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拔我氧气管,重生八零改嫁了》 第1章 白眼狼拔我氧气管 2019年辽省,沈市盛京医院。 滴——滴——滴—— 病房里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异常有节奏的响着。 半拉着的帘子挡住了病床上的人影,只能看到瘦削的脚踝露在外面。 “爸,我妈的保险受益人写的是我,但我愿意分你一半。你不是想和柔姨周游世界吗?这样你的资金就足够了。但是我妈的存款,你不许要!” 一道有些尖锐的女声在病房里响起,声音不大,但却足够令人寒心。 “你嫁给旭东后,咱们还是一家人,为什么要算的那么清楚,保险金只有一千多万,你分我一半也才五六百万,那好干什么的,都不够你柔姨买几个包的。” 男人的声音刻意压低不少,一听就是在避着什么人。 “那也不行,柔姨不是有钱吗,她是大学教授,干嘛要你买包?我不管,反正我妈的钱都是我的,我要跟旭东买别墅搬出去,不跟你们挤一起。” “再说我妈那里她治病花的也不剩下啥钱了,那不还有个服装厂吗,厂子给你。钱和她的不动产还有首饰都归我。” “好好好。不过……”男人似是做了很大的让步,“这次你来动手。” “为什么?”赵朝一脸的警惕,眼前的男人虽然是她爸爸,但她跟她爸没什么感情。 一样,她爸对她也没什么感情,她俩不过是受共同的利益驱使,所以才能维持表面平和。 中年男人并没回答她,只是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冰冷眼神。 床上的人睫毛轻颤,努力抬起了那沉重的眼皮。 听着床尾两父女的对话,她心里的那点光,一点点的熄灭了。 “爸,那现在动手吗?没人,咱们可以说是她自己蹭掉的。” 女孩好似做了莫大的决心,终于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床头。 对上睁着眼睛的顾挽星,赵朝明显愣了一下,旋即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不过很快她的脸上就被一抹莫名的坚定所代替。 “妈。你是癌症晚期,还不如留下钱给我,你不是说最爱我吗?你把钱留给我,我以后就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所以你……”就去死吧。 赵朝心里默默补充道。 随后便伸出了她那白嫩如葱的手,附在了氧气罩上。 顾挽星双目赤红,她以为她被这父女俩伤的够多,就麻木了,但此刻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质问一番,为什么? 这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啊,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事事都没经过别人之手,精心养大的女儿啊。 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了那所谓的保险金还有她那点子存款,竟然要杀了她。 她不甘心…… 可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这父女俩早已经停了她的药,护士给扎了针,她们会趁没人时,给她拔了,给了药,她们也不让她吃。 所以这具身体早已形容枯槁,甚至张嘴说话的声音都很小很小。 “畜……生” 顾挽星用尽全部力气,怒声吼道。 说是吼,实际也就比蚊子哼哼大一点。 赵朝冷嗤一声:“妈,很快的,我这是在帮你,不然病魔折磨你,更疼。我真的很爱你,希望下辈子,我还当你的女儿。” 顾挽星对上女儿那满是复杂意味的双眸,都没来的及思考,大脑就因为缺氧而陷入混沌之中。 很快整个人都被窒息感席卷,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做着无谓的挣扎。 如果,如果有来世,她一定一定不要让这畜生父女俩好过。 彻底失去意识前,脑海中像是幻灯片一样,闪过了她和赵丞言以前的点点滴滴。 说来也可笑,她和赵丞言之间,竟是她追的他。 那个总是身穿军绿裤子配白衬衣的阳光大男孩,一笑就露出俩虎牙的他,为她赶走野狗,被狗咬了好几口的他,对她真的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终于有一天,她中专毕业了,也在这一天,鼓足了勇气,跟赵丞言表白。 破天荒的是,赵丞言竟然答应了她。 就这样,她俩没有轰轰烈烈,但每天也温馨如蜜的谈起了恋爱。 自己为了逃离原生家庭,跟他说,结婚吧。 他便真的就娶了自己。 她以为他是稀罕自己的,即便不爱,时间久了,也会成为彼此的依赖,结果却活成了这般光景。 现在看来,答应跟她交往时,正好是顾月柔订婚的时候。 答应娶她时,正好是顾月柔结婚的时候,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她却眼瞎的看不见。 也不对,其实她是知道他心里有个别人,只是她不知道那个人竟然是她的邻居顾月柔。 蠢货,蠢死了,真的蠢啊,蠢到连命都没了。 “顾挽星要不是你会挣钱,我早就跟你离婚了。” “顾挽星,其实你就是月柔的替身而已,要是月柔在,我是不会娶你的。” “顾挽星,你真的是贱,你哪里比的上月柔,月柔是大学教授,你只是个满身铜臭味只会算计的个体户,说的好听你是老板,还不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破中专生。” “妈。我要嫁给旭东,妈你看人家柔姨,多么知书达理,你就会指责我。” “妈,你去死吧,妈,我下辈子我还当你的女儿,你的钱都是我的……” …… 顾挽星感觉脑袋都要炸了,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周遭还是这么吵? 她蹙眉抬手,想要捂住耳朵,但一道稚嫩又熟悉的孩童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呜呜……好冷,妈妈坏!” “好吵——” 顾挽星难以忍耐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向身边制造噪音的人。 当看到那道小小的身影时,她瞳孔缩了缩。 怎么回事?怎么是赵朝小时候? 顾挽星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竟然是她刚结婚前几年住的老房子。 床边的小丫头,哭得撕心裂肺,小脸蛋呈不正常的红色,看样子是发烧了。 突然,脑海中电光火石间,涌出一段记忆,跟此时的场景重合。 是赵朝三岁时,被赵丞言他娘带出去,不知怎么就掉水里了。 她水性不错,想也没想就跳下去救孩子,托举着往岸边游,结果赵朝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害怕,扑腾间就踩着她的口鼻往下踹。 要不是正好有个当兵的把她救上来,她估计就被按着淹死了…… 想到一个可能,顾挽星心底狂跳不止,难道是,她重生了? 第2章 她死了,但她又活了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拧了自己一把。 手臂上传来钻心的疼。 这让她惊喜顿时涌上心头,果然老天是公平的,上一世她被那父女俩害的惨死,这不就立即让她回来复仇了嘛。 是了,她死了,但是她又活了。 没开心多久,她就再次被身边的小赵朝打断了发散的思绪。 “妈妈不理朝朝!淹死妈妈……” 小赵朝的哭喊声更加刺耳,显然是对妈妈的走神十分不满。 顾挽星心底一惊,眸底闪过一丝冰冷。 上一世,她虽然对赵朝说出‘淹死妈妈’这种话,又惊又恼,但那时想,到底是亲生的,根本不相信这么小的孩子会想杀了自己,只想着童言无忌,多加管教就好了。 转头就拖着虚弱的身子,到处找赵丞言,奈何找遍了能去的地方,就是没找到。 最后是她,求爷爷告奶奶的找了人,借了钱,把赵朝送去医院的。 确认孩子没事,她才晕倒了,从此便落下了风寒头痛的病根。 这次嘛…… 顾挽星上下打量还小小一团的赵朝,眼底是冰冷一片。 这么乖巧的小姑娘,谁又能想到啊,她乖巧的外表下,竟然住了个恶魔。 杀人恶魔。 赵朝迷迷糊糊的看着妈妈正在看她,忙伸出手,想要妈妈抱抱。 结果却换来妈妈一个厌恶至极的眼神。 但是她不懂那个眼神的含义,直到伸着的小胳膊酸酸的,也没等到妈妈过来抱她。 顾挽星心中一悸,忙将目光瞥向一边,不想看她。 现在这个孩子对于她来说是极其复杂的存在,一个亲手杀死她的孩子,怎么能做到跟以前一样去对待她。 做梦,休想。 噗通—— 顾挽星就见小赵朝已经晕倒在床上了。 她下意识的就想要伸手抱起来,脑海却出现赵朝那张狰狞可怖拔她氧气管的脸。 顾挽星收回手,眸底阴霾一片。 她不是畜生,没办法下狠心杀了自己的血亲…… 但这孩子从小就养不熟,这么一点点大就想淹死她,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为了这样的孩子奔波求告,害了自己。 上一世,她们从医院回来时,有人说看到赵丞言在饭馆跟一个女人和孩子吃饭,看上去像一家三口。 原来这个时候就勾搭上了,她还以为是自家有钱后,顾月柔才找上赵丞言的呢。 顾挽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要离婚,不要孩子的那种。 行动派的她,拖着有些虚弱的身体,下了床,她要清点家当,为离婚做准备。 就在她刚刚打开柜子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朝着窗户外望去,发现是小姑子,赵丞言的妹妹赵丞芳。 “嫂子,嫂子——” 赵丞芳一边急匆匆往屋里来,一边喊,身后还跟着小碎步跑着的赵母刘西凤。 “嫂子,嫂子。我听说你和朝朝淹了,咋样啊,你俩?” 赵丞芳满目担忧的掀开布帘,走了进来,当看清狼狈不堪的母女俩时,眼底的窃喜一闪而过。 “朝朝有点发烧,我自己也身子发虚。” 顾挽星适时一手捂住额头,一手扶着高低柜,面色憔悴说道。 曾经她以为这个小姑子人还不错,明事理,至少比她娘强多了。 谁又能想到呢,都是虚情假意而已,没安好心,一家子都是一样的玩意。 正垂眸想着,婆婆刘西凤进来就是恶狠狠刮了顾挽星一眼: “虚个屁,我就是看你不想上班,懒死你得了,不就是呛了几口水嘛,哪有那么娇气,就是懒的你!” 透过窗户射进来的阳光下,顾挽星能看到她嘴里喷出来的唾沫星子。 满是皱纹的脸上,一副刻薄相。 闻言,她适时垂下眼眸,遮挡住眼底的一片阴霾。 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现下还在服装厂上班,三班倒。 “妈~你说什么呢?人家说嫂子差点被淹死,幸亏被路过的傅团长救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听说抱上岸的时候,湿透的身子是贴在一起的。”赵丞芳不喜欢这个嫂子,长得像个狐狸精。 但也不喜欢她妈这样的嘴脸,跟她那个讨厌的婆婆一样样的,不对,她婆婆比她妈强点。 最起码没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骂过她。 但这并不妨碍她话里话外的挑拨。 刘西凤睨了闺女一眼:“完蛋玩意,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她衣衫不整的叫男人抱了,还有脸说” 母女俩一明一暗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顾挽星根本不想跟她们虚与委蛇。 赵丞芳还在那里装好人:“嫂子你别往心里去,妈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谁要你说这些的。”刘西凤手肘拐了一下闺女,真想给她叉出去。 这个死丫头,不知道家里外头。 “我想休息。”顾挽星抬眸望向赵丞芳,眼底尽是疏离之色。 看的赵丞芳,心里咯噔一下子。 她心底有些忐忑,这个贱人怎么会是这样的眼神,到底怎么了?还是说是她的错觉。 难道是她哥去见那个顾月柔被嫂子知道了? 想到这里,她也不想继续待着了,她得去镇上将她哥喊回来,真是没有一点点数,那个顾月柔有啥好的,看她那副矫揉造作的死样子,就想扇她两巴掌。 是的,她不喜欢顾挽星,但更不喜欢顾月柔。 “好,嫂子那啥你休息吧,我就是听说你和朝朝出事了,才回来看看们,既然你们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 “中午吃饭再走吧,我给你烙韭菜盒子。” 刘西凤见闺女要走,她也跟着出去了。 顾挽星看着她们的背影,心底冷嗤,老婆子不会以为这样就完事了吧,她把孩子抱出去,还去了水流那么急的河边。 赵朝出事,她跑了,这是什么狗屁奶奶。 这个时候的赵丞言还是很在意闺女的。 想到这里,不由有点期待。 期待娘俩吵起来。 到底是发着烧,腿还是有点发虚,踉跄着来到门口,把门插上。 这才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她记得这个时候,赵丞言干的都是偷鸡摸狗的勾当。 他在钢铁厂上班,经常偷钢往外倒卖。 还有外边现在房地产正兴起,到处都是钢筋,他也倒腾钢筋。 赵丞言手里有钱,但就是不给她,家里的开销都是她的那三十六块钱工资。 每每想到这个时候,她就恨不得给自己来一下子,真蠢。 看着从大衣内兜掏出来的存折,顾挽星喉咙有些发紧,上一世没开店前,家里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这个畜生一分钱都不往外拿。 打开存折,直接看末尾的余额。 看上边的数字,顾挽星直接笑出声。 一万五千块啊。这个时候都已经是万元户了,要知道现在可是一九八九年。 顾挽星把存折放在一边,又去那件呢子大衣另一侧口袋里掏,果然掏出了赵丞言的印章。 现在的存折不需要密码,只要开户人的印章就可以取钱,而且银行还没有监控,对于谁取钱,是没法查的。 如果自己取了这个钱,那个狗男人肯定会怀疑,不过他没有证据,爱咋咋滴去吧,至少现在不还是两口子嘛,两口子之间,分什么彼此,这事捅到派出所,人家怕不是要笑掉大牙呦。 再说他这个钱敢报警吗? 随后,顾挽星又将她仅剩的三块六毛八分钱,揣口袋里。 这才去找她现在还没卖掉的嫁妆,她亲妈给她留下的一个盒子,里边东西不多,但那是她发家的资本。 第3章 真的没有了 顾挽星从高低柜最底下一层的最里边,拿出了盒子,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当初开服装店前,她让赵丞言给凑点钱,结果他半毛钱都没有。 更不用说这存折上的钱了,想来应该是给了顾月柔。 思及此,她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真是婊子配狗,天长地久,让他们俩配对去吧,直接锁死。 看着手里带着精美花纹的盒子,闻着那特殊的香气,顾挽星杏眸中荡着一抹怀念,若说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倒不如说这盒子更值钱。 黄花梨木又叫降香黄檀,香气淡雅,纹路酷似鬼脸,是很特殊的存在。 她大胆猜测,她妈的家庭条件应该很好,反正小时候只听说姥姥家是京都的,再细问,她妈就说家里已经没有人了。 具体什么情况她也不得而知。 因为她的亲妈在十三年前就死了,只知道她是下乡的知青,来的第一个月就因为干不动活,嫁给了她爸,然后在结婚当年早产生下了她。 给她留下的也只有这个盒子和一块手表,甚至连她爸都不知道有这些东西的存在。 收起发散的思绪,顾挽星打开了盒子,里面赫然是她上辈子卖掉的两根小黄鱼和那个祖母绿的手镯。 拿起手镯对着窗户细细观察,里边像是涌动着液体一般煞是好看。 这些就是她的全部家当,当初一共卖了一万一千五,她用这笔钱开了第一家服装店。 不过她卖的是里边的东西,这个盒子当初是白给人家的,她也是后来有钱了,才知道原来那盒子才是最值钱的。 想起前世的种种,顾挽星心底涌起无限的悲凉。 其实选错了就是选错了,总是一遍遍去想如果当初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人生不可能每个选择都正确,好在她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所以她一定要好好珍惜。 但是,只要想到那畜生爷俩,她就呼吸困难,那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该让她们也尝一尝。 顾挽星想事情想的认真,没发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过来。 小小的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妈妈的背影。 “妈妈~” 闻声,顾挽星身形一顿,并没立即应声,而是匆忙把盒子合上了,她不想赵朝看到这些,虽然她现在很小。 可能是太过着急,用力过猛,盒子重重的被合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紧接着她食指便传来钻心的疼,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 低头一看竟是夹破了指腹。 食指指肚被夹掉一块皮,正疯狂冒着鲜红的血珠子,她忙把盒子放下,准备找块碎布条,绑一下。 顾挽星没看到的是,她手指蹭在盒子边缘的血迹,竟被那盒子吸收了。 甚至还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妈妈,渴。”赵朝乌溜溜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不过顾挽星就跟看不见一样,微蹙着眉头,神色淡淡的递过去一杯水,转移话题: “自己喝。” 她忙着包扎手指,连个眼神都没给赵朝。 上辈子母爱就跟猪油蒙了心一样,小赵朝相貌集合了她和赵丞言的所有优点,生的玉雪可爱,谁看了都会夸奖一声。 所以不论赵朝做什么,她都觉得是孩子好奇和依恋母亲。 她包好手指,转过身,看着床上小小的人…… 如今她清醒的意识到,赵朝是赵家人,血脉至亲,骨子里流着是赵家的血,相比她而言,这个孩子更亲近赵家人。 “嫂子,我听到朝朝醒了,过来看看。”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了推门声。 不过她锁了门,外头的赵丞芳并没推的开。 “开门——” 赵丞芳不安分的拍着门。 砰砰砰—— 顾挽星索性来到门口给她打开门。 她古井无波的眸子,静静看着赵丞芳笑着走向赵朝,心底冷笑。 真是蛇鼠一窝。 “朝朝,你感觉怎么样?” “哎呀,嫂子咋也不给朝朝换换衣服,都是湿的。” “天呐咋这么烫。” 赵丞芳不断发出惊呼,尖叫,语气中是浓浓的责备。 “我回来就晕倒了,才醒过来,这不是在给她找衣服吗。” 顾挽星漫不经心的说着,动作也慢腾腾的开始翻找柜子。 当她准备借机把那个盒子放起来的时候,却发现盒子竟然是烫的? 砰的一声,盒子又落在高低柜上,引起了床边姑侄俩的注意。 “怎么了?”赵丞芳看着手忙脚乱的背影,心里烦躁不已,这个嫂子除了长得好,好说话,真是干啥啥不行。 不怪她哥不喜欢她,长得跟个狐狸精一样,却不会撒娇哄男人,活该被她哥绿。 “奥。奥这盒有点重,不知道你哥装了啥。”顾挽星随口应着。 手却是再次摸上了盒子,就这么大会功夫,现在已经不是很烫,属于温热状态。 这让她不禁有些震惊,心里抓心挠肝的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奈何现在不方便。 顾挽星这次没再拖延时间,而是从另一个柜子里拿出了赵朝的小衣服。 踉跄着来到床边:“你给她穿吧,我头晕的很。” 顾挽星说罢,便在床上坐下来,靠在床头上闭目养神。 赵丞芳眉心微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却又没看出哪里怪,总之这个顾挽星今天有点怪异。 “嫂子,这样不行的,得送朝朝去医院,你看小脸红的,我摸着得有三十九度。” 现下她注意力全在侄女身上,顾不得继续想下去,估计就是淹水后,她哥不在身边,心里有埋怨。 过些日子就好了。 “嗯~”顾挽星声音很轻的应道。 赵丞芳手脚麻利的给侄女换了衣服,以为顾挽星会起来送孩子去医院。 却发现,她竟然靠在床头上睡过去了。 “嫂子,嫂子?” 赵丞芳无语极了,上前推了推顾挽星,却意外发现,原来她也在发烧。 她恶狠狠的瞪了顾挽星一眼,心道活该。 顾挽星发烧就算了,但孩子是她老赵家的孩子,于是她先在顾挽星身上摸索了一会,摸到钱,才抱起昏昏沉沉的赵朝出去了。 一边往外走嘴里还一边骂骂咧咧的嘟哝着她那个在外边跟别的女人吃饭的大哥。 姑侄脚步声越来越远,伴随着外头刘西凤骂骂咧咧的声音以及锁大门的声音传来。 顾挽星这才睁开了眼睛。 看来没有她,赵朝也不会死,她还有赵家人。 那时,自己到处借钱时,只有村支书的媳妇借给她二十块钱,她是拿着那个钱送赵朝去的医院。 想起刚才那个盒子的烫手的温度,她不得不快速起身,又把盒子拿了出来。 现在的温度已经没有那么烫了,打开盒子,发现里边的东西竟然不见了。 顾挽星一脸的震惊,里里外外找了一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真的没有了。 第4章 母亲留下的空间 为什么会这样,哪里去了? 当她看着这盒子发呆时,受伤的手指再次触碰到了盒子。 盒子倏地发出阵阵嗡鸣声,拍打得高低柜都咚咚直响。 顾挽星杏眸圆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研究了好一阵子,才发现只有她那根受伤的手指触碰盒子,盒子才会跟手机一样震动。 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 上辈子为了搞明白孩子为什么迷恋,她便也看了不少赵朝喜欢的。 自然知道穿越必备金手指。 她都重生了,再有个金手指不为过吧! 于是她就真的把包手指的布条,给摘了下来。 还用拇指按了按伤口,让血流的更多一点。 果然,带血的手指在触碰到盒子时,盒子兴奋极了,震颤和嗡鸣频率愈发快速。 就见她手指上的血珠子,迅速被盒子吸收,血没有了她就再挤一挤。 直到挤了三次后,盒子归于平静,发出了淡绿色的光芒。 