新郎还是新娘? 后来儿子成家了,好不容易家里多了一个女人,能同她解解闷,但好景不长,儿子和儿媳都去世了,后来她生活就全是照顾盛璟宥。 等盛璟宥再长大些,就搬出去住了,这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两个老人。 盛老夫人这一生都被盛老爷子护着,给了她一个安稳的家,她生性胆小,最怕家里不和睦,可偏偏因为那件事后,盛璟宥性格大变,总是和盛老爷子产生分歧。 盛老夫人知道他是为盛璟宥着想,她插不上只能多关心一些盛璟宥。 盛老夫人给盛璟宥盛了一碗饭,“这一天很累吧,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 盛璟宥笑眯眯接过饭碗,这些天因为盛氏和蒋氏的合作,他已经很久没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了。 “谢谢奶奶,您做的,我都爱吃。”盛璟宥嘴甜道。 盛老爷子本想吃饭前就说那件事,可看到盛璟宥吃得很香的样子打算饭后再说吧。 “都吃吧,白汐也多吃点,女孩子还是不要太瘦,健康才最重要。”盛老爷子给白汐夹了一块排骨。 白汐笑着点头道:“我知道了,爷爷。” 盛璟宥只顾着自己吃饭,完全没感觉到饭桌上的气氛怪怪的。 吃过饭后,盛璟宥心满意足的就要上楼去书房看文件,结果被盛老爷子叫住。 “明天再处理那些工作,公司没了你又不是不转了,坐下来,陪我喝点茶,聊聊天。”盛老爷子说道。 盛璟宥一听觉得盛老爷子和平日比有些反常,以前他巴不得他泡在工作里,恨不得没时间出去鬼混,现在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属实有点不对劲。 盛璟宥难得听话的坐下来,“爷爷,您今天是怎么了?前几天我叫您都不出来,今儿怎么有这心思让我早点回来?” 前几天每次盛璟宥回来时都是盛老夫人给她热菜,他连盛老爷子的面都没见过,他都不知道自己又惹他哪不痛快了,都躲着不见了。 盛老爷子把白汐也喊了过来,“白汐,你跟他坐一块。” 盛璟宥越来越觉得不是什么好预兆,倒也没说什么,这些日子,两人不像刚认识那会儿看不顺眼,盛璟宥好像不知不觉中也习惯了家里多一个人。 “爷爷,您这又是干什么?人家想坐哪就坐哪呗,非和绑一起做什么?”盛璟宥不知道是为白汐抱怨还是随口一说。 盛老爷子一看盛璟宥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就算是坐着也一点都不雅观,“坐要有坐相,总翘个二郎腿多难看。” 盛璟宥自由习惯了,他不管在哪都不喜欢约束,以至于养成了很多随性的行为。 “得,又让您挑着毛病了,不过我今天心情好,就不和您唱反调了。”盛璟宥放下交叠的腿,端正地坐好,只不过这腰板还是不够直,靠在沙发背上,很是慵懒。 盛璟宥能听盛老爷子的话,已经不容易了,盛老爷子也没做过多要求。 “今天让你早一点回来,是因为我有事要宣布。”盛老爷子说道。 盛璟宥一听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不过他也很给面子,乖乖的等盛老爷子说完。 “我决定让你履行婚约,娶白汐为妻。”盛老爷子短短一句话也是用了很大的勇气。 话落,白汐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她眼角的余光都在旁边的盛璟宥身上。 盛璟宥听到这话,不是商量,也不是通知,而是命令,是擅自做主。 盛璟宥放平的双腿又不由自主的交叠在一起,在他们都在看他的时候,盛璟宥忽然笑出了声,满脸不屑的神情说道:“爷爷,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盛老爷子知道盛璟宥很清楚他的话,他是在给他机会再说一次,但盛老爷子还是一样的决定,“婚礼就定在下个月初一,我已经和白汐的父母商量过了,明天他们就会来海城。” 盛老爷子完全不给盛璟宥喘息的机会,甚至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盛璟宥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说出来的话带着些玩味,“下个月初一,那不就还有不到七天吗?您是想办个什么样的婚礼,没有新郎?还是没有新娘?还是白忙活一场?” 盛璟宥这话一出,气得盛老爷子就要拿拐杖打在盛璟宥那不成样子的身上。 白汐下意识反应挡在了盛璟宥面前,好在盛老爷子下手不重,只是打在了白汐的胳膊上。 以盛璟宥的身手,他明明可以躲过去,可他没动。 盛璟宥带着些嘲讽的意味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白汐说:“呦!你和他是商量好的吧,故意在我面前演这一出戏,怎么着,想让我因此爱上你,爱到无法自拔?” 白汐被调侃到说不出话来,只是忍着胳膊的疼痛又坐下来。 “你这个傻孩子啊,他根本就不需要你护着,他就欠打,快让爷爷看看,伤着没有?”盛老爷子担心坏了。 白汐淡淡道:“我没事,您别担心。” 白汐从小到大没受过伤,即使是和家里闹翻那一次也没挨过打,她只是下意识帮盛璟宥挡了一下,可是疼得不是胳膊,而是心里。 盛璟宥听着自己爷爷和白汐的对话,他轻笑一声,“真有意思,原来您老还有这么一面,我还以为您对谁都不会有好脸色呢,原来只是对我。” 盛璟宥自嘲一句,惹得盛老爷子更气了。 “你阴阳怪气什么,你要是有白汐一半的听话懂事,我至于对你这样吗?”盛老爷子指着盛璟宥那不成器的模样说道。 盛璟宥说:“原来您不是想要孙子,是想要个对你唯命是从的机器人?” 盛璟宥一句话骂了两个人,他生气起来,嘴上是一点都不留情,能不带一点脏字就把人怼的说不出话来。 盛老爷子还没见识过这样的盛璟宥,这么多年真是白养他了,长这么大只会让他操心,真是一点也不让他省心。 要不是他怕提起那件事会让盛璟宥心里承受不住,好不容易这么多年开朗了一些,若是又变回从前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那才是让他躺在棺材里都不放心。 “我不管你怎么想,婚礼一定会如期举办,等明天你岳父岳母到了,你就和白汐先去领证。”盛老爷子不容许拒绝的语气说道。 第258章 盛璟宥哭了 盛璟宥听着盛老爷子给他和白汐的婚事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语气,像是从那次寿宴后就没放弃过,恐怕连白汐住进盛家都是他们串通好的。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盛璟宥已经把白汐当成朋友了,很多时候他们都能做到心照不宣,可偏偏这件事把一切都打回到了原点。 盛璟宥觉得自己被背叛了,白汐明明跟他说好不会屈服,他以为他们已经达成协议了,可现在想想那些话就是一场玩笑。 盛璟宥听着盛老爷子的安排,终于不再是虚假的笑容掩饰内心的不满。 盛璟宥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可怕,生冷到让人不敢靠近,可他周身却散发着看不见的怒火。 盛老爷子知道他是对他失望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盛璟宥除了虚假笑容以外的表情,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过了许久,盛璟宥不再克制,张口道:“爷爷,我说过,我这辈子不会结婚,那就一定不会娶妻,这是我最后一次表明我的想法,因为说多了也没用。” “不管您怎么折腾,我都当没看见,反正我是不会娶她,我劝您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别到时候让全世界的人看笑话。” 盛璟宥最后这几句话是看着白汐说的,像是对在警告白汐别有不该有的想法,就算她违背了盟约,他也不会妥协屈服。 白汐不敢去看盛璟宥的眼神,她怕看到他对她的厌恶,她好不容易让他不那么反感她,结果还是回到了原点,甚至还不如之前。 盛老爷子一听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白汐见状给他倒了杯水,顺顺气,盛老爷子才感觉好多了。 “你这个臭小子,是非要逼着我死才痛快吗?”盛老爷子一边咳嗽一边说话,看起来脸色比刚刚又难看了几分。 但这个时候盛璟宥的注意力都不在盛老爷子身上,他根本没发现盛老爷子脸色很差。 “爷爷,您是不是搞错了,是您非要逼着我娶她,被逼死的应该是我才对。”盛璟宥这话说得很难听,一点情面都没留,但却是他藏在内心很久的话。 这么多年,盛璟宥虽然一直活在盛老爷子的保护里,可他根本就不想这样,面对着这无聊的生活,他有好几次都想给自己一个解脱,可是他不能。 盛璟宥自从成年了就搬出去住了,盛老爷子根本不知道盛璟宥的心理状况比之前更差了,他还以为盛璟宥的心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要不提起过去,他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好好活着。 可是盛老爷子不知道的是,那些都是盛璟宥故意做出来的样子,他以前的主治医生是盛老爷子找的,对于盛璟宥的情况也一直在跟盛老爷子汇报。 盛璟宥早就知道这件事,他再精明不过了,只是总是用错了地方。 后来盛璟宥自己瞒着他找了另外的心理医生,之前那个医生关于他的检查结果都是他刻意为之,是他不想让盛老爷子担心才这么做。 盛璟宥的心理病已经严重到妨碍他的情绪、睡眠,甚至偶尔还想要一了百了,他一直都活得很不开心,表面看起来是笑着的,可内心却很痛苦,他没办法跟任何人说,甚至都要骗过他自己。 他正常的时候会什么事都没有,可一旦遇上大事,有一点不顺心,他就会陷入那个深渊,那个看不见光亮的无底洞,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还不能死,才能强撑下去。 盛老爷子最怕盛璟宥说“死”那个字,因为他一旦说出来就不是闹着玩的。 盛老爷子一时间被气到一口气上不来,堵在胸口咽不下又吐不出,就快要窒息一样。 白汐看见盛老爷子突然脸色苍白,极力咳嗽的样子,知道他胸腔里卡住了一口血。 白汐帮盛老爷子顺气,给他做急救,“爷爷,您别绷着劲,把它咳出来就没事了。” 盛璟宥本来还以为盛老爷子是装的,可看见这情形紧急的样子,还有盛老爷子忽然苍白得吓人的脸,以及白汐额头上冒出的汗水,他才意识到真的出事了。 “爷爷,您没事吧,可别吓我,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气你了。” 盛璟宥跪到盛老爷子跟前看着他难受的样子,他整个人都被吓得失了魂,刚刚的硬气都不见了,软到好像一碰就能倒下一样。 白汐看盛老爷子的眼睛都变得肿胀起来,她也害怕了,从来没这么束手无策过。 白汐还坚持着急救措施,她安慰自己会没事的,只是一口血而已,让他吐出来就好了。 “快去叫救护车!”白汐大声喊道。 盛璟宥这才慌慌张张掏出手机打了电话,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盛璟宥慌到自己的手心都是冷汗,连手都是颤抖的,挂了电话手机没握住就掉在了地上。 他也顾不上其他,只是守在盛老爷子跟前,一直在说是自己的错,在他认知里是他气得盛老爷子这样,都怪他。 终于白汐的努力没有白费,盛老爷子吐出了那口卡在肺部的血,吐出来呼吸就变得顺畅了,可是他的脸色还是一样的没有血色,看起来就像快要死了。 盛璟宥一看盛老爷子都吐血了,他更害怕了,害怕盛老爷子就这样离开,连给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更害怕像他父母一样,什么都没留下。 “爷爷,您怎么样?怎么会吐血呢?别吓我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别离开我……” 盛璟宥也只有在亲人面前才会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此刻的他跪在盛老爷子身前,像极了那个八岁时忽然失去一切欢乐的孩子。 那个时候的盛璟宥还没来得做出反应,自己的父母就死在了面前,他的精神也在那一刻崩溃。 如今难道又要再一次面临同样的痛苦吗? 这是白汐第一次见盛璟宥哭,他哭起来没有一点虚假的样子,最像那个以前的盛璟宥,虽然那个时候他不会哭,也没有理由哭,可若是能痛快大哭一场,也不至于把所有真情实感都藏在心里。 第259章 白汐,和我结婚吧 盛老爷子看着眼前的盛璟宥脆弱的像个孩子,心疼到无法呼吸,他连手都伸不出来,又怎么能安慰他。 在那个时候他没有好好保护他,让他失去了爸爸和妈妈,更是承受了那么大的苦痛,这一次他又该怎么告诉他,他不能再陪着他了。 盛璟宥接住盛老爷子悬在半空中的手,他不知道盛老爷子生了什么病,也不懂医理,在他的认知里吐血就是让人害怕的事情。 盛璟宥以为是自己气得盛老爷子这样,虽然以前很多事他都顺着他,可难免少不了争吵,也许是他害得盛老爷子这样。 盛璟宥的眼眶都是红的,流泪的眼睛都把睫毛打湿了,他拉着盛老爷子的手很认真的说:“爷爷,只要您好起来,您说什么我都听,您让我娶白汐,好,我答应您,我什么都答应,只要您别离开我就行。” 盛璟宥的泪水都落到了盛老爷子的手上,他感觉到手上一片湿润,看着盛璟宥担惊受怕的模样,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盛老爷子用仅剩的力气动了动手指,是想告诉盛璟宥:爷爷没事,别哭了,我心疼。 白汐看着这爷孙之间感人的场面,她也忍不住流泪,眼泪擦了又擦,仅仅是盛老爷子吐了一口血,就让盛璟宥变成现在这样。 白汐简直不敢想若是盛老爷子突然离去,盛璟宥该怎么自救。 白汐突然明白盛老爷子为什么不告诉盛璟宥他的病了,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比盛老爷子先倒下。 盛老爷子担心自己走后盛璟宥会活不下去,原来都是真的,原来盛璟宥外表的坚强都是装出来的,他也会在一瞬间崩溃,击垮他只需要亲情。 白汐突然好难受,看着这样的盛璟宥,不知道她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但也别无他法,只能交给时间。 直到救护车来了,盛璟宥跟着去了医院,盛老爷子被送进急救室,这一路他一声不吭,白汐也不敢说什么。 急救室外,盛璟宥蹲在墙边,来的时候外套都没来得及穿,衬衫都变得褶皱,看起来狼狈极了。 原本高大的身躯随便一站就是一堵墙,此刻盛璟宥蜷缩着身子蹲在墙边,看起来可怜极了。 白汐不敢太靠近他,只是站在他面前的急救室大门外,眼神紧紧盯着那红色又耀眼的灯。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盛璟宥才把埋起来的头抬起,第一眼便看见白汐的背影。 空旷又安静的走廊里,突然响起盛璟宥低沉的嗓音,“白汐,和我结婚吧。” 白汐听到身后突然传来这句话时,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好不真实,就像在做梦一样,这样的梦她确实做过好几次,可每到关键时刻总会醒来,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盛璟宥不确定白汐有没有听见,只看见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盛璟宥眼神忽然看到了什么,他站起身,起来的时候有些踉跄,即使腿麻了也还是走向了白汐。 白汐听到了脚步声,不敢回头,更不敢幻想什么,只当刚刚她听到的那句话只是一句玩笑。 只要没有希望,就不会落空,她太怕是假的。 盛璟宥一步一步走到白汐身边,他转过身面对着白汐,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接触女人,他扶着白汐的胳膊让她也面对着他。 白汐不明白盛璟宥这是什么意思,动作竟然如此温柔,跟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 白汐望见盛璟宥的脸,才过了几个小时而已,他怎么看起来疲惫了不少。 盛璟宥做这些事有些生涩,怕弄疼了白汐,直到两人处在同一视线里,他才慢慢放下手。 盛璟宥看着白汐的眼睛,在她眼里也有他的样子。 他再一次郑重的对白汐说道:“白汐,我们结婚。” 要说第一次是幻听,那还说得过去,可这一次盛璟宥是面对面对白汐说的,他全部的情态,都被白汐看在眼里。 白汐很肯定他是认真的,怎么会呢? 白汐脑子一时间很乱,虽然曾经设想过这样的画面,可并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况且盛璟宥会改变主意并不是因为爱。 白汐很清楚这一点,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内心雀跃,竟忘了回答他。 盛璟宥看不懂白汐的表情,在他眼里白汐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求婚吓到了,他没有经验,更不知道该怎么做。 盛璟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一开始说不会娶她的人是他,可现在他在做什么。 虽然是为了盛老爷子才不得不妥协,可他为什么说出来的话不像请求,更像是求爱,他不应该这样说,这不是他想表达的意思。 盛璟宥迟迟听不到白汐的回答,他心里也有好多声音在叫嚣着,挣扎着,几番争斗下,还是那个一如既往无情的盛璟宥获胜了。 “我的意思是,为了爷爷,我们应该结婚,你觉得呢?” 盛璟宥这句话一脱口,他竟然有些心里不舒服,明明这才是他应该说出来的话,为什么会觉得反感。 白汐原本还在憧憬,他是不是有一点喜欢她,结果在听到盛璟宥这句话时,她整个人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白汐感觉头上有无数个声音在嘲笑她痴心妄想,还没开始就已经落入了地狱,还真是他一贯的作风。 白汐轻声叹了一口气问道:“你真的是因为爷爷才想要娶我的吗?” 盛璟宥很明显被白汐的问题难住了,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当然了,我爷爷是我的软肋,任何伤害他的事情,我都不想做。” 盛璟宥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迟疑,换做从前的他绝对会脱口而出,可在这迟疑的几秒钟里,他又在想什么。 白汐没有说话,她懂盛璟宥的意思,刚刚的一切,她早就应该看明白了,盛老爷子对盛璟宥来说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他为了盛老爷子做到这一步又算得了什么呢? 盛璟宥想了想又说道:“既然他执意要我娶你,如果能让他开心,牺牲我……” 盛璟宥话说到一半才发现白汐落寞的眼神,突然很想抱一抱她,但理智战胜了冲动。 第260章 白汐肯答应嫁给你,你就偷着乐吧 白汐心想,他说跟她结婚是“牺牲”,本以为知道是为了盛老爷子已经有些难过了,就算这样他们也能有一样的目的,他和她一样,都不想盛老爷子伤心。 可是听到他说跟她结婚是那样委屈时,白汐还是忍不住的难过。 盛璟宥不知道自己的话让白汐那么伤心,只是在看到白汐低下的头,突然有一滴泪掉落在地上。 盛璟宥最怕女人哭了,这会让他手足无措。 “喂!你怎么了?别哭啊!如果你有别的想法,我们可以商量的,假结婚或者协议,我都可以的……” 盛璟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以为白汐不想和他结婚了,他尽可能的满足白汐的要求,把有利的一方偏向她,这完全是谈生意的做法。 白汐抹了抹眼泪,留住自己最后一点骄傲,抬起头看向他,“好,我同意,为了让爷爷高兴,我愿意嫁给你。” 盛璟宥听了白汐的话,他本应该开心的,可为什么心口却隐隐作痛,这不就是他原来的意思吗?怎么听白汐说出来,就不太好听呢? 盛璟宥没多想,只当是自己太担心盛老爷子了,他又突然问道:“你是说假结婚还是协议婚姻?” 盛璟宥对于自己莫名其妙的问题有些无语,这根本不像他的作风,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和白汐商量的,一定是自作主张假结婚哄盛老爷子开心。 白汐抿了抿嘴唇说道:“都行,你来定吧。” 白汐想不管是哪一个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结果,总之他都不会喜欢她。 盛璟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突然换了话题,“你胳膊上的伤,要不还是先涂点药吧?” 盛璟宥刚刚在白汐身后时,就注意到白汐胳膊上的红痕,应该是她替他挡的那一下。 白汐自己都忘了胳膊上还有伤了,原本有袖子遮盖着,后来她觉得太热了,就挽起了半边袖子。 “没事,这点小伤不用处理也没关系。”白汐自己就是医生,那一下其实没多重,只是她皮肤比较白,又没挨过打,红色的痕迹在她胳膊上显得格外明显。 盛璟宥 盛璟宥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居然去医务室找护士拿了药膏,事后他再回想起这件事时,只觉得当时自己脑抽了,才会做这样的事。 盛璟宥拿了药膏回来,让白汐坐在长椅上,他亲自帮白汐处理的伤口,上药的时候还生怕白汐喊疼,都不太敢用力。 白汐倒没什么,她早就不觉得疼了,倒是盛璟宥给她擦个药,自己弄了一身汗,不知道他紧张什么。 等到盛老爷子被推出来时,盛璟宥率先去问医生,医生只告诉他,盛老爷子身体没大碍,只是最近太过操劳,急火攻心。 盛璟宥再三确认盛老爷子没事才放心,白汐在一边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医生是绝对不会跟盛璟宥说实话的。 盛老爷子被推进病房里休息,白汐和盛璟宥都在陪着他,他们给家里的盛老夫人报了平安才休息。 盛璟宥一夜没睡,这一晚他想了很多,看着病床上的盛老爷子,他想起了他父母离开的那天。 自从他们离开后,盛璟宥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他们了,他恨他们,一点都不想拥有和他们有关的记忆。 可为什么最后忘掉的却是那些幸福的记忆,偏偏就是忘不掉那段最让他害怕的记忆。 盛璟宥看着外面的天,一点点从黑到白,天刚亮的时候,盛老爷子就醒了。 “爷爷,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盛璟宥一脸忧心。 盛老爷子看见盛璟宥那难掩的疲态,皱着眉头说道:“一晚上没睡?我一个老头子又不缺人照顾,你留在这有什么用,就会气我。” 盛璟宥原本还担心盛老爷子的情况,可一听他这说话语气,就笑了,“是是是,您说的都对,那我不气你了,都听你的,行不行?” 盛老爷子听盛璟宥这话脑子里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他昏迷前,盛璟宥跪在他身前说会娶白汐的事。 “这可是你说的,我记得你昨天跟我说会娶白汐,是不是真的?”盛老爷子摸着胡子,眼睛还一转一转的。 盛璟宥故意说道:“您这记忆力还记着吗?怎么我跟您说的别的事,您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盛老爷子有些急了问道:“你这个臭小子,你就告诉我是不是骗我的?省得我白高兴一场。” 盛璟宥看着盛老爷子那期待的眼神,实在不想让他失望,便说道:“没骗您,都是真的,昨天您睡着的时候,我都已经求婚了。” 盛老爷子一听高兴极了,觉得盛璟宥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居然还趁他昏迷的时候玩起了浪漫,连婚都求了。 “那白汐丫头答应了吗?”盛老爷子问道。 盛璟宥还很自豪的说:“那是肯定的,您孙子的魅力,您还不知道吗?” 盛老爷子有些鄙视的看着盛璟宥,“哼!你自己在外面什么名声,你自己不清楚啊,白汐肯答应嫁给你,你就偷着乐吧。” 盛璟宥被盛老爷子说得一文不值,他也不生气,还哄着盛老爷子说:“是是是,是我高攀了,该偷着乐的不应该是您吗?终于得偿所愿了。” 盛老爷子一听又想拿自己的拐杖打盛璟宥了,只是他的拐杖出来的急,没带出来。 “你这混小子,说得什么话,我还不是为了你,我刚醒,你就想气我,我还不如……” 盛璟宥听不得盛老爷子说这样的话,“好了,爷爷,下次不会了,您别气,要不要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盛老爷子一听医生就有些心虚,甩着胳膊说道:“叫什么医生,我就是被你气得,我身体好着呢,我要出院。” 盛璟宥看盛老爷子还有力气耍无赖,他的担心就少了一点,但还是想让盛老爷子在医院多待几天,最好做个全身检查。 “不行,您昨天都吐血了,还是做个全身检查再离开,否则我不放心。” 第261章 不如你们去约会吧 盛老爷子怎么会乖乖听盛璟宥的话,他巴不得赶紧离开医院,就怕盛璟宥发现什么。 “我现在好得很,你和白汐的婚礼我还得操持,还有请帖,喜宴,宾客名单都还没准备呢,这还有一大推事呢,可不能耽误下个月的婚礼。” 盛老爷子提起盛璟宥和白汐的婚事就浑身来了劲,什么也想亲自操办。 盛璟宥看盛老爷子精神好多了,却也不想太赶,“就还有六天,来得及吗?那么着急做什么,您是怕我反悔还是怕白家不肯嫁女儿?” 盛老爷子被盛璟宥这一提醒,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对了,白汐的家人今天下午就要到海城了,你赶紧去接。”盛老爷子好像就怕来不及一样,吩咐盛璟宥现在就去机场等着。 盛璟宥一看时间才刚七点,有些哭笑不得,“爷爷,这也太早了吧,您是打算让我在机场等七八个小时吗?” 盛老爷子看了一眼挂钟才知道几点,他把这件事看得很重,虽然他已经在电话里跟白汐的父母表明了诚意,可说到底他们想清楚盛璟宥的想法。 毕竟是两家的婚姻大事,不是父母说了算,而是两个孩子的想法。 盛老爷子突然紧张起来,就怕盛璟宥办不好这件事,“不管怎样,你一会儿早点去机场,迟到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等你们将来结了婚,她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可不能……” 盛璟宥听着盛老爷子一贯的说教,耳朵都快要起茧了,但也不好打断。 “知道了,爷爷,我心里有数,您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买点吃的。”盛璟宥说道。 盛老爷子本来没多饿,只是莫名的慌起来,想一个人静一静,就怕盛璟宥会把后面的事情搞砸了,最后还得他来帮他说好话。 “我不想吃东西,让我一个人待会。”盛老爷子在床上躺好,脑子里不断地想着。 盛璟宥有些想笑,明明是他去接见自己的岳父岳母,该担心的不应该是他吗?怎么他爷爷比他还紧张。 “爷爷,我这次是认真的,您放心吧,绝对不会出现意外,一定会让他们满意我这个女婿的。”盛璟宥安慰道。 盛老爷子看了一眼盛璟宥那正经的神态,不像是哄他的,可怎么突然一夜之间盛璟宥就变了这么多,这么好说话了,真的是因为怕他出事吗? 盛老爷子还没说什么,盛璟宥便指了指身后的房间说道:“白汐昨天也守了您一晚上,这会才刚睡着,可是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您说是不是啊?” 盛老爷子不知道白汐也在,听到盛璟宥的话便指使道:“那你还不快去买些吃的,别饿着我孙媳妇。” 盛璟宥就知道这招最管用了,老人家不吃饭只能换一种方式哄着他,他真是操碎了心。 “得嘞,这就去买。” 盛璟宥大步走着惹得盛老爷子又不快了,“你走路就不能轻一点吗?别吵着白汐睡觉。” 盛璟宥有些说不出话了,他突然想到以后这个家里他的地位只会低得不能再低。 盛璟宥买了些白粥和小笼包,还是盛老爷子和他平常最喜欢的那一家,小时候都是他爷爷买给他吃,他长这么大好像还是第一次买给盛老爷子。 盛璟宥在这一刻觉得自己挺混蛋的,嘴上说着有多在意盛老爷子,可结果呢,一成年便躲他远远地,甚至一年都回不了几次盛家。 他确实应该好好关心盛老爷子了。 盛璟宥提着早饭回来的时候,白汐已经起来了。 “怎么去这么久,白汐都在等你了。”盛老爷子真会说话。 白汐才刚洗漱完,也没等他啊。 盛璟宥说:“路上有点堵车,没饿着您就行。” 盛老爷子确实饿了,昨天晚上就没怎么吃,看见是小笼包,拿起一个就塞进了嘴里,差点没被包子里的汤汁烫到嘴。 “爷爷,您慢点吃。”白汐拿了一杯水给盛老爷子,又毫不嫌弃的拿纸巾给他擦嘴角的汤汁,脸上还带着笑意。 盛老爷子不知道白汐笑什么便问道:“都溅到脸上了?” 白汐笑着说:“不是,只是突然发现原来盛璟宥跟您很像,平时看着板正,偶尔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白汐说这话的时候,盛璟宥刚好从洗手间出来,他全听见了,虽然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但心里在想他什么时候板着脸了,明明一直都是笑嘻嘻的模样。 白汐看到盛璟宥出来,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只是慌慌张张又坐好。 盛老爷子看着这两人越来越相似的神情,真是越看越般配。 盛璟宥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就感觉到头顶一直有人盯着自己,一抬头正好对上盛老爷子的视线,差点吓得他跳起来。 “爷爷,您总看我做什么?吓我一跳。”盛璟宥说道。 盛老爷子笑得很开心,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情好,脸色都变得红润起来。 “我真是越看越喜欢,你们俩太有夫妻相了,早就应该在一起了。”盛老爷子光顾着看他俩了,都忘了自己最爱的小笼包了。 盛璟宥听到盛老爷子的话,吃进嘴里的东西差点吐出来。 “好了,爷爷,您再不吃就凉了,这包子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盛老爷子一听赶紧去吃自己心爱的小笼包,包子凉了,里面的汤汁就不香了。 几个人吃过饭差不多快九点了,盛老爷子待在医院里实在无聊,又想出院了。 “爷爷,您就好好待着吧,明天没什么问题,我就接您出院。”盛璟宥耐不住盛老爷子的脾气,只好答应他。 “那你们两个也别待在这里陪我了,不如你们去约会吧?”盛老爷子极力给他们安排独处的时间,真是煞费苦心。 盛璟宥还从不知道自己的爷爷一点都不是老古板,竟然还挺懂,还有些顽皮的可爱。 “爷爷,您不是让我早点出发去机场接岳父岳母吗?现在哪还有时间出去约会?就不怕我迟到了?” 盛璟宥故意把“迟到”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特意说给盛老爷子听的。 第262章 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白汐听到盛璟宥把“岳父岳母”挂在口头上,一点不自在的样子都没有,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 白汐真的好希望这一切都不是带着目的的,如果他也能像她一样喜欢他该多好。 盛老爷子转念一想便说道:“这还不好说,你带着白汐一起去,有白汐在就一定不会迟到了。” 盛璟宥有些无语,合着盛老爷子对他没有信心,对白汐倒是很放心,到底谁才亲生的? 盛璟宥拗不过盛老爷子,生怕他一个不开心又说些不好听的话。 盛璟宥转过身对白汐说:“你觉得呢?” 白汐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突然就抛给她了,她一看两个人都在等她说些什么,她一时紧张便说:“好。” 盛璟宥诧异道:“好?好什么?” 盛老爷子帮白汐解释了,“你这还不懂吗?你老婆的意思是她愿意跟你去约会,然后再一起去接父母。” 盛老爷子简直要为盛璟宥操碎了心,看着盛璟宥一点不上道的样子,不知道自己还能帮他多久。 盛璟宥脸上的表情更丰富了,一脸不懂的样子,“就一个字还能有这么多内容?” 白汐想说重点不应该是“老婆”吗?他们还没结婚呢,准确的说是还没领证。 盛老爷子一脸很懂的样子教着盛璟宥,“你还太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学。” 盛璟宥更木讷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他到底错过了什么,搞得好像他很笨一样。 盛璟宥还没搞明白这件事就被盛老爷子赶着走了。 两人从医院出来,又一起上了车,突然感觉这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他们几乎没有独处过,以前也是作为好朋友相处的,可马上就要见父母谈婚事,甚至几天后就要结婚,同处一个房间下,这速度快到有些难以适应。 盛璟宥开了几年的车了,第一次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好像大脑一片空白,连怎么启动车子都不会了。 “额~你想去哪?”盛璟宥问道。 白汐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她爸妈跟她说,他们下午三点就到海城机场了。 现在是十点多,从这边去机场大概不到一个小时,白汐根据多方面考虑决定去最近的商场逛逛,看一场电影大概时间就差不多了。 盛璟宥开车去了最近的商场,他停好车,两个人一起进了商场。 盛璟宥以前可没少光顾海城各大商场,全海城就没他没去过的娱乐场所,虽然他不喜欢逛街,可经常陪一些女性朋友逛街。 以至于所有商场的老板都认识他。 盛璟宥进了商场才忘了这些事,他可是很久没出来玩了,自从接管了盛氏,几乎没多少休闲时间,平时连饭都忘了吃,哪还有时间玩。 可就算这样这里的人也不会忘了他。 “这不是盛家大少吗?你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怎么身边又换了一位美女啊?” “盛少爷,我店来了最新款的包包,要不要带女朋友进来瞧瞧?” “盛少爷来了,好些日子不来,我都想你了,要不要尝尝我店里的新品蛋糕?” …… 盛璟宥完全是躲在白汐身后的,可白汐哪里挡得住他的身躯。 “他们好像都认识你。”白汐才进商场没多久,也就路过了四五个品牌店,结果这一路有好多人都跟盛璟宥在打招呼。 盛璟宥知道瞒不住了,可是他为什么要心虚,他本来就是这样,就算他不说,白汐也应该知道他在外的名声。 盛璟宥站到白汐旁边,不再畏畏缩缩的,光明正大的一个一个老板的回应。 盛璟宥以前是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现在他真恨当初的自己,一个一个的回应真是太累,太费嗓子了,他以前怎么就那么爱交际呢? 两人一路越过那些奢侈品品牌店上了顶楼,还好顶楼人不多,随便找了一个角落的休息处坐着。 盛璟宥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白汐,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外界传得不假,我确实很爱玩,很喜欢交朋友,但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们只是偶尔凑到一起打发时间而已,我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白汐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说道:“哦,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反正你也不会对我认真。” 盛璟宥面对白汐敷衍的态度,以为她生气了,还是很傲娇的表明自己的态度,“这不是解释,只是你应该知道。” “而且你说得对,我们以后不会像正常夫妻一样,只是想哄爷爷开心而已,所以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 白汐听了盛璟宥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早就应该习惯了他的无情,可是每次听到他说这样的话,还是会心痛。 白汐弱弱地说了一句,“我明白了,以后你依然可以跟以前一样,我不会在意。” 白汐嘴上说着不在意,可心里早就被千疮万孔了,但她不想在他面前丢了自己的骄傲。 盛璟宥一听觉得白汐能这样说挺好的,至少她不会约束他,他也不喜欢被约束,不管他们的婚姻是怎样的,他都不会给自己加上一个别人丈夫的头衔,他还是他自己。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脏某处会隐隐作痛,从昨天开始他就觉得自己很多时候的反应都不太正常,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吃的药的问题,把他的大脑都弄混乱了。 盛璟宥打算找个时间再去见一见自己的心理医生,最近情绪起落太大,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的病有关系。 “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要不要去看电影?”白汐突然问道。 盛璟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今天是工作日,来看电影的人不多,他们选了靠后一点的位置坐下。 电影是白汐选的,盛璟宥看什么都行。 白汐问盛璟宥吃不吃爆米花,他不要,她就自己买了一份。 两个人找好位置坐下,很快电影就开场了,白汐也不知道这是一部什么类型的电影,只是随手选的。 电影开场才没多久,盛璟宥就睡着了,两边都没有人坐,他正好睡得很香,没有人打扰,借着这昏暗的氛围。 第263章 想要你一个保证 白汐知道盛璟宥睡着了,本来她也没指望他能陪她看完一部电影,因为她说来看电影都是借口。 白汐一个接一个的朝自己嘴里扔爆米花,明明是一部喜剧电影,愣是让她看成了悲剧。 白汐的眼睛看着电影屏幕,却有一滴又一滴的眼泪落下来,她不停地塞着爆米花,就是不想让身边的人发现。 她真的很伤心,很难过,虽然知道不应该这样,可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大哭一场,却也不能,怕吵到他,只能轻轻地,默默地悲伤。 白汐想自己的爸爸和妈妈了,还有爷爷和哥哥,只有他们才会让她觉得自己也是被爱着的。 电影结束的时候,白汐已经平复好了心情,她马上就能见到家人了,她应该笑着去见他们。 直到电影院里的灯照亮,盛璟宥才被刺眼的灯光晃醒。 “结束了?”盛璟宥漫不经心问道,好像他睡着一点都不需要道歉。 “嗯,走吧,该去机场了。”白汐淡淡道。 盛璟宥朦胧的眼睛在看到白汐充满忧伤的面庞时,有些怔愣,他记得这好像是一部喜剧电影吧,怎么她脸上好像哭过了一样? 没等盛璟宥多想,白汐就喊他快点,盛璟宥以为快迟到了,才跟上去。 两个人到机场的时候,只等了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出来了。 白汐强忍住泪水冲上前抱住自己的妈妈,白汐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方雅就这么被她抱着,在她耳边说:“好了,我知道你想我们了,这么大了,别让人看笑话。” 白汐看到方雅慈祥的笑容,心里畅快多了,见到熟悉的家人,那些不开心的事就都不会想了,她应该再坚强一点。 白汐又抱了抱白恒,从小到大白恒就很宠爱她,不管她多大,都能把她抱起来。 “我最爱的宝贝,爸爸都想死你了,走的时候都没好好道别,快让我看看瘦了没有?”白恒全身上下打量着白汐。 白汐笑着说:“没瘦吧,好像还胖了。” 白恒很满意的点点头,“胖了好啊,反正我们白家养得起。” 白汐看到一边的白老将军就要撒娇,就被旁边的白赫打断,“妹妹啊,你都多大了,就别像小时候一样了,爷爷最受不了你撒娇的模样了。” 白老将军摸着胡子说:“谁说的?白汐什么样都好,爷爷都喜欢。” 白汐直接揭穿白赫,“哥,你要是受不了就找个女朋友啊,她天天对你撒娇,你就习惯了,” 白汐和白赫还是一如既往的相处模式,总是用打趣对方的方式来表达思念,不愧是亲兄妹。 盛璟宥等白汐和家人叙完旧才说话,“叔叔阿姨,还有白爷爷,你们应该都累了吧,要不我送你们去酒店休息,晚上我订了餐厅。” 盛璟宥实在不知道这样的场合应该怎么说话,已经在尽力表示诚意了。 毕竟他以前对谁说话都是用喊的,现在如此客气的语气属实对他属实有些难度。 白老将军还是很给盛璟宥的面子的,“也好,就按照你的安排来吧。” 盛璟宥毕恭毕敬的请这一家人上车,到了最后的白赫时。 白赫不忘调侃道:“呦,真是难得,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这个样子,紧张坏了吧?” 盛璟宥松了一口气,还好白家人,还有白赫帮着他,否则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大哥,还好你来了,不然我真的要绷不住了。”盛璟宥一脸央求的样子求白赫帮帮他。 白赫在听到盛璟宥要和自己妹妹结婚的消息时,他真的差点一口水全喷出来。 白赫本以为上次那件事已经闹得很不愉快了,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连婚礼时间都订好了,甚至白老将军也不反对。 “放心,婚礼日期不都订好了,我爷爷都没说什么,我爸妈也不会太为难你,就是想要你一个保证。”白赫拍着盛璟宥的肩膀说道。 盛璟宥听了白赫的话还是很紧张,“什么保证?” 白赫真不知道白汐看上盛璟宥什么了,若不是他认识盛璟宥这么多年,知道盛璟宥的为人,还真不愿意自己的妹妹嫁给盛璟宥。 白赫不仅是盛璟宥的大哥,还是白汐的亲哥哥呢,他能做的就这么多,剩下的靠盛璟宥自己去悟吧。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白赫说完就上了车,只留下盛璟宥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直到白汐喊盛璟宥可以出发了,盛璟宥才回过神上了车,怎么看都觉得盛璟宥有些傻傻的。 晚上,盛璟宥接白家人去了餐厅,白汐没有跟来。 盛璟宥弱弱的问道:“阿姨,白汐怎么没一起来啊?” 盛璟宥本来还想着白汐在,怎么着她也能帮他说说话,不至于他一个人孤军奋战。 方雅说:“白汐跟来,有些话就不好说了。” 盛璟宥听着方雅这话,感觉透着股阴森森的可怕,就好像接下来他就要面对他们白家人的拷问和毒打一样。 盛璟宥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懦弱卑微的一天,以前看谁不顺眼打回去就行了,可现在不仅不能打,就连说话都要控制好音量。 白赫看着盛璟宥那被压制住的样子有些好笑,甚至有些闲着无聊,还偷拍了一张,发到了他们的聊天群。 白赫翻看着聊天群里的消息: 薄懿说:【终于有个能治小五的人了。】 蒋嘉发了个庆贺的表情,似乎也很赞同。 蒋嘉说:【以后他要是再叽叽喳喳说个没完,那就喊他岳母来,保准治的服服帖帖。】 …… 白赫和群里的人聊了起来,越聊越想笑,突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本来车里就没什么人说话,盛璟宥更不敢多嘴,就怕说多错多,他以前可是话痨的。 白赫这一笑,那声音真是清脆,方雅直接一个瞪眼瞧着他。 “你笑什么?本来你也不应该来,谁知道你是哪条心?”方雅看着自己儿子很是嫌弃。 不给她带个儿媳妇回来就算了,结果还把妹妹送到了别人手里,越看越来气。 白赫知道自己的母亲对他有怨气,这几天他也是受了不少冷眼,但他也很无辜啊! 第264章 保证书 盛璟宥想来想去还是薄懿的归来阁最有排面,不仅景色好有格调,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厨师可都是顶尖的水平。 但归来阁每天接待的客人数量都是限量的,因为这里追求高质量,所以提供的服务都是极致的好。 盛璟宥也是求了薄懿好久才让他把归来阁最好的包厢留给了他。 到了包厢,盛璟宥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方雅和白恒的表情,从他们微微笑着的面容里,盛璟宥觉得他们应该是满意的吧。 “没想到海城还有如此雅致的餐厅,璟宥,你有心了。”白老将军笑着说道。 白老将军要么不说话,要么一开口就是夸,每次也就只有白老将军的话能缓解一下盛璟宥的紧张。 “白爷爷,您看看菜单,这里的菜也都还不错。”盛璟宥把菜单递过去。 点完菜后,盛璟宥特意让服务员煮了一壶茶送来,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为别人如此着想过。 不过,他认了,毕竟谁让他要娶人家最宝贵的女儿呢。 “叔叔,阿姨,我给你们倒茶。”盛璟宥客气道。 白恒其实对盛璟宥印象还不错,小时候两家常来往,那个时候他还是很看好盛璟宥的,只是后来盛璟宥父母出事后,总觉得盛璟宥变了很多。 到底是受了打击,虽然没有以前那么上进,但听说他入职了盛氏,看来还是有些能力的。 “不用那么客气,你别忙活了,以后都是一家人。”白恒说道。 盛璟宥不语只是频频笑着点头,这个时候还是少说话多做事,笑着总比没反应强。 白老将军喝了一口茶问道:“听说你爷爷住院了,他没事吧?” 盛璟宥回答:“没什么大事,明天就出院了。” 白老将军这一问就知道盛璟宥应该还被瞒着,他什么也没说。 “那你和白汐打算什么时候领证?婚礼安排得怎么样了?”白老将军问道。 盛璟宥显然被问住了,他什么也不知道啊,该怎么回答? 就在盛璟宥大脑飞快转动的想完美答案的时候,他旁边的方雅终于沉不住气了。 “爸,那些问题我们等会再说,我还没同意他们的婚事呢。”方雅说道。 白老将军知道方雅有顾虑,不过婚事已经定下来了,更何况是白汐自己同意的。 方雅想要给白汐多一份保障,白老将军也正有此意,不打算拦着。 白老将军不再说话了,就看方雅打算怎么让盛璟宥立下承诺了。 盛璟宥知道自己的拷问就要来了,躲不过那就勇敢面对吧。 “阿姨,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自己都觉得我配不上白汐,但我们决定结婚不是一时冲动。”盛璟宥很诚恳的说。 方雅还是一样的严肃,让人看不出她的表情变化。 “璟宥,作为阿姨,我并不觉得你比白汐差,甚至你比她还要聪明有能力,你能在短短时间内接管盛氏那么大的企业,并且做的比你爷爷还要好,这是你的优点。” 方雅一句一句说着,盛璟宥就认真的听着。 “但是我作为白汐的母亲,我肯定是偏向自己的女儿,就算是再好再优秀的人要娶我女儿,我都要再三考虑。” 盛璟宥点头道:“阿姨,我明白……” “我的话还没说完。”方雅说道,便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承认你在事业上的能力不比我女儿差,我们两家的家世也算是门当户对,在外貌方面,你们两个也算般配,关于性格吗……” 方雅一个转折把盛璟宥吓得不敢抬头看她,总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她打量了个遍。 “我知道你喜欢自由,比较随性,可是婚姻不是儿戏,更不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首先是两个人的事情,其次才是两个家庭的事。” “若是你们婚后,你还像从前那般过日子,我觉得这段婚姻不会长久,有些话白汐不敢说,但我作为她的母亲,有责任替她讨一份承诺。” 盛璟宥听了方雅这大起大落的一番话,简直是冷汗直流,大气都不敢喘。 “阿姨,我知道我在外的名声不好,也明白你的意思,你说的承诺我可以立。” 盛璟宥听了方雅一番话有些理解白赫跟他说的要一个保证,若是换了他,定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名声不好又爱玩,有很多女性朋友的男人。 方雅没想到盛璟宥态度诚恳,对于敢作敢当这一点,她还是很欣赏的。 “好,纸笔我都准备好了,你自己写个保证书。”方雅是有备而来,有书面凭证她才放心把白汐嫁给他。 若是将来真有什么,她也好有个凭证。 盛璟宥接过纸和笔,诚心诚意的写了起来,所有人都等着他写完。 盛璟宥不知道自己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怎么就突然答应了,事后他再想起那件事总觉得自己写得太草率了。 在写保证书这一刻,盛璟宥几乎把自己以前的所有不良习惯都写进去了,甚至保证婚后一定改正,不会再犯。 盛璟宥写了满满一页纸,把自己的成果交给了方雅,接下来就等着方雅最后的评判。 在方雅审阅的时候,盛璟宥紧张到在桌子底下抠手指,他连上学交作文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还真是人生中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这段婚姻。 方雅看着前面那一大段的自述,大多是盛璟宥认识到自己的不好,决心要改正,还有就是一些盛璟宥觉得白汐很厉害的地方,他配不上白汐什么的。 这份保证书有百分之九十的内容都很敷衍,无非就是所有保证书大差不差的说辞,可真正打动方雅的是那最后几句话。 方雅收起来那份保证书放好,还是一样的严肃神情看向盛璟宥,问道:“你真的确定你能做到这上面写的那样吗?” 盛璟宥很肯定的回答:“我既然敢写,那就一定能做到。” 方雅听到盛璟宥有力的回答,不再是严肃的神情,忽然满意的大笑道:“好,不愧是我女儿看上的男人,我同意你们的婚事了。” 第265章 领证结婚 方雅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盛璟宥都有些不知所措。 众人都看着盛璟宥那呆呆的样子,真觉得盛璟宥看起来精明,可是他的行为有时候真有点傻傻的,不过也是傻得可爱。 白老将军笑着说道:“这个傻小子,不会还没明白吧。” 白赫以为盛璟宥这是高兴过了头,他用手指戳着身边的人,“小五,我妈都同意了,你可以娶白汐了,不会被吓傻了吧。” 盛璟宥终于有点反应了,回怼道:“怎么可能,我好得很,一点都不傻。” 白赫应和道:“是是是,你不傻。” 盛璟宥怎么会傻,否则凭什么娶到白汐。 盛璟宥看向方雅那大不一样的神情,跟刚刚的严肃完全不一样,此刻的方雅眉眼含笑,眼神都是温柔的。 “阿姨,你真的同意了?不是骗我的?”盛璟宥怕自己听错了再三确认道。 方雅说:“还叫什么阿姨?是不是该改口了?我的好女婿?” 盛璟宥被方雅这热情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她能同意就已经很好了,也算是能给盛老爷子一个交代了。 盛璟宥笑着改口:“妈,爸,还有爷爷和…大哥。” 盛璟宥一个一个改口,收到了一人一个大红包,等到了白赫这,他实在叫不出来“哥”,还是“大哥”顺口,反正都一样。 白赫也准备了丰厚的红包,他早知道盛璟宥一定会搞定方雅,没想到还真被他小子装到了,居然都不需要他的帮忙。 “给你的,以后就真的是大哥了。”白赫感慨道。 白赫突然回想起他们几个人在军队里刚认识那会儿,盛璟宥年纪最小,可话却最多,总是被薄懿和蒋嘉嫌弃。 但白赫就喜欢盛璟宥那股活泼劲,对于他的话都听得很认真,后来盛璟宥就像小猫一样总喜欢跟在他身后说个不停,白赫一点都不反感。 没想到几年后他们真的成为了一家人,以后既是兄弟也是家人。 盛璟宥接过红包,笑得快合不拢嘴了,没想到还有红包收,突然感觉结个婚也不错。 第二天一大早,盛璟宥就带着白汐去了民政局,他们最早到,第一个领完证,别人都说他们这对夫妻颜值很高,很般配。 盛璟宥对于别人的夸赞很得意,白汐也很开心,虽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嫁给他,不过她依然很满足。 “我们真的结婚了?”白汐手里拿着结婚证看了很久,始终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盛璟宥拿到结婚证就随手放在了衣服兜里,连照片都没看太清楚。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白汐笑着的模样说道:“是啊,我居然就这么结婚了。” 盛璟宥说得很无奈却好像还有一点察觉不出来的满意。 明明他以前最讨厌被一个女人捆绑住一生,可现在竟然没有那么反感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变化。 白汐收起了笑容,“怎么?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让你这么委屈?” 两人好像领完证,就连之前莫名的尴尬都不见了,说起话来一唱一和的。 盛璟宥摇头说道:“我没有,只是很突然而已。” 白汐也知道他们的婚姻确实很突然,来得快,快到分不清是好还是坏,只希望能结束的慢一点。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该去医院接爷爷回家了。”白汐收起结婚证说道。 两人去医院接了盛老爷子回家,一进盛家的大门,就看见满屋子的人在准备什么,看起来热闹极了。 盛璟宥都有些不习惯了,以前回家的时候安静到没有声音,只有他和盛老爷子的争吵声,再后来多了白汐,也多了一些生活的味道。 再到现在,两家人都聚在一起,说笑声就没断过,竟然也不觉得吵,甚至有种过年的氛围。 盛家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本来人丁稀少,现在这样刚刚好。 “你们回来了,快来,尝尝我新做的喜饼味道怎么样?”方雅笑着迎他们进门。 盛老爷子满脸的笑意,看到白老将军直接来了个久违的拥抱。 “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都没人陪我下棋了,赶紧切磋一下。”白来将军直接把盛老爷子拐上了楼。 白汐被方雅拉着进了厨房,只看见桌子上还有橱柜上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喜饼,有甜的,还有咸的,看起来很有食欲。 方雅拿了一块柿子糕给白汐尝,“味道什么样?” 白汐咬了一口,还没嚼几下,嘴巴里就充满了柿子的香甜,还有黄油的奶香味,一点都不腻。 “妈,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比以前更好吃了。” 盛璟宥一个人站在门外没有进屋,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他都能看见。 他看见厨房里白汐和方雅尝着糕点喜悦的笑容;看见楼上书房开着门,白老将军和盛老爷子下棋对弈的场面;看见客厅里白恒在桌子上认真写毛笔字的样子,好像他写的是“囍”,还有白赫在旁边研墨;还看见多年不插花的盛老夫人竟然摆弄起了花草。 这每一幕都很珍贵,给盛璟宥一种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感觉,他记忆里好像有过类似的画面,但都是一些模糊的人影,还有他自认为虚假的幸福。 每个人的表情都是笑着的,可为什么那个时候却都是假的,那现在呢,也是假的吗?盛璟宥突然感觉脑子很混乱,有种分不清过去和现在和感觉。 最近这几天他经常感觉到头疼,晚上也睡不好,总是被噩梦惊醒,心脏某处还会隐隐作痛。 如果不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盛璟宥就去找自己的心理医生了,等过段时间,他必须要去看医生了,不然会影响他日后的生活。 他不想被过去那个自己占据身体,也不想活在过去,他就想好好生活,为什么总是会想起? 过去这么多年他依然没有放下,虽然不去想,但这些场景却真真实实的存在在他的记忆里。 白赫很不情愿干这些事,好不容易来趟海城,本来都要去薄氏做客,结果硬是被留下来干活。 第266章 婚礼前一天 白赫耷拉着脑袋才看见门外站着的盛璟宥,便向他招手大喊道:“小五,你站门口干什么?快进来干活!” 盛璟宥扶着有些疼的头,听到有人喊他,他才晃过神抬起头,感觉好一点了才进门。 “喊我做什么?”盛璟宥明知故问道。 白赫有些被气到,还不是因为他的婚事,他自己的婚礼什么都不管,就还有五天时间,现在这些大大小小的活他是一个都逃不掉。 “你还有脸说?还不是因为你,我至于被拉在这干活吗?”白赫一脸委屈。 盛璟宥本来就觉得婚礼时间太仓促了,可盛老爷子绝对不允许改时间,白家父母也都没意见,他还能说什么,只能欣然答应。 “那我帮你?”盛璟宥说道。 白赫正有此意,勉强满意道:“那你研磨,我就先……” 白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恒打断,“你乖乖在这里待着,一会儿还得把这些囍字贴上,哪里都不许去。” 白赫一脸无奈,不管怎样他都走不了,怎么他们结婚,受苦的是他。 盛璟宥听了偷笑着,但下一秒就被方雅喊去选请帖的样式,还得试穿礼服,被迫听司仪讲当天的流程,接下来的几天他和白汐谁都没有闲着。 几乎每天眼一睁就是大大小小的事宜,需要注意的事情太多了,还有很多无聊的事项,此刻的盛璟宥只想回公司办公。 就算有开不完的会,签不完的文件,见不完的客户,他也乐意。 婚礼前一天晚上,盛老爷子这几天都很兴奋,也是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也许年纪到了这岁数,就喜欢多愁善感了,就怕这会是他人生中最后快乐的时刻了。 盛老爷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是真的进入倒计时了,说不定哪天两眼一闭就过去了,可他还没看到盛璟宥得到幸福,还不想走得那么早。 不仅这样,盛老爷子还放心不下盛老夫人,他对不起她,没能实现当初的承诺,给她一个相幸福的未来。 盛老爷子对身边的盛老夫人说:“秀芳啊,你会不会怪我?” 秀芳是盛老夫人的名字,自从嫁给盛老爷子以后,别人都称呼她为盛夫人,再到现在的盛老夫人,一个字的加入,足以说明了很多。 盛老夫人笑着说:“不会,你承诺我的都实现了,甚至比做得更好,我怎么会怪你呢?” 盛老夫人出身书香门第,和盛老爷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两人从还没出生时就认识了,可以说是彼此人生里陪伴最长久的人。 盛老爷子知道自己做得没有那么好,在娶她的时候,就承诺会让她幸福一辈子,可是结果呢? 唯一的儿子和儿媳英年早逝,就连唯一的孙子也让人不放心,本可以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人,最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老人相伴。 到最后就连他自己也要先走一步,他怎么能安心离去,不仅放心不下盛璟宥,更放心不下盛老夫人。 盛老夫人年轻的时候总是围着他转,那个时候他工作没那么忙,每天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伴她。 可后来她跟着他来到海城,盛老爷子创立了盛氏,慢慢的每天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但那个时候盛老夫人身边有儿子陪着。 再后来儿子长大了,不需要她了,而盛老夫人把自己人生大半的时间都给了这个家,她连自己曾经最喜欢的花草都不要了。 原本她最喜欢种花,后来到了海城便再也没种过了。 直到那件事后,两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盛老夫人也是一夜之间苍老了不少,还没得到几年幸福的时间,就要把自己全部的精力放在了盛璟宥身上。 盛璟宥也长大了,搬出去独立了,盛老夫人每天守着空旷的房子,又要担心外面的孙子过不好,又要照顾盛老爷子。 她这一生,活得太不顺畅了,没有自己的乐趣,到最后一直在失去。 盛老爷子很愧疚,“秀芳啊,等我走了,你就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别再管璟宥了,他能照顾好自己了。” 盛老夫人自从知道盛老爷子没多少时间后,她每天都提着心过日子,很怕他不说一声就走了,她不想他先离开。 盛老夫人眼睛酸痛,好在房间里没开灯,只有一束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却也看不见她脸上的泪痕。 “臭老头子,你最对不起我的就是抛下我先走,你要是真敢这么做,我就是追到阴曹地府也不放过你。” 以前盛老夫人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喊盛老爷子“死老头”,可现在不敢说那个字了。 盛老爷子笑了,“好啊,我一定等着你,好跟你一起过下一生。” 盛老夫人笑了,偷着抹眼泪,两人生活了这么久,盛老爷子又怎么会不知道。 盛老爷子没有说破接着说道:“我给你在法国买下了一个庄园,等我不在了,你就去法国生活吧。” 盛老夫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原本以为刚刚盛老爷子只是说笑,但现在好像是真的。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盛老夫人问道。 盛老爷子继续说:“是啊,早就想告诉你了,也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我知道你不会提前离开的,所以现在才告诉你。” 盛老夫人又忍不住哭了,他是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才说的吗?也许在更早的时候,他就想让她离开了吧。 “你喜欢种花,那个庄园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你一定要去,至少我在天上看着,心里能好过一点。”盛老爷子说道。 花草是盛老夫人唯一的兴趣,倘若盛老爷子走后,盛老夫人还能有一片庄园支撑着每天的快乐,他想他会是放心的。 “你不需要再为其他琐碎的烦心事发愁,以后每天就种种花,喝喝茶,唱唱歌就挺好,不管多久我都等,答应我,好不好?”盛老爷子恳求道。 盛老夫人声音哽咽,艰难的回答:“好,我答应你,我会去的,会过得很开心。” 盛老爷子听了就放心了,真希望时间能倒流,时间能定格在他们最幸福的那一刻就好了。 第267章 婚礼 盛璟宥和白汐的婚礼如期举行,虽然时间很赶,但却是海城这几年里最盛大的婚礼了,几乎能叫得上名字的人都出席了。 典礼正式开始前,白栀和蒋珊都在化妆室陪着白汐,盛璟宥和他的大舅哥白赫在门口迎宾。 薄懿和蒋嘉原本打算到会场里坐着的,可是里面的宾客大多数都是他们商业上的合作伙伴或者对手,一进去他们就围上来,不是谈生意就是约吃饭,搞得好像不是参加婚礼一样。 没办法,薄懿和蒋嘉好不容易抽空来参加盛璟宥的婚礼放松一下,实在不想像上班一样,还要处理工作,两个人只好躲出来。 “小五,你笑得也太假了吧?一点都不热情,宾客看了会觉得不好。”白赫无情吐槽道。 白赫作为白汐这边的家人,被安排和盛璟宥一起迎宾,可说到底这场婚礼的主角是盛璟宥,他也就是帮忙介绍京城那边的客人给盛璟宥认识。 倒是盛璟宥已经保持这个微笑好几个小时了,脸部肌肉早就僵住了,完全不会别的表情了。 “大哥,你试试几个小时都保持一个表情,不难看才怪!”盛璟宥平时就常爱笑,可现在他一点都不像笑了。 薄懿和蒋嘉两个人坐在大堂外,还让人安排了桌子和茶水,正好观赏盛璟宥被折磨的样子,还是外面比里面有趣多了。 盛璟宥这几天累的都没休息好,精神已经很差了,肉体上摧残就算了,精神上还要受折磨,他突然好后悔就这么痛快答应结婚了。 “大哥,到底还有多少宾客?我感觉那大堂都快容不下了。”盛璟宥从早上就被拉来迎宾,虽然没有具体数过,他感觉已经不下几百人了。 白赫翻了翻手里的名单,他估算着说:“你们盛家这边来的差不多了,京城那边还有差不多十几家没到。” 毕竟是在海城举行的婚礼,盛家的亲戚朋友都在海城,当然不会迟到了。 可白家的人都是从京城赶来的,又有很多白老将军以前的战友,还有白恒和白赫的同事,请帖虽然送出去了,但又不确定他们能不能赶来。 盛璟宥听到白赫说了一个数字,他简直就快要生无可恋了,“结个婚怎么那么麻烦啊?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了,再有下次还不如死了算了。” 白赫听了盛璟宥丧气的话,狂打断他,让他赶紧“呸呸呸”。 白赫就差出手打在盛璟宥身上了,“大喜的日子,怎么能说不吉利的话,还有你到底想娶几个?还有下次?你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我妹妹的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盛璟宥完全是无心之言,他只是想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而已。 “大哥,你还不了解我吗?我那么怕麻烦的人,有她一个就够了,绝对没有下次了。” 盛璟宥好言好语的哄着白赫,这个时候还是不能出差错,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白赫当然知道盛璟宥最怕麻烦事了,以前都不奢望他能谈恋爱,结果没想到竟然要结婚了。 白赫这么一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和白汐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好了,再有一会儿典礼就要开始了,若是半个小时后没人来了,你就先去休息会儿吧。”白赫也是不忍心。 盛璟宥亮起了眼睛很是感谢。 终于半个小时过去了,该来的宾客几乎都到了,就在盛璟宥以为自己能休息一会儿的时候,门外的车里又走下来两个他没见过的人。 “这两个人是谁啊,这个年纪不像是你爸妈或者爷爷的朋友啊。”盛璟宥诧异道。 盛璟宥看着门外那对男女手挽着手走进来,迟迟没有上前,他实在不认识他们,可身边的白赫似乎也认识。 那一男一女打扮的很得体庄重,两个人看起来都有很高的教养,礼仪也很好。 两个人看起来比盛璟宥大个两三岁左右的样子,是白家那边请的宾客吗? 盛璟宥见他们就要走过来了,他还不知道这两人是谁,白赫也不说话,盛璟宥明显有些急了,“喂,大哥,他俩你认识吗?不会走错了吧?” 白赫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他们下车走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就好像被那个女生吸引住了,总感觉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薄懿和蒋嘉也注意到了这边,他们也有同样的感觉,只不过是危险的气息,这两人看起来来者不善。 白赫被盛璟宥拍醒,他才抽离了意识,有些慌张的翻看了名单,就还有两家人没来,一个是温家,一个是高家,这两家白赫接触的比较少,结果他也不确定到底是哪一家。 两个人走到盛璟宥和白赫跟前,礼貌的笑着打招呼。 “不用再找了,我代表温家来祝贺,我是温茉霏。”温茉霏没有和盛璟宥先打招呼,她朝白赫伸出了手。 白赫合上名单抬起头,这一次他看清了眼前的女人的模样,她一身深蓝色的裤装礼服,再搭配一顶珍珠花礼帽,看起来简约干练,又不失温婉优雅,既经典又正式的打扮,仿佛能看出她的性格。 白赫伸出手,与温茉霏简单的握手回礼,“你好,我是白赫。” 温茉霏红色的嘴唇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京城最年轻的白少将。” 温茉霏称呼白赫为“白少将”,白赫身形一震,总感觉她是故意的。 温茉霏继续介绍着她身边的男士,和她配套的蓝色西装,但这样的打扮却不适合他,因为他看起来太瘦弱了,撑不起这身西装的气势。 “他是我未婚夫,许沐辰。”温茉霏和旁边的男生相视一笑,两个人看起来很有默契。 许沐辰看起来就简单多了,没有过多的表情,但这样的人却故事最多。 “你好,白少将,还有盛小公子。”许沐辰简单打了招呼。 白赫很不喜欢别人这样称呼他,“叫我白赫就行,你姓许,难道是许家的?” 白赫其实知道许沐辰的身份,他就是许家那个体弱多病,足不出户的小少爷。 第268章 在这里我只认识你 白赫故意这么问就是想试探一番,毕竟外界对于许家的家事知道得不多,他也不能表现出很了解一样。 许沐辰说:“没错,许沐柔是我姐,不过我不是代表许家来的。” 许沐辰说完便看向身边的温茉霏,似乎是在说他和温茉霏是一家的。 白赫也算是了解了,不过他还真不知道许沐辰竟然和温家人有婚约。 许家和温家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许久插不上话的盛璟宥看了半天戏,越看越有劲,只不过他们好像忽略了他才是主角吧。 “那个,时间不多了,你们是不是该入座了?”盛璟宥想着赶紧打发了他们,他还找个地方偷会儿懒休息一下。 温茉霏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抱歉。” 温茉霏说完就挽着许沐辰的胳膊走进了礼堂,白赫看着两人的背影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薄懿和蒋嘉走过来问道。 白赫对那个温茉霏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但又不认识她的脸。 “看不懂,温家已经很多年没露过面了,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这了?”白赫说道。 他对于温家知道得不多,京城四大家,林家已经没了,目前动作最多的就是许家,不管是业内大大小小的商会还是酒会,都有许家的身影,这一点都不奇怪。 可是温家已经沉寂很多年了,虽然势力还在,但他们就好像不存在一样,怎么突然就开始露面了,还是一个小辈。 薄懿若有所思道:“他们是温家人?” 白赫说道:“不全是,有一个是许家的。,你猜猜是哪一个?” 薄懿想都没想便说道:“那个男的。” 白赫就知道难不倒薄懿,他一眼就能看透,“没错,他叫许沐辰,我跟你们提过。” 薄懿对许沐辰还有些印象,“他就是许沐柔的弟弟,本来许家唯一的继承人?” 白赫点了点头说:“嗯,就是他。” 白赫又笑了笑,“忽然觉得海城要乱起来了,京城的人都跑来海城凑热闹了,你说是有意还是无意?” 薄懿眼眸深邃,嘴角挑起一抹很可怕的笑意,“温家和许家,真的是同盟吗?” 盛璟宥听不懂他们说的话,早早的躲到一边很是悠闲的坐着喝茶吃点心。 蒋嘉这么一想,他觉得这些事情好像都串联在一起了,新加入的对手越来越多,许沐柔已经拿到了蒋氏的股份,虽然她的目的还没达到,但很难说温家会不会帮忙。 “不管怎样,都不能忽略了他们任何一方,毕竟还有没露头的。”蒋嘉说道。 白赫说:“你说得对,不过这样看来,小五的婚礼正是他们转战海城的机会,一场婚礼就把京城那边的人都引来了,恐怕目的再明显不过了,你们要小心了。” 薄懿和蒋嘉都明白,有人想对海城下手,想要控制海城的经济,只要拿下蒋氏、盛氏或者薄氏任何一家,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有利的。 薄懿眉毛轻挑,“看来这场婚礼来得正好。” 白赫和蒋嘉同时看向薄懿,不解道“嗯?什么意思?” 薄懿笑了一下,似乎要出手了,“把他们都引来,就不怕狐狸不露尾巴了,正好一起解决。” 蒋嘉和白赫一听都笑了,两人知道薄懿这是认真了,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如此挑衅他了,确实许久都没用手段,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那好,我们几兄弟就一起陪他们玩玩。”白赫说道。 盛璟宥吃饱喝足再加入话题时,只听见白赫这句话。 “嗯?大哥,你不打算回京城了?不回队里了?”盛璟宥问道。 白赫说:“忘了告诉你们了,林家失火的事已经全权交给我调查了,我现在有任务在身,可以不用归队。” 盛璟宥很是惊喜,白赫能留在海城,他比谁都开心,以后再也不怕薄懿和蒋嘉欺负他了,“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晚上一起喝酒庆祝,我们不醉不归。” 盛璟宥胳膊搭在白赫身上,好像完全忘了还有别的事。 “不行,今天你新婚,晚上的时间,肯定是要留给新娘子的,放心,我们谁都不会打扰你的好事。”白赫笑着拒绝,无情的打掉盛璟宥的手臂。 盛璟宥:“……” 典礼结束后,婚宴开席,盛璟宥和白汐开始一桌一桌敬酒,又是一项大工程。 薄懿也被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拉去谈话,说实话薄懿很不喜欢在这样的场合谈事情,但他又不好推脱,毕竟在盛璟宥的婚礼上,总要给些面子。 白栀和蒋珊坐一桌,两个人本来吃得津津有味,只是突然白栀身边换了一个人, 本来白栀都没注意,只是突然被他叫住,“白栀,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白栀嘴里还嚼着东西,一听到旁边的人喊她,她差点被噎住。 “给你水?慢点吃。”那个人很温柔的递了一杯水给白栀。 蒋珊饶有意味的看着。 白栀喝了水后,才看到她身边坐了一个男的,什么时候的事?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白栀对他没什么印象。 许沐辰没有在意,他知道再见面时,白栀大概率是不记得他了。 当初他回去后,让人调查了白栀的身份,才知道原来她已经嫁给薄懿了,虽然会觉得惋惜,但他一开始就没有希望去追她。 许沐辰笑容和煦,“我是许沐辰,曾经在路边,你救过我,我们还一起吃面。” 白栀想了很久本来没什么头绪,可是许沐辰一直在说那天他们发生的事,这才让白栀想起来一些片段。 “好像记起来一些,你怎么会来这?”白栀问道。 白栀跟他实在不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有什么说什么。 许沐辰回答道:“跟你一样,来参加婚礼。” 白栀淡淡地点头道:“奥,那你是盛璟宥的朋友还是白汐姐的朋友?” 许沐辰说:“都不是,我不认识他们,在这里我只认识你。” 第269章 明天再跟你算账! 许沐辰说的坦诚,蒋珊一直在白栀那边偷听还偷笑。 白栀听不出来许沐辰的意思,直白的问:“那你不认识他们怎么来参加婚礼?” 蒋珊对于白栀这话,都有些想敲一敲她的脑袋,不过也是傻得可爱。 许沐辰很诚实的回答:“我跟我朋友一起来的,听说你也在,我才来的。” 白栀点了点头,“奥,那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这些菜都很好吃。” 白栀不怎么会说话,不像蒋珊那样跟谁都是自来熟,白栀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陌生男人相处,而且上次的事,她都记不太清楚了。 许沐辰看白栀不像上次那样热情,好像总是在回避他,他心里有些失落,虽然知道白栀已经结婚了,可他还想跟她做朋友。 白栀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想要活下去的希望,曾经的他被病痛折磨,早就被折磨到只剩一下一具躯体,直到那天遇见白栀,他第一次有了想要对抗的勇气。 经过一年时间好不容易熬到了能去见她,可她却不记得他了,甚至也不想跟他说话。 许沐辰看着白栀清晰的面庞,他知道他是真的再见到她了,看到她过得很好,他知道自己也许不应该出现,但他自私的想要她记住他。 “白栀,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许沐辰突然问道,这一次他不再是笑着的,眼睛里所有的光都聚到一起,在等白栀一个回答。 白栀确实想不起来了,虽然好像见过吧,但那天发生了什么她真的没印象了,只是不想让他失望,才一直找别的话题。 白栀不会说谎,在她犹豫的几秒钟里,就已经告诉了许沐辰答案。 许沐辰失望了地离开了,白栀看到他最后看她的眼神里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绝望,是活不下去的绝望。 “等一下,我记起来了。”白栀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都想起来了。 许沐辰听到白栀的话,他好像又有了生机,转过身面对白栀,“你真的记得我了?” 白栀用力地点头,“从那天后,你过得好吗?有没有又像那天一样,站在马路边……” 白栀能记起许沐辰完全是因为那个眼神,那天她救他的时候,就是许沐辰在寻死的时候,那个眼神白栀印象深刻,像极了对生活绝望的人。 