她没敢触碰怕发烫,怀着激动忐忑的心情,焦急等待着。 就在她想着盒子里会不会变出好多小黄鱼的时候,那盒子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缩小。 顾挽星愣神两秒,彻底急了。 当盒子缩的还有一个鸡蛋大小时,她迅速出手,准备将其抓在手里。 喝了她的血,竟然还越来越小,现在吃进去她的那两根小黄鱼,都不可能出现了。 别说吐出来金子了。 谁知,手触碰到那小小盒的时候,那东西倏地变成一坨绿光,直接钻进她的伤口里了。 “好痛……”顾挽星忍不住惊呼出声。 看着她那根挤掉一块皮的手指,就那么迅速恢复,直到伤口看不见才没了反应。 她感觉嗓子有些干,吞了吞口水,慢慢平复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目光在高低柜和自己手指来回切换,如擂鼓的心跳声敲打着的耳膜。 若不是嗓子眼太细,她觉得这颗心就蹦出来了。 拇指轻轻捻上食指指肚,摩挲几下,想着摸摸那个盒子究竟去哪里了。 谁知,手指摩挲一下,她眼前就出现一片绿草茵茵的草地。 拇指抬起来,眼前出现的环境就消失不见。 如此试验了几次,她明白了,那个盒子竟然是空间金手指。 “进去。”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出现的地方赫然是刚才看到的那片绿草地,正前方有个二层小楼,古香古色的。 远处有一圈大山,云雾缭绕的,看上去充满了神秘感。 离得远,她也没想要过去看,而是怀着忐忑的心情朝着二层小楼走去。 其实她观察过了,这片天地,呈长方形,形状像极了那个消失的盒子。 当照进现实,心情无疑是激动的,顾挽星欣喜过后,此刻的脚步都是发飘的。 也不知道是落水后遗症还是高兴的。 房子的门不似前世那些厚重的防盗门,就是普通的木门。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八仙桌,上头是那种复古的花纹,还是彩绘版。 黑棕色的桌子上边是浓墨重彩的红色大朵花。 看上去有点磕碜。 一楼就是普通的会客厅,有罗汉床,太师椅等家具,跟古代电视剧里的差不多。 随后她踏上了二楼的楼梯。 片刻后,顾挽星拿着一张泛黄的纸张出现在了她的卧室里。 家里还是静悄悄的,看来赵丞芳她们还没回来。 她拿着那张纸,找出家里的字典,把那些不认识的繁体字,都找了出来。 大体意思就是这空间是留给白家的有缘人,而只要滴血认主,空间就是她的了。 还说在二楼书房留下不少的丹药,可根据需要选择服用。 房后的药田,她希望有缘人好好打理,那口井里的水,如果是凡人,要兑普通水再喝。 最后是希望她的后人过平安顺遂。 顾挽星没看到药田,也没看到井。 她只看到了那一大片草地,如果铲了种成各类粮食或者瓜果蔬菜,那肯定产量高。 因为她进去那么一会,就感觉不到头晕了,而且精神倍好。 现在不是研究空间的时候,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顾挽星尝试把纸收进空间里,只要心里念叨收,便真的就凭空消失了。 摩挲食指空间的景象便出现在眼前,心里不说进去,就不会进去。 如此收取了几次,空间已经被她用的得心应手了。 看了眼写字台上的手表,发现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顾挽星便去了刘西凤屋里把自己捯饬了一番。 然后搬走后院篱笆墙上的玉米杆,整齐的篱笆院墙上赫然出现一个倒塌的口子。 她便是从这里出了院子。 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以最快的速度去了镇上,好在离得并不远,步行的话也就半个小时,平时骑自行车上下班,也就十几分钟。 拿着赵丞言的那本存折,直奔农业银行。 这个站点还是去年才开的以方便周边两个大厂子的工人,以前存取钱要去市里。 她穿着的是刘西凤的衣服,头上包着个棕色的头巾,捂得只露着两只眼睛。 进到银行时,只有一个女同志在捧着茶缸子吸溜着喝水。 “同志,你好,我想取钱。”顾挽星特意压低声音,让自己的声线听上去有点粗。 那女同志只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便道:“存折和个人印章带了吗?” 这边顾挽星在忙着取钱。 殊不知,莱昇饭店里正在与赵丞言吃饭的顾月柔也正在提钱的事情。 …… 饭店包厢内。 桌上的菜已经被吃的七七八八,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正餍足的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喝着汽水。 一个身形瘦削的女人正拿小手绢捂着脸,哭的泪眼婆娑。 单看长相,这个女人跟顾挽星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她长得小鼻子小眼,因为太瘦腮颊凹陷,这就显得颧骨有些高,看上去有点刻薄。 但这在赵丞言眼里,那是因为在婆家受苦,才瘦的。 “你慢慢说,到底是什么原因打你,男人打女人那不是窝囊废吗。” 男人满眼心疼,但语气却温和至极。 “阿言,我……你让我怎么说。那个混蛋,让我拿钱,我若是拿不出,他说他还打我,还要去我家打我弟弟!” 第5章 挽星会理解的 砰—— 赵丞言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导致筷子都被震到了地上。 “你一个女人,凭什么让你到处借钱?” 他满眼不忿,狭长的眸底深处荡着一抹心疼,如果那时他再争取一下,娶了月柔,是不是,她就不用受这些苦了。 “阿言,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顾月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听上去,像是要断了气一般。 赵丞言起身来到对面,坐在顾月柔的身侧,轻声哄着:“别哭了,你这一哭我这心……不得劲。” 顾忌到身侧还有个耀眼的小崽子,后边只好改说不得劲。 原本是要说心疼的。 无论赵丞言怎么哄,顾月柔都捂着脸呜咽不停,看上去无助又可怜。 最后,他只得开口询问道: “那你需要多少钱?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凑凑。” 顾月柔闻言,这才将手绢从脸上拿下来。 此刻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已经肿的只剩下一条缝。 “那怎么行?阿言你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我怎么能管你拿钱。” 说罢,顾月柔抬眸看向侧面的男人,眼底翻涌着不明说的情绪,似是提到他的老婆,她很伤心一样。 这个眼神瞬间取悦了赵丞言。 他确实存了一笔钱,那个钱他是准备跟哥们去穗城的,如果是月柔着急用,那就先给她用。 一开始他还有所犹豫,此刻感觉到月柔心里是有他的,便坚定了把钱给顾月柔的心。 旁边的小男孩,看看赵丞言,在看看从吃饭就开始哭的妈妈,小眼睛咕噜噜转的飞快,果然他妈说的对,只要找这个姓赵的叔叔,哭一哭,就有钱给他买糖。 五六岁的小人,从此刻就在心里种下了一个定论,只要哭就有糖。 顾月柔很快就会为她跟儿子说的话,尝到苦果。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在赵丞言的一再追问下,顾月柔‘不情不愿’的说出一个数字。 “一万。” “嘶……这个王八蛋,他就没想过,你家里能不能拿出那么多钱吗?庄户人家怎么可能有一万。简直就是畜生,异想天开!” 赵丞言一脸的愤愤不平。 是的,顾月柔跟他说的是,她的丈夫逼她回家借钱,说是要买房子,不然就揍她,还要去揍她弟弟。 瞎话是她编的,自然就没有那么严谨。 忽略了,农村人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么钱。 顾月柔微垂着的眸底藏着一抹微不可查的烦躁,哭的嗓子都有些疼了,不知道还墨迹什么。 “阿言,你要是没有就算了,我回家让我爸和我弟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大不了让他打一顿,也不是一次两次的挨打了,不差这一次。” “妈妈,谁打你?” 五岁多的钱旭东,哪里晓得她妈说的是瞎话,他妈一直强调,一直强调,自然就上了心。 这不,不懂就要问。 顾月柔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忙出言训斥道:“没谁,是妈妈跟赵叔叔开玩笑呢。” “哦哦,那你快点,我还想让我小舅带我去山上打野兔呢。” 小家伙没说的是,他其实想去看看被他推下水的那个小孩死了没。 不过,他看着桌上已经被他吃光的红烧肉盘子,瞬间就将他上午推人事给忘记了,就还想吃肉。 闻言,顾月柔表情讪讪的看向赵丞言:“阿言,让你见笑了,唉,我都是引导孩子,父亲是顶天立地的存在,所以从不曾让他知道这些事情,今天我有点失态了。” 说着,她眼泪吧嗒嗒无声往下掉。 “我也是看到你了,才这么失态,当着旁人的面,我都不会这样。”顾月柔吸溜了下鼻子,适时展现出她自认为最好看的侧颜。 一副害羞的样子。 赵丞言脸色也有些涨红,心里像是有一只小猫崽在抓挠他的心一样。 月柔是有大胸襟的人,她受这么多委屈,都不让孩子知道父亲是个混蛋,这样的高度试问哪个人能做到? “放心,我去给你凑钱,你什么时候要?” 顾月柔闻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当然是越快越好了,真是个蠢货。 “看你方便吧,阿言,你一定要跟挽星好好说,她要是不同意就算了,你俩别闹的不愉快。” 赵丞言想到顾挽星,说不出是个什么心情,她并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钱。 而且她很独立,从不找他要钱。 “挽星会理解的,她有工资,用不到我的钱。” “那我们就走吧,我怕时间久了,人家再传闲话。” 顾月柔达到目的就一刻都不想多待,起身就要离开。 …… 而从银行里出来的顾挽星,此刻正在回家的路上。 她走的是靠近后山的偏僻小道。 想着在她们回家前,她先一步回去,这样即便赵丞言找钱,也找不到她身上。 只要一口咬定不知道,爱谁谁,有能耐你找到,找不到就不要说她拿的。 突然,前方的山上传来一阵窸窣声。 像是有东西在里边行走,踩踏干树枝的声音。 她怕被熟人碰到,结果想什么来什么,山里小道上真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顾挽星定睛一看,好似不认识,又好似有点熟悉。 男人身姿笔挺,这么看着有点高大,目测有一米八几的样子。不过侧脸是真的好看,棱角分明的,感觉正面的话,比赵丞言要好看很多。 显然,那人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人,看到顾挽星时明显愣了一下。 这条小路只能容纳一个人走,一边是高出一米多的山壁,一面是洼下去五十多公分的田地。 三月底的天,虽然还是有些凉,但地里也化冻了,有水,这边都是水田。 故而,那男人见顾挽星停下,他便侧身又往后退了一步,他身后是那条从山上下来的斜坡小道。 顾挽星朝着男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而就在她快要越过男人时,男人开口了:“是你?” 好听的嗓音,让人听了犹如初春山涧里的汩汩清泉划过心间。 闻声,顾挽星停住了脚步,朝着男人望去。 傅峥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上午救的那个人,之所以一眼就认出她,是因为她身上有一股柠檬味。 这边不经常见柠檬,他在南方经常见。 顾挽星波光潋滟的杏仁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她没开口,而是指了指自己,眼神询问,是在跟她说话吗? 傅峥感觉有些好笑,自己救了她,她竟然不认识他。 “我今天上午救了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顾挽星这才恍然大悟,就说怎么有点熟悉,原来是人家救的她。 她忙把围巾从头上拉下来,露出那张清丽脱俗的小脸,一脸歉意的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我没认出来,你换了衣服。” 傅峥微微颔首:“是,上午穿的是军装,已经湿了,你没事吧,孩子有事吗?” 第6章 把女人带到家里来了 闻言,顾挽星微垂下眸子,敛了眼底的情绪:“我好多了,真的谢谢你。” 她刻意避开孩子,因为不想提那个白眼狼。 “没事就好,河里刚化冻,往后还是得小心点。” 傅峥本着好心提醒道。 顾挽星闻言感激的看向这位救命恩人,就见男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削薄的唇紧紧抿成一条优美的弧度,深邃清峻的双目中,带了些缜密的探究。 只是……这张脸,怎么越看越觉得熟悉,谁来着? 电光火石间,一道身影撞进她的脑海中,那是一个长相英俊的军人,但……那人没有双腿。 一直都是靠着轮椅来活动。 此时脑海中那人的俊脸正与眼前这位救命恩人紧紧重合在一起。 如果没看错的话,眼前的这个人正是那个一生都未婚未育的军商两界大佬。 前世在电视上看到这位是因为他经常做慈善,可他的腿…… 她眼仁震颤,视线落在那双笔直的大长腿上。 顾挽星的心,此刻正疯狂的撞击着她的胸腔,现在他的腿还在! 是了,上一辈子他接受采访时,好像说过他的腿是在九零年一次任务中受伤双腿截肢,至此他便用轮椅生活。 所以他就特别关注残疾孩子,想着用自己有限的能力帮助那些残疾儿童。 原来这样一位响当当的人物,竟然曾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顾挽星难免有点激动,可她不知道这位大佬具体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啊,这可怎么办? 只知道九零年,总不能说明年你别参加任何任务吧,那岂不是擎等着被当成敌特抓起来? 就在顾挽星正纠结到抓心挠肝时,傅峥开口了,他声线虽然有点冷,但语气温和:“你没事吧?” 军人的职业习惯就是观察,他见她脸色变来变去,傅峥还以为这人身体不舒服,毕竟三月里东北地区才刚化冻不久。 一个弱女子和孩子骤然落水,不好好恢复,说不得要怎么生病。 顾挽星回过神,抬起头迎上他担忧的目光,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那个……” 她欲言又止,想着该怎么提醒一下。 傅峥微微蹙眉,试探性问道:“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吗?” 顾挽星被问的沉默了,她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她只是想帮助一下这位大佬,他的结局不该是那样的。 一个为国家人民付出终身的人,应该享受世间一切美好。 “那个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你也是附近村子里的吗?” 顾挽星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跟他认识一下,如果可以,她愿意把空间里的丹药给他一颗,说不定关键时刻能保住他的腿。 不过现在不行,因为她还不知道有什么丹药,得回去看过才知道有没有这种治疗腿疾的丹药或者说那种吃上后就特别厉害的丹药,如果他自身强大了,也许就不必遭受截肢的痛苦。 傅峥颔首:“我叫傅峥,柳西屯。” “我是顾家村的,我们离得不远。傅同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这是救了我的命,那就是再生父母,我肯定是要报答的。对了,我叫顾挽星。” 顾挽星灿然一笑,语气诚恳,但语速却快。 她这次出门本就是背着人的,遇见傅峥,纯属意外。如今时间不多,万一那娘俩回去,那事情就要麻烦起来了。 闻言,傅峥星眉微挑,语气舒缓而坚定:“不必谢,我们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是应该的,不足挂齿。” 人家说肯定是那么说,顾挽星心里已经做好了报恩的决定,便没多做口舌纠缠,道了声别就走了。 看着那步履匆匆的背影,傅峥的神色却逐渐深沉微妙起来。 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人好像认识自己? …… 顾挽星按原路返回,她钻进破掉的篱笆墙,又把玉米秸秆抱回原处,这才回到前院。 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并没听到屋内有人迅速进了屋。 看来那俩母女还没回来。 顾挽星回到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刘西凤的破衣服换下来,并没给她送回去,而是直接收进了空间里。 看着床上那破衣服凭空消失,她不得不再次感叹道,这空间可真是个好东西。 就在她欣喜时,外边传来了开大门锁的声音。 顾挽星抬眸往窗外看去,是赵丞言回来了。 自从重生归来,她给赵丞言想过无数种死法,恨不得直接杀了他,收进空间里,来个毁尸灭迹。 可她不能那么做,她凭什么手染脏血,她的空间又凭什么被这样的畜生污染? 她要让他活着比死了都难受,死是解脱。 死不了,又活不下去,那才是赵丞言最该有的归属! 赵丞言打开卧室门掀开门帘时,对上的就是顾挽星那双黑黝黝宛若寒潭死水的眸子,沉寂的令人心惊。 他先是愣了一下。 旋即看到了床上还没叠起的被子,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心底升腾起一股无名火。 他走到床边,习惯性质问道:“你睡觉了?大白天睡觉像什么话?今天休息,你该自己带孩子。” 顾挽星心中冷笑,他出去逍遥快活一上午,自己在家睡点觉就不行了?还得带孩子,真可笑。 “怎么?兴你出去花天酒地,不兴我在家睡会觉?” 从前顾挽星哪里这样对他说过话? 赵丞言心里毫无防备被怼回来,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花天酒地了,我那是正常的应付!” “应付……跟老娘们应付?应付什么?你闺女掉水里差点淹死的时候,你跟人家在饭店里应付,给人家儿子夹着肉往嘴里送?” “什么?” 赵丞言有点没听懂什么掉水里? “我是说……” 顾挽星到嘴的话直接又吞了回去,因为她看到窗外大门里进来一个‘稀客’。 她没忍住嗤笑一声:“这就是你的应付?把女人都带到家里来了?” 第7章 钱拿到手最重要 赵丞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看到顾月柔领着她儿子已经进了院子。 心情不由有些烦躁,他都说让她在外边等着了,怎么还进来了。 “她不是你的朋友吗?你俩玩的好。” 顾挽星被逗笑了。 “赵丞言你要点脸吧,我没你这么重口味。” 顾挽星虽然在笑,但笑意并未到眼底。 赵丞言越发觉得不对劲,再看向她的目光中带上了探究。 不过还是大声狡辩:“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造谣是犯法的。” “勾引有妇之夫也是犯法的。” “你……” 赵丞言恶狠狠的指着顾挽星,气的手指发抖。 这时,院子里的那娘俩已经进来了,正准备继续进卧室。 “阿言?阿言?你在屋里吗?”顾月柔那自认为很温柔娇嗲的嗓音自外屋地传进了屋里。 “在的,你等一下。” 赵丞言先朝着外边温和应道。 随后就是目露嫌弃的瞪了顾挽星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顾挽星心底冷笑,若不是有法律这个东西她现在真想一剪刀捅了他。 赵丞言刚想出去阻止外头的人进来,结果人已经掀开了门帘。 顾挽星坐在床上,身侧是她刚叠完的被子,床上有点乱,有赵丞芳给赵朝换下的衣服。 床尾还搭着她刚换下的湿衣服。 这让顾月柔以为顾挽星是刚睡醒。 她眼神微微闪烁,假装不经意间惊呼道: “呀,挽星,大下午了你才起来?” 说罢,她一手捂住了嘴巴,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的样子,但该说的一个字都没少说。 赵丞言脸上闪过一抹难堪。 “那啥,她不舒服,月柔你等下我这就给你拿。” 听到他说要拿钱,顾月柔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本来这个蠢货为顾挽星说话,她还挺生气的,现在就先不计较了。 钱拿到手最重要。 闻言,顾挽星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拿钱?钱在她空间里,热乎乎的躺着呢。 她好整以暇的环胸,看着赵丞言走向高低柜,无比期待接下来的热闹。 顾月柔眼珠子转了转,期期艾艾地说:“挽星,那个我手头有点紧,找阿言借点钱,你不会介意吧。” 顾挽星看到她眼里的挑衅,轻挑眉梢: “赵丞言你闺女掉水里差点淹死,没有钱去医院,你还借给她钱?” 赵丞言烦躁的表情一顿,猛然回过头问:“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赵朝掉到河里了,差点淹死,我还没发工资,借了一圈的钱,才送孩子去了医院。” “朝朝呢?现在在哪里?”赵丞言快速走到床边,急切问道。 见顾挽星并没理会他,他不死心的继续追问:“你赶紧跟我说朝朝到底有没有事情,在哪里?” “是啊,挽星,你倒是说啊,你想急死阿言吗?”顾月柔并不知道自己儿子上午在河边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此时她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心里暗戳戳的想怎么不淹死她娘俩。 故此并没看到他儿子那满眼的惊恐。 五岁的孩子,已经有了自主意识,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所以当他听到顾挽星说孩子落水时,他就知道自己闯祸了。 因为他听到一个死老婆子喊那水里的小孩,叫朝朝。 “说呀。” 赵丞言一把捏住顾挽星的肩膀怒声吼道。 顾挽星脸上冰冷一片,大力甩开狗渣男的手:“说什么?朝朝自然是在医院啊。” 她嗓门也高了起来。 赵丞言一听,拔腿就往外走。 却是被顾月柔拦住了去路:“阿言,你答应我的……” “月柔,我现在着急去医院看孩子,能不能改天?”赵丞言虽然急躁,但对上顾月柔语气自然就软了下来。 顾月柔低垂着眸子,轻咬着唇瓣,轻轻点了点头:“嗯,那你还是先去看孩子吧,我大不了就让他打一顿,还是孩子重要。” 顾挽星愣是被她气笑了:“还真是,感情赵丞言不借你钱,你回去还得挨打?不知道你男人知道不知道,你在外边这么编排他。” 她可是知道的,顾月柔两口子感情一开始很好的,她前世的那个教授身份怎么来的? 还不是她顶替了她小姑子的职称,她小姑子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了初中当老师,后来在学校里猝死了,没留下孩子,那工作机会又不可能给人家婆家。 两口子一合计,顾月柔便去上了个什么夜大,顶替了人家的工作。 顾月柔那双肿胀的小眼睛里,闪过一抹慌乱,不过还是被她压了下去。 她强壮镇定道:“挽星你在说什么,当着孩子的面呢,能别胡说吗?” “你这话说的好啊,模棱两可的,还打着孩子的旗号,是想让赵丞言觉得是我的错吗?我不该当着孩子的面说你挨打,还是怕孩子知道你在外边干了什么,回去给他爹传小话?” “你,你……”顾月柔被气的紧紧咬着下唇,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明明都晃着身子像是要摔倒,却就是屹立不倒。 “够了——” 赵丞言狠狠地瞪了顾挽星一眼,又转身走进了卧室,这次他来到高低柜旁。 直接打开柜门,很有目的性的伸手摸进了那件大衣的内兜、 这一抹不打紧,却是抹了个空。 他只觉心里咯噔一下子…… 于是他直接把大衣拿了出来,又开始掏另一个兜。 里外四个兜都掏完,又去翻柜子里的其他衣服。 最后所有衣服都被他翻了个遍,弄得一地狼藉,也没找到他那本新办的存折。 “顾挽星,我大衣兜里的存折呢?” 他紧紧咬着后槽牙,颤声问道。 顾挽星轻飘飘的看向他,不解的问:“什么存折?咱家有存折吗?” 赵丞言:…… 这钱他不是从正道来的,所以一直都没告诉顾挽星,她一天不是上班就是围着孩子转,也用不到钱。 可现在这钱没了,而且眼前的女人还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你要拿了赶紧给我拿出来。” 顾挽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要知道有钱,我还用到处借钱带朝朝去医院吗?” “可你没去医院不是吗?” 顾月柔一听没钱了,恨不得捏死顾挽星,自然是紧跟着挑她的错处。 “我是没去,可我小姑子和我婆婆去医院了,有什么不行吗?” 顾挽星面带微笑,但微笑里隐藏着一抹冰冷的寒意。 第8章 闹大 赵丞言根本顾不上两人的口角官司,再次上前抓住顾挽星的肩膀问道:“你说实话,到底见没见到?” 他其实还是心存侥幸的,有可能是眼前这个女人故意藏起来了。 那样的话,至少还在不是吗? 顾挽星被他捏的肩膀生疼,忙用力想甩开赵丞言,但到底是发烧虚弱的厉害,这点力气并没让几乎发疯的男人松开手。 “你松开!赵丞言,你弄疼我了!” 她的挣扎让男人手上力道稍稍松了点。 但仍不肯罢休。 “你到底拿没拿,你知不知道那咱们家的全部积蓄?” “可笑!我都不知道家里有钱,赵丞言你真是好样的,把钱借给外人的时候,才让我知道,是不是今天我不在家,你都不让我知道家里有钱?” “放屁,月柔不是外人。” 赵丞言目眦欲裂,继续去翻箱倒柜的找他的存折。 那可是他的全部身家,如果没了,那就真的一分钱都没了。 几年的工资,还有他冒着危险捣腾钢的钱,这钱丢了都没法报案,这让他怎么能不着急。 “呵……顾月柔不是外人,我是外人?我当为什么呢,你俩怎么会凑到一起,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合着是好上了?” 顾挽星苦涩又讥讽地笑了,不知道是在笑这赵丞言这个跳脚的渣男,还是再笑前世为了这个家拼尽全力的自己。 “我认识的人跟我的男人借钱,都不经过我,我的男人有钱宁愿借给别的女人却不让我知道。简直笑话。” 顾挽星故意失魂落魄的念叨着这些破事,企图让自己看上去是真的承受不了丈夫的背叛。 “不是的,挽星,我也就是碰到了阿言,才提了一嘴。” “妈妈。不是你找的赵叔叔吗?不是碰到的。” 钱旭东看着有些失控的场面,有点不明所以,到底只是个五岁的娃,深一层的意思还理解不了,但有时他也是真不会撒谎。 无意识就将实话说出来了。 顾月柔忙慌乱的上去捂住儿子的嘴,但话都说完了,这样的举动,反而像是掩耳盗铃。 “赵丞言——你听到了吧,你们真是令我恶心。” 顾挽星眼角余光瞥见窗外,正好看到刘西凤和赵丞芳抱着赵朝进了院子,她故作伤心的跑了出去。 闹,这事必须闹大。 赵丞言光找钱根本无暇顾忌顾挽星,所以门口的顾月柔就没拦住她。 “挽星,你听我说,根本不是那样的。” 顾月柔追出来后,就看到院子里站着赵丞言他娘和他妹,忙顿住了脚步,表情有些怯怯。 她讪笑道:“婶子你们回来了?” 刘西凤看到顾月柔,到嘴准备骂顾挽星的话,立即就改了口风: “咋回事?她咋来咱家了?” 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但更不喜欢这个抛弃他儿子的顾月柔,这就是个烂货,一天天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勾搭的她儿子五迷三道的。 “妈,丞言说要借给她钱,天呐,我都不知道咱家有钱!” 顾挽星宛若找到了救星,直接躲到了刘西凤和赵丞芳的身后,捂着脸哭了起来。 赵丞芳眉头皱成一团,她哥是疯了不成,把这个女人带回来,还想借钱给她。 想到借钱,她有些心虚的垂下了眸子,顾挽星找她借钱,她没借,但刚刚赵朝打针的钱,是她从顾挽星口袋里摸的,那是她借的钱,打完针还剩两块,她就和她妈买了肉包子吃。 “不是的,婶子你听我说。”顾月柔企图解释一下。 “我不听,赶紧滚,别想再勾搭我儿子,信不信我撕烂你?” 刘西凤的嗓门不低,加上顾挽星故意哭的很大声,赵家门口很快就聚集了周围的左邻右舍。 村子里人这个时候正是闲着的时候,老赵家上午孩子刚掉水里差点淹死,这刚过没几个点,又开始给她们制造笑话,有热闹谁不看。 不过一时都没理解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但,顾挽星没让她们懵圈太久。 “妈,丞言这是不想跟我过了啊,你说她俩啥时候勾搭上的?丞言说她不是外人,我是外人,呜呜……妈,你来说,我自从嫁到这个家,工资都是拿来补贴家用的吧?五年来,丞言一分钱都不给我,他的工资我以为会攒起来,留作家里的备用资金。” “没想到啊,原来是给别的女人攒的,上午为了赵朝我到处借钱,妈你连十块钱都不给我拿就算了,赵丞言也不给我,我还是找梅花婶借的!你说可笑不?我借钱的时候,我的丈夫答应借给别的女人一大……笔钱,这钱我都不知道。这不是欺负人吗?” 顾挽星的哭声阴阳顿挫的,语气也阴阳怪气,甚至口齿清晰的不得了,虽然声音不大,但门口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刘西凤觉得顾挽星的话有问题想要反驳,但又没觉出问题在哪里,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顾挽星今天就是要闹大,事情传出去了,一切就都好办了。 结婚五年,怀着赵朝的时候她都奋战在流水一线,这让她怎么能平静面对? 即便死了重活,那也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委屈是真的,所以这眼泪也有几分是真情流露。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一片哗然。 “艾玛,丞言跟顾老三家的闺女有一腿?” “不道啊,啧啧,真是活久见。” “刚才我看到她领着孩子过来,还以为她是来找挽星的呢。” “是呀,挽星上午救孩子,那不是呛水了嘛,咱也以为她是来看小姐妹的。啧!” “人不可貌相呐,跟她那个妈一个德行,勾三搭四的,不然咋能嫁去市里?” 顾家村跟这个赵王屯比邻,离得又不远,所以那边村子里的大事小情,这边都几乎都知道,彼此间也都认识。 当年顾月柔嫁到市里,可没少被人讲咕,那些家里有闺女的哪个不嫉妒,都想闺女能嫁到城里。 所以当年是骂声一片,最主要的还是顾月柔她妈曾经跟人家钻玉米地,被撞见了。 顾月柔听到门口的那些声音,脸色是黑了又黑,可现在她就是走,人家也会一样的笑话她,倒不如拿到钱再说。 她从头到尾都觉得是赵丞言为了不借她,所以才扯了那么个谎。 什么不见了,都是借口,在家的钱怎么可能不见。 不过她自有办法让赵丞言吐出来。 第9章 他推朝朝到河里 刘西凤从不惧怕村里的流言蜚语,但饶是她脸皮再厚,也没被人当着面戳脊梁骨。 这么多人在门口说着她家丞言的坏话,这让她怎么能忍,她朝着顾月柔怒声吼道: “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说罢,她抄起墙根下的大扫把,舞得虎虎生风,作势就要上去撵人。 这个小狐狸精,竟然敢惦记她家的钱?做梦。她儿子的钱就是她的钱,怎么可能借给别人。呸!臭不要脸。 刘西凤一边挥扫把,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 顾月柔对上那把高举起来的大扫把,瞳孔震了震,忙急速往后退去。 “婶儿!你别这样,有孩子呢。” 她把儿子推在前边,企图让这个死老婆子看在孩子的面,不敢下手。 奈何她到底是高估了刘西凤的素质,她怎么可能会因为眼前的孩子而停手? 那又不是她孙子,本来她就平等嫉妒所有有男孩的人家。 她逃她追,一时三人围着院子里转起了圈。 逗的人群哄堂大笑。 许是争吵声和门口的笑声太吵,竟然吵醒了赵丞芳怀里的赵朝。 她睁开眼睛的瞬间,正巧看到钱旭东从她跟前跑过。 三岁的个孩子是能分辨是非的,对于害她差点死掉的人,自然是记忆犹新。故而一看到那个推她掉河里的钱旭东,当即就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他坏,他坏!姑姑,是他推朝朝。” “他推朝朝到河里的……” 闻声,刘西凤也不追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拧着眉看向闺女怀里的赵朝。 顾月柔也捂着起伏不定的胸脯,停下来休息。 外边的人也不笑了…… 院子里彻底静了下来,鸦雀无声,只有赵朝那震天响的哭声和指责声。 小孩表达能力不错,虽然口齿有点不清,但大概也都听明白了。这孩子掉水里,并不是不小心,原来是被那熊孩子推的。 顾挽星也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上一辈子,这件事情并没发生,她和赵朝去了医院,这个点赵丞言估计回来拿了存折就给了顾月柔。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赵丞言从屋里出来恰巧听到的就是这个。 他找遍了家里所有柜子都没找到他的存折,心想着一定是顾挽星拿的。 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什么意思朝朝掉河里,是旭东推的?”他的声音让打破了一院子的寂静。 门口的人再次哗然一片,开始议论纷纷。 刘西凤反应过来,小眼瞪的像铜铃,顿时就不干了,她扔掉手里的扫把,骂道: “妈的,我就说我说个话的功夫,朝朝怎么就掉水里了,合着是你推的你个小畜生,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往手上啐了一口,撸了撸袖子,作势就要上去修理人。 赵丞言本就因为丢了钱,一肚子火,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怒不可遏。 就在刚才,他还特地给这个孩子点了一盘子红烧肉,看看这孩子的体格,再看看他的闺女,那又瘦又小的小身体,心里一时气恼不已。 所以对于他妈骂人的话,他选择性的没听到。 顾月柔太阳突突跳的厉害,她就说这小子,上午跑回来脸蛋吓得煞白,原来是干了这回事。 但她想狡辩一下。 “不是的,阿言,上午你跟我们在一起,旭东都没有功夫去河边。” 顾挽星满目嘲讽,看着这荒唐的一幕。 她就想看看赵丞言会怎么做。 顾月柔说话之际,刘西凤已经冲了上来。 啪—— “啊——”顾月柔结结实实挨了刘西凤一巴掌。 捂着脸委屈的看向赵丞言。 顾挽星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没想到老婆子还挺有心眼,知道孩子不能打,打他妈也是一样的。 但她到底是高估了火气冲天的老刁婆子。 就见她先是给了顾月柔一巴掌,随后那小胖子甩手就是一巴掌。 这还不够,在小胖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老太婆的脚也在一瞬间落在了他吃撑的小肚子上。 小家伙被一脚踹倒在地,摔了个屁股蹲。 顿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赵丞言此刻也顾不得惦记存折,只得先劝住他妈,主要是他妈下手太重了,钱旭东的脸都肿那么高,人家家里万一来找怎么办? “妈。妈。” “妈什么妈,这小贱人和她的儿子把你亲闺女推水里,要不是被救的及时,你闺女就死了,咋的?你还想护着?” 刘西凤难得说了句人话。 顾挽星觉得这个老婆子有那么一瞬间不那么讨厌了。 赵丞言欲言又止,他也生气,可看到小柔哭的那么伤心,他的心就揪做一团。 “起开,看我不打死这只骚狐狸,长得不好看,还想勾引我儿子,你个破烂货,被人睡烂了的……” 刘西凤被儿子拦着,够不到顾月柔,就不停的蹦高打。 顾月柔的脸被挠了好几道血印子,一时委屈的直哭。 钱旭东也咧个嘴,搓着脚的死命嚎。 场面有些混乱。 看热闹的顾挽星,觉得这种局面挺好,她准备靠后一点,省的被波及到。 结果赵朝再次理所应当朝她伸手。 “妈妈抱。” 顾挽星神色略微冷淡假装看不见。 “嫂子你抱朝朝,我把咱妈拉开。”赵丞芳观望了一会,觉得再闹下去这样不行。 倒不如趁机让那个小贱人赔点钱。 于是把赵朝递了过来。 顾挽星捂着脑袋,往后踉跄了几步,又晃了晃脑袋,眯着眼睛伸出了手。 她的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丝滑到令人看不出来一点是装的。 但小赵朝却看着妈妈踉跄的样子,有点嫌弃了,又一把搂住了赵丞芳的脖子:“不要妈妈了,小姑抱。” 赵丞芳知道顾挽星一直在发烧。 “你没事吧?”她故作关心问了一句。 顾挽星虚弱的摇了摇头,再次提议要抱赵朝。 这次被赵丞芳拒绝了:“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赵丞芳撇了撇嘴,抱着孩子上去劝说她妈去了。 顾挽星则趁机靠在了墙边,免得战争波及到她。 闹剧是在十分钟后,赵丞芳的劝说下结束的。 不知道她在她妈耳边小声嘀咕了什么,刘西凤瞬间就哑了火,停止了她的抓挠动作。 她们把顾月柔和钱旭东都往屋里推,赵丞言还生怕再动手,紧张得很,恨不得时刻护着。 “进屋,我们进屋谈。” 刘西凤推搡着顾月柔,生怕她跑了。 顾挽星看他们进了屋,忙踉跄跟了上去,这次倒不是她装的,估计又烧严重了,头重脚轻的有点找不稳。 “挽星,你没事吧?”突然一道担忧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第10章 我想离婚 顾挽星回头望去,发现是跟她在一个车间里的同事,叫张秀梅,也是这个村里后街上的小媳妇。 两人关系挺好的,经常一起上下班。 前世她好像最后也离婚了,具体原因不知道,厂子倒闭后,她们就没怎么联系。 不过上一世的今天,她拿着借的十块钱带着赵朝去医院,正打针时,她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的赶了去。 手上还拿着五十块钱,说她因为今天休息,回了娘家,下午才赶回来,也才从她婆婆那里听说自己去找过她。 她是个好人,无论她在厂里嘴多碎,但最起码曾经帮过自己。 “我没事,你回来了?” 她咧嘴露出一抹惨笑。 因为脸色苍白,所以这一笑,犹如风雨中坚韧的小野花一般,让门口许多大娘婶子纷纷都同情不已。 张秀梅也是听她婆婆说,挽星去找过她,大概是借钱,她也没多少钱存款,但帮一下救救孩子还是可以的。 于是她揣着钱就来了。 顾挽星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上一世,张秀梅也是先来家里找过她。 听刘西凤说她们母女去医院了,这才骑着自行车飞奔到医院的。 张秀梅挤进院子,拉着她来到了墙角下。 “我刚才在外头听说了,你打算要怎么办?” 顾挽星见她一脸的担忧,也并没有隐瞒:“我想离婚。” 张秀梅悄悄看了眼北屋门口,又掉了个身挡住了门口那些探究的眼神。 “挽星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这个你先拿着,不够我再想办法,既然孩子已经从医院回来了,那你就留着用在别处,我不着急花。” 顾挽星看着她塞过来的五十块,上头还有热乎乎的温度,她的心仿佛也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丝温度。 “我现在用不上,你先拿回去,等我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拿的,今天不方便多说,咱们改天再聊,你先回家吧,不是晚上还上夜班。” 她话音刚落下,北屋门里就探出赵丞芳的半个身子:“嫂子——你快点的,我哥喊你。” “秀梅,谢谢你。” 顾挽星把钱又塞回给张秀梅,真诚实意的说道。 “快点啊——” 赵丞芳见她们拉拉扯扯的,烦躁的不断催促。 顾挽星又感激的看了张秀梅一眼,才往屋里去。 “挽星——别害怕,有事就喊我,我今晚请假。” 张秀梅看着那道虚弱的背影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感觉她很可怜,娘家是那个样子,连个撑腰的都没有。 如果婆家欺负她,就只能自己挺着。 顾挽星是不知道好姐妹竟然在同情她,此刻的她只觉的好笑至极。 她进来听到的就是赵丞言正在替顾月柔求情。 而赵丞芳喊她进来,也是赵丞言想让她替顾月柔求求情,就说朝朝没事,根本不需要赔偿。 “妈,算了吧,朝朝也没啥事,就别要了,挽星你说是不是,你也没啥事,这事咱们就别在提了。” 赵丞言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挂着讨好的笑容。 顾挽星只觉想吐。 “为什么不提,我女儿差点被淹死,赵丞言——你还有没有心?那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对,凭什么算了?你赶紧一边去,别在这捣乱。” 刘西凤很赞同的点头附和道,说着还把儿子往一旁扒拉。 顾月柔低头呜咽着,但眼珠子滴溜溜转的飞快,她得想个办法脱身。 “阿言,旭东还小,他肯定不是故意的,呜呜~他知道错了。” 赵丞言对上顾月柔那双哭肿的眼睛,心都在滴血。 “行了——朝朝已经没事,旭东也知道错了,他还是个孩子,你们还想怎么办?难道也去把旭东推水里吗?” 他话音刚落下,已经停止哭嚎的钱旭东立马就被吓得哭了起来,生怕真的给他扔到河里。 “哇哇——” “旭东,旭东,别怕,别怕啊,你赵叔叔会保护你的。” 顾月柔搂着儿子哭的更厉害了。 那副柔弱的样子,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是她死了爹。 “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家孩子掉河里淹死了呢。”顾挽星扶着门框冷笑道。 刘西凤本来都快被儿子说的放弃了,闻言,立马又跟打了鸡血一样。 “小贱人你哭什么?妨谁呢?” “就是,潘金莲哭武大郎,面善心毒的玩意。” 赵丞芳没忍住也怼了一句。 “你给我闭嘴。”赵丞言不敢说他妈,训斥妹妹还是可以的。 他对着妹妹横眉冷眼的,转过头立即又换了一副嘴脸,温声哄道:“月柔,别哭了,要不你先回去?” “阿言,我……” 蠢货你还没给我钱啊,没给钱就让我走? 顾月柔心里暗骂道。 顾挽星看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她还惦记赵丞言的存折呢,没忍住嗤笑出声:“你不会还惦记我男人能借你钱吧。” “顾挽星——你胡说什么?” “我哪里胡说了?赵丞言你要是继续这样,我们离婚。” 闻言,赵丞言怒瞪着顾挽星,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不明白一向温顺的她怎么会提出离婚这话。 他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但看到的只有坚定的眼神,好像真的要跟他离婚。 还有他发现,顾挽星变了,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你要跟我离婚?” “对。”顾挽星与他直视,满眼的坚定。 赵丞言面对这样的顾挽星,心有一瞬间的慌乱:“我跟月柔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语气放缓了不少,似是在跟她解释。 顾挽星冷淡道:“凉水怎么可能冲开绿茶?你要是不热乎,她能自己冲来吗?” 赵丞言没听懂,但顾挽星没想到,最先听懂的竟然是刘西凤。 “就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自己把屎擦擦干净,她能叮上来?” “还有你,赶紧赔钱,两百块,把孩子放这,赶紧回家取钱,不然我就把这小畜生丢河里。” 顾挽星好心提醒道:“妈,该送公安,子不教父之过,没教好孩子,他爸也有责任,犯罪让公安去找他爸。” 刘西凤狐疑的看了顾挽星一眼,总觉得她今天还挺合她胃口的。 没有一脚踹不出一个屁来。今天还挺能说。 “对,打110!” 赵丞芳从卧室里出来,剜了一眼顾月柔说道。 “不,不行。”顾月柔满脸慌乱的站起身,祈求的眼神看向赵丞言。 第11章 来这里干嘛 一边是亲娘,一边是心尖肉,赵丞言一时陷入了两难。 顾挽星宛若局外人一样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竟是能做到古井无波心如止水。 