许沐辰激动到双手放在白栀肩膀,他太开心了,他身边几乎所有人都在告诉他,她不会记得他,更不会喜欢他。 可是许沐辰就是不想放弃,也没想破坏她的生活,他只是想要她能记住他。 “白栀,我真的很开心,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许沐辰难掩激动的心,就算说一百遍“开心”,都不足以表达他内心的喜悦。 白栀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热情,他记得他好像也很惨,不然为什么会不想活。 “我也很开心。”白栀礼貌地回答,一句客气的话就让许沐辰万分激动。 蒋珊很想告诉白栀什么,只是白栀和许沐辰相视一笑的样子,实在不好打扰,更何况已经来不及了,该看到的都看到了,再做什么那就是有鬼了。 蒋珊只是唉声叹气,只能祈祷白栀能一切顺利了。 晚上的宴席结束,薄懿喝了不少酒,乔笠来接他们回锦云居。 乔笠一上车就感觉到这气压不太对劲,薄懿平时酒会和应酬几乎都不喝酒的,能让他心情烦闷到用酒来解决的事情,一定跟白栀有关。 乔笠很想对白栀说:“夫人啊,你又做了什么?惹薄总不开心了?” 开车的时候乔笠实在不敢出声,生怕点燃一场大战,只是默默开车,早点下班。 白栀自从上了车就一直在看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说话,她是没事人一样,完全忽略了旁边薄懿的感受。 薄懿是更气了,气愤到狂扯着领带,衣服都变得褶皱他也不在意了。 一路上,车上安静到呼吸的声音都能听见,乔笠大气不敢喘。 终于到了锦云居,乔笠赶紧灰溜溜的走了。 薄懿忽然粗鲁的拉住白栀的手腕,拽着她一路进了房间。 白栀不知道薄懿怎么突然这么粗暴,连说都不说一声。 薄懿带着白栀进了卧室,一脚踹上了门,白栀坐在床上都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弄那么大声音做什么?”白栀有些不满道,总觉得薄懿今晚的行为有些奇怪。 薄懿一把扯掉了领带,扔在了地板上,朝白栀走来,那气势就好像要吃人一样。 白栀莫名的有些害怕,就在她快被薄懿逼到无路可逃的时候,她一个翻身就要从床的那一边逃走。 结果喝醉的薄懿完全就跟洪水猛兽一样,一点机会都不给白栀。 薄懿眼疾手快握住白栀纤细的小脚,一点一点把他拉回到自己身下。 白栀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她全身上下都被薄懿高大的身躯围得严严实实,他就像一堵墙一样,推都推不开。 白栀才注意到薄懿身上有酒味,刚刚她都没发现,白栀很少见薄懿喝酒,更别说他身上这么浓的酒味了,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杯。 “你喝酒了?醉了?”白栀问道。 薄懿眼睛一眯笑得很可怕,“醉没醉?你试试啊?” 白栀没听懂薄懿的话,还没说什么,张开的嘴正好了给了薄懿进攻的机会。 他不容她拒绝,强势的吻上她的唇,舌头交缠在一起,一时间,她嘴里都是他的气息。 “薄~唔~你~别…咬…”白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今晚的薄懿受了刺激完全没打算手下留情,甚至不给白栀缓冲的机会,一把扯掉了她的衣服,顷刻间,地板上多了好几件破碎的衣物。 好几次白栀疼得受不住了,薄懿就是不肯放过她,甚至他越哭他就越兴奋,越想蹂躏她,越想占有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抚他内心里那头凶猛的野兽。 直到结束的时候,白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任由薄懿抱着她洗完澡又躺回到床上,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不满意。 薄懿想要在她身上留下他的痕迹,以前生怕弄疼了她,不敢太用力,可这次他就跟上瘾一样,吻遍了她全身,每一处都留下了他独有的标志。 白栀手都抬不起来,眼睛闭着,嘴里还在骂他“禽兽”之类的话。 是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可薄懿完全不在乎,搂着白栀沉沉睡去。 “明天再跟你算账!” 第270章 盛白新婚夜 锦云居闹到天快亮才安静下来,而盛家的别墅里,盛璟宥和白汐愣是折腾到天快亮才闭眼。 昨天晚上他们把宾客都送走了,盛璟宥和白汐就被推着上了车,两个人从进新房都是懵懵懂懂的。 白家人和盛老爷子以及盛老夫人为了不打扰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两家人都到酒店里睡了一晚。 盛璟宥和白汐一进房间,就看见床上摆满了玫瑰花瓣,房间里还点了香薰,就连灯光都是暗黄色。 盛璟宥一进屋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白汐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真到了这一步就有些紧张了,盛璟宥不主动,她也不会做什么。 盛璟宥即使没谈过恋爱,怎么着也是个成年人了,关于接下来应该发生的事他都懂,可是他并不打算做些什么。 白汐酝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先洗,还是我先?” 盛璟宥不知道自己怎么紧张起来了,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我先,不,还…是…你先吧。” 白汐早就累了,还没进浴室就把那套沉重又繁琐的礼服脱了。 盛璟宥看见白汐那脱衣服的动作,吓得他跳到了沙发上,眼睛都闭了起来。 “你干什么?” 白汐看盛璟宥那么害怕的样子,竟觉得有些好玩,“脱衣服啊,你穿衣服洗澡吗?” 盛璟宥紧紧闭着眼睛看都不敢看,“那你去浴室脱啊!” 白汐看他那个样子,笑出了声,“你那么害怕做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盛璟宥下意识回答,“那也不行,虽然我们结婚了,可有些事你应该清楚……” 白汐都快烦了盛璟宥那一套说辞了,每次他们的关系再亲密一点,盛璟宥总会躲得远远的,还会搬出那套固定的说辞。 “我知道,我们不是一般的夫妻关系,我就是吓吓你而已,又没有都脱光。” 白汐说完就进了浴室,盛璟宥听见关门声才睁开眼睛,刚才他差点就从窗户边跳下去了。 盛璟宥长这么大还从没这么胆小过,明明他才是那么应该控制不住的男人,怎么搞得自己跟个女人似的,一点都不坦荡了。 盛璟宥突然感觉浑身热热的,他还以为是自己刚才太激动了,才搞了一身汗。 只是为什么小腹越来越热,感觉浑身很不舒服,盛璟宥想出去透透气,结果走到门口,才发现房间门被锁住了,根本打不开。 盛璟宥听到外面好像有脚步声,便大喊道:“谁在外面?快把门打开。” 盛老爷子说道:“臭小子,今晚是你的新婚夜,你哪都别想去,最好赶紧给我生个小曾孙女,否则你别想出来。” 盛璟宥听到门外不止一个人,肯定那一大家子人都在,他快气疯了,身上又很热,白汐又在浴室,他没有办法冲凉,真是难受死了。 “爷爷,您快把门打开,小曾孙女的事我们再商量,哪是说有就有的?”盛璟宥就想冲出门外,可是任他再怎么喊,都没人回应。 盛璟宥想他们一定串通好了,他才不会上当,重新回到房间,再闻到那股清晰的香味时。 盛璟宥就发现那香薰不对劲,虽然味道很淡,但好像会上瘾一样,他就知道这个老头子不会轻易放过他,肯定是他搞的鬼。 盛璟宥把那香薰熄灭,又把窗户都打开,可就是解不了燃眉之急,一点用都没有。 盛璟宥想要灭火,尤其是心中那团无名火,他猛拍着浴室的门。 “白汐,你好了没?快点,我要忍不住了。” 白汐刚洗完身子,这会正开着水流冲澡,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盛璟宥感觉自己就快要热炸了,他需要冰水,需要冰块。 盛璟宥觉得不能再硬撑着了,否则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废了。 他扯了一块浴袍,直接推开浴室的门,将浴巾盖在了白汐身上,把她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 白汐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没喊出来,只是被盛璟宥捂住了嘴巴。 “别叫,是我。” 白汐看清楚盛璟宥的脸,他的脸怎么比她还红。 “你怎么进来了?” 盛璟宥也不想冲进来,他把白汐推到一边,拧开了莲蓬头的凉水的那一边。 “你太慢了。” 白汐不懂,女孩子洗澡不都要很长时间吗?况且她也没用多长时间啊。 盛璟宥就像是沙漠了一只饥渴到快要晕厥的狼突然下了一场暴雨,终于得到了解脱。 凉水冲在他身上,把他的衬衫都冲透了,白色的衬衫贴在皮肤上,露出清晰可见的肌肉。 白汐看到盛璟宥穿着衣服全身上下湿透的样子,还有他滴着水的头发,感觉每一幕都是诱惑,都忘了出去了。 “看够了吗?”盛璟宥感觉没那么难受了,才注意到白汐还在。 白汐揪着身上的浴袍,慌张地撇了撇眼睛,“是你突然闯进来的,我还没洗头发呢。” 盛璟宥嫌穿着衬衫太不舒服了,直接脱了,这下他上半身那清晰的肌肉线条,全被白汐看在了眼里。 盛璟宥还打算脱裤子的,只是想到白汐还在,就毫不留情把她推了出去。 “我反悔了……” 白汐被盛璟宥赶了出去没听清他后半句话说的什么,他说他反悔了,反悔什么? 白汐脑子里突然很乱,想要想明白可就是想不明白。 直到快一个小时,盛璟宥才从浴室里出来,他身上只披了一件睡袍,腰间系着带子,全身上下都被裹住了,跟刚刚的开放完全不是一个人。 白汐吐槽道:“你还说我慢?你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再晚一点,天都要亮了。” 盛璟宥被白汐的话说得有些怔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盛璟宥没说话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又在想接下来的时间该怎么度过。 白汐洗完头发出来时,只看见盛璟宥已经换上了睡衣,侧身躺在床上问着白汐,“要不要玩牌?” 白汐错愕的眼神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名堂,这一晚上都已经够折腾了,她现在只想睡觉。 “不要,我困了,要睡觉。”白汐直接拒绝。 第271章 吵架?白栀把薄懿踹下床! 盛璟宥怎么允许白汐睡觉呢,他防白汐跟防坏人一样,就怕白汐趁他睡着做些什么,更何况他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女人同处一间房。 不过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他们俩在京城的时候,在酒店还住了一晚,虽然最后什么都没发生,但盛璟宥就是不放心。 因为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外面还有一群人帮着白汐和他作对,甚至就算她做什么那都是合法的。 盛璟宥硬是拉着白汐打了两个多小的牌,白汐实在忍不住了,好几次到她发牌都是被盛璟宥喊醒的。 白汐实在忍不住了,“盛璟宥,你是不是有毛病?大半夜不睡觉,打什么牌?” 盛璟宥还是第一次听见白汐这么跟他说话,他竟被骂到说不出话来。 白汐困得已经睁不开眼了,她把床上的牌大手一挥,全都掉在了地上,整个人躺在了床上呼呼大睡,完全不管盛璟宥。 盛璟宥看着她这一系列操作,他都没来得及做什么,只是听见白汐均匀的呼吸声,她睡得也太快了吧。 盛璟宥看着外面已经有些亮光的天空,头一次觉得这一夜怎么那么长,平时工作的时候感觉还没睡就天亮了。 盛璟宥看着白汐睡得很香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她把床给占了,那他只好去沙发上凑合一宿了。 盛璟宥刚躺在沙发上,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这沙发的空间太小了,翻身都不够,连腿都伸不开,只要稍不留神就会掉下去。 盛璟宥困意来了看什么都不爽,还像小孩子一样被打扰到睡觉,就会不开心。 盛璟宥中途迷迷糊糊上了床,感觉到床的柔软才舒展了眉毛,很快就睡过去了。 这一晚似乎比以往都要长,该睡觉的时候不睡,结果直到太阳高高挂起,才微微转醒。 白汐本来还能接着睡,只是外面的阳光太刺眼了,弄得她眼睛很不舒服。 白汐起床气犯了,情绪就会很差,她刚想下去拉窗帘,结果只是动了一下腰,就觉得整个身体散架了一般的疼。 这疼痛感瞬间激起白栀昨晚的记忆,这下好了,谁都不要睡了,她要好好跟某个人算账。 白栀看了一眼躺在她身边的薄懿,看他睡得那么香,气得她一巴掌拍在了薄懿的脸上。 薄懿其实在白栀动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醒过来的迹象,只是不想睁眼,不想面对。 白栀这一巴掌彻底惊醒了薄懿,“怎么了?” 薄懿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还有惺忪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都神清气爽的,想必昨晚一定是尽兴了,都不用睡也能精神百倍。 白栀要气死了,“你还敢问怎么了?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你不记得了?” 薄懿耷拉着脑袋又躺下,“我只记得你昨天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还差点抱在了一起。” 白栀一听,她好像能明白一些了,薄懿昨天晚上跟发疯似的缠着她,是因为他吃醋了? 白栀还是很生气,就算是吃醋,那也不应该那样对她。 “你别扯开话题,他只是我的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白栀解释道。 薄懿挑着几个重点词语重复道:“老朋友,认识很久?什么时候?多久了?在哪里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白栀觉得自己清清白白不需要跟他多说什么,“你未免太小心眼了吧,我交什么朋友你都要管,难道还要查人家户口吗?” 薄懿本来没那么气了,可是听白栀说这样的话,他昨天的气愤就又上来了。 “我小心眼?白栀,我并没有想限制你什么?只是那个人绝对不行,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和他有过分的举动,就连单独说话都不行。” 白栀被薄懿的吼叫勾起了火,气得她强忍着疼痛,一脚踹在薄懿腰上,听到薄懿“闷哼”一声,才肯罢休。 “凭什么他不行?我就是喜欢他这个朋友,我就要和他说话聊天……” 白栀被气急了才说出这样的话,可她不知道她的冲动言语已经激怒了薄懿。 薄懿嘴里不停地重复道:“喜欢?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白栀看着薄懿和昨晚一样的可怕眼神,她有些吓到了,不敢再说一句话。 薄懿也许知道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了,扶了扶额头没再说什么,只是从床上起来,穿上鞋就开门走了。 房间里独留下白栀一个人,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不过是见了一个朋友,怎么就惹他不开心了。 白栀的气也没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又躺在床上,蒙着头睡觉。 薄懿本来没想把事情发展成这样,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吵架的地步,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又经历了生死,已经很不容易了。 平常薄懿很让着白栀,一句不敢顶嘴,甚至白栀说什么就是什么,可不知怎么了,昨天他看见白栀和许沐辰聊得那么开心,两个人又挨得那么近,他就很生气。 以至于不喜欢喝酒的他,昨天在婚宴上自己把自己灌醉了,到最后又把脾气和怒火发泄在白栀身上。 结果事情不受控制的到了吵架这一步,到最后薄懿连吵都不想吵了,直接转身走了,他怕自己的坏情绪影响了白栀,更怕她对他失望。 薄懿并不是不让白栀交朋友,只是许沐辰绝对不行,先不说他是男的,在薄懿看来男女之间就不会有纯友情。 更何况他还是许家人,一个许沐柔就够让人头疼了,这个许沐辰看起来也不简单,就怕他有别的目的,他绝对不允许白栀跟许家人接触。 薄懿简单收拾了下,就去了公司,没想到白栀用的劲还挺大,早上他踹他腰上那一脚,到现在还疼着。 一路到了公司都不得不扶着腰,搞得别人还以为他怎么了。 薄懿想想就觉得好笑,他男人的面子都败给了白栀,在她面前,真是骂不得打不得,她要是想对他做什么,简直轻而易举,他都不会还手。 这辈子受过的伤都是拜白栀所赐。 第272章 误会加深 白栀一觉睡醒都到中午了,要不是肚子饿得不行了,她还不想起来。 白栀不得不忍着浑身的酸痛起床,在洗漱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脖子还有很多地方都留下了很深的红痕,一看就是薄懿搞的鬼。 白栀本来都没多少气了,还打算去薄懿公司找他好好聊聊,可是她一看见这些他昨晚肆意妄为的证据,忽然就不想理他了。 白栀找了一件高领的衣服穿上,约了蒋珊出去吃饭。 结果白栀到了餐厅突然收到蒋珊的消息,她说丢丢好像生病了,她要带他去医院看医生,白栀也只能一个人吃饭了。 白栀吃完饭还不想回去,突然一个人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薄萱不在,蒋珊又很忙,都没人陪她说话了。 白栀脑子一静下来就想起早上和薄懿吵架的事,虽然知道两个人都有些冲动,可薄懿的有些想法就很幼稚,白栀不想先原谅。 白栀一个人走在路上不知道身边过去多少人,也不知道还能去哪。 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主动一次,去跟薄懿低个头的时候,她收到了几张匿名发来的照片。 白栀看到手机上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照片,她就算是瞎了眼也认识上面的男主角。 白栀紧紧捏着手机看着照片里的一男一女,一眼就看见薄懿那高傲到不可一世的脸庞,还有他身边跟着的许沐柔,照片的背景还是海城最豪华的酒店。 白栀也不想误会,可那几张照片不仅有进酒店还有出酒店的,就连衣服都不是同一件,而且最重要的是,薄懿他是扶着腰出来的。 白栀不想怀疑什么,可是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她还能说什么。 白栀气愤到想要破口大骂,可是她骂不出来,只是蹲在路边伤心到就要哭出来。 白栀在心里叫喊道:“凭什么你说生气就生气?就连吵架都不愿意跟我吵了,居然还背着我去找女人?薄懿,你简直不是人……” 白栀最后一句话是喊出来的,搞得路边来来往往的人还以为碰上神经病了。 白栀看着好多人都在看她,她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 白栀觉得自己太丢脸了,刚想离开这里,就被别人喊住,“白栀,居然真的是你?” 许沐辰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只是不确定。 白栀看见许沐辰尴尬地笑了笑,“好巧啊,你这是要去哪?” 许沐辰本来是去医院做检查的,可是看见路边的白栀就不打算去了,毕竟碰上白栀的几率很小。 “没什么事,已经办完了,就打算走走。”许沐辰说道。 白栀说:“奥,这样啊,你也一个人吗?” 许沐辰向白栀卖惨道:“嗯,是不是有点可怜?” 白栀连忙摆手道:“没有,我也是一个人,本来约了人,可是她临时有事,不过一个人散步也挺好的。” 许沐辰正好顺着白栀的话邀请她一起,“那要不要一起去吃冰淇淋?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 白栀本来刚刚就吃得不多,这会儿肚子里还有些吃甜品的位置,都说人在最伤心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心情好,她也想试一试。 白栀欣然答应道:“好啊。” 许沐辰带白栀去了附近的甜品店,白栀点了一份巧克力冰淇淋,许沐辰要了一份抹茶蛋糕。 白栀看许沐辰吃得很开心问道:“你很喜欢吃甜食吗?” 许沐辰笑着说:“嗯,我身体不好,每天要吃很多很苦的药,吃甜的能缓解苦味。” 白栀不知道许沐辰生了什么病,但他说出来的时候感觉不像那么轻松。 “对不起啊,提到你的伤心处了。”白栀不好意思道。 许沐辰不在意,早就习惯了,别人都说他病秧子,活不过二十岁,可他不也活了二十多年了。 曾经还会在意周围人对他的看法,可现在他不介意别人说什么,就像白栀当初告诉他,能活着就是一件很伟大的事。 “没事,你多吃点,要不要再给你点一份蛋糕?” 白栀说:“不用了,刚吃过饭没多长时间,再吃一块蛋糕我的肚子就该撑破了。” 许沐辰很喜欢和白栀说话,她总能带给他欢乐,也就只有和白栀相处时才会觉得轻松,没有家里人那些忌惮和猜疑。 许沐辰说:“那好吧,不过等会儿可以打包一份,晚上带回家吃也可以。” 白栀看着许沐辰那份蛋糕很好吃的样子,确实也想尝一尝味道。 许沐辰总是在白栀注意不到他的时候偷偷看她,他在想若是白栀没有结婚该多好,要是他身体没那么弱该多好,是不是那样他就有机会了? 许沐辰突然问道:“白栀,你很喜欢薄懿吗?” 白栀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有些诧异,她好像从来没跟许沐辰说过自己结婚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和薄懿……”白栀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这会儿她一点都不想提起薄懿。 许沐辰漫不经心地说:“虽然我不常在海城,可海城有名的企业家我还是听说了不少,况且我家里……” 后面许沐辰没有再说,他知道自己的姐姐在做些什么,但不想让白栀因此讨厌他。 白栀想想也是,在海城她和薄懿的关系已经是人尽皆知了,虽然没有刻意结伴同行过,可去年薄氏年会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就不再是秘密了。 许沐辰不知道白栀在想什么又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许沐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但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重要,他想知道白栀过得幸不幸福。 虽然他不能给他什么,但能作为朋友还是想关心她。 白栀忽然觉得冰淇淋都不甜了,好像还越吃越苦。 她胡乱的嚼着碗里的冰淇淋沉默了很久才说道:“我很爱他,但我们今天早上吵架了。” 白栀本来是想跟蒋珊说这些事的,可蒋珊没来,她不知道怎么就跟许沐辰说了,也许是真心把他当朋友,也许是此刻的她就想找一个人发泄一下内心的不快。 第273章 乖乖听话,别惹我生气 许沐辰没想打探白栀过多的私人生活,可是在听到白栀的回答时,他看到了她眼里的不开心。 “吵架?方便跟我说一说吗?” 白栀放下手中的勺子,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可能有些误会而已。” 白栀不是不想跟他说,只是她和薄懿吵架就是因为许沐辰,她能怎么说。 许沐辰以为白栀不愿意讲,他也没多问,只是告诉白栀如果下次再不开心了,还可以来这里吃甜品。 白栀也很喜欢这里的甜品,临走时还打包了一份芝士蛋糕。 许沐辰看到白栀的笑容才放心看她回家。 白栀回到锦云居的时候,客厅里的灯都是亮着的,那就说明薄懿回来了。 白栀提着蛋糕高高兴兴进门,本来还想和他一起分享美食,结果只看见薄懿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带着些阴冷,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白栀还没说话,薄懿先开口道:“今天都去哪了?这么开心?” 白栀进了厨房拿了一个盘子后回到客厅,她把蛋糕放到茶几上,蹲下来拆盒子。 白栀如实回答:“去外面吃了饭,还和朋友一起吃了冰淇淋。” 薄懿问她就答,她也没去看他的眼神,只是自顾自地拆蛋糕盒子。 薄懿继续问道:“什么朋友?许沐辰?” 白栀一听就觉得不对劲,薄懿这是要兴师问罪,“你跟踪我?” 薄懿冷笑一声,“我才没那么闲,只是这些照片都送到我手上了,我不看岂不是辜负了别人的好意?” 薄懿大手一挥甩了好几张照片到茶几上,都是今天下午白栀和许沐辰在一起的照片,能看得出来两人聊得很开心。 薄懿就是收到这些照片才早早回到锦云居等白栀,原本他都买好跟白栀赔罪的礼物了,结果还没送出去就看到这些照片,很难不让人生气。 “到底是别人偷拍的?还是你找人监视我?你自己应该清楚,我问心无愧,就是跟朋友吃个冰淇淋,我做错什么了?”白栀说的振振有词。 薄懿冷笑一声,“原来我在你心里那么卑鄙?龌龊到找人监视你?” 白栀有冲动了,她本意不是这样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反正很坦荡,不怕被拍,倒是你,才应该心里有鬼吧?” 白栀心想凭什么她占了下风,她还没跟他算账他和许沐柔的事呢,他反倒过来逼问她了。 薄懿不解道:“我心里有什么鬼?把话说清楚。” 白栀也不怕他不承认,直接拿出手机里的证据给他看。 薄懿看了那几张照片,还有发来照片的匿名发送源。 “我可以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薄懿有些口不择言,生怕白栀多想。 白栀端正的坐在沙发上,现在的情况完全反过来了,已经是薄懿占了下风。 “你说啊,我听听你能有什么理由骗我?”白栀双手抱着胸说道。 薄懿说:“今天下午我去参加一个酒局,正好碰见了许沐柔,衣服不小心被打湿了,就去房间里换衣服,谁知道是她送衣服来,我当时直接就把他赶走了。” 白栀听了薄懿的一番解释依然很怀疑,她说:“你以前从来不参加酒局的,更不会去酒店,还就这么巧许沐柔也在?甚至巧到衣服被打湿,这不是你平时的习惯,别想骗我。” 薄懿真是有口难辩,他也不知道怎么今天就这么巧,那些本不应该发生的事偏偏就发生在他身上了,突然被白栀这么一点,好像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一个巧合就算了,可若是这么多巧合一起发生,那一定有蹊跷,薄懿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被设计了。 薄懿现在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虽然没什么大事,可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这些事情连在一起就成了大事,薄懿想到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着什么。 薄懿在想源头是从哪开始的,难道从盛璟宥和白汐婚礼那天就开始了,到底是许沐柔还是温家,还是她们一起联手,还是看不见的敌人,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难道是想要挑拨他和白栀的关系,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想要对白栀下手? 薄懿越想越乱,这件事关系到了白栀,他不得不好好想清楚,万一日后出了更大的事情,危害到了白栀的安全,他一定会追悔莫及。 白栀看薄懿许久都不说话,好啊,他这是连谎言都懒得编了,都已经这么敷衍了。 白栀气得打断薄懿的思绪,“薄懿,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件事我们没完。” 薄懿转过头面对白栀,眉头紧紧锁住,看起来很迷乱的样子。 “白栀,这件事等我查清楚再跟你解释。”薄懿很认真地对白栀说,“最近你不要再跟许沐辰联系了,他很危险,我是为了你好。” 白栀对薄懿突然莫名其妙的话有些难以理解,“许沐辰是我的朋友,他能有什么危险?是你想多了。” 薄懿不听白栀那些话,在他还没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前,他都不允许白栀再和许沐辰见面。 “我不管,你当我吃醋也好,霸道也好,不近人情也好,你就是不能再跟他见面,这几天乖乖待在家里,最好哪都不要去。” 白栀突然就被圈禁在锦云居,她很不满薄懿的行为。 “凭什么我不能出门?你还打算找人看着我不成?” 薄懿双手扶着白栀的肩膀说道:“我不会那样做,本来也应该那样做,但我知道你会不开心,所以你乖乖听话,别惹我生气。” 按照薄懿以往的手段,他一定会找人看着白栀,不让白栀离开锦云居,就算是出去也会找人跟着她,只是为了确保她的安全。 可薄懿知道那样做会让白栀不高兴,甚至对他误会加深,所以真能对白栀来软的,哄着她不要惹他生气。 白栀不明白薄懿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明明上一秒他们还在争吵,怎么这会儿就吵不起来了,突然搞得是她不对一样。 “我知道了。”白栀很不满的说了一句,她的语气足以说明她有多不情愿。 第274章 你那么好奇,要不要我单独跟你聊聊? 薄懿听到白栀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只是他没打算留下来,拿上旁边的外套就要出门。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白栀问道。 薄懿说:“公司上还有些文件要处理,你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了。” 薄懿没等白栀再说什么就走了,白栀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又骗我,你以前从来不加班,就算有没做完的工作,也都会带来家里处理,到底是什么事让你那么着急,还要骗我两次。” 白栀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他的话了,突然想到他好像忘了解释最重要的地方,他为什么扶着腰从酒店里走出来? 白栀差一点就说服自己再相信他一次了,可现在一点都不想相信了,她倒要看看他最后能查出什么来。 薄懿先去了趟公司,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工作要处理,还把在家刚吃完饭的乔笠喊来了公司。 尽管乔笠很不想来,但老板的命令不得不听,他满脸疲惫的敲响了门。 薄懿喊了一声,“进。” 乔笠推门进来,只见薄懿站在办公室里的落地窗前,只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 “薄总,你找我有什么吩咐?”乔笠问道。 薄懿淡淡道:“桌上有一沓照片,照片背面还有一个网址,你去查查那些照片是谁拍的,还有网址来自哪里。” 乔笠还以为有多大的事呢,这些小事情完全不用今天做啊。 只是当乔笠拿起桌上那些照片时,他看到照片里是白栀和另一个男人时,乔笠好像都懂了,他知道薄懿为什么这么着急了。 可听着薄懿这语气不像是愤怒的样子,反而好像在担心害怕什么。 “好的,薄总,我尽快给你结果。”乔笠那个东西就离开了,看来今晚又要通宵加班了。 乔笠走了,薄懿也还是站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他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表面上看似太平无事,实则早就暗流涌动。 薄懿的思绪忽然被桌上的手机打断,他本来不想理,可是消息声响个不停,只好看了一眼。 他知道这个时候白栀应该已经休息了,不会是白栀发来的消息 薄懿打开手机一看是他们几兄弟群里的消息,就属盛璟宥最欢快,那消息是一条接一条,还都是些发牢骚的废话,盛璟宥自从结了婚比之前更话痨了,他本想关了不理。 但薄懿忽然想到有些事应该跟他们好好聊聊,也许还能发现些什么,反正今晚他也睡不着,这个时候回锦云居也会打扰到白栀睡觉,干脆就和他们老地方聚一聚。 下一刻在群里许久不露头的薄懿发了一条消息:【半个小时,归来阁。】 薄懿一条消息只有时间和地点,但他们都懂,纷纷火速赶来。 盛璟宥听到有酒局,就算是已经睡下了也必须赶到,他可不想回家面对一句句魔咒,他刚结婚才几天,盛老爷子就又搞事情,他真是想躲都没办法。 蒋嘉本来也在公司里刚结束了工作,反正他回家也是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还不如和他们热闹一下。 白赫这些日子在海城待久了也有些无聊,他手头上那些线索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关于许家,他能查到的东西都是些没用的。 其实白赫这次留在海城,还有另外一个任务,是上面交给他的秘密任务,但他手头上除了一些人尽皆知的资料,再也没有什么有用的证据,可把他愁坏了。 白赫想正好借这个时间几兄弟聚一聚,缓解一下心情,于是果断放下了手里的资料去了归来阁。 半个小时后归来阁,四兄弟难得聚在一起。 盛璟宥最晚到,人还没进来话先带到,还带着一脸坏笑,“三哥,真是稀奇啊?你平时这个点早在家陪三嫂休息了吧?难得你还能出来。” 薄懿本来就心烦,想着和白赫还有蒋嘉了解一下情况,竟然忘了这个更烦人的盛璟宥。 薄懿捏紧了杯子,最近他和白栀总是争吵,已经让他的情绪不稳定了,这个时候还要被盛璟宥调侃,他这脾气就上来了。 薄懿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的眼神足以震慑住盛璟宥好奇的心。 盛璟宥赶紧坐得离白赫更近一点,就怕薄懿突然弄死他。 白赫只是笑笑没说话,这样的场面也是好久没出现过了,不管怎样,每次都是盛璟宥大胆直言,最后又被薄懿恐吓到不敢开口说话。 盛璟宥小声的问白赫,“大哥,三哥他怎么了?心情不好?谁能惹他不开心?” 白赫晃了晃酒杯里诱人的液体,似乎很有兴致。 “他呀,是被人设计了,和你三嫂吵架了。” 盛璟宥一听险些笑出声,“那是被三嫂赶出来的?” 白赫还没说话,薄懿就出声了,“你那么好奇,要不要我单独跟你聊聊?” 盛璟宥被薄懿冰冷无情的眼神吓到,不停地摆手道:“不用了,三哥,我闭嘴。” 盛璟宥不敢再说什么了,他本来是来玩的,结果这里有个比家里还可怕的人。 盛璟宥自己拿了杯子倒酒喝,最近家里管得严,不管是饮食还是日常习惯都被人监督着,他是一点好日子都没有了。 白赫看盛璟宥看见酒就跟看见宝贝一样,一个人抱着一整瓶,一口气干了一大半。 “你又怎么了?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着急?”白赫问道。 盛璟宥很是豪爽的抹了抹嘴说道:“你是不知道,我才结婚没几天,本以为能有个安生日子,结果呢,这又被催生了,我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我自己都还没玩够,这辈子不可能有孩子。” 白赫不住在盛家,只是偶尔会去盛家看白汐,但大多数时候白汐都在医院上班。 白赫笑了笑说:“那白汐的意思呢?” 盛璟宥听到白赫的问题,他嘴里的酒差点没噎着他。 “别跟我提她,她和我爷爷是一条心。”盛璟宥说到这就想起昨天晚上白汐跟他说,想跟他生个孩子。 当时盛璟宥吓得差点从家里跑出去,他明明和白汐说好了两个人不会有任何亲密关系,怎么会跟她生孩子。 尽管这样白汐居然还提出要试管婴儿,盛璟宥真是越来越不理解了,他都有些后悔答应结婚了。 以为只要他和白汐结了婚,盛老爷子就能高兴一些,不会再提一些无礼的要求,谁知道有了第一步,后面还有一大堆无可奈何等着他。 盛璟宥现在回家都不敢回太早,生怕被逼着喝一些难喝的中药。 虽然他和白汐晚上睡在一张床上,但一直有楚河汉界,可尽管这样,盛璟宥每晚都睡不好,生怕自己被侵犯了。 白赫听了盛璟宥一大段的苦楚,他摇了摇头,白赫对白汐很了解。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不会强人所难,就算她很喜欢盛璟宥,可也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着急要孩子,白赫总觉得白汐可能隐瞒了什么。 第275章 所有的事和人好像形成了一个闭环 盛璟宥说着自己的事情就能说一天一夜,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曾经的他是绝对不会被婚姻束缚住,更不会被一个女人搞得束手无策,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盛璟宥还不想做个坏人,以前不管是什么女人只要想越界,他一定毫不留情说着最狠的话,做着最狠的事情,可现在面对白汐,他始终没到那一步。 这聚会还没半个小时,就已经唉声叹气的了,薄懿心烦不想说话,那还情有可原。 蒋嘉自从薄萱离开后,虽然他看起来重新振作起来了,但其实静下来的时候是一句话都不会说,真是比以前更没劲了。 就连盛璟宥也在经受生活的折磨,连原来的活跃劲都没有了。 白赫感觉到包厢里的气氛压抑到只剩下悲叹,合着就他一个人没经受过婚姻和爱情的折磨,突然感觉他成了那个被排外的人。 白赫忍不住说道:“喂!我说你们没必要这样吧,大家好不容易出来聚聚,结果你们一个个的都要死要活的,搞得我很特殊一样。” 盛璟宥是烦恼来得快走得也快,只要他不提就不会想起那些事,好不容易在这里没有人盯着他吃什么喝什么,他不应该喝个痛快吗? 盛璟宥说:“大哥,你别管四哥,他这是自作自受,就当他不存在。” 盛璟宥自己哄好了自己,又开始说说这,提提那,总之嘴就是不能闲着。 白赫也听说了蒋嘉的事,那个时候他不在,据说蒋嘉那段时间就跟死了一样。 白赫后来听薄懿说了蒋嘉在京城被陷害的事,知道这可能是连环套,他也在调查那个给蒋嘉送信的人,总感觉和给他送资料的人是同一个,毕竟都发生在京城。 就是不知道那个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帮了他们又没完全帮,难道他还有别的身份? 白赫想了想说道:“现在蒋氏被许沐柔如此针对,也许从你们踏入京城那一刻她就已经在布局了,只是这几件事情间隔的时间太长,很难让人怀疑。” 薄懿说:“蒋嘉被陷害一定跟许沐柔有关。” 薄懿如此肯定的语气引得其他三人都纷纷看向他。 “你怎么这么确定?有证据了?”许久不说话的蒋嘉问道。 薄懿手上还没有证据,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就是这样,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系,但他就是肯定。 薄懿拨弄的手上的佛珠道:“蒋嘉被骗去的酒店是在一个叫赵坤名下的产业,前阵子静心坊失火就跟赵坤有关,而且我母亲和他很熟。” 盛璟宥听不太明白接着问:“那跟许沐柔有什么关系?” 薄懿接着说:“许沐柔最近和我母亲接触很频繁,虽然不知道她们如何熟络起来的,但你不觉得这些事和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吗?” 蒋嘉眸光深沉道:“没错,我先被赵坤名下的酒店被陷害,可当时他不在京城,那个时候许沐柔还在,再后来赵坤从静心坊里救出你母亲,等你回到海城市赵坤又回到了京城,而那个时候许沐柔已经在海城了,恰好她又经常去拜访你母亲,很不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 经过蒋嘉的一番分析,好像事情不是那么扑朔迷离了,恍惚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白赫嘴里不停念叨着,“赵坤?这个名字我好像很熟悉。” 薄懿前些天才拿到乔笠给他的调查结果,乔笠追查到静心坊失火前的一段视频,恰好拍到了赵坤模糊的半边脸,只是半张脸还好说,可太模糊了一点用都没有。 后来薄懿就让乔笠查了薄冉去京城干了什么,就一下追查到了那个赌场的老板赵坤。 眼尖的薄懿抓住了赵坤和那个视频里模糊的半张脸,最后确定他们是同一个人。 之后薄懿让乔笠一并查了赵坤,才发现原来这个赵坤还真不简单,没想到陈淑英还和这样的人有联系。 薄懿说:“赵坤以前是京城的地痞流氓,因为人狠能打,后来就有人找他办事,只要钱到位,杀人放火他都干,但每次都能逃脱掉责任,确实有手段。” 薄懿这么一说白赫就想起来了,“他在京城有一个地下赌场,虽说是合法经营,可有人说他干得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有一次举报,我带去去围剿,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盛璟宥一听就来劲了,“这个赵坤有这么厉害,这年头干脏事都不留下把柄的?” 蒋嘉听了眼神越发狠厉,没想到他们竟勾结到了一起,怪不得他怎么也查不到有用的线索,原来这一切都串联成了一个圆,不联系在一起是不会有进展的。 薄懿还要多亏了薄冉,他也是查了薄冉在京城的行程才锁定了赵坤,否则不会轻易联系到他。 薄冉能去那个赌场一定是受了陈淑英的指使,只是陈淑英怎么会认识赵坤这样的人。 薄懿接着说:“赵坤,许沐柔,还有陈淑英,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不简单,就是不知道薄冉知道多少。” 白赫本来是来放松的,没想到薄懿无形之中还帮了他,给了他新的线索,不过现在他的任务还不能说,只能等查到真相再告诉他们。 薄懿也想找薄冉聊聊,可薄冉怀孕,陈淑英把她保护的很好,他没机会见到薄冉,所以还不能确定薄冉到底在不在局里。 薄懿最近就是被这些事搞得很烦,不仅要对付明面上的敌人,现在又多了一个情况不明的温家还有处处透着危险的许沐辰,眼下白栀又不相信他,他真的快心力交瘁了。 蒋嘉想了半天一脸沉思道:“薄冉的孩子怎么来的,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这件事情很重要,也许能解开一切的谜团。” 薄懿当然也知道了,“我明白,我会再找机会去见一见薄冉。” 最近薄懿派去盯着陈淑英的人告诉他,陈淑英和薄冉几乎不出门,两人就待在薄宅里,每天都很悠闲,甚至都不跟外界的人联系,除了许沐柔。 第276章 三哥,你腰坏了? 不知不觉几兄弟聊到了天快亮了,地上空的酒瓶也都快数不清了,大多数都是盛璟宥一个人喝的,薄懿和蒋嘉都不喝酒,白赫也就意思了一下。 薄懿等了一晚上乔笠的调查结果,到现在乔笠那边还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刚拿出手机准备催一下,就收到了乔笠发来的信息。 薄懿看了乔笠发给他的信息,一脸阴鹜,他就知道会是怎样,真是低估了陈淑英的狠毒。 白赫注意到薄懿突然变黑的脸,看起来像是要打人,“你怎么了?” 薄懿阴沉沉的声音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薄懿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腰又差一点闪到,自从那天被白栀踹了一脚,到现在也没痊愈,可想而知那一脚白栀是下了多大的力气。 平时薄懿坐着就感觉不到疼,可他一站起来太用力就会扯到腰,是那种钻心的疼。 薄懿也没想到自己怎么这么不堪一击了,难道真是年纪大了,不应该啊,他也没到三十呢。 盛璟宥喝得醉醺醺的,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一睁眼就看见薄懿扶着腰走路,便笑嘻嘻道:“三哥,你腰坏了?” 薄懿忍着腰间的不适,听到盛璟宥的嘲笑脸色一沉,真想揍他一顿,奈何他现在这腰实在弯不下去了,否则他一定打到盛璟宥不认识家门口。 薄懿恶狠狠瞪了一眼喝得不省人事的盛璟宥,攥紧的拳头实在挥不出去,最后只能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赫还没见过薄懿这么无能的样子,真有点好奇他这腰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嘉见薄懿走了,他看了看外面亮起来的天说道:“我也该走了。” 白赫看蒋嘉站起来拿上外套也要走了,他一个人可带不走盛璟宥,更何况他也喝酒了,还不能开车。 “你这么着急也有事?”白赫问道。 蒋嘉说道:“该上班了,还有一大堆工作没处理。” 白赫一听知道指望不上蒋嘉了,他公司里忙,他理解,毕竟现在各方势力都对蒋氏虎视眈眈,是真的一点都不能大意。 “唉!那你走吧,我自己想办法。”白赫在海城不像他们几个,个个都有大企业要管理,就他闲的没事干。 蒋嘉走了,白赫只能叫了代驾送盛璟宥回去。 白赫送盛璟宥到盛家的大门口,他怕打扰到盛老爷子和盛老夫人就给白汐打了电话。 白汐正好今天休息没去医院上班,她接到白赫的电话就在门外等着了。 “怎么喝那么多?”白汐和白赫一起架着盛璟宥到了房间的床上。 白赫说:“还不是被你们逼得太紧了,说到底璟宥也才二十出头,他自己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现在要孩子是不是有点早?” 白赫虽然不知道盛璟宥小时候的那些事,但在他看来现在的盛璟宥能结婚就已经不可思议了,更别提让他当爸爸了。 白汐听了白赫的话,有些明白盛璟宥为什么喝那么多酒了,可她也有自己的苦衷。 盛老爷子的病情越来越差,白汐不知道还能瞒多久,如果不逼一逼盛璟宥,恐怕他还会像之前那样,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盛老爷子想让他们尽快有个自己的孩子,一方面是希望盛璟宥能多一点责任心,另一方面是想给白汐一个保障。 他以为他们之间有了孩子能让盛璟宥对这个家多一点关心,能多为白汐考虑一点。 白汐自己也想要个孩子,他想让盛老爷子如愿以偿,也想能跟盛璟宥有个结果,她知道也许盛璟宥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她,但她就是爱他,就是想跟他一直在一起。 白汐也怕等到盛璟宥知道了一切,会不会毅然决然地撇下她,她没想用孩子绑住他一生,可有了孩子,就算分开,她才不会那么难过。 白汐低着头说:“哥,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等他醒来,我再跟他好好谈谈。” 白赫知道白汐做事有自己的理由,也就没多说什么,况且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他也不好多嘴。 白赫看着已为人妻的妹妹,变得越来越不像她自己,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好像她和盛璟宥的婚姻不是正确的一样。 白赫也没和白汐多说什么,之后就离开了。 白赫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白汐和盛璟宥,她走到床边看着盛璟宥睡着的样子。 他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白汐听不清,但看到他眉间的褶皱,知道他一定很不好受,但她也没办法告诉他为什么。 薄懿开车去了薄宅,他收到的调查结果显示白汐手机里收到的匿名照片都是陈淑英发过去的,本来薄懿就觉得自己被设计的事情跟许沐柔有关,没想到是她们串通好的。 薄懿开车的时候手上青筋暴起,像是要找陈淑英算账,这次他一定不会再手下留情,就算她是他的亲生母亲。 薄懿一路开到了薄宅,下了车直奔大门,一进门就看见院子里还在悠闲着浇花的陈淑英。 陈淑英也注意到了薄懿,她似乎就跟之前不愉快的事情没发生一样,扮起了良母的角色。 陈淑英很热情的说:“儿子,你来了,吃饭了吗?要不要妈妈给你做点什么?” 陈淑英这假惺惺的模样,现在让薄懿看了只倒胃口,恨不得挖开她的心,看看究竟是什么模样。 薄懿怒气道:“你自己看看,这些照片是不是你发给白栀的?还有故意透露我的行程给许沐柔,是不是你做的?” 陈淑英知道薄懿来者不善,她已经想要跟他搞好关系了,只要接下来薄懿都能听她的,她也能能真心善待他。 陈淑英放下浇花的喷壶,不紧不慢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起来也不把薄懿的质问当回事。 “你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是不是忘了你自己还有个妈了?不管我做了什么,那都是为了你好,我又不会害你。” 薄懿听了陈淑英一番话,差点没笑出声,他气到扶着额头凸起的青筋,从来没这么被动过。 第277章 她死在了我手上 “你这是承认了?”薄懿才不考虑她说的那些多余的话,对他来说早就没有妈妈了。 陈淑英接着说:“是,就是我做的,只要你跟白栀离婚,然后和沐柔结婚,以后我不会再拦着你任何事,甚至你想知道的真相,我也会告诉你。” 薄懿简直笑出了声,他真没想到陈淑英已经对他狠心到这种地步,连他唯一的幸福也要剥夺吗。 薄懿突然双手撑在桌子上,他可怕的面孔直逼陈淑英。 薄懿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狠厉,还有他猩红的双眼,看起来可怕极了,可陈淑英一丝都没有后退。 “呵~你真是好大的手笔,都算计到我头上了。”薄懿发狠道:“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伤害白栀,她不是你能动的。” 薄懿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简直恨到了极致,可偏偏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能对陈淑英怎样,更大的事他还没查清楚。 陈淑英丝毫不受薄懿的影响,淡淡道:“我就是不喜欢白栀,从你娶她的那一天起,我就不会让她好过,你跟谁在一起都可以,就她绝不可以。” 薄懿实在不知道陈淑英为什么对白栀敌意这么大,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个女人。 薄懿带着些试探的意味说道:“你不喜欢白栀是不是因为白薇?你到底都隐瞒了什么?” 陈淑英听到“白薇”的名字整个人都开始发疯似的大笑,薄懿就看她要要装到什么时候,他早有准备。 陈淑英什么都不说只是发疯似的大笑,这笑声引来了薄冉,薄冉看见院子里这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是薄懿让陈淑英发病。 薄冉不明所以道:“哥,你又对妈说了什么?她好不容易没事了,你怎么又来刺激她?” 薄冉扶着陈淑英,陈淑英就像是找到依靠一样,紧紧抱着薄冉。 薄懿有些日子没见薄冉,她看起来被陈淑英养得很好,怀孕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虽然还不到五个月,但看起来她胖了不少。 “薄冉,你不用管,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薄懿还不想伤到薄冉。 薄冉怎么可能不管自己的妈妈,她自从意外害得蒋珊早产,就没脸再出门了,一直都是陈淑英在身边照顾她。 薄冉说:“哥,你快走吧,妈她又犯病了。” 薄懿饶有意味地笑了笑,便说道:“是吗?那正好,我请了国外最好的精神科医生,来给她看病。” 陈淑英一听,知道薄懿在威胁她,她便不装了,扯着嗓子大喊道:“没错,我就是恨死了白薇,谁让她跟白薇长得那么像,若她是白薇的女儿,我一定亲手掐死她。” 薄懿听着陈淑英狰狞的面庞说着如此狠毒的语言,他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陈淑英还不知道白栀就是白薇的亲生女儿。 薄懿再问道:“那十年前,龙腾号上,你有没有见过白薇?” 陈淑英猩红着眼睛,似乎眼前浮现了十年前的某一时刻,好像白薇就在她眼前一样,她发了疯似的朝她跑去。 “你真的想知道吗?”陈淑英笑得很危险,周遭都透着阴森森的可怕。 薄冉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陈淑英,平时的她虽然脾气也不好,但对薄冉一直都是慈母的温柔样子,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可怕,就像被什么坏东西附体一样。 薄懿坚定的回答,“我必须要知道。” 薄懿早就想到了陈淑英在龙腾号上做了什么,也许白薇出事就跟她有关,他答应了白栀要帮她找到妈妈,就算找不到了,白栀也应该知道真相。 可薄懿一直不敢跟白栀说白薇是她母亲最恨的人,他怕白栀会对他产生隔阂,怕白栀多想,更怕白薇真的已经死了。 陈淑英也不打算瞒着了,反正她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好,那我就告诉你,你猜得没错,白薇就是我害死的,哈哈哈~她死在了我手上……”陈淑英是大笑着说出来的,就好像这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件值得无比骄傲的事情。 薄懿清清楚楚的听见了陈淑英的话,每一个字他都印在了脑子里,可为什么这些字连在一起就像是一根根钢钉,一下一下的往他心口上扎。 薄懿猛地伸出手掐住了陈淑英的脖子,只要他稍微一用力陈淑英就必死无疑。 “你怎么那么狠毒,你怎么敢?”薄懿发狠似的掐着陈淑英,手上的力道在一点点加重。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他猜想的那样,白薇真的就是陈淑英害死的,白薇不是失踪,而是已经死了,他该怎么跟白栀交代?白栀会不会怪他?会不会离开他? 薄懿的脑子里想得都是白栀跟她说再见的样子,白栀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带着爱的,全都变成了恨。 薄懿一想到白栀恨他的样子,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的想要毁了这一切。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发狠过,在遇到白栀以前,他根本没有白栀说的那样好,他其实是个很可怕的人,手段阴险到一只手就能掐死一个人,随便就能决定一个人的一生。 若不是白栀太干净了,太纯洁了,薄懿怕以前的自己配不上她,才慢慢因为她变成她喜欢的样子,学着她的善良做好事,甚至不求回报的发善心。 可现在这一件件事情,都在逼着他变回原来的自己,他不想失去白栀,不想被她恨着。 薄懿感觉自己现在走得每一步都好像已经被安排好了,从一开始他用了不干净的手段得到白栀,再到现在他的母亲是害死白栀妈妈的凶手,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见不得人的肮脏。 是不是他和白栀注定要走不长久,注定要受折磨,可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薄懿就快要被心里的恶魔控制住,他再多用一点力,陈淑英真的就要死在他手里了。 薄冉眼看薄懿掐着陈淑英的脖子无能为力,她害怕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哥,你冷静一点,别做后悔的事情。”薄冉怎么也掰不开薄懿的手,眼看着陈淑英就快要呼吸不上来。 第278章 白栀被绑架了 薄冉亲眼看着陈淑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在她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想到了白栀,她知道薄懿最在乎白栀了。 薄冉大声的喊给薄懿听,“哥,你想想白栀,她一定不愿意看见你是这个样子,她会害怕现在的你。” 薄懿发红的眼睛,在大脑听见“白栀”的那一刻,他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薄懿隐藏了这么久,就是不想让白栀害怕,不想让白栀远离他,可他现在在干什么,薄懿找回了一丝理智。 陈淑英在薄懿松手的那一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真的只差一点点,她就死了。 薄懿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这双手,他好像看见了满手的鲜血,在他刚接手薄氏的时候,很多人都不满,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暗杀,可每次他都拼了命似的反击,才活到了现在。 可那个时候的薄懿狠到做事不留情,从不会听敌人任何多余的一句话,以至于他后来被鲜血惹红了眼,就好像看谁都是坏人。 直到看见这世间如此纯洁的人,他才下定决心改过自新,再也不会让自己的双手沾染鲜血。 可是陈淑英罪该致死,她害死了白栀的母亲,他没办法放过她。 薄懿抚摸着手腕上的佛珠,忏悔着自己刚刚的冲动。 “我现在留你一条命,不是我不敢杀你,你最好祈祷自己做的孽不会回报到自己身上,等我查清幕后黑手,一定会亲自送你进监狱。”薄懿恶狠狠的警告地上的陈淑英。 他目前不打算对陈淑英怎样,虽然她承认自己害死了白薇,可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直觉告诉他,这背后还有幕后黑手,否则陈淑英不会如此大胆承认。 陈淑英定是知道薄懿查不到真相找不到证据才肆无忌惮,薄懿也不会遂她的愿,定不会就此停手,龙腾号他查定了。 陈淑英大口喘气到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手指着薄懿好像在骂他,但薄懿完全不在乎,他现在看陈淑英就像仇人一样,不会再有多余的情感。 早晚有一天她会得到应有的惩罚,那些伤害白栀和白薇的人一定会得到相应的代价。 薄懿打算好了这件事他要瞒着白栀,至少现在还不能告诉白栀,隐藏在幕后的坏人还没有被找到,白栀的身份一旦暴露就一定会有危险,他还不能让白栀离开他的视线。 眼下更要找人看好陈淑英,以防她发现白栀的身份对白栀动手。 现在薄懿觉得自己都快要分身乏术了,不仅要调查十年前的事情,还有如今面临的危险,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不能不防。 薄懿离开了薄宅回到公司,他坐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再加上手头上这些事情,简直烦心到了极点。 薄懿还在想以后该怎么面对白栀,不管怎样,他现在必须要赶快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不能再坐以待毙,许家和赵坤都不能再留了。 薄懿刚要通知乔笠来见他,结果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他想都没想就接了,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薄懿接了电话,只听见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每一个字还有气无力的,但全部听完他说的话,薄懿整个人惊得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白栀被绑架了?在什么地方?快点告诉我!”薄懿激动得再次确认道。 电话那边的许沐辰再说了一遍,薄懿确认后便挂了电话,还没通知手下的人,就又接到另一个陌生电话。 薄懿还是没有一点犹豫便接听了电话,【喂,你是谁?】 薄懿等了好一会电话那边都是静默的声音,但薄懿还是不能挂断电话,他总觉得这个电话一定是特意打给他的。 薄懿强忍着不冲动,耐心的再一次问道,【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这次那边不再是没有声音,薄懿听到了白栀大喊大叫的声音,他很确定那是白栀的声音,绝对错不了。即使她没有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调,但他就是肯定。 薄懿攥紧了双手忍着不发怒,“你有什么条件?放了她,我都会答应你。” 薄懿焦急的声音一落下,那边就传来无比熟悉的声音。 【想不到吧?薄懿,我回来了,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我只想要你死。】 几乎在那人说第一个字的时候,薄懿就猜到了。 【你是薄睿,你回国了?你姐姐知道吗?赶紧放了白栀,我不会再追究。】 薄懿没想到薄睿回国了,他怎么会绑架白栀,他也想不了那么多,只能先稳住薄睿,好查到他们的位置。 【你别提我姐,她就是被你骗了,你杀我了我爸爸,我不会放过你的,想救她,只能你一个人来见我。】 薄睿似乎有些怒了,不知道他从哪得知薄康就是被薄懿害死的,便一心回国报仇。 【好,你告诉我地址,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千万别伤害白栀,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 薄懿挂了电话就得到了一个地址,他二话没说就开车赶往目的地救白栀。 路上薄懿翻到了前天的一个聊天框,虽然不知道她有没有真的回来,但还是给她发了消息通知她这件事。 随后薄懿给盛璟宥打电话打不通,这个时候他需要盛璟宥的人手,可现在联系不上他。 薄懿知道若是他打给白赫,白赫肯定会来支援,可是他不想连累他受罚,毕竟白赫的身份特殊,若是在海城惹事一定会受罚。 最后薄懿不得不告诉了蒋嘉,原本不想告诉蒋嘉就是怕后面不好收场,因为他也不确定她会不会来。 蒋嘉刚开完会接到薄懿的电话就带着人赶了过去,只是薄懿让他先不要出手,以免薄睿发现。 薄懿到了那个地址,是一个废弃汽车厂,这里到处都是损毁的汽车零件还有钢铁。 薄懿一进入到薄睿能看到的视线,就接到了薄睿的电话,他让他一直往里面走。 薄懿对着身后一直躲着的蒋嘉做了个手势,便一个人朝里走。 第279章 老婆,别哭,相信我! 薄懿走到了这个废弃汽车厂的最里面才看见薄睿,还有被绑住手脚的白栀。 薄懿看见白栀狼狈的模样,嘴巴上还缠住绷带,她凌乱的头发散落在眼前,挡住了整个面庞却挡不住她恐慌的眼神。 薄懿看见白栀水汪汪的眼睛,就知道她一定害怕极了,看到她害怕,他的心都跟着疼起来。 白栀说不出话来,只能一声声吭着,薄懿能听懂她大概的意思,她想让他别管她,怎么可能呢? 薄懿一步一步朝白栀走去,这个时候薄睿还没有出现,他不知道薄睿躲在哪里,但他只知道白栀很需要他。 薄懿望着白栀说道:“白栀,别怕,我来了。” 白栀听到薄懿的声音,还有离她越来越近的身影,白栀突然急切得晃动着身体,她想告诉薄懿,有危险,别靠近。 薄懿能看懂白栀的意思,但他还是坚定的走向她。 “你在这,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薄懿其实没多少把握,虽然蒋嘉在外面候着,但他不确定薄睿还有没有别的花招。 白栀急到眼泪都流出来了,这一刻她好后悔没有听薄懿的话,薄懿告诉她,让她不要离开锦云居,可她还是被骗出来了。 白栀很自责,她不应该怀疑薄懿,更不应该跟他吵架,他对她的爱已经到了可以不顾生死了的地步了,她为什么还会不相信她,白栀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她很想对薄懿说一句“对不起”。 薄懿看见白栀哭,他更心疼了,为了哄她开心,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薄懿忽然柔情道:“老婆,别哭,相信我,我们一定能安全离开这里。” 薄懿还没到白栀身边,还没能解救她,他先被后边的突然出现的薄睿擒住了。 薄睿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了薄懿的身后,他手上拿着一把刀贴近了薄懿的脖子。 薄懿也不是能随便被别人拿捏住的,他要是连这都挣脱不开,那在军队那几年算是白学了。 就在薄懿反手要挣脱开束缚的时候,耳边响起了薄睿的声音。 “薄懿,哦!不,我应该叫你堂哥才对,不过你杀了我爸,我凭什么把你当哥?” 薄懿就这么被薄睿用刀抵着脖子,他一动不动,并不是拿薄睿没办法。 “薄睿,你为什么会回国?你到底想干什么?”薄懿问道。 薄睿笑得很大声,“我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要报仇,你杀了我爸,你为什么不去死?” 薄懿反驳道:“你爸做错了事,他罪有应得,而且他不该动白栀,还有他不是我杀死的。” 薄懿当初没想杀了薄康,若不是他挟持了白栀,还让白栀差点死掉,他怎么可能逼他走到那一步。 薄睿根本不听薄懿的解释,大吼道:“你别骗我了,我都知道了,如果不是你设计了这一切,他怎么可能会做错事,怎么可能被抓进监狱,他更不会自杀的,都是你害得。” 薄懿没想到薄睿已经知道这么多了,当初薄睿离开国内的时候,他还没这么恨他,可为什么过去了一年他突然回国来报仇? “不管我有没有设计他,他都不可能安然无恙,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懂,人一旦野心过大,他就会想要更多,永远不会满足现状,你父亲就是这样的人。” 薄睿以前是很讨厌薄康那身铜臭味,他更讨厌那些所谓的资本家,眼里就只有钱的样子,可薄康说到底是他亲生父亲,纵使他再不好,他也没有亏待过他。 薄睿那个时候不懂,总是跟薄康顶撞,可自从薄康出事再到他自杀,他和他妈妈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薄睿才知道薄康都是为了这个家。 薄睿不听薄懿解释,“好了,别再为自己开脱了,难道你就不是你口中说的那种人吗?” 薄懿再找时间挣脱,他假意应和道:“你什么意思?” 薄睿说:“听说你很在意那个女人,有人想让我杀了她,这样一定能让你痛不欲生,可是我并不想那么做,如果我告诉他你的真实面目,你觉得她会怎么看你?” 薄懿不知道薄睿知道多少,不管他说什么他都不在意,现在只要能确保白栀的安全,他就不怕。 “是谁让你杀白栀?又是谁让你这么做?”薄懿问道。 薄睿笑了一笑说道:“你不会知道的。” 薄睿确实是受了别人的委托才这样做的,可他也是真的想让薄懿付出代价。 薄睿突然看向白栀,对着她说:“你知道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白栀被堵住了嘴,只是看见薄懿被刀抵着脖子,她就担心,完全顾不上其他。 白栀乱叫一通,薄睿根本听不懂。 薄睿继续说:“他以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他为什么能坐上薄氏掌权人的位置上,就是因为他够狠,手上不知道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无情,那是因为他手段狠辣,就是无辜的弱者也能毫不留情下手……” 薄懿听着薄睿一句句的说着,他实在忍不下了,本来还想劝他悬崖勒马,只要他改邪归正,他便会放他一条生路。 可薄睿千不该万不该对白栀说这些激怒薄懿。 薄懿早就想回击了,这世上还没出现能拿住他的人,刚刚薄懿不出手就是想试探薄睿到底有几个人,可现在他忍无可忍了。 薄懿一个反手直接打掉了那把刀,接着便束缚住了薄睿,薄懿拽着他的胳膊,让他趴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能耐大了?还想控制住我?简直做梦?”薄懿咬着牙说道。 薄懿朝远处大喊了一声,蒋嘉收到消息就带着人赶来了,他还以为里面情况多复杂呢,等了那么长时间,就怕薄懿不是对手。 蒋嘉赶到现场只看见被薄懿束缚在地上的薄睿,诧异道:“就他一个人?” 薄懿也没想到薄睿会是一个人埋伏,只是不想万无一失,就多做了准备。 薄懿耸了耸肩道:“目前就他一个,你要不要先找人把他绑住,我腰有些酸。” 蒋嘉喊了一个人控制住了薄睿,薄懿赶紧去帮白栀松绑。 第280章 腰疼?怎么会腰疼呢? 白栀终于恢复了自由,直接张开双手就抱住薄懿不松手。 白栀都被吓哭了,他生怕薄懿真的是一个人来的,怕他对付不了薄睿,怕他因为她受伤。 薄懿还单腿跪着就任由白栀这么抱着他,刚刚他还怕薄睿的话会让白栀害怕他,可白栀好像更担心他的安危,薄懿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白栀没相信薄睿的话。 白栀哭得很难看,她从早上被绑来,头发早就乱成一团,脸上还有汗水,不知道自己有多邋遢,但就是想抱着他。 “你刚刚吓死我了,下次别这么做了。”白栀一边哭着一边说着。 薄懿轻轻拍着白栀的背安慰她,“好了,这不是没事呢,我怎么可能没准备就来,就算我出事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薄懿确实是这样想的,如果当时他找不到帮手,他也会一个人前来救白栀。 白栀需要他,他就一定会去,就算自己不能安全离开,他也要拼命护住白栀。 白栀似乎很不满意薄懿的做法,还伸出手打在他后背上,“你个傻子,我们谁都不能有事,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薄懿温柔的笑了笑说道:“我知道,我怎么舍得撇下你一个人,我还不放心呢。” 蒋嘉看着白栀和薄懿如此煽情的画面,本来也不想打扰,只是事情都解决了,是不是该离开这个破地方了,蒋嘉从接到薄懿的电话开始,他的眼皮就一直跳。 蒋嘉打断地上一个跪着一个坐着的人,“你们两个说完了没有,该走了。” 薄懿好不容易失而复得,还想被白栀多抱一会儿,奈何蒋嘉现在孤家寡人看不了这个,他就不跟他计较了。 白栀从薄懿怀里站起来,随便理了理头发,反正已经乱到不行了,她也不在乎有多难看了。 白栀见薄懿还半跪在地上不起来,便问道:“你怎么还不起来?” 薄懿脸上突然青筋暴起,他也想站起来的,只是刚刚动作太大,好像不小心扯到了腰上的伤,现在只要他稍微一用力,腰部就钻心的疼。 白栀看薄懿脸上都流汗了,以为他哪里受伤了,她扶着薄懿的胳膊。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白栀急切的问道。 薄懿实在不想告诉白栀,他那天被她踹了一脚,这腰疼就一直没好,更何况那可是男人的尊严,不能说。 白栀见薄懿不说话,还以为他疼得说不出来话了,这下白栀更担心了。 “哥,你快来看看薄懿,他好像受伤了!”白栀把蒋嘉也喊来了,这下薄懿更没面子了。 蒋嘉就站在薄懿跟前,他看着薄懿那用不上劲站起来的样子,猜到他是腰疼使不上力气。 蒋嘉笑了笑说道:“不就是腰疼吗?你说一句帮忙会死啊?” 蒋嘉给薄懿搭把手,搀扶着他站起来。 白栀一脸错愕,“腰疼?怎么会腰疼呢?” 蒋嘉以为白栀知道这件事呢,搞了半天白栀什么都不知道,那薄懿在那不吭声半天又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蒋嘉问道。 白栀摇了摇头,没人告诉她这个啊。 蒋嘉搀扶着薄懿像是故意添乱说道:“我还以为……” 蒋嘉话说了一半就被薄懿打断,“闭嘴!”薄懿忍了半天好不容易开口。 蒋嘉难得看见薄懿这么尴尬的一面,他算是心情好了一些。 白栀看着薄懿被蒋嘉几乎是托着半个身子在走,白栀更不明白他们说的话的意思了,薄懿腰伤这么严重吗?什么时候受的伤? 白栀突然想起她那天收到的照片,好像就拍到了薄懿扶着腰走路的样子,当时白栀气愤上了头,以为薄懿背叛她了,但现在好像不是那样。 白栀快步跟了上去,她听到蒋嘉对薄懿说:“你这腰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真像小五说得那样,不行了?” 薄懿实在不想搭理蒋嘉,他就是故意的,要不是他现在动弹不了, 早就上手了。 白栀偷听到他们说话想起来,那天早上她和薄懿吵架,好像是踹了薄懿一脚,当时还处于困到不行的状态,白栀不记得踹得薄懿哪里的,看来他的腰伤和她有关了。 白栀刚想跟上,去扶薄懿另一边,结果几个人到了停车的地方,就看见薄萱从远处匆匆赶来,她手上还提着行李箱,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刚下飞机。 三个人都在看薄萱,薄萱只是在找一个人,等她看见后面的薄睿被人帮着走来时,薄萱就冲过去,打了薄睿一巴掌。 “薄睿,你怎么跟我保证的?为什么不听话?还做出这样的事?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 薄萱刚下飞机就看到薄懿发给她的信息,急得她打了车赶紧来了这里,就怕薄睿真的酿下不可挽回的大错。 薄睿最在乎薄萱这个姐姐,不管薄萱对薄康什么态度,在他心里,薄萱都是他最好的姐姐。 “姐,对不起。”薄睿跟薄萱道歉,并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做错了,而是他辜负了薄萱的期望。 薄萱看着薄睿这样的态度,她心里很难过,但又不忍心再打他,薄萱和薄睿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说话。 蒋嘉在看见薄萱突然出现的那一刻,他心里好像再也看不见其他,再看见他时,他竟然紧张到害怕,甚至不知所措。 蒋嘉不敢上前去说些什么,他已经没有资格了,可又想知道她这几个月过得好不好? 白栀看薄萱在那站着,她走过去拉着薄萱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我好去机场接你。” 薄萱看见白栀才笑了笑,“临时决定的,你没怎么样吧?白栀,我替他跟你道歉。” 白栀连忙说道:“不用了,她也没对我做什么,而且我们都没事,你别放在心上。” 白栀说得也不全是假的,薄睿绑了她确实没对她怎样,毕竟他的目的是想跟薄懿报仇,可最后薄懿不也没事,也许薄睿就没打算真的做什么,不然怎么会一个人埋伏。 第281章 你只要记住我爱你就够了 薄萱听到白栀能这么说心里已经很愧疚了,是她没有关好薄睿,才让他做了这样的傻事,但她也有些私心,她作为薄睿的姐姐,不想毁了薄睿的前途。 “白栀,我……”薄萱还没说什么,薄懿先开口打断。 “薄萱,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们一起走。” 薄懿知道薄萱想求白栀放过薄睿,但薄懿还不想太轻易放过薄睿,最重要的是薄睿可能是被人利用了,他需要查清楚后再做打算。 薄萱明白薄懿的意思,白栀对他来说很重要,薄睿做了这样的事,虽然没有酿成大错,但薄懿还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薄萱点头道:“好,我跟你回去。” 蒋嘉是一句话都插不上,也知道这是他们薄家人的事,他没资格说什么,但也想帮薄萱。 蒋嘉故意道:“你这腰都疼成这样了,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别真的…有什么大病。” 蒋嘉还是给薄懿留了些面子,薄懿看出来了,蒋嘉这是故意报复他,早知道他就不叫蒋嘉来帮忙了,就让蒋嘉一辈子都见不到薄萱。 这两人小心眼起来,真是跟小时候赌气谁也不服谁一样,幼稚极了。 白栀看着他俩针锋相对的样子说道:“我哥说的没错,你确实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别让我担心。” 白栀随便一句关心的话就让薄懿没办法了,他只好答应道:“好,听你的。” 薄萱跟他们一起去了医院,薄睿被蒋嘉的人带走了。 到了医院,薄懿检查完是肌肉拉伤,其实也不怪白栀踹他那一脚,完全是他最近总是坐着,几乎没什么运动量,才导致肌肉劳损,经过白栀那一踹就加重成了肌肉拉伤。 还好薄懿没什么大碍,她也算松了一口气,盯着薄懿说道:“这几天我得好好监督你,公司你就先别去了,等你的腰伤好了再说。” 薄懿倒是无所谓,巴不得白栀二十四小时守着他,反正改成居家办公就好了。 白栀看着薄懿一脸坏笑就知道他又在打什么算盘,不过也没戳破。 薄懿在治疗室里等着,白栀取完药回来让薄懿把上衣掀开,她给他先贴上一副膏药。 薄懿趴在医疗床上,很是享受白栀的照顾。 白栀还特意跟医生学了一些按摩的手法在,这会儿趁着膏药一起帮他缓解腰疼。 “很疼吧?那天我不该踹你,还误会你和许沐柔有什么,都是我的错。” 白栀一边给薄懿揉着腰一边跟他道歉。 薄懿似乎心情很好,很享受的样子,他说:“我也有不对的,不应该对你大吼大叫,我们不吵架了,行吗?” 