刘西凤怎么可能放过顾月柔,不给钱就要扣人。 赵丞言又不敢太过忤逆亲娘,最后,顾月柔将身上仅有的七十块钱都掏了出来。 这件事情,才在赵丞言的主导下,算是揭了过去。 至于顾挽星,她一点都不在意追究不追就顾月柔和她儿子的责任,她无非是想挑起刘西凤的贪念而已。 让她们狗咬狗挺好的。 傍晚时分,顾月柔和她儿子才被赵丞言用自行车送走。 顾月柔坐在后边,钱旭东坐在前边,像极了一家三口。 路上碰见的人,没有一个不撇嘴翻白眼的。 顾挽星歪在床上,闭目养神,想着接下来的打算,今天她尝试提离婚,看样子应该并不好离,那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玩场大的好了。 “你个懒婆娘,躺着干嘛?赶紧做饭去。” 刘西凤那刺耳的催促声自门口传来,顾挽星只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 并没有要理会的节奏。 很快赵丞芳的劝解声就传了进来:“妈,别喊她了,顾月柔那个小贱人不是刚给了你钱吗?你拿十块给我,我去镇上买点小菜吃吃,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母女俩商议着买好吃的,而顾挽星此时正在探索空间,信中说房子后面有药田,她还没看过呢。 摩挲着指腹轻轻调节着面前的景象换了个面,来到小楼后面。 一块四四方方的药田,被分了好几块,里边种了各种她不认识的药材。 叶子绿绿的,看着生机旺盛的样子,很喜人的长势。 她只认识铁皮石斛和人参,奥,还有一大块木头上边长了许多的灵芝,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枯木上确实长了很多新鲜的大灵芝,又紫又亮,品相极佳。 再药田边上有一口不大的井,但里头的水很清澈。 想来那枯木长灵芝的诀窍应该就是那口井。 看着那井水,顾挽星再心里盘算了一下,忍着头痛起了床。 认真听了听外面,并没听到那母女俩的声音,目光最后落在了睡着的赵朝身上。 见她睡的正熟,便抬脚出了卧室。 现在是三月底,傍晚还是很冷的,一出门就被冷风吹了个透心凉,顾挽星毫不在意的来到了后院。 后院有几棵她从后山上挖的野,现在那几棵苗已经重新发了芽。 顾挽星想要试试那井水。 于是就趁着没人之际,从那井里引了一点水,浇在了苗上。 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竟然瞬间就像是散发了勃勃生机,那些小嫩芽肉眼可见的长了起来,最后开花结果,仅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三颗苗都长大,上边挂了沉甸甸的果子。 长得又大又饱满,果型也好看。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几棵长得小跟指甲盖大小,酸到倒牙。 “挽星你在干嘛?” 突然她身后传来一道稳健的脚步声,伴随着赵丞言那令人厌恶的声音也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手忙脚乱的把那几棵直接连根拔起,收进了空间里。 赵丞言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她正在拍手上的土。 “你不是不舒服吗,来这里干嘛?” 他看到地上湿湿的泥坑,很是无奈道:“还拔什么草,赶紧回去跟我找找存折吧,你知道那存折上多少钱吗?” 赵丞言在说这话时,死死盯着顾挽星的眼睛,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然而,让他失望了,活了两辈子的顾挽星,心理素质那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怎么可能露出马脚。 “多少钱?怎么你到现在还怀疑那钱是我拿的?要不打110吧,让警察来查一下,正好我们家缺钱缺的厉害,赶紧拿出来省的下个月都没钱过日子了。” “什么意思?你不是快发工资了?” 赵丞言下意识的问道。 顾挽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也说了那是我的工资,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五年,养了你们一家三口五年,怎么还不兴我自己买点想要的?” “不是,挽星,我不是那个意思,下个月你想买什么就买吧,我发工资会交给你。” “不必,我们离婚。” 不知什么时候起风了,风吹的篱笆墙上的玉米秸秆沙沙作响。 吹乱了她的发丝,苍白的小脸上不见一丝血色,凌乱的碎发轻抚着她的脸颊,给她平添了一抹憔悴的美感。 顾挽星本就长得好看,一双圆圆的杏眼,波光流转间顾盼生辉,眼角还有一颗小小的红色泪痣,是个男人都爱看的模样。 但她的好在赵丞言这里,选择性看不见。 看着这样的顾挽星,赵丞言重重叹了口气:“我跟月柔就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既然我娶了你,我们还有朝朝,就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赵丞言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就跟放屁一样吗?先不说你有多少钱,这钱我不知道,但顾月柔知道,你要借钱给她,不经过我的同意,你说她不是外人,我是外人,我们母女俩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在跟你的白月光吃香的喝辣的。那么多人都跟我说,再镇上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吃饭,我不信,因为我没亲眼看见。” 说到这里,顾挽星都笑了,她是被气笑的,笑上一辈子自己的愚蠢。 “可你让我打脸打的如此之快,笑死人了。” 是啊,下午他就带着白月光回家拿钱了,要不是她手快,那钱真又到了顾月柔口袋里。 赵丞言心里的那种古怪之感再次袭来,感觉眼前的人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一切事宜都等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存折,你知道存折上多少钱吗?一万多块,那是咱们得全部积蓄,你以为你花工资养家时,我是在外边鬼混吗?我攒了一万多,还不是咱家的底气?” 他以为他那么说顾挽星听到金额时,会感到震惊。 可惜顾挽星上辈子大小算是个有钱人,根本就不为所动,更何况那钱正躺在她的空间里。 想到空间,她那颗冰凉到死透的心,稍微感到了一丝温暖的慰藉。 “挽星——”赵丞言一把抓起她的手,厉声喊道。 他心慌了,看到顾挽星一点不为钱所动,看到她不屑的眼神,他彻底慌了。 顾挽星大力甩开他的手,眼底尽是疏离之色:“明天我们去民政局离婚,别忘了。” 第12章 为什么要离婚 “为什么要离婚?是你说让我娶你的。” 赵丞言看着顾挽星那决绝的背影,大声吼道。 顾挽星顿住脚步,转过身,轻飘飘的说:“是啊,现在我说让你离婚,有什么不对吗?错误的事情,为什么还要继续呢。” 见她又要走,赵丞言直接拿出杀手锏:“离婚可以,但我是不会把朝朝给你的。” 顾挽星一愣,随后冷淡一笑:“好,留给你。” 说罢,她再也不多待一秒,匆匆离开了后院。 赵丞言瞳孔地震,她说她不要孩子? 顾挽星回到屋里,踩着那些被赵丞言从柜子里翻出来的东西,直接上了床。 轻拂指腹,空间又立即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好像有点玩明白了,只要心中不想着进去,人就不会进去。 这次她看的是小二层的那间书房。 确实看到了很多瓶瓶罐罐,她头疼的厉害,所以想着找颗那位前辈信中所说的丹药。 突然她看到了书桌上竟然放着她妈留给她的东西,原本在这盒子空间里,上午时突然不见了。 在这里吗?金黄的小黄鱼,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让人心中感到无比的满足。 什么才能让她暂时性忘掉这些破烂事?唯有暴富。 现在她只想离婚后,好好赚钱,将所有渣男贱女都踩在脚底下。 她在那么多的瓶瓶罐罐中,找到了一瓶上边写着固本培元的丹药。 不敢乱吃,没有写治疗头疼啊,胸闷的这些病症,索性找了个她能看懂的。 固本培元嘛,顾名思义就是调理身体的,不治病的话,也会对身体有好处。 打开精美的小瓷瓶,里边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黑色药丸子,她以为就跟乌鸡白凤丸一样,超级难吃。 没想到是一粒一粒的金色小药丸,碰撞间会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感觉像极了珠子。 但一打开瓶子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香,那个味道很浓郁很好闻,是她形容不出的味道。 反正闻着味,都能提神醒脑,是的,闻了闻脑袋都不疼了。 不过她还是没忍住吃了一粒。 吃进去大概十分钟,没有什么反应,反正脑袋是真的不疼了,浑身都感觉无比轻松,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 感觉此时要是加个班什么的,一宿不睡都可以。 “哎呀,真冷呀,这么冷,你说买这凉菜干嘛,真是的。” “妈,这吃着多爽口,我最近就想吃口这,在家不让我吃,咋的在亲娘家里,还不让我满足一下。” “要我说,你把孩子带来,买了这么多好吃的,让他们也解解馋。” “拉倒吧,那俩跟狼似的,来了我们吃不上。” 母女俩旁若无人的说话声由远及近,很快进了屋。 顾挽星这才惊讶发现,她竟然能听这么远? 估计是那个药丸的原因吧。 如此想着,又去感受身体上的变化,然而除了那些并没有。 屋后站在冷风里想了很多的赵丞言,也在听到他妈和他妹回来后,进了屋。 看着母女俩买了六个菜时,赵丞言心里突然萌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他妈。 刘西凤此时正在把保温桶里的菜一个个的装在盘子里,眼里闪烁着贪婪的精光,每倒一个菜,她都会用手往嘴里塞几块。 跟八辈子没见过吃的一样。 “妈?” 赵丞言面无表情唤道。 刘西凤被儿子吓一跳,忙拍着胸口,埋怨道:“你吓死老娘了,干嘛?” “你有钱吗?” 赵丞言死死盯着他妈的眼睛,终于让他捕捉到了,他妈眼中那一丝心虚。 刘西凤眼神闪了闪:“没有,我哪有钱,我又不工作,指着那几亩地交了公粮就剩下口粮,哪有钱。” 她可不会告诉儿子,这些年她从顾挽星手里,弄了好几百块钱,还有多余粮食卖掉的钱,加起来足有三千多,这些钱是她的养老本,她可不会拿出来。 但她的含糊其辞,再赵丞言的心里,那就是他妈拿了存折。 “妈你要拿了我的钱就拿出来,那么多钱,你拿在手里别再丢了。” “什么?我说我没钱,怎么你还不信呢?” 刘西凤音调不由拔高,她以为儿子管她要她的棺材本。 赵丞芳从厨房里出来,不满道:“哥,你管妈要什么钱,有本事找你那相好的去要啊?我都替顾挽星不值,那么精心维护的家,愣是被你这么毁了,跟你离婚,也活该。” 她虽然觉得顾挽星不会真离婚,但说出来,气一气她哥还是可以的,有钱不给老娘老妹花,竟然想着给那个狐狸精花,长得还没她好看呢,天天过的那么花花。 不要个逼脸! “你给我闭嘴,你为什么没回家?”赵丞言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张嘴就是呵斥。 “妈,你看我哥撵我。” “你今天发什么疯?老娘养你这么大,还不如个外人?那顾月柔是个破烂货,怎么跟你说不明白呢?她娘那个时候跟人家钻苞米地,全生产大队都知道,那养出来的闺女又能是个什么好玩意,水性杨花的,你看顾挽星啥时候在外边勾三搭四了?谁家媳妇结婚了,还跟外边的男人有来往?就你在那睁眼瞎。” 刘西凤以为儿子是因为顾月柔的事,才对她们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就是。”赵丞芳把筷子摆好,对着她哥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屋里的顾挽星听着外边狗咬狗,都顾不得笑。此刻她浑身都都被汗打湿了,她本以为是退烧后的出汗,一会就好了,结果这汗还特别臭。 嗯,什么味道呢?说是死老鼠烂了也不为过。 得洗澡,必须马上洗。 本来她是打算去西屋洗的,那样还得用大锅烧水,想了想,她决定上厕所,然后进空间,用井水洗。 那样动静能小一点,最主要空间里暖和。 又静静等了大概五分钟,感觉汗已经不再继续冒,直接下地出了卧室。 一出卧室,饭桌上的三口人齐齐看向她,随后就是一脸的嫌弃。 “嫂子,你不会拉裤兜里吧?” 赵丞芳直接捂住鼻子,不敢置信的问道。 “没有,你哥不是说找存折吗?我抠老鼠窝呢。”顾挽星随口解释了一句。 看着桌上的好饭好菜,再看看一家三口那满嘴的油光,她只觉的恶心无比。 “哎呀,那是抠到死老鼠了吧,赶紧去洗洗!” 赵丞芳显然是相信了。 顾挽星出去了,而赵丞言嘴角却是扬了起来,看来说离婚只是气话,说不在乎存折也是气话。 那他晚上多哄哄她就好了。 思及此,他放下碗筷,站起身跟了出去。 第13章 回家拿户口本 顾挽星来到厕所,刚拉开厕所的灯,就听到了北屋的关门声和脚步声。 本以为是谁出来找东西,没想到竟然是赵丞言敲响了厕所的门。 农村的厕所,很小一个,用几块石棉瓦搭的,四处透风。 顾挽星从空隙里往外看了一眼:“你是不是有毛病?我上厕所,就不会等一会?” 明明看到她进来了,还要跟她争厕所,不是有病是什么? “挽星,你上你的,我就跟你说说话。” 顾挽星:…… 她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你先上吧。” 说罢,她就朝着西屋走去。 她现在都觉得身上已经腌入味了,再不洗,要吐的节奏。 “挽星,我不是要上厕所,我就是想跟你聊一聊。”赵丞言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好啊,你过来。” 顾挽星顿住脚步,回过头,眼含讥笑。 晚风吹过,赵丞言闻到了那股不可描述的味道,不由皱了皱眉,强烈的呕吐欲涌了上来。 “挽星,你真抠到死老鼠了?” 顾挽星直接往前一步:“是啊,好闻吧。来呀,你想说什么我听着。” 说罢她又往前走了走。 赵丞言捂着鼻子,嫌弃的往后退:“你还是先洗洗吧。” 他转身就往屋里跑,走到门口还打了个干呕。 顾挽星看到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却想起自己刚生完赵朝那会儿。 他连卧室门都不进,细节印证一切。 男人根本不是突然烂掉了的,早在这些日复一日的细节里就证明了,赵丞言根本不堪托付。 没了烦人的狗渣男,顾挽星直接又去了厕所。 怀着激动忐忑的心,她进了空间,刚进去,清新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为了节省时间,她快速的去屋里拿了个崭新的大木盆。 前辈信中说过,在她封印这空间前把里面的东西都换了一遍,就连柜子里的那些衣裳都是新的。 只不过她应该猜不到时代变了,那些衣服早就过了时,如今也穿不上了。 顾挽星来到房后的井边,用井旁木桶里的木制水舀子,开始舀水。 空间中应该是恒温的,现在体感有二十五六度左右,井水很凉爽,按理说她一般不会用凉水洗澡,不过现在也没那些讲究,实在是太臭了。 而且,这里面也没有能烧水的家伙事。 顾挽星一边清洗,一边想着改天得去镇上置办一套煤气罐,锅碗瓢盆什么的。 不知道是她吃了那个固本培元的药丸改善了她的体质,还是这井水有奇效。 想象中的冰凉刺骨并没发生,只有一点点很舒服的凉。 空间里的东西样样都好,顾挽星也不是自私自利的人。 她不免又想起傅峥的腿。 人不能不感恩,不然老天都会看不下去,收走你的一切。 这辈子,她既然有这样的机缘,一定要帮傅峥保住双腿。 —— 洗干净了回卧室时,顾挽星看了眼饭桌上的盘子碗,一家三口吃的只剩下个菜底子,说是给她留的饭。 她懒得计较了,明天先回趟家,要离婚还得回去拿户口本,她结婚后,户口一直在娘家的。 想想那个家,她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晚上,顾挽星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把他们父女俩,赶了出去。 刘西凤虽然骂骂咧咧的,但终究还是在儿子的压力下,带着赵朝睡的。 赵丞言原本是想牺牲自己,哄哄顾挽星的。 在无情的锁将军把门下,他最终还是放弃了。他现在还没搞明白存折的事儿,实在是也分不出神来。 家里的这几个人,他看谁都像小偷,最令人惊恐的是,他的印章也不见了。 忐忑的熬到天亮,便直奔农业储蓄所。 听到银行柜员说的话时,赵丞言只觉天塌了。 人家说昨天中午一个老太太来取走了折子里的钱。 在银行柜员的描述下,赵丞言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取走钱的人是他妈。 而昨天他妈和他妹恰巧就来过镇上。 昨晚还大方的买了六个菜,一切证据都指向刘西凤,这让赵丞言顿时怒不可遏。 那可是亲妈啊! 整天翻他们的柜子,拿个十元八块的,他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 这次一万多块的存折她是怎么敢的?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丞言骑上自行车,气冲冲的直奔家里。 …… 对于这些,早已经在顾挽星的意料之中。 不过她并没想到赵丞言会这么快去银行查问。 此时的她正在准备回一趟顾家村,拿户口本。 于是她收拾收拾,避开刘西凤和赵朝便骑上自行车出门了。 骑自行车回去顾家庄,大概要十五分钟,只不过路不大好走,坑坑洼洼的。 没出屯子前,遇到好几个人,看到她都是一脸的同情。 她丝毫没理会,因为没必要,没必要和没必要的人说没必要的话。 再好的人,在别人的故事里都有可能是坏人,她可以被自己的道德约束,但不会被别人的评价困住。 今天她们同情她,明天说不定就调转风向骂她心狠抛家弃子,因为人只会同情弱者。 现在她是那个弱者,离婚后,赵朝就会是那个弱者。 所以说真没必要在意别人的目光,过好自己的日子,往前走就对了。 一进村,顾挽星就碰到了顾月柔她那个妈李桂花,现在快五十岁的人了,还整天涂胭脂抹粉的,打扮的像个媒婆一样。 地里的活什么都不干,顾名思义她家闺女都嫁去市里了还干什么活,她闺女手指头缝露点就够她生活的了。 李桂花老远就看到了顾挽星,忙笑着摆了摆手:“挽星回来了?正好小柔在家,去玩啊。” 以前碰到时,顾挽星还会出于礼貌喊一声三婶,现在?她只想赶紧拿到户口本离开。 顾挽星没接话,目光专注前方无视对方的存在,骑了过去。 李桂花看着走远的背影,直接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啊?穷光蛋。” 顾挽星自从吃过那枚丹药后,耳聪目明的,故而她自然听到了对方的小声咒骂。 不过并没放在心上,她……到家了。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大门口,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还有门口的那棵老槐树。 她心中涌起无限感慨,两辈子加在一起,她应该有三十年没回来了。 这个家,自从她妈死了以后,对她来说就是噩梦的开始,所以逃离了就不想回来。 不过,现在她都重生了,她怕什么呢? 孙唤弟,顾珍珍,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推着自行车,大步进了院子。 第14章 修理继妹 顾挽星把自行车支好。 正准备推门进屋,迎面就碰到了一手端着茶缸子,一手举着牙刷子的顾珍珍从屋里出来。 顾珍珍看到她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马拧起了眉心:“谁让你来的?我们家不欢迎你。” “这是你家吗?你是哪个马戏团里蹦出来的跳梁小丑?蹦跶什么?自己姓什么不知道?用我提醒你?” 顾珍珍最讨厌人家说她不姓顾。 “你。你。你。顾挽星——你找死。”顾珍珍被气到跳脚,高耸的胸脯子剧烈起伏着,直接扬起茶缸子就朝顾挽星泼去。 顾挽星动作灵敏,一个闪身就躲了开。 “你可真是干啥啥不行,干饭第一名,泼个水都能泼偏了,啧啧。”她语气轻挑的调侃道。 顾珍珍从进顾家门就没吃过亏,从小就自私,以前顾挽星都是任由她欺负,现在突然被那个很好欺负的人嘲笑,直接失去了理智:“啊啊啊——顾挽星,我跟你拼了……” 顾挽星怎么可能让她扑到,迅速躲开后,顾珍珍直接噗通一声,扑倒在地。 当即摔了个狗吃屎。 “妈——妈——”顾珍珍一边大声喊一边哭。 小时候就是这样,只要有一点没如她意,她就会找她妈,往往第二日,自己就会被亲爹毒打一顿。 屋里的孙唤弟早就看到顾挽星回来了,原本以为她还是会被自己闺女任意拿捏。 没想到她还敢打人。 看到闺女摔倒,她就已经开始穿衣服了。 顾挽星俏皮的从顾珍珍身上跳了过去,还不忘嘴贱的说:“三岁吗?打架打不过就喊妈。” 说罢,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便进了屋。 一进屋,继母孙唤弟就从卧室里出来,手上还在系着扣子。 顾挽星敛了笑,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给我拿户口本,我要用。” 顾天明她的亲爹,自己任劳任怨天不明就去地里干活,养着这对母女俩十点多了才起床,傻逼都没她爹傻。 孙唤弟一脸的警惕:“你要户口本干什么?” “妈。不给她,给她干啥,就不给。” 顾珍珍这时从外边进来了,眼睫毛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看样子是真的伤心了。 “呵~给不给你说了又不算。”顾挽星不想废话,跟这娘俩虚与委蛇,都不如去空间里薅草种菜。 她无视两母女的眉眼官司,径自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孙唤弟没理会闺女的挤眉弄眼,此时她意识到一个问题,用到户口本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这死丫头不会是要买房吧。 