白栀笑着点头道:“嗯,以后再也不吵了。” 薄懿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再跟白栀解释清楚,“那些照片我都查清楚了,是我母亲匿名发给你的,他想挑拨我们的关系,但我已经警告过她了,以后我不会再让她影响我们。” 薄懿说出这话的时候还是有些愧疚,他不敢告诉白栀,白薇已经被陈淑英害死了。 白栀说:“我知道了。” 白栀早就知道陈淑英不喜欢她,只是没想到陈淑英对薄懿这个亲生儿子也如此狠心,不惜偷拍,甚至撮合他和许沐柔。 薄懿以为白栀不开心了接着说道:“你放心,不管她怎么对你,你只要记住我爱你就够了,老公永远和你一条心。” 薄懿忍着腰疼转过头对着白栀说甜言蜜语,白栀听了确实开心的笑了。 白栀有些害羞道:“你快趴好,要不然又该疼了。” 薄懿有些小孩子脾气似的说道:“那你还没说爱我,我不开心。” 白栀很无奈的笑笑,“我也爱你,老公。” 白栀很少主动这样称呼薄懿,每次都是在床上被薄懿逼着说一些羞涩的话。 薄懿听见白栀主动喊他“老公”,他开心的差点坐起来抱着白栀亲,可奈何败给了这没用的腰,关键时刻掉链子。 白栀看他有些好笑,“你别乱动了,难道想趴在床上一辈子?” 薄懿对于自己此刻的无力有些气恼,很长时间都闷声不吭。 白栀给他按摩完腰,忽然蹲在床头,看着耷拉着头一脸不开心的薄懿,笑了笑便捧着他的头吻上了他的唇。 短暂的一吻结束,白栀就离开了薄懿的唇,笑着说:“浅尝辄止,不能太贪心。” 薄懿这些天好不容易尝到一点甜头,怎么能忍住不加深这个吻,可奈何他现在不能对白栀怎样。 薄懿一脸阴沉的坏笑道:“白栀,你等着,等我好了,一定狠狠欺负你,看你还敢不敢这样吊我的胃口。” 白栀听着薄懿有些不正经的话,说道:“好了,这里还是医院,薄萱和我哥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白栀说完就要扶着薄懿下床,薄懿拉着她说道:“等等,你把他们叫进来吧。” 白栀没说什么,就让薄萱和蒋嘉一同进来了。 薄萱本来是等薄懿检查完聊聊薄睿的事才没走,而蒋嘉是自己留下来的。 两人在走廊的长椅上,一人坐一边,谁也不说话,看起来真像陌生人。 白栀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明明很相爱的一对恋人。 薄萱和蒋嘉一进来,白栀就把门关上了。 薄懿看见蒋嘉明知道他不会离开,还是故意说道:“你怎么还没走?” 蒋嘉不记得薄懿有这么记仇,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能吃,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不明所以看向薄懿。 薄懿笑了笑就说道:“算了,你留下来也行,正好让你帮我查件事情。” 薄萱等不及了便问道:“哥,你打算怎么处置薄睿?” 薄懿说:“我知道你想保他,我可以放过他,但他必须老实交代出背后指使人。” 薄懿本来没打算轻易放过薄睿,但白栀说得没错,薄睿也许根本就没想害任何人,他只是想要一个说法。 薄睿当时跟薄懿说得一句话让薄懿想到他也许是受人指使,否则薄睿怎么会突然回国,并且直接绑了白栀,而不是去找他。 薄萱不明白问道:“什么指使人?” 第282章 他确实活该被打! 薄懿把当时从薄睿口中听到的话全部讲了出来,蒋嘉和薄萱都若有所思。 薄萱一口答应道:“好,等我见了他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薄萱一定得好好教育薄睿,如果他真是被人利用了,薄萱也不会放过那个人。 薄萱说着就要去找薄睿问清楚,白栀看蒋嘉还愣在一处说道:“哥,你不跟上去吗?” 蒋嘉觉得自己好像没理由在追上去,他内心何尝不想跟上去。 薄懿直接道:“你的人抓着薄睿,你不出现他们怎么放人?” 薄懿一句话点醒蒋嘉,他怎么突然脑子不太灵活了了,好像脑子里都被薄萱填满,转不动了一样。 蒋嘉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就飞快的跑出去追薄萱。 白栀和薄懿看着突然变得木讷的蒋嘉,都有些出神。 蒋嘉在医院门口追上了薄萱,薄萱还在打车,蒋嘉就凑上去说道:“我带你去见薄睿。” 没想到两人将近三个月没见面,再见面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如此陌生。 薄萱直接拒绝,“不用了。” 蒋嘉接着威逼利诱道:“他被我的人抓着,你去了他们不一定会放人。” 薄萱想了想,尽管她不想和蒋嘉独处,可是现在薄睿的事情比较要紧。 “那好吧。” 蒋嘉听到薄萱同意了,内心真是激动无比。 可到了停车场,薄萱坚持要坐在后面,蒋嘉也没说什么,知道她不想再靠近他一点,如今她能上他的车,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车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蒋嘉开着车眼睛却总在看后视镜,总想再看看她的样子。 薄萱一上车就闭上了眼睛,也许是有些累了,刚下了飞机就赶过来,都还没好好休息过。 蒋嘉很想问一句,“你最近过得好吗?”,可他好像问不出口,而且就算问了,她也不会告诉他吧。 每次到了红绿灯的时候,蒋嘉就像故意似的,特意在红绿灯前开慢一点,还停下来多等一会儿。 这样他也能有多一点时间看看她。 蒋嘉问不出来,但他能自己看,快三个月没见了,薄萱好像和之前没什么大的改变,她看起来过得很好。 但是总感觉她的气质不一样了,是她的穿衣风格变了吗? 蒋嘉知道她过得很好就行了,其他的也没多想。 到了目的地,蒋嘉的手下都对蒋嘉毕恭毕敬的,薄萱看见薄睿还被绑着,就有些仇恶的眼神看着他们。 蒋嘉脸色一变赶紧让人给薄睿松了绑,接着便招了招手,其他人都出去了。 薄睿一获得自由,就猛得伸出拳头打在了蒋嘉的脸上,蒋嘉都还没来得及躲避。 薄睿二话不说还想再打一拳,可蒋嘉也根本没打算还手。 薄萱见状大声制止薄睿,“够了!你还嫌今天闹得不够多吗?” 薄睿很是不服的怒视着蒋嘉说道:“你伤害我姐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活该!” 蒋嘉伸出手指摸了摸嘴角的红肿,虽然疼但他却笑了笑,有些自嘲道:“我是活该!” 薄萱挡在蒋嘉和薄睿之间,她面对着薄睿说道:“好了,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不要管,现在给我做好,我有几件事要问你。” 薄萱让薄睿乖乖坐好,又转过身对蒋嘉说:“对不起,我替他跟你道歉。” 蒋嘉一点也不在意被打,他从今天再见到薄萱的那一刻起,不管是脑子还是身手几乎都没带出来,完全跟降智了一般。 “没事,我理解。”蒋嘉说道。 薄萱不是想关心蒋嘉,只是她想单独跟薄睿谈谈,“那你要不要出去处理一下?” 蒋嘉微微张开的嘴,用舌尖拱了拱嘴角,摆了摆手笑着说:“不用,我皮厚。” 薄萱拿蒋嘉没办法,那就只好三个人都坐下来谈事情。 薄萱问薄睿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回国?是谁让你绑架白栀?” 薄睿就好像听不进去话一样,只是恶狠狠的眼神直盯着蒋嘉,他在想刚才那一拳真应该再重一点。 薄睿不说话直盯着蒋嘉,蒋嘉很无辜的说:“你别看我,这件事可跟我没关系。” 薄萱也知道当然和蒋嘉没关系,只是薄睿对蒋嘉一直都是仇视的态度,他总觉得任何人都配不上他姐,尤其是蒋嘉这种人,居然还让他姐伤心,他回国的第二件事就是要教训蒋嘉一顿。 薄萱摆正薄睿的身子,让他面向她,又问了他一遍。 薄睿这才恢复理智道:“一个月前,突然有个人匿名给我发信息,我一开始以为是骗子,就没搭理,直到后来他发给我薄懿害死我爸的证据,我才慢慢相信他。” 薄萱让薄睿拿出他的手机,她看了那个人和薄睿的所有聊天记录,所谓的证据不过是当时被薄懿压下去的新闻,全部都是媒体当时编造的假新闻。 当时薄懿大义灭亲被很多人讨伐,网络上也都是谩骂他的语言,但薄懿一点没为自己争辩,才导致这些东西被有心人利用。 薄萱把手机里的内容拿给蒋嘉,以便他做下一步的调查。 “薄睿,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些证据不过是那个人想要利用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薄萱说道。 薄睿说:“姐,爸一定是被薄懿害死的,他都已经承认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薄萱说:“薄睿,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是不管怎样他都是有罪的,就算当时薄懿放过他,他也活不了。” 薄萱不只一次跟薄睿说过薄康当时做的很多事都是犯法的,不管是哪一件,都够他坐一辈子牢了。 薄睿低下了头,他也知道薄康做了很多坏事,在别人眼里他就是坏人,可在他心里他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薄萱知道薄睿很难接受薄康的死,但她不希望薄睿总是活在过去。 “薄睿,你也成年了,知道做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可若是你的行为伤害了千万个家庭的幸福,你觉得什么样的惩罚才够相抵?” 薄萱是告诉薄睿薄康做的事已经破坏了好几个这样的家庭,他的死并不能拯救那些被他伤害的人,可这也是最好的结果。 第283章 薄懿在许沐辰面前宣示主权 薄睿不是不知道薄康的罪大恶极,通过当时的一些新闻,他也知道薄康的手段阴狠,但薄康的死总是让他放不下,总想要为自己的父亲做些什么。 薄睿抬起头说道:“姐,我明白了,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做,我道歉。” 薄萱就知道薄睿还是个善良的孩子,他只过不是被利用了才做出这样的事。 薄萱说:“你能承认错误就好,哥已经说了,只要你交出背后指使人,他就不会再追究。” 薄睿没想到薄懿居然会放过他,他从小就害怕自己这个堂哥,总觉得他眼神带着锋芒。 薄萱想了想决定还是应该告诉薄睿,否则难免薄睿不会再被有心人利用。 薄萱扶着薄睿的肩膀说道:“薄睿,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薄睿说:“什么事?” 薄萱说:“其实你和你妈妈在国外的一切开销都是哥在安排,还有你妈妈手里那张卡也是他给的。” 薄睿从来不知道他和他妈妈在国外用的所有钱都是薄懿的,他也怀疑过自己妈妈手里那张花不完的卡,他妈妈只是说是薄康留给他们的。 薄睿当时没多想,可现在想想怎么可能,薄康触犯了法律,他怎么还会有财产留下,薄睿此刻觉得自己好笑极了。 这一年他和他妈妈在国外过得并不比之前差,没想到都是薄懿的钱,而他却听信谗言,居然跑回来找他报仇。 薄萱告诉薄睿只是想要他清楚薄懿不是坏人,虽然那件事薄懿也有责任,但他不像薄康那样手段狠辣,为了自己的利益用尽手段。 即使薄懿同样是资本家,可他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他只是对敌人过于狠了而已,并且那也是有原因的。 别人想要他的命,难道他还要手下留情,再给他们下一次机会? 薄睿突然有些愧对,实在抬不起头来。 薄萱告诉他:“薄睿,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想要你自责,你不是看不上那些万恶的资本家吗?那你就好好努力,做得比他们还要好。” 薄睿知道薄萱是在激励他,以前他确实很不喜欢那些总是拿钱说事的人,可现在才知道钱不是害人的利器,而丑恶的心才是。 薄睿好像找到了自己想要走的路,他对薄萱说:“姐,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薄萱知道薄睿懂她的意思,其实不管他将来有没有大的作为,只要他踏踏实实做人就很好了。 薄萱笑了笑,还像小时候那样摸着他的头发。 “我就知道我们小睿最懂事了。” 薄睿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虽然很喜欢薄萱这个姐姐,可她却还像小时候那样看待他,难免有些不适应。 “姐,别摸了,我都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薄睿表示不满,男孩子被摸头发觉得很没面子。 薄萱笑了笑说:“你长再大,那也是我弟弟。” 薄睿也很无奈,算了,谁让他最宠自己的姐姐呢。 蒋嘉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以前薄萱也很喜欢摸他的头发,可是她再也不会那样对他了。 蒋嘉忍不住咳了一声打断他们,薄萱才想起来还有外人在,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蒋嘉说:“好了,事情都解决了,我想你们应该都饿了吧,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蒋嘉不知道自己怎么问出来的,但他就是不想太早结束。 薄萱确实一天都没吃饭了,再不吃点东西就该受不住了。 薄萱还没说什么,薄睿就先开口道:“你还想跟我姐吃饭?绝不可能!” 要不是薄萱在,薄睿就要破口大骂了。 蒋嘉知道薄睿对他敌意很大,那又怎么样呢,他又不想讨好他。 蒋嘉期盼的眼神等着薄萱说些什么,结果还是一样的生冷回答。 薄萱说:“就不麻烦了,我带他先走了。” 薄萱没等蒋嘉再挽留就带着薄睿离开了,蒋嘉再也说不出什么,只是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蒋嘉心里像堵住了一样,就连呼吸都是痛的。 薄萱好像比以前还要疏离他,甚至都不怎么愿意跟他说话,这真的很伤蒋嘉的心。 薄萱走了,蒋嘉也没心情吃东西了,他直接回了公司,用工作麻痹自己。 不仅如此,蒋嘉还得调查薄睿背后的事,而且最近海城不会太过平静,不知道薄萱为什么突然回国,他怕影响到她。 隔天薄懿因为腰伤加重住院了,他偏要逞能从床上摔了下去,白栀实在拿他没办法,就强令他住院治疗,要是半个月内好不了,以后就不允许他再上她的床。 薄懿被逼着住院,谁让他又把白栀惹生气了,不过他也希望能早一点痊愈,毕竟他不想独守空闺。 薄懿住院期间,白天的时候都是乔笠陪着他,他也只能把工作搬来了医院,只有晚上的时候,白栀才回来陪他。 薄懿从乔笠口中知道许沐辰也在这家医院养病,他打算去见一见他。 薄懿被乔笠搀扶着去了许沐辰的病房。 许沐辰好像并不惊讶薄懿来见他,好像早就在等他一样。 许沐辰看到薄懿穿着病号服,还有被别人搀扶着才能走路便问道:“薄先生受伤了吗?怎么会住院?” 薄懿其实很不想说自己是腰受伤了,便随便敷衍了一句,还不忘秀个恩爱,“小伤,都是我夫人小题大做,非要我住院才放心。” 许沐辰礼貌地笑了笑说道:“你不用特意跟我宣誓主权,我知道白栀很爱你。” 薄懿没想到许沐辰这么直接,还以为他会像许沐柔一样的性格,说话都带着别的意味。 薄懿说:“你知道就好,省得我还要费心思让你明白,你根本就没有机会。” 许沐辰知道薄懿对他敌意很大,不过也能理解,谁让他们都喜欢白栀呢,可白栀只有一个,而且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从来就没有机会。 许沐辰说:“你来找我,就是想说这些吗?” 薄懿确实是想探一探许沐辰,毕竟他身上的秘密太多,白栀又很信任他,薄懿又不想白栀再和他起争执,只好从许沐辰这里下手。 第284章 合作只是因为我们有一样的目的 薄懿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他很相信白栀对他的爱,他不想白栀跟许沐辰过多接触只是因为许沐辰的身份。 可这次薄懿还是要好好谢谢他,薄懿说:“我想感谢你通知我去救白栀。” 虽然就算许沐辰不告诉薄懿,薄懿也能收到白栀被绑架的消息,毕竟对方是冲他来的,但他还是要感谢许沐辰。 许沐辰说:“不用谢我,毕竟我也想救她,只是我……” 许沐辰当时看到白栀被人带走的时候,他也想冲上去保护白栀,可他的身体不允许,他有哮喘而且心脏功能弱,当时他连站起来都费劲又该怎么去救她。 薄懿不知道许沐辰有什么病,但他知道这个许沐辰常年住在医院里,且寻遍了名医都治不好。 薄懿作为感谢便说:“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一些国外的医生?” 许沐辰早就没有什么期盼了,他摆了摆手说道:“谢谢你的好意,只不过我这病治不好了,能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薄懿没想到许沐辰会说这样的话,他看起来确实很虚弱的样子,和几天前在盛璟宥婚礼上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现在躺在病床上的许沐辰脸色苍白,就好像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薄懿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会有些可怜许沐辰,但看到他这个样子不像是能办大事的人,应该不足为惧,怪不得许沐柔能掌控许家。 许沐辰这个样子就算接管了许家,也说不定哪一会儿就突然死了,谁会愿意把权力交给他。 薄懿还是看不透这个许沐辰。 许沐辰大方承认道:“我很喜欢白栀,但我这样的身体没资格和她在一起,所以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们的关系,我和白栀只会是朋友。” 许沐辰如此坦诚到让薄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他本来就没惧怕许沐辰的存在。 “只要你不伤害她,我便不会阻拦。”薄懿说道。 许沐辰明白薄懿的担忧,他说道:“我和我姐姐不一样,她做的事我并不赞同,甚至我也可以帮你。” 薄懿听到许沐辰的话很是震惊,他说要帮他? 薄懿带着怀疑的语气问道:“你要怎么帮我?” 许沐辰淡淡道:“我知道你想解决许家,我可以告诉你林家失火跟我姐姐有关,可以说是她一手策划,她的野心远不止此。” 薄懿对于许沐辰的一番话,表面上惊讶,其实他早就猜到了,但没想到许沐辰让他确定了这些事。 这让薄懿想到了匿名给白赫送那份被烧毁的文件的事,还有蒋嘉收到的匿名信,难道都和许沐辰有关?他就是那个暗中帮他们的人? 薄懿说:“你有证据吗?” 许沐辰摇了摇头说道:“她做事情很谨慎,林家那场火烧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留下,但我偷听到她和别人的对话才知道的。” 许沐辰作为许家人,他从小就和许沐柔关系不和,其实是许沐柔单方面厌恶他,因为许家重男轻女,导致许沐柔从小就不被重视,知道许沐辰出生,她更是在许家没有一点地位。 但小的时候许沐辰还会对许沐柔很热情的喊姐姐,还会让她陪他玩,但后来在许沐辰八岁的时候,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姐姐杀了他们的爸爸妈妈。 那一晚电闪雷鸣,雷雨交加,许沐柔特意制造了完美的意外,才躲过了嫌疑,且没有人会相信女儿会杀害亲生父母。 事情的真相只有许沐辰看见了,但他没办法为自己的父母报仇,因为后来他就大病了一场,在病床上躺了三年才能下床。 可那个时候他做什么都没有了,因为许沐柔已经完全掌控了许家,而他只是个被遗弃的曾经的唯一继承人。 许沐辰知道一切真相但却什么都不能做,还要受病痛折磨,好几次他都痛苦的想要自杀,但每次都被从小跟在他身边的胡叔所救。 许沐辰多年来就像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直到遇见白栀,他第一次有了生的希望。 他就算是死也要亲眼看到许沐柔受到惩罚,这么多年来,许沐柔做事越发不留痕迹,几乎所有能留下证据的可能都被她消灭的一干二净。 况且许沐柔根本就不信任他,他只不过是她坐稳许家掌权人位子的棋子。 薄懿听了许沐辰一番话,没想到许沐柔做事居然狠毒到这个地步,还真是蛇蝎心肠。 薄懿问道:“那你知道和她说话的那个人是谁吗?” 许沐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但他一直在为我姐姐办事,很听她的话。” 薄懿想了想再问道:“你有没有给过白赫一份被火烧过的文件?” 许沐辰说:“白赫,白家的?我没有,我跟他也只见过一次面而已。” 许沐辰几乎没接触过外界的人,而且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况且身边只有一个管家胡叔,怎么有能力办到那样冒险的事情。 薄懿想看来那个人不是许沐辰,那会是谁呢? 薄懿又问道:“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许沐辰眼神深邃,从原来的淡然平静到散发出一丝杀气,薄懿看了他这样的眼神,算是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他会觉得他危险了。 许沐辰说:“我愿意跟你合作,我只想要许沐柔得到惩罚,其他的我都不想管。” 薄懿清楚了,许沐辰被压抑折磨了这么多年,确实是应该对许沐柔恨之入骨。 薄懿说:“好,我愿意帮你。” 许沐辰本来也没把握薄懿会同意,毕竟他是个商人,对于没有利的事,是不会做的,所以许沐辰表示了自己的坦诚,不管他接不接受,他都会告诉他那些事情。 结果薄懿竟然答应了,许沐辰很是震惊,虽然一开始他觉得薄懿配不上白栀,但现在他觉得薄懿好像不是传闻那样冷血无情。 许沐辰说:“不管怎样,都还是应该谢谢你。” 薄懿不喜欢这些虚的,他打算同许沐辰合作,只是有一样的目的而已,眼下他身边不止这一件事困扰他,他还要留出别的精力调查龙腾号的事。 所以不能再耽搁了,薄懿想要尽快除掉眼前的麻烦,只能和许沐辰合作。 第285章 偶遇 薄懿又和许沐辰聊了很多,关于许沐柔背后做的事情,好像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许沐辰的野心真是大到无法无天,不过他不会让她得逞。 薄懿说道:“我需要你帮我拿到林家的全部资料,不管是被害前,还是被害后,要尽可能详细。” 许沐辰说:“可以,我想办法。” 二人达成合作协议后,薄懿就回了自己的病房,他需要做下一步的打算,便喊来了白赫商量,毕竟许沐柔做的那些事应该告诉白赫。 薄懿只是调查许沐柔的阴谋,而最后收尾处置许沐柔的事还是应该交给白赫。 白赫接到薄懿的电话才知道他住院了,便匆匆赶来医院看他。 白赫刚到医院门口,恰好碰上了温茉霏,她这次打扮得不像上次那样庄重,但还是一样的简洁干练,一身工装裤看起来很霸气。 “好巧啊,温小姐,没想到在医院还能遇见你。”白赫打着招呼,他自己本来也不是什么爱主动的人,但这个温茉霏却很吸引他。 温茉霏看见是白赫才摘了墨镜说道:“你来医院干什么?” 温茉霏这句话看起来两人好像很熟一样,说出来的时候一点都不像才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 白赫很自然的回答:“来看一个兄弟,你呢?” 温茉霏眉头皱了一下说道:“和你一样,来看一个朋友。” 白赫似乎话中有话道:“温小姐在海城还有朋友?” 温茉霏对于白赫带着些莫名意味的话一点都不在意,很是流畅的回答:“我虽然很少来海城,但这边的朋友还是有很多的。” 白赫接着说:“奥,可是婚礼都结束了,温小姐怎么还不回京城?” 温茉霏知道白赫想说什么,毕竟温家的势力都在京城,而且温家人已经很久没露面了,行事都很低调,却突然来了海城,难免不让人怀疑有别的目的。 温茉霏突然停下来看着白赫说道:“你不也没回京城?怎么?难道我想去哪你都要管?” 白赫被温茉霏的话问住了,被怼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着温茉霏消失在眼前。 白赫越来越觉得这个温茉霏很有意思,不仅对于他的试探能对答如流,且丝毫不露痕迹,看起来很不简单。 白赫还没听说过温家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能人,和他认识的某个人还真像。 白赫带着一脸笑意到了薄懿的病房。 薄懿看见他笑着进来便问道:“你笑什么?我住院,你很开心?” 白赫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双腿交叠的姿势看起来心情不错。 “刚刚在医院门口看见温茉霏了,和她聊了几句,觉得她很像一个人。” 薄懿一听原来是遇见那个温家人了,白赫这么一提醒,薄懿也觉得那个温茉霏很像一个人,他想他们应该想的是一个人。 薄懿说道:“不可能是她,你别想了。” 白赫也知道薄懿的意思,但那个温茉霏无论是从性格还是从身形上看都跟那个人很像。 白赫也找了他很多年了,但就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当初在军队里,他们是五个兄弟,排行老二的那个人自从薄懿和蒋嘉他们离开军队后不久就突然消失了,连道别都没有。 白赫对他感情很深,两个人曾在一次任务中,被困雨林三天三夜,当时白赫受了伤,意识模糊不清,是他带着他走出了雨林。 不管怎么看他都是男的,绝不可能是现在的温茉霏。 白赫收了回忆问道:“对了,你怎么会住院?我认识你这么久,还没见过你住院的样子。” 薄懿很不想提这件事,但偏偏每个人见了他都要询问一番。 薄懿直接越过他的问题说道:“我叫你来是有正事要谈的。” 白赫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不是说那个许沐辰也在医院吗?你去见他了?等等……” 白赫突然想到了什么,刚刚温茉霏说来医院见朋友,难道是许沐辰?他们不是未婚夫妻吗?为什么要说是朋友? 白赫心中突然有好几个问题,但就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些,好像都跟他无关。 薄懿不知道白赫在那嘀咕什么,直接打断他,“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白赫被薄懿正经的表情震慑住,不敢再扯开话题了,他说:“你说,我会很认真的听。” 薄懿说:“我上午见了许沐辰,决定和他合作,我们不能再留许沐柔了,要尽快处理掉她。” 白赫不明所以,薄懿是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更何况还是许沐辰,他居然就这么答应和许沐辰合作,那一定还有别的信息。 白赫问道:“许沐辰跟你说了什么?” 薄懿把许沐辰跟他说的所有内容都告诉了白赫,白赫听了面露难色,有些纠结。 最后白赫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把自己留在海城的目的都告诉了薄懿,虽然他不应该违反纪律,但现在事情已经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了,许沐柔必须尽快除掉,否则就不是京城的劫难。 白赫坦白道:“其实我来海城真正的任务是要调查许家走私军火的事情,组织上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虽然几乎能确定是许家,但还没有证据。” 白赫把自己的秘密任务都交代了,这可是违反规定的行为,白赫是会受到惩罚的。 薄懿说:“你不应该都告诉我,其实就算你不说,也不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薄懿知道违反规定会是怎样的惩罚,对白赫来说,也是不小的影响,他本可以借这次任务升官,但会因为这一个失误而失去这次高升的机会。 白赫不在意道:“我知道,但兄弟之间不应该有隐瞒,我会过意不去的。” 薄懿知道白赫更在乎兄弟情,但他也不想拖累白赫的前途,毕竟从政不比从商,稍有不慎也许就会从头再来。 薄懿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也可以当做我不知道。” 白赫行事向来坦荡,做了就是做了,就算不会有人知道,他也会自己承认,他这样直白的性格经常被他们说为死脑筋。 薄懿清楚白赫不会那样做,如果那样做了才是真的留下把柄,他这样的性格对他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第286章 密谋 白赫和薄懿密谋了一番,他们决定几个人分开调查,也许把所有的结果合在一起,就足以扳倒许家,查清真相。 薄懿说:“事情的源头应该起于林家那场大火,我已经让许沐辰去查林家的事。” 白赫说:“确实从林家开始,那份被烧毁的计划书应该就是从大火里带出来的,虽然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几乎可以肯定许家脱不了干系。” 从林家出事开始,许沐柔的野心就已经被人抓住了把柄,但她太狡猾了,所有指向她的证据都被烧毁了,还有她杀死父母的那件事,也都被大雨和大火掩盖了真相。 再之后她们利用白老将军的寿宴把薄懿他们引去了京城,从许沐柔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布局。 紧接着许沐柔来到海城,潜伏了一段时间也没找到机会,直到接触了薄冉便利用她对付蒋嘉,使得蒋氏的名声大乱,她便开始暗中对蒋氏下手,收购了蒋氏的股份。 只是这中间还穿插着一些意外,本不应该出现的事却成了许沐柔利用的手段,比如薄冉怎么会出现在京城,又意外以为怀了蒋嘉的孩子,还有陈淑英和赵坤的关系,都让整件事变得扑朔迷离。 但现在可以确定许沐柔才是那个最大的敌人,这一切都是她筹划的,她和赵坤一定有着不可言说的关系, 薄懿接着说:“我猜测赵坤就是许沐柔手中的利器,赵坤行事狠辣,又有一家地下赌场,他的身份正适合替许沐柔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薄懿怀疑许沐柔向海外走私的事都是通过赵坤实现的,所以许家走私一事很难让人查到线索。 白赫想了想觉得不无道理,还是他太执着于许沐柔一个人了,走私这么危险的事很难不被发现,通过黑道势力确实可以转移目标。 白赫说:“那我接下来就从赵坤下手。” 薄懿点了点头,接着说:“赵坤是关键,只要掌握了他手里的证据,许家一定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 白赫明白薄懿的意思,但赵坤的势力主要在京城,他需要回一趟京城,要借一个由头再次拜访那个地下赌场,若是还是没有线索,那他就只能暗中密查。 薄懿好像看透一切一样,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把所有时间串联在一起,就都变得清晰起来,只要抓住一条线,最后在把没见事情按照时间安置好,就知道许沐柔的下一步了。 薄懿说:“我想那个帮过你的人应该在京城,你要想办法让他知道你在调查许家和赵坤,也许他还会再帮你一把。” 薄懿推测那个给白赫和蒋嘉都送过信的人就藏在京城,他心中有些猜测,虽然还不是十分把握,但薄懿几乎能确定他的身份了,就差许沐辰那边的最终结果了。 白赫虽然不知道薄懿怎么就那么肯定,但对于薄懿的计策还是十分信任的,“好吧,我尽量找到那个人。” 许久薄懿都没再说话,但白赫知道薄懿在想事情,也许他已经在做下一步的打算了。 片刻后,薄懿说道:“既然许沐柔打算从蒋氏入手,那就先给她送一份大礼,好让她分身乏术。” 白赫不懂薄懿的意思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薄懿说:“蒋嘉最近会很忙,他要帮我调查薄睿背后的事,虽然不知道薄睿跟许沐柔有没有关系,但想要杀白栀的人,也一样不能放过。” 白赫还不知道昨天白栀被绑架的事,“你说什么?谁要杀白栀,和我们查的这些有没有关系?” 薄懿也不清楚,其他的他都能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可薄睿这件事他始终不能确定,因为可能还有人知道白栀的身份,也许是当年龙腾号上与陈淑英合谋的人,他不确定到底是哪一方,但决不能放过。 薄懿说:“这件事我会处理,蒋氏的危机不能再放任不管了,许沐柔待在蒋氏是颗定时炸弹,这次就帮蒋嘉一把,先给许沐柔一点得意的机会,再狠狠给她一击,让她再也没可能控制蒋氏。” 白赫看着薄懿危险的眼神,就知道薄懿这是认真了,许沐柔把薄懿惹成这样,也是嫌自己活得不够久,看来很快她就猖狂不起来了。 蒋氏的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了,但只要有许沐柔在,难免不会有第二次,不过,薄懿肯出手,那蒋氏就算是保住了。 白赫说:“那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京城那边,我也会彻查到底。” 薄懿和白赫两个人里应外合,配合默契,可以说是无人能敌,绝对将他们一网打尽。 薄懿是相信白赫的能力的,对他的办事能力很放心,更何况京城还有白老将军在,白赫做起事来也不会受阻。 有白赫在京城,薄懿再分散许沐柔的注意力,那边查起来也会得心应手一些,毕竟许家的根基都在京城,纵使许沐柔有再大的能力,也是分身乏术,这是她应得的代价。 薄懿和白赫密谋好,白赫当天晚上就赶回了京城,海城这边就留给薄懿解决了。 几天后,薄懿人还在医院里,就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不过一切都在他的掌控里。 许沐柔从前几天就意外得知一个对她很有利的消息,但异常谨慎的她,直到昨天确认消息属实后才决定踏出这一步。 今天一大早,许沐柔作为蒋氏的股东照常来参加例会,只不过这次跟以往不一样。 等到会议室里都坐满了人,蒋嘉作为蒋氏最大的股东依然还是坐在最前面的位置上。 所有人到齐后,蒋嘉才宣布会议开始,许沐柔就笑着打断了他后面的内容。 “等一下,蒋总,我有别的事要宣布。”许沐柔笑得很得意,好像她马上就是人生赢家一样。 蒋嘉说话的时候还从来没人敢打断他,不过这次他没说什么,只是忍着问道:“你有什么事要说?会议之后来我办公室,我们单独谈。” 许沐柔不仅不同意反而笑得更猖狂,“这可不行,因为那间办公室很快就要换人了。” 第287章 蒋嘉被逼下台? 虽然自从许沐柔成为蒋氏的股东后,蒋嘉和她立下了约定,她就没有什么小动作了,但今天的许沐柔很反常。 “你说什么?”蒋嘉还不知道许沐柔哪里来的底气说这样的话。 许沐柔面对蒋嘉的疑问直接拿出一沓文件甩在桌子上,一瞬间所有的股东都翻看着那些资料,他们看了资料上的内容,脸色逐渐变得很难看。 地下乱做了一团,有人开始指责蒋嘉,“蒋总,你怎么能背着我们做这样的事情?” “你自己都把股份给了别人,现在还有什么资格领导我们?” “整个公司都被你卖了,你居然还有脸坐在这?” …… 蒋嘉听着他们一句句指责的话,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硬,他不用看就知道自己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许沐柔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蒋嘉现在已经不想去纠结那些问题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他也只能随机应变。 即使眼下的形势对蒋嘉很不利,他依然还是很淡定,他对许沐柔说:“就算我没有蒋氏的股份,它也不会落到你手里,你别忘了蒋氏始终姓蒋。” 许沐柔很随意的靠在椅子上,她对蒋嘉那仍然不认命的样子说道:“是吗?可现在大家好像都对你不满,你已经不是蒋氏的人了,你说的话不会有一丝作用。” 许沐柔最后奉劝蒋嘉道:“我劝你要么乖乖走人,要么就把港岛经营权给我,否则接下来的事,不是你能想到的。” 蒋嘉发狠道:“就算我不在,蒋氏也不会轮到你手里。” 许沐柔威胁道:“可是你在这已经没有任何话语权了,至于接下来的新任总裁选举都跟你没关系了,你是要自己走,还是我让人赶你出去?” 蒋嘉恨到咬牙,他不会输,目前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蒋嘉说道:“你别忘了我妹妹也是蒋氏的股东,她也有权利参加这次的选举。” 许沐柔早就料到了这一点,目前公开的股东身份里有蒋珊持有百分之二十,许沐柔手里收购的百分之二十,还有蒋嘉转给薄萱的百分之三十,剩下的都是一些散股。 本来许沐柔还担心蒋嘉把薄萱找来,只是许沐柔查到薄萱还在国外,不可能赶回来,所以她才趁着这个时候逼蒋嘉离开蒋氏。 “你说得没错,我可以和她公平竞争。”许沐柔对自己获胜的把握很大,毕竟蒋珊拥有蒋氏的股份只是挂名而已,她根本就没为蒋氏做过任何事,不会有人信服她的。 蒋嘉电话通知了蒋珊,她赶来还有一段时间。 许沐柔也不担心会有别的变故,很有耐心的等着。 底下的人也都等着,从一开始的例会变成了新任总裁选举,蒋嘉很担心蒋氏会落入许沐柔手里,最近这几天他都在调查薄睿的事,确实忽略了许沐柔。 蒋嘉此刻也没有信心,虽然他知道薄萱就在海城,可是他没脸去找她,只能寄希望于蒋珊。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蒋珊还没来,蒋嘉总觉得不应该啊,蒋家离公司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就算有堵车的概率,也不至于快一个小时了还没到。 蒋嘉表面很担心,其实内心已经慌起来了。 直到他的助理进来通知他,外面有人要见蒋嘉,蒋嘉没等助理说完,就直接说让外面的人进来。 就在万众瞩目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可是来的人却不是蒋珊。 许沐柔看到走进来的人也很诧异,这会是接下来的变故吗? “他怎么来了?”许沐柔小声说了一句,上次就是他一直在跟她作对,才让她错失了机会,他这次来又是什么目的? 云辰看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一身黑色风衣,风尘仆仆的走进来,每一步都带着一阵风。 “蒋总,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这次我可是打了招呼才进来的,没打扰你们吧?”云辰脸上还是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蒋嘉简直快一个头两个大了,这个时候云辰又来干嘛,一个许沐柔就够难对付了,云辰的出现只会逼得蒋嘉不得不放权。 蒋嘉一脸严肃,一点都不欢迎云辰,“如果我说打扰,你就不进来了吗?” 云辰听出来蒋嘉的不耐烦了,不过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他没有亮出最后的底牌,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虽然云辰人在国外,可对于海城的事,他总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所以每次来得都很及时。 只是这次好像收到消息时有些晚了,因为突然的变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在他得知许沐柔准备夺走蒋氏的时候,就第一时间安排了私人飞机连夜赶来。 所以他昨晚都没休息好,一下飞机就赶来了蒋氏,如今脸上都略显疲惫,但依然看起来丰神俊朗。 云辰随便给自己搬了一个椅子还是坐到蒋嘉身边,一坐下就悠闲得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是懒散的姿态,很不给蒋嘉面子。 云辰故意说出来给蒋嘉难堪,“不好意思,我已经两天两夜没闭眼了,实在有些累,见谅。” 云辰两只腿交叠着完全不把这里的人都放在眼里,只是自顾自的舒服。 蒋嘉无话可说,许沐柔先和她吵起来了。 “喂!你来干什么?我们公司的内部会议岂是你能来的?”许沐柔还是一样的傲慢无礼。 许沐柔就是想把云辰赶走,他看起来不像是观战的,反而像是来找事的,在她的计划里就没有意外,她不管云辰是何身份,都不能妨碍到她接下来的计划。 云辰面对着许沐柔对他的颐指气使很是生气,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指着他说话。 云辰早就想教训一下许沐柔了,上一次是他大度不计较才没管许沐柔对他的无礼的态度,可这一次他不想再忍了。 本来云辰就已经够累了,每天有大大小小处理不完的事情,好几天没休息好,还要被人指着说话,真的不可理喻。 云辰很少在别人面前有失仪态,从来都是被人礼让他,这次他直接怼回去:“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难道没人教你礼仪吗?” 第288章 唯一的转机 许沐柔原本还用手指着云辰,但被云辰透着冷厉的话吓得收回了手。 许沐柔也不是一句话就怕了他的人,她仍然不改之前的语调说道:“你管我怎么跟你说话?我长这么大还没人能教我做事。” 许沐柔的话一出,蒋嘉夹在他俩中间,只能让许沐柔自求多福了,云辰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敢对他无礼的。 云辰冷笑一声,只是挥了挥手,他身后的保镖就出现在许沐柔面前,上去就是两巴掌,正好一边一个,看起来还是对称的。 “既然没人教你怎么做人,那我就替你父母教育教育你。”云辰眼神透着可怕。 许沐柔被气急了,直接对着自己身后的保镖大骂道:“你们几个是眼瞎了吗?看不见我被打吗?还不快给我打回去。” 许沐柔对着自己身后的人一通打骂,可就是没一个人敢帮她出气,他们做保镖的都知道云家的保镖可是全球最厉害的,不仅能打,各方面的能力也都是顶尖的。 蒋嘉看不下去了说道:“够了,你们到底还想怎么闹?这里不是你们能随便的地方。” 许沐柔不敢碰自己的脸,肯定肿的很难看,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她先咽下这口气。 许沐柔拿着镜子看了半天,心里早就在想一万种办法教训云辰了,一个云家又算什么东西,等她的计划成功,就算是十个云家她也不放在眼里。 许沐柔不管云辰到底有什么目的,反正她一切都还在她的掌控里,等蒋珊出现,蒋氏就会是她的了。 云辰看在蒋嘉的面子上才没有过分对许沐柔怎样,虽然他来这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思,但他有不能不做的事,即使在欣赏蒋嘉的为人,也只能不留情面。 云辰伸了个懒腰说道:“蒋总,我就不藏着掖着了,你看了这些就明白了。” 云辰让自己的助理把准备好的文件袋给了蒋嘉,这次他也是带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必胜心来的。 蒋嘉打开那份文件袋,他看了里面的资料,突然笑了。 蒋嘉这一笑,那底下的其他散股股东都纷纷紧张起来,那几个人刚刚闹得最欢,指责蒋嘉的时候大言不惭,还真能装。 蒋嘉明白云辰的目的了,他也是来跟许沐柔争蒋氏的,还真是忽略了云辰,恐怕上次他也拿到了蒋氏的股份,只是盛老爷子出现知道没有胜算了才退出的吧。 云辰真是好大的手笔,若是没有许沐柔这一出,也许他还会等着下一次蒋氏危机时,直接吞并了蒋氏,完全不需要这一步。 看来云辰才是那个最大的敌人,眼下蒋嘉知道自己可能无力挽回了,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蒋氏会败在他手里,他还有什么颜面去见自己的爷爷。 蒋嘉放下那份资料对着那些吃里扒外的老股东说道:“你们几个还真是见风使舵的东西,我爷爷当初待你们不薄,才给你们蒋氏的股份,原以为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渡过难关,可结果蒋氏的敌人不止有外患,还有你们这些叛徒。” 那几个老股东,你瞧瞧我,我看看你,有种被揭穿的恐惧感。 “蒋总,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大难临头各自飞,谁不想要自保呢?”几个人到现在还大言不惭,完全是不知悔改。 蒋嘉被气疯了,直接冲着他们大喊道:“滚!都给我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那几个人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了会议室,云辰看着他们的样子轻笑一声,还是蒋嘉太仁慈了,要是换了他,早就一个不留,根本不会给他们机会离开。 许沐柔对于这一幕还弄不清楚情况呢,那些人可都是她致胜的关键,会议室怎么就突然只剩下她和蒋嘉还有云辰了。 少了那几个支持她的人,等蒋珊到了,许沐柔该怎么不战而胜。 许沐柔拿过桌子上云辰带来的文件看了起来,她看完后大叫一声:“怎么可能?你也是蒋氏的股东?那些我买不到的散股都被你收购了?” 许沐柔瞪大了眼睛,仿佛被雷击中一般,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许沐柔此刻才明白云辰的手段到底有多高明,她才是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许沐柔的计划突然被云辰横插一脚,如今她最后的胜算都被赶走了。 那些老股东她可是花了一大笔钱收买的。就是等着蒋珊出现,她不用做什么,那些人肯定会投她,到时候蒋氏还不是唾手可得。 可现在许沐柔的计划都落了空,不仅没有百分百的胜算,还要跟云辰一起争。 许沐柔眉头紧锁,还是大意了。 云辰根本不想理许沐柔,随便她怎么叫唤,只要别坏他的事就行。 云辰对蒋嘉说:“蒋总,我想现在的局面应该已经很明白了,我并不是想要蒋氏,只想要港岛经营权,如果你能让出,我可以无条件归还这些股份。” 蒋嘉整个人都无力的用双手撑着满是忧愁的脑袋,如今这局面他又有什么权利。 蒋嘉有气无力的说:“蒋氏就要毁在我手里了,我还有什么资格决定。” 云辰还很大方的给蒋嘉提议,“那也不一定,毕竟还不是最后时刻,如果薄小姐出现,她就是最大股东,我知道你和她的关系,我想她不会独占蒋氏,所以决定权还在你手里。” 蒋嘉也知道,现在就只有薄萱是唯一的转机了,他是不是应该告诉她这件事,毕竟他当初给薄萱股份是想给她的未来一个保障。 可如今蒋氏就要落到别人手里了,到时候薄萱手里的股份就起不到作用了,那他做这一切还有什么用。 蒋嘉听了云辰的一番话慌忙找出手机,给薄萱打电话,可是薄萱不会接。 蒋嘉早该猜到的,薄萱不会再接他的电话,不管他打了多少个,薄萱都没有接,甚至最后还关机了。 蒋嘉真的无能为力了,只是都这个时候了,蒋珊怎么还没到。 第289章 终于找到你了 蒋珊接到蒋嘉的电话就飞快赶来了,可是她没想到担心的事居然来的这么快,不过她不会让那些觊觎蒋氏的人得逞的。 蒋珊带着绝对的筹码赶来了蒋氏,一直以来她手上拿着蒋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却什么都没为蒋氏做过,如今她不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她也可以撑起一片天。 蒋珊匆匆赶来,生过孩子的她比之前鲁莽的性格多了一些稳重,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曼妙,散发出令人难以抵挡的魅力。 蒋珊脚踩着恨天高,即使是跑着的,也能活力四射,怀孕的时候她不能穿高跟鞋,如今她又找回原来的自己了。 在蒋珊的认知里,漂亮的容貌,还有迷人的身材,就要秀出来的。 蒋珊一路冲进蒋氏的会议室,就在云辰还在逼迫蒋嘉让出港岛经营权的时刻。 蒋珊站在大门外一把推开那扇门,这一刻她要有不能输的气势,以后她不会再活在别人的庇护里,她自己也能成为一把利器,一把保护家人的利器。 “我看谁敢威胁我哥?谁敢抢走不属于他的东西?”蒋珊冷傲的语气喊道。 蒋珊推开门的瞬间,引来会议室里的三个人都纷纷看向她。 许沐柔看到蒋珊出现的那一刻,她手里的胜算并不大,但也绝不会放弃机会,眼神直盯着蒋珊,隐隐中,两个人女人只靠眼神就已经打了一架。 蒋嘉看到蒋珊终于来了,他原本还是一蹶不振的样子,只觉得蒋氏就要毁在他手里了,他对不起很多人,但蒋珊好像是带着希望来的。 他们之中表情最丰富,反应最大的莫过于云辰了。 云辰原本还悠闲自得的一副姿态逼迫蒋嘉妥协,后背靠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双手把玩着手上的指环,看起来有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 直到蒋珊出现,云辰并没有被门打开的声音吸引,只是优雅的晃动着双腿。 可是突然耳边传来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声音,曾经他每天都能听到她的声音,可后来她消失了,他再也找不到她了,但却永远不会忘记关于她的一切。 这一刻云辰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像时间被定格在某个瞬间,无数的记忆涌上心头,那些零落的碎片被还原成她的样子。 云辰被惊醒,猛地站起身,看向了门外的方向,慌乱到那枚指环还没来得及套在手上就掉在了地上。 伴随着一声声清脆入耳的声音,云辰看清楚了门外站着的人。 在确认到是她的那一秒钟,好像他的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心跳快到已经要爆炸了。 云辰幽深黑暗的瞳孔里被蒋珊占据,逐渐变得清澈有光,黑色的风衣被一阵不经意的风吹乱,他跑向了蒋珊。 蒋珊还没走进会议室,先被云辰堵在了门口,她看到云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有几秒钟的慌乱,但并没有被他察觉,因为蒋珊看他的眼神是清冷的。 云辰激动得朝蒋珊伸了伸手,想要说些什么,却总觉得没有任何语言能形容他此刻失而复得的喜悦。 蒋珊看着云辰那张脸,刚想要推开他,结果云辰直接拽着她的手,抱住了她。 云辰紧紧搂着蒋珊的腰,瞬间那种熟悉感由内而外的涌了上来,他终于找到她了,终于又再见到她了。 云辰的声音在蒋珊耳边响起,“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久到我自己都不相信你真的离开我了……” 云辰说的话只有蒋珊能听到,他们两个突然就在门口抱上了,这让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震惊住了。 许沐柔双眼直盯着他们,这是闹哪样? 蒋嘉是一脸的惊讶和疑问,蒋珊和云辰认识? 蒋珊实在忍受不了云辰了,在他抱住她的时候,她也有一瞬间的怔愣,可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她用力的挣脱云辰的怀抱。 云辰好不容易失而复得,怎么会轻易让蒋珊再次离开,他好怕这一放手就再也没有机会,更像是一场梦,转眼间就都消失不见。 蒋珊本来力气就比一般的女人还要大,况且她还学过跆拳道,虽然很多年没出手了,但本能还在。 可云辰很了解蒋珊,毕竟他们曾朝夕相处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关于她的所有习惯,他都记在了心里。 云辰猜到蒋珊会抬腿踢他,他不但躲开了,还精准的抓住了她的脚腕,甚至感觉到她穿了一双很长的高跟鞋。 云辰嘴角露出一抹笑,“还是一样的不长记性,不过,我喜欢。” 云辰的意思就只有蒋珊能听懂了,蒋珊也不是真的喜欢穿高跟鞋,曾经还总是被高跟鞋绊倒,但蒋珊总是忘了前一天的痛,第二天还接着穿。 蒋珊只是喜欢高跟鞋能带给她更强大,更霸气的气场,还有她高人一头的气势,蒋珊无论是哪方面都不服输。 蒋珊要被自己本能的反应气死了,过了这么久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她不是以前的蒋珊了。 蒋珊面对着云辰的调戏简直想给他一巴掌,可她动弹不得,只好语言威胁,她靠近他的耳朵,用极其暧昧的语气说道:“你先松开,我们的事等会儿再谈。” 蒋珊知道自己说再狠的话都不会激动云辰,甚至还会让他更肆意妄为,只能用出她的杀手锏。 云辰再听到蒋珊对他撒娇的时候,他整颗心都要化了,真想就这么死在她手里,蒋珊太会治他了。 云辰这次很听话的松开了蒋珊,但还是紧紧挨着她,眼神也不曾从她身上离开半分,生怕她跑了似的。 蒋珊拿他没办法,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当他不存在,他不是她印象里的那个人。 蒋珊终于重获自由能踏进会议室里,她径直走到蒋嘉身边说道:“哥,有我在,放心。” 蒋珊知道蒋嘉刚刚经历了什么,但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她能来就决不能输着走。 蒋嘉已经完全不在意刚刚自己的崩溃,现在他脑子里都是蒋珊和云辰抱在一起的画面,有一种自己的妹妹被别人调戏的感觉,实在不能忍。 蒋嘉指着云辰对蒋珊说:“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第290章 我是你孩子的爸爸 蒋珊被蒋嘉问住了,这个时候不应该更关心蒋氏的生死存亡吗?怎么突然关注到她身上了。 蒋珊没说话,云辰被蒋嘉指着说话,换做以前他肯定就把对方打倒了,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云辰对于蒋珊的身份没有过多惊讶,毕竟他们曾经在国外的时候,相处的那段时间都用的是英文名字,他没有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而他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所以在蒋珊突然离开他的世界后,他怎么也找不到她。 云辰突然有些怀疑,既然她就是蒋嘉的妹妹,那他可不只一次来海城,甚至还去过蒋家,那蒋珊一定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可她为什么不见他,还躲着他? 云辰想到这,突然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就是蒋珊,那蒋家唯一的女儿也就只有她一个,既然如此…… 云辰忽然抓着蒋珊的手腕问道:“你怀孕了?什么时候?我是你孩子的爸爸?” 云辰问出这几个问题的时候,蒋珊就知道自己躲不开了,同一时刻蒋嘉也震惊极了,他还没搞清楚蒋珊和云辰的关系,怎么又多出来这么多难题。 蒋珊看着云辰那像疯了一样的追问她答案,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不理智的他。 蒋珊想要挣脱开云辰,她看着他说:“我们之间的事,等会儿再说。” 云辰此刻想到很多问题,他都想知道答案,所有的一切都是关于蒋珊,他已经慌乱到不想要一点理智,真想把蒋珊带走,他要好好跟她聊聊之前之后的所有事。 尽管云辰很想那么做,可他既然能接受蒋珊的身份,那就应该知道蒋氏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如果他真的在这个时候带走蒋珊,那她会恨他一辈子吧。 云辰放手了,他对蒋珊说:“好,我们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我有的是时间等你解决这些事。” 云辰已经知道了蒋珊的身份,就知道她不会再跑了,她的家就在这,所以他才有底气等,反正他们来日方长。 云辰亲手给蒋珊搬了椅子,让她坐下来好好聊,“你穿了高跟鞋,站着不舒服,还是坐下吧。” 蒋珊确实还有些不习惯,毕竟她刚出月子没多久,而且已经将近一年没穿高跟鞋了,一开始还会觉得磨脚。 蒋珊没拒绝就坐了下来,云辰笑了,他跟着坐在蒋珊旁边,决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几个人都坐好后,云辰身后的保镖都惊讶极了,还是第一次见自家主人伺候别人入座,看起来还很娴熟的样子。 蒋珊知道蒋嘉也很想问,但她对蒋嘉说:“哥,我的事,之后会跟你解释,正事要紧。” 蒋嘉很想告诉蒋珊,她的事才是正事,不过看着蒋珊势在必得的样子,蒋嘉就没说什么。 蒋氏的几个大股东都落座后,终于能好好谈一谈蒋氏该落在谁手里了。 蒋珊先宣誓主权震慑众人说道:“蒋氏只能是我们蒋家的,谁都没资格争。” 许沐柔第一个反对,她说:“你这样说可就太霸道了,难道就因为蒋氏姓蒋,就应该是你们蒋家人管理吗?” 即使许沐柔已经没多少胜算,但她还是要拼,“对了,忘了告诉你,除了我你身边那位可是也有百分之二十股份,我们三个应该公平竞争。” 许沐柔不知道云辰和蒋珊是什么关系,但她却故意挑破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想要云辰主动放弃。 蒋珊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她确实不清楚云辰拥有蒋氏股份的事。 蒋珊陷入了沉思,她还没说什么,云辰自己就拱手相让。 云辰许是看透了许沐柔的小心思,不过她的如意算盘要打错了。 云辰说:“我愿意主动退出竞争,并且将手里的股份无条件还给蒋珊。” 云辰的话一出,蒋嘉和许沐柔都同时惊讶住了,谁也没想到只是一个蒋珊,竟然让云辰主动退出,这和刚刚他逼迫蒋嘉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许沐柔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刚刚你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云辰很笃定的说道:“我本来就没打算争蒋氏,这些股份我早晚要归还。” 云辰确实就没想要蒋氏,他的目的很明确,只想要港岛经营权,他们云家还看不上一个小小的蒋氏,只是想要港岛经营权拓宽海外贸易。 蒋珊是不会接受云辰的好意的,在她看来,他和云家是一家人,况且就算蒋珊了解云辰,这些日子她早就清楚云家的手段了。 不管怎样,蒋珊已经不会再向之前那样单纯,只要他随便说说就能相信,如今的她,是不会再被表象迷惑,更不会再被欺骗。 蒋珊沉默片刻开口道:“我不会接受的,那些股份我会凭实力拿回来。” 云辰看着蒋珊对他疏远的样子,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本来就是你的,就算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也不会独占。”云辰很想要解释。 蒋珊说:“是吗?可你刚刚不还用那些股份威胁我哥吗?只是因为你手里有筹码,就可以随便胁迫别人,得到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云辰真是解释不清了,他没办法跟蒋珊说,这些都不是他的本意,他也不想这样做,可蒋珊已经把云家和他绑在一起了。 所以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和云家一样的心狠手辣,一样的被人唾弃。 “蒋珊,难道就因为我姓云,所以我做得所有事,在你看来和那些人一样?”云辰反问道。 蒋珊有些激动,云辰做了什么她很清楚,蒋氏如今被逼成这样,虽然云辰不是主谋,但却是帮凶。 “是,你就是和他们一样,不仅狡猾,而且善变,最会耍手段。”蒋珊似乎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她早就想这样指责他了。 云辰面对蒋珊的谩骂,他一点都不生气,也不怪蒋珊,只是说:“蒋珊,你知道吗?如果今天不是我在这,换了云家任何一个人,就绝不会是现在能和平谈事的局面。” 第291章 云辰说:我不会和你作对,始终站你这边 云辰这么一说,蒋嘉突然被点醒,依他对云家的理解,云家确实不会像云辰这样出手大方,不仅能谈条件还会尽量给蒋氏更多的补偿。 若是换了云家其他人很可能根本不会给蒋嘉考虑的时间,甚至不管是蒋氏还是经营权,肯定一个都不会留下。 蒋珊已经有些激动,她就是在责怪云辰,甚至把自己受的委屈都想还给他。 蒋嘉觉得蒋珊自从见了云辰就有些不对劲,现在情绪更是难以控制,他想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蒋珊是很少这么针对一个人。 蒋嘉摸着蒋珊的手劝她别激动,蒋珊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 蒋珊说道:“谁说我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蒋珊叹了一口气,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本来不想让蒋嘉知道的,但既然如此,也只能这样了。 许沐柔诧异道:“你什么意思?” 蒋珊拿出一份文件传给许沐柔,许沐柔看完了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一样,脸色煞白,就像一下子跌落了谷底。 “你怎么会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许沐柔问道。 蒋珊拿过那份股份持有证明又递给云辰看,但云辰并没有接,他说:“我不会和你作对,我始终站在你这边。” 蒋珊不以为意,他爱看不看,反正他们已经没有胜算。 最后那份证明到了蒋嘉手里,蒋嘉看着那上面的数字,多出来的百分之三十,是从哪来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蒋珊说:“今天早上薄萱已经把她手里的股份都给了我,现在我就是蒋氏的最大股东,你们已经没资格和我抢了。” 蒋嘉听到蒋珊的话,那几张纸在他手里明明没什么重量,为什么竟然重到,手会不停地抖动。 “你说是薄萱,你去见她了?所以才那么晚赶来?她说了什么?”蒋嘉问道。 蒋嘉好像都想明白了,怪不得蒋珊那么晚才到,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在薄萱家,怪得不他给薄萱打电话,她不接,原来她已经彻底和他撇清了关系,把该还的都还给了他。 现在想想也许薄萱根本就不是临时回国,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回来打算跟他彻底划清界限。 蒋珊知道这件事会让蒋嘉很难接受,她当时并不打算接受薄萱的转让,可薄萱的决心,让蒋珊没办法拒绝,况且现在蒋氏的危机还在,所以她只能接受。 蒋珊说:“她并不想要你的股份,也不想成为罪人,所以她把这些都还给了蒋家。” 蒋珊所说确实是薄萱的原话,薄萱原本是不知道自己出国的时候还带着这些股份,这些股份明明是蒋嘉的东西,他却没有跟她商量就给了她,她很失望,她并不想要蒋嘉的补偿,更不想亏欠蒋嘉,并且这本来就不属于她。 薄萱知道这件事还是薄懿跟他说的,那个时候薄懿跟她说,蒋氏出现了危机,而且是她带走了蒋氏的希望,她手里有救蒋氏的唯一生机。 薄懿告诉她并不是让薄萱愧疚,他觉得薄萱应该知道,不然等蒋氏真的没了,薄萱知道后只会更自责。 薄懿本来也没把握薄萱会回国,薄萱确实没想要回国亲自处理这件事,但她综合考虑下,还是回来了,但不是找蒋嘉,而是通过蒋珊还给他。 薄懿才是那个高瞻远瞩的人,他早就算好了,不管怎样蒋氏都不会真的落入别人手里,薄懿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在做背后帮蒋氏的人。 薄懿不仅如此还暗中推动了今天的事发生,如果他没有薄萱这保险的一步,也是不会有今天的事。 可怜的蒋嘉还被蒙在鼓里,刚刚他真的以为蒋氏会毁在自己手里,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某人的计划。 许沐柔的计划彻底落空,如今她是输得一败涂地,空有这些股份有什么用,到最后还是什么都得不到,甚至已经没有理由再胁迫他们一次。 许沐柔来得时候风风光光,脸上洋溢着如沐春风的喜悦和得意,走的时候就是疯疯癫癫,完全跟失了魂一样的落魄。 许沐柔走了,现在蒋氏的危机也解除了,只要再找机会拿回那些外人手里的股份,蒋氏就彻底稳住了。 蒋嘉对蒋珊说:“正好借此机会,以后你就是蒋氏的总裁,这个位置你当之无愧。” 蒋珊并不是想要蒋嘉退位,本来这些股份都是蒋嘉的,现在却阴差阳错到了她手上,这也不是她的本意。 “哥,这百分之三十我还是要还给你的,接下来我会帮你一起重振蒋氏。”蒋珊说道。 蒋嘉笑了笑说道:“我累了,真的不想再继续了,你不是说会帮我吗?那就都交给你了,我相信,你能做得比我更好。” 蒋珊看着蒋嘉决心放下一切的样子,还以为他又被打击到了。 “哥,你去哪?”蒋珊看到蒋嘉要走的样子问道。 蒋嘉说:“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找薄萱,你和他的事,等我回来再解决。” 蒋嘉并没有被打倒,他只是真的累了,不想再参与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世界,原本他就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爱艺术的人都是应该好好享受生活的,而不是被生活摧残到失去自我,如今蒋嘉的手再也拿不起画笔了,但在他眼里不是没有乐趣了,而是想要抓住那些丢失的美好。 他是不是应该再努力一次。 蒋嘉也走了,现在这偌大的会议室里,空旷到只剩下蒋珊和云辰,还有那些冷漠到没有表情的黑衣保镖。 云辰终于等到蒋珊解决完蒋氏的事,终于有机会能和蒋珊好好聊聊一年多前,她突然不告而别的事。 云辰看着蒋珊不说话的样子,知道蒋珊还在想蒋嘉的事,也知道她心里在怨他。 云辰想要和蒋珊单独相处,他挥了挥手,想让那些保镖都出去,但他们都一动不动。 云辰再清楚不过了,这些保镖说是云老爷子派来保护他的,实则就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云辰的好脾气并不是说有就有的,他的脾气向来不稳定,高兴的时候就会当他们不存在,不高兴了打他们,他们也不会还手。 第292章 辰珊初相见:我是逃婚出来的,能给我一杯葡萄酒吗? 云辰早就看不惯家里那位的做法,但很多时候又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意做事,毕竟他肩上的责任很重。 云辰只想跟蒋珊好好聊聊,这次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再容忍下去。 云辰直接对着身后那几个保镖说:“你们真的是保护我的吗?” 为首的保镖说道:“我们就是为了保护少爷的安全而存在。” 云辰冷笑一声说道:“是吗?可若是你们不听我的命令,就别想让我平安无事的跟你们回去。” 保镖说道:“少爷,请别为难我们,如果……” 他们还想拿云老爷子威胁云辰,云辰就从来没怕过,对着他们发怒吼道:“都给我滚,否则别怪我真的做什么!” 那些保镖见状都吓了一跳,为首的那个犹豫片刻还是带着他们出去了。 现在只剩下云辰和蒋珊两个人了,云辰简直要被那些人气疯了,他能乖乖听云老爷子的话,只是为了自己的父亲,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 蒋珊被云辰那一声吼叫震了几秒,她说:“这么久没见,你这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 云辰有些紧张的看向蒋珊,“没吓到你吧?我记得你胆子可不小。” 蒋珊现在心情也很不好,她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云辰,但也不是没有准备。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没时间陪你浪费。”蒋珊说道。 云辰还想再抱一抱她,可上一次是蒋珊大意了,这次蒋珊防他就跟防有不轨之心的人一样,他是没有机会再近她的身了,主要是他不想用强的,毕竟他还是懂怜香惜玉的。 云辰好声好气的说:“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我有多担心,有多想你” 蒋珊不想说,不想再被伤害一次,总之她是不会原谅这个欺骗她感情的渣男。 “没有什么为什么?那段时间我们本来就总是争吵,你不想见我,我也不想搭理你,就默认分手了,我去哪儿?你也都管不着。” 云辰听到蒋珊说“分手”两个字,他就急了,“分手?我还没答应,你说了不算。” “我承认那段时间我确实很忙,忽略了你,可我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我想过等事情结束,就娶你,可你呢,你直接抛下我一个人走了。”云辰说得很卑微,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蒋珊丢下的人。 蒋珊听到云辰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这让他想起了当初很傻的自己,她也曾对他抱有希望,也曾想过嫁给他,可是他们最终还是走散了。 蒋珊已经很久都没有再想起过她在美国的事了,总觉得那是她自由幸福的开始,也是结束,如今再听云辰提起,恍惚间过去的记忆都浮现在眼前。 --- 那一年蒋珊刚上大学,她不得不听从家里的安排和薄懿订了婚,那是她爷爷和薄懿的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定下的婚事,蒋珊没办法解除。 本来两家打算先结婚,但蒋珊根本就不喜欢薄懿,他们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蒋珊就很讨厌薄懿那样的性格,沉闷且无聊,一天相处下来,连一句话都说不了,她又该怎么接受这样的婚姻。 蒋珊不想要自己未来的快乐生活断送在婚姻上,于是她极力说服双方父母,把结婚改为了订婚,等到她大学毕业再结婚。 后来蒋珊又找机会申请了去国外留学,她就是想要冲动一回,想要为自己赌一把。 如果能在国外找到自己心仪的对象,那就和他一起逃婚,如果没遇到,那就回来听从安排。 蒋珊虽然不喜欢薄懿,可薄家有花不完的钱。 虽然没有爱情的婚姻很难熬,但钱能买来她百分之八十的快乐,她那个时候是这样想的,可是去了一趟美国再回来就一切都变了。 本来蒋正柏和吴曼是绝对不同意的,但好在有蒋嘉从中调和,好像薄懿也同意,这才让他们放蒋珊出去闯了三年。 蒋珊孤身一人来到美国,她一落地就闻到了空气里自由和快乐的味道,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蒋珊喜欢酒,她到了美国第一件事就是去酒吧。 美国的酒吧有不少,甚至随处可见,可蒋珊偏偏选中了一间没人的酒吧。 那间酒吧坐落于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不仅酒吧的外表看起来很随便,就连名字都是随意取得,牌子上写着“whatever”,也就是无论什么的意思。 蒋珊进了酒吧,里面的布置和装扮看起来很复古,但蒋珊一眼就发现这里的东西都不便宜。 酒吧里只有吧台一个人,他正在收拾柜台,像是准备要打烊了。 蒋珊来酒吧就是要喝个痛快的,还没尝到酒,光闻味道她就已经馋到不行了,怎么会就这么离去。 蒋珊直接坐到了吧台对老板说:“我想要一杯葡萄酒。” 蒋珊早就听说美国的葡萄酒品种很多,就光是葡萄就有不同的类型,酿出来的酒口感都不一样。 老板看她一路风尘仆仆的,身边还带着行李箱,看她的长相就知道不是美国人。 蒋珊说起英语还带着口音,而且还很不流畅,但好在发音比较清晰,能让人听懂她的意思。 老板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眼神诧异道:“你是中国人?” 蒋珊被他这么一问才注意到那个老板看起来也不像是美国人在,只是他的英语很流畅,像是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的样子。 蒋珊点头道:“嗯,我是逃婚出来的,好不容易逃出来,想要喝杯酒庆祝一下,所以你能给我一杯葡萄酒吗?” 蒋珊故意把自己说得很可怜,就是想尝一尝葡萄酒。 老板看她的确有些狼狈,但对于她的话只是半信半疑,不过看她好像真的很喜欢酒的样子,就给她倒了一杯。 蒋珊看老板倒酒的样子很娴熟也很正规,看起来还是个懂酒的行家,她真是来对地方了。 蒋珊看着那倒进杯子里的一滴滴诱人的液体,她都要忍不住流口水了。 如此诱人的葡萄酒倒在高脚杯里三分之一处,是恰到好处的位置。 蒋珊拿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液体,凑近一闻,鼻息间就传来葡萄的清香,很是浓郁。 蒋珊高兴极了。 第293章 你叫我伊恩,我叫你cynthia 蒋珊迫不及待尝了一口,只一口就让她神魂颠倒,仿佛尝到了人生美味。 蒋珊一脸享受,她忍不住评价道:“用赤霞珠酿出来的酒果然酒香浓郁,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没想到这样不起眼的酒吧里,竟然有如此好喝的酒,蒋珊注意到老板身后的一排酒柜,看起来都是顶好的酒,她真的好想都尝一尝。 老板听见蒋珊说的话觉得很不可思议,酒这种东西喜欢的人很多, 可真正懂的人却很少,别说是女人了。 老板问道:“你懂酒?你能尝出它的原料?” 蒋珊指着自己谦虚道:“略懂,尝过的多了就知道了。” 老板不相信,便又给她倒了好几杯不同品种的葡萄酒,让蒋珊都尝了个遍。 蒋珊真是开心极了,她每一杯都喝到了,最后每一种葡萄酒,她都说对了原料。 蒋珊虽然没喝过美国纯正的葡萄酒,但她对酒这方面的知识,比谁都清楚,她爱酒超过了爱美食,没有好吃的无所谓,有酒就行了。 老板听到蒋珊说的每一个都正确的答案,越来越觉得这个从东方来的女孩有意思。 他的母亲就是中国人,他从小就听自己的母亲讲过不少中国的故事,可是他一直没有机会去过那片令人向往的土地。 这一晚,两个人彻夜畅谈,他说起了自己悲伤的童年,还有缺失的快乐,她也向他提起了自己即将失去的自由和快乐。 两个人好像找到了知音一般,总有说不完的话,但每件事又总是说一半留一半。 谁都不傻,谁会对一个陌生人吐露自己所有的故事?只不是片刻的欢愉,想要找个人倾诉而已。 等到蒋珊在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昨天晚上喝醉了,最后睡在了别人的酒吧里。 蒋珊从陌生的地方醒来,起初大脑一片空白,直到酒吧老板出现。 “你醒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吃早饭?”老板很热情的说道,他似乎对这个中国女孩很感兴趣。 蒋珊摸了两把杂乱的头发,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她记得他们两个昨天晚上聊得很投机。 蒋珊完全不把老板当陌生人,直接道:“我想用一下卫生间。” 老板给她指了一个方向,蒋珊就提着行李箱,去洗手间重新打理了一下自己此刻凌乱的头发,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里,蒋珊都一定会让自己是最美的状态。 蒋珊本来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经过昨晚的畅谈,她觉得他们应该已经是朋友了,这个酒吧老板很对蒋珊的胃口,他就是她在美国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蒋珊打理完自己,她再出来时完全跟刚刚是两个人的样子,不仅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而且还给自己化了一个很精致又有魅力的妆容,把她所有的美都绽放无遗。 老板见了都忍不住惊叹道:“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他总觉得对女孩说这个会让她以为他油嘴滑舌,但他真的是想要表达她很美的意思,没有其他。 蒋珊当时也没有想多,她就是认为自己很美,这就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谢谢!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蒋珊坐在餐桌上咬了一口三明治。 他说:“你可以叫我ian,也可以叫我伊恩。”那是云辰的英文名字。 蒋珊很喜欢他做的三明治,吃得很开心,她说:“你叫我thia就行。” 蒋珊早在出国前就给自己取了一个很适合自己的英文名,毕竟她要在国外寻找真爱,要是暴露了身份就不好了。 云辰听了蒋珊自己说的名字,嘴角笑了笑,thia的希腊语是月亮女神,有冷艳神秘的意思,还真是人如其名。 自那以后,蒋珊每到学校放假的时候就来云辰的酒吧品尝各种各样的酒,她每次来都能尝到酒吧新到的酒,每一次都有不一样的味道。 久而久之,两个人就越走越近,蒋珊已经把每天来酒吧做客当成了一种习惯。 慢慢的,云辰也适应了蒋珊每天来他这里报到的日子。 即使每天重复着一样的事情,也乐此不疲,甚至还总是期待着她今天的样子,期待着他明天带来的和今天不一样的味道的酒,总是忍不住想着想着。 每天都是差不多的时间,whatever酒吧门上挂的铃铛就会被蒋珊敲响,云辰就会看到带着明媚笑容的女孩从门外朝他走来。 她进来的第一句话总是会问他,“今天又有什么特别的惊喜啊?” 云辰知道她说的是酒,不知不觉这句话带给他的感受变得不一样了。 听到蒋珊问这句话的时候,云辰每天都会从地下酒窖里拿出新的一瓶酒,每天都是不一样的酒。 有的时候云辰还会和蒋珊一起坐在酒吧外,两个人一起品尝美酒,还会有说不完的话,不间断的笑声。 那段时间其实是云辰六岁以后第一次这么开心的笑,还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云辰对于六岁之前的记忆印象很深刻,因为那是他在遇到蒋珊之前最重要的一段回忆。 他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和爸爸妈妈生活在瑞士的一个小镇上,每天都像活在童话里。 他的爸爸和妈妈也都陪在他身边,那是他们一家三口最幸福的时刻,永远有做不完的事情,但每天都是不一样的生活。 云辰记得自己妈妈跟他说,他从出生后就不爱笑,简直忧郁的像个王子。 他的英文名字是他妈妈取得,ian意为来自上帝的礼物,是被上天眷顾的孩子,这也代表他妈妈对他的珍爱。 而云辰这个名字是他回到云家后,他自己取得,他喜欢中华文化,知道“辰”这个字是日、月、星的总称。 而中国人对日和月都有很深的寄托,他希望自己能像太阳和月亮一样,无时无刻保护自己的家人,也是他对妈妈的思念。 尽管他有两个名字,可是最喜欢的还是伊恩,因为他本来就不喜欢云这个姓,不想背负那些责任,他想做回那个被爸爸保护被妈妈疼爱的小孩,但已经回不去了。 第294章 特别的生日因为是你帮我过的 云辰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会给蒋珊一杯酒,是因为她来自中国,他最向往的地方吗? 那他又为什么被她懂酒的才华所吸引,第一次和一个陌生女人有说不完的话,甚至向她倾诉自己的悲伤,还留下喝醉的她。 那个时候的云辰想不到原因,只因为他们有共同的爱好,共同的话题,甚至他总能从蒋珊身上找到原来的自己。 他们在相处的很多时候,即使是不说话,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他从她那里找到了小时候那种有爸爸妈妈在身边的安心感。 蒋珊让云辰找到了自己丢失的快乐,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瞬间,他都是没有烦恼的,也是自己最真实的样子,他很想留住这种感觉。 这天云辰还像往常一样清理着吧台的酒杯,但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次墙壁上挂着的时钟。 每天只要五点左右的样子,蒋珊就会敲响门上的铃铛。 可今天外面的天气很不好,一大早就是阴沉沉的天,像是要有暴雨,但一直没下,云辰有点担心蒋珊,怕她淋雨,不过也可能他想多了,也许蒋珊不会来了。 不知道几点的时候,外面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云辰都把外面的桌子收进屋里,蒋珊也没有出现。 云辰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本应该关门打烊了,可他却始终抱有幻想。 他在酒吧里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遍,听到外面的雨声慢慢变大,街道上已经没有一个行人,只看见几个晃晃悠悠的路灯还亮着。 云辰百无聊赖的擦了一遍又一遍的桌子,突然外面电闪雷鸣,一道闪电把黑夜劈成两边,他也跟着被吓一激灵。 外面已经狂风骤雨了,蒋珊但现在还没出现,她一定是不会来了,云辰也希望她不要来了。 就在云辰眉心舒展不开的时候,他身后响起了那阵熟悉的铃铛声,即使是被所有的声音盖住,他也能听见那道声音。 “伊恩!我来晚了,你没生气吧?”这次他们的见面不再是之前的开头,就像是新的开始一样。 云辰转过身就看到全身都被淋透的蒋珊站在那,她看起来狼狈极了,就连雨伞都没有,头发上还在滴着水,很让人心疼。 “你不知道外面在下雨吗?这么大的雨,都不知道找个地方避一避,傻不傻?”云辰赶紧拿过沙发上自己的外套披在蒋珊身上,嘴里还不忘教训她一番。 蒋珊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一点都不在意云辰吼她的表情。 云辰看她这个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怕不是那道雷劈在她身上了? “笑什么?把手拿出来,我给你擦擦。”云辰找了两块干净的毛巾说道。 蒋珊还是灿烂般的笑容,她说:“你确定吗?” 云辰真有一种蒋珊被雷劈的感觉在,怎么她今天好像和平时都不一样,整个人都变得神神秘秘的,总是对他笑得很灿烂。 “我确定,快点!”云辰没多想,只是想帮她清理身上的雨水。 蒋珊笑得贼嘻嘻的,两只手从身后拿出来,“嘿嘿!今天我给你准备了惊喜,生日快乐啊!伊恩。” 云辰看着眼前的女孩双手捧着一个很漂亮的蛋糕,那个蛋糕的盒子上也有几滴雨水,但里面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变形。 云辰在这一刻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迷住了眼睛,感觉酸酸的,心里也在发生着变化,好像触电了一般,痒痒的,麻麻的,但却是很舒服的感觉。 蒋珊从很久以前就在准备这个惊喜了,她在美国认识的第一个人是云辰,他也是她除了小时候从小长大的发小以外的第一个朋友,她很珍惜他们之间的感情。 蒋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很重视和云辰的友情,可能听了他的故事,很想安慰他。 她知道他很想念他的妈妈,但她没办法给她变一个妈妈出来,只能学着他妈妈的样子再给他过一个生日。 云辰从六岁以后就再也没有过过一个开心的生日,因为给他过生日的人都已经变了,不再是他们一家三口,而是那些把亲情变成利用工具的假冒很在乎你的人。 这么多年他的生日被当成一场闹剧,即使再盛大,他也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云辰迟迟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去接那个蛋糕,蒋珊以为他不喜欢。 “怎么了?这个蛋糕还是我亲自跟蛋糕店的师傅学得,上面的装饰是我根据你形容的家画出来的,你不喜欢吗?”蒋珊问道。 云辰看着那个上面有他以前很熟悉的家的蛋糕,虽然和他记忆里的样子不是完全一样,但最重要的三个人都在。 蒋珊只听云辰跟她讲过一次他们一家三口生活在瑞士小镇上的家,但她都记了下来,就是想要给他一个生日惊喜。 云辰眨了眨眼,看着蒋珊明亮的眼睛笑着说:“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惊喜,也喜欢…你带给我的欢乐。” 云辰不知道自己怎么,他看着蒋珊对着他笑的样子,突然有种冲动,很想要拥有她的冲动,他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蒋珊听到云辰的话,她真的很开心,总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个蛋糕是她自己设计的,还找了蛋糕师傅,亲自学着做的,还好云辰是喜欢的。 蒋珊今天一下课就赶到了蛋糕店,做好蛋糕外面就已经在下雨了,她本来是打了伞过来的,可是突然刮起了风,她为了保护蛋糕就把伞扔在了路边,一个人护着蛋糕来见他。 蒋珊全身都湿透了,不经意间打了个喷嚏,这让云辰担心坏了。 他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又给蒋珊煮了一壶红糖姜茶,眼神里都是担忧。 “你怎么一点都不让人放心,下这么大的雨,雨伞都没带吗?” 云辰拿了毯子让蒋珊包裹住全身,他又用毛巾给她擦头发。 蒋珊嘿嘿一笑道:“我把伞扔在路边了,外面那么大的风,不把我吹跑就不错了。” 云辰听了蒋珊的一番解释,对他这种行为和心态有种说不上话来。 “那我是该夸你聪明好呢,还是说你笨呢?”云辰打趣道。 第295章 他们好像同时心动了 蒋珊一听就急了,极力为自己的智商辩解道:“我很聪明的好吧,一点都不笨。” 云辰无奈的笑了笑没说话,说她聪明呢,还知道风能把她吹跑,说她笨呢,居然连伞都扔了还不找地方避雨。 云辰帮蒋珊把她后面的头发擦得差不多了,他让蒋珊转过来面对他。 云辰又拿了几块干净的毛巾把她两边的头发全都擦了一遍说道:“我给你放了热水,等会儿你去泡个热水澡,要不然会生病的。” 蒋珊刚刚在云辰帮她擦前面的头发的时候,眼神就被他俊朗的面容吸引,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云辰。 云辰对他小心翼翼的举动,还有他如此贴心的样子,让蒋珊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不知不觉被他吸引。 云辰看蒋珊盯着他发呆,也不说话,还以为她哪不舒服。 “你的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发烧了?”云辰温热的手掌抚上了蒋珊的额头。 云辰突然的触碰让蒋珊有些不自在了,她直接打掉了他的手。 “我没事,我身体好得很,从小到大没怎么生过病。”蒋珊自己知道她为什么脸红。 她明明就不是会犯花痴的人,更不是会被帅气的面庞吸引住目光的人,她一直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内心,尤其是与她契合的灵魂。 这些日子的相处,蒋珊总觉得自己是找到了知己,她和云辰,无论是哪方面,都好像很契合,不过在离他很近的时候,她的心总会砰砰跳个不停。 以前蒋珊以为自己远离了从小长大的舒适圈,孤身一人来美国找真爱,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是云辰,所以才对他很特别,毕竟第一个都很珍贵,有特殊的寓意。 可今天蒋珊便发现,好像不是那样的,她对云辰竟然生出了别的想法,好像不仅仅想跟他做朋友,甚至不反感她的触碰。 云辰一靠近她,她居然有了一般女孩子会有的反应,蒋珊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蒋珊在海城和盛璟宥相处的时候,总会把他当兄弟,甚至有时候还很嫌弃他,而她和薄懿,也没有那种相互来电的感觉,他浑身冷冰冰的样子,蒋珊都不想跟他说话。 蒋珊才发现她好像喜欢上云辰了,在他面前她第一次有了做女孩子的娇羞感。 云辰看着蒋珊越来越红的脸,他很担心,她的一个喷嚏已经让他有种措手不及的慌张,若是发烧了,他会担心死的。 云辰说:“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我不放心。” 蒋珊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热热的,但她没有别的不适,只是因为云辰离她太近了,让她喘不上气来。 “外面狂风骤雨的,一个人一辆车都没有,你打算怎么带我去医院?”蒋珊故意这么说就是让云辰放弃去医院的想法。 云辰看了看外面的天,想了想若是开车带她去怕是有些困难,他掏出手机刚想打电话就被蒋珊喊住,“你给谁打电话?” 云辰一本正经道:“我把医生喊家里来,最好叫个救护车,这样快一点。” 蒋珊被他逗笑了,没有让他打电话,她站起身对他说:“我真的没事,你不是给我放了热水吗?我先泡个澡,然后再和你一起吃蛋糕庆祝生日。” 蒋珊来过这里很多次,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她披着毛毯朝里面的浴室走去,还不忘对云辰说:“你要是敢叫救护车,我就不理你了。” 蒋珊说完觉得还漏了什么又补充道:“叫医生来家里也不行。” 云辰看着蒋珊最后警告他的样子,拱着鼻子说话竟然还有点可爱。 怎么这个时候变得聪明了不少,还真是不给他发挥得机会,不过她跟他说“家里”,怎么他竟觉得内心很舒畅,很喜欢她说这个词。 云辰看着蒋珊进了浴室,实在不想蒋珊不理他,只好暂时放下了手机。 蒋珊进了浴室脱掉了一身湿巴巴的衣服,钻进浴缸里,瞬间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 蒋珊洗掉了浑身的寒气,觉得舒服多了,泡了个热水澡,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蒋珊泡完澡从浴缸里出来,本来只想用花洒冲干净身子就好了,但偶然间注意到云辰平时用的沐浴液还有洗发水。 蒋珊脑子里突然想起刚刚云辰靠近她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一种淡淡清香,有种诱惑人心的感觉,让蒋珊心血来潮用了他的洗发水和沐浴液。 蒋珊冲完了澡,感觉自己身上都有和他相似的味道了,用鼻子轻轻一嗅。 不是女孩子那样浓郁的花香,而是一股清新的薄荷味道,闻起来淡雅又清爽,但这和她刚刚闻到的味道又不太一样。 蒋珊冲干净自己后才想起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好像没有带换洗衣服。 除了第一天她带着行李箱来这,就再也没在这过过夜,今天太突然了,淋了一身雨,光想着泡澡了,都忘记了换什么衣服了,难道还要穿那身湿透的衣服? 蒋珊绝对不可能再穿那身衣服了,体验过舒服的感觉,谁还想再难受。 蒋珊纠结了半天,能想到的办法就只有两种,要么穿那身又湿又黏糊糊的脏衣服,要么只能光着出去。 蒋珊拍着自己的脑袋,快想出第三种办法啊! 就在蒋珊犹豫不决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敲响。 云辰看蒋珊迟迟不出来,他担心她晕倒在里面,他敲着门喊道:“thia,你有没有事?别泡太久,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蒋珊听到云辰的声音内心很纠结,好几种声音在心里打了一架才说道:“那个,我没带换洗的衣服,所以我现在没衣服穿……” 蒋珊还从来没这么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说话,以前的她在谁面前都能畅所欲言,有什么说什么,可从来没觉得这么尴尬过,都是她尴尬别人,还没自己体会过。 门外的云辰根本没听清蒋珊的话,她说的很小声,且都断断续续的,云辰还是靠猜,才知道了蒋珊的意思。 这件事确实怪他想得不周到,片刻后云辰说:“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下。” 蒋珊听见云辰离开的脚步声,她更慌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去哪了?要让她等多久啊? 第296章 情不自禁想和你在一起 蒋珊不知道云辰去哪了,只能在浴室里等着,不过没多久,云辰再次敲响浴室的门。 “thia,你开一条门缝。”云辰说道。 蒋珊知道他要给她送衣服进来,就照做,她慢慢打开门,突然这一刻很紧张,两个人的心跳得很快。 云辰从门缝的空隙递进来两件衣服,看起来都是新的,还没拆吊牌。 蒋珊拿过那两件衣服,只听见耳边又传来门外云辰的声音。 “那身衣服都是新的,你放心穿。”云辰说完就顺手把门给蒋珊关上了,然后蒋珊就听见他“蹭蹭蹭”的脚步声,他是跑走了吗? 蒋珊看着手里那叠衣服,有一件衬衫还有一条短裤,衬衫很大也很长,那条短裤对于蒋珊的纤纤细腰来说,未必能套在身上。 蒋珊后来又从衣服里找到了一条男士内裤,她看着那条让人羞红脸的内裤,实在有种说不来的羞涩感。 蒋珊还能怎么办,云辰已经能给他找到这些新的勉强还能穿的衣服了,若是他能拿给她女生的衣服,那才就有鬼呢? 虽然衣服有了,可有些东西,不是男生能有的,蒋珊看了看自己,头一次觉得女生穿的衣服怎么那么麻烦,真是太讲究了,内衣还得分上和下。 蒋珊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也不能躲着不出去,只能硬着头皮先穿上了。 蒋珊擦干了身子,穿上了衣服,头发也擦得半干,就走出了浴室。 蒋珊终于逃离了那个闷闷的浴室,突然呼吸外面的空气,觉得顺畅极了。 蒋珊走到前厅,看见厨房里云辰的背影,她走到他身后问道:“你在做什么?” 云辰刚刚就在走神,完全没听见蒋珊走过来的声音,突然听到她对他说话,吓了云辰一跳,不过他受惊吓的样子还是背着蒋珊的,还好她并没有看见。 云辰说:“我在给你热姜茶,正好洗完澡喝一杯暖暖身子。” 云辰取下那壶姜茶,倒了一碗,刚转过身想说些什么,结果半张的嘴好像说不出话来了。 云辰看见蒋珊裹着一条毛毯,那是他原本给蒋珊取暖的,被蒋珊带进了浴室,怎么又被她披上了,那条毛毯应该还有点湿。 可是当云辰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有意无意的被两条细嫩又白皙的纤纤细腿所吸引。 蒋珊披着的毛毯只到她的大腿根,这么一看,她一定没穿那条短裤。 云辰端着那碗姜茶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她怎么是这个样子出来的,难道她里面什么都没穿?云辰的大脑不受控的纠结这些问题,完全忘了别的事。 蒋珊看云辰一直盯着她看,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她原本也不想这样啊,她没内衣穿,只能随便套上那件衬衫,又披上还有些湿的毛毯。 蒋珊也想穿那条短裤的,但是腰身太肥了,她的腰根本撑不住,就差提到脖子下,只能放弃了。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蒋珊说完才发现自己刚刚说话的语气都是带着娇羞的。 蒋珊有些怀疑刚刚那是她的声音吗,她长这么大还没那样说话过,一直都比平常女生说话更利落一点,从来没这么扭捏过。 蒋珊自己都是适应不了那样的声音,更别提云辰会怎么想了,他会不会觉得恶心。 蒋珊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看他,但云辰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很淡定的样子,端着那碗姜茶从蒋珊身边走过。 “你过来把这碗姜茶喝完。”云辰把姜茶给蒋珊放在茶几上,他又一次忽视蒋珊的存在,直接进了卧室。 蒋珊有些错愕的眼神看着他进了卧室,他这是被自己吓到了,还是觉得她太做作了,故意那样说话? 蒋珊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不希望云辰讨厌自己,别说他了,她都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不像从前的自己了,好像自从来了这,就完全跟她平时的样子不一样。 不仅有时候会被云辰的某个行为吸引目光,就是看着他给她调酒的动作都能看出神,甚至还总是想让他开心。 蒋珊觉得自己就要沉浸在这片迷雾里无法自拔了。 蒋珊下定决心似的冲进云辰的卧室,“伊恩,我有话想对你说。” 云辰本来是想给蒋珊再找一块毛毯的,看着她洗完澡又披着那块半湿的毯子,他以为她是不好意说什么。 云辰其实开这间酒吧也没多久,当时他刚大学毕业,被云老爷子喊回家里,他还不想被他控制,就赌气来了这里。 没想到还没一个月就遇到了蒋珊,所以他这里的东西好多都是新的,甚至很多都不齐全,原本他就不是什么太讲究的人,一个男生过日子本来就糙一些。 云辰翻遍了整个衣柜,就是找不到另一块毯子,他听到蒋珊有些气冲冲的说话,还以为她生气了。 云辰现在实在不能直视蒋珊的样子,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心里那个恶魔。 云辰站起来还是眼神闪躲,他很真诚的说:“对不起,我找不到另一块毯子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先盖我的被子,等你的衣服干了,我再……” 蒋珊听着云辰处处为她着想的话,她怕他着凉就给她再找另一块毯子,又怕她嫌弃他才这样躲闪,不敢看她。 蒋珊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了,云辰和她身边的朋友都不一样,他带给她的感觉也不一样,只有在他面前,她第一次有了想要冲动的放肆一回。 蒋珊不等云辰的话说完,径直走向他,踮起脚尖,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她的眼睛,在他们对视的那一秒,两个人的心跳声好像交缠在了一起。 在蒋珊双手捧着云辰脸的那一刻,披在她身上的毯子就掉在了地上,现在的她很坦诚的面对着云辰,她的爱是坦荡大方的,此刻她就想给他。 蒋珊微微一笑,她就凑了上去,将自己的唇附在了他的唇上,四篇唇瓣紧紧贴着,只是胡乱的咬着,没有经验的蒋珊只以为这样就是吻了。 云辰被蒋珊突如其来的吻,在她勾着他脖子的时候,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只能听到呯呯乱跳的心跳声。 云辰在这一刻,他紧绷的弦彻底断了,好不容易压下的燥火再次被勾起,只想占有眼前这个女人。 第297章 所以,你愿意和我… 蒋珊胡乱的用自己的唇触碰云辰的唇,她虽然没有经验,但能感觉到云辰并没有回应她,是她理解错了吗?。 蒋珊伤心了,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云辰对她那么体贴入微的照顾,根本不是喜欢。 蒋珊放开了勾着云辰脖子的手,站直了身子,低着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向来胆子很大的她,这次不敢面对,因为是她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尽管蒋珊不在乎脸面,但她也有自己的尊严,她的爱给得出也收的回。 蒋珊的嘴角滑过一丝苦笑,那是一种心酸的失落后自我安慰的笑容。 蒋珊说:“抱歉,是我冲动了,以为……” “以为什么?你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吗?”云辰问道。 他不是不想,而是觉得这样做对蒋珊来说会吃亏,毕竟他们之间还没有表明心意。 蒋珊也觉得自己应该跟他说清楚,她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他是她喜欢的第一个人,就算还没开始,但也不能不明不白的结束。 蒋珊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你是第一个让我有这种感觉的人。” “大概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才算走上自己的人生正轨,之后的每一天,我都想见到你,都想同你进行聊不完的话题,和你有做不完的事。” 蒋珊很勇敢的表达了自己对云辰的喜欢,一开始她也以为那只是她的习惯,以为她找他,只是喜欢他这里的酒。 可为什么才认识一天就有这样的习惯,却对于平时的一件很小很小的事都难以坚持? 那又为什么只喝他这里的酒,美国的酒吧又不止这一个,美国的美酒也不止他这里有,为什么偏偏只来这? 每次尝过酒后又总是同他聊天看日落,难道这些不都是因为我喜欢你吗? “就算我再喜欢你,我也绝对不是会纠缠你的人,所以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蒋珊自己心里已经认为他对她没有喜欢,所以已经在试着说服自己要赶紧忘了他。 蒋珊对待感情拿得起也放得下,她不是那种死缠烂打,强迫对方喜欢她的人,她很洒脱,宁愿自己难受也不会想要挽留。 她认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算做再多也只是强求,不会有更好的结果,不仅伤害了他,就连自己也只会越陷越深,很难再走出来。 蒋珊说完自己想说的,她转身准备离开了,虽然这一刻她的心里是很难过的,但她知道感情本来就会磕磕绊绊,也许以后还有更好的。 直到蒋珊走到门口,再有一步她就真的离开他了。 云辰捏紧的拳头不再用力,他全身紧绷在一处的神经彻底放开,他是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对蒋珊没有一点反应,尤其是他光盯着她看,就已经被她勾走了魂,更别提她穿成这样勾着他的火。 云辰从蒋珊从浴室出来的那时候,就已经觉得浑身燥热,但也不想吓到蒋珊,只能自己凭意志力强忍着,只好躲进卧室给蒋珊拿毯子盖住身体。 可当蒋珊冲进房间里来找他,他只能用躲闪的眼神来掩饰心虚,更是不看看她,生怕一个不忍住让她以为自己对她图谋不轨。 云辰从小的抵制力不是一般的强,面对他喜欢的东西,他都可以忍住想要得到的心,最后凭自己的能力拿到。 但蒋珊不一样,她只要稍微冲他勾勾手,他搭起来的城墙就会瞬间倾塌,但因为不想伤害她,只能用生命忍着不冲动。 可蒋珊太会勾人了,她搂着他的脖子亲他的时候,他也想摁着她的头狠狠吻她,但还不可以,他不想他们之间不清不楚的。 所以云辰想听她的心里话,想听她自己说她对他的感情是不是和自己一样。 在听到蒋珊对自己的喜欢时,云辰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邪恶,若是再忍下去,恐怕他以后会遗憾终生。 “等一下,thia,我也有话想对你说。”云辰叫住了门边的蒋珊。 蒋珊一停住脚步,还没转过身,就被云辰从身后抱住。 云辰的胸膛紧紧贴着蒋珊的背,真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子里。 云辰贴着蒋珊带着她一点一点又走回到房间,紧接着便把卧室的门“嘭”的一声关上。 蒋珊对云辰突如其来的亲密行为搞得满脸问号,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把门关上? 云辰很不舍的松开蒋珊,转过她的身子面对着他。 他对她说:“你想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吗?” 蒋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云辰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还以为她真的像她刚刚自己说的那样,说不爱就不爱了,原来是准备躲着一个人偷偷伤心哭泣。 云辰真要被蒋珊那勾着他心怀的眼神打败了,她越是这样用委屈的泪汪汪的眼睛盯着他,他就越想欺负她。 云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的喉结也跟着上下滚动,透着额外的性感。 他说:“我就是你刚刚说的那种人。” 蒋珊眨了眨灵动的眼睛问道:“什么人?” 云辰邪魅一笑,一只手放在蒋珊的肩膀处,一只手顺着她的肩膀拂过她的脖颈,她的脸颊,她的耳朵…… 云辰忽然低下头凑近蒋珊的耳朵,带着轻薄的语气说道:“纠缠你到底的人。” 蒋珊听到云辰的话,身形猛然一震,她刚刚的原话是:就算我再喜欢你,我也绝对不是会纠缠你的人。 所以是她理解的意思吗?他也是喜欢她的,甚至比她还要喜欢? 蒋珊好不容易这次一下子就能缕清这些话的逻辑,爱能让一个人变得很敏感。 蒋珊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急着问他:“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欢我?” 云辰实在受不了了,要被蒋珊折磨死了,在她面前,他多年来的抵制力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云辰突然咬住蒋珊的耳朵,他说:“是,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蒋珊听到云辰说喜欢她,她简直开心到就要跳起来,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比得到了无价之宝还要开心。 蒋珊还没从喜悦里出来就听见云辰突然贴上她的额头,两个人离得很近,她能看见他的睫毛,还有他眼里的星星。 云辰全身上下都被浴火浸染,忍不住开口道:“所以,你愿意和我……” 第298章 嗯!下次我任你处置 云辰还在小心翼翼询问蒋珊的意思,蒋珊也真是自白大胆,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亲上云辰的唇。 这一次又是蒋珊主动,但结果却不一样了。 云辰在蒋珊凑过来的那一刻,就扶着她的头贴向自己,他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一开始两个人都很生涩,毕竟都是第一次,第一次爱一个人,第一次接吻。 男人在这方面总是能很快的掌握要领,慢慢的,蒋珊就沉浸在他的节奏里。 蒋珊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她对这方面很不服气,凭什么总是男生多占女生便宜,明明她们女人也可以拿捏住男人。 两个人情到深处时,不知不觉就从轻吻到深吻,最后转变成更激烈的样子,他想侵占她全部,她也不会让自己吃亏,就是两不相让,谁也不服谁的样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打架”的阵地就从衣柜处辗转到书桌上,最后来到了床上。 云辰用自己一身健硕的肌肉把蒋珊禁锢自己身下,头一次觉得这肌肉有作用。 这个时候蒋珊的双腿都被云辰压着,她的手也被他紧紧攥着不能动弹。 云辰半跪在她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却被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吸引住目光。 蒋珊的头发散落在床上,像极了盛开的黑色玫瑰,神秘又高贵,让人移不开眼睛。 云辰惊叹道:“宝贝,你真的太美了!美到让我心甘情愿被你征服。” 蒋珊没想到刚刚两人还互不相让打得激烈,怎么一到床上,云辰就溃不成军了。 蒋珊知道自己的美貌,她从来也不掩饰,就是高调又张扬的想要全世界都知道。 蒋珊笑得危险,不管是什么玫瑰,那可都是带刺的。 “是吗?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蒋珊说完就趁云辰不注意,一脚踹到了云辰的背。 这哪是在给自己找威风,明明是帮了云辰。 云辰直接倒在了蒋珊身上,两个人挨得很近,只靠云辰的一只手臂撑着。 云辰笑得开心,“你这是再给我机会吗?” 蒋珊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她只是想要报复他一下,谁让他刚刚太用力,都把她嘴唇磨破了。 蒋珊故意撒娇道:“那你要不要?” 云辰被蒋珊一句娇羞的话,就让他直接败下阵来,他真是爱死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了。 云辰什么都没说用行动告诉了蒋珊答案,他把头钻进蒋珊的脖子,毫不留情的咬了一口,蒋珊忍不住闷哼一声,他才松开。 云辰还是不满意,随后落在她的肩窝、锁骨,还有那白色衬衫下若隐若现的光景。 蒋珊被云辰弄得心里痒痒的,很不舒服,她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后催着他,“快点!” 云辰一边笑着一边去解她衬衫的纽扣,笑得如沐春风,“好,都听你的,一会儿我快一点儿。” 蒋珊现在还不懂他的意思,等她的衣服都被他三两下剥落,他一步步进攻的时候。 蒋珊只能感觉到那种说不上来的疼,可他还是不肯放过她,接着就是他不停歇的折磨她。 纵使蒋珊再好的体力,在床上也施展不开,毕竟她的力气都被他消磨殆尽了。 有了这一次,蒋珊就绝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掌握主动权的机会,下次就不是她被他折磨了。 蒋珊在心里暗暗发誓,眼神凶狠的盯着云辰,像是在记仇,她已经累到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声的说道:“哼!下次你给我等着。” 云辰不仅要猜她的心,现在还得想办法学会唇语,不过蒋珊的心思很好猜,云辰一下就看懂了她的意思。 云辰很是乐意道:“嗯,下次我任你处置。” 蒋珊总觉得不对劲,但她本来反应就慢,这个时候脑子已经累到转不动了,根本不想再深思了,反正她已经记仇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的雨都停了,室内娇喘的呼吸声还在继续,下过雨后的空气很清新,而房间里满是暧昧的气息。 一场雨冲散了夏天的炎热,但带不走卧室里的燥热。 阴雨天过后,就是晴天,下过雨的天就是清新怡人,让人的心情都变得很好。 太阳都已经挂得很高了,可它刺眼的光还是没叫醒两个熟睡的人。 等到云辰在睁眼的时候,都已经快中午了,他多年来的生物钟,第一次被打破。 不过他一点也不在乎,毕竟有美人在怀,谁还想要早起,他又没有皇位要继承,每天的事也就是那么几件,少做一天也不碍事。 突然这么一想,云辰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份,他家虽然没有皇位继承,可在欧洲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存在。 那个时候云辰还没打算接受云老爷子的安排进入云家的商会,他不想被控制,更不想成为和他一样心狠手辣的人。 云辰当初是被自己的父亲迫不得已留在了云家,他知道他的爸爸不能放弃妈妈,所以他就成为了代替他留在云家的筹码,他是唯一能威胁到自己父亲的人。 云辰虽然常年见不到自己的父亲,但他知道他在寻找妈妈,他也希望有一天他们一家人能再团聚。 云辰就这样在云家生活了十几年,但他始终不想承认那是他的家。 云老爷子年纪越来越大,打算在云辰大学毕业就让他到商会工作,也是到了该放权的时候了。 但云辰深知一旦进入商会,就很难脱身,而且还要面对那些不堪入目的种种手段,以及惨绝人寰的交易。 云老爷子就是想让他成为和他一样的人,他是被选定的继承人,也是云家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 云老爷子只有一个亲生儿子云昊,也就是云辰的亲生父亲,而云昊年轻的时候和云辰一样,不想接管云家,甚至那个时候云昊的做法比云辰还要决绝。 如果不是后来遇到了生命里最爱的人,云昊也许会妥协,但现在他死也不会,就算是死,也不想死在云家,他要葬在他们相遇的地方。 云辰看着眼前还在熟睡的蒋珊,他在想若是自己也不得不面临那一天,他该怎么做? 第299章 同居,以后你跟我一起住 蒋珊醒来的时候,她一睁眼就看到云辰一直盯着她看。 “你什么时候醒的?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蒋珊一说话才知道自己的嗓子都被昨晚喊哑了。 云辰很自然的搂过蒋珊,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他回答她的问题道:“刚醒没多久,因为喜欢你,怎么看都看不够。” 蒋珊听了云辰的话,羞涩的捂着脸,她现在应该很没有形象吧,她是怎么对着自己那张没有妆容修饰的脸说出这样令人心动的话。 “别看我了,我现在肯定很邋遢,一点都不美了。”蒋珊都想躲进被子里。 云辰拉下她的手,对着她说:“你很美,不管是什么样子,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 云辰忽然凑近蒋珊耳边带着魅惑的声音说道:“尤其是昨晚的样子,深深刺进了我的心里,永远都不会忘。” 蒋珊一听云辰提起昨晚,她就来气,她差点都被他折磨到要断气了,他还精神百倍的样子,果然这就是男女之间的悬殊啊。 蒋珊拿起自己的枕头就往云辰身上打,明明上一秒还在弄浓情蜜意的害羞,这一秒就要打起来。 “你还敢跟我提昨晚?我这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蒋珊刚动一下,她浑身就酸疼得不行,但好在胳膊还有力气,直接拿着枕头打在云辰身上。 枕头哪有什么攻击力,打在云辰身上,还以为蒋珊在给他按摩一样。 云辰笑着投降道:“怪我,我的错,下次让你在上面,行不行?” 蒋珊有些没反应过来,好在她刚睡醒,大脑很有活力,下一秒就明白了云辰的想法。 蒋珊忍着腰上的不适,就要坐起身冲向云辰,结果她刚坐起来,身上的被子就滑落下来。 她根本就没穿衣服,一件衣服都没有,她再看看自己这具身体,几乎能看见的地方都布满了一个又一个的他留下的痕迹,有明显的,也有淡淡的红痕,但一眼就能发现这是什么。 “刚恢复体力,就不要这么诱惑我了,虽然我也不介意,但就怕你受不住晕在床上,我可是会担心的。”云辰笑着说。 蒋珊疯狂大叫把被子都抢了过来,被自己全身上下全都裹住,只露出一个脑袋。 接着她就把云辰给踹下了床,她以为云辰跟她一样什么都没穿,结果他除了露着上半身,下半身可是裹得严严实实,都把长的睡裤穿身上了。 “你什么时候穿的衣服?为什么我没有?你是不是故意的?”蒋珊连环三问。 云辰从地上起来,穿上拖鞋,又拍了拍手,不紧不慢一一回答道:“在你昨…睡着的时候。” 云辰怕自己要是再提起昨晚,蒋珊一定会对他拳打脚踢,那就暂且先不提。 “你的衣服不就是我的衣服,都被我扯坏了,没办法给你穿了。” 云辰想想还真不是故意的,谁让那件衬衫的扣子怎么那么结实,越是着急的时候就越解不开,下次他再也不买那个牌子的衣服了。 “我说不是故意的,你信吗?”云辰看着床上责问他的蒋珊,试探性问道。 蒋珊肯定是不相信的,“我不管,你赶紧去我家,给我拿一身衣服回来,半个小时我就要见到。”蒋珊几乎是命令的语气发话。 云辰只好收拾干净自己换了衣服开车去蒋珊租住的公寓给她拿衣服穿,不过不是一件,而是所有,甚至把她的行李都打包带来了。 蒋珊终于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真是太难得了。 等她收拾干净下楼时,云辰已经做好饭了,正好牛奶也热好了。 “快过来吃点东西,一会儿带你去商场买些衣服和日用品。”云辰说道。 蒋珊没理云辰的话,看到自己的行李箱被带来了这里,她跑过去问他:“你怎么把我的行李箱都带来了?还有我家里的东西?” 云辰很自然的说:“以后你跟我一起住,你真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我怕将来某一天你死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云辰到了蒋珊租住的公寓里,她住的地方也不小,就是怎么看起来再大的空间都不够她用的,不仅衣服乱丢,洗过没洗过的,都分不清。 还有冰箱里好多过期的食物,一点有营养的东西都没有,没有蔬菜和水果,那就说明她平时不做饭,吃得这么不健康,他怎么放心她一个人住。 蒋珊对于同居其实没有多大的排斥,毕竟他们是相互喜欢,在一起也没什么,而且她对生活就没有太大要求,只要饿不死就行,一直都是凑合着过。 最主要的是她不会做饭,而且平时又得在学校上课,所以大多数时间都在外面吃。 蒋珊吃过云辰做的饭,确实很合她的胃口,虽然他比较擅长做西餐,但口味都不差,她也不挑,有肉就行。 “你怎么咒我?这一个月我不也把自己照顾的挺好的?”蒋珊说道。 云辰以前不知道蒋珊是怎么生活的,但现在知道了,他是绝对不允许她再那样。 “如果你继续再那样生活几年,可能真的就像我说的那样。”云辰有些凶的盯着蒋珊说。 蒋珊咬着一块肉弱弱地说:“好了,我听你的就是了,反正跟你住还能每天有酒喝,有美食吃,我巴不得呢。” 云辰把热牛奶放到蒋珊边上,更正她的话,“酒不一定每天都有,而且一次只能喝一杯,不过,我确实会给你做好吃的。” 蒋珊吃进去的肉差点吐出来,她的人生怎么能没有酒呢,那可是她唯一的乐趣。 “不行,我可是立志要尝遍全世界最好喝的酒,这个不能少。”蒋珊把这个作为自己的第一个人生目标,她很自豪。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品酒?”云辰第一次见到蒋珊的时候就想问了。 蒋珊说:“你不觉得酒是这个世界上最独特的饮品吗?” 云辰的味觉很灵敏,他曾在法国的一个酒会上尝到了一种味道很独特的酒。 入口是苦涩的,通过舌尖的搅动会变得回甘,在舌头上留下甜甜的味道,等咽下去的时候,会在嗓子里感觉到酸酸的。 当时云辰只是说出了自己的评价,就被一个酿酒大师所赏识,他想要收他为徒,但他拒绝了。 第300章 如果他能一直对她这么好,她愿意为了他逃婚 云辰有酿酒方面的天赋,但他并没有特意学过这方面的技艺,只是偶尔心烦的时候会给自己调一杯缓解心情的的酒。 他喜欢酒只不过是酒能暂时缓解忧愁,大学毕业后没有什么特别想干的事,就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开一间不像酒吧的酒吧,每天擦擦酒杯,偶尔喝喝酒,就已经很知足了。 其实他想要的安静不是心里的,而是身边那些永远不会平静下来的人和事。 蒋珊一聊起酒就总有说不完的话,脸上总是欣喜的,她很少对别人说起自己的爱好,更没有告诉过自己的父母和蒋嘉。 “你知道thopn大师吗?”蒋珊提起这个人就满眼崇拜,要不是云辰知道这个人,否则都要把他找出来较量一番了。 “我听说过,他是法国最厉害的酿酒师,曾经他的酒被拍卖到天价。”云辰说道。 蒋珊说:“不止是法国,乃至全世界都是最厉害的,我做梦都想尝一尝他酿的酒,要是能喝上一口,我这辈子也就没有遗憾了。” 云辰没想到蒋珊这么崇拜thopn大师,如果他当初没有拒绝,是不是现在就能帮她实现愿望了。 云辰想到那次见面,他拒绝大师的意愿很决绝,而且他听说那个大师脾气很古怪,说不定已经不想收他为徒了。 最近他的酒已经不对外售卖了,上次的酒会本就是特意宣布要退出市场的意思,如今thopn大师的酒已经成为收藏品了,不可能再买到了。 蒋珊不知道云辰在想什么,有个问题她也想问很久了。 “伊恩,你的酒吧除了我,我就没见过别的客人,可是你这里的酒看起来都不便宜,你的钱都是哪里来的?”蒋珊问道。 她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就看出来这里的布置还有东西虽然看起来有些老旧,可有的都像是私人收藏的古董。 甚至下面是酒吧,上面一层就是住房,不仅什么都不缺,能在美国开一间这样的酒吧,不靠卖酒水赚钱,那用什么维持生活? 云辰开这间酒吧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虽然之前的吃穿用都是云家安排的,但他一上大学,就自己靠投资赚了不少钱,就算他一辈子不工作,靠那些钱足够生活了。 云辰有点神秘兮兮的问道:“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想知道吗?” 蒋珊本来没多想,她看云辰不像是贫苦家里的孩子,不仅有教养,不管做什么,都有一点优雅在身上,要不然蒋珊怎么能被他擦酒杯的样子迷住。 蒋珊自己猜他肯定是富贵家庭出来的少爷或者公子哥,听了云辰跟她讲他小时候的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后来肯定是被带回了家里。 蒋珊自己脑补了一个看起来很合理的故事,大概就是云辰是他爸爸和喜欢的女人私奔生出来的儿子,后来被他爷爷发现,强行拆散了一家,让他回去继承家业,但他不想,就赌气在这开了酒吧。 蒋珊觉得自己很聪明,云辰这样问她,那就一定是有难言之隐,她也不想勾起他的伤心事,就摆手说:“算了,我不想知道了,反正我有钱,能养你。” 云辰一听就笑了,他还是第一被要被女人包养,以他的才华和能力,还没大学毕业,就是被欧洲各大企业争抢的员工,都想让他直接做经理的职位,哪里需要为钱担心。 “你还没大学毕业,哪里来的钱?家里的?”云辰从蒋珊住的公寓看就知道她日常花销挺大的,但她才大学哪有能力自己赚钱。 蒋珊嘿嘿一笑道:“虽然是我哥给的,但那就是我的,虽然我以后多半是没什么出息,养活自己也很难,但……” 蒋珊自己说着说着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搞得她好像是一个无能的废物,不仅要靠家里养一辈子,还打算拿家里的钱养男人,这不是典型的不孝子孙。 云辰温柔一笑摸着蒋珊的头说:“我不需要你养,应该是我养你才对,谁让你这么可爱呢?” 云辰看着蒋珊傻傻的样子,真想捏一捏她的脸。 蒋珊想了想,她还是应该告诉云辰,“可是我花钱很厉害,就是喜欢一些名贵的包包和衣服还有首饰,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出门才有气势。” 蒋珊托着下巴想了一下说:“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拜金女。” 蒋珊说完还以为吓到云辰了,他看着她一直不说话,是不是觉得她很坏。 蒋珊本来没想说得那么夸张,她以前的生活确实是这样的,毕竟家里有两个能挣钱的男人,她如果不花钱的话,那他们挣钱还有什么意义。 那个时候蒋嘉和薄萱还没挑明关系,当然钱都给妹妹花,可等他有了薄萱,就不一定了,不过也不会少了妹妹那一份。 金钱对蒋珊其实没有多大的吸引力,她只是把这些花在该花的地方,她买的那些东西能带给她快乐,那就值了。 她也不是非要那些快乐,毕竟只是一时的,随时都能被舍弃,如果有了比那些更重要的东西,金钱一定是她第一个不要的东西。 蒋珊张了张了嘴又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爱钱,如果你……” 云辰一点都没多想,甚至还很开心蒋珊能对他这么坦诚,像她这么真实的女生已经很少了,有谁会说自己很能花钱。 那些低俗的女人只会哄着男人给自己花钱,一边表现出不爱钱的样子,一边毫不抗拒的接受,确实很虚伪。 云辰能有蒋珊这样的女朋友,他求之不得她能花光他的钱,反正他还可以再挣。 至少在她不开心的时候,他能有办法让她开心。 云辰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蒋珊的鼻子,很是宠溺的看着她,“能有你这样的女朋友,我很幸运,怎么会舍得委屈你?” “你就只管做自己就可以了,作为你的男朋友的任务就是想办法哄你开心。” 蒋珊听了云辰的话,她觉得自己是真的找到真爱了,如果他们能一直这么开心下去,她想她会愿意为了他逃婚的。 第301章 爱情里的第三人 两个人吃完饭,蒋珊想把刷碗的任务包了,毕竟云辰做饭她刷碗,很公平公正,要不然她在这白吃包住,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蒋珊刚端起自己的饭碗,就被云辰一声喊住:“放下,我来收拾。” 云辰这是打算什么都不让她干吗? “你别小瞧我,刷碗我还是会的。”蒋珊很自豪的说道,好像会刷碗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云辰抬眸笑了笑,吃完了最后一口,就站起身拿过蒋珊手里的碗说道:“好了,我知道你很厉害,先把你的行李收拾一下,一会儿我带你去逛街。” 蒋珊听到能购物,她的眼睛都亮起来了,最近确实还没去商场逛逛。 蒋珊频频点头,“好啊,好啊!” 云辰盯着蒋珊一脸期待的样子出了神,她也太好满足了,这会让他很没有成就感。 “那还不快去。”云辰指着他从蒋珊家带回来的全部行李说道。 蒋珊刚转身就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她问着正在洗碗的云辰,“我住哪一间?” 虽然这个酒馆不是很大,但上面有两楼,房间除了云辰住的主卧还有三间房。 云辰顺其自然道:“当然是跟我一间,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也可以换一间住。” 蒋珊听了云辰的回答,简直觉得自己白问,最后她随便选了一间离云辰房间最远的那一间。 可是不管她住哪一间,云辰就跟着住哪一间,反正蒋珊在哪,她就在哪。 一开始蒋珊还会锁门,但后来云辰进她房间就跟理所应当一样,蒋珊也就不管了。 反正蒋珊不让云辰碰的时候,他就绝对不会有机会,其实只是云辰让着蒋珊,能抱着她睡已经很好了。 有时候云辰在蒋珊身上蹭来蹭去的撩拨她,最后蒋珊受不了只能和他大战一场来泄愤。 云辰的计谋,蒋珊居然一点都看不出来,以退为进,慢慢征服她。 云辰和蒋珊在一起的第一年,他们刚确认关系就同居了,虽然才认识一个月就生活在了一起,但那一年他们过得很开心,很自由。 云辰每天接送蒋珊上下学,给她准备一日三餐,有时候还会去学校陪她上课。 她参加校外活动的时候,云辰也一直陪同,记录下她闪闪发光的时刻。 那一年他们即使宅在家里,也能享受着生活的美好,黄昏时刻,两个人坐在天台上,品尝着美酒,欣赏着远处的夕阳,每一天都像是爱了你很久的样子。 每一个节日,云辰都有准备不一样的惊喜给她,不管是她喜欢的包包还是衣服还是珠宝项链。 只要蒋珊随便一提,云辰总能在第二天让她看见她想要的一切。 到了第二年,蒋珊的学业没有那么重了,每到假期,云辰就会带着蒋珊到世界各地游玩。 他们去过布拉格,在查理大桥上深情拥吻,坐上布拉格广场上的马车,白鸽从身旁飞起,天文钟叩响心间。 他们去过巴黎的埃菲尔铁塔,游览塞纳河,漫步凡尔赛宫,享受浪漫的静谧时光。 他们去过希腊,在海边悬崖上,看了一场世界上最美的落日。 不管他们到过哪,只要身边是所爱之人,就都是幸福的感觉。 这一年他们还是热恋中的情侣,甚至对彼此的爱意越来越深,想和你这样过一辈子,余生都许给了对方。 可是一切都从第三年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哪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只不过是被摧残的只剩下爱你的那一颗心,却早已丢了原本的模样,不似从前那般。 这一年是蒋珊留学的第三年,她以此为借口躲避了家里安排的婚约。 她来美国前打了一个赌,如果没有找到真爱,她真的就会乖乖回国履行婚约,但幸运的是,她觉得自己赌赢了。 蒋珊身边有了那个可以让她抛弃一切的男人,她愿意为了云辰逃婚,就算天涯海角,她都愿意陪他去。 蒋珊打算在毕业典礼那天为过去划上句号,给未来一个新的开始。 可就是从这一天开始,他们平淡的生活加入了另外一个人。 和平常一样平凡的一天,蒋珊去学校上课,云辰在家里等她。 不一样的是,云辰躲了三年的人还是找到他了。 云辰看见林楠出现在自己的酒馆,他淡定的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那个时候云辰和林楠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僵,至少云辰是有把她当过亲妹妹对待的。 云辰刚来云家的时候,林楠就总出现在他身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林楠始终走不进云辰的心。 林楠是云辰名义上的妹妹,其实他们原本应该一点关系都没有,林楠是被林婧带到云家的。 林婧是云老爷子给云昊挑选的夫人,云昊根本不喜欢她,他逃婚离家在外面遇到了真正爱的人,后来私自娶了那个女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林婧就这么不清不楚没有名分的留在了云家,云老爷子一直都很偏袒她,后来林婧从本家带回来一个女孩,作为自己的养女生活在云家,那个女孩就是林楠。 云老爷子知道因为云昊,他们云家愧对林婧,也一直把他们母女当成亲生的对待。 后来云昊在外的行踪被发现,他们派人强硬带回了云昊和云辰,而云昊的爱人就此失去了踪迹,云昊不得已把云辰留在了云家,自己去找爱人。 云辰在云家过得并不如意,有一个对他很严厉的爷爷,还有背地里欺负他的佣人和管家,没有一个人真心待他,他们都把他当成私生子。 因为林婧在云家有云老爷子庇护,云老爷子作为商会会长很少管理家里的事,所以云家的佣人和管家大部分都看林婧的脸色行事,对云辰刻薄对待。 那个时候林楠经常跟在云辰身后,云辰敌视云家的所有人,但林楠总是故意接近他,后来林楠是云辰在云家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人。 云辰也一直把林楠当妹妹,直到他大学毕业才知道林楠是他们给他选的妻子,云老爷子打算让云辰娶林楠,也决定把商会交给云辰。 云辰为此大发雷霆,和云老爷子大吵了一架,再也没有回过云家,甚至躲着不见。 第302章 你是打算娶她吗? 林楠从小就喜欢云辰,她也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大会嫁给他,她很愿意做他的妻子。 但那一天云辰发了好大的脾气,他说不会娶她,他离开的时候,林楠拉住他的手挽留,云辰连看都没看她,毫不留情的甩开了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楠找了三年才找到云辰,她怎么也没想到云辰抛弃云家的荣华富贵和尊贵地位,居然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开了一间酒馆。 林楠来这里就是要把他带回去,她说:“云辰哥哥,你跟我回去吧,爷爷已经不生气了,他原谅你了,只要你跟我回去,云家的一切就都还是你的。” 云辰听见林楠这番话,他都快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离开云家的了,也是这三年,他过得随性自在,比在云家的时候开心百倍。 更重要的是他和蒋珊在一起,每一天都是笑着的,谁还会想起云家。 云辰有些恼意地说道:“我不需要他原谅,我没做错任何事,不管是云家还是你,我都不想要,你还是回去吧,一会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林楠听到云辰这么说,她心里更难过了。 这三年云老爷子没有派人找过云辰,就是觉得云辰没了云家就过不下去,他等着云辰回去向他低头。 但他不知道的是,云辰在外面的这三年,脱离了云家,他活得是一天比一天开心。 云辰在云家的时候几乎是没有笑过的,他也确实不爱笑,但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候每一天都是快乐美满的,和蒋珊在一起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幸福,也是笑着的。 这三年云老爷子放任云辰在外自生自灭,只有林楠在费心找他,当她知道云辰过得很开心,她心里却一点都高兴,因为他身边有了另外一个女人。 林楠说:“云辰哥哥,你不回云家,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你和她在一起了?爱上她了?” 林楠其实都查到了,在她知道云辰在哪后,也知道了和他住在一起的蒋珊。 云辰眉毛紧紧皱起,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林楠,我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没关系,你只是我妹妹。”云辰提醒林楠不要插手他的事。 林楠和云辰从小一起长大,但她却从没了解过他,因为他对他们所有人都是封闭内心的,跟他们的相处永远有隔阂。 即使林楠看不透云辰的心,但她作为女人很清楚,云辰一定是爱上了蒋珊,否则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轻易动怒。 林楠想去摸云辰的手,想要劝他回去,但被云辰躲开了。 林楠假装不在意的说:“云辰哥哥,你真的不回云家了吗?那是你长大的地方啊。” 云辰本来就对云家没什么感情,对于他来说,那里从来就不是家。 云辰冰冷的语气说道:“我说过了,我不会再回去,那里不是我的家。” 林楠闭上眼睛在睁开时,她的眼泪被她生生逼了回去,但还是一副很柔弱的样子说道:“那我呢,你也不要我了吗?” 云辰被林楠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他以为林楠也是把他当哥哥的。 云辰仍是一副淡漠的样子说道:“林楠,你只是我妹妹,我们不会有其他以外的任何关系,我不会娶你。” 云辰再次重复自己之前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给了林楠错觉,他们之间的相处,从来都是不逾矩。 云辰讨厌别人触碰他,偶尔林楠握他的手,他都会躲开说要保持仪态,那个时候林楠以为云辰性子就是冷的,他越这样她就越喜欢。 毕竟云辰在云家唯一亲近他的人只有她,他能跟她多说话,她心里就觉得自己在他那里是不一样的。 就在林楠也以为云辰会答应娶她的时候,她才明白云辰根本就不喜欢她,她以为云辰对谁都一样,不会喜欢任何一个人。 但当她知道云辰和一个女人同住了快三年,看到他们相处的画面,她第一次看见云辰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心里越发的嫉妒。 林楠说:“那你是打算娶那个女人吗?爷爷是不会同意的,他若是知道你和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云辰本来看见林楠的出现已经在强忍着不发火了,他不想在提起过去的事,也不想再跟云家有任何瓜葛,好不容易离开那里,他是不会再回去的。 云辰心里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真正脱离云家,云老爷子也不会放任他在外面肆意妄为,原本他是打算多一天自由就多快活一天。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是一个人了,他身边有蒋珊了,他不能过一天算一天了。 云辰捏紧了拳头,一脸的怒意,“你威胁我?” 林楠看着云辰生气的样子,突然怕了,“我怎么敢威胁你呢?云辰哥哥。” 云辰听着林楠那说的声音,实在不能忍受,对着她说:“你赶紧离开我这里,别再来找我。” 林楠好不容易找到云辰,怎么会这么轻易离开,她还要见一见和云辰同居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货色,也配和她抢云辰。 林楠跟云辰说着软话,“云辰哥哥,你让我在这里住几天,好不好?我跟爷爷说出来和朋友玩的,如果我现在回去,他一定会多问的,你也不想让爷爷知道我来找你了,对不对?” 云辰怎么会轻易上林楠的当,林楠就是故意威胁他,林楠突然出现,云辰还不确定云老爷子是否知道他在哪了。 若是让他知道了,他一定会带他回去,甚至还会伤害到蒋珊,云辰绝对不能留下林楠,更不能让她们见面,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云辰刚要冷声拒绝林楠,但他还没开口,恰好蒋珊回来了。 林楠拽着云辰胳膊求着他留下她的这一幕被蒋珊撞见了。 云辰不等蒋珊兴师问罪,大力甩掉了林楠,跑到蒋珊身边解释道:“你别误会,她只是我妹妹。” 蒋珊听到云辰不均匀的呼吸声说道:“那你心虚什么?” 云辰对天发誓,搂过蒋珊的肩膀说:“没有,她真是我妹妹,我刚刚不是怕你误会,不要我吗?” 蒋珊本来也没误会什么,只是云辰这么着急解释让她觉得他隐瞒了什么似的。 蒋珊再逼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第303章 因为是私生子 云辰怕蒋珊真的误会什么,赶紧叫来林楠解释道:“你知道的,我是离家出走的,爷爷让她来找我,但我还不想回去,她就拉着我劝我回去,正好就被你看见了。” 林楠早就想见一见蒋珊了,她最会装了,一副娇软可怜的模样,就像被云辰欺负了一样。 林楠对蒋珊说:“你是thia姐姐吧,我听我哥哥提起过你,早就想见你了。” 蒋珊总觉得不对劲,看着云辰问道:“哥哥?” 云辰听到蒋珊这样叫他,他心里虽然有些满意,也很喜欢这样亲密的称呼,但听着实在有些不习惯。 云辰贴着蒋珊的耳朵轻声说:“宝贝,别这样叫我,我会忍不住想亲你。” 蒋珊被云辰气得脸都红了,事情还没解释清楚,他竟然还想占她便宜。 蒋珊直接狠狠瞪了云辰一眼,让他站好别离她那么近。 一旁的林楠看见云辰和蒋珊之间如此亲昵的小动作,她心里只会越来越讨厌蒋珊,如果不是她的出现,云辰不会是现在这样执迷不悟。 蒋珊问着林楠,“他真的是你哥?” 林楠还想说什么,只是被云辰眼神警告,她想了想先忍下这口气,她要想办法留下来。 林楠笑得甜美的样子,说道:“嗯嗯,我叫林楠,他的确是我哥哥。” 蒋珊看着林楠笑的样子,觉得很瘆人,只觉得林楠这副样子太会招人可怜了。 “你姓林,那你应该也姓林才对,为什么你从来没告诉过我?”蒋珊问着云辰。 云辰解释道:“伊恩是我的英文名,我妈妈给我取的,后来改了名字,但我不姓林,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跟你讲。” 云辰还没打算告诉蒋珊他在云家的身份,云家对她来说是一个危险的存在,林楠突然出现,云辰不得不地方云老爷子,他怕他找到这里。 蒋珊还是觉得不太对劲,指着云辰质问道:“那你们是兄妹,为什么不是一个姓氏?你是不是在骗我?” 蒋珊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敏感了,她和云辰在一起的这几年,一直都很信任对方,但突然出现一个自称是他妹妹的女人,以前云辰也没跟他提起过,实在很难让蒋珊放心。 云辰握住蒋珊的手,只好解释道:“因为我是私生子,她跟她妈妈姓。” 蒋珊听到云辰的话,才知道他居然是私生子,怪不得离家这么久都没人来找他,原来是见不得人的身份,蒋珊突然觉得是自己错了,不该不相信他。 “对不起啊,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因为我太在乎你……” 云辰当然知道蒋珊不是故意的,她怀疑他,他也并不生气,反而还觉得他在意自己,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云辰不告诉蒋珊他的身世是想保护她。 云辰拉着蒋珊的手,哄着她说道:“我没怪你,我的事以后再告诉你,先不提了。” 蒋珊点头道说:“好。” 她也不想再计较了,也怕提起云辰的伤心事,也许他在那个家里真的过得不开心,才会想要离家的吧。 但现在她妹妹已经找来了,那云辰会回去吗?蒋珊还不知道云辰的想法。 “那你是打算回家了吗?”蒋珊问道。 云辰说:“我们的家就在这,你还想让我回哪去?” 蒋珊原本担心的脸终于有了笑模样。 许久插不上话的林楠说话了,看着他们如此亲密的相处,林楠心里嫉妒极了,还是第一次听见云辰这么温柔的语气哄一个女人。 他可是从来都不笑的,甚至没有女人能近他的身。 “哥哥,如果你不回去,那我也不走了。”林楠笃定云辰会答应。 因为从他们刚刚的对话里,林楠知道云辰还什么都没告诉蒋珊,那就说明蒋珊也不是很重要,否则云辰为什么瞒着她。 云辰刚安抚好蒋珊,这会儿面对林楠的要求,他又不好发怒赶她走,只是清冷的语气说道:“你不能留在这,赶紧回去。” 林楠气死了,凭什么云辰跟蒋珊说话那么温柔又有耐心,对她就是冷冰冰的语气。 林楠跟云辰说不通,只能去求蒋珊,她拉着蒋珊的手,很是热情的说道:“thia姐姐,你就让我哥哥答应我留下吧,我不会给你们添乱的,也不会告诉家里人的。” 云辰就知道林楠会打蒋珊的主意,她最会做这些事情了,为达目的不罢休。 蒋珊看林楠一直求着她,她也不忍心了,她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是怎样的,但好歹他们是兄妹,怎么着也得照顾她一点。 蒋珊对云辰说:“你妹妹都这样求我们了,你就留下她吧,反正这里又不差她一个房间。” 蒋珊都这样说了,若是他还不答应,恐怕会露馅,云辰也只好同意了。 后来的几天,两个人的生活突然插进另外一个人,确实会影响到他们原本的生活。 蒋珊喜欢在云辰做饭的时候从身后抱着他,云辰也不嫌她捣乱在,很喜欢她黏着自己。 云辰喜欢在蒋珊做学校作业的时候,坐在她身边看着她,还喜欢喂她水果吃,蒋珊也不嫌云辰打扰他学习,很喜欢他无时无刻的投喂。 但是自从林楠来了,他们不仅说话上要注意,就连情不自禁的情动都不可以了。 云辰倒是无所谓,反正他脸皮厚不介意,但蒋珊受不了,还是在他妹妹面前,那就绝对不可以了。 云辰这几天没吃着肉,都有些心情不爽了,他要想办法让林楠回去,还得弄清楚云老爷子知道他的情况了没有。 这天晚上,云辰又偷偷溜进蒋珊的房间,熟练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趁蒋珊还没反应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她。 蒋珊在林楠住进来的第一天晚上就严令禁止云辰来她房间,结果云辰是每一晚都没落下,不是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进她房间。 蒋珊的背贴在云辰的胸膛,云辰的手顺着蒋珊的睡衣渐渐朝上摸去。 蒋珊就知道云辰不怀好意,没等云辰摸到那片柔软,就被蒋珊抓住他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手。 第304章 说好了,毕业那天一定要来 蒋珊抓着云辰的手转过身面对云辰说道:“我允许你上我的床就已经不错了,你还想对我动手动脚?” 云辰一脸无辜,还没开始就被抓住,云辰很是委屈道:“已经三天了,我实在忍不下去了,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夜夜洗冷水澡吗?” 蒋珊抿了抿嘴唇说道:“我也不想啊,谁让你自己点火,你自己惹起来的,自己想办法解决。” 蒋珊刚刚被云辰从身后抱住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了,这会她都能感觉到被子里越来越燥热。 云辰一脸不开心,他想带蒋珊去酒店住,蒋珊不愿意,怕林楠多想,那她怎么就不怕他废了呢。 现在云辰但凡想对蒋珊做什么,蒋珊就跟防贼一样,戒备心比谁都严,还没等他做什么,就先离他远远的,云辰实在忍不下去了。 云辰知道蒋珊顾忌林楠,但也没必要担惊受怕的。 云辰硬是揽过蒋珊,让她感受着自己心里的欲火,他在她耳边说:“她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蒋珊总觉得他们两个还没有结婚,就已经同居在一个屋檐下,已经让人觉得她很随便了,要是在让她知道他们每天都睡在一起,那岂不是更不好了。 蒋珊主要是被林楠告状,她不清楚他的家人,也想给自己留个好印象。 蒋珊知道云辰忍得辛苦,看着他洗了三天的冷水澡,即使再好的身体,也不经这么糟,她也担心云辰因此生病。 蒋珊有些松口问着云辰,“你确定这房间隔音效果很好?” 云辰实在有些欲哭无泪,他说:“我们住三楼,她在二楼,且房间都离得很远,你觉得她能听见什么?” 蒋珊这不也是怕吗?云辰已经憋了三天了,指不定发泄起来得多大动静呢。 蒋珊说道:“你保证就一次。” 蒋珊不好太让云辰放肆,只能控制他次数。 云辰不想骗蒋珊,免得她又不给机会,“不行,太少了,那不是我的实力。” 蒋珊说:“你还骄傲上了,我能同意就不错了。” 云辰故作可怜的样子,乞求蒋珊再大度一点,多怜悯他一点。 蒋珊看着云辰这个样子,只好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比划了一个数字,“不能再多了,不然你就从我身上滚下去。” 云辰虽然对于这个数字还不满意,但要是这个时间那还差不多,便翘着嘴角说道:“好,那就五个小时。” 蒋珊听到云辰说的话,还没跟他理论一番就被云辰堵住了想要说出来的话,全都被他吃进了肚子里。 接下来的时间里,蒋珊是一点都不敢太过反抗,只能任由云辰肆意妄为。 她怕她要是还手,像以前每晚那样,和云辰互不相让,一边打着一边做这种事,那简直是会让人昏天地暗。 想没有声音,那是绝对不行的,他俩可是一边骂着一边打得火热,根本停不下来。 蒋珊难得没有出手做什么,这下让云辰高兴了,好不容易轻而易举拿到主动权,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必须得让蒋珊知道他的实力。 蒋珊越是忍着不出声,云辰就越想弄哭她,想听她求饶,但蒋珊能忍,她的意志力还是可以的。 尽管这样,到了后半夜,蒋珊实在忍不住了,两只手在云辰的背上胡乱的抓着,不知道划了几道,但肯定不轻。 蒋珊把云辰报复在她身上的力道都发泄在了他的背上,肯定划伤了。 云辰也不在意,反而越兴奋,时不时拨弄着蒋珊被汗水浸湿的秀发。 是清新的薄荷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好闻。 一场情事过后,云辰算是小小的尽兴了一回,心情大好,抱着蒋珊冲过澡后回到床上。 蒋珊有气无力的瞟了一眼垃圾桶,里面原本空荡荡的,此刻丢进了不知道几个。 蒋珊趴在云辰怀里动也动不了,她问道:“你到底用了几个,怎么能那么多?” 云辰笑着说:“全都用完了。” 蒋珊睁大着眼睛实在想不到,“什么?那可是一个星期的量,你就全用完了?” 云辰握住蒋珊的手淡定的说:“谁让你质疑我的实力?” 云辰这意思不就是变相的告诉蒋珊,以前他都没发挥自己真正的实力,都是让着她的。 蒋珊算是彻底佩服云辰的体力和实力了,下次真的不敢跟他对着来了。 还好规定了时间,否则她真的不知道此刻自己还有没有力气说话了,也可能中途就晕过去了。 不过蒋珊原本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云辰说的,结果都被那些事打扰了。 蒋珊的手搭在云辰的锁骨处,她很喜欢趴在他怀里,摸着他的锁骨玩,还有他的喉结,诱人又性感。 蒋珊说:“还有三个月我就要毕业了,你能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吗?” 云辰刚刚是尽兴了,可若是再任由蒋珊这么随意点火,他怕是还不够。 云辰握着蒋珊的小手,不让她乱动,他低沉魅惑的声音响起,“你希望我去吗?” 蒋珊说:“如果我说你必须要来,不管是风吹雨阻,还是有刀山火海拦着你,你都必须出现,你答应吗?” 蒋珊觉得那天对她来说很重要,她打算在那天做一件很冲动,但不会后悔的事情。 云辰没有一点犹豫回答道:“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去,就算是上天要拦我,我也要去见你。” 云辰不知道蒋珊为什么在意那一天,但毕竟是她毕业的日子,人生中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确实不能错过。 蒋珊听着云辰说得那么严重,她又不想云辰出事,虽然只是很平常的一天,但还是不能拿命说话。 “你快呸呸呸!你要是出事了,我不会见你的。” 云辰笑了笑说道:“这么关心我?我们说好的,就不会反悔。” 蒋珊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那我们说好了,那天我会一直等你,我们一起回家。”蒋珊说道。 蒋珊早在半年前就在准备这件事了,只是突然快要到了,总觉得这心里越来越不踏实,真想快一点到那一天。 云辰搂过蒋珊裸露在外的肩,他看着怀里的蒋珊,眼睛柔情似海,对她的爱意即使是大海也遮盖不住一丝一毫。 “嗯,说好了。” 第305章 云老爷子出现,云辰被逼回云家 从那之后的几天,也都跟往常一样,白天蒋珊去学校上课了,晚上回来时就能闻到香喷喷的饭菜香,还能看见云辰在厨房里的身影,听见他说:“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了。” 昨天蒋珊跟云辰说,她想吃他做的红酒炖牛肉了,云辰一大早就去市场买牛肉了。 他知道蒋珊最近忙着毕业的事情,学校里的事比较多,看她每天很累的样子回到家,有些心疼了。 云辰多买了几只虾还有螃蟹,打算给蒋珊好好补补。 只是等云辰提着东西回来时,他发现酒馆的门是打开的,而林楠昨天就已经走了,他绝对不会忘记锁门。 云辰瞬间反应过来,他能感觉到里面是危险的气息,但还来不及做些什么,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少爷,请!” 云辰看见里面两排的黑衣保镖守在里面,那气势就是要把他抓回去,他要是反抗,肯定会不留情,因为那些保镖都是云家最顶尖的一批,是跟随在云老爷子身边的。 云辰知道自己逃不了了,云老爷子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云辰淡定地走进去,他把东西都先放在了吧台上。 云老爷子看着云辰熟练的行为,免不了讽刺道:“你每天就做这些事?简直是庸能,愚蠢至极!” 云辰放下东西坐到云老爷子对面,丝毫不在意他说什么,云老爷子否定云辰的话已经说过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以说他从来就没认可过他。 云辰平淡的语气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云老爷子听到云辰跟他说话的语气看起来丝毫不屑,瞬间就红了脸,拿着自己那根金丝楠木做的拐杖直接毫不留情打在了云辰的后背。 云辰知道云老爷子会发怒,从小到大他没少挨过他那根拐杖的打,只不过那拐杖还真结实,一直都没断,一直都是那一根。 “够了,我容你在外面闹了这么久,你也该收收心了,跟我回去。”云老爷子不允许云辰拒绝的命令道。 云辰翘着腿,还是淡漠的语气说道:“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从离开的那一天起,我就说过不会再回去。” 云老爷子这次破天荒的没有再打云辰,不是不生气,而是他有能威胁他的筹码。 云老爷子说:“是因为那个女人?” 云辰知道云老爷子能找到这,也就一定能查到蒋珊,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来这里,但云辰猜是林楠告诉了云老爷子。 否则为什么偏偏在林楠离开的第二天,云老爷子就找到了这里。 云辰还是一样的语气,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变化,看起来就像是机器一样冷漠,这是他的伪装。 “跟她没关系,我不会接受你的安排,更不会像我父亲一样被你威胁。”云辰说道。 云老爷子突然笑了,他说:“你和你父亲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但你执拗的性子最像他。” 云老爷子对云辰不好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他长得太像他妈妈了,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样子,但好在云辰在云家从来没笑过,这才让云老爷子慢慢看他顺眼许多。 虽然云老爷子不重亲情,但他对血缘的继承有执念,他们云家的东西只能留给有云家血脉的人。 “你是准备要跟我对着干?还是乖乖听我的话?”云老爷子再给云辰最后的机会。 云辰丝毫不屈服还是一样的神情说道:“我不会跟你回去,你休想控制我。” 云老爷子这次不再好言好语,他笃定云辰会乖乖听他的话。 “那这个女人就没必要活着了。”云老爷子把一沓照片甩在茶几上,有几张掉在了地上,正好落在了云辰脚边。 那些照片都是蒋珊和云辰在一起的时候被偷拍的,每一张照片都能说明他们的关系异常亲密。 云辰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胸口就像有万把刀子扎在心上,攥紧的拳头就是他无可奈何的愤恨,他恨自己保护不了她。 在云老爷子跟身边的人下令的时候,云辰失控地大声喊道:“等一下,别碰她,我跟你回去。” 云老爷子挥了挥手那人就下去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失控的云辰,云辰在云家的时候从不表喜怒,永远是那副生冷得不近人的模样。 云老爷子还挺满意那样的云辰,至少没有弱点,也不会让人看见自己的弱点,可现在再见到云辰时,他发现他变了许多。 云辰跟他说话的语气虽然没变,但他的眉毛从一开始就告诉了云老爷子,他在紧张害怕。 一点细微的改变都逃不过云老爷子的眼睛,云辰这次是真的让他失望了。 他不该有弱点,更不该让别人轻易发现。 云老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终究还是走上了你父亲的老路。” 云辰意识到什么,他发红的眼睛逼问道:“你想做什么?” 云辰清楚的知道自己父母现在悲剧的结局,都是被云老爷子害得,是他拆散了他们一家三口,他应该是是恨他的。 