因为前几天,后边邻居闺女订亲,说是男方在市里买了房,六百多块钱一平方,一百多个平方就是六万多块钱。 虽然她不知道一百平方是多大,但人家前几天就让后头那闺女回家拿户口本了,说是写上她的名。 据说写上谁的名,那房就是谁的。 孙唤弟眼珠子滴溜溜转的飞快,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忙满脸堆笑:“挽星,不是妈不给你,是你爸锁着呢,等你爸回来,让他给你拿行不?那你能告诉妈,你要户口本干嘛吗?” 顾挽星只知道孙唤弟肯定没安好心,但并不知道她脑补了那么多。 如果知道她想到是赵家买房,估计要笑的肚子疼,赵家这辈子都买不上房了。 除非等一零年时拆迁,可那个时候是什么光景,那就不清楚了,反正刘西凤是死了。 “我凭什么告诉你?别一口一个妈,你没生我没养我,凭什么说是我妈,不害臊。” 顾挽星语气像是来自极北的寒冰,又冷又硬。 丝毫不领情。 顾珍珍见她妈脸色铁青,立即上去抱住她妈的胳膊摇晃起来:“妈。把她赶走吧,我不想看到她。” 顾挽星冷笑,这是连装都不装了,以前顾珍珍绝不可能说让她妈撵自己出去的话。 “你要不要考虑清楚在说话,你问你妈敢撵我吗?我看你不光胸大,你还无脑,说话都不如放屁中听。” “顾挽星——给你脸了是吧?你信不信就算我今天赶你出门,你爸都不会向着你。” 顾珍珍怒目圆瞪,怒指着她高声吼道。 顾挽星敷衍的扯了扯唇角,浑不在意的挑了挑眉:“不信。” 其实她信,因为从这母女俩进门开始,顾天明就一直都向着她们,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以前不懂是为什么,现在好像有点知道为什么了。 可能顾天明爱惨了这种身形吧,顾珍珍就是随了孙唤弟,所以大胸成了负担。 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会对亲生的不好,对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好成那样。 孙唤弟一直都在暗暗观察顾挽星,见她坐在那里,一身从容,坐姿懒散,很是放松的样子。 便猜她肯定是日子过的极好,不然气色怎么会那么好,而且她发现,顾挽星越来越漂亮了。 结了婚的女人气色好,变漂亮,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男人伺候的好,所以说那些传言顾挽星过的不好,根本就不可信。 “挽星啊,中午在家吃吧,等你爸回来,让他给你拿户口本,你别跟珍珍一样的,她还小。” “二十二了吧,这还小?”顾挽星满脸诧然。 在路上她就想怎么能扎顾珍珍的心,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以牙还牙。 以前顾珍珍就是这样,说她爸不喜欢她,喜欢别人家的孩子,说她就是多余的,她们才是一家人。 这母女俩是真蔫坏,初中时故意弄坏她内衣的扣子,那个时候内衣都是自己做的,在胸前系扣的。 夏天穿的半袖料子极薄,有点透,就为了让她出丑,也是真的出丑了。 像是晚上故意把她的褥子打湿,没的铺,就只能大冬天睡光板床。 这些都是小事,不能继续回忆下去,太多了,这母女俩是真的阴毒。 主要明明做了坏事,顾天明还要骂她,打她,说她的错。 脑海中正想着呢,外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就见孙唤弟像是一阵风一样,从她面前刮过,委屈巴巴的迎了出去。 “老顾~你回来了?挽星来了,唉~” 她惺惺作态欲言又止的看了顾挽星一眼,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可奈何一样。 门口正把泥鞋子脱掉的顾天明,顿时火冒三丈,冲了进来。 第15章 迟来的父爱比狗毛都贱 “你回来干什么?”他一脸的怒容,开口即是质问。 顾挽星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她的爸爸,曾几何时,她妈活着的时候也给过她温暖,也曾为她遮过风挡过雨。 可随着她妈的离世后,他转身就去为别的女人和别人的孩子当保护伞,最后落得个被活活饿死的下场,也算是他的报应吧。 是的,上一辈子在九五年还是九四年,孙唤弟的儿子就霸占了顾家的房子。 孙唤弟还有个大儿子,离婚后人家没让她带走,只带走了顾珍珍。 顾天明给人家养大了闺女,最后又被人家儿子夺了房产去。 说的好听给他养老送终,实则是人家的缓兵之计,最终脑溢血后,被关在小偏房里活活饿死了。 她之所以没管他,是因为他竟然帮着孙唤弟母子俩找她要钱,不给就去厂里,去店里闹。 唉,罢了,不能总活在过去,她的未来将是一片光明,黑暗的过去那就永远待在黑暗里吧。 “我问你,你回来干嘛?一回来就惹你妈生气,你是想气死谁?” 顾天明有四五年没见到这个闺女了,他的日子也平静的过了四五年。 没有她的这段时间,家里没有鸡飞狗跳,这刚一进门,立马就又开始闹。 顾挽星迎上顾天明那喷火的目光,冷冷一笑:“我为什么不能回来,这是我家,你是我爸,这里的一切将来都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顾天明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立马高声斥责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爸,我还没死呢,你就惦记家产,你这是盼着我快点死” “对,你死了房子是我的,我会把这母女俩赶出去,不然,你想把这房子给顾珍珍?还是想留给你这个后老婆的儿子?” 顾挽星语气轻挑,但说出的话却是气死人。 “怎么可能。” 顾天明想也没想的吼出声,吼完便心虚的将视线移开,不去看孙唤弟。 孙唤弟和顾珍珍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老顾,你什么意思?我们结婚十几年我对你不够好吗?你这是没把我们当成亲人?” 啪啪啪—— 顾挽星看着孙唤弟声情并茂的那一幕,直接鼓起了掌。 “真好听,等我走了,你们继续演,那啥,给我户口本,我要用。” 顾天明这才反应过来,忙问:“你要户口本干啥?” “离婚。” 顾挽星没有任何隐瞒,实话实说道。 “啊?为啥?当初是你死气白脸的要嫁人家,现在咋样?过不下去了吧。” “过不下去就不过呗,你快点给我拿户口本,不然我可不走了。” “是那个臭小子打你了?还是怎么回事?他是当咱老顾家没有人吗?老子去找他。” 这一刻顾天明突然化身好爸爸,气势汹汹的就要出门。 顾挽星嘴角抽了抽,可不就是没有人了吗,刘西凤前世就是吃定了她跟娘家闹掰,所以才那么欺负她。 “我当是为啥啊,原来人家不要你了。活该。” 一旁的顾珍珍忍不住嘲讽道,那双吊梢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她的话音刚落下,顾天明就顿住了脚步,眼底闪过一丝不喜:“珍珍你姐姐要离婚,你还幸灾乐祸?” 顾珍珍闻言,立马变了脸色:“爸爸,我……” “看你教的好孩子。”顾天明看向一旁走神的孙唤弟,怒声呵斥道。 顾挽星看着突变的画风,只觉好笑至极。 她忙催促道:“赶紧给我拿户口本吧,快点的,我着急用呢。” “真过不下去了?那孩子怎么办?”顾天明再不好,他也是当父母的,所以有些话,还是要问清楚。 “你问这些是想帮我养孩子?”顾挽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良心,无论他是良心发现也好,还是迟来的父爱也罢,她都不会原谅他。 顾天明眼神有些虚,掩饰性的干咳几声:“我不过想问清楚而已,你别让人给骗了,离婚是要分家产的。” “这些你就别操心了,赶紧的拿户口本去吧。” 在她不耐烦的一再催促下,顾天明终于进了卧室。 “等下,老顾。”这时孙唤弟又整幺蛾子,追进了卧室。 不知道两人在屋里嘀咕了什么,最后顾天明空着手出来的:“那你离婚住哪里呀?” 顾挽星心下了然,抬眸对上孙唤弟那警惕的眼神:“放心,我不住家里,不过……” “不过什么?”孙唤弟急切的问道。 顾天明见她这么迫不及待,不由皱了皱眉。 “跟你还说不着,那是我们爷俩的事了,以后再说吧。” 顾挽星说罢再也不开口。 甩给顾天明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进屋拿户口本。 心里却是冷笑道,不过当然是要找机会把这四间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了,这些事情,她日后会处理。 孙唤弟休想做美梦。 顾天明递过来户口本的时候,还拿的死死的,不愿意给。 顾挽星抽了好几下都没抽走。 “离婚没地方就回来,咱家有地方住,要是那个臭小子欺负你,就回来告诉我,我还没死呢。” 顾挽星:…… 她大力抽过户口本,看神经病一样的看了顾天明一眼,便出了屋。 顾天明不知道她为什么是那个眼神,刚想喊她留家里吃饭,就被身边的娇妻抱住了胳膊。 “老顾,你什么意思?” “你又是什么意思?我看你和珍珍好像并不愿意挽星回来?她再怎么不好,那也是我亲闺女。” 说罢,顾天明甩掉孙唤弟的手追出了屋。 徒留母女俩呆愣原地,面面相觑。 “妈,我爸是不是糊涂了,咋的向着她?”顾珍珍天真的问道。 孙唤弟看智障一样的看着闺女,她好像明白了顾挽星说的那句话,胸大无脑。 那是人家亲爸,人家怎么不向着亲闺女,这些年是父女俩之间的关系之所以这么僵,全来自她的挑拨,迟早有一天顾天明会醒悟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早,看来得让想个办法,让他来一场病,死了最好,没死也得弄个半身不遂,到时候她再从中周旋一番,把这房子要来给她儿子。 思及此,孙唤弟眼里的狠意一闪而过。 外边顾天明拽着顾挽星的后车座,碎碎念道:“我跟你说不要孩子,也得管他要钱,要是他打你,你回来告诉我,听到没?” “知道了。”顾挽星语气中隐含不耐。 不知道迟来的深情比狗贱吗?他这是迟来的父爱,比狗毛都贱。 父女俩的拉扯,引起了东边院里的注意,顾月柔从院子里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叔,挽星你们干嘛呢?” 她假惺惺走上前询问道。 “月柔啊,啥时候回来的?我们没事,那啥我让挽星吃完饭再走,她非要走。” 顾天明谎话张嘴就来,笑呵呵的说道。 顾挽星则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月柔一眼,趁机骑上自行车走了。 第16章 凭什么? 顾天明看着闺女逐渐走远的背影,他脸上表情有些讪讪。 “这孩子……” “那啥,叔先回家了哈,月柔你有空来找珍珍玩。” 顾月柔眯眼望着村口的方向,不知道今天赵丞言能不能拿钱给自己。 她都没想到,赵丞言竟然有一万块。 凭什么? 直到顾天明用力的关门声,这才让她回过了神,联想到自己的失态,不禁让她有些懊恼,她根本没听到对方说的什么。 顾天明回到家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他今天突然发现,好像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难道这么些年,他一直都误会挽星了?她不是个挑事搅家精,而顾珍珍是? 此时此刻,他竟然有种荒诞的想法,是不是孙唤弟一直都在挑拨他和挽星的关系。 刚刚母女俩对挽星有那么大的敌意,他不是没感觉到。 孙唤弟竟然把他拉进屋里,说不让挽星离婚,这要是珍珍的话,过得不好,她也会那样吗? 思及此,他气冲冲进了卧室。 看到的就是孙唤弟趴在炕上正抽噎着,以前他肯定是会上前哄人的,可此刻却觉得很烦躁,而且还觉得她很做作。 白清是城里的,都没这么矫情。 白清是顾挽星的亲妈,顾天明有时会拿两人作比较,那个女人性子比较冷,而孙唤弟截然相反。 “孙唤弟,我问你,你刚刚跟我说那么多,是不是怕挽星离婚后回来住。” 趴着的孙唤弟:…… 知道还问,真不是一般的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就是怕挽星回来住,这是她的娘家,我是她亲爹,到啥时候她都有权利回来。” 顾天明自顾自的说着。 孙唤弟在心里骂骂咧咧。 “老顾,你怎么能那么想我,我说的是真的,你知不知道我娘家村里有个姑娘离婚了,下场是什么,她最后嫁给了隔壁王庄的一个鳏夫,二十七八的年纪,老头都你这岁数了。” 顾天明对上孙唤弟那双哭红的双眼,又结合她说的这些话,突然又觉得可能自己想错了。 “哎呀,你别哭了,我不就是说说嘛,再说了,你不是后娘吗,我怀疑点也是正常的。” “后娘咋了?后娘就该死?我来时,挽星才十二,我跟她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八年,这么长的时间,就算是个小猫小狗都有感情了,我怎么会不向着她。” …… 家里发生的这些,顾挽星是不知道的。 她也没指望那个不靠谱的爹会幡然醒悟,如果有希望,她到想跟渣爹断绝关系。 此时顾挽星看着赵家门口又堵满了的人,有些疑惑,这是又发生什么了? 刚走近,她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哭闹声。 刘西凤正在哭天抢地的:“大伙都给我评评理,我养这个白眼狼二十几年啊,给他娶妻给他看娃,分儿逼没得到过,到头来还冤枉我拿他钱。” 听到这个,顾挽星没忍住嗤笑一声。 她的声音引起了最后边吃瓜群众的注意,忙回头看过来。 当看到是她时,都纷纷过来跟她说起了家里的事情。 “挽星你不知道,你家男人说你婆婆拿了他的钱。” “对,丞言真的丢了钱吗?” “挽星,到底咋回事?多少钱啊,这么兴师动众的。” “就是就是,我跟你说丞言发了好大的火。” “挽星,孩子在隔壁,你要不要先去看看赵朝,小姑娘被吓的直哭,跟着你赵奶奶呢。” 顾挽星通过这些吃瓜婶子们的只言片语,便还原了真相,只是没想到赵丞言会真的跟他娘撕破脸。 “我先进去看看。”顾挽星扯了扯嘴角,跟众人道了谢,便推着自行车往里院子里进。 看热闹的人还是知道主次的,都纷纷自动让出一条路,供顾挽星进院。 进了院子,入目就是一片狼藉。 刘西凤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而她周边的地上,则全是她的衣服。 赵丞芳在门口哭的眼睛通红,没看到赵丞言。 “嫂子,你回来的正好,是不你拿了我哥的存折?你要拿了你就说实话,你看我哥,这都要疯了。” 赵丞芳看到顾挽星,上来就开始扣屎盆子,抽抽搭搭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生厌恶。 顾挽星停好自行车,轻飘飘的目光落在了赵丞芳身上:“谁拿的,赵丞言自己有数,你跟我说不着。” 赵丞芳一噎:“你怎么能那么说,我妈能去拿我哥的钱吗?那是他亲妈,你赶紧去跟我哥说说,别让他发疯了。” “拿没拿当然是妈自己清楚了,是吧妈?我那小钱包,你都给翻烂了,这回又盯上我们的存折了?” 刘西凤哭声顿住,赤红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拿你们钱了?再说了我拿你点钱怎么了,你上班时,我给你带孩子,给孩子买点吃的我又没有钱。” “妈,别激动,我没说不可以,你可以拿。五年了,你看我说过什么吗?没说过你吧,拿了就拿了,承认的话,我们就不着急了,一家人,钱放谁那里也是放,再说,你是一家之主,咱家你说了算,我觉得把钱都给你保管也不为过,是吧,我没意见。” 顾挽星原本是想着,离婚后,利用空间之便在赵家收点利息的。 但她思来想去,觉得这种好玩的大事还是得在离婚前。 昨天钱没了,不知道今天再丢点别的,赵丞言还会不会发疯? 想到这里,顾挽星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刘西凤愕然盯着她,刚才好像看到她笑了,但等她再仔细瞧时,又见她一脸认真。 觉得应该是自己哭花眼了,看错了。 “你要真那么想的,就赶紧进去劝劝丞言,这个混账玩意,气死我了。” “就是嫂子,你赶紧进去看看吧,我哥发疯把咱妈屋里都砸了。” 赵丞芳也让出了门口,满脸后怕的说道。 顾挽星有点抗拒,不过还是在母女俩那充满期待的眼神里,鼓足勇气重重点了下头。 一分钟后,顾挽星看着被赵丞言砸烂的东卧室,嘴角不由抽了抽。 男人此时正颓废的蹲坐在门坎子上抽着烟,头发乱糟糟的。 “你去哪了?” 赵丞言垂着头问道,声音低沉的让人听了十分压抑。 顾挽星冰冷道:“我回了趟家。” 闻言,赵丞言这才抬起头来,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狭长眸子此时布满红血丝,看上去疲惫不堪,新冒出的胡茬,显得他邋遢不已。 “五年没回娘家,今天为什么回去。” “当然是回去拿户口本了,我都说了,离婚。”顾挽星语气平静到令人心慌。 那双黑黝黝的眸子,宛若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赵丞言心募地一紧,眼底慢慢爬满怒意:“我不答应。” “我只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 “为什么?” “两个人的日子,我给你的就是我希望你给我的,既然做不到,那就散伙,奥,我给顾月柔腾位置呢,这你还不麻溜的,多傻。” 顾挽星一副为你好的样子,彻底刺痛了眼前的男人。 第17章 这次我想放弃了 “我跟你说过了,我跟月柔什么都没有,你不信?” 赵丞言腾的站起身,因为动作幅度较大,带动的门上的布帘子,撕拉一声,提早完成了它的使命。 他很是不耐的大力甩掉手臂上的破布帘,眼底满是戾气地又大声吼道:“当初是你要嫁给我的,现在为什么又要离婚,为什么?你是不想要朝朝了吗?还是说昨天那个当兵的抱过你,就把你的魂给勾走了?” 赵丞言一步一步的逼近,带着滔天的怒意。 顾挽星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赵丞言你的话真可笑,明明是你出轨作风不正,还跟我扯人家身上,人家是解放军,救了我的命,你不感激人家,竟然还诋毁人家,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你真令人恶心。” 顾挽星咬牙切齿的说道,没想到他思想那么龌龊,身心不干净就算了,脑子也那么脏。 “我跟月柔没关系——”赵丞言在次强调道。 “你敢发誓吗?你敢说你如果喜欢顾月柔就死全家吗?你敢吗?” 赵丞言似是被气得不轻,双唇紧抿着,但却掩饰不住的哆嗦,胸腔剧烈起伏不定,猩红的双眸中像是燃着两簇熊熊火焰。 他沉默了,因为他不敢发誓,月柔那么完美的女人谁不喜欢,她只是长得一般而已,但她温柔大方,机智聪敏,胸怀大志,谁都没法比。 眼前这个女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俗不可言。 顾挽星见状,扯开嘴角笑了,被气笑的。 她长得本就极美,这一笑仿若春日绽放的牡丹花,美得不可方物。 赵丞言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人就像是一颗明珠,无论在什么地方她都是最耀眼的。 但……那又怎样,一个人的好坏怎么能用外貌来形容。 “切~做不到吧,所以我们离婚。”顾挽星掀开袖子,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快十二点半,就想着收拾一下去镇上。 这手表也是她妈给她留下的,这也是顾珍珍唯一没抢走的东西,至于那个空间盒子之所以没抢走,那是她一直都埋在自家后院来的,不然估计早就被抢走了。 赵丞言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就在这时,隔壁赵奶奶抱着朝朝给送回来了。 一进门,她就一脸担忧地看向顾挽星,一只手强有力的拉着她进了卧室:“挽星,怎么回事?丢钱了?丢多少呀,要闹这样。” 老太太七十多岁了,是老赵家没出五服的一个辈分比较高的长辈,她管她叫奶奶。 像是刘西凤她们都喊她五婶。 顾挽星闻言,苦涩一笑:“奶,说来您可能不信,我也不知道丢多少,丞言有钱从来不跟我说的。” 外屋的还在站着生气的赵丞言,攥着的手不由紧了紧。 他瞒着她是怕她问钱是怎么赚来的,她胆子那么小,他不敢告诉她。 老太太微微一怔,把孩子放在床上,重重叹了口气: “唉,小两口没有隔夜仇,忍忍就过去了,男人嘛,都喜欢当家,让他当,你只要想开就行了,那现在你还有钱吗?没有奶给你拿,昨天奶去你小姑家了,不知道你到处借钱。” 老太太穿着个偏襟褂子,她的口袋在胸口里侧,故而说罢就开始掏兜。 “奶,别拿了,我昨个借到了,一会我就去厂里支工资,正好回来还了。” 顾挽星捂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掏。 老太太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眸中浓浓的担忧:“唉,你看看砸的,多可惜,唉。” 她刚才往东屋瞅了一眼,那刘西凤结婚时的嫁妆柜子都砸了,真是造孽呀。 “妈妈,我饿。” 赵朝坐在床沿上,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妈妈的一个眼神,不由有些生气。 “嗯?朝朝,太太不是刚才给你吃饼了吗?怎么还饿,没吃饱?” 五奶奶疑惑地问道。 顾挽星这才看向这个女儿,心里不由冷笑,这么一点点大,就会撒谎,而且还是张嘴就来。 真不敢想想她内里到底是个怎样的灵魂。 朝朝眨巴眨巴有些红肿的眼睛:“太太,朝朝想吃妈妈包的饺子。” “哎呀,小机灵鬼,原来是想使唤妈妈呀,哎呦,一包心眼。” 老太太笑得一脸慈祥,摸了摸赵朝的小脑壳,稀罕得不行。 顾挽星心里翻了个白眼,并没接话,若是以前,别人夸她闺女,她肯定由心底里开心。 但现在…… “那你再劝劝丞言,你婆婆虽然泼了点,但手脚是老实的,兴许是丞言放错的了。” 顾挽星觉得有点好笑,不知道老太太这鉴定结果是哪里来的,刘西凤手脚才不老实呢。 她刚嫁过来的头两年,整天屋檐窗台上晒花生,豆子,玉米粒,家里又不种这些,后来她才知道,去偷的人家的,上人家家里玩从不空手。 “奶,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顾挽星适时露出一抹委屈,眼圈微微泛红,满脸的隐忍。 她觉得还是有个人知道的好,虽然她不屑别人的议论,但能有规避谣言的方法,她还是愿意尝试的。 