云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你和你父亲不一样。” 云辰听不懂云老爷子的意思,但他知道云老爷子不会什么都不做,他已经逼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难道还打算害死自己的孙子? 不是没可能,因为云老爷子就是这么可怕的存在,可以心狠到不顾念亲情,甚至随意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就连身边亲近之前都不眨眼的除掉。 云辰突然冲向云老爷子,还没近他的身就被他身边的保镖制服住。 云辰冲着他发狠的大喊道:“你要是敢对她做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 云老爷子听到云辰威胁他的话,不怒反笑,“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就算是你父亲,他也没这么威胁过我。” 云老爷子就是想要云辰这股狠劲,云昊当年做不到,但云辰也许能做到。 云昊当年只是用自己的死威胁云老爷子,但未必能威胁到他,若不是有云辰,云昊就是死也不能离开云家。 第306章 他欺骗你,隐瞒你,根本就不会娶你 云老爷子说云辰和云昊不一样,不仅仅是他们的面对同一件事的反应,更是那股超越一切的心狠,这是云老爷子一直希望云辰能够拥有的,像他一样能无敌的信念。 还有一点就是云辰有手段,云昊是个艺术家,他的心不够狠,虽然倔强但软弱。 而云辰就不一样了,他不仅头脑聪明,更是手段非常,否则怎么能瞒过云老爷子这么久。 云老爷子也是最近才知道云辰背着他,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靠投资赚了不少钱,这确实是云辰的手段。 云老爷子要是知道这点就绝不会任由云辰在外胡闹三年,早就不顾他的意愿安排他进商会历练。 可云老爷子不知道的是云辰并不是有跟他一样的狠劲,而是他对他有恨意,若是让他在云老爷子和蒋珊之间做选择,他会毫不犹豫选择蒋珊。 对于云辰来说云老爷子只是养大他的人,他叫他爷爷只是晚辈对长辈的尊重,从来就没掺杂任何其他的情感。 所以若是云老爷子真的对蒋珊做了什么,云辰一定会让云老爷子尝到代价的滋味。 云昊不敢这样做也不是因为软弱,是他太重情了,他不能放弃自己的爱人,也不想做那个弑父的畜生,宁愿用自己的死了结一切,他的情他的爱太过于圣洁了。 云辰被云老爷子带走了,但他不会就此屈服,他答应她的一定会做到。 云辰回到云家就被关了起来,他小时候只要一犯错就会被关进这里,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云家的地下密室里,有一间屋子是没有半点阳光透进来,四面都是墙壁,除了一扇门,就什么都没有了。 云辰曾被关在这里最长一段时间是一个月,小的时候他也怕黑,但被关的多了,反而习惯了黑暗,至少不用看别人眼色,也不用处处逢迎。 这次云老爷子没有再处罚他,只是把他关进了这里,但云辰每天都在想该怎么出去。 蒋珊找不到他,她该多害怕,他答应她会去她的毕业典礼,难道就要失约了吗? 云辰背上的伤还没有医治,他也丝毫感觉不到疼,只是拿起地上的一根铁钉,在墙上不停的刻着。 他在墙上一遍一遍写下“thia”,这么硬的墙怎么能留下痕迹呢?但她是他唯一执着的信念,他得想办法出去,绝不能食言。 当云辰在黑暗的密室里一遍遍刻下蒋珊的名字时,蒋珊从学校回来没有看到云辰,她找遍了整个酒馆,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蒋珊找不到云辰了,打不通电话,她才发现自己除了他的名字,就什么都不知道。 蒋珊慌张的就要去报警,她怕云辰出意外了,他不可能把这些食材随意放在吧台上,一定是突然发生了什么。 “你要去哪儿啊?thia姐姐。”林楠早就算准了时间来找蒋珊。 “林楠,你来得正好,你哥不见了,他一定是出事了,我们去报警。”蒋珊看见林楠好像抓住一线生机一样,拉着林楠的胳膊就往门外走。 林楠这下再也不用对蒋珊客气了,原先是有云辰护着她,她只能忍着,可现在她不用再装了。 林楠毫不留情甩开蒋珊的手,她满脸嘲讽地对蒋珊说:“报什么警?他已经跟我爷爷回家了,你别再找他了,他不会再来见你了。” 蒋珊看着林楠那副面孔,她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是娇弱的楚楚可怜的样子,反而一脸得意的像看笑话。 “你什么意思?”蒋珊问道。 林楠悠闲地坐在沙发上,那些照片都被销毁了,就跟没出现过一样。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免得你痴心妄想不属于你的人。” 蒋珊不知道林楠怎么会变化这么大,但现在的她才是她的真实面目。 林楠说:“我根本就不是他妹妹,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是青梅竹马的情谊。” 林楠从小在美国长大,但因为云辰她学过一些中国的文化。 蒋珊实在不敢想自己听到了,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林楠看到蒋珊苍白的表情,不知道她相信了多少,但她越难过她就越开心。 林楠接着说:“本来我们很快就要订婚了,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他怎么会违抗爷爷的命令?又怎么会受罚?” 林楠在这里住的那几天,每每看见云辰对蒋珊温柔含情的笑意,她就嫉恨,终于还是把云辰的蒋珊的事都告诉了云老爷子。 但云辰被关进地下密室,这不是林楠想要的,她只不是想让云辰知道他和蒋珊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他只能娶她。 但云辰根本不会妥协,就算被打死也不愿意,最后被关进了那个黑暗的密室。 林楠不认为是自己害了云辰,反而把所有的罪责都安在了蒋珊身上,她今天来就是让蒋珊死心。 蒋珊听到云辰被罚,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惩罚,但心里跟着担心。 “你说什么?他现在在哪,我要见他。”蒋珊想要听云辰的解释。 林楠没想到蒋珊还不放弃,非要纠缠,她气得挥手打了蒋珊一巴掌,骂道:“你还要不要脸?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你能觊觎的男人。” “他不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还有我和她的关系,他欺骗你,隐瞒你,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你只不过是他无聊时随便玩玩的女人,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不管他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那都是假的,你有听他说会娶你吗?” 蒋珊听着林楠对她说句句戳心的话,就好像一把把刀子扎在她心口。 林楠不断逼着蒋珊恨云辰,她就是要挑破他们关系。 “他不会娶你的,因为他从来就没想过娶你,因为他的妻子只能是我,因为我们才是命中注定,你只不过是插足的第三者。” “你住嘴!”蒋珊忍不下去了一巴掌打在了林楠的脸上,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欺负她。 “我不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我要听他亲口告诉我。”蒋珊大吼道。 第307章 怀孕了,该留下这个孩子吗? 蒋珊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她不知道自己狠起来能做到哪一步。 林楠刚刚的话就像诅咒一样,一遍遍在她脑子里重复。 林楠被打了一巴掌,气急了,还想再打回去,但蒋珊也不是任由她随便欺负的人。 林楠感觉到自己脸火辣辣的疼,可见蒋珊是下了多大的力气。 “他不会再来见你了,因为我们很快就要订婚了,你等不到他了。”林楠走前还不忘放狠话。 蒋珊跌坐在地上,指着身后的林楠,大喊道:“你给我滚!” 林楠被吓到了,最后说了一句便走了,“真是个疯子!” 林楠走了,蒋珊坐在地上抱着腿痛哭,她此刻的样子狼狈极了,如此爱美的她却一点都不在意了。 林楠的话就像魔咒一样在蒋珊的耳朵里一遍遍出现,她告诉自己不能相信,这是林楠故意骗她的,想让她知难而退。 蒋珊从来没这么软弱过,还是第一次哭得那么难过,在海城的时候,根本没人敢欺负她。 为什么来了美国,她不过是谈了一段恋爱,爱上了一个男人,怎么就要吃这么多苦,承受这么多痛。 蒋珊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愿意抛弃自己的家人,甚至可以舍弃一切,可结果呢,他突然就不见了,她除了他的名字,关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林楠说他欺骗她,隐瞒她,他不会娶她,她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这次蒋珊根本就没有想过。 可云辰确实没有说过会娶她。 蒋珊本来就不喜欢钻研这些,她是一个很简单的人,也只想要简单的生活,可感情的事怎么就那么难。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什么一定要有欺骗和隐瞒? 蒋珊想不明白,但她要等云辰回来,没听到他亲口这样说,她谁也不能信。 蒋珊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以前她不高兴了都是云辰哄她,但现在他不会哄她了。 蒋珊晚上什么都没吃,躺回到床上看着天花板一整晚,睡不着,一闭上眼脑子里都是云辰。 之后的一个月,蒋珊好像回到了之前自己一个人住的样子,只是换了环境。 没有云辰,她才发现自己真的不会照顾自己,衣服乱丢,冰箱里的食材分不清哪个新鲜哪个不能吃,学习的时候也没有云辰喂她吃水果了。 这么大的房子,冷清到二楼说的话在一楼也能听见,蒋珊一点都不习惯这样的生活。 她和云辰在一起住了快三年了,一下子回到了一个人的生活,她很难适应。 第一个月的时候,蒋珊还有精力每天骂着云辰入睡,可到了第二个月,她每天都在祈求他回来见她一面,哪怕是分手也好。 蒋珊从和云辰在一起的时候就说过自己不会纠缠,只要他说不喜欢了,她就会马上消失在他的世界里,绝不会多待一秒。 可她不想不清不楚的结束,她还是爱他,还是想和他在一起。 距离云辰离开已经两个月了,蒋珊在户外上课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在医院了,她手上还在输液。 蒋珊感觉全身没力气,头也晕晕沉沉的,她喊来了护士问道:“你好,请问我怎么了?” 护士查了一眼病历单说道:“你怀孕了,已经两个多月了,不过你的身体太差了,如果想要保住孩子,就必须补充营养。” 蒋珊听到护士的叮嘱,很不可思议,她的手不自觉的摸上了小腹,她怀孕了,怎么可能呢? 已经两个多月了,蒋珊想到是那天云辰求着她,她怕他再洗冷水澡会生病,就答应了。 可是她记得那次云辰做了防护措施啊,他还把一个星期的都用完了,难道是憋太久了,存货太多,挤破了? 蒋珊此刻大脑一片空白,还没从云辰消失的事情里走出来,就突然多出来一个孩子。 蒋珊又问护士:“这个孩子情况怎么样,能保住吗?” 护士说:“如果以后好好补充营养,孩子不会有问题。” 蒋珊自从云辰离开了,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很多时候都是凑合两口,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吃,忘了饿就不会想吃东西了。 因为太想云辰了,有好几次吃进去的东西都吐了,就什么都不想吃了,她也忘了上次例假是什么时候了。 就这么勉勉强强过了两个月,他还没回来,蒋珊却发现怀孕了,她该怎么办? 蒋珊突然想到家里人,昨天还接到吴曼的电话,说她最近都不怎么给家里打电话了,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蒋珊不敢告诉家里。 蒋家最重名声,要是让他们知道她未婚先孕,一定会打断她的腿。 蒋珊脑子里突然有了另外一个想法,她问护士:“如果我不要这个孩子,那什么时候可以打胎?” 护士看蒋珊的穿着打扮,就知道还是个学生,她说:“最好在前三个月,对女人的影响会比较小。” 蒋珊说了句知道了,护士没多说就走了,叮嘱她输完营养液再喊她。 在刚刚她想到家里人的时候,蒋珊有动过打掉这个孩子的念头,可真的做决定的那一刻,她不忍心了。 蒋珊才二十出头,就未婚先孕,她连孩子的爸爸都找不到了,自己一个人又该怎么生下孩子? 她自己的生活都过得一塌糊涂,又拿什么去养一个孩子,更何况云辰还不知道自己就要当爸爸了,他若是知道了会是开心的吗?会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吗? 蒋珊不知道该不该狠下心不要这个孩子,这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她虽然还不算太成熟,但还是会期待自己的孩子长什么样。 蒋珊决定再等云辰最后一个月,如果他食言了,在她毕业典礼那天,他没出现,那她就决定试着忘记,试着回到原来没有他的生活。 蒋珊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异国他乡她只认识了云辰一个人,他占据了她快三年的时间,却突然不见了。 蒋珊怀孕了也不敢告诉家里,自己在美国发生的所有事也没告诉过家里,原本只是想要找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打算同他逃婚,可现在她怀孕了,他却不见了。 蒋珊不自觉的摸着自己还平坦的小腹,这个孩子她能留下吗? 第308章 我们私奔,好不好? 蒋珊毕业典礼那天,她已经怀孕快三个月了,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她就很难吃下东西,很多时候都是为了孩子逼着自己吃。 她太想云辰了,在一起三年从来没有分开过一天,早已成了戒不掉的习惯。 蒋珊就要毕业了,她今天很早就醒了,一大早就开始打扮自己。 她从衣柜里拿出那件准备了很久的红色婚纱,早在半年前她就托人买下了这件婚纱,一直藏在衣柜里,还有那枚戒指,也是她精心准备的礼物。 蒋珊打算在毕业典礼这天不穿学士服,她想要做一件很疯狂的事。 如果云辰没有离开的话,她也许还会笑着等他,可他已经三个月没有消息了,蒋珊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哪里来的勇气穿上这件婚纱。 原本这件婚纱穿在身上刚刚好,蒋珊还担心自己怀孕会穿不下,但一点影响都没有,她好像又瘦了。 蒋珊装扮完自己,她看着镜子前自己张扬明艳的美,就像燃烧的红玫瑰。 蒋珊喜欢红色,喜欢热烈的张扬,以前看着镜子前的自己,还会笑着,可这些天,蒋珊好像不会笑了,只剩下说不出来的苦涩。 一身红色婚纱,一脸艳丽的妆容,那红色的嘴唇就像染了血一样妖娆迷人。 不会笑的蒋珊看起来更加高贵神秘,无不散发着自信的魅力。 蒋珊一进入校园就吸引了来来往往的人,还有人跟她搭讪,但她一个眼神都没给,像极了惹不起的人,即使是这样,却越觉得她有魅力。 蒋珊明明这身装扮都可以被当成新娘了,但她却坐在了大堂里最不显眼的角落里,在那个位置她可以俯视一切。 蒋珊抱着一丝希望还在等云辰出现,但毕业典礼都结束了,他还是没有来。 蒋珊直到在场的所有人都离去,她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表情了,只看到两行热泪落下,像极了破碎的玉器,清脆响亮,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蒋珊坐在空无一人的大堂里,整个人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早已耗尽了最后的精力。 不知道眼泪什么时候流尽了,把她的手都打湿了,蒋珊抬起手撇了一把下巴的泪珠,脸上留下清晰的两道泪痕,看了真让人心疼。 蒋珊僵硬的面部终于有了些反应,她张开那红艳的唇,像是在跟他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你若再不来,我就不再爱你,不再等你……” 蒋珊已经失望极了,但为什么在说这样的话时,心里那么疼,比她想象中还要疼,她以前从来没这么软弱过。 蒋珊这三个月流过的泪都比她曾经的笑容还要多了,她高估了自己,她以为她可以不为爱受伤,但当她真的走到了这一步,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蒋珊苦笑一声,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里面掺杂了太多太多感情。 蒋珊笑得很难看,没有笑声,只有她脸上狰狞的样子,她慢悠悠站起身,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该去哪,只是想离开了。 蒋珊刚转过身,就在那一刻她身后传来一道朝思暮想的声音。 “thia!对不起,我还是来晚了。”云辰气喘吁吁的冲进大堂,他就站在最下面,一眼就看见蒋珊的背影。 不管在哪,他都能找到她,因为她太明媚了。 蒋珊听见云辰的声音,她身形一震,猛地回头,就看见云辰跑上了长长的台阶。 蒋珊此刻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看到他时的心情,有激动,有惊讶,但还是喜悦更多一点。 直到云辰出现在蒋珊身边,他顾不上自己此刻有多狼狈,只是一把把蒋珊抱进怀里,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蒋珊还没找云辰算账,就被他抱得紧紧的,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崩溃的大哭,两只手还不停地打在云辰的背上。 云辰背上的伤还没好,还舔了旧伤,可就是这样,他也宁愿被打,有怨恨那就说明还爱着。 “你混蛋,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不是走了吗?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不是再也不回来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蒋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起话来都断断续续的。 但云辰全都听清了,他知道自己突然不见,蒋珊一定会怪他,但他从来就没想抛下她。 “我知道,我知道你难过,是我的错,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云辰贴着蒋珊的耳边一句一句的抱歉,可见他有多少歉意,有多想她原谅自己。 蒋珊就这么被云辰抱着,她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下,反正最后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蒋珊在云辰怀里哭累了,她的眼泪都把他的衬衫浸湿了,在他肩头留下很大一片痕迹。 云辰以为蒋珊消气了,才舍得松开她,他还有很多话要说。 云辰有些体力不支,本来他就是受着伤赶来的,再加上好多天没有好好休息过,还是一路狂奔而来,此刻身体有些虚。 云辰不想让蒋珊担心,只是自己找了椅子坐下,让蒋珊坐在他对面,不想让她发现他的伤。 两人都坐好,突然的安静,这才让对方看清。 云辰才发现蒋珊的穿着,刚刚他只注意到蒋珊看她的眼神。 此刻他眼前的蒋珊,虽然脸已经哭花了,可她的样子还是那么美,美得无法相容。 云辰微微一笑,似乎他随便一动都能扯到伤口,“你太美了,美得,让我想永远把你藏起来。” 蒋珊才不信云辰的鬼话,她手边没有镜子,但她知道自己的脸肯定花了,指不定多难看呢。 “别想说好话迷惑我,我不吃你这一套。”蒋珊无情打击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不会原谅你,还会记恨你一辈子。” 云辰听到蒋珊这么说,他心里突然很自责,在他赶来的时候他也想过该怎么告诉她。 云辰是和云老爷子许了代价才被放出来的,他们不会放他自由了,但他绝不会放弃蒋珊。 云辰沉默片刻还是决定自己原来的想法,他拉着蒋珊的手笑着说:“我们私奔吧,好不好?” 第309章 最后一次机会 云辰能出来见蒋珊,并不是他说服了云老爷子,相反是他妥协了,他不得不这样做,也是决定赌一把,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放过他们,他也想带着他一起逃。 云老爷子逼云辰娶林楠,否则他不会放他出来。 云辰被关三个月,他算到今天是蒋珊的毕业典礼,他不想失约,于是答应了云老爷子的要求。 云老爷子本不会这么好意还让云辰来见蒋珊,但云辰用自己的命威胁,如果不让他来,他就是死也不会答应。 云老爷子本就不念亲情,可云辰确实威胁到他了,如今他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大不如从前。 云辰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也是云家以后的希望,他不得不答应,让云辰去和蒋珊做个了结。 云老爷子给了云辰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就是云辰和林楠订婚的日子,以后云辰必须按照他安排的路走。 云辰给自己争取了一个月,也受了云老爷子七鞭,他才能赶来见蒋珊。 云辰打算为他们的未来搏一次,他想带她逃离这里,不知不觉好像走上了自己父亲的路,但他们比他幸运的多。 当蒋珊听见云辰跟她说要私奔的时候,她愣住了,她总感觉云辰好像不一样了,虽然是笑着的,可却少了纯真,不似从前那般简单。 “你要和我私奔?可是你会娶我吗?”蒋珊想起林楠跟她说过的话,她很认真的问了一次。 云辰莫名的眼神闪躲,没有正面回答,他说:“现在还不行,等我们……” 蒋珊没有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原本在看见云辰出现的那一刻,就有好多话想问他,但现在好像都没有意义了。 他要带她私奔,但却不会娶她,没有名分,是不是随时都可以甩了自己? 蒋珊不等云辰说完,她红着眼睛说道:“你知道你消失那天,你那个好妹妹跟我说了什么吗?” 云辰听见蒋珊的话,整个人都有些慌,他脱口而出解释道:“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要信。” 蒋珊冷笑一声说道:“她说你们不是兄妹,她说你们青梅竹马,她说你的妻子只会是她,她还说我是第三者,只是被你随便玩玩的。” 云辰听见蒋珊自轻自贱的话,看着她冷漠的神情,他怕了,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悔恨还有对林楠的愤怒,他就不该心软留下她,都是她害得他们分开了三个月。 蒋珊还是第一次见云辰这充满杀气的眼睛,她不知道他这三个月经历了什么,但他周身多了一些冷厉,是之前没有的。 云辰抓着蒋珊的手急切道:“不是这样的,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只爱你,你知道的?” 蒋珊已经分不清谁对谁错了,但她谁也不相信,因为还爱云辰,所以还想再给他一次机会,就最后一次机会。 蒋珊把揣着的那枚戒指藏了起来,她不想和他求婚了,也不想再被当做笑话了,如今已经不是他想不想和她逃婚了,现在是他想带她私奔,性质不一样了。 蒋珊说:“我知道你爱我,所以我才选择原谅你这一次,但这也是最后一次。” 云辰听到蒋珊这样说,他反而更心虚了,心里还隐隐不安,总觉得蒋珊和他之间多了一层隔阂,看不见摸不着。 云辰说:“好,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安排好一切。” 蒋珊笑了笑,她一笑就把之前的伤心全放下了,打算最后再试一试。 云辰看到蒋珊笑,他心里才好受一些,必须要尽快行动了,不能再耽搁了。 云辰握着蒋珊的手说道:“你不是想去我小时候生活过得地方吗?我们过几天就出发,好不好?” 蒋珊听云辰提起最多的就是他小时候和父母生活过的瑞士小镇,她那个时候就被他说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吸引住了,早就想去看看了。 蒋珊问道:“你是说去瑞士,去多久?是私奔还是旅行?” 蒋珊不知道云辰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但他好像很急迫的样子。 云辰笑着说:“私奔也好,旅行也罢,我们去浪迹天涯,再也不回来了,行吗?” 云辰打算带蒋珊先离开美国,至于以后落脚在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反正无论如何,他都要和她在一起。 蒋珊想了想,不知道云辰为什么这么急切想要离开美国,但她如今也毕业了,虽然还没跟家里人提起,但她还不想回国。 蒋珊还是爱云辰的,尽管他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讲清楚,但只要有爱,她就不想放手,也不想回国履行婚约。 毕竟蒋珊最初的想法就是找到真爱,她虽然不确定云辰是不是自己那个对的人,但她确实想过要为了他放弃一切,她有多爱他,她自己都不清楚了,只是觉得这么做值得。 蒋珊也不想再待在美国了,如果能和他周游世界也是不错的,至少不会再有林楠。 片刻后蒋珊才回答:“好啊,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我们别再分开了,好不好?” 蒋珊双手搂上云辰的脖子,对着他撒娇。 云辰本来就受不了蒋珊跟他撒娇,他整颗心都要化了,这个时候他想做什么,恐怕也做不了,虽然他不怕死,但还想跟眼前的人有更多未来。 云辰紧紧攥着拳头,忍着不喊出来,他压制着疼痛说道:“再也不分开了。” 蒋珊注意到云辰的异样,她才发现他黑色裤子上的膝盖处划破了,还有他的手背,青筋暴起得很明显,他在忍什么? “你怎么出汗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蒋珊被云辰抓着手没办法动弹。 云辰的脸色逐渐变得煞白,刚刚来的时候跑太快还有些红润,可现在越来越苍白,整个人看起来都虚弱极了。 云辰咬着牙,声音都是轻颤的,他说:“我没事,别担心,就是……” 云辰话都没说完,他就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眼前都是模糊的,想要睁开眼再看看蒋珊,但恍恍惚惚就再也睁不开了。 云辰彻底晕过去了,蒋珊吓了一跳,“伊恩,你怎么了?别吓我?” 第310章 我以为你又要丢下我了 蒋珊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染了鲜血,不刚刚她的手都是被云辰拉住的,她都没看见有血。 蒋珊知道这不是自己的血,她记得自己的手打过云辰的背,一定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蒋珊不敢动云辰,只是指尖顺着他的腰腹向后探去,并没有多深入,她就感觉到一片粘稠的液体。 蒋珊害怕极了,一边哭着,一边打电话叫救护车,那一刻她看着云辰一动不动的样子,他若是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蒋珊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能没有云辰了,她爱他爱到了愿意放弃最宝贵的生命,她这一生算是栽在他手里了。 不仅迷失了自己,就连命都给他了。 蒋珊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云辰的身体的时候,蒋珊看见他的背早就血肉模糊,好多地方都还在渗着血。 蒋珊捂着嘴不敢打扰医生清理他的伤口,他看着云辰即使是昏迷的样子,眉头也还皱着,一定很疼,但她心里更疼。 蒋珊心疼极了,她想到自己还打过他的背,她怎么就没发现呢。 云辰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受这么重的伤,完全是下了死手,是根本就不想让他有命来见她。 到了医院,蒋珊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泪,只是一想到云辰背上的伤,她的手就不受控制的颤抖,好像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一样。 折腾了一整天,云辰还在昏睡着,蒋珊坐在病床前一直守着,她早已忘了饿的滋味,就算是吃也吃不下。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自己肚子里还有孩子,她都忘了告诉他,他们有孩子了。 蒋珊从一开始的不习惯,曾经还想过要打掉这个孩子,经过这些日子,她已经打算留住这个孩子了,所以即使是不想吃东西,也逼着自己吃。 在见到云辰时,都忘了告诉他这件事,他一定也会开心吧,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不管怎样,蒋珊都想留下她。 蒋珊给自己买了粥,刚吃第一口就想吐,但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强忍着不适,生生咽了下去。 “宝宝,你别折腾妈妈了,妈妈已经很不好受了,还要照顾爸爸,你要乖乖听话。” 蒋珊轻轻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也许她是听见她说话了,她再吃东西时,没有那么难受了。 以前知道自己怀了孩子,在没有云辰陪着的时候,她都会跟自己宝宝说话,好像宝宝能听懂她的话一样,就没那么闹腾了。 “宝宝真听话,爸爸没有丢下我们,你想不想见见他?” 蒋珊怀孕才三个多月,胎儿还很小,但她就是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回应她了。 蒋珊很激动,她看着还没有醒过来的云辰,轻轻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也许孩子能感觉到这是爸爸在摸她,他的爸爸也是爱她的。 蒋珊又忍不住哭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爱哭了,好像在云辰离开的那三个月,她就越来越不像那个坚强的自己了。 蒋珊小心翼翼摸着云辰的脸,抚平他眉间的皱,“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有一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一定也是期待的吧。” 蒋珊拨弄着云辰的头发,他的头发长了,都挡眼睛了,他比之前还要瘦了,怎么憔悴了这么多,难道这三个月他过得并不比她好? “伊恩,这三个月,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都怪我,我要是不打你那几下,你是不是就不会疼得晕倒了。” 蒋珊很自责,她觉得自己打他的那几下,云辰一定很疼,可他为什么不说呢。 蒋珊又抹了一把眼泪,她的眼睛都哭肿了,再这样下去,恐怕都有可能看不见了。 云辰只觉得自己耳边一会儿笑一会儿,但就算是笑,都是苦笑,更像是强颜欢笑,那哭声就更不用提了,让他听了心都碎了。 “别哭了,我心更疼了。”云辰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更像是被蒋珊的哭声吵醒的。 蒋珊看见云辰醒了,她的眼泪还在眼睛里,表情却是笑着的。 “你终于舍得醒来了,你知不知道都吓坏我了,我以为你又要丢下我了。”蒋珊握着云辰的手不松开,好不容易有了些温度,在冰下去,她都怕他醒不过来了。 云辰想要伸手去擦蒋珊的泪,但手指一动,他就忍不住疼得叫出了声。 蒋珊焦急的说:“别动了,你背上的伤刚缝合好,你不想要命了吗?” 云辰能感觉到自己浑身都是疼的,他想到蒋珊看见他背上的伤一定吓坏了吧。 “对不起,不会再丢下你了,别哭了。”云辰嘴上还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蒋珊看着他这样更是不敢责备他了,她问:“这三个月,你是怎么过来的?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医生告诉蒋珊,云辰背上的伤有一处是类似于棍棒打得,太久没处理伤口,已经留下了痕迹,还有七道鞭伤,每一鞭都是下了力气的,都伤到了筋骨。 云辰眨了眨眼淡淡道:“想你想得睡不着,根本感觉不到疼了。” 云辰被云老爷子拿金丝楠木打得那一下一直都没处理,每到入夜的时候,晚上的风尤其是地下就会很凉很刺骨,吹在他的背上,别提多疼了,但这也抵不过他心里对她的想念。 蒋珊看云辰不想说他的鞭伤是怎么来了,蒋珊也猜到一定是他爷爷打得,他这样的私生子一定没办法反抗吧。 云辰不想说蒋珊也就没问了,他们好不容易重逢,已经被太多悲伤的事耽搁了,不应该都是难过的,让人喜悦的事也是有的。 云辰握不住蒋珊的手,那她就牵着他。 蒋珊这次笑得很开心,好像不开心的事都烟消云散一样,以后就都是开心的。 云辰都有些不习惯了,虽然蒋珊本来就爱笑,但今天蒋珊还从来没这么笑过,一直都是难过的样子,他也自责,是自己让他不高兴了。 云辰问道:“怎么突然这么开心了?” 第311章 他们有孩子了 蒋珊笑意很浓,她握着云辰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蒋珊又瘦了不少,但肚子却很明显的大了。 云辰还不明白蒋珊这是什么意思,他看着蒋珊又瘦了一圈的样子心疼极了。 云辰担忧的问道:“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是怎么照顾自己的?我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怎么又都没了?” 蒋珊听着云辰责备自己,她也没生气,要是告诉他,她每天都是凑合着过的,他指不定会多生气呢。 蒋珊笑着说:“因为营养都给宝宝了,我怀孕了,你就要当爸爸了。” 云辰听到蒋珊的话,他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一般,瞳孔骤然收缩,突然感受不到呼吸了。 蒋珊盯着云辰的表情,他看起来不像是高兴的样子,蒋珊抽回了云辰的手,不再让他感受肚子里的宝宝。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不想要我们的孩子?”蒋珊质问道。 云辰震惊过后才冷静下来,他不顾身上的伤去拉蒋珊的手解释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太激动,太兴奋了。” “我一想到你在我不在的时候,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孩子,我就心疼,更怪自己没有陪在你身边。” 云辰在听到蒋珊说自己怀孕了的时候,那一秒钟他想的都是蒋珊在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他又没有陪在她身边,她该多害怕,她才不过二十出头,就要当妈妈了。 那到底什么样的心情,才让她满怀欣喜的怀着孩子等着他。 云辰想想就后怕,他要是赶不过来,要是没办法来见他,要是他们再也见不到了,蒋珊该是怎么的绝望。 云辰不怕蒋珊恨他,更怕她不爱他了。 蒋珊再次拉着云辰的手放在肚子上,她说:“在知道我怀孕的那一瞬间,我是害怕的,但一想到我们有孩子了,我想得更多的是,她以后是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如果没有孩子陪着我等,恐怕我早就撑不下去了,所以你不能再抛弃我们了,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经历一次了。” 云辰听着蒋珊的一番话,他感受到自己掌心下的温暖,那里有他和蒋珊的孩子,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们爱情的结晶。 云辰不知不觉都落泪了,这种喜悦的心情没办法言说的,仿佛能抚平心中所有的不快。 “我都不哭了,你怎么都哭了?”蒋珊擦着云辰的眼角,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云辰哭的样子,像极了脆弱的孩子,很需要被保护一样。 云辰擦干了眼泪笑着说:“我太兴奋了,我们有孩子了,我就要当爸爸了,我太爱你了,也爱我们的孩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三口了……” 云辰突然间有说不完的话,只是每句话都是一样的意思,他爱蒋珊,也爱他们的孩子。 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让人永远都不想醒过来。 蒋珊看着云辰激动的样子她也很开心,自己的等待没有白费,云辰值得她这么做。 之后的一个星期,蒋珊都在医院里陪着云辰,说是她照顾云辰,但她也只是帮他擦擦药,擦擦脸,上了洗手间而已。 其他的时候都是云辰在照顾蒋珊,他虽然只能躺在病床上,但会帮蒋珊订好健康营养的三餐,还会时不时提醒她不要离看太长时间手机。 云辰每晚还会给蒋珊肚子里的孩子念故事书,做胎教,蒋珊无聊了他就想办法陪她解闷。 云辰已经习惯了每天对蒋珊肚子里的宝宝说:爸爸爱你和妈妈。 云辰在知道蒋珊怀孕后,他不得不多顾虑一些,必须要尽快想办法先送蒋珊离开。 本来他打算两个人一起走,但为了确保蒋珊的安全,他必须先送她离开,他才好抽身,知道她平安,他才有精力对付云老爷子。 云辰在病床上躺倒第七天就受不了医院了,说什么都要回家养伤。 蒋珊没办法,就办了出院手续,还好云辰身体好,已经很下床走动了,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很快就能痊愈了。 “你这么着急出院做什么?在医院住着,我还能放心。”蒋珊搀扶着云辰回到了酒馆,这是他们相遇的地方。 他们在这里住了三年了,这个酒吧也就看起来像,早就不做酒吧的生意了,本来一开始云辰也没打算靠这个酒吧盈利,不过他还要感谢这个酒吧,给他带来的第一个客人,现在已经成了他最爱的女人。 云辰已经三个月没回这里了,一进屋就看见满地乱扔的衣服,还有好多面包的纸袋,都掉落在垃圾桶外面。 还有不知道空掉的多少酒瓶,云辰看着柜台上少的酒转身扶着蒋珊的胳膊问道:“你怀孕了,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吗?” 蒋珊看着云辰有些生气的样子,她怯怯的说:“我没喝,一滴没沾,谁让你突然不见,我生气,又不能喝酒,就倒了好几瓶。” 蒋珊倒是想喝酒呢,在她不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什么都吃不下,喝不下,连水都快要咽不下了,怎么会喝酒。 蒋珊是爱酒,但在她难过的时候,完全尝不出酒的香味,只有难以下咽的苦涩。 云辰听到蒋珊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蒋珊误喝了酒,他好不容易有一件喜悦的事情,最后要是没了,他会恨死自己的。 云辰现在看着自己收藏的那些酒很不顺眼,他说:“这些酒都不能留了,明天我就让人都处理掉。” 蒋珊听到云辰这话,是万般不愿意,但云辰那怒气的样子,实在让她没办法说什么。 蒋珊知道云辰太在意他们的孩子了,那三个月他又没陪在她身边照顾,他就已经很自责了,他是在想办法弥补。 云辰再看看凌乱不堪的房间,他真后悔自己没早点回来,要是再晚一点,估计连蒋珊都看不见了。 “我不在,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冰箱里的鱼虾都不能要了,还有那些水果,都不新鲜了。” 云辰仔细检查了一遍屋子,就没有一项是合格的。 许久他叹了一口气,“哎!我就不能让你离开我的眼皮子底下,时时刻刻盯着你。” 第312章 你不想要我吗? 蒋珊也没想到自己把生活过成了这样,她和云辰没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没觉得哪里不好,她不照样生龙活虎的。 反倒是和云辰在一起后,她越来越依赖他,没有他,都活不下去了一样。 蒋珊弱弱的说:“也没那么严重吧?” 云辰一进屋就没停下来过,把窗户打开放放味,又收拾地上的衣服。 “不行,你现在怀孕了,一点都不能马虎。”云辰在这个家里是最辛勤的人。 他把蒋珊当女儿一样宠着,什么都不让做,他是既当爹又当妈,大大小小的事都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蒋珊怕云辰扯到伤口,就要去帮忙收衣服,结果腰还没弯下去,就被云辰拉着坐到他刚清理的沙发上。 云辰叮嘱道:“好好坐着,孕妇不能弯腰,更不能太过劳累,要注意休息。” 蒋珊看着云辰一点点收拾房间,他身上还有伤,干这些活她更不放心。 蒋珊说:“没必要这么谨慎吧,这才三个多月。” 云辰根本不听蒋珊的话,就觉得她此刻应该多休息,不管是脏活累活,都不能让她碰。 云辰说:“一会儿想吃什么?我来做。” 蒋珊听到吃的,就亮起了眼睛,这些日子她的胃口好多了,被云辰养得都有些肉了,虽然还是很瘦,但至少宝宝还是健康的。 蒋珊早就馋云辰做的饭菜了,完全忘了刚刚的事,咽着口水点菜道:“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还有糖醋排骨,还要吃清蒸鱼,如果有汤就更好了。” 这几年云辰学了不少中国菜,因为蒋珊爱吃,他就学着做。 云辰笑着说:“好,都满足你。” 蒋珊能有想吃的东西,云辰比她还开心,必须要把她养胖一点。 晚上,云辰做了好几道菜,都是蒋珊平时爱吃的,看着蒋珊吃了两碗米饭,光是看她吃饭的样子,他就已经饱了。 “慢点吃,别光吃肉,蔬菜也有营养,要不要再给你盛碗汤?”云辰问道。 云辰看着蒋珊吃得开心,连嘴上都是,他一点都不嫌弃的用手拿掉她嘴角的米粒,又拿纸巾给她擦嘴边的油渍。 蒋珊已经吃饱了,不能再吃了,她摸着肚子说:“不要了,我吃饱了。” 云辰笑笑说:“嗯,孕妇吃太多也不好,你先去沙发上坐会儿,等我收拾完厨房,就陪你去外面散散步。” 蒋珊这些日子被云辰当成猪一样养,是什么都不让她干,但她也习惯了什么事情都找她。 明明是他爱她的表现,可是万一以后他们分开了,蒋珊该怎么习惯? 云辰收拾完厨房,带着蒋珊到外面溜达了一圈,回来后又给她放了洗澡水,伺候她沐浴。 浴室里,蒋珊坐在浴缸里,浴缸里都是泡沫,她整个人都香香的。 云辰强忍着想要她的冲动,坐在浴缸外的小板凳上给她搓澡。 蒋珊觉得云辰不需要这么细致,她说:“这对你来说还是有些困难的,就不用那么周到了,我又不是不能自己洗澡。” 云辰不管,他觉得自己亏欠了蒋珊,现在时时刻刻都想和她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 “我能忍住,你就只管享受就好。”云辰压着心里那团火。 蒋珊和云辰在一起三年了,她知道自己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抵抗力。 蒋珊朝浴缸外某处看了一眼,她就知道云辰早就有反应了,估计他已经很难受了。 “还是我自己来吧。”蒋珊也是为云辰着想,怕他憋坏了。 上次他就是憋太久了,结果还不是不小心让她怀孕了。 云辰说话都像喷火一样热,他说:“不行,这里这么滑,你万一摔倒怎么办?” 蒋珊劝不动云辰,那就只能用杀手锏了,反正现在不管她做什么,云辰肯定不会乱来。 蒋珊突然伸出手捧着云辰的脸,对着他的唇深深吻去,她刚探进他的领域,还没触碰到那片柔软,就被云辰按住。 云辰扶着蒋珊的肩膀,他的手能感觉到她滑嫩的皮肤,还散发着清香,他多看一眼,都是诱惑,会让他陷入她的温柔陷阱里无法自拔。 云辰心里某处痒痒的,蒋珊就是他的解药,但他必须保持清醒和冷静,不能在这个时候伤害她。 蒋珊看云辰极力克制的样子,说道:“已经三个月了,医生说可以做。” 蒋珊也很想云辰,他们各方面都很契合,不管是心灵上还是那件事,都配合的相当默契。 云辰怎么会不懂蒋珊的意思,他又何尝不想和她共浴爱河,只是他怕自己伤了她。 在还没开始的时候,云辰还能凭意志力克制住,可一旦开始,他就怕收不回来。 蒋珊很直白的说:“你不想要我吗?我们已经三个月没有过了,你真的能忍住?” 本来蒋珊没想这事,毕竟云辰背上的伤还没痊愈,可云辰非要帮她洗澡,她突然就来了感觉,要怪就怪云辰。 云辰听着蒋珊如此魅惑人心的声音,他再强大的克制力,此刻也全部被她瓦解。 云辰怎么会不想,他们分开的这三个月,他做梦都想见到她,但想她想得难以入睡,又更怕她在梦里怪他。 此刻蒋珊都这么主动了,云辰要还是无动于衷,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云辰轻轻打横抱起蒋珊,拿浴巾给她盖住身体,抱着她来到床上。 蒋珊现在在云辰心里就是易碎的娃娃,不敢太用力,轻轻把她放到床上。 他用力一扯自己的上衣,接着就是解皮带的声音,随后便欺身上去。 云辰想这一刻很久了,他终于又尝到那心心念念的味道。 蒋珊被云辰轻轻吻着,这还是他第一次温柔的吻着她,两个人都沉沦在其中。 蒋珊本来就没穿衣服,云辰直接省了一步,大手一扯,就把挡在两人之间的浴巾扔在了地上。 云辰深情的吻着蒋珊的唇,从唇移到她的脖颈、碎骨,还有她的每一寸肌肤。 两人情到深处,都受不了一点撩拨,云辰的手指伸向蒋珊的秀发,他低沉的嗓音响起:“我会轻一点,你要是疼,就告诉我,千万别忍着。” 蒋珊点了点头,她再次捧着云辰的脸,两个人的唇又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他们都享受到了真正的欢愉。 没有打闹,没有反抗,有的只是相互配合,相互沉沦。 第313章 送蒋珊离开 云辰和蒋珊放肆过后,蒋珊已经累得睡着了,云辰并没有多放纵自己,到底还是顾念着蒋珊的身体,只是满足了蒋珊,他还要靠自己的意志力给自己灭火。 云辰不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了,这一晚他和蒋珊折腾了几个小时,已经耽误了一些事。 云辰看了一眼睡熟的蒋珊,轻轻抽离了自己的身体,给她掖好被子才悄声离开房间。 云辰从书房的柜子里拿出一张很久没用的电话卡,那张电话卡的户主也不是他,这件事他藏得很隐秘,就是不想让云老爷子发现。 云辰已经很久没有打过那个电话了,也不知道他换号码了没有。 云辰抱着一点希望拨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没等多久那边就接通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略显沧桑的嗓音,【是小辰吗?】 云辰听到那声熟悉的嗓音才说道:【爸,是我,你还好吗?】 云辰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联系云昊了,他刚来云家的时候云昊走之前就留给他这串号码。 直到云辰成年,他有了自己的能力,才试着联系他,虽然每次聊得时间不长,但父子俩彼此的感情很深,奈何他们没办法相见。 云昊有自己的事要做,云辰不能去找他,但只要确认彼此的近况,他们就很放心了。 云辰自从离开云家,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云昊了,一开始他不想告诉云昊自己和云老爷子吵架的事,怕他担心,所以就没打过这个电话。 后来和蒋珊在一起,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留给了蒋珊,也就忘了这件事,但现在他不得不寻求云昊的帮助。 一直都是云辰单线联系云昊,云辰不联系他,他也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 【我挺好的,倒是你,这三年发生什么了?】 云昊虽然陪在云辰的时间不多,但对这个儿子有很多愧疚,他也了解云辰的性子,总是报喜不报忧,这让他觉得自己亏欠他很多。 【爸,有件事你必须要帮我。】云辰说道。 云昊听到云辰如此坚决的语气,就知道他一定遇到困难了,如果不是棘手的问题,云辰不会寻求他的帮助。 【好,你说。】云昊不管怎样都会帮云辰。 云辰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跟云昊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他离开云家到现在被逼着娶林楠的所有事情。 云昊听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你爷爷终究还是把重担甩在了你身上,是我害了你啊!】 这原本是云昊应该做的事,但现在落在了云辰头上,真是逃也逃不过。 云老爷子当初让云昊娶林婧,他离家出走爱上了别人,在外面娶妻生子后被抓回,不得不把云辰留在云家,本来是怕云辰跟着他吃苦,再加上云老爷子的强迫,云昊不得不留下云辰。 但现在他后悔把云辰留下了,他走的时候让云老爷子务必善待云辰,他虽然答应了,实则根本就没做到。 【爸,你别这么说,我是自愿留下的,你先听我说完。】云辰从来就没责怪过云昊,他当初虽然不理解,但知道云昊有多爱妈妈。 如今一样的难题到了云辰这里,他才知道自己的父亲当初是有多无奈。 云辰绝不会走云昊的老路,他不会放弃蒋珊的,他还要和她有未来。 云辰答应云老爷子的要求,也不是真心的,他必须要为自己和蒋珊争取时间,先安抚住云老爷子,暗中把蒋珊送往安全的地方。 之后他再想办法脱身去找蒋珊,云辰不放心把蒋珊交给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的父亲,云昊一定会护住蒋珊,所以不得不联系云昊帮忙。 云辰接着说:【过段时间,我先送thia去瑞士,你帮我护着她。】 云昊明白了,云辰是和他当初一样的打算,他想带着蒋珊远离这里的危险。 云昊当初是逃婚成功了,也遇到了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拥有了几年恩爱幸福的时光,可结果还是被找到了。 云昊还是失去了爱人,他们已经分开好多年了,云昊一直在找她,他到底也不会放弃的。 云辰现在的做法和他一样,但结果还是一样吗? 云昊想要回来帮云辰说服云老爷子,但被云辰拒绝了,因为他在云家这么多年,深知云老爷子的脾气秉性,云昊回来只会被困住。 云昊明白了,他答应云辰,会在瑞士等蒋珊,也会保护好她。 云辰听到云昊这么说,他也放心些,也好早做准备。 就在云辰要挂电话的时候,云昊问了他一个问题。 【小辰,我知道你很爱她,但如果你的计划失败了,该怎么做?】 云辰静默片刻,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无非他们找到蒋珊,继续威胁他,但他不会轻易妥协。 倘若蒋珊受到一点伤害,他会拿命跟他们拼,不管是谁,都不会放过。 云辰不会告诉云昊自己心里的想法,因为他知道云昊虽然恨云老爷子,但没想过让他付出代价,他下不了手,不代表云辰不会这样做。 云辰只是说了一句,【决不能失败,不管如何我都要跟她在一起。】 云昊知道云辰的骨子里有云老爷子年轻时的狠厉,他又跟在云老爷子身边这么多年,也许潜移默化中影响了他。 但不管怎样,云昊相信云辰有自己的分寸,他还是更像他的妈妈。 云辰挂了电话,他眼里的杀气还在,自从和云老爷子大闹了几次,每次他受威胁,总会控制不住心里那团邪恶的力量,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蒋珊。 云辰放好东西,轻手轻脚回到房间,蒋珊最近睡觉轻,怕吵醒她,他都没敢穿拖鞋。 云辰踩着地毯从床的另一边,掀开一角被子躺下。 蒋珊平时毛手毛脚的,云辰怕她走路摔跤,就在家里铺了好多防滑又软又厚的地毯,防止她不小心跌倒。 云辰轻轻转了身,看着蒋珊熟睡的样子,他眼神里的狠厉瞬间就不见了,只剩下柔情蜜意。 云辰也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第一次有了想要不顾一切保护的人,蒋珊是唯一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 那个时候云辰相信自己能靠一己之力保护蒋珊,但他低估了另一个女人的嫉恨。 第314章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半个多月后,云辰背上的伤总算是痊愈了,蒋珊的肚子也已经很明显了,她以前从来不穿宽松的衣服,但现在怀了孩子,很多生活习惯不得不改掉。 云辰让蒋珊戒掉的第一个习惯就是不能再穿高跟鞋,至少在孩子出生前都不可以。 蒋珊喜欢高跟鞋的样子,但每次她穿起来都不是很舒服,好几次还磨伤了脚,毕竟她是一刻也闲不下来,又总喜欢蹦蹦跳跳的。 后来云辰就把蒋珊的高跟鞋都收了起来,给她换成了舒适的平底鞋。 蒋珊穿了云辰准备的平底鞋,觉得比高跟鞋舒服多了,而且还是她喜欢的款式。 云辰都快比蒋珊自己还要了解自己了,方方面面都把蒋珊的照顾的很好。 云辰看着日历上的日期,下周六就是云老爷子安排的订婚宴,云辰打算在那天趁乱安排蒋珊离开美国。 那天云老爷子一定没有精力在盯着他,他只要在云老爷子视线范围内,云老爷子就不会对蒋珊怎么样,所以那天是最好的机会。 早上吃完饭,云辰跟蒋珊说:“下周六,我安排了人先护送你去瑞士,到了瑞士,我父亲会安排接下来的一切,你在那边等我,好吗?” 蒋珊不知道云辰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但她还记得云辰说要跟她私奔,这半个多月,他们的相处跟从前一样,她以为云辰早就忘了这件事。 蒋珊笑着问:“是私奔吗?你要把我拐去哪里?” 云辰把一颗蓝莓递到蒋珊嘴里说道:“如果我说以后我们会去哪里,我也不清楚,但不管去哪,我都陪着你,你愿意吗?” 蒋珊看着云辰认真的眼神,她说:“我愿意,只要有你在,不管是天涯海角,我都不会后悔。” 云辰笑了笑,眼神极温柔,忍不住捏了捏蒋珊终于有些肉的脸。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云辰想说的是只要蒋珊愿意,他会为了她舍弃所有,不算是尊严、荣耀、金钱还是权势地位,他都甘愿撇下一切,只为和蒋珊在一起。 蒋珊打掉了云辰捏着她脸颊的手,有些不情愿,她说:“我最近又胖了十斤,都不美了,那些裙子我都快穿不上了。” 云辰对于蒋珊的这些抱怨,他听得很仔细,他说:“你在我心里就是最美的,什么样我都喜欢。” 蒋珊从前不喜欢太肉麻的话,总觉得不舒服,但她很喜欢云辰对她讲情话,怎么听都听不够。 云辰突然半跪下来,耳朵贴在蒋珊有些微微隆起的肚子,温情道:“宝宝,这些天你要乖乖听妈妈的话,别总是吵她休息,妈妈怀着你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要体谅妈妈。” 蒋珊看着云辰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说话的样子,真的很看到他身上的父性,如果他们的孩子出生了,一定会很幸福吧,她的爸爸和妈妈都很爱她。 蒋珊笑着说:“她都还不会动,听不见你说话。” 云辰说:“她一定知道我们是她的爸爸和妈妈。” 蒋珊也不管了,云辰这些天总喜欢贴着他的肚子说话,总感觉以后就没机会似的。 蒋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问云辰:“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云辰站起身做到蒋珊身边,把她揽进怀里,他说:“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蒋珊不满意还是想要云辰选一个最喜欢的,云辰便说:“那就女儿吧。” 蒋珊问:“为什么是女儿?” 云辰很认真的想了想才回答:“因为我们的女儿一定很可爱,如果能像你就最好了,你十九岁之前的人生,我不曾参与,但我想把那份爱给我们的女儿。” 蒋珊听了很感动,她在十九岁遇到云辰,相爱了三年,如今他们就要做爸爸妈妈了,却还像初识那般热恋。 蒋珊在没有云辰的那十九年里,她依然是被爱着的小公主,但家人的爱远没有云辰给她的爱更炽烈。 云辰在没有遇见蒋珊的那二十三年里,他虽然生活平淡,但却没滋没味,直到遇到蒋珊,他才找到人生最珍贵的东西。 他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来生,但如果有,他希望下辈子能陪着蒋珊长大。 蒋珊摸着自己肚子,这些日子她也在尝试着进入人生的下一阶段,学着做一个好妈妈。 蒋珊说:“如果是女儿,她一定会被你宠坏的。” 云辰不在意自己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唯独一点绝对不行,他说:“宠坏就宠坏吧,我宠出来的,我养她一辈子,只要她跟我一样爱你就行了。” 蒋珊最近闲着无聊看了好多关于养育孩子的书,她觉得云辰这样不对,过分溺爱孩子会毁了她的。 但蒋珊不管怎么和云辰理论,云辰就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女儿就是应该被宠着。 蒋珊真是哭笑不得,她反问道:“那如果是儿子呢?” 云辰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儿子的话,我们养他到十八,之后就靠他自己了。” 蒋珊一听有些气,“你这是区别对待,为什么女儿可以养一辈子,儿子就只到成年?不公平!” 云辰解释道:“女儿要娇养,儿子可以糙养。” 蒋珊有些不理解,男孩和女孩不都应该不娇养不糙养。 蒋珊问:“你这是什么理论?根本没道理可言。” 云辰给蒋珊打比方道:“你也是女人,应该能理解。” “你想想,如果哪天女儿出嫁你是什么心情,儿子娶妻你又是什么心情?” 蒋珊还没想那么远,云辰每天闲下来的时候就会想他们的未来,一想到女儿出嫁那天,他就觉得胸闷,心口是说不上来的堵。 但是想到儿子娶妻,那就是不一样的心情,就好像终于把自己的情敌送走了一样,有种豁然开朗的舒畅。 蒋珊顺着云辰的意思,在脑子里想了这些很遥远的画面,她突然觉得云辰的话很有道理。 蒋珊好像解了一个很难的谜题一样,赞同云辰道:“我好像能理解了,女儿确实应该娇养,这样就不会被外面的野男人随随便便骗走了。” “至于儿子嘛?养他到十八很合理,他成年了就应该学着独立了,不能什么都依靠父母,这样会成长不大的小孩。” 云辰听着蒋珊的话,偷笑道:“嗯!你说得没错。” 第315章 她的孩子要叫别人妈妈? 明天就是蒋珊和云辰分别的日子了,云辰昨天就已经帮蒋珊收拾好了东西,带得不多,蒋珊都觉得有好多东西没带齐,但云辰说到时候他会都帮她补上。 虽然云辰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但让蒋珊觉得这次行程很匆忙。 云辰自从回来后就整天和蒋珊黏在一起,都不让蒋珊离开他的视线,但在今天他说有事要处理就留了蒋珊一个人在家。 蒋珊本来想要陪他,但云辰说他会很快回来,让蒋珊安心在家里等他,蒋珊没说什么就让他去了。 云辰刚走几个小时,林楠就突然闯进来,她直奔房间,找到蒋珊就开始大喊大叫,“你居然怀孕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为什么还要纠缠不清?” 蒋珊听到楼下的声音还以为是云辰回来了,结果林楠气势汹汹的闯进房间质问她。 蒋珊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肚子,不让林楠靠近她。 “我怀孕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骂我?”蒋珊怕林楠冲动对她怎么样,也不敢太激怒她。 林楠看着对她防备心很强的蒋珊,还有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她现在恨极了。 林楠恨得牙都快咬碎了,但奈何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因为蒋珊怀孕的事已经被云老爷子知道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云辰回了趟云家,本来是要商量明天他和林楠的订婚事宜,结果云老爷子逼问云辰蒋珊如何,云辰知道瞒不住,自己承认了蒋珊怀了他的孩子。 当时林楠在房间外偷偷听到这些的时候,她气得就想蒋珊永远消失。 尽管在之后她听见云辰对云老爷子说的一番话,她还是容不下蒋珊的孩子。 自从云辰从云家脱身后,云辰和林楠的关系就越来越差,因为就是林楠告诉了云老爷子他的蒋珊的事,云辰更不想娶林楠。 林楠听说云辰为自己争取了一个月的时间,还以为他已经准备娶她了,结果这一个月他都和蒋珊待在一起。 林楠知道后恨不得让蒋珊再也不要出现,因为有云辰在蒋珊身边,她不好做什么,但现在云辰不在,她就是不想让蒋珊好过。 林楠恶狠狠的眼神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明天他就要和我订婚了,你永远只是他见不得人的情人,他不会给你名分的,别傻了。” 蒋珊听了林楠的话,她并不相信,云辰已经决定要和她离开美国了,怎么会娶林楠,况且他说过会去瑞士和她团聚的。 蒋珊说:“我不相信,你别骗我了,他就是爱我的。” 林楠疯笑一声说道:“他真的爱你吗?你都怀了他的孩子,他为什么不娶你?给你一个名分。” “因为他不可能娶你这样的人,本来早就应该把你踹了,他又留下你,不过是因为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不可能养在你身边。” “等孩子出生,他就会抱走这个孩子给我养,毕竟我才是她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就是孩子的母亲。” 林楠一边得意的笑,一边刺激蒋珊。 蒋珊听着林楠的一番话,她紧紧护着自己的孩子,她不愿意相信,但这几句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 蒋珊已经有了母性的光辉,她很爱自己的孩子,面对任何伤害孩子的事情,她都不允许,更何况这是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要生下来的孩子,凭什么给别人养,叫别人妈妈。 蒋珊越想越接受不了,突然感觉会有人抢走她最珍爱的一切,她绝不允许。 蒋珊大吼道:“你不要说了,不可能,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不会的……” 蒋珊突然顺着墙角无力的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脑子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可能。 林楠大笑一声,她拿出手机,里面有她刚刚录的音,她就不信蒋珊还不相信。 “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我就让你听听他怎么说。”林楠说道。 林楠播放了录音,蒋珊不想听也得听。 蒋珊受了刺激,她的眼神已经涣散无光,像被夺走了灵魂一般。 录音里是云辰和云老爷子的谈话,云辰亲口对云老爷子说:“她怀了我的孩子,这个孩子我必须留下,等她生完孩子,我会和她斩断联系,我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 接着就是云老爷子说:“你确定你能做到再也不和她联系?” 云辰没有一点犹豫斩钉截铁道:“我确定,她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一段情,断了便断了。” 云老爷子本来还在为林楠着想不能留下那个孩子,毕竟私生子会成为云辰的污点,何况林楠也会介意。 云老爷子便说:“既然你执意要留下,那就只能养在林楠名下,以后那个孩子就是林楠的孩子。” 云辰说:“自然如此。” 林楠的录音就到这,后面的事情她没有再听,但尽管这样她还是容不下一粒沙子,林楠趁云辰不在直接来找蒋珊,她动不了那个孩子,难道还动不了蒋珊吗? 蒋珊一直捂着自己的耳朵,她不想听,但录音一开始云辰的声音就传进她的耳朵。 蒋珊和云辰朝夕相处同床共枕那么久,对云辰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绝对是云辰亲口说的。 蒋珊还能怎么相信云辰,她觉得他太可怕了,表面跟她装得柔情蜜意,实际上根本都是虚情假意。 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她只不过是他可有可无的一个情人,他这么着急把她送走,是不是就是不想让她打扰他和林楠的好事。 蒋珊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她那么喜欢他,那么相信他,他居然这样对她,怪不得他始终不愿意娶她,即使有了孩子也没说过要娶她,原来是真的不想娶她。 蒋珊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一滴接一滴,她愣是没吭一声,没有声音的哭泣,心里一定更疼吧。 林楠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蒋珊,看到她那副绝望的样子,她笑得越开心,她一副高高在上的视角俯视着低贱到尘埃里的蒋珊。 林楠得意道:“我告诉你就算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也不会善待她,一定会把对你的厌恶报复在你的孩子身上,你想想,这天底下有哪个女人愿意把丈夫的私生子当做亲生的对待?” 第316章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楠一句句难听的话刺激蒋珊,最好让蒋珊自己不想要这个孩子,这样她就没有一点留下的价值了,云辰也能赶走她了。 林楠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瞧着躲在角落里害怕到颤抖的蒋珊,她突然心情舒畅,高兴极了,也许这个孩子留不下了。 毕竟蒋珊对云辰的信任已经出现裂缝了,这个时候她是选择保护自己的孩子还是继续相信善变的男人。 不管是哪个女人都会选择孩子吧,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而男人最会说一些花言巧语哄骗女人,即使云辰不是那样的人,但蒋珊怎么能拿自己的孩子赌? 蒋珊绝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喊别的女人妈妈,不管是谁都不能抢走她。 林楠笑着离开了这里,她就等着接下来的好戏,明天一过,云辰就只能留在她身边。 云辰回来的时候没有在楼下看到蒋珊,整栋房子也突然静悄悄的,这让云辰觉得心慌起来。 云辰上了楼,进了房间才找到坐在墙角里的蒋珊。 云辰惊得一声走过去扶蒋珊起来,“怎么坐在地板上?会着凉的。” 蒋珊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坐了多久,早就感觉不到凉意,身体上的凉怎么比得过心里的冷。 蒋珊的眼泪早就流干了,脸上也留下一块又一块痕迹,像是吃东西把脸上都弄花了,反正让人看不出来是哭过了。 蒋珊的眼睛本来就生的漂亮,水汪汪的,很让人喜欢,但现在一滴水也没有,早就干枯了。 蒋珊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她说:“我喜欢这,坐在这儿能看见外面的天空,会让我觉得心里都宽阔起来。” 蒋珊再也没有勇气质问云辰,这次她选择相信自己,她要自己找答案,说过给他最后一次机会,那就是最后一次,但结束是她说了算。 云辰听着蒋珊说话的声音觉得她不太对劲,但他对她笑,却好像什么都没变。 云辰知道怀孕的女人情绪是不稳定的,很多时候他都会惯着蒋珊的脾气,他没再扶她起来,而是从沙发上拿了两个垫子给她垫在屁股底下。 “你的嗓子怎么了?我给你准备的水果没吃吗?”云辰问道。 蒋珊嘿嘿一笑,还像以前一样对着云辰撒娇道:“你不在,都没人喂我了。” 云辰听着蒋珊熟悉的语气,他的眉毛慢慢舒展开来,伸出手指在蒋珊的鼻子上勾了勾说道:“奥!原来是这样,那我以后都不能离开你这么久了,否则你是不是连饭都不吃了?” 蒋珊听着云辰和以前一样宠溺的话,突然觉得很讽刺。 蒋珊愣了愣才说道:“是啊,你还不快去帮我拿水果。” 云辰自己都没发现蒋珊在无形之中推开了他,虽然还和平常一样,但更刻意了,不是那么自然了。 云辰笑了笑,就起身去楼下重新切了些新鲜的水果,给蒋珊端上来。 云辰一口一口喂着蒋珊吃水果,他很喜欢看她吃东西的样子,总是喜欢把嘴里塞得满满的,像极了小松鼠。 蒋珊在吃东西,云辰也没有说话,突然房间里只能听见蒋珊嚼东西的声音,不似从前那般静谧,反而有了一种压抑的气氛。 蒋珊咽下了最后一口水果,她突然抬头看向云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云辰听到蒋珊忽然的问题,他怔住了,差点把水果盘子都弄掉了。 云辰随后说:“没有,我哪有瞒着你的事,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蒋珊背过脸,在云辰看不到的时候变了脸,她觉得好累啊,原来装深情会是这么累的一件事。 蒋珊咽下一口气转过脸笑着说道:“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你骗了我,还抢走了我的孩子,你抱着我们的孩子走了,我再也找不到你们了。” 云辰一听心也跟着一跳,他放下果盘,把蒋珊搂进怀里,安慰她:“不会的,只是一个梦而已,我们一家三口会永远在一起的。” 蒋珊听着云辰的话,竟然感觉不到舒适,紧绷的神经也没有得到片刻的放松。 蒋珊忍着心口的痛楚,她说:“嗯,我相信你,相信你不会骗我,不会那么做。” 云辰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这心口一阵一阵的疼,明明蒋珊就在他身边好好的,他到底还担心什么。 明天就是蒋珊离开的日子了,他不能亲自送她离开,始终还是不放心。 云辰从云家出来后,找了几个人护送蒋珊上飞机,一直到他们把蒋珊送到云昊手里,他才能彻底放心,才能没有顾虑的对抗云老爷子。 第二天一大早,云辰给蒋珊准备了早餐和热牛奶,看着她吃完饭才让她在保镖的陪同下去机场。 云辰等蒋珊走了,他才换上新郎的礼服,赶去了订婚的酒店。 蒋珊跟着云辰安排的保镖到了机场,刚到机场蒋珊就说自己不舒服要去洗手间。 蒋珊进了洗手间,那几个保镖还在外面守着。 蒋珊想要脱身,她给了洗手间里的一个女人一笔钱,请她帮个忙。 蒋珊和那个女人换了衣服,把自己的帽子和一些明显的装扮给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帮蒋珊引开了那几个保镖,蒋珊偷偷从洗手间溜走了。 等保镖发现的时候,蒋珊已经出了机场了,那几个保镖本来也是拿钱办事,现在把蒋珊弄丢了,就在机场里一个一个的找,谁也没先通知云辰。 蒋珊在机场外打车去了林楠告诉她的地址,那是云辰和林楠举行订婚仪式的地方。 蒋珊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去到了那里,但她就是想要亲眼看看,到底他有没有骗她,她还该不该相信他。 蒋珊到了那个地址,她不用进去就知道了答案,她虽然没有出现,但远远的在马路的另一边看见大堂门口的云辰。 她看见云辰一身高贵的定制西装,还有身上的配饰都是不小的价钱,可见他今天有多重视,穿得这么正式只能是新郎了。 这还是蒋珊第一次看见云辰穿西装,以往他的穿着都是一些比较随意的夹克或者针织衫,就连衬衫都极少穿。 蒋珊看着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竟然觉得陌生起来,原来他还有这一面,她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第317章 孩子我不要了! 蒋珊没有多留恋,能在这种地方举办订婚宴,他的家世一定不凡,怪不得他不告诉他的家世,原来从一开始两个人就是不相配的。 大堂门口的车辆越来越多,好多都是蒋珊听说过没见过的豪车,她都看花了眼,这么多的人还有车把一条马路堵得严严实实,也没有人不满。 蒋珊在马路的另一边看着云辰有修养的和宾客一一握手,她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般大。 蒋珊突然笑了,她是笑自己太天真了,以为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就可以了,但好像连真心都是假的,她输的彻底。 一阵风吹来,蒋珊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她没看见云辰突然接到那几个保镖的电话,说她不见了,云辰有多着急的样子。 那是他第一次在那么正式的场合里怠慢了客人,也是第一次失了仪态。 云辰听到蒋珊不见了,他不顾身边人阻拦也要去找蒋珊,但怎么可能让他离开,云老爷子早就安排了人守着云辰,不可能给他机会离开。 后来云辰没有再迎宾,而是短暂的被关了起来,身边有人寸步不离的看着他,他此刻焦急的样子只想赶快脱身,但又无可奈何。 云辰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明明安排好了一切,只要蒋珊上了飞机,他们就还有更多未来,但现在蒋珊怎么会不见了。 云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要好好想一想,会是谁带走了蒋珊。 蒋珊离开那个地方后,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今天的天气比以往都要好,连风吹在脸上都是舒服的感觉,但她却体会不到一分。 蒋珊从早上过后就再也没有吃过东西了,从昨天开始她就没休息好,一整晚没睡,即使闭上眼也都是噩梦,那些林楠说的画面不断地侵扰着她。 蒋珊的脑子里总会想起,以后她的孩子出生了被云辰抱走给林楠养,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她的孩子被林楠虐待的画面,这每一幕都像一把刀扎在她心口,疼得呼吸不上来。 蒋珊好难受啊,她突然好后悔离开家,好后悔来到美国,好后悔认识云辰,从她和他在一起后,她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她不应该是这样的软弱,这样任人欺负。 蒋珊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又走到了哪里,只是像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体游荡在每个街道上。 蒋珊很想大哭一场,但她已经哭不出来了,没有眼泪可流了,那团怒气就堵在心口咽不下去,也发泄不出来。 许是今天的太阳太大了,蒋珊长时间没吃东西没喝水,都有些低血糖了。 她眼前突然变得模糊,看不清前面的路,也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地方。 只是突然的一声喇叭响,震得蒋珊看到了前面向她开来的车,那辆车速度很快,来不及刹车,蒋珊也没有力气躲开了。 最后那辆车撞上了蒋珊,还好在车开来的那一刻已经刹车了,但还是没刹住,撞到了蒋珊的腿。 蒋珊两只手都护着肚子,只觉得腿上疼得站不住倒在了地上,但还是磕到了肚子。 司机瞧见蒋珊倒在了地上,赶紧下车去看她的情况。 蒋珊穿着一身白色长裙,顷刻间腿上布满了鲜血,她的双腿被撞骨折了,她身上的血是从大腿间流下来的。 蒋珊身上的白色衣裙被鲜艳和红色浸染,看起来醒目极了。 司机见状赶紧拨打了救护车,他不敢去碰蒋珊,蒋珊浑身是血的样子令他害怕极了。 蒋珊还有些意识,没有完全闭上眼睛,但眼前都是模糊的天空,还有身边司机的大喊大叫。 蒋珊感觉到腿上的疼痛,她不敢动,但更疼的是肚子上的坠痛。 蒋珊的手摸到自己身子底下的一片血迹,她看到手心里的红,突然笑了,是很狰狞的笑,好像就要解脱了一样,没多久不知道从哪里积攒的泪,顺着眼角流到了地上。 