老太太是个聪明的,忙拉起她的手,低声询问道:“咋了?是不是丞言欺负你了?还是刘西凤?别怕我给你做主。” “不是,算了,可能是我不好。”顾挽星一脸的为难。 “你哪里不好?你说,放心,我今天就是豁出去也要为你讨个公道。” 老太太铿锵有力地说道。 赵家这几个小辈媳妇,就丞言媳妇最务实,性子实诚,做事不扭捏。 这么好的孩子,却是没有个好娘家,怎么还能欺负人家呢。 她想不明白,要是她有亲孙子,当时一定去顾家庄提亲。 “奶,您回去吧。” “说——” “丞言喜欢别人。” 顾挽星‘被迫’,无奈只得实话实说。 “妈妈,我想喝水。” 朝朝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对她这么冷淡,只想用这种方式吸引她的注意力,以前妈妈总是围着她转。 她没有概念到底多久没亲近妈妈了,但她知道妈妈很长时间没抱她了。 “嗯。”顾挽星神色淡淡,从写字台上暖壶里倒了点水递给赵朝。 “自己喝。” 赵奶奶拧着眉心,心情有些沉重,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苦命的孩子。 但还是慈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奶去问问,到底咋回事,如果是真的,奶让他给你道歉。” 宁拆一座庙不会一桩婚,她是想着尽量劝和。 “奶,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他们踩着我的好,说我不够好,摁着我的底线说我不够包容,我用五年都没捂热这一家人的心,所以,这次我想放弃了。” 第18章 你不会想钱想疯了吧 屋外刚准备掀门帘进来的赵丞言听到这话,胸腔震颤,直接呆愣原地。 真的是那样吗? 老太太闻言,红了眼圈:“随你心意,别委屈自己。只是可怜了朝朝这孩子……” 说罢,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顾挽星乖巧地点了点头,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悲戚苍凉之感。 看得老太太心疼不已。 “那我先回去了,我去看看你婆婆,还在外头撒泼呢,不害个臊。” 这位老太太在赵家这个家族,是个能说得上话的,估计也就她能镇住刘西凤。 不过这些都不在她的关注范围了。 顾挽星看老太太走了,这才低头看向一直没接水的赵朝。 再次说道:“朝朝,你要学会自己喝,不能总理直气壮想着被别人伺候了。” 她面色冷静,又把水往前递了递,见她不拿,索性直接把杯子塞她怀里。 哇得一声,赵朝哭了起来。 “妈妈坏——妈妈坏——” 她声音本来就尖厉,一扯开嗓子嚎,吵得顾挽星太阳穴突突直跳。 换做以前,她肯定会抱起来哄,可亲妈滤镜一旦碎了,就再也拾不起来了。 这时,外边又传来了刘西凤的哭嚎声,跟屋里孩子的哭声交织成一片,顾挽星只觉脑袋要爆炸了。 她必须离开这个家,下午就去找房子! 如此想着,她从床底下找出一个花布兜,布兜的提手是两个塑料圈圈,这兜子是她这五年来唯一一次给自己花钱,买了个这样的兜。 因为上班拎饭盒好拎。 顾挽星正看着包包出神呢,赵丞言听到孩子哭实在忍不住,进来了。 “难道你听不到孩子哭了?” 他看向顾挽星的眼里满是探究之意,心里暗暗思忖着到底是哪里怪怪的? “爸爸,妈妈坏!妈妈欺负朝朝!” 赵朝看见爸爸进来,顿时感觉有人给她撑腰了,忙哭着告状。 “难道你没听到她哭吗?”顾挽星一脸讥笑地反问。 “你……” 赵丞言被怼得哑口无言,索性把孩子抱起来,轻声哄着:“朝朝乖,不哭不哭,你是想喝水吗?爸爸给喝好不好。” 孩子在他求哄声中,勉强喝了点水,才逐渐有要睡觉的趋势。 顾挽星就要往外走,却是被赵丞言一把抓住了手臂。 “你干嘛去?” 他警惕地看着她手里的兜子,眯起了眼睛。 顾挽星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勾唇冷笑:“松开,这是我的饭盒,你不会想钱想疯了吧。” 闻言,赵丞言表情一僵,立马松开了手。 “要去上班吗?”这次语气缓和了不少。 “对呀,你如果有空咱们一起去也可以,顺便离个婚。” 赵丞言一脸愤然,牙咬得咯吱咯吱响,被气了个倒仰。 “早晚的事。”顾挽星说罢直接出了门。 抬脚刚出门,又被赵丞芳拦住了去路:“嫂子你干啥去,为啥不做饭?” 顾挽星也根本不惯着:“你这么闲,还不如回家看看你家朱长发昨晚睡哪里。” 这话一出,赵丞芳瞳孔微颤:“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顾挽星但笑不语。 赵丞芳却脸色一变,再也待不住了直接跑了,因为着急,还撞到了门口仅剩的那两个好热闹的人。 “挽星上班吗?” “问她干嘛,她昨天都被人家抱了,你没看那衣服湿透了都是透的,啧啧,被看光光了,还好意思出门,不要脸。” 另一个女人叫赵艳玲,是老赵家本家的一个老闺女,也在服装厂上班,不过干了四年的学徒,到现在都没出徒。 也许是出于女人之间的嫉妒,故而一直看不惯老实的顾挽星。 因为顾挽星漂亮啊,光是那张脸就树敌无数。 顾挽星现在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已经丝毫不放在心上了,能做到视而不见。 于是她跟训斥刘西凤的老太太打了声招呼,便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刘西凤以为她是去上班,并没吱声,此时她没有心情理会别的。 至于刚才顾挽星跟赵丞芳说的话,那自然也是真的。 赵丞芳家里有个寡嫂,一直都跟她们住在一起,美名其曰父母在不分家。 是朱家大儿子的童养媳,不过朱家老大早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上一辈子,朱长发也就是赵丞芳的男人,经常钻他嫂子的被窝。 被赵丞芳抓到好几回。 末了,赵丞芳也没离婚,等她儿女都长大,婆婆一归西,立马就把那嫂子嫁了出去。 没错,嫁出去的,还换了两千多块钱的彩礼。 …… 自行车走在颠簸的路上,发出当啷当啷的声音。 这条路其实是新修的,沙石子路,看着很平坦实则坑坑洼洼很不好走,尤其是自行车两个轮胎充足了气的时候。 不得不说还是有点怀念前世的,出门要么自己开车,要么有司机接送。 但好不容有了自己的车,她也老了,病了,丈夫和孩子还都偏心外人,实际上也根本享受不到多少。 这辈子顾挽星可想明白了,为了家庭和孩子,抠抠搜搜攒那么多钱,又有谁记得她的好? 好日子要趁早过!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先苦不一定后甜,先甜却真是甜了。 今天去镇上,一方面是想着这段时间经历了溺水发烧,争吵不休,她既然拿走了赵丞言的私房钱,就得去饭店吃顿好的,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她记得前世有个远近闻名的连锁酒店,就是从镇上那家不起眼的林苑饭馆做起来的。 反正来吃饭都来了,看看能不能搭上线,她也了解了解,入个股什么的。 现在,她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来到她看好的林苑饭馆时,才上午十点多,此时饭店里并没什么客人。 她一进去,就有穿着红色旗袍的小姑娘笑着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 服务员笑容甜美,白皙的小脸蛋上满满的胶原蛋白。 真是花儿一般的年纪啊,她笑着朝服务员点了点头,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同志,您想点什么餐?” 服务员很有眼力见地将菜单递到她跟前,柔声说道。 顾挽星抬眸望了笑服务员一眼,见她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中满意。 人家做大做强不是没有道理的,就冲现在年景这个服务态度,也能想到老板是个何等有头脑的人。 现下是八十年代末,虽然正是经济高速发展的时候,但大多数人都还持有老旧思想工人阶级最光荣,并没有什么顾客是上帝的这种时髦观念,如果是国营饭店,那像这种服务方式绝对是没有的,能不骂人都是好的。 所以这里的老板能从固化思想中创新到服务态度上,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如果自己真能搭上桥就好了,她一边认真看菜谱,一边思忖着该怎么开这个口。 眼角余光还偷偷瞄了眼吧台里正在低头忙碌着的男人一眼。 突然,吧台后边的门帘被人掀开,里头一道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 她有点不确定自己看到的。 第19章 合作 就在她再次看去想要确认一番时,发现那扇门上的半截布帘已经挡住了里头的场景。 心想有可能就是自己看错了,这几天总想着大佬的腿,有可能出现了幻觉。 思及此,她重新认真看起了菜谱,还是先填饱肚子。 “一个酸菜炖血肠,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葱炒肉。两碗米饭。” 自从重生到现在,她就没正八经吃过一顿,甚至她死的时候都是饿着肚子死的,看到想吃的东西,就恨不得全部塞进肚子里。 但她还是有些理智的,只点了三个菜,想着吃不完就打包放在空间里,晚上继续吃。 服务员满脸惊愕:“您一个人吗?” “对。”顾挽星微微颔首。 “这位同志,咱家量大,要不您少来点?” “不必,我吃不完会打包的。” 说罢她目光落在另一张椅子放着的包上,里边四四方方的一看就有饭盒。 服务员也随着她目光看去,心下了然。 “好,您稍等,马上为您上菜。” 顾挽星朝着服务员笑了笑。 等服务员走了,她便看向吧台里的那个男人,此时他已经抬起头来正往门口外瞧去。 看脸年纪不大的样子,就是长得有点…… 嗯,有点贼眉鼠眼的,顾挽星有点不确定这是不是老板。 现在菜没上来,她决定上去问一问。 于是她站起身,直奔吧台。 林山眼角瞥见一抹高挑的身影朝自己走过来,立即将看外边的视线挪了回来。 他笑着问:“同志是有什么需要的吗?” 顾挽星在吧台前站定,目光沉静地看着对方:“我……确实是有些需要。” 她神色自若,淡定从容。 让林山不由都坐直了身子,感觉眼前的人虽然是个漂亮的女人,但却有种面对自己好兄弟的错觉。 顾挽星前世好歹是个不小的企业老总,只要一涉及工作问题,那气势自然而然地就会代入到前世。 “您说……”林山客气地笑道。 “不知道老板有没有想要找个合作伙伴的意思?我呢有些自己琢磨的新菜谱,当然,我也不是来卖菜谱的,就是手里有些闲钱,想着做点投资。” 闻言,林山眼神微微闪了闪,他确实最近有想要往市里发展的想法,只是还没来得及跟好兄弟说。 现在竟然有人上赶着来送钱,都怀疑这女人是不是知道他的想法。 不过这事,还是得跟好兄弟商议一下,毕竟他们如果要进市里开店,那需要的钱肯定不是一点两点,现在他也愁。 是的,这个店并不是他一个人的。 顾挽星一直都在关注对方的表情,那些细微的动容,自然是被她捕捉到了。 “老板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不着急。” 她不骄不躁地说道。 “这个,我得问过我们另一位老板,巧的是,他今天也在这里,您稍等一下,我喊他出来。” 林山心动了,眼前这女人虽然穿着普通,但身上有股上位者的气势。 顾挽星眼神深邃而睿智,优雅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山迅速转身进了身后的门里。 没一会,他就出来了,只是身后还跟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她的救命恩人还能是谁? 顾挽星眼底闪过一抹错愕,对上傅峥那双深邃睿智的黑眸,她面上的从容,差点维持不住。 “原来是你?” 傅峥看到是她时,眉心蹙了蹙。 “嗯,是我。”他淡淡应道,还配合的点了点头。 林山看看自个的好兄弟,再看看吧台前伫立的女人,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认识?” 傅峥冷冷看向他,并没回答,而是给了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是的,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种情况是顾挽星想了一万种可能都没想到过的,所以表情有些不自在。 “哦?那感情好,峥哥就是这位,说想跟我们合作,你看看我们坐下谈谈?” 一开始林山还顾虑眼前的女人万一是个骗子,如果认识的话,那就好说,说不定有谱。 也确实是缺钱缺得厉害,最近镇上开了好多小饭馆,生意一下淡了不少,不做出整改,往市里发展,很难再这个行业再立足。 顾挽星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自己这点本事在大佬面前,还有点班门弄斧的,人家那可是世界级有名的企业家,富豪榜上一直排行第一的存在。 她在人家眼里那就是个小卡拉米。 就在她准备说算了的时候,傅峥开口了:“可以。” 男人的声音冷冽又带着沉稳,让人听上去就感觉很靠谱。 顾挽星又重拾信心,笑得如沐春风:“好,我们坐着谈,正好我点了菜。” “走走走,峥哥你不是说你早上没吃饭吗,正好先整一口。” 林山大大咧咧的开玩笑道。 傅峥却是有些嫌弃的瞪了兄弟一眼,不过什么都没说。 顾挽星心里感叹,大佬是真的冷,以前电视里看到,觉察不出,接触下来,发现他是个性子很清冷的人。 多余的废话从不说。 三人坐定后,菜没一会就上来了,顾挽星也直观地感受到了服务员那有些为难的表情。 原来分量是真的大,酸菜炖血肠竟然是用盆子装的。 土豆丝也很大一盘,冒着尖。 至于那盘葱炒肉,肉多葱少更是装的盘子都冒了边。 米饭是用现代那些面碗装的。 看到米饭时,顾挽星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人家会不会以为她是个饭桶。 林山是个会看眼色的,忙笑着打圆场:“咋样,咱们这里菜量大吧,你尝尝,看味道咋样?” 顾挽星表情平静地点了点头:“好。”随后便夹了一筷子土豆丝送进了嘴里。 “嗯,还行,如果这道菜以蒜爆锅,味道会更好。” “蒜瓣?”林山不明所以地问道。 “对,把蒜切碎,爆锅炒香,味道比现在要好上不少,这里你可以用干辣椒临出锅时把醋直接浇在锅边,味道会更美味,当然这道菜还可以用胡萝卜切丝搀上点青椒丝,做成素炒三丝,这样又是另一种味道。” 前世她为了赵朝,特地去报了厨艺班,学了好几个省的菜系,什么川菜鲁菜她不说道道精通,但一样做出十个菜还是绰绰有余的。 酸辣土豆丝自然是鲁菜做法最美味,像是东北菜系,很少舍得多放醋,但这道菜点上一点点醋,味道又不对。 看她说得条理清晰,傅峥那双平静的眸子中,终于有了一丝丝不同。 第20章 想要辞职 随后,顾挽星又点评了其余两道菜。 林山也从中受到了不小的启发,只不过说到合作时,傅峥却说会考虑一下,并没直接答应。 这也在顾挽星的意料之中,毕竟光凭她的嘴说,人家菜都没尝试,怎么可能会同意。 其实在心里她已经放弃了,成不成已经无所谓,这三道菜,如果饭馆尝试成功,那算她报答大佬的一份小礼物。 傅峥在说完考虑后,就起身离开了,只剩林山还在笑着道歉。 不过顾挽星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林老板,有事情您就去忙吧。” “那妥了,我这边回去商议一下,到时候成不成的都给你个信。” 顾挽星笑着点了点头。 林山走了,她便正儿八经地开始享受美食了。 殊不知,家里又闹成了一锅粥。 顾月柔因为一直没等到赵丞言的信儿,便又一次找上了门。 这次没带孩子,她怕自己带着孩子,赵丞言他娘再找她要钱。 原本她是不想来的,可她身上带的钱都被刘西凤讹了去,回家坐车的钱都没有,她要怎么回去。 故而,再一次不顾这村里人的指指点点,找到了赵家。 赵丞言因为跟他妈吵架,亲妈不给带孩子了,导致他就一直没出门上班。 他怀里此时正抱着刚闹完的朝朝,孩子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爷俩的头发都乱糟糟的,一人顶着一个鸡窝,尤其是赵丞言脸上还有他妈挠的血印子。 顾月柔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邋遢的赵丞言,她一直觉得赵丞言虽然蠢一点,但那副皮囊还是很可以的,也曾经幻想过自己男人要是有他的颜值又那么会赚钱,那就完美了。 可这一次,有点毁三观。 “阿言……”她垂下头,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扶着大槐树。 看着像是在硬撑着,摇摇欲坠的样子很令人心疼。 赵丞言给闺女倒了个手,换到另一只手上抱着,满脸愧疚:“月柔,这次我可能帮不了你了,我的钱丢了。” 闻言,顾月柔的哭声一下顿住,倏地抬起头眼底充满了不可思议,尖声质问道:“你怎么能骗我?” 她因为太过激动,音调拔高,甚至还破了音,而且整张脸也狰狞得可怕。 赵丞言一时也直接愣住了,他心中的月柔一直是温柔的,是懂事的,怎么会是这个模样。 “月柔?”他小心翼翼地唤道。 顾月柔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掩饰性地捂住了脸,嘤嘤哭了起来。 “呜呜~~阿言,我不想的,我不想变成这样,可真的没办法,我以为你能救我一命,可现在……呜呜呜~~” 她一边哭一边说,眼泪止不住地从手指缝里滚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像是砸在了赵丞言的心上一样。 他无措道:“月柔你别着急,我再想想办法,没有一万,但我可以给你凑个三千五千的,你放心,明天我就给你送去。” 赵丞言突然就想起了他妈房梁上吊着的篓子里有几千块钱,他想着可以先拿来给月柔应应急。 有点总归比一分没有强。 顾月柔暗道果然,是这个蠢货反悔了,不信任自己,所以才不敢把一万都借给她。 不过她也想过了,没有一万,给几千也行,反正她又没想过还。 给点是点呗。 思及此,她终于肯把手放下来,一双眼睛再次哭到红肿:“谢谢你阿言,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奶奶~” 顾月柔话音未落,朝朝就看着她的身后轻声呢喃起来。 赵丞言也顺着闺女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他妈那凶神恶煞的脸。 但是已经晚了,他妈的手已经薅上了顾月柔的头发。 刘西凤是去了别人家,好多人都告诉她看到顾月柔了,于是她气冲冲地杀了回来。 果然就看到了那个小贱人又来找她儿子。 “贱货——你还真是癞蛤蟆娶青蛙长得丑玩的花,妈的,老娘不发威,你当我不存在啊,还敢上门。” “啊啊——阿言,救我,阿言救我。” 顾月柔头皮被扯得生疼,仰着脑袋,发出杀猪般的哭嚎声。 “妈——你松开,你这是干啥?” 赵丞言没办法,只得把闺女放在地上,上去撕扯他妈的手,想着让她松开。 匆忙间便不小心把赵朝给绊倒了。 “哇哇——” “呜呜,阿言救我——” “小贱人你还有脸哭,看我不挠花你的脸,让你出门祸害人……” “妈——你住手——” 一时,孩子哭,大人叫,场面一片混乱。 周围很快便引来了吃瓜群众,对着赵家母子俩指指点点的,她们都感觉这几天可真热闹。 赵家每天都提供笑话给她们,今天甚至还直接上演了两场。 这种热闹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因此有的妇女甚至回家喊上自己相熟的人,都来这边看热闹。 赵家门口一时可乐极了。 …… 这些顾挽星是不知道的,此时她正在饭店门口,跟林山告别。 “林老板谢谢你给我免单,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呢。” “没事,说不定咱们会是合作伙伴呢,自家饭店随便吃。”林山大大咧咧笑着说道。 顾挽星目光不经意看向饭店里,并没看到大佬出来,便收回了视线,跟林老板道别:“还是要谢谢你的款待。我今个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了,赶明我写个新菜谱,无论咱们合作成不成,我都无偿赠与。” 林山神色一顿,忙再次咧开嘴笑地露出牙花子:“好好好,那可说定了哈。哈哈哈。” 顾挽星走了,她骑上自行车直奔服装厂。 她准备去离职,顺便把工资支出来,到明年后半年,厂子会倒闭,也没必要耗着了。 估计能领到两个月的工资,自从出徒顶班开始,所有人都是押着一个月的工资。 来到厂里,巧的是,一进厂门就碰到了她们车间的一个熟人。 她正从会计办公室出来,嘴上还骂骂咧咧的,一脸的不开心。 “吕姐,你这是干嘛去了?” 顾挽星猜测她是不是又去支工资了,因为她家男人肾炎一直吃药,所以每个月她都提前预支。 这离开支还有不到一周,应该就是那个原因了。 正是上班点,厂里很少有人走动,吕芬芳也没想到,能这个时候碰到熟人。 看到是顾挽星后,脸上顿时一片哀怨:“唉,我合计提前支点钱,财务说没有。” 顾挽星闻言,心里大概有了数,估计财务故意拿捏吕姐,毕竟每月都提前支工资,让财务也很难做。 “不是,你咋不来上班啊,邹慧娟今天上午还骂你了,说你没请假,给你算旷工。” 吕芬芳说这话走了过来,语气中是浓浓的担忧,因为没请假,旷工是要扣钱的。 邹慧娟便是她们车间的车间主任,本来就不待见小顾。 “奥,吕姐我家里有点事,邹主任现在在车间办公室吗?” 顾挽星想要辞职,就必须先跟车间主任申请,然后获批后再由劳动工资科办理相关手续。 邹慧娟一直看她不顺眼,总给她穿小鞋,想必她这边的手续很好走。 “在,咋不在。” 两人说话间到了车间。 一进车间大门是一个穿堂,而车间办公室就在穿堂的左侧。 吕姐指了指办公里的门努了努嘴,此时车间主任正在端着她那罐头瓶子吸溜着喝茶呢,悠哉得很。 顾挽星朝吕姐笑了笑,示意她先回车间。 而她则敲门进了办公室。 邹慧娟一看到来人,立即把手里的瓶子放下,端直了身子。 “呦,顾大美人这是有何贵干啊?” 她阴阳怪气地问道,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恶劣正好被顾挽星捕捉了个正着。 第21章 你要辞职? 邹慧娟是个胖子,貌丑,皮肤黝黑,尤其是她的脖子就跟几年没洗澡一样,黑棘皮格外严重。 不过因为姐夫是厂里生产科的主任,所以走后门当了这个车间主任。 她公平不喜欢车间里所有长得好看的小媳妇大闺女。 而顾挽星又是全车间里最好看,最能干的劳动标兵,自然而然对她敌意就格外大。 “邹主任,我今天是来离职的,家里出了一些事情,导致我已经没办法再继续工作。” 顾挽星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正色道。 闻言,邹慧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小眼睛里顷刻间迸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她难掩激动地尖声问道:“什么?你要辞职?”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态度有点问题,忙又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事情严重可以请假,我给你批,辞职的话你可就再也不能进厂了。” 破天荒地,她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顾挽星还有点纳闷,她甚至都想好了怎么周旋。 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替她考虑。 不过应该不会那么好心就是了,故此,她更加警惕起来。 “邹主任,你尽管给我申请表吧,我时间不多,争取下午就走完流程。” 顾挽星没接她的话,而是直言了当道。 邹慧娟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好吧。” 她痛快地从写字台抽屉里拿出一张离职申请,递给了顾挽星。 顾挽星也没有含糊,麻溜地抓起桌子上的笔就开始填。 没用上五分钟,就把表格填写完了。 她没递还给邹慧娟,而是把表格拿在手里,放下笔看向她:“邹主任还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她觉得邹慧娟应该巴不得她赶紧辞职,应该会很快帮她办理。 当然也是因为她俩并没有实质的过节,邹慧娟无非就是嫉妒她,从而总是难为她。 可她此刻低估了人性的可耻。 邹慧娟站起身,趁她没防备,一把抽走了她手里的表格,假装认真地看了看: “小顾啊,有个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咱们厂里最近困难得很,发出去的货都没收回钱来,所以你这个工资可能要拖一拖,具体啥时候给你,得看财务上什么时候有钱。” 两个月工资不多,也就不到八十块钱,但这钱对于现在这个年景来说,可不是笔小钱。 到这里,顾挽星已经意识到她想干什么了,不过还是尽量的忍着怒意,好言相劝道: “邹主任你只管跟我走一趟,工资的事情我自己会跟财务科说,到时候没钱的话,我会等有钱再来。” 邹慧娟扯了扯嘴角,一脸的皮笑肉不笑:“我下午会去给你交,现在人家都没上班,你可以先回去,有事就办事,流程我给你走,等办妥了,我告诉你们村那个张秀梅,让她给你带信。” 顾挽星闻言,眯了眯眼:“邹主任,那就麻烦了。” “嗯,不麻烦,你先回去忙吧。” 邹慧娟轻抬圆溜溜的下巴壳子,示意顾挽星可以走了。 而顾挽星也如她所愿的,出了办公室。 她出去的瞬间,嘴角勾了勾,如果没记错的话,邹慧娟有个侄女在厂里干过临时工,在她们车间学过几个月,顶班干了几天,干坏了一百多件活,裤子的腰都给上错了。 导致全车间的人都陪她拆裤腰,还有她的师傅也跟着罚了钱。 自此那个姑娘便再也没来上班,因为厂里开除了她。 如果她想让她侄女来上班,顶替自己,是正正好的,但若是那个孩子再干错了活,承担责任的却是自己。 不得不说这算盘打得她在家里都听到了。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邹慧娟想私吞她的工资。 这个可能也是有的。 思索间,顾挽星来到了劳动工资科,这个科室相当于后世的人事科。 看着紧闭绿色木门,顾挽星满眼讥笑,她又怎么能如邹慧娟的意呢,无论她想干什么,这个机会都不会给她。 她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便抬手敲响了紧闭的门。 这个时间,办公室里的人很有可能趴在桌子上午休。 故此,她敲门敲得很轻。 笃笃—— 很快屋里就传来了一道清亮的女声。 “请进——” 顾挽星推门而入,就看到了厂里的会计和出纳正各自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对着头织毛衣。 两张写字台是对在一起的,两人面对面地坐着。 在东边墙角还有一张单独的写字台,那里坐着一个陌生面孔正在趴着毫无形象地睡觉。 看穿着是个女的。 “什么事?” 李会计抽空抬了抬眼皮看向顾挽星问道。 “您好,我是生产一车间的顾挽星,我刚刚在我们车间主任那里递交了辞职申请。” 闻言,低头忙碌织毛衣的两人这才抬起头齐齐看过来。 “小顾是吧,你要辞职?” 车间里的劳动标兵,每次都会有奖金,厂里的老员工,很少有不认识的。 顾挽星扯开嘴角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对,家里因为各种原因,我现在上不了班,这不怕耽误厂里生产,就想着辞职,把工位让出来,让有能力的人上。” “那你到这来是啥意思?是要支工资吗?” 李会计说着已经从她的包里拿出来钥匙,看着是要开抽屉。 “是这样的,李会计,我刚才去车间找了我们邹主任,她给了我申请表,我也填好了,但是她说她会抽空来亲自帮我办理,我怕中间有什么意外,所以过来打个招呼。” 顾挽星很认真的实话实说,想必聪明人,一听就知道邹慧娟是有别的想法。 果然,出纳和会计对视一眼,递了个眼神,彼此应该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出纳转过头,笑着说:“好,我们知道了,等流程走下来,你的工资只能你自己来支。” “多谢二位,多谢。” 顾挽星从她的包里,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放在桌子中间,再次道谢后,才麻利地离开。 她很贴心地给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这样一来,邹慧娟无论怎么操作,都不会得逞。 车间的人也许会被她威胁拿捏,说个假话做个伪证什么的。 但办公室里的干部可不会,如果有人顶替她做了不好的事情,到时候她也有嘴说。 当然也许一切都是她想多了,说不定邹慧娟就只是想拿捏她一下,让她多跑几趟。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她不觉得这么做是多此一举。 厂里的事情虽然不怎么顺利,但也不必一直请假,那她就着手准备离婚的事情了。 只有离了婚,她才能干自己的事情。 第22章 计划提前 春末的风夹带着夏日临来的躁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顾挽星站在厂门口,看着街上匆忙而过的行人,心底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憧憬。 这一世,她一定要站在峰顶,俯瞰这世间繁华。 将曾经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和碾碎她尊严的人统统都踩在脚底。 顾挽星收起发散的思绪,骑上自行车直奔煤气站。 她要买一个煤气罐,还有配套的煤气灶,锅碗瓢盆这些也都置办几个。 现在国家经济正飞速发展,物资紧缺的情况也已经不复存在,故而她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买到。 空间里躺着一万五千多块钱,她花起来是毫不心疼。 煤气罐买了一个,买了双气灶。 这两样,老板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帮她捆在后车座上,她骑着自行车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连人带车进了空间,又费了好大劲才解下来。 随后,把东西放在空间里,又推着自行车出去。 去供销社买了两口铁锅,一口蒸锅,现在的蒸锅是铝的,也不管健康不健康的,如今都用这个。 大水缸买了一个,还买了几把勺子和一把筷子。 她如此往返空间和各种杂货店好几趟,才算是把想买的东西都买了个差不多。 米面粮油酱油也都买了,甚至还买了不少的种子。 她买了这么多东西,一共才花了不到四百块钱,不得不感叹一句,现在的钱是真的值钱。 最后,她路过五金店时,还挑了螺丝刀钳子,甚至是各种钉子,扳手,再次花费十二块。 顾挽星弄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她迎着橙色的夕阳,骑着自行车心情不错地往家走去。 她没看到的是,不远处一道身影正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傅峥其实已经快到家了,才想起,自己忘记给妹妹带东西,于是他又原路返回,想着去供销社帮妹妹把东西买了。 反正他休假回家有的是时间。 好巧不巧的他就碰到了骑着自行车,往返各个商店的顾挽星,她好像买了很多东西。 但好像又什么都没买。 因为她每次买完东西,都会去钢铁厂附近的一个小死胡同那里。 而那边没有住户,只有一片倒塌的废墟,还有一个水坑,那是厂子里排废水的一个大坑。 还没到夏天就蚊蝇漫天飞。 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顾挽星去了好几次,而且每次都把买的东西卸下。 他甚至还在她离开后,过去看过,什么都没有。 …… 顾挽星路上心情美美的,不过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这让她一度以为自己要感冒了。 上一世的病痛折磨,让她抵抗力十分不好,动不动就感冒,导致她都应激反应了。 一有点症状就害怕自己会感冒。 不过好在她有丹药,还有房后那些顶级药材,她以后一定得好好补补,同时她也希望那些丹药能改变她的体质,远离肺癌。 如此想着,顾挽星进了村。 刚拐进巷子,就有三三两两的人迎了上来,导致她不得不跳下自行车。 “挽星啊,你可回来了,你们村那个顾月柔又来了。” “就是,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她那么不要脸的。” “你家婆婆都被丞言诬陷成小偷了,她还有脸来借钱。” “哎哎,说那些干啥,说重点,挽星,你可得提防着点丞言啊,他恐怕要把你婆婆的棺材本借给那个不知好歹的顾月柔。” 站在最后边的一个婶子,见大家都没说到重点,忙打断她们,将她自认为最重要的情报透漏给顾挽星。 顾挽星也是没想到,赵丞言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原本她还想着,离婚后再实施她的计划,看来要提前了。 “唉,这个家我说了又不算,他要把钱给谁,我根本拦不住。这日子是真过不下去了。”顾挽星一边叹息,一边推着自行车往巷子里走。 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无力之感。 让几个婶子大娘都格外同情眼前这个小媳妇,她自从嫁到赵王屯,确实没少被刘西凤磋磨。 突然,其中一个人捕捉到顾挽星说的关键之处。 “挽星,过不下去,你想咋办啊?” “对呀。” 顾挽星苦涩一笑:“我想离婚。” 几个人闻言,瞬间呆愣原地。 顾挽星则趁机直接骑上自行车,走远了。 现下农村离婚的很少,除非那是真过不下去了,可顾挽星此时的状况对于她们来说,显然还没到那种程度。 俗话说,刀不割在自己身上,永远都不知道疼。 顾挽星被亲生闺女拔掉管的时候,谁又能理解她的疼呢。 所以不要妄自对着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因为你没经历过她人的苦。 回到家,顾挽星看到院子里的压井旁,赵丞言正一脸颓废地坐在那里。 她直接无视,径自进了屋。 赵丞言见她直接忽略自己,顿时气了个倒仰。 怒气冲冲地就跟着进了屋。 “顾挽星——你还有没有心?” 赵丞言宛若一个怨夫,怒瞪着刚进卧室都来没来得及放下包的顾挽星。 顾挽星神色淡然地看了他一眼:“我有没有心管你啥事?” “你都不关心家里发生了什么吗?” 赵丞言很想找个人说说他娘的恶劣行径,真的是一点都不讲理。 可眼前这个女人感觉好像对家里发生的事情浑然不在意。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她,事事都围着他和孩子转,偶尔会抱怨一声两声他妈,但也都被他搪塞过去。 可现在,感觉顾挽星完全变了个人,尤其是对朝朝和自己,冷淡都不足以形容她的态度。 顾挽星冷笑,语气依旧轻飘飘:“不关心,对了你什么时候跟我去离婚,咱们这么耗着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对你也不好。” 赵丞言愣住,紧接着怒火直冲天灵盖:“离婚,离婚,你就只想着离婚吗?我现在都怀疑我的钱是你拿走了,心虚才要离婚吧。”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只要离婚就行。” 顾挽星说罢,便不再搭理他,而是自己去了厨房,她从碗架里摸了四个鸡蛋,直接煎了。 自从回来就没看到刘西凤和赵朝,这个点都没回来,想必应该是去了赵丞芳家。 她猜得是对的,刘西凤确实因为生气,抱着差点哭死的孙女去了闺女家。 顾挽星吃完鸡蛋,就把碗直接扔在盆子里,连刷都懒得刷。 回到卧室时,赵丞言并没在屋里,她索性锁了卧室门,躺床上闭目养神,实则眼前是空间里的画面,她一一检查过买的东西,现在基本都全了,她想着在一楼楼梯下边弄个简易厨房。 隔壁的赵丞言,看着紧闭的房门,心底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离他越来越远,但细细捕捉,却是什么也没捕捉到。 夜逐渐深了,顾挽星自从进了卧室就听到赵丞言出去一次,就是锁大门。 自此再也没听到过动静,她手心里攥着一枚‘沉睡丹’,据说这枚丹药,只要捏碎,周边一百米内的活物都会陷入深度睡眠中,而且雷惊不醒。 顾挽星理解的是,吸入性麻醉剂,只要闻了就会陷入昏迷。 即便家里只有赵丞言,她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还是做点措施得好。 对,今晚,她想给赵家来一次深入灵魂的打击,利用空间把家里所有东西都搬空。 这个计划她本想在离婚后再实施,但刘西凤压榨她这么多年,偷她的钱不说五百,也得有四百,怎么可能让赵丞言把那钱拿给顾月柔。 所以,计划提前,今晚行动。 第23章 弄哪去了? 顾挽星看了看手里的丹药,借着窗外的月光细细看去,发现上头似有暗纹在涌动。 一时觉得这枚丹药很好看,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收回目光,她贴在房门上,仔细地听着外头的动静。 确定没听到任何动静后,她才轻轻地把卧室门打开一条缝,将手伸了出去。 一咬牙一闭眼,两个手指一用力就把那枚漂亮的丹药给碾碎了。 原本她想的是,拿回手来需要用手纸擦一擦,结果碾碎的瞬间,手上就什么也没有了。 好似她根本就没拿过丹药。 借着月光又看了下手,干净的,她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她都重生有了空间,神奇一点也是正常的。 接下来她就静静等着,等药效发作。 她吃过了万毒丹,所以并不知道丹药是否会立即生效。 但当她屏气凝神听外边动静的时候,就发现,夜,静得可怕,原本还能听到的虫鸣蛙叫,统统都消失不见。 只有她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和不断敲击耳膜的心跳声。 这个感觉就好似天地间只剩下她自己一样。 顾挽星吞了吞口水,想到丹药的介绍又把那颗悬起来的心给落了下去。 她可真怕把人都药死,那可就真罪过了,毕竟丹药对百米内有效,这周边还有邻居呢。 推门而出,先是蹑手蹑脚的来到对面东卧室,发现门根本就没关,只一眼她就看到了炕上那抹很明显的凸起,不是赵丞言还能是谁。 走近后,能听到他绵长清浅的呼吸声,顾挽星才彻底松了口气。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她是第一次做‘坏事’。 但只要一想到前世的种种,她心里那点紧张和不安又被刺激和期待所代替。 她倏然抬起头,看向房梁上吊着的那个包浆的篓子。 刘西凤的所有贵重物品都在那里头装着,曾经赵朝想吃块炉果,她就从那里头给摸了一块。 结果就被刘西凤扇了两巴掌,还说少了钱。 其实她还真没看到里边有钱,因为够高,踩着凳子她还得举手才能摸到里边。 一直以为里面装的都是桃酥饼干之类的点心,她都没想到里边竟然有钱。 那这次就别怪她心狠了。 顾挽星唇角微勾,黑暗中的那双晶亮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没再过多纠结,直接搬了墙根下的椅子,利落地踩了上去。 结果她翻遍了整个小篓子里,除了点桃酥和两个用红布包着的金戒指,并没发现钱。 顾挽星微微眯起眼睛,看向炕上的赵丞言。 难道是早已经被他拿走了? 还是说刘西凤走的时候把钱拿走了,她觉得这个可能不大。 思及此,她顾不得多想,直接来到炕梢,把赵丞言脱掉的衣服拿了起来。 迅速地搜了一遍,最后在他工作服外套的上兜里摸出一沓子百元大钞。(1988年5月10日百元面值人民币首次发行,实则是1980版的第四套人民币。) 顾挽星毫不犹豫地收进了空间。 她甚至恶劣地把手上的工作服也都收了起来,炕上摞着的被褥,还有炕琴,炕下的两个被赵丞言砸烂的柜子,踩过的椅子她统统没放过。 最后是墙根下的两张长条板凳。 现在整个屋里除了窗台上还摆着一些没用的小玩意,只剩下炕上孤零零躺着的‘光腚’人。 随后,顾挽星转战客厅,饭桌,凳子,碗架里的锅碗瓢盆,还有厨房窗台的荤油罐子和香油罐子,都收进了空间。 赵丞芳的那个小房间,她也把那张单人床和床底的一口小木箱子都收了。 西屋粮仓里的粮食,她也收走了大半,自行车就没收了,她还需要骑自行车,如果两辆自行车都收走,那就不好往外拿了。 现在的自行车跟汽车一样都是有车牌的。 倘若她只收走赵丞言的自行车,那势必会打草惊蛇,还会让赵丞言惦记她的车,索性一辆都没收。 家里干活的家伙事,铁锹,锄头,犁耙也都没放过。 后院刚发芽的菜,原本她想都给霍霍了,但细细想过后,就没做得太绝,不然老天也看不过去。 最后就是她的卧室。 双人床留下了,床底一些破烂,她都收了,屋里的高低柜梳妆台甚至窗帘,都被她扯了下来。 只剩下床上她不要的一床褥子和一床被子。 一切都弄完后,顾挽星才长舒一口气,进了空间。 看着在草地上的一堆破烂,放在那里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但想到那母子俩后边的日子不好过,她又觉得很不错。 顾挽星是在空间里睡的,她早已经把那张拔步床都重新铺了,前辈的东西,她不舍得用。 所以都被她收了起来。 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顾挽星是在赵丞言破了音的喊叫声中醒来的。 空间这点挺好,竟然能听到外边的声音。 于是她立即出了空间。 赵丞言一脚踹开卧室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挽星正坐在床上揉着眼睛的样子。 “顾挽星——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赵丞言声音中略带哭腔,看着空荡荡的卧室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慌乱,他高声质问道。 顾挽星迷茫看向赵丞言,随后才故作惊呼:“啊——这这这——赵丞言你要死啊,你把东西都弄哪去了?” 她吃惊的捂着嘴巴,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一副受伤的表情,这副模样再次震惊了门口的男人。 赵丞言瞳孔震颤,吞了吞口水:“不是我弄的,真的不是我弄的,我就睡了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你还说不是你,你肯定是把东西都卖了钱,给顾月柔了吧。”顾挽星胸口剧烈起伏不定,双眸中的怒火几乎实质化。 赵丞言看到这样的顾挽星,心底那点疑虑也逐渐打消。 他以为顾挽星是联合娘家人把东西连夜搬走了。 可想来想去,他都觉得不可能,因为无论怎么搬都会有动静,可他昨晚睡心情很烦躁,并没睡得很死,不然也不会一早鸡都叫他就醒了。 “赵丞言你这个畜生,你把东西都弄哪里去了?是卖了吗?你赶紧去给我找回来,别的不说,那个高低柜可是我自己的钱买的,你怎么好意思啊。” 顾挽星赤着脚,穿着一件粉色小花的秋裤,怒火中烧的冲到了赵丞言的跟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 啪—— 空气都安静了。 第24章 什么都没了 “你疯了——” 赵丞言反应过来,捂着瞬间肿起的左侧脸颊,怒声吼道。 顾挽星此时又怎么会惧怕他,声音比他还大。 “我看你才是疯了,为了那个顾月柔,连家都卖了,你可真是不当个人,畜生。我要离婚,必须离婚,你不离婚我都得报110” 顾挽星说罢,气冲冲地回到床边,套上她的裤子和外套,又穿好鞋,来到门口直接大力撞开男人,出了卧室。 出门的瞬间,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赵丞言这回应该准备好了吧,因为这才只是开始…… 顾挽星的话,终于让赵丞言心中涌起了一丝期待。 “对,对,该打110,我去打,我这就去大队里打电话。” 赵丞言只穿了件白秋裤,上身蓝色工字背心,他也不是不想穿衣服,是目光搜变家里所有地方都没看到哪里还有衣服。 他此刻心底涌起无限的希望,心里的那丝恐慌已经被希望逐渐代替,步履匆匆地出了屋。 当看到空荡荡的院子时,他差点吐血。 直接腿软的瘫坐在了地上。 他轻声呢喃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目光所及之处,空空如也,原本厕所周边的墙下放着许多农具,还有一辆去年新做的铁皮独轮车。 此刻那个角落什么都没有。 