司机看着蒋珊又哭又笑的样子吓坏了,还以为她是个疯子。 还好救护车离这里不远,蒋珊被及时送进了医院,那个肇事司机也留下了自己的信息,给医院打下一笔钱,因为有事就走了。 蒋珊被送进抢救室,医生告诉她,她的腿只是骨折了,还有几处损伤,要想接好腿,就要打麻药,因为常人可能忍受不了这种疼,蒋珊伤的还是两条腿。 即使蒋珊没说,医生也能看出她怀有身孕,所以他们得询问蒋珊的意思。 医生说:“小姐,你的孩子虽然暂时能保住,但你的身体太虚弱了,孩子又经受过这次创伤,很可能撑不到她出生。” 医生并不是想要蒋珊放弃孩子,只是这个孩子从蒋珊知道存在那一天起,就跟着她经受过好几次情绪的起伏。 蒋珊自己照顾不好自己,孩子从前三个月就没吸收到很好的营养,即使后来云辰悉心帮她调养了一个月,但蒋珊最近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了孩子,再加上这次撞击,很难保证日后孩子的健康。 蒋珊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医生的话,她从上了救护车到躺在抢救室里,就一句话也没说,她再不出声,医生都会以为她不会说话了。 医生建议道:“你的腿必须马上准备手术,如果不打麻药,你可能会坚持不住,还会有残疾的风险,所以你必须尽快做选择。” “你的家人呢,可以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 蒋珊一句话都不说,这让医生和护士急坏了,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蒋珊的家人,也没办法做手术。 许久不出声的蒋珊突然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一口,像是下了决心一般。 她心灰意冷道:“孩子我不要了,安排手术吧。” 医生终于听到蒋珊说话了,但此刻还需要有人签手术同意书。 医生问:“你的监护人还没通知,孩子爸爸呢?谁来签手术同意书。” 蒋珊突然撑着一口气抓着医生的衣服说:“孩子没有爸爸,我来签。” 第318章 车祸!她是我太太 时间紧迫,蒋珊的脸色已经惨白了,只能让护士拿来手术同意书,蒋珊用最后一口气,歪歪扭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手术时间,蒋珊在这一刻,孩子从她身上离开的瞬间,她的心也跟着死了。 蒋珊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想的是:孩子,妈妈留不住你了,你别怪妈妈。 蒋珊觉得自己没办法给孩子一个幸福的成长环境,如果她一出生就要被抱走,被林楠虐待,那还不如从没来过这个世界,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忍受这些。 蒋珊恨林楠,也恨云辰,但更恨自己爱云辰,没办法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她只能自私的选择放弃孩子。 手术进行了很长时间,蒋珊还在昏迷状态,她的生命体征也不好,手术后就被送进了监护室,一直没有醒来。 护士问不到她的监护人,但病人需要有家人照顾,于是在她的手机里看到有几十个未接来电,护士直接拨了回去。 那是云辰打给蒋珊的,云辰知道蒋珊不见了之后就一直在给她打电话,但蒋珊一个都没接。 云辰接到电话,还以为是蒋珊,没等那边说什么,他急切的声音传来,“你去哪了?为什么没上飞机?” 护士听着对面焦急又迫切的责问声,她说:“先生,你和这个电话的主人是什么关系?她现在在医院。” 云辰听见“医院”两个字,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猛地站起身,捏着电话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 云辰不受控的大喊道:“在哪家医院?快告诉我地址!” 护士告诉了云辰地址,云辰再也不能坐以待毙了,他挂了电话,就跟看着他的保镖打了起来,他一个人怎么能打得过云家最厉害的保镖。 但云辰拼了命也要赶过去,“都给我让开,否则就打死我!” 云辰扯着嗓子大喊道,嘴角都流血了,他的样子不堪极了,一点云家少爷的风姿都没有,简直像个发狂的疯子。 云老爷子突然出现就看到云辰倒在地上的狼狈样子,他对云辰失望极了,果然有了软肋,就是这样不堪一击,连理智都没有了。 “你现在走了,下次就没有选择的机会了。”云老爷子说道。 云辰听懂他的意思了,云老爷子虽然很看重这场订婚宴,原本是想让云辰先成家再立业,娶了林楠也能收收外面的心。 但没想到蒋珊居然怀孕了,云老爷子虽然同意留下那个孩子,但他并不看好外面的私生子,只有云辰和林楠的孩子才会是云家下一代的继承人。 云辰主动跟云老爷子坦白蒋珊怀了他的孩子,也没打算让云老爷子接受那个孩子,他只不过是想让云老爷子放松警惕,别再打蒋珊的主意。 云辰知道蒋珊怀孕的事瞒不住,他送蒋珊离开美国,有了安胎的理由,才好让云老爷子彻底放心他会听从他的安排,却没想到害了蒋珊。 云辰站起身,吐了一口血,随意擦了嘴角的血迹,一点都不在意自己此刻的形象。 “我本来就没打算真的娶林楠,蒋珊和孩子,我都不会放手。”云辰的语气冷到了极致。 云老爷子一听笑了,原来他还被这小子摆了一次,云辰对蒋珊这么在意,看来之前的话都是假的。 “罢了,你去吧,但之后的路就由不得你了。”云老爷子一挥手,所有的保镖都给云辰让了路。 云辰迈着修长的腿,上了车就飞快的赶往医院。 云辰走后,云老爷子身边的云泰问他:“干爹,您就这么让他走了?楠楠的订婚宴怎么办?” 云泰是云老爷子收养的儿子,从小和云昊还有林婧一起长大。 云老爷子很看重云泰,商会里的事,云老爷子过目后都会交给云泰去办,云泰也是个有能力的副手,原本是云老爷子给云昊安排的副手。 云昊离开后,云泰就接管了他的位置,但却始终取代不了云昊。 云老爷子眸光深沉,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他笑了笑说道:“哪里是订婚宴?我们云家的喜事怎么会在这里举办?” 云泰一听才明白过来,按照云家的尊贵地位,就算是再小的事,都会比一般人家的大事还要隆重,确实不应该在酒店里举行订婚宴。 云家可是受过上一代那个坐在高位上的人的赏赐,无论是权势地位还是金钱荣耀,那都是别人不敢比拟的。 云泰看着云老爷子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觉得他深不可测,到底是云辰瞒过了他,还是他从一开始就没相信云辰的话。 云老爷子当初让云辰做选择,他的真实目的恐怕不是让云辰先娶林楠,而是想让云辰顺理成章进入商会。 毕竟现在的商会诡谲莫测,光靠云老爷子,不足以让云辰服众,况且林家在商会里也有不小的权利,娶林楠对云辰来说是最好的助力。 云泰又上了一课,人心叵测,尤其是云老爷子的心思。 云辰还没想到云老爷子怎么会轻易让他离开,但他已经顾不上其他了。 云辰赶到医院的时候,找到了跟他通话的护士,拿到了蒋珊的手。 云辰迫切的问:“护士,她呢?她到底怎么了?” 护士还不知道他和蒋珊的关系,但看到云辰一身狼狈的样子赶来,肯定是急坏了。 护士问:“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云辰没有一点犹豫道:“她是我太太,你快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 云辰并没有觉得这样不妥,在他的意识里,他和蒋珊之间的关系,早就不是简单的男女朋友了,如果不是想要先解决眼下这些事,他早就想娶她了。 护士说:“她出了车祸,两条腿严重骨折,孩子流掉了。” 云辰听着护士说的每一个字,明明不是最伤人的字眼,可为什么组合在一起,就成了最伤人的利器,扎在他的心口,他的心在滴血。 云辰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他赶来的路上不知道想了多少情况,却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难以接受。 云辰难过得说不出话来,他抓着护士的胳膊,让她带他去见蒋珊。 第319章 不会再有了,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不会要 护士带云辰在监护室门外,蒋珊还没有醒来,云辰看着躺在病床上,那个瘦小得不成样子的蒋珊,他的心痛极了。 护士说:“病人刚做完手术,两条腿保住了,但生命体征有些弱,还要观察几天才能转回普通病房。” 云辰透过玻璃看着里面安静的躺着的人,身上插满了各种冰冷的仪器,云辰身上也跟着冷了几分。 护士不知道云辰有没有听见她说话,她看着云辰痛苦的样子,真想说一句,早干嘛去了,自己的老婆出了车祸,做完手术才赶来,之前怎么不好好守着? 护士没再说什么就走了,只留下云辰一个人贴着玻璃看着里面虚弱的蒋珊,他耳边好像能听见蒋珊虚弱的心跳声。 云辰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就这么隔着玻璃,守着蒋珊。 “你快醒过来,好不好?别这样惩罚我,我真的怕了,我不能失去你……” 云辰耳边不断响起那些仪器运行的声音,就好像蒋珊离他越来越远一样,明明他们之间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却好像隔了一个银河。 蒋珊昏迷了三天,云辰就在外面守了三天,整个人看起来又憔悴了不少。 头发还是凌乱不堪的样子,就连胡茬都冒出来了,和之前俊郎的相貌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三天后,蒋珊的生命体征才算是稳定了,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 云辰终于能触碰到蒋珊了,但一想到等她醒来,看见自己这狼狈的模样,一定会不喜欢的。 云辰给蒋珊安排了高级病房,病房里面什么都有,他让人送来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重新收拾好一番,才好去见蒋珊。 云辰整理完自己,又是之前那副蒋珊喜欢的样子,除了脸又瘦了一点,其他没什么改变。 等云辰出来时,蒋珊已经睁开眼了,她醒了有一会儿,已经回忆起自己进医院的所有事了。 云辰激动得坐到蒋珊病床边,“你终于了醒了,真是吓坏我了,下次别这样了。” 云辰自顾自地说了好多话,但始终听不见蒋珊说一句话,她也不看他,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 云辰担心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云辰刚转身,蒋珊就说道:“不用了,我没事。” 云辰听到蒋珊跟他说话,才放心些,但蒋珊的语气比之前更清冷了,就好像对他很陌生一样。 云辰握上蒋珊的手,她没有躲开,才问道:“你怎么没上飞机?跑哪去了?” 蒋珊冰冷的眼神看着那个深情的云辰,觉得好笑极了,她直接问道:“你不是都订婚了,还来关心我做什么?” 蒋珊说完就撇开了云辰的手,把手伸进了被子里,也转过头,不想看见他。 云辰这下急了,他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云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没有订婚,我要娶的人只有你一个,怎么会娶别人?” 蒋珊冷笑一声,“你别骗我了,我都看见了,你和林楠的订婚宴。” 云辰听了脸都白了,那天蒋珊离开机场是去了他订婚的地方?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是谁告诉她的? 云辰说:“我不会娶她的,那都是假的,我说过要跟你去瑞士的,是谁跟你说了这些?” 蒋珊不想回答,只觉得自己就像一场笑话,现在他说什么也没用了,蒋珊已经没有什么他能骗她的价值了。 蒋珊语气清冷道:“我们的孩子没了。” 云辰说:“我知道,没关系的,以后还会有的。” 蒋珊还以为云辰有多在乎这个孩子呢,没想到孩子有或者没有,他都不关心。 蒋珊接着说:“她本来可以保住的,但是我不要她,我不要你的孩子,所以亲手杀了她。” 云辰听了蒋珊的话,他身形一震,原本他以为是因为孩子保不住了,才没有的。 可是听蒋珊亲口说是她不要他的孩子,他感觉她好陌生,不像之前的蒋珊了。 云辰骗自己道:“你说什么?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你伤心,但现在你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以后我们还会有好多孩子的。” 蒋珊仍然说:“不会再有了,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不会要。” 云辰突然冷了脸,他问:“你什么意思?” 蒋珊说:“我们分手吧。” 云辰听到“分手”两个字,他控制不住的攥紧了拳头,很想要发泄一番,但又怕吓到蒋珊,她才刚醒过来,还不能受刺激。 云辰忍着心里不发怒,他耐心哄着蒋珊,“我们不会分手,以后不要再提了。” 蒋珊强忍着心里的难过,明明要告诫自己对他死心的,可是当她提分手的时候,她的心也好痛啊。 蒋珊说:“你不是都要娶林楠了吗?为什么还要跟我纠缠在一起?我失去一个孩子,已经付出代价了,我们……” 云辰不等蒋珊的话说完,反正不是什么他爱听的话,他说:“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我要娶也是娶你,我们永远不会结束,别想了。” 蒋珊不知道云辰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也没有勇气再相信他。 蒋珊说:“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云辰听到蒋珊说不想看见他,他的心绞痛,但还是在为蒋珊考虑。 云辰必须要查清楚蒋珊知道了什么,他也不想和她吵架,但蒋珊不肯说,那他只能自己查。 云辰给蒋珊掖了掖被子,他说:“你先好好养身体,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云辰想让蒋珊冷静几天,先养好身体,他给蒋珊请了护工照顾,就离开了。 云辰找到蒋珊的护士,他又问了蒋珊在手术时的一些情况。 云辰本是不相信蒋珊会放弃他们的孩子,但在护士口中得知,是蒋珊决定不要孩子的。 虽然孩子可以保住,但蒋珊还是选择不留,云辰怎么也没想到她对他的怨恨这么深,已经到了不想要他的孩子的地步。 云辰没有怪蒋珊,他想如果他在的话,也不愿意蒋珊承受更大的痛苦,在那样危急的情况下,云辰也会选择不要孩子吧。 第320章 你再对我笑一笑,可以吗? 云辰对这个孩子有多重视,蒋珊是知道的,从知道自己就要做爸爸了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能想象到不久后会有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喊他爸爸,他的心都要被软化了。 可是知道孩子没了的那一刻,还是蒋珊决定不要孩子的,云辰心里还是很难过,好像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心里空落落的。 蒋珊为什么这么恨他,恨到不想再跟他有孩子,甚至说出那样决绝的话。 云辰只能在心里默默承受失去孩子的痛,但绝不允许蒋珊离开他。 云辰找到了肇事司机,蒋珊出车祸确实是意外,不是蓄意谋之。 云辰实在想不通蒋珊为什么那么恨他,那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云辰在蒋珊小月子期间,没有再出现过,他知道蒋珊不想见他,但他每天都给蒋珊送来她曾经喜欢的包包和金银首饰,但蒋珊始终没有再笑过。 云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蒋珊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说在她生气的时候,只要给她买好多包包和珠宝首饰,她就一定会开心。 但现在不管云辰买多少,蒋珊也不会再笑了,她是真的对他失去信心了。 这天云辰来看蒋珊,蒋珊的腿还要再养一段时间才能下床,但蒋珊每天躺在病床上,她不说话,只是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云辰走进病房的时候,蒋珊听见他的脚步声,头都没抬,只是望着窗户。 云辰看着蒋珊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以前的蒋珊可是很活泼的样子,即使受了气,也会还回去,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云辰拉着蒋珊的手,眉眼很温柔,他说:“想不想出去转转?” 蒋珊原本什么反应没有,听到能出房间,她就转过头看着云辰点了点头。 云辰拿来了轮椅,把蒋珊从病床上抱下来,为了让她坐得舒服点,还给她垫了垫子。 云辰推着蒋珊到医院的后院里,医院的后院是个小公园,平时有很多病人会来这里散步。 蒋珊在病房里躺了快一个月了,终于能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总算是心情好了一点。 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再提分手的事,谁也没有说话,就只是他陪着她散心。 之后的几天,云辰没有再来,蒋珊还是之前的样子,不笑也很少说话。 云辰被云老爷子派人带回了云家,该来的还是来了。 云老爷子知道蒋珊的孩子没了,虽然他没见过蒋珊,但早就把她的身份调查了一清二楚。 这才多给了云辰一段时间。 云老爷子看见云辰便一声令下,“跪下!” 云辰知道自己免不了责罚,他也没少罚跪,什么都没说就跪下了。 云老爷子说:“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了,你明天就去商会,给我把心收一收,别再浪费在女人身上。” 云辰冷笑一声道:“浪费?我不觉得,反而跪在这才是浪费我的时间。” 云辰仍不服云老爷子的管教,这让云老爷子生气极了,他已经够容忍的了,若是换了从前,都不会让云辰去见蒋珊,再狠心一点,蒋珊在哪,他也不会让云辰知道。 云老爷子满脸怒意说道:“你还想混到什么时候?那个女人给不了你什么,正好孩子也没了,趁早和她了结。” 云辰一脸淡定的说:“我不需要她给我什么,我能给她就好。” 云辰已经不求蒋珊能带给他什么了,只要蒋珊能接受他的爱就足够了。 云老爷子气急了,金丝楠木的拐杖敲在地上,紧接着就有人进来。 云老爷子命令道:“去拿鞭子来,给我打到他清醒。” 云辰一听丝毫不屑,很是无所谓的样子,他早就习惯了。 鞭子打在云辰的背上,他愣是一声没吭,还吐了几口淤血,用手擦了擦嘴角还在忍着。 不知道打了几鞭子,但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多,云老爷子让人停了手。 云老爷子坐在高处,看着云辰一点风骨都没有,和他之前的刚强坚毅完全是两个人,只是爱上一个人,连他的魂都丢了。 云老爷子难得说话没有平时的威严,他劝诫云辰道:“你还不明白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连自己想守住的东西都无能为力,还要逞什么强?” 云辰跪坐在地上,嘴里都是血,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云老爷子便威胁道:“你要是不想我动那个姑娘,就乖乖听我的话,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 云老爷子说完看着云辰不成器样子,狠狠叹了一口气,拄着拐杖走了。 云辰最后疼到没有力气站起来,愣是不喊一句疼,直到他晕过去,被人带回了房间治疗。 等云辰再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林楠在他房间小声的哭泣,林楠知道云辰又被责罚了,看到他背上血肉模糊的一片,心疼到不行。 云辰最受不了林楠那副装模作样的行为,也不怕扯到伤口,直接怒气冲冲的样子赶林楠离开。 “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林楠听到云辰那样跟她说话,心里很不好受,“云辰哥哥,你就听爷爷的话,别再跟他对着干了,离那个女人远一点……” 林楠的话还没说完,云辰冲她吼道:“闭嘴,给我滚,听到没有!” 林楠被吓到了,看着云辰用那样嫌恶的眼神看她,她伤心的离开了。 云辰的背刚包扎好,他这一动就有扯到了伤口,都有血从纱布里渗透出来。 云辰想到最后云老爷子对他的威胁,他此刻急切想要去去看蒋珊,他怕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云辰不顾伤口,愣是从床上爬起来,明明疼得他都冒出了冷汗,却还是强忍着。 云辰让人送他到了医院,他看到蒋珊还在病房里,那颗揪着的心终于松了一点。 这个时间,蒋珊早已经睡着了,云辰轻手轻脚进了病房,坐在病床边。 云辰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也是煞白,但看到蒋珊熟睡的样子,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了,什么都没有蒋珊重要。 云辰不敢去碰蒋珊,他怕吵醒她,只是轻轻地说:“别离开我,行吗?” “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 “你再对我笑一笑,可以吗?” “thia,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 第321章 他因为你就快要死了 云辰没在病房里待多长时间,只是他背上的伤太疼了,他怕再多待下去,会让蒋珊闻到不好的味道。 云辰撑着身体去找护士重新上药包扎了伤口,就睡在了蒋珊的隔壁。 云辰离开病房后,蒋珊就睁开了眼睛,她刚刚还没睡着,以往这个时间是绝对睡着的,但自从孩子没了,她每晚都在做噩梦,已经不敢入睡了。 云辰坐在这对她说的话,蒋珊也都听见了,她还听见云辰好像哭了,这让蒋珊变冷的心又有了些动摇。 她差点就要起来抱住云辰安慰他了,但她一想到林楠的话,就逼着自己不能心软。 可是听到云辰哭,她的心也好痛。 蒋珊为什么不能再试着相信云辰,明明她也很爱他啊,上一次她还能相信他,可这次他们失去了一个孩子。 蒋珊最害怕的是自己的孩子被抱走,林楠虐待她的孩子。 她现在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些画面,她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林楠打骂,她却没办法护着自己的孩子,她的心在滴血,实在不能忍受这样的事情发生。 蒋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想一些不开心的事,甚至好像没有什么能让她开心的事了,她感觉自己每天都活在痛苦里,每天都忍不住想哭。 这一晚云辰想了很多,他清楚的明白,横在他和蒋珊之间最大的阻碍就是云老爷子,还有他云辰的身份。 云老爷子最后的话提醒了他,要想守住自己的东西,就必须够强大。 云辰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对抗云家,如果他手上有了权势,有了能威胁云老爷子的命脉,那他就一定能带着蒋珊离开。 云辰决定要进入云家的商会了,不管将来面对什么,他都不会放弃蒋珊,就是为了她才要让自己更强大,让所有人没办法阻止他们在一起。 第二天,云辰陪蒋珊一起吃早饭,吃完饭后云辰对蒋珊说:“我问了医生,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回家休养了,你是想留在医院还是回家?” 蒋珊说:“我不想待在医院了。” 云辰说:“好,那就回家。” 蒋珊没话了,云辰又说:“我接下来会很忙,可能没时间照顾你,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一个保姆,她叫penny,你以后想吃什么,想干什么,跟她说就可以了。” 蒋珊随口一说:“我想回我自己家。” 云辰一听就以为蒋珊要离开自己,他握着蒋珊的手很有耐心的哄着,“乖,听话,我以后会尽量多抽时间陪你。” 蒋珊知道云辰不会放自己离开了,她说的回自己家,是想回国了,想回海城的家,那个家才是她永远的家。 云辰表面是给蒋珊安排了保姆,实则是看着蒋珊,不放她离开。 蒋珊也知道这一点,她每天做的事云辰一直都知道。 自从蒋珊出院后,白天里她就再也没见过云辰了,每天还是一日三餐,penny会安排家里的所有事,蒋珊还会坐在窗边发呆。 到了深夜,蒋珊睡着的时候,云辰偶尔回来过几次,没有打扰她休息,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离开。 云辰都是凌晨的时候来,有几次蒋珊都是睡着的,但有一次云辰离开后,她闻到房间里很浓的血腥味,便想到了云辰。 蒋珊不知道云辰最近在做什么,但他好像很忙的样子,他做的事情还有危险,身上总是带着大大小小的伤。 蒋珊不清楚云辰的事,但她也没心思过问了,只是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直到三个月后,蒋珊的腿痊愈了,这三个月她见到云辰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总是在深夜里来,不到半个小时就走。 蒋珊都快适应了这种生活,虽然还会做噩梦,但看不见的时候心里会顺畅些,不会让她联想到那些可怕的事。 蒋珊的腿痊愈了,她已经能像以前一样跑跑跳跳了,第一件事就是想离开,但为什么还有点舍不得,还会担心云辰的伤。 她告诫自己很多次要放手,但真的到了这一天竟然那么难做决定。 直到林楠又出现,打破了这种平静。 蒋珊一见到林楠就会莫名的害怕发抖,她已经成了蒋珊心里的病魔,好不容易走出来,再看到她竟然还忘不了那种痛。 林楠找到蒋珊,指着她责骂道:“你到底还要害死他几次才甘心?都是因为你,他一次次的受伤都是因为你……” 蒋珊不知道,但林楠全知道,这三个月云辰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暗杀,每一次都是从鬼门关里走出来,他这样做都是为了蒋珊。 蒋珊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林楠恨不得掐死蒋珊,“你不明白?你当然不明白了,他为了你做得都是一些要命的买卖,如今就快要死了!” 蒋珊听到后不敢相信,激动道:“你说什么?他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林楠来找蒋珊,就是因为觉得现在只有蒋珊能救云辰了,否则她是绝对不会再来找她的。 “他左胸口中枪,伤及心脉,抢救的时候大出血,好几次心搏骤停,虽然暂时保住了一条命,但并没有脱离危险,仍然会随时死掉。” 蒋珊听到林楠的话,直接跌倒在地上,全身上下都用不上一点力气,甚至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 蒋珊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跟着慌起来,呼吸变得急促,仿佛要窒息一般。 蒋珊失控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不敢想象云辰会死。 penny听到声音,看到蒋珊倒在地上,赶紧去扶她起来,但蒋珊腿软到根本站不住。 林楠看不下去了,大骂了一声,“他这样都是被你害的,昏迷前还都是叫得你的名字,你有什么资格让他付出生命?” 蒋珊恍然中清醒,她疯了一般站起身抓着林楠道:“带我去见他,我要见他!” 林楠有些被蒋珊吓到,总觉得她精神不正常了。 林楠没多说什么,抓着蒋珊上了车,直奔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林楠听见蒋珊嘴里不停地在嘀咕什么,她还不停地拧着自己的手,像是在用痛觉让自己保持清醒一样。 第322章 危在旦夕 林楠带蒋珊到了医院,林楠离开医院的时候,云辰的情况刚稳定下来,云老爷子也已经走了。 但此刻她们在云辰所在的重症监护室外被云老爷子拦住了。 林楠看见云老爷子还以为云辰又被抢救了,问道:“爷爷,是云辰哥哥的情况又不好了吗?” 云老爷子轻轻拍了拍林楠的手说道:“你先留在这,我单独跟她谈一谈。” 林楠明白云老爷子的意图,就点了点头。 云老爷子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蒋珊面前,蒋珊看着眼前这位头发花白,即使是年老色衰也依然很有威严的样子,让她心生畏惧。 蒋珊还不知道云老爷子的身份,但她能猜到他就是云辰的爷爷。 蒋珊等不及了,她要见云辰,没等她开口,云老爷子对她说:“蒋小姐,我们谈谈你和云辰的事。” 蒋珊听见云老爷子称呼她为蒋小姐,她来美国后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姓蒋,用的一直是英文名字,他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还有云辰就是伊恩吗? 蒋珊没回答,也顾不上云老爷子的话,只是说:“我要见他。” 云老爷子淡淡道:“他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没有你,我一样能救活他。” 蒋珊听不懂云老爷子的意思,但他好像在威胁她,他不愿意她去见云辰,哪怕云辰会死吗? 蒋珊好像知道云辰为什么不愿意回家了。 蒋珊迟迟没回答,云老爷子接着说:“你和他的事必须要有个了结了。” 云老爷子一直没有去找蒋珊,并不是因为云辰的威胁,而是他想用蒋珊威胁云辰。 可现在云辰因为蒋珊,连命都不在乎了,云老爷子不得不做些什么了,他不能让一个女人毁了云辰,毁了云家的未来。 蒋珊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和云老爷子抗衡,最后看了一眼前面的重症监护室,云辰就躺在里面,她希望他再等等她。 蒋珊不舍的收回视线说道:“好,我跟你谈。” 云老爷子听到蒋珊的话,对着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充满了多种情绪,让人猜不透,但绝不是慈祥和蔼。 蒋珊跟着云老爷子到了一处僻静之地,他们还在医院,但这整座医院好像异常安静,只有云辰所在的那一层,外面有众多医生和护士守着,里面还有医生在检测数据。 蒋珊虽然不清楚他们的身份,但早就见识过一次了,权利大到为了办了订婚宴都能封掉一整条马路,何况包下一整座医院呢。 即使蒋珊知道他们不会对她怎么样,但还是很紧张,她问:“你想对我说什么?” 云老爷子虽然腿脚还比较灵活,但站久了也会累,毕竟年纪大了。 云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即使居于地位,但还是有能震慑人心的气势。 云老爷子淡淡道:“你配不上云辰,蒋家更没资格和我们云家结亲。” 蒋珊听明白了,云老爷子就是想要让她知难而退,羞辱她离开云辰。 蒋珊问道:“伊恩就是云辰?他是云家人?” 蒋珊在那之前从没听说过云家,但来美国后,她身边的一些高门子弟的同学倒是提过几次。 云老爷子还以为蒋珊什么都知道了,还以为她就是贪慕虚荣的女人,怎么都不肯离开云辰,原来云辰什么都没告诉她。 云老爷子承认道:“没错。” 不管如何云老爷子都是看不上蒋家的。 蒋珊突然笑了,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怪不得他隐瞒自己的身份,他是不是始终就没承认她,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们不可能有结果,那为什么还要在一起? 云老爷子不知道蒋珊为什么笑,以为她震惊自己攀上了云辰这个高枝而高兴,殊不知是对自己的嘲笑,对云家的蔑视,她根本就不在乎云辰的身份。 云老爷子威胁道:“你离开云辰,我就不动蒋家,否则你和你的家人在海城就不会再有栖身之地。” 蒋珊面对云老爷子不动声色的威胁,她也没在怕的,她说:“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跟他好好道别,从此之后我就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蒋珊不是害怕云家的权势,也不是妥协,她和云辰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不管是林楠的介入,还是云老爷子的威胁,他们都不可能像一般情侣那样携手走完余生。 如果他只是伊恩,她也只是thia,没有别的身份,他们一定能有个完美结局。 但他们都不是简单的个人,伊恩有云家的桎梏,thia有不能舍弃的家人,身份变了,就连感情都不是那么顺利了。 云老爷子冷言冷语道:“你还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只要我一句话,不管你答不答应,我就能让你彻彻底底消失。” 蒋珊还是很淡定的说:“我相信你能做到,但你就不怕被他知道,毁了整个云家吗?” 云老爷子听到蒋珊的威胁,他直接掏出一把枪,对着蒋珊的头,在这个世界上,云辰是第一个敢威胁他的人,蒋珊现在是第二个了。 云老爷子不知道蒋珊哪里来的胆子敢这样跟他说话,若是换了旁人早就吓得跪下了,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云老爷子好像知道云辰为什么这么喜欢蒋珊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确实不一样。 蒋珊被云老爷子拿枪指着头,要说一点都不怕,那是不可能的,蒋珊表面上毫无波澜,不在乎生死,但她的心跳早就乱了节奏。 蒋珊一动不动,云老爷子也没有按下扳机,两个人就这么僵着。 直到林楠突然跑过来喊道:“爷爷,云辰哥哥突然吐血,心脏骤停,又在抢救了!” 蒋珊和云老爷子同时听到,云老爷子一点反应都没有,看起来就像是对待一件很平常的事。 蒋珊的眼睛变得猩红,她的脑子里仿佛看到云辰满身是血的样子躺在冰冷的床上。 蒋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不管那把枪会不会杀死自己,只是逼近云老爷子,抓着他的衣领大吼道:“让我见他,否则我把你们都杀了。” 第323章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蒋珊如此大胆的行为,第一时间都没制止,只是震惊她居然这样不怕死。 接着云老爷子身边的保镖都把枪对准蒋珊,就在听到扳机扣响的千钧一发之际,云老爷子下令道:“住手,带她去手术室。” 云老爷子发话后,蒋珊下一秒就松开了云老爷子,直接冲向手术室。 蒋珊自己也不知道刚刚哪里来的勇气抓着云老爷子的衣领,但他听到云辰就要死了,她只想去见他,只想马上见到他。 这也许就是爱的力量,让她不顾一切。 云老爷子也并不是因为蒋珊的胁迫才让她去见云辰,只是因为他不想云辰死。 云老爷子随意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看着蒋珊消失的背影,他的眼眸蒙上一层迷雾。 不久之后突然笑出了声,在云老爷子身边的保镖听见后都不敢出声,他们虽然跟了云老爷子大半辈子了,但却始终不了解云老爷子真实的秉性。 云老爷子不禁感叹道:“她这性子和云辰还真像。” 蒋珊穿上消过毒的医用防护服跟随护士进了手术室,她看见满地的鲜血,是刚刚云辰吐过的,云辰的嘴里已经插上了管子。 医生们还在尽全力抢救云辰,蒋珊只能在手术室远远的角落里看着,她眼前的一幕幕都触目惊心,瞬间眼睛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水雾。 蒋珊看着从外面运来的一袋又一袋的血浆,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吊瓶,就好像云辰全身的血液都换了新的。 蒋珊看着云辰那惨白的面容,她止不住的颤抖害怕,仿佛心脏也跟着变得微弱起来,甚至就快要感觉不到自身的存在。 蒋珊的眼泪不知道为那个男人流了多少,她想她这辈子的眼泪都给他了,能不能换他一生平安。 蒋珊从不相信天意,她只信事在人为,只要足够虔诚,一定能战胜上天。 可这次蒋珊不管什么办法都要试一试,她为云辰祈祷,愿意用自己的余生换他的生命,只要他能活下来,她什么都愿意。 不知道这场手术进行了多久,蒋珊听着围在云辰身边的医生们都纷纷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他们是要放弃了吗? 蒋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决不能看着云辰死,不能接受,他还那么年轻,将来一定能有一番大作为,怎么能让生命止于二十三岁。 蒋珊离手术台本来没几步,但这几步她却跌倒在地上好几次,不知道腿上磕青了几块,但她还是想要到他身边。 蒋珊握着云辰落在外面的手,他的手上还沾染了鲜血,蒋珊看着两人手里的红色,她的大脑只看到了危险和抵触。 红色可是蒋珊最喜欢的颜色,但此刻她害怕极了,看见这个颜色只会让她心慌。 云辰的手太滑了,好几次都从蒋珊的手中滑落,蒋珊死死抓着云辰的手。 他的手一点温度都没有,比冬日里的寒冰还要冷上几分,蒋珊把自己手掌心的余热传给云辰,但好像她的手也越来越凉。 蒋珊哭着大喊着:“伊恩,我求求你,不要死,别离开我,你答应我的事情,你还没有完成,你许给我的承诺,你还没兑现,怎么能又一次抛下我?” 有几个医生已经没力气抢救了,但奈何云辰的身份,他们不能轻易放弃,本来云辰的情况就已经危在旦夕,但蒋珊一声声崩溃的哭声让他们又有了力量。 他们被蒋珊和云辰的爱情所感动,这么相爱的两个人,活着的那一个一定能拉回踏进鬼门关的人。 蒋珊的话让医生们看到了希望,云辰原本的求生意志很薄弱,病人不想生,那医生怎么救都没用。 但蒋珊让云辰有了坚持活下去的力量,蒋珊就是云辰活着的希望,云辰的心脏慢慢跳动起来,是为蒋珊而跳。 医生们看到云辰有了求生意志,终于不再是他们强拉回云辰,而云辰也在配合。 蒋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算用尽全部的力气,她也 不想放弃,她想象不到云辰死后的世界,没有云辰,她也活不下去。 “伊恩,求求你为了我活下去,你不是说想跟我有未来,那就活下去。”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你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还要跟我去天涯海角,可是若你不在了,谁又跟我去做这些?” 蒋珊不知道抹了多少次眼泪了,脸上都沾染了云辰的血,但她此刻的心都在云辰身上。 医生拼尽全力救云辰,最后却抵不过蒋珊一句话,一声哭泣。 医生已经满头大汗了,但云辰现在死不了了,蒋珊就是最好的灵药。 医生说:“小姐,你再多说几句,病人有意识了。” 蒋珊听到医生的话疯狂点头,她擦了一把脸,接着说:“伊恩,你要是死了,我不会陪你去,没了你,我还能找别人……” “你就是在天堂,我也要气得你待不下去!” 蒋珊后面这几句话,直接给云辰下了一剂猛药,他好像能感应到一样,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厉害。 医生们看着心电监护仪上好看的波形图,还有正常得都要过于激动的数值,简直就要喜笑颜开。 “太好了,云先生的心率正常了。”医生说道。 蒋珊听见医生们都笑着说云辰救活了,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刚刚紧绷的神经此刻才得到放松。 后面手术的收尾工作就交给医生了,蒋珊被带出了手术室。 林楠和云老爷子看见蒋珊一身狼狈的样子出来,还以为云辰没救活。 林楠哭着对着蒋珊一顿大骂,云老爷子一直以来的冷静也有些慌乱。 蒋珊随后开口道:“他没事了。” 林楠和云老爷子听到后都松了一口气。 蒋珊撑着身体走到云老爷子面前说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云老爷子知道蒋珊在说什么,之前他不觉得蒋珊能救活云辰,但现在不得不感谢她,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打算让蒋珊留在云辰身边。 因为蒋珊对云辰如此重要,反而会拖累他,只会成为云辰停滞不前的绊脚石。 在云老爷子看来,蒋珊不仅是云辰唯一的软肋,若是好好利用,她也能能成为云辰无坚不摧的盔甲,那就要看如何利用,只做盔甲不做软肋。 第324章 你送我一个礼物吧 云老爷子看着蒋珊脸上沾染了鲜血,还有双手都不干净,他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蒋珊。 蒋珊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但这些都是云辰的血,沾染在她身上,好像他一直在她身边,不曾离开一样。 蒋珊没有接那块手帕,只是直直的盯着云老爷子,她要他回答她,否则她不会放心。 蒋珊知道自己没有筹码和云老爷子谈条件,何况现在云辰已经没事了,他随时都能赶他离开,但她还想多陪云辰一段时间,就当是给他们之间的感情一个好的结束。 云老爷子收起帕子淡淡道:“好,我答应了,三个月后,你离开,我保证你和你家人相安无事。” 蒋珊听到云老爷子的话,终于吐出心中堵着的一口气,那块石头终于落下了,但为什么她心里还是很沉重,已经要倒计时了吗? 蒋珊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拖着身体去了洗手间,她要洗干净自己的手和脸,一会儿还要守着云辰,不能让他看见她不美的样子。 蒋珊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那红色的痕迹,多看一眼都会让她心里很不舒服,总会想到刚刚手术室里云辰满身是血的样子,还有地上那大片的鲜红,这已经成了蒋珊忘不掉的心魔。 等到医生出来告诉云老爷子,云辰没有生命危险了,云老爷子才离开。 他走的时候也带走了林楠,但林楠当时是不愿意离开的,不过云老爷子答应了蒋珊,不会打扰他们这最后的三个月。 林楠不情不愿的跟着云老爷子离开了医院。 守在医院里的人也都被撤走了,但医院里还是空荡荡的,只有云辰这一个病人。 蒋珊为了好好照顾云辰,她回了一趟酒馆,收拾了一个月的行李,准备这一个月都陪云辰在医院休养身体。 云辰昏睡了三天才醒过来,蒋珊看到他睁开眼睛,喊来了医生,医生确认情况无碍后才离开。 病房里,云辰身上还有好几台检测身体状况的仪器,蒋珊只能握着他的手,不敢碰他其他的地方。 云辰从醒来的那一刻,眼睛就一直看着蒋珊,好像怕是一场梦。 蒋珊笑着说:“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是我变丑了吗?” 云辰看着蒋珊许久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的样子,感觉他们又回到了几个月前,没有分开过,也没有争吵过。 云辰怕是自己的一场梦,实在不敢相信,他慢悠悠开口,像是乞求,“我们…能不能…不分开。” 云辰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又昏迷了三天,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乞求蒋珊不要离开他。 蒋珊听了差点没忍住哭出来,她不能表现的太悲伤,云辰会怀疑的。 蒋珊用笑容掩盖忧伤,她说:“好,不分开。” 云辰看到蒋珊和之前一样明媚的笑容,他真的相信了。 这一个月,蒋珊在医院里寸步不离的照顾云辰,虽然他吃的饭不是她做的,但其他一切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蒋珊做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费尽心神照顾一个人,不过他值得。 一个月后,云辰已经能下床走路了,也不用再用那些仪器检测身体了,他的身体很强壮,平时几乎不生病,所以这次恢复起来还是比较快的。 原本蒋珊还想再陪云辰在医院休养一个月,但云辰早就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每天只能和蒋珊在病房里。 虽然蒋珊没喊过累,但云辰还是不想她太操心。 蒋珊也想到自己就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也不想把他们之间最后的回忆都浪费在医院里。 于是蒋珊就带着云辰回到了他们的家,penny每天来给他们做饭,其他时间她不用来。 蒋珊自从云辰醒来后,她没有跟他提起过他的身份还有云老爷子,就当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还是刚认识的时候,还是原来的相处模式,就好像什么都没变。 之后的一个月,蒋珊和云辰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丰富了起来。 早上吃过饭后,蒋珊会和云辰一起到附近散步,他们在这里生活了三年,一次都没有看过日出,但现在她们都补上了过去的遗憾。 中午的时候,蒋珊也会嘱咐云辰要午睡,但每次云辰都是搂着蒋珊才能入睡。 到了下午,云辰会陪着蒋珊去她喜欢的甜品店买蛋糕吃,两个人也会享受一下惬意的下午茶时光。 晚上他们吃过饭,就会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可也不只是看电视,云辰总会忍不住想要亲蒋珊,蒋珊也不拒绝,但考虑到云辰的身体状况,只是点到为止。 在引起云辰身体里的火之前,蒋珊自己就收回视线,不让云辰过多陷入欲望。 每次云辰都是意犹未尽的,但他早就记下了,等下次复查,他一定要好好问问医生,等他身体痊愈,一定三天三夜不让蒋珊下床。 在第三个月的时候,蒋珊陪着云辰做了最后一次复查,医生说他的身体已经痊愈了,这把云辰高兴坏了,终于能为所欲为了。 那天晚上云辰缠着蒋珊一整晚,直到天快亮了,蒋珊受不住了,云辰才放过她,毕竟自从蒋珊怀孕后,又流产,他们已经有差不多半年没有过了,蒋珊一时适应不了,云辰也没太急。 云辰想反正来日方长,但其实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蒋珊每天都在云辰看不见的时候倒数着过日子。 留给蒋珊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每过一天,她都失落一天,从来没觉得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 这天蒋珊还在想该怎么跟云辰告别,直到云辰突然对她说:“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前两年我都错过了,还没有给你过过一个生日,你想怎么过这次生日?” 蒋珊和云辰在一起的三年里,第一个生日她告诉云辰的时候已经错过了,第二个生日因为云辰被带回云家,也错过了,这是第三个了。 蒋珊听云辰这么一说,她也不想留下这次遗憾。 蒋珊转过身搂着云辰的脖子很亲昵的样子说道:“你送我一个礼物吧?” 第325章 一个人的婚纱照 这段时间,蒋珊虽然每天都陪着云辰,也还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但云辰总觉得有些奇怪,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但当云辰听到蒋珊主动跟他要礼物的时候,他眼睛都亮了。 云辰把蒋珊抱坐在他腿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勾着她的鼻尖说道:“好啊,想要什么礼物?” 蒋珊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我们好像还从来没拍过合照,我想和你拍张合照。” 云辰说:“这还不简单,想去哪里拍?” 蒋珊说:“我想让你帮我拍。” 云辰拧了拧眉道:“我帮你拍?不是我们的合照吗?” 如果是云辰帮蒋珊拍照,那还叫什么合照。 蒋珊搂着云辰的脖子撒着娇还无理取闹的样子说道:“我不管,就让你拍。” 云辰宠溺的笑了笑,没办法谁让是蒋珊的生日,不管她要求他做什么,他都答应。 云辰说:“好吧,都依你。” 蒋珊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云辰的胸膛,她在想这个生日过后就没剩下几天了,那天应该是他们最后一个美好的回忆了,也将会是结束。 很快就到了蒋珊的生日,云辰一大早就准备好摄像的器材在楼下等蒋珊。 蒋珊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一切都装扮好才下楼。 云辰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蒋珊,他的眼睛再也移不开。 蒋珊又为他穿了一次婚纱,不过这次不是红色,而是最常见的白色,她手上还拿着一束白芍药。 芍药除了代表着真诚和永恒,表示情有独钟的坚定,还寓意着离别。 蒋珊这次的装扮和上次毕业典礼的样子完全不同,上次是一身红色婚纱,显得张扬和热烈。 但这次却是纯洁的白色婚纱,还有淡雅不失韵味的妆容,仿若出水芙蓉天姿国色。 蒋珊一只手拿着白芍药,一只手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迈着楼梯,朝云辰走去,还是一样坚定的步伐,却带着些许的沉重。 云辰迫不及待把蒋珊抱进怀里,他闻到一股好闻的香味,能让人上瘾一样。 云辰笑得狡黠,“你说拍照,也没说是婚纱照,我这个新郎都还没准备,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拍?” 蒋珊说:“你还没跟我求婚,就想跟我拍婚纱照,想得美!” 云辰笑了笑说道:“嗯?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原来你这么着急想嫁给我啊!也不是不行~” 蒋珊都有些害羞了,清淡的妆容突然添了一些恰到好处的红润,别提多迷人了。 “你少臭美了,你求婚,我还不一定会答应呢?”蒋珊说。 云辰一听脸都变了,挑着眉问道:“不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谁?” 蒋珊没说话,云辰又说:“你放心,就算我先死,也会提前把你带去天堂,绝不会给你机会找别的男人来气我。” 蒋珊一听觉得这话好像莫名的熟悉,这不是她在手术室对云辰说过的话吗? 蒋珊忍不住将小手打在云辰胸膛,却被云辰抓着手腕一点一点和她十指相扣。 “你都听见了,居然还记得,真是记仇!” 云辰说:“对,我就是记仇,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刻在了心里,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我有多爱你。” 没等蒋珊说什么,云辰就忍不住诱惑吻上了蒋珊的唇,一点一点很有耐心的撬开她的贝齿,温柔的掠夺她的芬芳和甜蜜。 云辰一旦沾染上蒋珊这上瘾的唇,就不想放开,如果不是蒋珊推开他,他早就把他抱回床上,关上门再沉沦一次才肯罢休。 蒋珊推开云辰,她今天没有涂口红,原本她嘴唇的颜色就是天然粉嫩,根本不用涂口红,但现在被云辰这一亲,都红了,和她的妆容都不搭了。 蒋珊气鼓鼓道:“伊恩,你太过分了!” 云辰眉头一皱问道:“我过分?那还有更过分的,要不要尝试尝试?” 蒋珊知道云辰在说什么,直接不老实的从云辰身上跳下来,“你别想了,赶紧去拍照了,不然等会连阳光都遮不住了。” 蒋珊气哄哄的样子还有些可爱,云辰温柔一笑,带着摄像机跟着她出了门。 拍摄的地点是蒋珊选的,他们来到当地有名的公园,最后在一座拱桥处落脚。 云辰看了眼拱桥两边的落叶,现在是秋天,地上有数不清的落叶,还有两边枯黄的树,怎么看都不应该是拍照的地方。 云辰不知道蒋珊为什么偏偏选择在这样的地方拍照,明明还有很多更美丽的风景。 云辰问:“你确定要在这里拍?” 蒋珊静默片刻后才回答:“嗯,就这吧,这里的落叶多美啊,凋谢也是一种美。” 云辰听不懂蒋珊话里的意思,只是遵循她的想法,毕竟今天是她生日,他都依她。 不过等他们日后正式拍婚纱照的时候,云辰绝对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蒋珊看着云辰拿着摄像机拍照的样子好像还很娴熟,她问道:“你会用摄像机?” 云辰笑了笑说:“我父亲可是摄影大师,如果不是他低调早就是全世界有名的摄影师了,我小时候跟他学的。” 蒋珊听云辰讲起过不少关于他父亲的故事,他父亲确实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云辰调好摄像机又说:“不过虽然他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和才华,但也做不成有名的摄像师了。” 蒋珊好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云辰解释道:“因为他这辈子只拍过我母亲一个人,他所有的照片都是关于我母亲的,他说已经拍到最美的照片了,就不会再拍其他的了。” 蒋珊听了感叹道:“那你母亲该有多美啊!他们之间的爱情也很美。” 云辰说:“我母亲在我父亲眼里是最美的,你在我眼里也是最美的。” 蒋珊笑了笑,她也希望能跟云辰留下一段美好的爱情,但时间已经不多了。 蒋珊说是来拍合照,可到最后只是她一个人的婚纱照,注定是不圆满的。 两个人拍完照回到酒馆,蒋珊上楼去换衣服,云辰在准备今天的晚饭了。 因为是蒋珊的生日,云辰不仅亲手做了蛋糕,还准备了烛光晚餐,也算是小小的浪漫一回。 第326章 求婚 直到外面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云辰和蒋珊才开始享受接下来的浪漫时光。 两个人第一次吃烛光晚餐,昏暗的室内,只留着两盏烛火照亮,整个氛围暧昧极了。 云辰从早上看到蒋珊再一次穿婚纱的样子,就想要她了,但还有事情没做完,他不急于这一时。 晚饭过后,云辰把自己做的蛋糕端了上来,是他亲手做的,蛋糕上的图画也是他一笔一笔用奶油画的。 蒋珊看着蛋糕上那个画面,是一个男孩单膝下跪,在向他喜欢的女孩求婚的样子。 蒋珊刚看懂,下一秒眼前便出现了和蛋糕上一模一样的画面。 云辰单膝下跪,手上还举着他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其实想送给蒋珊很久了,但一直被一些琐事打扰。 原本云辰以为等他彻底摆脱了云家,再正式跟蒋珊求婚,至少他是自由身,但后来他们经历那么多,想法也变了。 云辰想快点娶到蒋珊,就算全世界都反对,只要她同意嫁给他就够了,这样他们就再也不能分开了。 蒋珊真的完全没想到云辰还有这个准备,她整个人都是怔愣住的。 云辰说:“thia,虽然我不允许你嫁给别人,你的丈夫只能是我,但我还是想要问你一句。” 云辰这求婚的方式简直太霸道了,但对于蒋珊来说可是毫无抵抗力,因为她很爱他,也确定在他之后,自己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但她还不能嫁给他。 云辰很温柔的声音问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蒋珊看着眼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这一刻她真的很满足,很幸福,但却不是永恒。 蒋珊劝说自己,至少拥有过,至少他愿意娶她,至少他是真的爱她。 蒋珊伸出手说道:“我愿意。”,随后她在心里说至少这一刻她是愿意的。 云辰听到蒋珊肯定的回答激动极了,再给蒋珊戴戒指的时候,都差点没套进去。 因为室内没开灯,只有两盏烛火,蒋珊没看清那个戒指,但现在她看着手上那个戒指,眼睛怔住了。 云辰问道:“怎么了?不喜欢吗?” 蒋珊苦笑一声,“没有,很喜欢。” 蒋珊又骗了云辰,那个戒指上面的钻石是红色的,看起来做工很精细,款式也是定制的,很符合蒋珊的审美,但如果不是红钻的话,蒋珊一定很喜欢。 蒋珊在经历过那样触目惊心的画面后,就再也不喜欢红色了,甚至会反感,会不舒服,让她心慌害怕。 可是云辰并不知道她的这些改变,毕竟曾经红色是蒋珊最爱的颜色。 蒋珊忍着不适不再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凭着意念忘记它的存在。 其实蒋珊为了不留遗憾,也跟云辰准备了礼物,她拿出那个存放了好久的盒子。 蒋珊当着云辰的面取出里面那枚戒指,那是一枚很普通的指环,唯一不普通的是,上面刻了云辰的名字-伊恩。 蒋珊说:“你还记得我们初见时,你问我是不是中国人,我跟你说了什么吗?” 云辰说他记得蒋珊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蒋珊又何尝不是, 云辰都记得,尤其是他们初见那天,“你说你是逃婚出来的。” 云辰当时并没有相信,只当是蒋珊骗他酒喝开的玩笑话,毕竟他们在一起三年,蒋珊也没再提过一次。 只是当蒋珊突然再次问他时,他竟觉得心里有些不好受,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未来的老婆就要跟人跑了。 蒋珊没说话,云辰更心慌了,又问道:“你不会真的是逃婚出来的?” 蒋珊看着云辰惊慌的样子,有些好笑,她点头道:“嗯,我是逃婚才来到美国的……” 云辰不等蒋珊把话说完,就紧紧抱住蒋珊,好像下一秒她就不见了似的。 云辰难得有这样傲娇的脾气,像像孩子一样幼稚的语气说道:“我不管,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就是我老婆了,不能再嫁给其他人,我绝不允许!” 蒋珊有些哭笑不得,她说:“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云辰冷静下来放开了蒋珊,继续听她说。 蒋珊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爷爷还在世时,她给我定了一门婚约,原本应该是大学毕业就履行婚约,但我不想被安排婚姻,就来了美国。” “我来美国是想赌一把,如果能找到真爱就和他逃婚,但如果……” 云辰又没等蒋珊说完话,他打断道:“没有如果,我就是你的真爱。” 蒋珊笑了笑说道:“嗯,你确实是我真正爱的人。” 但不是能走到最后的人。 蒋珊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在美国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想要托付一生的爱人,虽然没办法在一起走完余生,但这三年她真的很幸福。 往后余生她的爱不会再给别人,但也不会再给他,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停留在这。 结束在这最美好的一刻,以后不会再相见,只是彼此世界里的陌生人。 蒋珊拿着那枚戒指接着说:“这枚戒指是我在国内的时候跟我哥学着做的,我手太笨了,只做了个指环。” 云辰拿过那枚戒指看了看,虽然只是一个指环,但打磨的很精细,质地也很轻柔。 当云辰仔细看了那枚戒指后,他发现这不只是个普通的素圈指环。 云辰激动道:“这上面刻着我的名字,是你刻得?” 蒋珊说:“我刻得那么难看,这都被你都发现了?” 云辰笑着说:“一点都不难看,反而让我感受到你对我满满的爱意。” 云辰这么一说,蒋珊想起来确实是这样的,在她和云辰在一起不久后,就决定毕业后向他求婚,跟他逃婚,所以当时刻的时候想的都是他们美好的未来。 蒋珊说:“我帮你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云辰点头道:“好。” 蒋珊当时做这个素圈指环的时候还没遇到云辰,只是凭着感觉做的,没想到现在戴在云辰的中指上正合适。 蒋珊不禁感叹道:“居然刚刚好。” 云辰很喜欢这枚戒指,毕竟是蒋珊亲手做的,上面还刻着他的名字,是独一无二的戒指。 “那就说明我们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云辰说道。 第327章 等我带着聘礼回来娶你 他们在云辰生日那天在一起,在蒋珊生日这天都戴上了对方送的戒指,他们的感情也停止在了求婚这一步。 云辰和蒋珊还没吹蜡烛吃蛋糕,连生日愿望也没许,就直接迫不及待进入了最后一步。 云辰的眼里早就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在这一刻再也克制不住,想要发泄。 云辰的额头抵着蒋珊的额头,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情到浓时,都忍不住吻住对方的唇。 两个人头一次在这件事情上有如此深厚的默契,嘴唇贴在一起,耳边想起彼此起伏的呼吸声,这个吻越来越绵长,越来越深入,越来越疯狂。 在两个人都要失控的时候,蒋珊的唇抵着云辰的锁骨说道:“到床上去。” 云辰露出邪魅一笑,便打横抱起蒋珊,朝房间走,最后用脚“嘭”的一声把房门紧紧关上。 蒋珊被云辰甩在床上,云辰脱了上衣,随后欺身压了上去,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蒋珊的唇上,脖颈,锁骨…… 云辰忽然笑得狡黠,他握着蒋珊的手慢慢往下,最后落在他腰间的皮带处。 蒋珊能感觉到他的变化,云辰带着她的手解开了皮带,轻轻一抽皮带落在了地上。 蒋珊的脸都红了,虽然她和云辰已经什么都做过了,可从来没这样放纵过。 云辰早就忍不住了,蒋珊对他的抵抗力,是一点都没有,只要蒋珊对他稍微一勾勾手,云辰就能缴械投降。 云辰将脸埋进蒋珊的脖颈处,柔情道:“我想要你。” 蒋珊被云辰这么一折腾,已经很不舒服了,感觉心里痒痒的。 蒋珊的手抓着云辰的头发,她说:“我也想要你。” 云辰听到蒋珊的话,着急的他三两下就清理了两人之间的束缚。 云辰在此刻脑子里突然想到什么,他试探性的问着蒋珊:“是安全期吗?” 蒋珊听见云辰的问题,她脑子一愣,云辰这是什么意思,他是想不设防,还是想再跟她有一个孩子。 云辰迟迟没得到蒋珊的回答,原本清澈的眼睛突然蒙上了一层失落。 蒋珊感觉到云辰伸手打开了床头柜,她知道他在拿什么。 云辰摸了半天还没找到的时候,蒋珊突然附上他的胳膊,让他抽回了手。 蒋珊还是不忍心拒绝,也许这会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了,如果能更亲密无间一点,她是愿意的。 蒋珊面对着云辰错愕的眼神说道:“是安全期。” 蒋珊的一句话就让云辰慌了神,她的意思是他可以再多拥有她一点,可以再大胆一点。 云辰惊喜极了,两只手都和蒋珊的手十指相握,想在贴合得紧一些。 蒋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骗了云辰,如果她说不是,那云辰一定会做好措施,但他是不是会失望她不愿意再给他生孩子。 可是蒋珊最后说是,那就说明她是愿意的,但只是一晚,不会那么巧就有了。 这一晚两个人都很放肆,很疯狂,许久都没有这么尽兴过了。 第二天,蒋珊先比云辰醒来,其实她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怎么睡,即使睡着了,也总是不安稳,脑子异常的清醒。 也许是最后一天了,蒋珊舍不得和云辰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云辰许是感受到蒋珊的目光,动了动眼睫毛,还是不情愿的睁开了睡眼。 云辰揉了揉朦胧的眼睛,才看清眼前的蒋珊,笑了笑,顺手把她揽进怀里。 云辰嘶哑的声音在蒋珊头上响起,“怎么醒的那么早?是我昨晚不够卖力?” 蒋珊一听都忍不住往云辰怀里又钻了钻,她说:“天亮了。” 云辰拧了拧眉,他当然知道天亮了,怎么感觉一晚上过去,蒋珊变得有点惆怅了。 没等云辰问出来,云辰感觉到被子里蒋珊的手环住了他的腰。 蒋珊忽然对着云辰眨着大眼睛撒娇道:“我还有一个心愿,你能帮我完成吗?” 云辰真是对蒋珊的撒娇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云辰极温柔的神情看着怀里的蒋珊,轻轻拨弄着她的秀发。 云辰温情道:“你说,只要不是离开我,我都答应。” 蒋珊听到云辰的话,愣了一秒后,才说道:“我想尝一尝thopn大师酿的酒。” 云辰记得蒋珊提起过thopn大师,他是蒋珊最崇拜的人,要不是云辰知道他是干嘛的,也许早就把对方当情敌了。 云辰说:“可是他的酒已经不对外售卖了。” 蒋珊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她并不是真的想尝一尝,也许以前是想的,但现在这只不过是一个借口。 蒋珊开始对着云辰耍无赖,她在云辰怀里乱动,她说:“我不管,我就是想喝,你刚刚答应我了,不能言而无信。” 云辰被蒋珊这样无理缠着他的样子给折服了,他说:“那也行,不过我还得加一个条件,毕竟这个大师脾气古怪,不好搞。” 云辰其实有办法搞定thopn大师,但他故意把这件事说得很难,就是想换蒋珊一个要求。 蒋珊问道:“什么条件?” 云辰说:“等我回来,你就嫁给我,做我的妻子。” 蒋珊完全没想到云辰在这等着她呢,她原以为答应他的求婚就够了,殊不知他恨不得立刻马上带她去结婚。 蒋珊迟迟没回答,云辰都有些急了,“这个条件,有那么难答应吗?你还要想这么久。” 蒋珊不想云辰发现什么,最后还是笑着说:“好,只要你能从大师那里拿到忘川彼岸这款酒,我就和你结婚。” 云辰虽然收藏的酒不少,但对于酒的名字并不是很清楚,但蒋珊懂得比他多,他相信她。 云辰说:“好,那就忘川彼岸,等我取回来,就把这瓶酒当做聘礼,一定娶你为妻。” 蒋珊看着云辰笑得那么开心,又兴致满满的样子,她的笑却变了味道。 云辰和蒋珊达成约定后,下午他就着急忙慌的赶飞机去了法国,临走前让蒋珊乖乖在家里等他,等他拿着聘礼来娶她。 蒋珊笑着送云辰上了飞机,看着他最后的背影,始终舍不得转身离开。 第328章 这次是你丢下了我 蒋珊不知道在机场待了多久,直到云辰搭乘的飞机起飞,她望着天上那架很快消失在眼前的飞机。 蒋珊落了泪说了一句,“伊恩,再见了。” 蒋珊从机场离开后,回到酒馆匆匆收拾了行李,她能带走的东西不多,她和云辰在一起后,几乎是云辰在给她花钱,好多都是云辰送她的东西。 蒋珊好像除了那枚戒指,就没为云辰做过什么了。 蒋珊只带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她把手上那枚刺眼的红宝石戒指摘了下来,放到了床头。 蒋珊收拾好行李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三年的家,在这栋房子里的每个角落都有她和云辰的身影,但一眨眼就都消失不见了。 蒋珊不舍的关上了大门,提着行李箱再次去了机场,路上她给云老爷子发了信息,告诉他,她已经离开了。 没过多久蒋珊就收到云老爷子的回复,云老爷子说他会安排好接下来的一切。 蒋珊明白了,她到了机场直接把手机丢了,之后她的行踪,云老爷子一定有办法瞒过云辰。 蒋珊并没有立即返回国内,而是先去了澳大利亚,她必须先在澳大利亚待一个月才能回国。 蒋珊刚落地澳大利亚的同时,云辰也找到了thopn大师。 云辰下了飞机直奔大师家,好在他来过法国,参加过大师举办的酒会,大师的管家见过他,直接带他找了大师。 云辰在大师的葡萄庄园见到了他,云辰说:“thopn大师,我想讨你一瓶酒。” thopn大师还记得云辰,毕竟他看中了云辰的天赋,想收徒却被拒绝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大师说:“我记得你,之前在酒会上,我发现你有非凡的味觉。” 云辰说:“上次是我多有冒犯,见谅。” 大师说:“你不知道我的酒已经不对外售卖了吗?怎么还来讨酒?” 云辰很真诚的说:“我知道,但你的这瓶酒对我来说很重要,请您务必卖给我。” 大师从见到云辰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是不凡之人,不管是身上独有的气质还是举止仪态都相当有特点。 大师好奇道:“有多重要?” 云辰顾不上其他了,总之他是一定要拿到这瓶酒,就算是向人低头也是可以的。 云辰说:“我的未婚妻很喜欢你酿的酒,她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尝一尝你酿的酒,他答应我要是能拿到酒,就嫁给我,所以我必须拿到你的酒。” 大师突然笑了,他退休前就有规定,不会再对外售卖任何一款酒,所以他很无奈的回答云辰。 “你的理由确实打动了我,把酒作为聘礼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但我的规则不能打破。” 云辰听到thopn大师很遗憾的话,还没来得及说自己想要出的价钱,就听到大师接下来的话。 “不过你要是做我的徒弟,作为拜师礼,我倒很乐意送你一瓶酒。” 云辰听到还有希望,眼睛瞬间就亮了,这次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好,我拜你为师,你把酒给我。” 本来是要先行拜师礼才能给云辰酒的,但大师看到云辰焦急又迫切的心情,就先说道:“你想要什么酒?” 云辰说:“忘川彼岸。” 大师一听,他酿了一辈子的酒了,还从来没听过这样名字的酒,而且这酒的名字不像欧洲人能取得出来的。 大师摸着胡子摇了摇头说道:“这酒我没酿过,听起来更像是中国人取得名字。” 云辰听了大师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大师说没有这种酒,不是他酿的酒,来自中国的名字。 云辰把几个关键词串联在一起,他才明白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种酒,都是蒋珊骗他的。 云辰想明白后没有多停留,飞快的跑出了大师的庄园,一路赶往机场,买了最近一班回美国的飞机。 他给蒋珊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是关机,没消息也没人回,云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好像心里空了一处。 云辰连夜坐飞机回了美国,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到。 他下了飞机赶回酒馆的时候,大门都是锁着的,就好像把他的心也锁了起来。 他进了屋,看不到蒋珊的身影,又上了楼打开房间门,也没有蒋珊的身影。 云辰找遍了整栋房子,结果也还是一样,他翻了所有的柜子,里面大部分蒋珊的东西都还在,但他还是能发现少了最重要的一部分,也多了不该有的东西。 云辰在床头柜上发现了蒋珊留下来的戒指,那是他跟她求婚的戒指,她没带走,那是不是就说明她不愿意嫁给他。 云辰手心里捧着那枚戒指,原本喜庆的红色竟觉得很是刺眼。 云辰突然放声大吼道:“thia,你骗了我,这次是你丢下了我!” 云辰喊了一声,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这种安静让他有种不适。 他的身体在颤抖,泪水无法控制地流淌下来,内心的崩溃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云辰的眼睛都充血了,他突然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戒指,就像是要镶嵌进自己的血肉。 云辰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他发誓一定要找到蒋珊,找到她,他要狠狠报复回去。 云辰像是有了信念一样,绝不放过蒋珊,这辈子就是死也要和她死在一处。 云辰刚下楼准备做些什么,只见云老爷子堵住了他的去路。 云老爷子没想到云辰会这么快回来,不过他来得也刚刚好。 云老爷子看着云辰那脆弱的样子实在有些气,只不是爱上了一个女人,怎么到最后都把尊严丢掉了。 云老爷子说:“她已经走了,你还准备去哪?” 云辰听到云老爷子云淡风轻的话,他现在看谁都是敌人,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他。 云辰没回答,硬是要闯出门去。 云老爷子带的人都把这里围住了,只要他一发话,云辰绝对走不出去。 云老爷子知道云辰一时间难以接受,但他不会放任云辰继续颓废下去。 云老爷子一棍子打在了云辰的腿上,打得他直接跪在了地上,但云辰就是爬也要爬出去。 第329章 我能感觉到你还是爱我的,否则你不会生下我的孩子 云老爷子低下身子对着云辰说:“你要是想知道他的下落,那就听我的话当上商会的会长,之后我就不会再阻拦你和她在一起。” 云辰不相信云老爷子的话,云老爷子承诺道:“等你坐上了我的位置,我不会再管你,说到做到。” 云老爷子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云辰就再相信他一次,毕竟云老爷子生性多疑,从来不肯放权,如今愿意放权给云辰,那确实是一件难得的事。 不管云老爷子的话到底是真假,云辰自己心里也清楚,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找蒋珊,本就是遥遥无期的事,若是他有了更大的支持和权力,找到蒋珊的概率还会更大一些。 最终云辰还是听了云老爷子的安排,之后他凭着心中那唯一的信念,支撑着他活下去,坐到最高的位置,等着和蒋珊团聚的那一天。 蒋珊在澳大利亚停留了一个多月才回国,这一个月是她最后的告别,虽然忘不掉,但她会试着走出来。 蒋珊自己也没发现她不仅带走了对云辰的爱,还带走了他的孩子。 蒋珊在机场突然吐得天昏地暗,她才想到自己可能又怀孕了。 蒋珊确认自己再次怀孕后,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欣喜,她要把孩子生下来,这一次谁都不能抢走她的孩子。 原本还沉浸在悲伤中的蒋珊,在知道自己怀孕后,她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热爱,决心摆脱那个在美国爱哭又没有安全感的蒋珊,她要做回那个自信又开朗的自己。 蒋珊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解决和薄懿的婚约,之后安心生下孩子,尽心抚养孩子长大,在她未来的人生里再也没有云辰的身影了。 却没想到他们的命运又再一次重叠,他们之间还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吗? --- 曾经他们在美国的那三年发生的一切都好像过眼云烟一般从蒋珊的眼前浮过,她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过那三年发生的所有事了,好像只要不去回忆,就不会有痛苦无奈的滋味。 可是当云辰质问她时,蒋珊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蒋珊怎么也没想到会再次见到云辰,最近蒋氏的风波已经让她很累了,突然回想起过去,她感觉自己有两种人生。 一个是在美国天真烂漫一心只想和一人厮守终生,一个是在海城无忧无虑被父母哥哥宠爱的小公主,如今她好像又有了第三次人生。 那些她都已经是过去了,她长大了,自己也做了妈妈,不再是单纯的小姑娘了。 蒋珊甩开云辰的手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不再是当年的样子了,不仅你变了,我也不是你心里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了,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吧。” 云辰听到蒋珊说这样无情的话,他的心里像千疮百孔一样难受。 云辰说:“thia,你说忘就能忘,我做不到你那样洒脱,那三年的点点滴滴都在这,每一幕都刺痛我的神经,让我无比清醒。” 云辰激动得指着自己的脑袋,那些他和蒋珊的过去,不仅占据了他全部的心,还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蒋珊红着眼睛突然大喊道:“别叫我thia,我是蒋珊,从来都只是蒋珊。” 云辰笑出了声,他以为自己应该是恨她的,但当他再见到她,他才意识到自己从来就没有恨过她,始终爱着她。 云辰甚至还会自责,他怨恨自己,是自己没有给予她更多的安全感,才让她一声不吭的丢下他。 云辰说:“好,那我以后就叫你蒋珊,我们不如重新认识一下。” 云辰不想计较过去了,既然蒋珊不愿意提前,那他也可以跟她重新开始。 云辰咽下心里那团苦涩,他笑着说:“我有两个名字,伊恩是我母亲给我取的,云辰是我自己取的,你喜欢叫哪个就叫哪个,不过我更喜欢伊恩这个名字。” 蒋珊是背着身的,她不想让云辰看见自己的软弱,在他面前她必须要更强大,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家人要保护。 蒋珊深呼吸一口,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转过身仿佛看到了她记忆深处他的模样,明明是一样的笑容,但感觉还是不一样了。 蒋珊说:“云辰,没用的,我们回不到过去了,也不会有新的开始,你和我之间已经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了,你有云家要继承,我有家人要守护,再也做不到像从前那样简单的爱一个人了。” 蒋珊不愿意再给云辰希望,因为她知道横在他们之间的从来不是爱不爱,而是那些无法改变的规则。 蒋家和云家简直是云泥之别,不可能有交集。 云辰听到蒋珊的话,他发疯似的想要挽回,他不明白为什么蒋珊对他会是这样的态度。 云辰拉过蒋珊的手,他说:“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绝情?我能感觉到你还是爱我的,否则你不会生下我的孩子。” 蒋珊听见云辰提孩子,她心里猛地一激,再次不留情的甩开他的手,但这次云辰不会再给她机会挣脱自己。 蒋珊说:“丢丢是我的孩子,跟你没有关系,你少自作多情了,难道你忘了我是逃婚出来的。” 蒋珊在提醒云辰,她当初选择离开他,就是不爱了,所以才回国履行婚约,她知道瞒不过云辰,但丢丢绝对不能被他抢走。 云辰还是被蒋珊的话伤到了,但他不会再轻易相信了,他自己会查,况且蒋家也不是小门小户,如果蒋珊真的结婚了,一定不会是隐婚。 云辰拉着蒋珊的手稍微一用力就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云辰的手搂着蒋珊的腰,让她挣脱不开。 再次拥她入怀,这种感觉,云辰不知道有多怀念,多想再狠狠欺负她,直到不再说说那些伤人的话。 但蒋珊身上的刺太多了,云辰还是不敢妄动,他还想要和她有数不清的未来,既然已经知道她是谁了,那她就跑不了了。 云辰低下头在蒋珊的耳边说:“原来他叫丢丢,是因为你丢下了我吗?” 第330章 你终于承认了 蒋珊现在被云辰束缚住,根本使不上力,否则她早就打他了。 蒋珊咬着牙说:“我想给他取什么名字就取什么名字,跟你没关系。” 云辰也不生气,只是贴着她的耳朵,带着磁性的嗓音说道:“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只好用些科学的手段,堵上你这张,只会伤人的嘴。” 云辰的手指肆意的在蒋珊的唇上撩拨,她的唇还是一样的诱惑,天知道云辰有多想不顾一切吻上去,但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想法。 蒋珊皱着眉眼神很凶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会让你见丢丢的。” 蒋珊猜到云辰打算做亲子鉴定,但她不会给他机会的,其实也不需要做什么鉴定,只要云辰见了丢丢,他根本就不需要怀疑,因为丢丢长得太像他了。 都说儿子更像母亲多一点,但丢丢的轮廓都是照着云辰的脸长得,和他相似的地方太多了。 云辰其实只是想要诈一诈蒋珊,他根本就没怀疑过丢丢的身世,只是蒋珊自己不愿意承认。 云辰狡黠一笑,“怎么?你心虚了?” 蒋珊反应过来说道:“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我是不会让你见丢丢的,他是我一个人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抢走他。” 蒋珊知道瞒不过云辰,但不管怎样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带走自己的孩子。 云辰笑了笑说:“你终于承认了,我就是丢丢的爸爸。” 蒋珊说:“是,没错,你是他的亲生父亲,但也不一定是唯一的爸爸。” 蒋珊故意惹云辰生气,何况丢丢还有干爹和干妈,她也没骗他,就看他自己怎么理解了。 云辰虽是笑着的,但却咬着牙说:“好,很好,你看我给不给你那个机会,我的儿子只能喊我爸爸,其他人休想。” 蒋珊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云辰,你赶紧放开我,不然我就咬你了。” 云辰低沉的嗓音说道:“我求之不得。” 蒋珊被云辰这样圈在他怀里,她动弹不得,实在是难受死了。 蒋珊还真就咬在了云辰的胳膊上,隔着他的衣服,狠狠咬了一口。 云辰也不是怕她咬,只是蒋珊还真牙尖嘴利,都给他咬出血了。 蒋珊趁机挣脱开云辰的怀抱,直接躲得他远远的。 云辰挽起衣袖,看了一眼胳膊上很明显的咬痕,还渗出几滴血。 云辰这几年早就不惧怕那些疼,他只是笑着说:“让你咬,你还真咬?” 蒋珊远远的看见云辰的胳膊被她咬出血了,虽然伤口不大,但她一眼就看到那几滴鲜红,蒋珊微微一怔。 蒋珊还是惧怕红色,一点点血迹就会让她腿软,她还是忘不了当年云辰躺在手术室里的样子。 蒋珊没说话,云辰接着逼近她,把她逼到了角落里,蒋珊还是双眼无神。 云辰突然很温柔的语气说道:“这一年辛苦你了,你怀孕的时候我没能陪着你,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也错过了,还真是个不称职的爸爸。” 蒋珊不知道云辰怎么突然提起这些,他是在自责吗? “你说这些做什么?” 云辰接着说:“我……” 蒋珊好不容易没再对他竖起屏障,他好不容易有机会表达自己的情感,可偏偏被打扰。 “云辰哥哥,爷爷的情况不好了!”林楠从门外闯进来,正好看见云辰和蒋珊的在角落里暧昧的样子。 云辰把蒋珊的脸都挡住了,林楠一开始还没看清,但当她走近了,才知道那个女人还是蒋珊。 林楠愤恨的眼神盯着蒋珊,“居然是你,你怎么在这?” 能让蒋珊记恨的人不多,林楠绝对是第一个,想当初她就是拜林楠所赐,一点一点变成了那个她最讨厌的样子。 如果不是林楠三番四次的刺激蒋珊,蒋珊怎么会变得软弱没有安全感,如果不是她的挑唆,她和云辰的第一个孩子都会跑了。 因为林楠的羞辱和胁迫,那段时间蒋珊还怀着孕,情绪本来就不稳定,她怎么会任她欺负,又怎么会失去孩子。 在失去第一个孩子后,林楠就成了蒋珊的噩梦,尤其是她那句虐待她的孩子的话,深深刺痛蒋珊的神经,让她不敢闭上眼睛。 可现在蒋珊早就不是之前的她了,再面对林楠,她只会报复回去,早晚她会把自己承受过得苦痛都还给她。 蒋珊推开云辰直面林楠,淡淡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你才不应该出现在我的地盘上。” 云辰还不知道林楠和蒋珊之间发生过什么,在他的印象里他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仇恨,难道他错过了什么? 云辰只记得他和蒋珊的关系是被林楠告诉云老爷子的,但后来他就被带回了云家,那个时候林楠早就不在酒馆了。 可他现在看着林楠和蒋珊之间像是有很多过节的样子,云辰不得不怀疑林楠是不是背着他找过蒋珊。 林楠因为有云辰在场,她不敢说太多,毕竟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林楠一直没有走进云辰的心,她深知云辰还爱着蒋珊。 林楠不理蒋珊,对云辰说:“云辰哥哥,爷爷让你回去。” 云辰听了只是不语,很明显他左右为难,好不容易找到蒋珊,怎么会轻易离开,但现在云家的情况已经不如之前那般平稳了,否则怎么会来中国做生意。 蒋珊瞥了林楠一眼,看见她就来气,她之前受的委屈堵在心里很久了。 蒋珊说:“真会装,看见你这副样子我就恶心想吐。” 林楠气得脸都红了,指着蒋珊喊道:“你!你别忘了之前答应了什么……” “什么意思?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我不知道的事?”云辰逼问道。 林楠知道自己差点说漏嘴了,连嘴都不敢张开了,蒋珊就在一边看她怎么演。 云辰一脸怒意逼问林楠,“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林楠一脸慌张,若是让云辰知道了她当初挑拨蒋珊恨他的事,那云辰一定不会再原谅她,本来林楠告密的事,已经让云辰对她生了嫌隙,若是他知道她欺负蒋珊,是不是会更恨她。 最重要的是蒋珊是被云老爷子逼着离开的,云辰若是知道一定会找云老爷子算账。 林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第331等我回来 林楠被逼无奈只好说了句,“云辰哥哥,我不能说,你别逼我了。” 林楠一句话就让云辰知道了答案,当年的事一定还有隐情,云老爷子出现的那么及时,一定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云辰突然一切都想明白了,他猩红的双眼看着蒋珊说:“当年你没有想要离开我,对不对?你见过我爷爷?他一定对你说了什么,让你不得不离开,是不是?” 蒋珊被云辰逼问着,她看着他不受控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这是她和云老爷子的约定,如果她不答应,云老爷子都不会让她再多留三个月,云辰可能醒来也不会再看到她。 蒋珊不说话,云辰自己知道答案了,他突然大笑起来,觉得自己是个笑话,原来这一切都是云老爷子设下的圈套。 云老爷子利用了蒋珊,让蒋珊成为磨炼他的工具,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云辰对蒋珊的爱深到了入魔的程度。 不仅激励着云辰短时间内成长,为云家和商会做了不少事,但蒋珊已经深深扎进了云辰的心里,稍有不慎还是会毁了他。 蒋珊怕云辰太过于激动,她抓着他的胳膊说:“云辰,你冷静一点,别做傻事。” 云辰拍了拍蒋珊的手,“你说得对,我们都变了,你不是thia,我也不是之前的云辰了,但还是你的伊恩。” 云辰突然跟蒋珊说这些,让蒋珊觉得他不太正常,“你要做什么?” 云辰拉下蒋珊的手,他说:“我要给你讨一个公道,以后再也不能有人欺负你一丝一毫,等我回来。” 云辰已经蜕变了,他不会再受云老爷子的威胁了,虽然他还没能坐上商会会长的位置,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云辰想要这个会长,只不过是想要有能力找到蒋珊,保护她,但现在他副会长的位置也足以撼动整个商会,云老爷子会惧怕他的力量。 蒋珊看着云辰离开的背影,她伸了伸手想要挽留,但好像没有资格。 蒋珊最后笑了,他们确实都变了,云辰比之前更强大了,她相信他能做到。 云辰没有多停留几秒,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留下来,但云家的事还没完,他会回到她和孩子的身边,不是现在,而是一个合适的时间。 云辰走后,蒋珊独自一个人在空荡的会议室坐了很久,她离开的时候还带走了一个她很熟悉的东西,是云辰落下的。 她不在的时候,他大概就是靠这个想念她吧。 这边蒋嘉拿着那份写着薄萱名字的股权转让书找到了薄萱家,但薄萱还是不见他。 蒋嘉知道薄萱对他失望了,他失落的离开了。 蒋嘉察觉到今天会议室上许沐柔的不对劲,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又这么有把握逼蒋嘉退位,实在是太可疑了。 蒋嘉想到从中作梗的人,兴师问罪的样子来到医院,他连门都没敲,直接进了薄懿的病房。 薄懿好像就在等蒋嘉一样,连桌上的文件都提前处理好了,半靠在沙发上,一脸悠闲的样子喝茶。 薄懿听到开门声,听着这气势汹汹的脚步声,连头都没抬就知道是蒋嘉。 薄懿淡淡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蒋嘉看着薄懿如此惬意的样子突然什么都明白了,刚坐下,薄懿就给他倒了一杯茶。 “尝尝?白栀亲自找白汐给我配的养生茶,败火,对身体好。”薄懿说道。 蒋嘉瞥了一眼薄懿,喝了一口茶说道:“薄萱是你叫回来的吧?还有今天会议上的事都是你安排的吧?” 薄懿说:“怪不得你这么大的火气,薄萱没见你?” 蒋嘉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薄懿还故意往他心口上戳,他直接把那份股权转让书扔在桌子上。 “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都不提前跟我吱一声,我差点就以为蒋氏会在我手里了。”蒋嘉责怪道。 薄懿不用看就知道那是薄萱签的股权转让书。 薄懿说:“我不是提前跟你打过招呼了?” 蒋嘉一听,一脸懵,他问道:“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薄懿说:“我以为你懂我的意思,我虽没有在明面上帮你,可也跟你说过蒋氏不会倒下。” 薄懿确实曾经跟蒋嘉说过类似的话,但当时蒋嘉哪会联想到这些。 蒋嘉都有些无语了,随便薄懿怎么说吧,反正他都有理。 “我故意透露给许沐柔你转让股份的事,就是想要一石二鸟,眼下第一件事算是完成了,这第二件事就看白赫的了。”薄懿说道。 薄懿故意透露蒋嘉无实权的事给许沐柔,首先就是帮蒋嘉解决蒋氏的危机,虽然他的目的并不是让蒋嘉退位,但不管蒋氏在蒋嘉或者蒋珊手里,都是一样的。 蒋嘉想了想薄懿这么做确实帮他解决了许沐柔这颗定时炸弹,以后只要找个机会把她手里的蒋氏股份拿回来就行了。 蒋嘉说:“是你让白赫回京城的,你们在密谋什么?” 薄懿知道蒋嘉肯定会猜到,他本来也没打算隐瞒蒋嘉,便告诉了蒋嘉他和白赫的计划。 蒋嘉说:“看来你是胸有成竹了?” 薄懿淡淡道:“搞垮许家倒是势在必得,但要是想一网打尽,还要看白赫调查到了多少。” 蒋嘉知道薄懿这次是准备下死手,不过也确实不能再留许家了。 蒋嘉想到有一件事还是应该告诉薄懿,他说:“你让我调查的薄睿那件事已经有结果了。” 薄懿若无其事的样子轻轻抿了一口茶说道:“是许沐柔策划的。” 蒋嘉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薄懿其实早就猜到了,但一直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如今蒋嘉调查清楚了,那他实在不好给许沐柔一个太好的下场。 薄懿说:“本来还想给她留个全尸,这下实在不想对她太好,否则都对不起她如此费尽心思,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蒋嘉看着薄懿那一脸淡然的神情,能说出这样的话,只能说是许沐柔碰了薄懿的逆鳞,怪只怪她想要的太多了,太贪心了都没有好下场。 蒋嘉将那杯茶一饮而尽,拍了拍手起身道:“行了,我还有事,等你那边有消息了,再通知我。” 薄懿点了点头,继续品茶,蒋嘉便走了。 第332章 还嫌自己鼻血流的不够多 蒋嘉这一天也确实是有点忙,事情突然多了起来,从早上的董事会,再到薄萱闭门不见,薄懿这又聊不下去了,蒋嘉还得回去处理蒋珊的事。 蒋嘉回到家的时候,蒋珊也刚好到家。 蒋嘉直接拽着蒋珊的胳膊上了楼,丢丢在睡觉,他就把蒋珊带到了书房谈话。 蒋嘉不给蒋珊一点准备的机会直接问道:“云辰就是丢丢的亲生父亲?” 蒋珊知道瞒不住了就都承认了。 蒋嘉才知道自己的妹妹在美国的那三年居然是这么过来的,那段时间蒋嘉因为自己的事忽略的蒋珊,一次都没有去美国看过她。 每次通话,蒋珊也都是笑着的,他还以为蒋珊在美国过得有多自在开心呢。 结果和云辰在一起三年,他居然不知道,甚至还有了孩子,最后又出了车祸,不仅孩子没了,双腿也差点残疾。 蒋珊还被逼着离开,一个人怀着孩子回了家。 蒋嘉听了蒋珊的遭遇,他自责死了,觉得自己太无能了。 蒋嘉说:“我一点都不是个好哥哥,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好,算什么好哥哥?” 蒋珊告诉蒋嘉这些并不是让他自责,她早就不在乎了,况且之前没告诉家里,只是因为她也有私心,想着和云辰逃婚,就不能告诉家里云辰的存在。 只是后来逃婚不成反被云老爷子拿家人威胁,她只能隐瞒不说。 蒋珊劝说蒋嘉道:“哥,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哥哥,虽然我们经常吵架,但我知道你很爱我,很爱这个家。” “之前我一直是被你和爸妈保护的人,但我并不想总是活在你们的庇护下,我希望自己也能为这个家做一份贡献。” 蒋嘉听着蒋珊这一番话,换做之前蒋珊是不会这样说的,他的妹妹真的成长了,但却是以那样惨痛的代价换来的,他心里还是很难过。 蒋嘉说:“你放心,虽然我们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哥会保护好你和丢丢的。” 蒋珊一直都知道,他们是团结的一家人。 蒋珊笑着说:“嗯,我知道,丢丢不仅有我这么个好妈妈,还有一个很爱他的舅舅。” 蒋嘉看着蒋珊纯真的笑容,他的心里突然多了很多不一样的感觉。 几天后,薄懿的腰伤终于是痊愈了,他也要开始自己的计划了。 薄懿刚接到白赫的消息,他已经掌握了许沐柔犯罪的证据,就等薄懿接下来的指示。 薄懿得到消息后直接去医院找了许沐辰。 薄懿到病房的时候,许沐辰已经能下床了,只见他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薄懿说:“许沐柔犯罪的证据已经拿到了,但还差最后一点。” 许沐辰没想到薄懿这么快就拿捏了许沐柔的弱点,不过他倒也没多惊讶,毕竟薄懿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许沐辰说:“林家起火的那天,少了一个人。” 薄懿拧眉问道:“是谁?” 许沐辰淡淡道:“林家三爷名义上没有娶妻生子,但他在国外有个很亲近的女人,而且林家国外的生意都是他在打点,后来那个女人难产生下儿子后没多久就死了。” 薄懿对林家的事不了解,但这些私密的事,也只有对林家很熟悉的人才知道,当时林家最好的合作伙伴就是许家,那许沐柔也一定知道。 薄懿问道:“那他知道林家出事吗?” 许沐辰接着说:“他和他父亲关系还不错,据说本打算等他毕业后就认祖归宗,让他到林氏工作。” 薄懿一听就明白了,都要认祖归宗了,那一定是接受了这些家人,可是从小失去母亲,身边只有一个不常陪在身边的父亲,他一定也是渴望家人的。 薄懿问:“他叫什么名字?能找到他吗?” 许沐辰说:“他叫林泽,自林家出事后就消失了,我姐也在找他,但一直没找到。” 薄懿听了陷入了沉思,眸光变得深沉,好像思绪又变得清晰了些。 许沐辰突然问道:“你让我查林家是有什么疑虑吗?” 薄懿已经都了解了,他起身道:“这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好了,你答应我的都兑现了,我答应你的也会做到。”薄懿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之后薄懿和白赫里应外合,白赫在京城拿着证据对赵坤的地下势力一网打尽,但赵坤好像提前知道了什么,先一步跑了。 不过赵坤也跑不久,京城也白赫搜查,他已经不能再掀起什么大风大浪了。 薄懿一放出许沐柔暗中走私,收敛大量不法之财的行径,许沐柔和许家都成了众矢之的,一夜之间许家被封了,许沐柔也成了全国通缉的逃犯。 蒋嘉也趁机收回了许沐柔手里蒋氏的股份,以后蒋氏不会再落入他人之手。 薄懿解决完这些事,虽然许沐柔和许家已经彻底完了,不足以构成什么威胁了,但只要许沐柔还没被抓到,还有在外潜逃的赵坤,尤其是那股看不见的势力,总会让薄懿心里慌慌的。 薄懿晚上回到锦云居的时候,白栀正好刚做好饭,因为薄懿之前的腰伤,白栀跟吴曼学了不少能补身体的汤,每天变着花样的给薄懿煲汤。 薄懿有好几次喝汤都流鼻血了,但谁让是白栀的心意呢,他说什么也得通通喝完。 白栀看薄懿回来了,笑着说:“你回来了,正好帮我把饭菜端上桌。” 薄懿洗干净手帮白栀把饭菜放在餐桌上。 两个人坐好后,薄懿问道:“今天怎么没有汤?” 白栀说:“你要什么汤?还嫌自己鼻血流得不多?” 薄懿笑了笑说:“只要是你为我做的,我肯定都得喝光。” 白栀说:“是吗?既然你这么想喝,那明天我继续给你煲汤。” 薄懿这下慌了,他握着白栀的手说:“还是算了吧,这些天你照顾我都瘦了,以后我来做饭。” 白栀就知道薄懿都是哄她的,她说:“行了,快吃饭吧。” 虽然白栀的厨艺不是很好,但好在她做的菜都还能吃,都是一些清淡的素菜,薄懿又不挑,每次都能吃光。 第333章 薄懿中招了 薄懿和白栀吃完饭,薄懿主动收拾了厨房。 白栀突然问薄懿,“许家的事是你做的吧?还有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许沐辰的身份,所以才不想让我接触他?” 薄懿就知道白栀肯定看到新闻了,他承认道:“是我做的,谁让她把主意打到你身上,那是她咎由自取。” “我不让你跟许沐辰接触是有点吃醋,但当时我并不确定他会不会伤害你。” 白栀听了薄懿的话都明白了,这件事也怪她,白栀说:“那我跟你道歉,是我错怪你了。” 薄懿搂上白栀的腰,温情道:“这件事都过去了,再说了我又没有怪过你。” 白栀点了点头,突然说道:“那为了补偿你,我帮你洗澡吧。” 薄懿听到白栀的话,忍不住想入非非,捏着她的鼻子说:“你确定?” 白栀打断薄懿,“就只是帮你洗澡,你别多想。” 前些天薄懿腰伤的时候,他自己弯不下腰,也没有让白栀帮他洗澡,他怕自己忍不住。 白栀提起过几次要帮他,但都被薄懿拒绝了,白栀不知道他有多想,只是想又做不到,他只能拒绝,免得勾起火灭不掉。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白栀主动提起来的,而薄懿的腰早就好了,他当然得好好享受一次不一样的服务了。 薄懿笑得阴险,他说:“好啊,你先帮我去放热水,等我收拾完就上去找你。” 白栀没想那么多,就真的只是帮薄懿洗澡而已,她乖乖听话上了楼。 薄懿笑了笑又继续洗碗,只是他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薄懿迟疑了几秒才摘下手套接听电话,他没有先说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便传来许沐柔急迫的声音。 【薄懿,我想见你一面。】 薄懿一听说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是通缉犯?我没有那闲工夫见你,甚至我还会举报你。】 薄懿刚要挂掉电话,只听见许沐柔说了一个他不能拒绝的理由。 许沐柔说:【我知道你母亲的秘密,你要是想知道,那就来见我。】 许沐柔最后留下了一个地址就挂了电话,薄懿捏着手机,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去了那个地方。 薄懿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他没想到许沐柔竟然躲到了这个地方,她在海城还有自己的私产,恐怕不是记在她的名下,怪不得查不到。 薄懿在来之前已经通知了人,若是他半个小时后没出来,就直接进来抓许沐柔。 许沐柔看见薄懿来了,很是热情的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薄懿连坐都没坐直接问道:“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你到底知道什么?” 许沐柔似乎是精心打扮过的,衣服穿得也不似之前那般有气场,更像是落魄女不得不靠美色来诱惑别人获得生机。 薄懿就是因为许沐柔妖娆的姿态才不愿意靠近,他最讨厌这种女人了,如果不是想要知道陈淑英的事,他是绝对不会来见她。 许沐柔还有意无意的对薄懿抛媚眼,连大腿都露出一小截,但薄懿连看都不看她。 许沐柔无计可施只能威逼利诱道:“这件事你绝对感兴趣,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薄懿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总觉得心上涌起一股火,很难受,他说:“你想要什么?” 许沐柔笑得妩媚,她看薄懿就快要撑不住了,便站起身朝他走来。 在许沐柔还没贴近薄懿的时候,薄懿就掐着她的脖子,不让她再靠近。 薄懿察觉到身体的异样,才反应过来自己中招了。 薄懿凶狠的眼神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许沐柔大声笑着:“从你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薄懿问:“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沐柔说:“有一款香,闻起来什么味道都没有,但可比那种药的威力还要强劲。” 薄懿彻底明白了,他从一进来就已经无形中中了药,许沐柔刚刚都是在拖延时间,好让药效发作。 薄懿觉得自己浑身燥热,感觉心里有无数头猛兽想要冲出来,那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许沐柔勾引着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叫你来?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放过我,也知道外面都是你的人,但我还是想要见你一面。” 薄懿凭自己的意志力压抑着心里的猛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沐柔一句一句道:“你知道吗?原本这个世界上没有能和我相配的男人,但直到我见了你,我便觉得我们两个在一起一定能成大事。” “可是你身边已经有人了,我恨自己没有早一点遇到你,白栀根本就配不上你,只有我才能帮你成就大业。” “我努力接近你母亲,想要和你更近一步,可是你觉得我用心不纯,那我就做些什么,让你发现我的才能,但你却始终看不见。”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次机会靠近你,给你送衣服表白,但你却把我置之门外,你为什么就是看不见我对你的爱。” 薄懿掐着许沐柔的脖子,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许沐柔很轻易就能挣脱开,但她没有,因为觉得这是薄懿第一次主动触碰她。 薄懿的额头已经满头大汗,他撑着力气说道:“你错了,不管你什么时候出现,我都不会喜欢你,而且就算没有白栀,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也根本不了解我。” 许沐柔听到薄懿的一番话,她突然大笑道:“是吗?可是我们都有野心,也都不达目的不罢休。” 薄懿笑了,“呵!你那不是野心,是贪心,你想要的太多了,最后只能是身败名裂。” “况且我从来就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也不想要无尽的权利和地位。” 许沐柔的想法始终和薄懿不是一个层面,薄懿虽然心狠手辣,但他只是自保,那些伤害过他的人,难道他就要对他们有怜悯之心吗? 薄懿从来想要的也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平凡的生活,但他从一出生就注定不凡,没有选择,但白栀让他过上了平凡的生活。 是白栀让薄懿明白即使不凡,也能做个平凡人,拥有平凡的生活。 许沐柔根本不想管那些,她就觉得像薄懿这样的上位者,就应该和她在一起。 第334章 我想要你… 薄懿越来越难以忍受,他都快站不稳了,许沐柔觉得差不多了,她直接抚上薄懿的脸,对他说:“就算你不喜欢我,可你不还是不得不向我折服。” 薄懿很厌恶许沐柔的触碰,可是那只手已经抬不起来了,他极力忍着心里的冲动。 许沐柔看薄懿就算是死也不碰他的姿态,她说:“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想为白栀守身?怎么可能?这药效你是撑不住的,你会死的。” 薄懿咬着牙,他摇了摇头,极力克制保持清醒和理智。 许沐柔看着薄懿那副样子,她实在不忍心,便要攀在薄懿的身上,结果薄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拳打在了墙上。 薄懿是下了浑身的力气,只有痛觉才能让他保持清醒,他现在只有等,很快他喊的人就会来了。 许沐柔看着薄懿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她狰狞的面孔说道:“我知道你叫了人来抓我,等他们进来,看见你和我这副样子,你说他们该怎么想你?” “白栀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离开你?哈哈哈~”许沐柔开始发疯似的大叫。 许沐柔早就知道自己逃不了,故意把薄懿引来,就是想给他和白栀留下最后一份礼物。 薄懿那么讨厌她,如果和她发生了什么,他一定会生不如死,那白栀也会厌恶他。 许沐柔想想就得意,感觉自己落得这个下场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薄懿的双眼都猩红一片,但他的脑子里都是白栀,听到许沐柔提到白栀,他更加清醒了,他绝不允许白栀离开,那是他的命门。 许沐柔还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突然就被薄懿再次掐住了脖子。 薄懿全身都已经在颤抖了,但只要一想到白栀会离开他,他就恨到想要掐死许沐柔。 许沐柔被薄懿掐着动弹不得,她能感觉到薄懿不断收紧的力量。 许沐柔趁还有一口气诧异道:“你中了我的药,怎么还有力气?这不可能。” 许沐柔这款香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拿到了,只对男人有用,而且效果很厉害,一般人撑不过十分钟就会浑身难受,但薄懿竟然还有力气。 薄懿的理智已经不剩多少了,但能让他保持清醒的只有白栀,他一想到白栀会离开他,就恨不得杀了所有人。 薄懿猩红的眼睛,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只想掐死许沐柔。 许沐柔就快要呼吸不上来,满脸通红,又变得煞白。 许沐柔本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如果不是薄懿的人赶到,只差几秒钟,她就断气了。 薄懿算好了时间,他们来的正好。 盛璟宥带着警察赶到的时候,只看见薄懿掐着许沐柔的脖子,还好人还没断气,否则薄懿又该摊上麻烦了。 许沐柔终于被捕了,她被带走了,薄懿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盛璟宥看着薄懿无力的瘫软在地上挣扎得很难受的样子,还不知道薄懿怎么了。 盛璟宥问道:“三哥,你这是怎么了?” 薄懿看到桌上点着的香,直接挥手打在了地上,又用最后的力气说:“快,带我回家,叫医生来。” 薄懿全身都在颤抖,盛璟宥扶着他上了车,只觉得薄懿身上太烫了。 盛璟宥看着薄懿那个样子,他虽然没经历过,但也看出来是中药了。 盛璟宥已经开得很快了,还好这里离锦云居并不远,平常半个小时就到了,但盛璟宥怕薄懿废了,愣是十几分钟就到了。 盛璟宥扶着薄懿进了屋,白栀听见声音就下了楼。 “薄懿,你去哪了?热水我都给你放好了。”白栀没看见盛璟宥,以为薄懿是自己回来的。 本来白栀放好了热水,下楼就找不到薄懿的,打电话也没人接,她都差点报警了。 盛璟宥看见白栀下来有些尴尬的说:“三嫂,三哥就交给你了,不过我觉得热水不管用,他比较需要灭火。” 盛璟宥说完就跑了,连门都给他们关上了。 刚刚在路上盛璟宥给医生打了电话,医生说像薄懿这种情况最好是发泄出来,何况他已经忍了这么久,要是靠药逼回去,那以后对这方面的事肯定有影响。 薄懿也听见医生的话了,只能靠白栀这个良药了。 盛璟宥走了,白栀还没反应过来,薄懿就突然站起来抓着白栀的手,接着把她圈在怀里,什么都没说直接吻了上去。 白栀闷哼一声,被堵上了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薄懿的吻很强势又很汹涌,他以前再急也从来不会这样,白栀碰到薄懿的身体,感觉到他身上热的可怕。 直到薄懿的吻逐渐向下,白栀好不容易能呼吸,便大口呼气吸气,刚刚薄懿都没给她换气的机会。 薄懿忍不了一点,知道对面的人是白栀,他更疯狂了,缠着白栀,不给她一点逃离的机会。 白栀不知道自己的衣服什么时候被脱光了,薄懿身上的衣服也早就被汗水浸湿,他自己扯掉了全部束缚。 白栀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们现在可是在客厅的沙发上,这也太大胆了。 白栀情迷之中说道:“薄懿,回房间。” 薄懿就跟没听见一样,他已经等不到上楼回房间了,缠着白栀在沙发上一次又一次,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感觉心里那团火逐渐消了一些。 薄懿知道自己太急迫了,但他没办法告诉白栀自己有多难受,有多想要她。 等到薄懿恢复了一点理智,他看到白栀眼角的泪,很温柔的一点一点吻在唇上,那短暂的一点凉意,让薄懿清醒过来。 薄懿抱着怀里的白栀,极力克制自己温情道:“对不起,白栀,我控制不住。” 白栀不知道被薄懿要了多少次了,她感觉在客厅里很羞耻,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白栀的手抵着薄懿的胸膛说道:“回房间。” 薄懿听到了,便抱着白栀上了楼,完全不管地上的一片狼藉,还有沙发上乱丢的衣服。 薄懿轻轻地把白栀放在床上,那药效还没彻底消除,但他已经有了些许理智,看着白栀瘫软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再对她做什么。 第335章 我会轻一点 薄懿把白栀打湿的头发拨到耳后,轻声说:“我先去冲个澡,你先睡,别等我。” 白栀能感觉到薄懿还在忍着,她虽然不知道他有多难受,但刚刚在客厅里,薄懿一遍又一遍要她的时候,是有多疯狂,他一定很难受。 白栀在薄懿转身的时候拉住他的手说道:“我可以。” 薄懿听到白栀的话,他紧绷着的弦彻底断了,什么都没说,再次欺身上去。 这次薄懿没有那么急迫,他眉眼含情说道:“我会轻一点。” 白栀羞红的脸点了点头,虽然她和薄懿已经做过不少这样的事,但每一次都会害羞,薄懿早就知晓了她哪里最敏感,又总是逗弄她。 这次薄懿是真的很轻柔,带着白栀忘记了刚刚不好的一切,重新感受了一次。 他们不知道折腾到什么时候,天亮的时候都还在浴室里。 薄懿抱着白栀清理干净才回到床上,太阳都升起来了,两个人才刚入睡。 直到下午,太阳就快要落下的时候,白栀又微微转醒。 白栀沙哑的声音半睡半醒的样子问道:“几点了?” 薄懿也就比白栀早醒了半个小时,因为白栀枕着他胳膊,昨天白栀又太累了,薄懿不舍得吵醒她,就一直没动,侧身看着白栀。 薄懿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四点多了。” 白栀一听都下午四点了,她还从来没睡过这么长的懒觉。 白栀猛地惊醒,直接坐起了身,虽然眼睛已经睁的很大了,但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薄懿又把白栀捞进怀里,“怎么了?再睡会儿。” 白栀已经惊醒了,哪里还睡得着,只是浑身酸疼,确实一点都不想动。 白栀眨了眨眼看了一眼薄懿,他明明都醒了,怎么好像还要睡。 薄懿虽然闭着眼,但他能感觉到白栀的视线在他身上。 薄懿开口道:“你昨天太累了,多休息会儿。” 白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喊了句:“薄懿!” 薄懿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把白栀搂得更紧了,他说:“你再看我,我就真的忍不住了。” 白栀一听瞬间闭上了眼,薄懿一边哄着白栀一边在她耳边哼睡眠曲,就像哄小宝宝一样,很轻柔的声线,让白栀慢慢地又睡着了。 薄懿早就没有困意了,他把白栀哄睡后,轻轻起身下床,给白栀掖好被子,就出了房间。 薄懿披上睡袍去了书房,他给盛璟宥打了一个电话,他不会轻易放过许沐柔,即使她在里面一辈子不能出来,薄懿也要让她吃点苦头。 盛璟宥明白薄懿的意思了,接下来的事他会办妥。 薄懿挂了电话,换了一件衣服,整理了一番,他觉得有必要去见一趟许沐辰。 薄懿到了许沐辰的病房,看见打包好的行李,问道:“要出院了?” 许沐辰说:“嗯,明天就离开海城。” 薄懿有些惊讶,“去哪?” 这个时候许家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许沐柔被抓,但她犯的罪并没有牵扯到许家。 许沐辰淡淡道:“德国,听说德国的医院能治我的病,我打算再试一试,就不跟白栀告别了,你替我跟她说一声。” 薄懿听着许沐辰这一番话,总觉得不像是什么喜事,反而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薄懿说:“许沐柔已经得到惩罚了,你不打算去见她一面?” 许沐辰说:“不见了,我早就没有姐姐了。” 薄懿看着眼前的许沐辰,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前些天好多了,但好像更悲伤了。 薄懿说:“白栀把你当朋友,所以许家还可以继续之前的生意,只要不违法。” 许沐辰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很不喜欢这些阴谋算计,掺杂了太多的负面情绪,所以许家我不打算管了,商会也解散了。” 薄懿知道许沐辰已经有了打算,他和他也算不上朋友,只是合作过一次的伙伴,也没有资格插手他的事情。 薄懿最后说:“我会替你向白栀道别,她知道你的事后,还是把你当朋友,她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薄懿说完就走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激励许沐辰,但他从心里认为他是一个不错的人。 许沐辰没有回应什么,只是看着窗边笑了笑,他确实骗了薄懿,他去德国不是治病,他的病早就治不好了。 许沐辰留在海城这段时间不过想借薄懿完成自己未完成的事,再好好和白栀见一面,如今这两件事他都解决了,是该离开的。 许沐辰想报的仇报完了,他和白栀也见过面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走进白栀的心里,但能让白栀记住他,就已经足够了。 许沐辰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之后的时间他打算自己走完。 薄懿从医院离开后去了趟超市,他买了一些白栀爱吃的蔬菜和鱼虾,这段时间忙着处理许沐柔,薄懿已经好久没给白栀做过饭了。 等白栀再睁眼的时候,天都已经快黑了,她没看见薄懿,直接穿着睡衣下了楼。 薄懿还在厨房里做饭,没听见白栀喊他,直到白栀突然从身后抱住他。 薄懿知道是白栀,温柔道:“醒了?” 白栀点头道:“你把我哄睡着了,背着我去干什么了?” 薄懿最后扒拉两下锅里的菜,怕溅到白栀热油,直接关了火,转过身对白栀说:“我去见了许沐辰,还给你买了一些水果。” 白栀诧异道:“许沐辰?他还好吗?” 白栀自从知道许沐辰的身份后,还没能去医院看看他。 薄懿说:“他让我跟你说声再见。” 白栀问道:“他要去哪?” 薄懿说:“他说国外有医院能治他的病,也许等你们下次见面,他就是健康的人了。” 薄懿能猜到几分,但还是没告诉白栀,怕白栀伤心。 白栀交的朋友不多,许沐辰算是她第一个自己交的朋友,她也希望他是健康的人。 白栀笑着说:“那太好了。” 薄懿没多说什么,很宠溺的眼神看着白栀,忍不住用手指勾了勾她的鼻尖。 “冰箱里有我刚给你洗的水果,如果饿的话,就先吃一点,但别多吃,一会儿还有你爱吃的菜。”薄懿说道。 白栀确实有些饿,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直接端着那盘水果去了客厅。 薄懿看着白栀笑了笑,终于解决了一件事,心里突然舒畅多了,以后他和白栀会越来越好。 第336章 薄冉身份秘密 商会解散后,许家便落败了,许沐柔被捕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薄冉还不知道许沐柔的真实面目,她去监狱见了许沐柔,才知道许沐柔原来是罪大恶极之人,她不仅罪孽深重,杀父杀母,做尽了丧尽天良之事。 许沐柔已经彻底疯了,她告诉薄冉,她肚子里的孩子从来就不是蒋嘉的,只是许沐柔利用的工具。 薄冉知道后,心里是抑制不住的悲痛,仿佛一下子跌落到谷底。 薄冉一路哭着回到薄宅,陈淑英一听见自己宝贝女儿的哭声,整个人也愣住了。 薄冉不说话,只是默默哭泣,看起来已经万念俱灰。 陈淑英搂着薄冉很是心疼的问道:“冉冉,你怎么了?告诉妈妈,好不好?是谁欺负你了?” 薄冉突然放声大哭,“妈,怎么会这样的?为什么她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陈淑英听见薄冉悲痛的哭声,更难受了,她记得薄冉是去看许沐柔,回来之后就这样了。 陈淑英听说了许沐柔的事情后,本来不愿意薄冉去看她的,但薄冉是真心待她,陈淑英就没说什么。 陈淑英问道:“是不是许沐柔对你说了什么?她做什么了?你快告诉我!” 薄冉哭着说:“妈,她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不是蒋嘉哥的,我是被人强迫的,啊~” 陈淑英听到薄冉的话后,她整个人都震惊极了,自己这么宝贝的女儿,居然会被人强迫。 陈淑英突然发疯了一般,情绪极其不好,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薄冉感觉到陈淑英要发病了,知道这件事刺激到她了。 薄冉不希望陈淑英出事,慌乱中跑进房间去给她拿镇定药。 薄冉取出药塞进陈淑英嘴里,还给她喂水,薄冉害怕极了。 薄冉说:“妈,你不能有事啊,我就只有你了……” 陈淑英吃了镇定药慢慢平复了心情,才能说话,陈淑英抬起手摸着薄冉的脸,明明是很温柔慈爱的表情却说出阴狠的话。 “冉冉,别怕,妈妈会替你报仇的,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们不得好死。” 薄冉经过陈淑英这一闹,她已经缓解了许多,最害怕的还是陈淑英有事。 薄冉说:“妈,你别说话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薄冉确认陈淑英没事了,她失魂落魄的上了楼回了房间,把自己关起来了。 薄冉还是难以接受自己被侵犯的事,她对那天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越是 难过的时候记忆就越来越清晰,可是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好像在哪见过,但就是没有一点思绪,薄冉强大的自尊心在这一刻崩塌了,她觉得自己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却还笃定是蒋嘉伤害了她。 薄冉回想起几个月前她出现在蒋嘉的订婚宴上,蒋嘉为什么承认,他是不是在看她的笑话。 薄冉痛苦极了,心口是撕裂般的难受,她以后该怎么办啊? 陈淑英的情绪稳定后,她站在薄冉的房间外,听着里面隐忍的哭泣声,就知道薄冉不好受。 陈淑英发誓一定要查清这件事,必须要为薄冉报仇,她的女儿绝不允许有这样的污点。 陈淑英带着愤恨的目光到了薄宅后院的祠堂,在祠堂后面有一道暗门,那是陈淑英在很久之前发现的,也许是当初薄老爷子用来避难的,但被陈淑英无意间撞见。 陈淑英知道祠堂后有一条密道,能通往薄宅外,自薄老爷子死后,就只有陈淑英知道。 不过后来她和赵坤暗通款曲,经常靠这条密道私下往来。 几天前赵坤突然找到陈淑英,陈淑英听说赵坤在京城被通缉追捕,于是收留了他。 没有人知道赵坤逃来了海城,还被陈淑英藏在了薄宅的暗道里。 赵坤看到陈淑英,他说:“你来了。” 陈淑英恶狠狠的语气说道:“冉冉被欺负了,我们必须要为她报仇。” 赵坤一听薄冉被人欺负了,脸色都变了,他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淑英说:“你不是许家的走狗吗?不是很听许沐柔的话吗?她找人侵犯了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要纵容?” 赵坤完全不知道这事,他只和薄冉见过一面,还是上次薄冉拿着玉佩去找他救陈淑英。 赵坤说:“我不知道这件事啊,我要是知道哪里还会帮她做事,你相信我啊,我怎么会害我们的女儿呢?” 陈淑英想了想,她从认识赵坤起,她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当初和赵坤纠缠在一起,无非就是想报复薄城,可薄城哪里会在乎。 后来陈淑英意外怀了赵坤的孩子,她知道这件事暴露后,薄老爷子一定不会留下她,于是再次给薄城下药,这下就不会再有人怀疑了。 陈淑英说:“冉冉就是在京城那次被人欺负了,你必须要给我找到到底是谁?” 赵坤听了后想到在京城那段时间,他并没有护住薄冉,他后来赶去海城救陈淑英,走之前把保护薄冉的事交给了萧泽。 赵坤眯着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这次能逃脱白赫的追捕,还要多亏了萧泽提前告诉他被人盯上了。 赵坤当时情况危急还没来得及问萧泽怎么会清楚这些,他虽然没有多信任萧泽,但一直都很重用他,而且也打算将来让萧泽接自己的手。 但被陈淑英这么一问,赵坤不得不怀疑萧泽是否有二心。 赵坤想到他从海城回到京城后,走之前留给萧泽的事,他并没有完成,为此他还狠狠惩罚了萧泽。 当时赵坤接到许沐柔的命令,原本是想引蒋嘉上钩,再给他安排几个女人,第二天直接找记者拍下蒋嘉和女人厮混的照片,威胁蒋嘉。 一来就是想要蒋嘉乖乖听许家的话,若是他不从,那也可以直接曝光蒋嘉品德恶劣,也能影响到蒋氏的根基。 赵坤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萧泽,但萧泽并没有办成,当时赵坤并没有多想,毕竟蒋嘉也不是什么一般人,也许他察觉到了什么,并没有中计,所以赵坤并没有多怀疑。 可是现在一想,据薄冉所说,那晚他是和蒋嘉待在一起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赵坤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安排的,总之萧泽一定知道答案。 第337章 我就是死也不想看见你! 赵坤安抚了陈淑英,他说一定会给薄冉报仇,陈淑英这才没多计较。 赵坤现在联系不上萧泽,也不知道他逃了后,萧泽最后的情况,不过不管怎样,薄冉的账就先算在他头上。 陈淑英说:“不管冉冉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既然一开始就是蒋嘉的,那就是他的,冉冉又一心只爱蒋嘉,她的名声也不能毁,你想个办法逼蒋嘉娶冉冉。” 陈淑英对薄冉可是真心爱护,绝不允许她受一点委屈,本来未婚先孕已经不是什么好事,如今蒋嘉更是不愿意娶薄冉。 可是薄冉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养孩子,薄冉不肯嫁给其他人,那就只能是蒋嘉。 赵坤说:“好,听你的,我会让冉冉开如愿的。” 赵坤也是到了中年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本来就亏待了她,现在就是薄冉想要他的命,他都愿意给。 虽然赵坤在京城的势力都被控制住了,但他的能力也不止京城,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要是积攒不了一些人脉,那还混什么。 尤其是黑势力,可不是只有一个地方,到处都有一些亡命之徒,只要给钱都能把命豁出去。 赵坤现在不能轻易威胁到蒋嘉,但蒋嘉的小道消息可不少。 赵坤知道蒋嘉的软肋是薄萱后,直接找人绑了薄萱,还给蒋嘉打了威胁电话。 赵坤把薄萱绑在一处废弃的烂尾楼处,这个地方还是他手下人提供的,赵坤做事向来狠绝,尤其是关乎到薄冉的幸福,他更是花了大笔钱,确保万无一失。 赵坤在薄萱身上安装了炸弹,只要他一按下开关,炸弹就会引爆,到时候连渣都不剩了,他就不信蒋嘉不会妥协。 薄萱不认识赵坤,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绑自己,本来她明天就要回英国了,突然就被他绑来了这里。 薄萱看着身边这几个凶神恶煞的人,看起来都不是好人。 薄萱虽然心里害怕,但她不能情绪太激动,对身体有影响,极力克制自己的恐惧。 薄萱问:“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绑我?如果你们要钱,我可以给你们。” 赵坤笑了笑说道:“钱?我不需要,绑你只不过是想要威胁一个人。” 薄萱皱了皱眉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哥要是知道你绑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赵坤说:“薄懿吗?我替人卖命这么多年,还没怕过谁。” 薄萱本来是试探性的问了问,听赵坤这语气不像是要威胁薄懿,薄萱想到什么,瞳孔一震,还想说什么,只听见赵坤拨通了电话。 赵坤给蒋嘉打电话的第一遍没人接通,第二遍也是响了很久才接通。 蒋嘉很少接陌生人的电话,他接通后听见赵坤说绑了薄萱,突然心口一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要是敢动她一分,我就杀了你!”蒋嘉还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一直都是斯文有礼的样子,几乎从不说脏话,但薄萱出事,他就冷静不下来。 电话虽然没在薄萱的耳边,但蒋嘉的嗓音已经大到清晰地传进了薄萱耳朵里。 薄萱只是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又无力。 赵坤对蒋嘉说:“我就知道你在乎这个女人,要想她活命,就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蒋嘉的胸腔大幅度的起伏着,足以看出他有多惊慌害怕,连理智都会丧失。 蒋嘉说:“我要当面和你谈,我必须确保她没事,否则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答应。” 蒋嘉必须要亲眼看见薄萱安全,他才能冷静。 赵坤看了一眼淡然的薄萱说道:“好,不过只能你一个人来,别想通知任何人,我的人会在路上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别跟我耍心机,否则她随时没命。” 蒋嘉答应了,挂了电话立即就赶往赵坤说的地址,恨不得一刻都不停歇。 平时镇定自若的蒋嘉一旦面临薄萱的事,他的智商就为零,他不能拿薄萱的命开玩笑,果然一个人去赴约,甚至都没有救兵。 蒋嘉赶到的时候,从远处就看见二楼上,薄萱被绑着不能动弹,身后还安装了炸弹,蒋嘉看到这一幕心里痛死了,拳头都不自觉捏紧,可奈何他的右手还没彻底恢复,已经用不上力了。 蒋嘉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薄萱,但他不会让她死在自己前面,他会受不了大开杀戒,更受不了没有她的世界。 赵坤也看见楼下的蒋嘉,他是一个人来的,赵坤派人检查了他有没有带工具,确认他空手前来,才让蒋嘉上了二楼。 刚刚薄萱明明也看见蒋嘉了,但她只是看了一眼便转移了视线,不知道心里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二楼上,只有被绑着的薄萱还有赵坤和蒋嘉。 蒋嘉看见薄萱被绳子绑着的地方都有些红肿,甚至薄萱的头发都是凌乱不堪的,尤其是她脸上的红痕异常清晰。 蒋嘉失控的冲赵坤大喊道:“你打她了?我有没有说过,不许你碰她,你怎么敢?” 赵坤阴狠的笑道:“我没拿刀在她脸上划来划去就已经是好心了,打她两下给我女儿出出气怎么了?谁让她敢抢我女儿的男人。” 薄萱什么都没说,就平白挨了两巴掌,听赵坤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是蒋嘉在外面欠的债。 薄萱根本就没想蒋嘉来救她,对着他冷言冷语道:“我竟不知你不仅薄情,还如此多情,原来是我看错你了,你根本就不值得我托付,你赶紧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蒋嘉听着薄萱对他说如此无情的话,每一个字都扎在他的心上,但他却笑着说:“薄萱,你骗不了我的,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蒋嘉在薄萱冰冷的眼神看着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知道薄萱是想要他离开,可是蒋嘉怎么可能丢下薄萱呢? 薄萱闭了闭眼,把脆弱的眼泪逼了回去,不能露怯,不能再动摇。 薄萱冷若冰霜的眼睛让人看不出一点情,她说:“你给我滚,我不需要你救,我就是死也不想看见你!” 第338章 还有多长时间? 蒋嘉听着薄萱对着他无情的怒吼,他知道她还是在意他的。 蒋嘉满眼深情只对薄萱这样,他说:“你不想见我,可是我想见你,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下,才能见到你。” 赵坤实在听不下去他们两人的话了,拽着蒋嘉的衣领说道:“要想她活,你就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蒋嘉虽然没见过赵坤,但早就从薄懿那知道赵坤这个人。 蒋嘉说:“什么条件?” 赵坤说:“娶我女儿,而且要保证一辈子对她好。” 蒋嘉一听笑了,他还以为赵坤会想要他帮他脱身,结果竟然是这么荒唐的条件。 赵坤看不懂蒋嘉的意思问道:“你笑什么?” 蒋嘉说:“做不到,我不知道你女儿是谁,也没见过,就算知道,也不会娶她。” 赵坤面孔变得狰狞,眼神异常凶狠,若不是薄冉倾心蒋嘉,否则他早就不留情的暴揍他一顿。 赵坤看着蒋嘉那副可恨的表情,实在忍不住打了他一拳,随后揪着他的衣领说:“那你是想让她死吗?” 蒋嘉还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以前都是他打别人,现在为了薄萱他不能还手,必须要想办法拿到赵坤手里控制炸弹的遥控器。 蒋嘉被赵坤揪着衣领挨了他一拳,那一拳赵坤是下了重手的,果然是在黑暗里拼命的人,这一下确实很有力道。 蒋嘉的嘴角顷刻间便红肿起来,还吐了一口血,他毫不在意的擦拭了嘴角的血,看起来没再怕的,依然还是从容不迫的样子。 蒋嘉转头看了一眼薄萱,虽然薄萱还是那样冰冷的眼神,但她也在看他,他从她眼睛里窥探到一丝不容易发现的担心。 蒋嘉笑的狡黠,他撇了撇嘴角说:“我不想她死,除了她,我的妻子不会有别人,即使她不愿意嫁给我,我也不会娶任何人。” “你若是非要逼着我做些什么,那我只能和你同归于尽。” 蒋嘉说完似乎抓住了最好的反抗时机,趁着赵坤把愤恨集中在他身上,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蒋嘉猛地出击,一拳打在了赵坤的另一只胳膊上,赵坤承受不住这力道,手里的遥控器直接掉在了地上。 蒋嘉不会再给赵坤机会去捡遥控器,两个人直接打了起来。 虽说蒋嘉在军队了练过几年,可到底是生疏了,赵坤没有经受过特定的训练,但他的身手一直很好,每一拳都能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蒋嘉没料想到赵坤有如此好的身手,他现在很被动,两个人不相上下,都受了伤,如果再这么下去,蒋嘉不会有胜算。 薄萱在一边看着很揪心,她极力挣脱,但这绳子绑的太结实了,薄萱根本挣脱不开。 薄萱拼命喊着,“蒋嘉,我不要你为我死,你要是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薄萱看着蒋嘉好几处都受了伤,赵坤也是被他激怒了,已经没有理智可言。 蒋嘉的头上都渗出血,他的右手还用不上全部的力,连拳头都握不紧,但他仍然拼尽全力。 蒋嘉自责自己无能,自己的手已经是废了,他真的连保护薄萱的力量都没有了吗? 蒋嘉的肚子被赵坤打了好几下,不知道嘴里含了多少血。 蒋嘉的右手对赵坤来说毫无攻击力,赵坤发现这一点笑着说:“呵!你的右手都已经废了,还逞什么能?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薄萱听见赵坤的话,很是震惊,什么叫右手废了,蒋嘉的手怎么了? 薄萱极力挣脱,绳子都割伤了她的皮肤,她还是不肯放弃。 蒋嘉就是撑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救薄萱,但赵坤发现了他的命门,直接把蒋嘉踹在地上地不来,一脚一脚狠狠踹在他身上。 薄萱看到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止不住的流。 薄萱受不了蒋嘉被欺负,更害怕他真的离她而去。 薄萱大喊道:“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他会死的!” 赵坤本来被蒋嘉激起了怒火,要不是听到薄萱说蒋嘉会死,他真的就打算踹死蒋嘉了,敢这么惹他的人都被他杀了。 要不是自己的女儿薄冉把蒋嘉当宝贝,赵坤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赵坤看着地上起不来的蒋嘉,得意地笑道:“你都这样了,还想救她?真是笑话。” 蒋嘉想到赵坤要去捡地上的遥控器,他死死抱着赵坤的腿,不让他拿到遥控器,否则薄萱会没命的。 赵坤真的被气到了,他刚想再给蒋嘉一脚,结果手下的人通知他。 “老大,不好了,白家的人就要追来了。” 赵坤听见手下说白赫就在附近,他忍不住破口骂了一句脏话,一脚踹开了蒋嘉。 赵坤捡起地上的遥控器,毫不犹豫按下了那个按钮,蒋嘉几乎就要站起来阻止,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蒋嘉直接冲向了薄萱,死死抱着薄萱不松手,他要和她一起死。 赵坤按了那个按钮,看着他们两个誓死的模样,笑了笑说道:“放心,你们一个都活不了了。” 赵坤说完就跟着手下的人赶紧逃离了这里,既然蒋嘉非要死,那他只好成全了他。 赵坤离开后,薄萱和蒋嘉还没死,薄萱说道:“蒋嘉,快放开我。” 蒋嘉听到薄萱的声音,他撑着身体从薄萱身上起来,赶紧给薄萱松了绑。 蒋嘉只能解了薄萱身上的绳子,但她身上还缠着炸弹,那炸弹不能取下来,否则会立马爆炸。 蒋嘉说:“是定时炸弹。” 薄萱看不见自己身上的炸弹,炸弹被绑在她背后,蒋嘉学过爆破,对炸弹很了解,但他拆不了这种炸弹。 薄萱问道:“还有多长时间?” 蒋嘉抿了抿唇,还没说出口,突然这栋废弃楼房的某个地方爆炸了,薄萱被赵坤绑在支撑二楼的地基的柱子旁。 楼下的突然爆炸让薄萱一个没站稳身体向楼下倾,如果不是蒋嘉及时抓着她的手,薄萱就掉下楼了。 薄萱的整个身子都摇摆在空中,蒋嘉死死抓住薄萱的手,刚刚和赵坤打了一架,他已经没多少力气了,何况他还有一只手用不上力。 第339章 我手上有我的全世界,你叫我怎么放手? 薄萱看着蒋嘉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薄萱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活不了了。 薄萱的身下虽然不高但堆满了石块,若是掉下去一定会撞到头,况且她身上还有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薄萱对蒋嘉说:“蒋嘉,放手吧,我不想连累你。” 蒋嘉狠狠咬着牙,就是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到一只手上也要拉住薄萱。 “我不放,除非我们一起死。”蒋嘉说道。 薄萱听到蒋嘉的话,她忍不住流泪,她的眼泪顺着眼角被风吹到了别处,那泪水里好像能看见薄萱眼里的蒋嘉。 薄萱突然笑了,她的手附在了自己的小腹处,那里已经有些变化了。 薄萱本来不打算告诉蒋嘉的,可是他们就要死了,她知道蒋嘉不会丢下她,可她也不想他痛苦。 如果蒋嘉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薄萱一定会后悔的,她不想给他留下遗憾。 薄萱笑得很温柔,她对蒋嘉说:“蒋嘉,我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你就要做爸爸了,可是……” 薄萱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来,哽咽的声音都把她的话吞没了。 蒋嘉听到薄萱说她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那一刻他的大脑是空白的,但下一秒他突然哭了,泪水浸湿了眼角,眼睛却是弯起来的。 蒋嘉缓缓道:“我有孩子了?是我们的孩子,我要做爸爸了……” 蒋嘉实在不敢想,薄萱到底该是怎样的心情留下他们的孩子,薄萱应该是怨他的,她应该到底都不会告诉自己的。 可是薄萱并没有,她是不是还爱着他? 蒋嘉的笑和泪都掺杂在了一起,此刻他还有很多话想要对薄萱说,他刚知道自己就要做爸爸了,好不容易有一件如此幸福的事情,他还想跟她有未来,不想他们一家三口就葬送在这里。 薄萱的脸也早就被泪水弄花,苍白的小脸上有好几处泪痕,看起来让人心疼极了。 薄萱沙哑的嗓子哽咽道:“蒋嘉,我和宝宝都想要你好好的活着,所以你能不能……” 薄萱的话说了一半,蒋嘉就知道他想要他放手,如果他放手了,他一定能活下去,但蒋嘉扯着嗓子大喊道:“不能,我手上有我的全世界,你叫我怎么放手?” 蒋嘉说薄萱和孩子就是他的全世界,无论如何都绝不放手,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薄萱和他们的孩子去死,那会直接要了蒋嘉的命。 薄萱无奈的摇了摇头,哭得更伤心了,她也不想死,他们的孩子还没看到这个世界,还没见过自己的爸爸,可是她无能为力,救不了自己和宝宝,那就让蒋嘉活下去。 蒋嘉死死拉着薄萱,他的额头还有胳膊上的青筋都已经凸起了,可还是不能把薄萱拉上来。 就连今天的天气都在跟蒋嘉作对,风都成了他们活下去的阻力,此刻这还不是最大的危险,蒋嘉想到薄萱身上的炸弹应该没剩几分钟了。 若是再不拆掉薄萱还是会死,蒋嘉只能寄希望于白赫了。 刚刚赵坤逃走前,他的手下说白赫就在附近,希望刚刚的爆炸能让白赫快点找到这里。 蒋嘉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少时间,但薄萱身上的炸弹不能再耽搁了。 蒋嘉的耳朵灵敏,他听见远处有车开来,只能大喊道:“白赫,白赫……” 薄萱听见蒋嘉求救,她想到什么也跟着一起喊。 白赫本来是追捕赵坤才到了这里,只是没看见赵坤的身影,差点就放弃离开了。 要不是恰巧遇上温茉霏,温茉霏看见了蒋嘉和薄萱此刻的处境,白赫真的就走了。 温茉霏本来是在这附近钓鱼的,这片烂尾楼的对面就是一片海,她是因为这里安静人少才来的,结果远远望见薄萱悬在空中,被蒋嘉拉住。 温茉霏赶来时正好遇上白赫,两人就一起来救他们了。 白赫看清是蒋嘉和薄萱,赶紧冲上二楼,帮着蒋嘉一起把薄萱拉了上来。 白赫问道:“蒋嘉,还有薄萱,你们俩没事跑这来干嘛?我差点就回去了。” 蒋嘉不顾身上的伤还有麻痹的手臂,他来不及和薄萱说话,只是看着她身上的炸弹。 蒋嘉急切的喊道:“别废话了,快来看看这个炸弹你能拆吗?” 白赫听蒋嘉一说才知道薄萱身上还绑着炸弹,白赫来不及多问,看了一眼,脸上很沉重的样子,他说:“能拆是能拆,但不是百分百的把握,要试吗?” 白赫在队里这么多年,不管是哪方面都是顶尖的能力,但唯独拆炸弹不是他的强项,何况他的任务一般和炸弹无关。 蒋嘉忍不住低骂了一句,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已经快没有时间了。 蒋嘉刚要说些什么,突然一旁的温茉霏一脸确定的样子说道:“我来。” 温茉霏的话一出,白赫第一个看着他,满脸疑问,“你来?你会拆弹吗?” 不仅是白赫会质疑,就连蒋嘉也一样,他了解白赫,他能那么说就一定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这个温茉霏到底能不能让人相信。 温茉霏说道:“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能确保她不会有事。” 蒋嘉深吸一口气,没有多迟疑,也不管白赫多反对,他还是决定赌一次。 蒋嘉说:“好,那就你来。” 温茉霏听到蒋嘉的话,直接从自己的鞋里摸出一把刀,很小的飞刀,藏在鞋里,相当于就是暗器。 白赫看着温茉霏这架势还是不能相信,她居然随身带着刀,还会拆炸弹,她到底还藏了什么? 温茉霏在薄萱身后拆弹,蒋嘉握着薄萱的手,他说:“别怕,不管怎样,我会陪着你们。” 薄萱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情的望着蒋嘉,她知道蒋嘉说的你们是她和宝宝。 白赫不明白蒋嘉的意思,还以为蒋嘉有多顾念兄弟情呢。 温茉霏拆着炸弹还不忘调侃白赫一句,“你要是怕了,可以躲得远远的。” 白赫听到温茉霏打趣他的话,心里很不舒服,他说:“你小瞧我,我倒要看看你哪里来的自信。” 第340章 这个孩子会成为他们之间扯不断的联系 温茉霏拆弹,白赫就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就怕她出什么意外,他还可以顶上,虽然白赫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延缓一下时间还是可以的,毕竟他的应变能力不是一般的出色。 只是温茉霏根本就没给他机会,不到三分钟,炸弹就被她拆掉了。 温茉霏取下拆除的炸弹很是自豪的对白赫说:“我就是有百分百的自信。” 白赫看着炸弹真的被她拆除了,他整个人都被惊住了,在白赫的印象里对炸弹很感兴趣又很擅长拆弹的人,就只有一个。 温茉霏刚刚拆弹的手法和他记忆里的人几乎一模一样,丝毫不拖泥带水。 白赫的眼神紧紧盯着温茉霏,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们两个根本不是一个人,但却有如此多的相似之处。 温茉霏感觉到白赫看她的眼神不对问道:“你盯着我做什么?” 白赫突然抓着温茉霏的手腕问道:“你拆弹的手法如此娴熟,难道你以前在军队待过?” 温茉霏淡淡道:“我从来没出过温家,只是对这方面很感兴趣而已,怎么?你还想调查我?” 白赫看着温茉霏一脸淡定的回答,实在看不出破绽,但白赫还是怀疑,不过没有证据证明,只好说道:“我没时间调查你。” 白赫松开了温茉霏,总觉得温茉霏身上有秘密,尤其是他和她的每次见面。 薄萱身上的炸弹被拆除了,蒋嘉还是不放心,带着薄萱去了医院。 温茉霏没有再跟着,白赫送他们到医院,薄萱在里面做检查。 白赫和蒋嘉在外面等着,白赫看着蒋嘉也是满身的伤,却偏要在这里等薄萱,他自己不在意,白赫说什么也没用。 白赫说:“你和薄萱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蒋嘉说:“薄萱被绑架了,我去救她,你在追查赵坤?” 白赫说:“嗯,我查到他逃到了海城,有人在那里看到过他的踪迹,我就追了过去,结果并没有找到他。” 蒋嘉说:“他提前跑了,就是他绑架了薄萱,炸弹也是他安的。” 蒋嘉想到他和薄萱因为楼下的突然爆炸差点掉下楼,也许那是赵坤离开的时候故意放的,就是想吸引白赫的注意力,好逃脱。 白赫说:“赵坤为什么会绑架薄萱,他们应该没联系吧。” 白赫实在想不通赵坤怎么会绑架薄萱。 蒋嘉说:“为了威胁我,他想让我娶他女儿。” 白赫一听大为震惊,“什么?赵坤有女儿吗?我怎么没听说。” 蒋嘉淡淡道:“这件事我也没弄清楚,当时为了救薄萱,都忘了套他的话,估计他躲到海城,跟他女儿有关。” 白赫想了想,他确实不知道赵坤为什么会躲到海城,但现在已经确认了赵坤的行踪,之后他会申请封城,直到抓到赵坤为止。 白赫临走前问了一句,“你和薄萱和好了?” 蒋嘉说:“不知道。” 白赫看出蒋嘉心里有事,他也没多问,反正这里有蒋嘉守着,他实在有些多余,就先走了。 白赫走后没多久,薄萱就出来了,蒋嘉看到她激动得站在她面前却说不出一句话。 薄萱把那份b超单拿到蒋嘉面前,她说:“宝宝没事,很健康。” 蒋嘉突然双手扶上薄萱的肩膀,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情绪说道:“我要的不是这个,是你没事。” 薄萱抬起头,她看着蒋嘉脸上的担忧,把那份检查报告塞到蒋嘉的手里。 “可是你不是想看看自己的孩子吗?”薄萱没有情绪的问道。 蒋嘉的眼神微微怔住,拿着那份检查单,他上下煽动的睫毛盯着上面的内容。 蒋嘉看到了,那是他和薄萱的孩子,在薄萱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蒋嘉笑了,是一个很温柔的笑容,薄萱看着蒋嘉,她抓着蒋嘉的手一点一点附在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蒋嘉感受到了,在他的掌心下就是他和薄萱的孩子,那种感觉是无法形容的,很奇妙。 薄萱说:“已经四个多月了,我刚到英国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怀孕了,我知道自己怀孕后没想过不要,也打算不告诉你,你不会怪我吧。” 蒋嘉握着薄萱的手,说道:“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蒋嘉不确定薄萱有没有原谅他,他们之间好像有太多隔阂,突然之间他知道他们有孩子了,薄萱一个人怀着孩子,还经受他抛弃她的打击。 蒋嘉想到薄萱经受的那些苦痛,都是他带给她的,他实在觉得自己没资格求得薄萱的原谅。 蒋嘉说:“对不起,你能留下孩子,我很开心,如果你还是不想看见我,那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 蒋嘉不知道薄萱怎么想的,他觉得能让她留下孩子,不告诉他,一定是不会原谅他,而他也没勇气再恳求薄萱留下。 薄萱听到蒋嘉的话,她真是要被蒋嘉这该死的执拗气死了。 薄萱说:“难道我不想见你,你就不要自己的孩子了,如果她以后叫别人爸爸呢?你也不介意吗?” 蒋嘉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为薄萱考虑。 蒋嘉说:“我是孩子的爸爸,我当然不愿意她叫别人爸爸,可是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蒋嘉想到自己以后的儿子或者女儿喊别人爸爸,他脑子就要炸了,绝不允许。 薄萱笑了,她以为自己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在生死一线的时候告诉蒋嘉他们有孩子了,难道不是原谅吗? 也可以说她其实根本就没怨过蒋嘉,之前不想见他在,只不过是觉得有些还没有处理,就算他们又走到了一起,薄萱也还是会怕,会怕蒋嘉再次抛弃她。 如果薄萱真的不愿意再和蒋嘉在一起了,她根本就不会告诉蒋嘉他们有孩子了,不管当时他们活不活的下去,这个孩子都会成为他们之间扯不断的联系。 薄萱既然选择告诉蒋嘉,那就说明她不在意了,她还是那么爱他,爱到一次次被他抛弃,却还是想回到他身边。 第341章 那你能不能现在可怜可怜我? 薄萱一直有顾虑,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是爱不爱的问题,而是太爱,总是怕对方受到伤害,所以蒋嘉才自私的决定了薄萱的未来。 薄萱说:“你的右手为什么用不上力?你为什么认为我去了英国就会开心?为什么一次次抛下我,却自私的说是为了着想,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薄萱只是想告诉蒋嘉,她不是软弱的小姑娘,也不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一个,更不想离开他,可他每次都让她很失望。 薄萱心里对蒋嘉有气,她觉得蒋嘉根本就是个傻子,甚至愚蠢至极。 蒋嘉任由薄萱打他出气,他自己又何尝不气自己。 薄萱说:“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提前骗我签了股份转让合同,如果不是ta老师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买走了那枚胸针。” 薄萱也是在到了英国以后,见了ta老师才知道那场设计比赛过后,蒋嘉就找ta私下花高价买走了薄萱设计的胸针,也因此知道薄萱为了他放弃了深造的机会。 蒋嘉沉默了许久才说:“对不起,我以为你离开了我会有更好的未来,我不想你因为我放弃你爱的事业,也不想成为你前进的绊脚石。” 薄萱说的没错,蒋嘉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不想薄萱放弃这个机会,能成为ta老师的学生,那是很多人都求不来的机会。 薄萱和蒋嘉都是爱设计的人,他们都清楚这样的机会不会经常有,一旦错过很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 就是因为这样,蒋嘉才更不希望薄萱将来会后悔。 薄萱越说越激动,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是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正是因为我爱你才喜欢设计,没有你我还怎么拿起画笔?” “你不在我身边,我脑子里想到的只有你的样子。” 薄萱喜欢设计只是因为蒋嘉喜欢,因为爱他,所以想和他比肩,但蒋嘉不知道的是,她离开了他,连灵感都没有了。 薄萱对蒋嘉的爱不能再延续,那她还坚持的设计又有什么用,没有情感的设计图,还算什么好设计。 蒋嘉看着薄萱哭,他也跟着心疼,轻轻帮她拭去眼角的泪,说道:“别哭,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了,是我又一次伤害了那么爱我的你,我不该帮你做决定,不该抛下你和孩子,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你原谅我,好不好?” 蒋嘉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薄萱不愿意见他,不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不想放手了。 经过这一次生死,蒋嘉越来越确定自己不能失去薄萱,如果哪天意外先来临,他一定会后悔死的。 薄萱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她说:“蒋嘉,你就是个混蛋,你知道我再也没办法拒绝你,知道我离不开你,才敢这么对我。” 蒋嘉听到薄萱骂他,他竟然笑了,还是有脾气的薄萱最可爱了,她打他的样子也一样可爱。 蒋嘉说:“是是是,我混蛋,那我求你不要离开我,求你再爱我一次,求你给我们的宝宝一个完整的家,好吗?” 薄萱看着眼前如此卑微的蒋嘉求着她,她不禁笑出了声,眼睛里还带着泪。 “你以后还会不会背着我做事了?还会不会一声不吭帮我做决定?还会不会再推开我?”薄萱坚定的问。 蒋嘉很认真的回答,“不会,再也不会了。” 薄萱带着些惩罚的意味说道:“哼!嘴上说的好听,你要是以后再这样,我就带着宝宝离开你。” “根本不用你赶我走,我让你再也找不到我们,我还要让你的孩子喊别人爸爸,还要……” 蒋嘉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惩罚,他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就绝对接受不了,这比扎他的心还要难受。 蒋嘉直接搂住薄萱的腰说道:“还要什么?光这一条,就够我受的了。” 蒋嘉贴近薄萱的耳朵说道:“你和宝宝就是我的全部,以后你们走到哪我就跟到哪,绝不给你离开我的机会。” 薄萱哼了一声表示这还差不多,傲娇道:“那我就暂时原谅你了。” 蒋嘉说:“嗯?怎么是暂时?” 薄萱解释道:“介于你在我这的信任度已经为零,我对于你的话只能听决不能当真,之后如何,那就要看你今后的表现了。” 蒋嘉对于这样的结果已经很满意了,也不敢奢望太多。 蒋嘉说:“那我以后就要多多努力了,争取早日让你和宝宝对我有百分百的信任。” 蒋嘉看着薄萱满意的笑了,两人的视线突然对在了一起,这让蒋嘉忍不住一点一点低下头,想要亲她一口。 但蒋嘉还没贴近薄萱的脸,就被薄萱挣脱开怀抱,拉着他的手往医疗室走去。 薄萱说:“你还想亲我?想得美!” 蒋嘉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被薄萱拉着走,她他说:“那什么时候可以?” 薄萱瞪了蒋嘉一眼说道:“你身上这么多处伤,还不处理,等着以后留疤,让我可怜你吗?” 薄萱不提,蒋嘉都快忘了,原本还能感觉到疼,可是薄萱占据了他的身和心,哪里还有空间想其他的。 蒋嘉很是大胆的问道:“那你能不能现在可怜可怜我?” 薄萱还以为几个月不见,让蒋嘉长进了不少,可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还像以前一样贯会卖惨装可怜博取她的同情。 要不是薄萱亲自见识过这样的蒋嘉,就又该被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骗了,任谁见了都会不可思议,蒋嘉私下还有这副面孔。 薄萱冷声道:“不能,先把你的伤处理了,半个月后我就检查,要是多了一处疤,我就记你一次。” 蒋嘉问道:“你想怎么检查?” 薄萱被蒋嘉的话气到了,合着他是一点不在乎自己的伤,脑子净想一些没用的东西。 薄萱突然停住脚步攥着拳头凶狠的眼神反问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检查?” 蒋嘉看薄萱生气的样子,原本只是想转移一下她的思绪,怕她过于担心,没想到真的惹怒了薄萱。 第342章 大出血 蒋嘉握着薄萱的拳头说:“别生气,肚子里还有宝宝,对身体不好。” 薄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前她的情绪很稳定,也许是怀了孩子的缘故,总是一点小事就想生气。 薄萱说:“那你就别气我,你进去等着,我去叫护士。” 蒋嘉看着薄萱离开的背影,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问一问医生,该怎么缓解孕妇的情绪,生怕薄萱有一点闪失,以后他要多照顾一个人了,确实应该多上心一点。 薄萱喊来了护士,护士处理完蒋嘉的伤口就走了。 薄萱刚刚看到蒋嘉身上的伤口,上药时,蒋嘉一句疼都没喊过,还拉着薄萱的手让她不要担心。 薄萱心疼死了,问道:“你是不是傻?受了这么多伤,也不知道上药?” 蒋嘉笑了笑,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虽然赵坤好几次都是下了重手的,但蒋嘉对赵坤也没多客气。 即使蒋嘉的右手用不上力,但他每一下都打在了赵坤最疼的地方,毕竟是受过正规训练的。 蒋嘉安慰薄萱道:“好了,这不是没事吗?” 薄萱都不想搭理蒋嘉了,他真是越来越不爱惜生命了。 蒋嘉说:“护士刚刚都说了,我的伤口不能沾水,所以只能麻烦你照顾我了。” 薄萱诧异道:“什么意思?你的腿和那只手又没受伤,又不是动不了,还要人照顾?” 蒋嘉耍无赖势要把薄萱拐回家,他说:“可我是因为你才受伤了,你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薄萱看着蒋嘉那张肆无忌惮的脸,他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他受伤还不是因为他外面惹得情债,否则她怎么会被绑架。 薄萱这一想,突然想起来还没跟蒋嘉算账。 薄萱兴师问罪道:“你还说呢,我为什么被绑架,你不应该最清楚吗?” 蒋嘉一听薄萱的话,好像说的太过了,完全忘了这茬。 薄萱接着质问道:“你在外面到底还有几个女人?人家父亲都逼着你娶了,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蒋嘉一脸无辜发誓道:“我真的只有过你一个,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未来,都只有你一个就够了,其他人我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薄萱不是怀疑蒋嘉对她的忠诚,只是那人都绑架她了,难道还有假。 薄萱说:“那他为什么逼你娶他女儿?” 蒋嘉一脸真诚道:“我都不知道她女儿是谁?我怎么知道?” 薄萱越想越不对劲,不过蒋嘉不像是骗她的。 薄萱又问道:“那你的右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用不上力?别想糊弄我。” 蒋嘉自己都快忘了这件事了,他都已经习惯了用左手生活,平常只要不是太费力的事情,他的右手还是跟正常人一样,除了再也握不紧拳头,偶尔还会抽痛。 蒋嘉也并没有真的放弃治疗,他这几个月一直都有去医院做复健,但效果不是很大。 蒋嘉说:“受了点伤,不过问题不大,你别担心。” 蒋嘉还是不打算告诉薄萱实情,毕竟是他自己废的手,要是让薄萱知道了,只会多想。 薄萱有些怀疑道:“真的是这样?” 蒋嘉很淡定的说:“嗯,就是这样,医生说只要我坚持治疗,就会好的。” 薄萱看着蒋嘉一脸诚恳的份上没有再多问,她说:“那等你下次去复健,我陪你一起。” 蒋嘉表面上点头答应,可是等到了那天他再找个理由自己去。 薄萱被绑架的事情发生没多久,薄懿就知道赵坤在海城了,是白赫通知了薄懿,想要薄懿配合他抓赵坤。 薄懿想到赵坤逃到了海城,居然还绑架了薄萱,薄懿没细想,一下子就猜到赵坤肯定是来找陈淑英的,至于绑架薄萱的理由,薄懿还没有头绪。 薄懿几乎确定陈淑英一定知道赵坤的下落,他正准备去薄宅逼问陈淑英。 薄懿刚起身,乔笠就冲了进来,乔笠急得满头大汗道:“薄总,薄冉小姐出事了!” 薄懿瞳孔一震问道:“她怎么了?” 乔笠说:“她在医院大出血,现在还在抢救。” 乔笠说完,薄懿就拿上外套赶往了医院,虽然他和薄冉的关系不亲,但始终是亲兄妹,况且薄冉本性不坏,只是被陈淑英娇生惯养有些娇纵跋扈。 薄懿赶到医院的时候,只见手术室外围了很多人。 薄懿问道:“怎么回事?” 医生和护士听见薄懿的声音,都松了口气,他们说:“薄先生,你母亲知道薄冉小姐的情况,有些承受不住,犯病了。” 薄懿在来的路上已经了解薄冉的事情,薄冉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是蒋嘉的,她伤心过度,后来瞒着陈淑英到医院里打胎。 薄冉已经怀孕快五个月了,这个时候进行引产手术,很容易出现意外,结果还是大出血了。 等到陈淑英看到薄冉留下的信后赶来医院才知道薄冉有生命危险,于是突然精神失常,抢了医生的手术刀。 薄懿先问了旁边的医生,“我妹妹现在什么情况?” 医生说:“出血过多,需要尽快输血,但薄小姐是a型血,医院里血库中的a型血短缺,已经在别的医院调血了,但最快也要半小时,根本来不及。” 医生的话一出,不光薄懿听见了,陈淑英也听见了。 陈淑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知道薄萱生命垂危,看谁都像坏人。 薄懿突然皱眉,想到什么,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只见陈淑英拿着刀伤了身边的一个护士。 护士的手臂被陈淑英划了一刀,还好伤口不深,薄懿让他们不要靠近陈淑英了,把她逼进角落里。 陈淑英疯狂大喊道:“你们都是要害我女儿的人,谁都别想好过,我女儿被欺负了,我要给她报仇……” 陈淑英双眼通红,她的眼神涣散,很明显精神不正常。 薄懿喊来了医院里的警卫,他让他们先不要刺激她。 薄懿对陈淑英说道:“薄冉不会有事的,你这样只会耽误医生救他,先把刀放下。” 第343章 不是我的女儿 陈淑英已经没有多少理智了,她脑子里都是薄冉被害的画面,控制住想要伤害别人,只有她做些什么才会心里好受。 就在薄懿劝说陈淑英的时候,护士告诉医生有人愿意给薄冉输血,医生和护士都去做输血准备了。 陈淑英被逼进角落里,她手上举着刀,薄懿也不敢轻举妄动,必须分散她的注意力,才好让警卫控制住她。 薄懿对陈淑英说:“这里没有人会伤害薄冉,你冷静一点,他们都是在救薄冉。” 陈淑英听见薄懿的声音,好像能分辨出薄懿,但在她的记忆里,她是恨薄懿的,她根本就从来没喜欢过这个儿子,而且薄懿也不喜欢她这个母亲。 陈淑英在心里已经认定薄懿是敌人,会伤害她和薄冉,她突然大叫道:“你不是我儿子,你恨我,也会伤害我,我没有儿子,就只有冉冉了,啊~我的冉冉,不能死……” 薄懿看到陈淑英对他敌意很大,他一点一点逼近陈淑英,陈淑英的刀对着他的心脏,只要再多走进一步,陈淑英就能刺进薄懿的心脏处。 薄懿看到陈淑英握着刀的手在颤抖,他将自己的手背过身后,等薄懿控制住陈淑英的拿着刀的手,他身后的警卫就能束缚住陈淑英。 薄懿也不是有百分百的把握,毕竟陈淑英对他没有母爱,只有恨,也许不等他走近,她就会扑上来刺进他的心脏。 薄懿说:“薄冉需要你,她在里面等你,你要不要去见她?” 陈淑英顺着薄懿的话,好像潜意识里以为薄冉在呼唤她,她的耳边突然响起薄冉喊她妈妈的声音。 薄懿看到陈淑英拿着刀的手在下落,他抓住机会一掌打在陈淑英的手腕,把她的刀拍落在地上,随后薄懿用脚一踢,那把刀被身后的警卫捡起。 接着陈淑英就被警卫控制住。 陈淑英被警卫抓着,突然的熟悉感刺中了她的大脑神经,让她回忆起以前在静心坊受过的屈辱。 陈淑英拼命反抗,想要挣脱束缚,她发疯似的大喊大叫,“啊~放开我,否则都把你们杀掉!” 陈淑英突然的发狂,甚至在警卫的手上乱咬,眼里一点理智和冷静都没有,只想伤害别人。 还好护士来的及时,她给陈淑英打了一针镇定剂,这才让陈淑英昏了过去。 薄懿让护士先带陈淑英去了病房,接下来会有人稳定她的情绪,至于还能不能恢复到正常状态,就要看她清醒之后了。 陈淑英被带走了,薄懿就守在薄冉的手术室门外,他已经知道有人给薄冉输了血,但那个人输完血就走了,也没有留下一点信息,听说还输了不少血。 薄懿担心薄冉的情况没顾得上其他的,不过这个输血的人,出现的很及时,这让薄懿不得不多想。 薄懿等到薄冉的手术结束后才准备离开,只是他刚转身就看到薄城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过来。 薄懿没有多震惊,他前些天就收到医院的消息说薄城已经有了清醒的迹象,也许很快就会恢复意识,薄懿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护士把薄城推到薄懿面前就先离开了,薄城昨天就醒来了,只是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久,身体的运动机能还没彻底恢复,不过大脑很清醒。 薄懿没说话,薄城能来这,一定是知道薄冉的事了。 薄城说话还有些不稳,不过虽然慢了些但还算清晰,他开口道:“薄冉不是我的女儿。” 薄懿没想到薄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跟他说这个,薄懿从刚刚医生说薄冉的血型时,就猜到了,只是还不是十分肯定,但现在他确定了。 薄懿说:“你早就知道了?” 薄城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不爱你母亲,你的出生是意外,但薄冉是她计划好的,用来报复我,但同时也成了她唯一珍视的女儿。” 薄城从陈淑英再次用下药的手段和他在一起时,他就知道陈淑英对他不止有爱,更有恨。 薄城不在乎陈淑英的所作所为,他当初娶她也只是被薄老爷子逼得,却没想过困住了她一辈子。 薄城从薄冉出生起就知道她不是他的女儿,但薄城并没有揭穿,他虽然不爱陈淑英,但总觉得自己亏欠于她。 薄城后来才知道薄老爷子逼他娶陈淑英也不过是想要利用她的家族势力,薄城可怜她保留了她薄夫人的名分,除了不给爱,他没有亏待过她,甚至不计较她的报复。 薄懿听了薄城的一番话,他突然笑出了声,甚是讽刺的笑。 薄懿说:“呵!原来这才是她不爱我的真正原因。” 薄懿到现在才知道陈淑英为什么如此恨他,因为恨薄城,恨薄家的所有人,所以连带着不喜欢薄懿,竟然是如此可笑的理由! 薄城这一生亏欠的人太多了,不仅困住了一个女人的一生,更没有尽过一点父亲的责任,他对薄冉还能大大方方的宠爱。 薄城虽然知道薄冉不是自己的女儿,但对她至少给予过,也许就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才想要把对陈淑英的亏欠弥补给薄冉。 但薄城对薄懿呢,没有陪伴,也不曾给过他什么,甚至把自己肩上的责任推给他。 薄城对薄懿的亏欠,是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的。 薄城此刻很想安慰薄懿,但他自己知道这些苦痛都是他带给他的。 薄城说:“是我们薄家亏欠了他,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薄城到现在还能记起陈淑英年轻时的样子,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薄城是一直把她当妹妹的,但陈淑英不这么想,错爱一个人,也毁了她的一生。 薄懿冷笑一声,他早就不在乎这些,已经不会再奢望什么了,陈淑英对于他,只是给他生命的人,再也没有其他。 况且陈淑英做了那么多错事,薄懿还没有跟她算账呢。 薄懿问道:“薄冉的亲生父亲是谁?” 薄城没想到薄懿会问他这个,他被戴了绿帽子却从来不在乎,当然也不清楚陈淑英和谁在一起过。 薄城说:“你还计较这个?不管怎么说,薄冉始终是你妹妹。” 第344章 你不需要知道 薄懿并不是计较,他和薄冉的关系也不是很亲密,他问这个,只是觉得薄冉的身世没那么简单。 薄懿能想到的陈淑英身边的男人除了薄城,那就只有赵坤,可薄懿还不敢确定是不是赵坤,但陈淑英一定知道赵坤的下落。 如果薄冉就是赵坤的女儿,那找到赵坤也只是时间问题。 薄懿听到薄城的回答,确定他不知道,那他也没多说什么。 薄懿突然换了话题问道:“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对于十年前事还记得多少?” 薄城不明白薄懿的话题怎么转换的如此大,刚刚还在聊薄冉,现在就到十年前了。 薄城回答道:“虽然反应还有些迟钝,肌肉也不太灵活,但脑子应该没问题。” 薄懿听到薄城的回答,他想有些事必须要问个清楚,希望薄城能给他答案。 薄懿先试探性的问了句,“你还记得白薇吗?” 薄城没有半分犹豫说道:“她是我刻在脑子里的人,怎么会忘?” 薄懿接着问:“你知道白薇去哪了吗?” 薄城叹了一口气才回答:“我找了她十多年了,至今没有下落。” 薄城失去白薇,是他心里的痛,当初白薇突然出现在海城,只用一首歌一支舞便给海城的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白薇也就此走进了薄城的心里,可后来没多长时间,白薇就突然人间蒸发一样,离开了海城,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薄城一直在找白薇,从来没放弃过,可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久到薄城都快分不清白薇是他做的一场梦还是真的存在过。 白薇算是一个奇女子了,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世,除了名字,她没有留下更多的信息,因为她与众不同的地方,才会让他们觉得白薇很神秘,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 薄懿又问:“那十年前龙腾号上,你见过白薇吗?” 薄城听见薄懿的话,他有些迟疑,薄城记得龙腾号是十年前有人送给薄老爷子的贺礼,当初薄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就是在龙腾号上举办的,之后龙腾号发生了意外。 薄城反问道:“当年老爷子的七十大寿,白薇也在?” 薄懿看薄城这个反应不像是假的,看来他真的不知道白薇出现在龙腾号上,目前知道白薇十年前在龙腾号上的事,只有蒋正柏和陈淑英知道。 薄懿已经确认薄城什么都不知道,那件事就跟薄城无关,他也不打算告诉薄城白薇出事的事,如果他知道白薇是被陈淑英害死的,一定会比陈淑英更疯吧。 薄懿说:“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也没必要再问什么了。” 薄懿说完就准备走了,这件事他还要继续查下去。 薄城突然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又在查什么?白薇和白栀到底是什么关系?” 薄城不清楚薄懿想知道什么,但他不傻,薄懿问他这些,他虽然不知道,但也能猜出一些。 薄懿本身和白薇没什么关系,不可能随随便便调查白薇的事,能让他这么做的,只能是和白栀有关的事情。 薄懿停住脚步说了一句,“你不需要知道。” 薄懿什么都不告诉薄城,还极力隐瞒他,这让薄城越来越怀疑白栀的身份,他想他应该去问蒋正柏,关于白栀,只有他最清楚。 薄懿离开了医院,赵坤才敢现身,他偷偷躲在陈淑英病房外,恨自己不能陪在她身边,还让薄冉出了这么大的事。 赵坤发誓一定要为他们母女报仇。 薄城一直守在薄冉身边,等她醒来有话想对她说。 薄冉清醒后看见薄城,她憔悴的面容笑了笑,却有一滴泪滑过眼角。 薄城关心道:“小冉,你怎么那么傻?差点连命都没了。” 薄冉看见薄城太激动了,在薄城昏迷的时候,薄冉有去照顾他,她一直在盼着薄城醒来,没想到再见面竟然是她躺在病床上。 薄冉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爸爸,我好难受,呜~” 薄冉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他不是看见薄城太欣喜了,而是她心里装了太多事。 薄冉还记得自己决定打胎前发生的事,她从鬼门关经历过生死之后,感觉活着很累,心态都变了。 薄城看见薄冉哭,一直在帮她擦眼泪,还很温柔的说:“小冉,别哭了,你刚做完手术,不能太激动,乖,听话啊。” 薄冉看到薄城那张慈祥的面容,她突然想到自己不是他的女儿,他却还能这样对自己,薄冉心里五味杂陈。 薄冉说:“我都知道了,妈妈背叛了你,我不是你的女儿。” 薄冉的话让薄城突然一惊,薄城拉着薄冉的手说道:“胡说什么,你就是爸爸的女儿,别多想了,如果累了,就多休息,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薄城不知道该怎么跟薄冉解释,但他是真心把薄冉当亲生女儿的,虽然陪伴很少,但对薄冉的疼爱不少。 薄城没办法跟薄冉说明,只能逃避回答。 薄冉叫住了薄城,她说:“你别骗我了,我听到妈妈和另外一个男人的谈话了,我什么都知道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薄冉确实都已经知道了,这几天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想说话,也不想吃东西,但有一天晚上她听见门外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后来薄冉总觉得陈淑英不对劲,偶尔她经过陈淑英的房门外能听见里面有人在和她说话,还是一个男人。 后来薄冉偷听到他们的对话,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原来陈淑英是恨薄家的,同时也恨薄懿,她那么疼爱她,只是因为她身上没有薄家的血。 不仅这样,薄冉还知道自己被侵犯的事,她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是赵坤的手下,薄冉突然回忆起那天她喝醉了,后来是被一个男人接走的。 薄冉知道这些事后,难过极了,怎么都接受不了,她不想要这个孩子,她连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她越来越不想留下这个孩子,这是她的耻辱,会不断提醒她被别人侵犯的事实。 同时薄冉更接受不了自己也是野种。 后来薄冉瞒着陈淑英自己来了医院打胎,医生劝过她不要冲动,但薄冉早就下定决定,她知道有风险,但还是要这么做,要是能再也不醒过来,也是好的。 第345章 不能离婚 薄城听了薄冉的一番话,他心里也不是滋味,没想到陈淑英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居然都不背着薄冉,薄冉该是多心痛。 薄城回到薄冉的床边,安慰她,“小冉,别难过了,这改变不了什么,我虽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可你也叫了我二十多年的爸爸,早就超过血缘了。” “你如果还认我这个父亲,我就是你的爸爸。” 薄冉没想到薄城知道真相后还这样待她,她虽然跟在陈淑英的身边长大,但也渴望父爱,薄城没给她陪伴,但父爱她体会过。 薄冉真心喜欢薄城这个父亲,在她的认知里,薄城一直是个好爸爸。 薄冉突然抱住薄城,哭着说:“爸爸,你就是我爸爸,我不要什么亲生父亲,我的爸爸就是你。” 薄城也伸手抱着薄冉,还轻轻拍在她的背上安慰道:“嗯,我是你的爸爸,你也是我唯一的女儿,快别哭了。” 薄冉在薄城的一声声安慰中平复了心情,她经历了这一遭,突然醒悟了,才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有多蛮横无理,更是对陈淑英有些失望。 薄冉觉得自己在陈淑英身边没有独立做过选择,一直都是听陈淑英的话,这也让她养成了骄纵的性格。 陈淑英是爱她的,但她的爱是有条件的,她爱薄冉是在她不是薄家血脉的基础上,同时把自己的思想灌输给薄冉。 薄冉说:“爸爸,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破坏薄萱和蒋嘉哥的感情,也不该诋毁别人,更不该为了妈妈伤害哥哥。” 薄城虽然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对于薄冉说着这些事他都有了解,关于薄萱和蒋嘉,薄城也觉得自己对不起蒋家。 薄城和蒋正柏的关系,是堪比亲兄弟的情分,但陈淑英只要还是他名义上的夫人,他所作所为就代表了他薄家。 薄城会跟蒋正柏道歉的,这也是他欠他的。 薄城说:“我们都会犯错,但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好在并没有酿成大错,只要你诚心悔过,我相信会得到宽宥的。” 薄冉点了点头,她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已经算是惩罚了,上天又给了她一条命,也许就是想给她机会赎罪吧。 薄冉说:“爸爸,等我养好身体,我打算带着妈妈离开海城,再也不回来了。” 薄冉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脸面再留在这里了,她知道陈淑英犯的错比她还要深重,但陈淑英始终不知悔改,她还有精神病。 薄冉觉得自己应该担负起这个责任,陈淑英始终是她母亲,不管如何,她都不能不管她,为了防止陈淑英再错下去,她必须带她离开。 薄冉知道薄懿对陈淑英已经没有亲情了,也许他为了白栀会同意吧,但不管她们去哪,薄懿也不会随意放任。 薄城说:“小冉,你没必要这样做,毕竟这里有你的家。” 薄冉说:“只是这样打算,再说了哥哥也不会放妈妈离开吧。” 薄冉说的没错,薄懿还有很多事要跟陈淑英算呢,眼小赵坤还在潜逃,陈淑英又精神不正常,怎么可能放她离开。 薄冉想这样做,只是想给陈淑英求一个机会,但好像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毕竟陈淑英自己就不离开,她的执念太深了。 薄城知道薄冉在担心什么,他拿出那份准备了很久的东西,说道:“等你妈妈醒来,你就把这个给她吧。” 薄冉接过那份文件,她打开看了一眼,是离婚协议书,薄城把自己名下一半的资产给了陈淑英,足够她后半辈子的生活了。 薄冉明白薄城的意思,她从小就知道薄城不爱陈淑英,只是陈淑英死揪着不放。 可事情到了现在,陈淑英也该放下这段婚姻了,毕竟他们纠缠了这么多年,已经不能再从薄城那里得到什么,她该向前看了。 薄冉说:“嗯,我会劝说妈妈的。” 薄城和薄冉又聊了一会儿才离开,毕竟薄城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他们都住在医院里,见面也是很方便的事。 几天后,薄冉的身体好了很多,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她第一时间去看了陈淑英。 薄冉来到陈淑英的病房,听说陈淑英被送来医院后,每次醒来都很不清醒,虽然没有再伤人,但还是不能控制情绪。 薄冉来的时候陈淑英正好是醒着的,陈淑英看见薄冉,突然变了脸色,刚刚还是一副凶狠又狰狞的面孔,只有见了薄冉才会露出慈祥的笑容。 陈淑英笑着去拉薄冉的手,“冉冉,你终于来看我了,她们跟我说你没事了,我不相信她们的话。” 薄冉让那些看着陈淑英的护士都出去了,薄冉说:“妈,你现在还清醒吗?” 陈淑英说:“你什么意思?我是你妈妈啊。” 薄冉看不出陈淑英的情绪,但她还记得她,那就说明她现在的脑子是清醒的,也什么都知道,只是看不见薄冉会失控。 薄冉说:“妈,我想跟你说,我现在长大了,也能保护你了。” 陈淑英笑了笑说道:“你长再大,也是妈妈最疼爱的女儿,妈妈不需要你保护。” 薄冉说:“那你愿不愿意以后只跟我生活在一起?我们离开这到别的地方去,好不好?” 陈淑英一听就拒绝道:“不行,我不会离开的,我还是薄家的女主人,不能走太远。” 薄冉没想到陈淑英这么看重这个身份,明明早就名存实亡了,薄宅也不是以前的薄宅了,要说薄家的女主人,那应该是白栀,毕竟薄懿才是薄家的家主。 薄冉劝道:“妈,该放下了,你和爸爸离婚吧。” 陈淑英一听有些激动道:“不能离婚,就算他不爱我,我也要困住他一辈子,他就是死也不能摆脱我。” 薄冉听着陈淑英一直嘀嘀咕咕的,她不能能再多说了,就怕刺激到陈淑英。 薄冉陪了陈淑英一整天,虽然表面看上去她很正常,但只要提起她不愿意听到的事,就总是会嘀嘀咕咕的,还会情绪激动。 薄冉问了医生,像陈淑英这种情况,只能少刺激,多顺着她,她这是执念太深,走出来也只能靠自己了,药物只能起辅助作用。 薄冉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以后陈淑英身边更离不开她了。 第346章 苦尽甘来 这天下午薄冉去找医生谈话,她是趁陈淑英午睡的时候出去的。 可是薄冉没想到的是,陈淑英根本就没睡着,她能感觉得出最近这几天薄冉总有有意无意的避开薄城。 陈淑英知道薄城已经醒过来了,他也猜到薄城对薄冉说了什么,那份离婚协议书已经被陈淑英看过了,她直接撕掉了。 陈淑英在薄冉不在的时候,她去了楼下薄城的病房,可是不巧的是,刚好蒋正柏在里面。 陈淑英在病房外听到里面是蒋正柏的声音,才没有开门进去,只因为她听到了一件很震惊的事情。 陈淑英的脑子突然就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她确认了一件事,一件恨不得亲手了结的事,陈淑英没有再停留下去的必要了。 陈淑英又回了自己的病房,她看起来异常的冷静,且神情都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就好像之前那些失控的经历,都被她遗忘了,不曾发生过一样。 陈淑英躺在病床上,突然捏紧了拳头,还在不断用力,就要把指甲扎进手心了。 “我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的女儿,也别想好过,你们都不得好死!” 陈淑英这句话像是在对某个人说,但又是在警告自己,她要报仇。 薄城的病房里,他和蒋正柏都不知道他们的谈话被陈淑英听去了。 薄城原本是打算等他的身体痊愈了,就去蒋家找蒋正柏,结果没想到今天蒋正柏来看他了。 蒋正柏还是带着喜讯来了,他听说薄城醒了,就马上来送喜讯。 蒋正柏说:“什么时候醒的?我还以为等不到你醒过来了。” 蒋正柏在薄城昏迷这段时间也很担心他,他来医院看过薄城几次,之后蒋氏出事就一直没时间来,结果刚听说博城醒了,就马上来看他了。 薄城看到多年的好兄弟来,他脸上的喜悦也不少。 薄城说:“放心,还死不了,要死也是在你之后。” 蒋正柏对于薄城的玩笑话一点都没介意,毕竟他俩小时候没少打架,但感情还是很好。 蒋正柏笑着说:“那你可得保养好了,我指定活到九十九。” 薄城注意到蒋正柏满脸的喜悦,连笑容都不曾减少,他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连嘴都合不上了。” 蒋正柏最近确实有很多高兴的事,这几天每天都是笑醒的,实在不怪他遮掩不住,因为根本不想遮掩。 蒋正柏说:“我要是说了,你可别嫉妒我。” 薄城一听,越来越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让蒋正柏都高兴成这样了。 薄城说:“嫉妒都用上了,你有什么好让我嫉妒的?” 薄城说的也不错,薄家的蒋家想比,那肯定是薄家势力更大,况且薄城不像蒋正柏,薄城从来就没为薄氏操过心,一直随心所欲。 而蒋正柏就不一样了,他为蒋氏操劳了半辈子了,一对儿女的感情状况也不顺确实烦心事不多。 薄城只有薄懿一个儿子,他什么都不做,就安享晚年了,更不用担心薄懿的感情状况,因为他从来都不管。 蒋正柏很是得意的说:“我就要做爷爷了。” 蒋正柏的话一出,薄城明显惊住了,他皱着眉不可思议道:“什么?又被你抢先一步,不是刚当了外公,怎么才没多久就当爷爷了?” 蒋正柏说道:“我儿子厉害,不仅带回了儿媳妇,还带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薄城叹了一口气说道:“哎!你这对儿女确实一个比一个厉害,突然当外公了,又马上要当爷爷了,还真是不让人操心。” 薄城活到这岁数了,除了寻找白薇这件事,他还没体会过阖家欢乐的感觉,他把自己所有的情感都给了白薇。 薄懿跟薄城不亲,甚至都差点成了仇人,他还怎么要求薄懿,薄懿已经都不喊他父亲了,他哪里还能体会蒋正柏那种幸福感。 蒋正柏还不忘调侃薄城道:“薄懿那么好的孩子,你自己不珍惜,活该人家不认你。” 薄城脸一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蒋正柏接着说:“你也该走出来了,别再拘泥于过去了,好好颐养天年,争取多陪孩子几年。” 薄城自己也知道亏欠薄懿,现在薄懿不认他,他也没资格说什么,毕竟他只是给了他生命,其他的从来没给予过,他还有什么脸面让薄懿付出。 不过薄懿也是能干,年纪轻轻就带领薄氏走到如今的地位,他的感情更是不需要他操心,娶了白栀,也是他心甘情愿的,两人能幸福,薄城也没什么所求的。 薄城突然问道:“蒋嘉和薄萱不是分开了,这么快就又找了别人?” 薄城听说薄萱和蒋嘉的事了,他是看着蒋嘉长大的,知道蒋嘉重感情,但怎么就和薄萱走到这一步,他挺看好他们的。 蒋正柏一听脸都变了说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儿子不专一,还是花心?” 薄城听蒋正柏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奥~怪我,是我狭隘了,我还以为蒋嘉又看上别人了呢,原来还是薄萱啊。” 蒋正柏这才高兴了,刚刚差点都要变脸了。 薄城想明白了,也确实,蒋嘉对待感情有些死板,怎么可能爱上除了薄萱以外的女人,不过也确实厉害,都把薄萱气走了,竟然还追回来了。 薄城说:“那两个孩子领证了?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到时候我一定到场祝贺,怎么说薄萱也是我薄家人,婚礼的排面绝对不能小。” 蒋正柏说:“证刚领了,但婚礼你就别想了,这两个孩子自己有打算,况且薄萱有了身孕,蒋嘉怕有个什么闪失,就先搁置了。” “不过他们的婚礼也不能少,等薄萱平安生下孩子,到时候再找个吉利的日子补办就是了。” 薄城想了想,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是人家小两口的事,让他们自己安排就行。 薄萱和蒋嘉能在一起,薄城也是祝福的,毕竟薄萱是他的侄女,薄萱命苦,从小没了妈,薄康又再娶,薄萱小时候吃了不少苦,如今也是苦尽甘来。 第347章 当年的事 薄城突然说道:“今天正好你来了,省得我出院去找你了,有件事我想问你。” 蒋正柏面对薄城的突然转变感觉到不是什么好事,他说:“什么事?” 薄城一脸严肃的问道:“白栀是不是白薇的女儿?” 蒋正柏有些怔住了随后说:“你从哪听来的,白栀就是我的女儿。” 薄城不是第一次质问蒋正柏了,因为相信蒋正柏所以没有多怀疑,但蒋正柏现在的反应就证明了他在说谎。 薄城质问道:“老蒋,你别想瞒着我了,白栀就是白薇的女儿吧,你后来见过白薇,对不对?” 蒋正柏知道这次是瞒不过薄城了,他最近也越来越担忧,如今蒋嘉和蒋珊的事已经稳定下来了,最近这几天的喜事,他虽然很开心,但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蒋正柏笑了笑说道:“老了,没那么多精力了,瞒不过你的眼睛了。” 薄城急切问道:“你快回答我,你后来有没有再见过白薇?” 蒋正柏深深长叹一声,随后转身道:“没错,我后来是见过她,白栀也是白薇托付给我的,她拜托我照看她的女儿,之后她做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门外陈淑英就是听到这就离开了,而蒋正柏和薄城都没有发现。 薄城有些难以接受,虽然早就确定白栀就是白薇的女儿,但知道这件事后,还是心里不舒服,他不是介意白栀,他在乎的是白薇为什么不去见他,反而拜托了蒋正柏,难道他不值得她信任吗? 薄城有些气愤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瞒着我到现在?你不知道我一直在找她吗?” 蒋正柏说:“薄城,你还不明白吗?白薇不爱你,纵使她想爱你,你们也不会在一起。” 薄城眼睛一震,他问道:“什么意思?说明白点!” 蒋正柏说:“白薇当初是被逼着离开海城的,她是迫不得已才离开的,甚至都来不及跟你和我告别。” “而且你不觉得自己找了白薇这么多年,却一直杳无音讯,没有怀疑过有人在阻止你找她吗?” 薄城听了蒋正柏的话,他简直不敢相信,从白栀离开海城后,他就一直在找她,就算只知道她的名字,可凭他薄家大少爷的身份,也能查到白薇的去向,但一直没有消息,这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薄城一脸不可置信说道:“你的意思是,白薇是被我父亲赶出海城的,她不见我,也是因为老爷子?” 蒋正柏闭了闭眼睛随后才说:“恐怕不止,其中最大的手笔应该是陈淑英,那个时候薄老爷子坚持你和陈淑英的婚事,你却因为白薇宁愿放弃薄家的一切和自己的身份。” “你觉得谁会是阻拦你和白薇在一起的最大障碍?” 薄城怎么也没想到是自己害了白薇,也许白薇不是想要离开的,她是无能为力被薄老爷子和陈淑英驱赶离开的。 就是因为那个时候薄城深爱着白薇,他愿意为了白薇放弃一切,可是哪里是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的,薄老爷子第一个会除掉白薇。 而陈淑英又恨极了白薇,怎么会让她继续留在薄城身边,如果薄老爷子不出手,也许白薇在那个时候已经无声无息的消失了,甚至不会有后来的事。 薄城突然泪流满面,崩溃到控制不住自己,感觉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疼。 原来白薇不是不信任他,只是她不能再见他,他才是逼着她不得不离开的罪魁祸首,薄城到现在才明白,自己有多可笑。 蒋正柏知道薄城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当初他们三个人是很好的朋友,本来也可以一直做朋友的,但薄城对白薇一见钟情,他们两个有扯不清的缘分。 蒋正柏连自己对白薇的情感都说不明白,他承认自己不如薄城勇敢,薄城从来不曾遮掩自己对白薇的爱意,但蒋正柏只愿默默守候,希望白薇是幸福的。 所以当初在白薇遇到困难时,第一时间找到他,他心里是高兴的,同时也决定以后只做朋友,这样还能多一分信任。 可是令蒋正柏没想到的是白薇这一去就是永别,没想到那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蒋正柏看着薄城一蹶不振的样子说道:“其实那次见面我问过她一个问题。” “我问她,若是没有薄老爷子和陈淑英,她会和你在一起吗?” 薄城听到蒋正柏的话终于有了一些反应,他抬起头想要得到答案。 蒋正柏其实是羡慕过薄城的,但后来他释怀了,也就不计较了。 蒋正柏说:“她说,如果你们之间没有任何阻碍,只是单纯的薄城和白薇,如果几年之后你对她还是一样的喜欢,她也许会考虑和你试着在一起。” 薄城听到蒋正柏的话哭得更悲伤了,他握紧了拳头打在自己身上,这种痛是无法消除的,是终生的遗憾。 蒋正柏接着说:“可是没有如果,时光也不能倒回,也许你们命中注定没有缘分,白薇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 蒋正柏并没有告诉薄城,白薇全部的原话,当初白薇对薄城一开始只是朋友的感觉,她看薄城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很孤独。 薄城当时是海城有名的纨绔子弟,花花公子,身边从来不缺人陪,但白薇一眼看到了他心底的孤独,她知道薄城想要的不是那些,而是心灵的陪伴。 薄城只是表面上很潇洒,但心底却渴望一个懂他的人,白薇是唯一一个能走进他的心的人,但他们之间注定不会有结果。 薄城从小什么都不缺,尽管有薄老夫人陪着长大,但缺了薄老爷子,始终是不圆满的,薄老爷子当时所有心思都在薄氏上。 薄城不懂薄老爷子为什么那么在乎金钱和名利,他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过每一个平凡的日子不好吗? 因为这些想法得不到理解,薄城长大后就肆意挥霍金钱,那些他最讨厌的东西,也不想要的东西,以为能填满心里空缺的一处,却始终不曾圆满。 直到薄城遇到白薇,他对白薇一见钟倩,因为他能感觉到白薇和那些人都不一样,白薇是个眼里有光,有大千世界的人,她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 薄城和白薇相处久了就越能抚平心里那种空缺感,每次听白薇说起她的理想,薄城虽然不是十分理解,但出于对白薇的爱,他愿意陪她走遍全世界。 第348章 如果你爱她 蒋正柏至今还记得当初再见到白薇时,他能感觉到,白薇很爱那个人,也许她是找到了人生伴侣,所以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弃。 蒋正柏并没有告诉薄城白栀后来说了什么,他怕薄城更难以接受,觉得自己和白薇本来可以不用错过,甚至他能靠着执着追到白薇,但仅仅因为自己的身份阻碍了他们,这样博城会更接受不了。 蒋正柏回想起当时白薇的意思是,如果她在离开海城后不曾遇到一个比薄城还爱她,甚至更懂她的男人,白薇是会考虑给薄城一个机会。 但只是试着在一起,并不是走到人生终点,因为薄城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那份爱,谁也不确定将来他得到想要的一切后,是否会被生活磨平棱角,当初的坚定是否会动摇。 白薇想要的不是唯一的爱,更不是从一而终坚定的选择,因为那些都是不确定的东西,生活有太多惊喜,不知道是先惊后喜,还是先喜再惊。 人都是善变的,如果没有心灵的契合,谁也不敢保证两个人在一起后,是会跨越万千磨难携手走到最后,还是轰轰烈烈在一起最后相看两相厌。 白薇说会考虑,只是鉴于没有比薄城更爱她的人的基础之上,但也只是考虑,并没有想让她决定这辈子就是他了。 也许他们注定没结果,白薇才遇到了那个真正懂自己,又与她心灵契合的男人,所以才会不顾一切选择他,就算是被辜负,也想要一个答案。 薄城从来就没懂过白薇,他羡慕白薇远大的思想,在白薇说出自己的理想时,薄城只是用爱妥协陪着白薇,而不是真正的愿意。 可是那个男人不一样,他和白薇有一样的理想,他们同样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世界,他们的眼里除了有彼此还有自己。 这才是白薇最坚定的选择,就是付出生命也要求得一个答案。 可是她真的付出了生命,但他却不知道,两个人走散了好多年,她始终没有得到他的答案,而他在万千个日夜里怀念她,在茫茫人生里期盼着。 蒋正柏知道白薇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承受的痛苦也不比薄城少一点,这么多年面对着白栀,他也有很多无奈。 蒋正柏也有不忍心的时候,但他不能告诉白栀,白栀是白薇托付给他的,他不能辜负白薇的信任,不管如何,都不能让白栀再面对一次。 蒋正柏看着薄城痛苦的样子,他不能像他那样释放,只能忍在心里。 蒋正柏扶着薄城的肩膀说道:“薄城,你该走出来了,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放下过去,白薇已经有了更好的归宿。” “如果你爱她,那就应该替她感到开心,她能得到幸福,我们不应该祝福吗?” 蒋正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番话的,但白薇一定在天堂是幸福的吧,她那么善良的人一定有更好的去处。 薄城痛苦到窒息,他感觉就连呼吸都是痛的,自己找了她那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要放弃过,可突然告诉他,他这辈子都找不到她了,他该怎么走出来,感觉看不到前方的路了,突然一下子失去了方向。 薄城哽咽着问道:“你见过白薇,那你一定知道她在哪?你快告诉我。” 蒋正柏面对薄城的问题,他回答不上来,他也想知道白薇到底是去了哪,那一晚她又经历了什么,为什么非要上龙腾号? 蒋正柏说:“我不知道她去哪了。” 薄城不相信继续追问道:“不可能,她把白栀托付给你,一定还会联络你,她不会不管自己的女儿的。” 蒋正柏说:“她没告诉我要去哪?只是说带着年幼的女儿不方便,就把白栀留下了,你别再找她了,该见到的时候就会见到了。” 薄城突然发狂似的抓着蒋正柏的衣领不放,逼问道:“她为什么突然回来?都跟你说什么?又做了什么?你通通告诉我,别想再骗我。” 蒋正柏也没想到薄城已经陷得这么深,他以为只要白薇不出现,薄城早晚会慢慢放下,可殊不知白薇早就成了薄城的命,怎么能轻易放下? 蒋正柏似是打算豁出去了,告诉薄城也只是想要他别再抱有希望了,还希望等他日后不在了,白栀也能多一个依靠,虽然薄城靠不住,但他对白薇的爱,一定能护住白栀。 蒋正柏说:“罢了,我就都告诉你,免得你再做什么傻事。” 薄城听到蒋正柏这么说,才松开了手,以他对蒋正柏的了解,不会再隐瞒了。 蒋正柏说:“你再也不可能找到她了,因为她已经死了。” 薄城原本还以为会得到白薇在哪的消息,结果听到蒋正柏的话,简直是给了他当头一棒,好不如直接杀了他,不让他知道。 薄城红着眼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不相信。” 蒋正柏知道薄城难以接受,可是这就是事实,“白薇已经死在了十年前,她匆匆见了我一面后,说让我先帮她照顾白栀,可是她这一走,就是再也不见。” 薄城看着蒋正柏眼里含着泪,这次他很确定蒋正柏说的都是真的,他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薄城问道:“十年前?到底是谁害了她?” 蒋正柏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她说她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会回来接白栀的,但我亲眼看见她掉进了海里,后来就失去了消息。” 薄城想到什么嘴里说道:“海里?十年前?她掉到了海里?薄懿也跟我提起十年前,他说白薇出现在龙腾号上……” 薄城梳理了这些信息问道:“白薇找你,是想让你帮她上船?” 蒋正柏点了点头说道:“是,她让我带她上船,也许她想找的人在船上,但我不知道她见了谁。” 薄城没想到当初在龙腾号上还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竟不知道白薇就在船上,他们还是错过了最后一面。 薄城说:“当年龙腾号出事,调查结果是意外,那场事故只死了一个人,因为无法确认身份所以草草了事,那个人就是白薇?” 第349章 你儿子比你还要深情 蒋正柏知道薄城会联想到十年前的龙腾号,他也没否认,说道:“没错,十年前的龙腾号事故只死了白薇一个人。” 蒋正柏当时亲眼看见白薇掉进海里,他却没有办法救她,不仅给他留下了无法抚平的痛,更是给白栀带来极大的伤痕。 蒋正柏这么多年费尽心力保护白栀,就是因为他察觉那场事故不是意外,是人为,且还是有计划性的。 以蒋正柏当初的势力,根本无法调查,再加上最后是薄老爷子出手了结了这场事故,更没有人敢质疑。 蒋正柏清楚的知道有人害了白薇,但他没办法帮她做些什么,甚至都不能帮她查清真相,还给她一个公道。 蒋正柏看不到暗中害白薇的势力,他不知道是谁谋划了这一切,更不清楚有多少人想要害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暗中保护白栀。 因为蒋正柏当初无法确定他们是否知道白栀的存在,所以在白栀成年以前,他都没有对外宣告过白栀的身份,更是限制白栀的出行,就是怕他们找到白栀。 如今过去这么多年了,蒋正柏给了白栀一个平稳的童年,但却让白栀丢失了该有的自由和快乐,他一直也很愧疚,但无能为力,因为他害怕白栀受到伤害,更怕白栀想起什么。 白栀一直不知道白薇已经死了,她的记忆还停留在白薇把她托付给蒋正柏那天,她记得白薇离开时,说过回来接她,白栀就这样一直等着,可她不知道,白薇不会再来了。 每次白栀向蒋正柏问起白薇的事,蒋正柏看着白栀满脸希望的表情,他实在不忍心让白栀再经历一次那种痛苦。 蒋正柏也想过,白栀忘了也许就是最好的结果,至少无尽的希望总比绝望要好。 薄城实在不敢相信白薇死在了十年前,死在了那场被认定为事故的案件里。 明明怎么看那都不像是意外,可就因为白薇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人,且没有人知道死的是她,对于那些处于高位的人来说,只是死一个白薇根本无关痛痒,甚至都不值一提。 而且那场事故他们都没有确认白薇的身份,都没想过要调查,因为和他们无关,所以结果怎样都不无所谓。 薄城双眼通红,他实在不敢想象这个社会有多现实,这些人都是什么样的人。 薄城问道:“到底是谁害死了白薇?你还知道什么?” 蒋正柏几乎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薄城,关于谁是凶手,谁又是主谋,他不清楚,他也没有那个能力调查,能做的就是保护好白薇留下来的白栀。 蒋正柏说:“我不知道是谁害了白薇,但我敢肯定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一伙人。” 薄城怎么也不敢想那个晚上白薇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没人去救她?她是被谁推入了海底? 薄城已经相信了蒋正柏的话,他知道当时那个意外是突然发生的,事后又有薄老爷子插手,且船上的人对此结果都没有异议,毕竟他们根本不知道死了谁。 薄城突然想到什么,他说:“难道是老爷子动的手?” 蒋正柏说:“我不是没想过,但他已经把白薇赶出海城了,白薇再联系我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知道,薄老爷子应该不知道白薇在船上。” “况且那个时候你已经娶了陈淑英,薄氏也已经处于不可撼动的地位,他没理由杀一个白薇。” 蒋正柏知道薄老爷子的手段,但他实在想不到薄老爷子会如此为难一个白薇,那个时候薄老爷子早就放弃了薄城,薄懿已经是他认定的继承人了,怎么会害白薇。 薄城听了蒋正柏的分析,他也想不到更好的理由,但薄城已经对自己的父亲没有多少敬畏了,他瞒着他赶走了白薇,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 薄城原本还怀疑陈淑英的,但想到白薇是秘密联系蒋正柏的,想必陈淑英也不知道白薇在船上。 薄城说:“白薇在船上的事除了你,就是她想见了人知道了,你知道她见了谁吗?” 蒋正柏摇了摇头说道:“她什么都没告诉我。” 薄城以前不知道,但现在他知道就不会就此作罢,一定要还白薇一个公道,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薄城似乎有了人生的另一个信念,支撑他活下去的希望。 薄城捏紧了拳头说道:“我一定要为白薇报仇,害她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蒋正柏曾经也是这么想的,但他没有能力,到如今他已经不奢求什么了,也许白薇知道自己会有危险,才提前把白栀托付给他,她是想让他帮他这最后一个忙吧。 蒋正柏觉得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白栀平安健康的长大了,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虽然白薇和薄城无缘,但他们两个的孩子却走到了一起,这是不是命中注定的安排。 蒋正柏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护着白栀多长时间,但他相信有薄懿在,一定不会让白栀面临危险,他就算是死,再见了白薇,对她也好有个交代。 蒋正柏虽然不知道害死白薇的人都有谁,但他能确定一个凶手,可是他不打算说出来,因为没有什么意义,毕竟凶手不止一个,这样做甚至还会惊动其他。 蒋正柏对薄城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别揪着过去不放了,如今你知道了白栀的身份,将来我要是先走了,你务必护好她。” 薄城不知道蒋正柏怎么如此悲观,总觉得不久之后他就要死了似的,哪有那么多不测。 薄城说:“你放心,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白栀是白薇的女儿,我肯定会保护她,况且还有薄懿在,也轮不到我们啊。” 薄城自知能力有限,但薄懿不一样,薄懿那么爱白栀,就像薄城爱白薇一样,怎么会让白栀有危险。 蒋正柏笑了笑说道:“你说的也是,你儿子比你还要深情,想不到你儿子娶了白薇的女儿,也不知道这缘分究竟是好的还是坏的?” 当初薄懿要娶白栀的时候,蒋正柏还有些犹豫,就是因为考虑到他们上一辈的恩怨,怕影响了两个孩子的一生,但好在薄懿是真心对白栀,他也算放心了。 第350章 去世 薄萱和蒋嘉重新在一起后,两人很快便领证了,因为薄萱怀孕了,所以两人没有回繁星湾,而是住在了蒋家,方便照顾薄萱。 晚上蒋家为了庆祝薄萱和蒋嘉新婚,把薄懿和白栀叫来,准备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白栀听说薄萱和蒋嘉重新在一起,很是开心,薄懿也提前从公司回来带白栀去蒋家吃饭。 白栀和薄懿到的时候,只看见厨房里吴曼在忙着做饭,而蒋珊被迫在一边打下手。 薄懿和吴曼打了招呼就上楼去找蒋嘉了,白栀想帮吴曼一起。 白栀虽然厨艺不是很好,但前些日子为了照顾薄懿,就跟吴曼学了不少菜。 白栀说:“吴阿姨,今天又能吃到你做的菜了,可真丰盛。” 吴曼笑着说:“少不了你爱吃的排骨。” 吴曼在一边炖汤,白栀帮她切配菜,蒋珊就负责洗菜。 蒋珊最近已经入职了蒋氏,蒋嘉因为薄萱怀孕,打算做个家庭主妇,每天都围着薄萱转,连公司都不去了。 蒋珊就担起了管理蒋氏的责任,虽然她是第一次上班,但好在能力强,又有蒋正柏在背后支持,管理公司也算得心应手。 只是蒋珊这几天连轴转,白天有处理不完的工作,晚上还要陪丢丢玩,她第一次觉得这一天怎么过得那么慢,又那么累。 蒋珊洗完了所有的菜,擦干净手,一脸解放的喜悦说道:“好了,我的活干完了,后面的就交给妈和小栀吧,我上去看看丢丢醒了没。” 蒋珊洗完菜赶紧逃了,完全不给吴曼再吩咐的机会。 吴曼看着蒋珊跑走的背影,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哎!都做妈妈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 白栀微微一笑道:“蒋珊姐能一直是这么活泼的样子挺好的。” 吴曼想但愿吧,她对蒋珊也没有太大的要求,能一直这么开心也挺好的。 白栀来蒋家这么久还没看见蒋正柏,之前她每次回来,蒋正柏总会出来笑着迎接。 白栀问道:“吴阿姨,叔叔不在家吗?” 吴曼看了一眼汤说道:“奥,他听说薄懿的父亲醒了,就去医院看他了。” 吴曼知道薄城和蒋正柏两人的关系很要好,不过外面的天都快黑了,他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总觉得有些不安。 吴曼对白栀说:“小栀,你帮我看一些火,我去给你叔叔打个电话。” 白栀说:“好。” 吴曼刚打了电话,蒋正柏就回来了。 蒋正柏说:“小栀来了。” 白栀点了点头,吴曼听见蒋正柏的声音就说:“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蒋正柏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才说:“那个老家伙好得很,完全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回来的刚刚好,快开饭了吧,都饿了。” 吴曼笑了笑说道:“还有个素菜没炒,再有半个小时就好了。” 蒋正柏知道吴曼特意给薄懿多安排了几道素菜,薄懿以前吃素,又口味清淡,怕他吃不惯她做的菜。 蒋正柏点了点头就先在客厅里看了会书。 半个小时后,蒋家的家宴也开始了,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享受快乐的时光。 蒋正柏坐在主座的位置上,他一抬头便能看见所有的人,每一幕都是温馨的。 蒋嘉和薄萱这边,蒋嘉全程都在投喂薄萱,生怕她会有想吐的感觉,最近蒋嘉为了能全方面的照顾薄萱,他经常问医生孕妇该注意什么,薄萱是走到哪他跟到哪。 薄萱有时候忍不了了还会痛骂蒋嘉,但蒋嘉完全不介意,总是哄着她别生气。 薄萱看着蒋嘉这过分紧张的样子,还真是哭笑不得。 蒋珊虽然是个新手妈妈,但她把丢丢养得很好,丢丢从一出生就很乖,除了饿的时候,几乎很少哭闹。 最近蒋珊到蒋氏工作,虽然白天陪丢丢的时间很少,但晚上一直都是她在哄丢丢睡觉,还会帮他洗澡,陪他玩,她给丢丢的母爱一点都不少,总觉得自己亏欠了丢丢。 自从那次蒋珊见过云辰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云辰了,她不知道云辰的消息,也没有刻意去打听,但她的心始终不平静。 白栀也不知道自己这些天是怎么了,明明没吃多少东西,刚吃几口就不想吃了,有时候还会犯恶心。 白栀平时吃的也不是很多,她自己也没当回事,只是吃了几口菜,她发现蒋正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白栀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心口是说不上来的闷堵,但此刻应该是温馨的时刻,实在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 薄懿注意到白栀失神有些担心道:“怎么了?” 白栀放下筷子说:“有些没胃口。” 薄懿皱了皱眉随后问道:“没胃口,可是你晚上也没吃多少。” 白栀说:“可能最近天气比较热,有些吃不下,过几天就好了。” 薄懿想了想便说:“除了没胃口还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吗?” 白栀觉得薄懿过于担心了,她说:“没有了,我身体很健康,你别多想了。” 薄懿想了想说道:“要是之后还会这样,就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白栀看着薄懿有些愁眉不展的样子,没有拒绝,便说道:“好。” 薄懿听到白栀的回答,很是温柔的笑了笑。 果然白栀不好的预感应验了,第二天就发生了一件很是突然的事,盛老爷子还是没有挺过去,很安详的离世了。 事发的突然,当天早上盛璟宥还跟往常一样吃过早饭送白汐去上班,走的时候盛老爷子还笑着说让他们晚上早点回来。 结果盛璟宥刚送白汐到医院,白汐都还没下车,就接到盛老夫人的电话,当时盛璟宥听到盛老爷子去世了,他的瞳孔骤缩,仿佛瞬间失去了灵魂一样。 白汐刚想去安慰盛璟宥,他伸出的手还没触碰到他的肩,盛璟宥就突然启动车子,飞快的赶回了盛宅。 他们赶回来的时候,医生已经确认了盛老爷子真的没气了,吩咐人安排后事。 盛璟宥踉踉跄跄走进来,看见在床上安详的躺着一动不动的盛老爷子,耳边还能听见盛老夫人守在床边一阵一阵的抽泣声。 第351章 我们生个孩子 白汐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悲伤,只是她眼前的盛璟宥恐怕比她还要难过。 白汐知道了这一天早晚会到来,但没想过会这么快,她不确定盛璟宥会崩溃到什么地步,但盛老爷子临终所托,她不会辜负盛老爷子的交代。 盛璟宥脸色煞白的样子,站在门外不敢上前,他突然大喊道:“不会的,他又在骗我了,这次你打算让我妥协什么?” 盛璟宥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一会儿笑着一会儿又吼着,总之就是没有痛苦的哭出来。 白汐刚想要安慰他,她的手还没落在盛璟宥的肩膀处,突然盛璟宥就转过身面对着她,白汐能看见他眼里的恐惧和无力。 白汐沙哑的声音开口道:“璟宥,爷爷他……” 白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盛璟宥突然抓着手腕,他双眼猩红的说道:“他不是想让我们生个孩子吗?你去告诉他,我答应了,你叫他别装了,让他起来!” 白汐听到盛璟宥的话,在看着他脆弱的表情,好像一碰就要碎了的样子。 白汐心疼得说不出话来,她该怎么告诉他。 盛璟宥听不到白汐的回答,他拽着她手腕的力道越来越重,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盛璟宥听着屋子里盛老夫人的哭声,还有耳边传来的白汐的哽咽声,可是许久都听不见盛老爷子再骂他教训他的声音。 盛璟宥感觉自己就要被心里的恶魔吞噬掉,他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有万千个声音在告诉他,都是因为你不听盛老爷子的话,他才离开你了。 盛璟宥感觉到耳边一阵“嗡嗡嗡”声音控制着他,让他心神不宁,怎么也接受不了盛老爷子去世的消息。 盛璟宥突然发狂似的拽着白汐上了二楼他们的婚房,他没有一点怜惜的把白汐摔在了床上,白汐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腕。 盛璟宥直接把门反锁,这二楼只有他和白汐,他好像觉得自己只要听了盛老爷子的话,他就会醒过来,心里认定盛老爷子在骗他,就因为他拒绝了盛老爷子的要求。 白汐看着不断向她逼近的盛璟宥,问道:“你想干什么?” 盛璟宥一脸阴鹜的发笑,像是没有理智被控制了一样,他拽着白汐的脚踝,把她拉在自己身下,他高大的身躯便欺身上去。 盛璟宥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堵上白汐乱叫的唇,一个带着发泄又凶狠的吻,几乎像是要吞并一切。 白汐被盛璟宥发疯似的强吻着,她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听见耳边不断传来“嗯~唔~呼~”,让人羞耻的声音。 白汐的两只手被盛璟宥抓着举过头顶,她根本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白汐觉得这是侮辱。 盛璟宥已经不正常了,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情。 白汐反抗不得,就连他的双腿都被盛璟宥束缚住,根本动也动不了,只能任他随意摆布。 盛璟宥的一只手控制着白汐的双手,他另一只手则去解白汐的衣服,最后嫌麻烦直接扯烂了她的上衣。 白汐极力反抗,最后只能流下两行热泪,盛璟宥不懂接吻,也不顾白汐的感受,都把她的唇弄破了,直到他尝到了一股腥甜的血腥味,才放开她的唇。 盛璟宥滚烫的唇顺着白汐的下巴一路向下,白汐不忍受辱大喊道:“盛璟宥,你不能这么做,你快放开我,你明明不爱我。” 盛璟宥一口咬住了白汐的内衣肩带,他的手探向白汐的身后,只听见轻微的“咔嚓”一声,扣子被他解开了。 盛璟宥不顾白汐的反抗,捏着带子一把扯下扔在了地上。 白汐绝望的哭泣着,她听见盛璟宥嘴里传出来的断断续续的轻语,像是在自我麻痹,又像是已经走火入魔,陷入无法自拔的失控里。 盛璟宥一边用力地吻着,一边低语的说:“他想要我跟你生个孩子,我不能再让他生气,他会不理我的,会离开我,我不能……” 白汐听见盛璟宥嘴里的低语,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针扎在白汐的心里。 白汐咽了嘴里的血发出一句,“只是这样吗?” 白汐清楚的知道盛璟宥是接受不了盛老爷子突然离世,他的潜意识里觉得只要听盛老爷子的话就能让他醒过来。 白汐不知道此刻是该心疼自己还是该心疼盛璟宥,他们好像都是需要被安慰的人。 白汐不想这样,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被盛璟宥夺走自尊,她是爱他,但接受不了他这样对自己,这对白汐来说是在践踏她的尊严。 白汐开始拼命反抗,想要挣脱盛璟宥,现在的盛璟宥需要冷静,必须要让他接受事实。 盛璟宥感受到白汐的反抗,他的一只手还在向下,但忍受不了被拒绝,另一只抓着白汐的手直接掐住了白汐的脖子。 盛璟宥没有太用力,只是不想白汐反抗,他说:“你不能拒绝,我们生个孩子,爷爷就会开心了。” 白汐的双手获得自由,她没等盛璟宥再做什么,便从枕头底下摸到一个注射器,里面是镇定剂。 白汐在盛璟宥眼神涣散的时候,直接把注射器扎在了他的皮肤里。 盛璟宥看到扎在他身上的注射器脸色黑的可怕,他凶狠的眼神问道:“你想死吗?” 白汐没有迟疑把镇定剂输入到盛璟宥体内,随后她擦了脸上的眼泪说道:“盛璟宥,你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没几秒,盛璟宥就撑不住闭上了眼睛倒在了白汐的身上,白汐搂着盛璟宥的头,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的苦涩涌了上来。 “好好睡一觉,再见爷爷最后一面吧。” 白汐知道盛老爷子最近的状态很差,知道他快坚持不住了,她怕盛璟宥会一时难以接受做些伤害自己的事,于是在房间里准备了镇定剂。 盛璟宥在镇定剂的作用下,他能平稳情绪,也许会做个美梦。 白汐哭累了,盛璟宥睡着了,她把他平稳的放在凌乱的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第352章 不想笑就别笑,难看死了 白汐看了眼地上胡乱散落的衣服,有他撕破的她的上衣,还有被解开的内衣,还有一边盛璟宥的皮带和他扯掉的几颗衬衫扣子。 白汐重新从衣柜里找了一件衣服换上,她的脖子上还有领口处有好几处清晰可见的红痕,盛璟宥是用了不少力的,这痕迹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消掉了。 白汐只能拿遮瑕把它们遮盖住,被盛璟宥咬破的嘴唇已经结痂了,轻轻一碰还是会疼。 白汐收拾完自己从浴室出来后,才把地上的衣服都扔进垃圾桶,把房间恢复如初后才又下楼。 白汐再下楼的时候,盛老爷子的遗体已经被放进了棺材,院子里也来了很多吊唁的人。 白汐没看见盛老夫人有些担心,刚想要去找,就被白栀叫住。 “白汐姐,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白栀问道。 薄懿接收到盛老爷子去世的消息时,白栀正好在旁边,他就带白栀一起过来了。 白汐不自觉摸了摸自己苍白的脸说道:“没事,可能最近没睡好。” 白栀一眼就看到白汐被咬破的唇还有她有些红肿的眼睛,她没多问,怕白汐太伤心。 薄懿问道:“璟宥呢?” 白汐说:“他有些接受不了,我给他注射了镇定剂,刚睡着。” 薄懿听说盛老爷子去世,最担心的还是盛璟宥,他最清楚盛璟宥,这个时候他一定会发狂,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就怕他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薄懿说:“我上去看看他。” 白栀点了点头,薄懿就上二楼去看盛璟宥了,白汐也担心,不过有薄懿在,盛璟宥醒来的时候,也许不会再失控了。 白汐问白栀:“你看见盛奶奶了吗?” 白栀说:“我怕她身体受不住,就让人带她回去休息了。” 白汐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眼下还是要好好安排后事,让盛老爷子早日入土为安。 等盛璟宥再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他感觉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怎么也不愿意醒来,但感觉到有人在呼唤他,他就被推出了梦境。 薄懿一直守到盛璟宥醒过来,他看天都黑了,盛璟宥已经沉睡了快十二个小时了,就提前把他叫醒了。 盛璟宥睁开了朦胧的眼睛,他看到眼前的天花板,整个人一动不动,醒了又像没彻底醒过来。 薄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淡淡道:“起来了。” 盛璟宥听见薄懿的声音,他怔愣的眼神才煽动了睫毛,突然从梦里被叫醒,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盛璟宥扶了扶有些不舒服的头,随后才撑着手臂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盛璟宥看见对面坐着的薄懿,一咽口水感觉到嗓子灼烧般的难受。 盛璟宥开口道:“三哥,你怎么在这?” 薄懿拧了拧眉,有些诧异,随后说:“璟宥,逃避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小孩子了,这次你必须要面对。” 薄懿只看盛璟宥一眼就知道他什么都记得,从他平淡没有波澜的眼睛里却流淌着不安。 盛璟宥不自觉攥紧了床单,很平静的露出一抹笑,“三哥,我没事,我再去陪他最后一程。” 盛璟宥笑得坦然,就好像平常人接受生离死别一样,伤心过后只剩平淡。 “璟宥,你又在吃药了?”薄懿在盛璟宥起身前叫住他。 盛璟宥眼神一滞后说道:“什么药?我身体好得很,感冒发烧都极少有,还需要吃药?” 薄懿了解盛璟宥,他越是开玩笑说出来的来就越是心虚。 薄懿抬了抬眼睫望着盛璟宥说道:“璟宥,你知道我没跟你开玩笑。” 盛璟宥知道瞒不过薄懿,他叹了口气后又坐下,淡淡道:“最近又开始频繁做噩梦了,只能靠药物睡眠。” 薄懿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盛璟宥想了想才说道:“好像是去京城前一天,也好像是在白老将军寿宴上我顶撞爷爷那一天开始,再回到海城就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情绪时常不稳定。” 薄懿知道盛璟宥小时候遭遇过的事,薄懿和蒋嘉是互相了解的兄弟情,可薄懿对盛璟宥是像哥哥对弟弟的呵护。 薄懿小时候因为羡慕盛璟宥的家庭,经常去盛家找他玩,他知道盛璟宥在父母离世后有多痛苦,也知道那段时间他封闭了自己的心。 后来是薄懿拉着盛璟宥走出了他的房间,带着他一点一点爱上这个世界,尽管后来盛璟宥每天都是笑着的,但薄懿清楚他根本没有走出来,只是不去想,就不会难过。 薄懿也一直知道盛璟宥在看心理医生,他的心病吃再多药也不能治本,必须要他自己面对。 薄懿突然站起来坐到盛璟宥旁边,他的手拍着盛璟宥的肩膀安慰道:“生老病死是常态,我们每个人都要经历,但死亡不是结束,也许他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陪着你。” 薄懿很少对盛璟宥说这些,但他是真的担心盛璟宥,明明盛璟宥的能力不比他差,但一次创伤就让他再也振作不起来,他的心太脆弱了。 盛璟宥勉强挤出一抹笑,他说:“三哥,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我都被你感动到了。” 薄懿看着盛璟宥那难看的笑容说道:“不想笑就别笑,难看死了。” 盛璟宥说:“是啊,他死了,我怎么能笑?” 薄懿倒希望盛璟宥能不掩盖自己的情绪,彻底释放出来,堵在心里只会越来越难受。 “那就痛快的哭出来,就算哭得很难看,也没有人会笑话你。”薄懿说道。 盛璟宥站起身说道:“我下去再陪他最后一程。” 盛璟宥说完甩了甩胳膊就下楼了,薄懿沉默了很久才起身下楼,他知道盛璟宥还在逃避,表面上接受了,但心里还在硬撑着。 盛璟宥下楼,在院子里看见好多盛老爷子生前的朋友和同事,他都一一打招呼回应,就跟没事人一样,只是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 盛璟宥穿上孝服最后跪在盛老爷子的棺材旁守着,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尽自己最后一点孝心。 白汐也在另一边守着,她知道对面是盛璟宥,但如今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白汐也不确定他还记不记得他昏睡前的事。 第353章 你要跟我离婚? 薄懿从楼上下来就看见盛璟宥已经在守灵了。 “小五怎么样?”薄懿刚下来,白赫和蒋嘉就问道。 薄懿摇了摇头说:“很难说。” 蒋嘉对盛璟宥的事知道的不如薄懿多,但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盛家的事他们之间都清楚。 蒋嘉说:“这几天先别让他单独待着,我们都多陪陪他。” 白赫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对,现在小五的事最重要。” 几天后,盛老爷子的葬礼已经结束了,后事也都办完了,整个过程,盛璟宥很平淡,就像走个仪式而已,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盛老夫人就搬去了法国常住,白汐还担心盛老夫人一个人在法国不适应。 但盛老夫人不想留在这个伤心的地方,她的儿子和丈夫都死在了这里,更何况是盛老爷子的安排。 盛老夫人只是遵循盛老爷子的意愿,在他去世后,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 白汐最后也没多挽留,毕竟盛璟宥都没说什么。 白汐和盛璟宥送走盛老夫人后,白汐看着盛璟宥离开的背影,这几天他一直很平静,就像盛老爷子还在世一样。 白汐知道盛璟宥还沉浸在悲伤里,他越是这样就说明越难过,还不如痛痛快快发一顿脾气,把心中所有的不快倾诉出来。 但盛璟宥一声不吭的样子更让人担心,白汐就怕盛老爷子所担心的事发生。 直到赵律师来公布遗嘱这天,白汐和盛璟宥都会出席盛氏的董事会。 在那之前白汐无意间偷听到盛璟宥和别人打电话,她听到盛璟宥在买墓地,要准备自己的后事。 白汐知道这件事后,她差点倒在地上,果然盛老爷子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白汐才明白盛璟宥这几天为何情绪如此平淡,原来他早就不想活了,连墓地都选好了,他活着就这么难受吗? 白汐捂着颤抖的心回到了会议室,她的脸色异常难看,白汐答应了盛老爷子会让盛璟宥好好活下去,可是盛璟宥已经没有想活着的念头了。 白汐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要想办法,要给盛璟宥活下去的信念。 白汐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让自己保持镇定,一个人在万念俱灰的时候,有什么是会让他就算是痛苦也要撑下去的。 白栀在盛璟宥身上想不到他到底还渴求什么,但他一定不缺什么。 盛璟宥性格的转变是从他父母离世的那天起,当时他一定是恨着的,否则不会到现在还没放下。 白汐想明白了一件事,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她要做一件无法原谅的事,算是给盛璟宥一点点活着的念头。 等会议室的股东都到齐后,赵律师和盛璟宥先后进来。 盛璟宥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白汐虽然不是盛氏的股东,但她是作为盛璟宥的妻子出席的。 盛璟宥开口道:“赵律师,可以公布遗嘱了。” 赵律师点了点头,随后从公文包里拿出盛老爷子生前签署的遗嘱。 赵律师宣读道:“老董事长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把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不动产、个人财产、股票债券及其所持有的盛氏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都转让给盛璟宥先生和白汐小姐的孩子。” 赵律师一公布遗嘱,还没读完就引得在场的股东们都纷纷谈论起来。 白汐并不知道盛老爷子的遗嘱,但这很明显是偏向她的,只有白汐知道盛老爷子多想她能陪盛璟宥走到最后。 在盛璟宥和白汐刚结婚后不久,盛老爷子就催着两人赶紧要了孩子,只是当时盛璟宥坚决不要,盛老爷子身体又每况愈下,便连催生都顾不上了。 盛璟宥听后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他好像根本就不在意这笔资产给谁,毕竟他不需要这些,他连生命都可以随意舍弃,又怎么会在意这些? 白汐问道:“赵律师,如果我和盛璟宥没有孩子呢?” 赵律师接着说:“若无孩子,除了盛氏的股份暂由盛璟宥先生代为保管,其他财产都转到白汐小姐名下,日后白汐小姐生下长子或长女,等孩子成年一并归还。” 赵律师说完,在场的其他股东就都明白了,盛老爷子这是想让盛璟宥给自己的儿子或者女儿打长工,还是免费的劳动力。 最重要的是遗嘱上指定是白汐生下的孩子,那这不是变相的把盛氏推给了白家吗? 有些股东不太愿意,毕竟他们好多都是跟着盛老爷子打拼的,且不说盛璟宥和白汐将来的孩子有没有能力继承盛氏,可若是他们一直没孩子,那岂不是盛氏就在这一代断了。 会议室里突然纷纷扰扰,有持中立的都被反对的人煽动一起抗议。 盛璟宥本来就心烦意乱,实在听不下去了,“咣当”一声拍在桌子上。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盛璟宥的面目可怖,惹得所有人不敢多说什么。 “既然是老爷子的安排,我看谁敢有异议!” 盛璟宥大喊一句,没有人再多说一句,接着他说:“散会。” 之后那些股东不满的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赵律师刚准备离开,就被盛璟宥喊住。 盛璟宥说:“赵律师,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书,现在就要。” 赵律师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白汐说道:“你要跟我离婚?” 这几天盛璟宥一言不发,几乎没和白汐说过话,原来早就安排好了。 盛璟宥连看都不看白汐,只是眼神发冷的凝视着赵律师道:“赵律师,财产都可以留给她,但盛氏的股份不行。” 赵律师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他被夹在中间很压抑。 赵律师扶了扶眼镜随后说:“这个恐怕不行,老董事长的意思很明确,股份是留给你和夫人的孩子的。” 盛璟宥其实对盛氏也没多在意,只是觉得这是盛老爷子一手打拼来了,不能落在外姓人手里,所以他想争取过来,最后解散盛氏,把资产都捐出去。 盛璟宥又说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去拟一份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