顾挽星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赵丞言蹲坐在地上一副死了没埋的样子。 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直接越过地上的人,朝着大门外走去。 “挽星——完了,我们家彻底完了。”赵丞言哭嚎道。 顾挽星闻声,一下顿住脚步。 转过身,冷嗤道:“是你们家完了,跟我没关系,别忘了抽空离个婚。” 嘭嘭嘭—— 她话音未落,大门就被人重重地拍响了。 还伴随着赵朝那熟悉的哼唧声。 “开门,大早上你俩吵啥。” 刘西凤拍门不成,直接换脚踹,她之所以一早回来,就是怕她儿子拿着她的钱给顾月柔那个小贱人送去。 嘭嘭嘭—— 外头的敲门声,一下一下的犹如重锤捶在赵丞言心口一样,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顾挽星手附在挂着的锁上,刚准备拿下锁,她都迫不及待想看热闹了。 怎么可能还会磨蹭。 谁知,赵丞言突然跑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不让她摘掉挂着的锁。 “你干嘛?你妈和闺女在外边呢,有病吧。” 顾挽星直接甩掉男人的手,瞪了对方一眼,暗骂神经病。 就在顾挽星再次准备开门时,赵丞言直接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拖到了院子中间。 “松开,松开,都要离婚了,这么拉拉扯扯地干什么。” 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气得赵丞言额角青筋暴起。 男人发白的唇微微颤抖,一双喷火的眸子中布满红血丝,看上去有点骇人。 不过顾挽星并不在意,反倒是感觉很爽。 “你,想怎么跟我妈说?” 赵丞言压低声音,颤声问。 顾挽星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笑得灿烂无比,一张俏脸在初升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璀璨生辉。 “当然是实话实说了,咋的你做了缺德事,还想瞒着你妈?你可真是畜生,奥不,畜生不如。” 赵丞言被她的笑脸晃了一下,头回感觉顾挽星竟然生得这么美,尤其是笑起来,那双弯弯的眼睛。 不过他那飘走的思绪很快就被外边刘西凤踹门的声音打断了。 “开门——给我开门——” 顾挽星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小跑着上前把门打开了。 看到了外边已经暴跳如雷的刘西凤和她怀里哭花脸的赵朝。 孩子到底是跟着顾挽星习惯了,这几天被妈妈冷落的赵朝,一看到她,张开嘴就开始哭嚎。 “哇哇——” 顾挽星有那么一瞬间,想上去抱孩子,可脑海中那张拔她管的狰狞面孔一直盘旋不下。 于是那股冲动又生生被压了下去。 不过,她也没逃脱掉抱孩子的‘厄运’,刘西凤根本没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孩子塞她怀里了,自己进了院子。 赵朝进了妈妈怀抱,闻着熟悉的味道,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但紧接着那冲天响的哀嚎声就从屋里传了出来。 顾挽星抱着孩子忙进了院子,随手就给赵朝放在了院子南墙下的一棵石榴树下。 “在这待着,我进去看看你奶,不许哭,不然你奶揍你。” 顾挽星唬着一张脸,对赵朝说道。 孩子要哭不哭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可怜,但她此时心肠是石头的。 “听到没?” 恰在此时,屋里又传来刘西凤那不出人动静的叫唤声,吓得赵朝立即点头。 顾挽星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屋里走去。 屋内。 刘西凤看到啥都没了,像是疯了一样不停地搓着她的脚,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哀嚎。 “苍天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为啥麻绳转挑细处断啊,这是不让我赵家活下去了?” 赵丞言双拳紧攥,目光呆滞地看着地上他妈,像是失了魂,一动不动。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顾挽星在母子二人看不见的角度,狠巴巴地朝着自己腰间拧了一下。 钻心的疼瞬间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紧接着生理泪水也蓄满眼眶。 “妈,现在咱们家是啥都没了,赵丞言估计都把东西卖掉给了顾月柔,怎么办啊?日子没法过了。” 她说罢,捂着脸低低哭了起来,她的嗓音刻意压低的隐忍,听起来比顾月柔那种尖声哭嚎更加有感染力。 刘西凤通红的双眸,此刻红得像是能滴出血,闻声直接怒瞪着还在走神的赵丞言。 “你个浑蛋,孽畜,我养你二十六年啊,昨天我就说不许给,不许跟她再来往,你是聋了吗?现在把家当都卖了给她,你让我们怎么活,啊?” 老太太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站起身疯狂地抓挠儿子的脸,厮打他的头,身。 顾挽星险些没忍住笑出声,她从指缝里看着疯狂老太怒撕自己亲儿子,都忘记了哭。 刘西凤的声音不小,没有意外的院子里很快又来了许多人。 西边那位五奶,手上还拎着她的泔水桶,挤进了人群来到屋里,看到空荡荡的屋,老太也一脸懵。 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结合刘西凤打儿子凶狠程度,还有说的那些碎片话语中,也能猜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她们都很不可思议,搬得是真干净,她们住在周边竟然没听到一丝动静。 来了吃瓜群众,顾挽星也卖力地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顿时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都觉得她可怜,纷纷上前规劝。 就在此时,赵丞言许是终于被回了神,他一把推开厮打他的亲娘,红着眼睛厉声吼道: “我没有——我没有——” 他突然的爆发,让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他身上。 刘西凤也呆住了,因为她被儿子推倒了。 只不过,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她顿时又爆发出新一轮的惨嚎。 “啊——翻了天了,翻了天了,儿子打老娘了——我不活了。” 第25章 报警吧 “丞言,你咋能推你妈?” “就是,你妈岁数大了,咋能经起你那一下子。” 奋战吃瓜前线的其中两个人,纷纷不满地指责起赵丞言。 赵丞言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忙上前准备拉起他妈。 还疯狂地解释着:“妈。妈,不是我,我没有拿,不是你想的那样,咱们得报警,对,现在我就去报警。” 刘西凤闻言,哭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儿子问:“啥意思?” “我说不是我弄走咱家的东西,不知道谁偷的,咱家遭贼了,而且这肯定不是一个人,你看咱家大件都丢了,问题是我刚看过,咱们院子里没有脚印。” 赵丞言总算理智回笼,说的话条理也逐渐清晰起来。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屋里屋外顿时一片哗然。 如果村子里进了贼,搞不好下一个丢东西的就是她们家,涉及自身利益了,大家也都正色了起来。 “丞言,你啥意思?你是说咱们屯子里进来外人了?” “是啊,你快说呀。” “反正我昨晚是一点动静没听着,我家小崽子昨晚偷吃俩生饺子,肚子疼,我给揉肚子大半宿都没睡啊,后来不知咋睡着了,那会功夫的十一点半了,都没听到什么声音,如果有贼那也是那个时间段以后。” 东边邻居家的小儿媳妇也开始回忆昨晚的事情,因为离得近,两家共用一堵墙,这边发生点啥,肯定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然她也不会每次吃瓜都在第一名了。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还有说昨天看到村里进来陌生人的,还有的说看到有人在赵家附近徘徊。 有那心思活的人,都退出人群,急匆匆回了家,生怕家里是不是也少了啥,只是她们没发现。 人顷刻间走了一大半。 “挽星,你快报警吧。” 五奶奶上前拍了拍顾挽星的肩膀,满目愁容地温声劝道。 顾挽星回过神,忙重重点了下头:“嗯,奶,我这就去。” 她说罢,就要出去,门口还剩下的那几个好事大娘,忙自发地给她让出一条道。 顾挽星一出屋门,看到赵朝竟然还乖巧地站在石榴树下,本不想理会。 结果就听到身后又传来五奶奶的声音。 “你去吧,我把朝朝带家去,空了你们再去领回来吧。” 这几天家里发生的事情多,最遭罪的还是孩子,老太怜爱的目光落在赵朝身上。 顾挽星转过身,感激地看向老太太:“谢谢你,奶。” “谢啥,去吧,那俩还在那对着头哭呢,真是完蛋玩意。” 老太太一边恨铁不成钢地嘀咕着一边往赵朝那边走去。 顾挽星也就急匆匆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大队部隔着两条街,差不多有一里路。 按理说她是不想报警的,麻烦警察叔叔也并不是她的本意,可演戏得演全套。 这次跟警察认识一下,也是可以的,因为她后边还需要跟警察打交道。 谁让赵丞言赚的钱不干净呢。 想到这里,顾挽星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不过再遇到人的时候,还是会收敛那得意的表情。 她到大队里,跟村支书说明了情况,就真拨打了110。 而村干部再听到她家发生的事情,也决定跟着她去一趟赵家。 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再说这几天赵家闹的笑话,是左一出右一出,层出不穷的。 全村人都知道,如果闹得太过对屯子里的风评也不好。 早就想上门劝说,正好又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还关乎村里的财产安全,于是村支书领着村委会主任和副主任便借此机会一起来到了赵家。 路上顾挽星有意无意地将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都跟几位干部说了个彻底,甚至她还透漏出自己想要离婚的想法。 一开始干部们还劝说,有孩子,最好是不要走到那一步,但又想到赵丞言办的那些糟心事,劝了两句也就算了。 他们自家婆娘也看过赵家的热闹,怎么不清楚赵丞言跟隔壁村那个顾月柔的事,代入一下,如果是自家闺女摊上这么个玩意,那肯定不允许再继续过下去,这日子,根本没有过下去的必要。 顾挽星回到家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村支书名叫王卫国,是一位铁血汉子,当年他当大队长的时候,他们大队没少评先进。 后来被选为村支书,又给村里修了去镇上的路。 是个干实事的主。 他一进院子,就高声对着扎堆的老娘们呵斥道:“马上晌午了,都赶紧回家做饭去吧,有啥好看的?不怕招贼回家吗?” 顾挽星:…… 她撇了撇嘴,虽然没人知道这个‘贼’是她,可她心里还是很紧张的。 村支书这么一说,她就会自动往自己身上代入。 (所以,一定不要做亏心事,堂堂正正做人才不怕半夜鬼敲门。) “支书,这事可太吓人了,你可一定要把贼抓出来啊,你看老赵家,粮仓都被掏空了,你说蹊跷不蹊跷。” “就是,太吓人了。” “都赶紧回家去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拿的,知道的可真多。” 王卫国瞪了人群一眼,随后跟顾挽星和另外两位村干部往西屋走去。 因为赵丞言和刘西凤此时就在西屋,盘点两口水泥柜子,那是专门打的用来装粮食的。 两口柜子里的粮食本来就不满,一个装着干玉米粒,一个是装好麻袋的大米,而现在里边就只剩下个柜子底,米仓里只剩下半麻袋目测也就七八十斤。 刘西凤越扒拉越心惊,此时她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同寻常,就不再哭闹了,她一边检查一边骂道: “哎呀,这该死的,咋能不声不响地就把粮食都弄走了呢,早知道我全卖了,哎呀,我的粮食啊。” 赵丞言在准备去报警的时候,被告知顾挽星去报警了,这才稍稍缓了口气,但检查过家里的情况后,他的心再次陷入了谷底。 粮食都没了,这日子如顾挽星说的一样,没法过了。 最主要的是,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匪夷所思,什么动静都没听到,粮食柜子都被挖空了。 顾挽星领着三位大队干部刚踏进西屋,赵丞言就双眸晶亮地迎了上来。 “挽星怎么样?派出所咋说的?” 第26章 不是她还能是谁 没等顾挽星回答,赵丞言又将目光落在几个村干部身上,很是殷切地诉道:“王叔,赵叔,你们看这可咋整,家里真的是被搬了个精光啊,啥都没了,南墙下的铁锹都拿走了。” “那你看过周边了吗?有没有车轮子印,不管怎么运,肯定有痕迹,不可能连个印儿都没有吧。” 赵卫国嘬了嘬牙花子,拧着眉心问道。 他刚才就看过了,院墙上搭着的苞米都没了,可想而知,这一定不少人。 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会一宿把一个家搬空呢。 赵丞言摇了摇头:“看过了,什么都没有,而且周围都没听到什么动静。” “这……” 王卫国走上前,将身子探进粮食柜子里仔细查看了一下,随后又在粮食柜子下边细细看了一番。 地上除了母子俩的脚印,确实没有任何脚印。 西屋属于偏房,尤其是露着房梁,不经常过来,落了一地的灰。 现在地面除了一大一小的几个脚印,可以看出没有任何人涉足过这里。 这事就有些难办。 村委主任赵建党将西屋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甚至小窗台都看了,疑惑出声:“嘿~这可真神了,这的是什么江洋大盗,咱们村不会是遇上土匪了吧。” “去,别在那瞎说,啥年代了,还土匪,我看你像土匪。” 副主任捋了一把他油光铮亮纹丝不动的头发,没好气地怼道。 这老头白发苍苍,但却极为洋气,自诩是有文化的人,头发每天都抹油,而且跟赵建党不对付,赵建党比他小,却官大他一级,就十分不服气。 三位领导干部,在赵家转了好几圈,越看越心惊,最后各个都脸色铁青。 真的是什么痕迹都没有,东西就像是凭空消失的一般。 顾挽星去五奶家借了几个碗,拎了一壶热水过来,又借了几个板凳和一个小炕桌。 在院子里树下阴凉处,给倒了水,放在小桌子上。 “叔,你们去那里坐坐吧,屋里光线也不好。” 她知道三位干部肯定是要等警察来的,而镇上的警察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人家是不会开车的。 最多骑着自行车过来,虽然离得近,但毕竟公务繁忙,估计最少得一个小时,能上门就不错了。 “行,先去外头吧,唉。” 王卫国自从来到赵家,就不停地唉声叹气,这种事情,他活了五十来年从没遇见过。 刘西凤坐在空荡荡的炕上,看着墙上的相框直抹眼泪,上头都是一些老照片,其中有一张是赵丞言他爹的。 看着像是在思念老头子。 “妈,你也出去吧,屋里阴冷。” 赵丞言小心翼翼地上前拽了拽他妈的胳膊,他妈不哭不闹的样子,更吓人。 刘西凤此刻很生气,只觉天塌了,往后的日子没有盼头了。 “你个王八犊子,我的话你不听,咱家说不定就是那个小贱人勾搭人来偷光的。” 她思来想去的,这几天就是顾月柔来过后,家里才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先是赵朝掉水里,从那后,一直怪事不断,家里的争吵也是她来过引起的。 不是她还能是谁。 “妈。月柔今天都没来,你能不能不要乱说。” 在外屋的偷听的顾挽星冷笑,听听,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狡辩,她终于确定了,两人是真爱,这辈子希望二人锁死,不要来祸害旁人。 “她昨天不是来了?赵丞言家里都这样了,你到现在还在为顾月柔说好话,下一顿饭有着落了吗?还是说你光看着顾月柔可以不吃不喝就饱了。” 她语气淡然,脸上的表情除了冷漠还多了三分讥笑。 差点就被儿子蒙混过去的刘西凤瞬间理智回笼,是啊,就是她的原因。 她蹭得站起身,扬起手,就给了赵丞言一巴掌。 啪—— 巴掌声既清脆又响亮,惊得外头三位干部都齐齐抻着脖子往屋里瞧。 “孽畜,王八犊子,白眼狼。” 刘西凤恶狠狠地剜了儿子一眼,愤然出了屋。 路过门口,顾挽星也同样遭到了她那凶狠的目光。 不过她浑然不在意。 警察没让她们等太久,很快便骑着除了车铃铛不响哪里都响的自行车来到了赵家。 大门已经全部被敞开,所以一老一少两名公安同志是直接骑进院子的。 “请问是你家被盗了吗?” 其实路上打听住址时,早就从那些妇女同志的嘴里听了个大概。 故而人家直接问得。 闻声,顾挽星忙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侧脸颊肿胀不堪的赵丞言。 彼时,王卫国和另外二人已经站起身,迎了上去。 简单的寒暄过后。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才将事情说了一遍。 听得二位公安同志直皱眉。 “是谁报的警。” 年长的公安目光一一扫视院子里的人。 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顾挽星脸上。 电话是他接的,能听出是个年轻女同志的声音。 “是我报的警。” 顾挽星如实道。 “你来说说具体情况,别一起发言,不然容易忽略细节。” 公安同志就差明说,你们别吵了,吵得脑瓜子嗡嗡响。 王卫国神色肃然地点了点头:“是,丞言媳妇你来说。” 顾挽星点了下头:“早上我还没起来,赵丞言就过来踹我屋的门……” 她丝毫没有添油加醋,很抓重点地将事情再次阐述了一遍。 听得老公安频频点头,露出赞赏的目光,毕竟表达能力也算是一门‘学问’。 有些人特别能说,但就是说不到重点,给人一种聒噪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家里就你两口子在?” 年轻公安很会听,关键之处一下就抓住了。 “对,最近我们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因为一个女人,我们正在闹离婚……” “顾挽星——你怎么什么都说。” 这时,一旁站着的赵丞言终于忍不住了,脸色涨红的愤怒出声。 顾挽星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又如实道:“一开始是他先说丢了一个一万五的折子,对于这笔钱我是不知道的,我俩都是工薪层,一年能存下一个人的工资也就七八百块钱(赵丞言工资七十),所以我对这丢折子的事情是半信半疑的,不过……那个钱赵丞言答应要借给顾月柔,也是那个女人自己上门来说的,据说昨天她还来过,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众人再听到一万五的折子时,都纷纷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尤其是村里的几位干部,眼底满是震惊的望着赵丞言。 而赵丞言则一脸的灰败之色,他感觉自己彻底完了,如果那笔钱要追查的话,他是要坐牢的。 此时他心里慌乱得不行,只求公安别问这钱的来历。 就在大家都震惊之余,想等赵丞言给个解释的时候,院子门口突然就走进来一道熟悉身影。 “阿言~”顾月柔夹着嗓子,轻声唤道。 第27章 见所未见 看到来人,顾挽星诧异极了,心想这位也真是够可以的,这么执着的缠着赵丞言,看来,赵丞言不出点血大抵是不想让他好过了。 “月柔,你怎么来了?” 赵丞言此时也顾不得心慌了,对上门口那双怯懦的眼睛,忙大踏步迎了上去。 两位公安面面相觑,随后目光犀利的打量着门口的人。 包括那三位村干部也都紧皱着眉头,望着门口有些矫揉造作的人。 此时三个老少大男人心里无疑是失望的,被传得几乎成‘神’的人物,就长成这模样? 他们看看顾月柔再看看身材纤细腰板笔直的顾挽星,觉得赵丞言怕不是个傻子吧,放着这么漂亮的媳妇不要,跟这么个贼眉鼠眼的玩意搞到一起。 其实两位公安同志也有同样的想法,这男人估计是眼瞎,门口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属于狡诈类型,看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就能猜出个大概。 屋檐下坐在西屋门框上一直有些神游的刘西凤破天荒的没上去找茬。 估计也是顾忌到有公安在。 顾月柔被院子里的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为了钱她也此刻也不在意这些了。 当然她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并没看到坐在里侧的两位公安。 “阿言,你现在很忙吗?” 赵丞言紧张地往身后看了看,忙推着人往外走。 “月柔你先回去吧,我家里出了些事情,现在不方便。” 闻言,顾月柔微垂着的眼底闪过一抹烦躁,不过在抬起头的瞬间,立即换成了满眼的深情。 “阿言,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今早上,他就把电话打到村里,说让我赶紧回去,呜呜,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害怕……” 蠢货赶紧给钱不就行了,墨迹什么玩意,顾月柔心里骂骂咧咧道。 赵丞言闻言,为难极了,他现在没钱给月柔,也就是说月柔回家会挨揍。 “咳咳~”院子里的老公安听到外面浓情蜜意的阵阵哭声,连忙给小的递了个眼色,有些话他不方便说,还是交给脸皮厚的小辈来吧。 年轻公安接收到师傅的眼神,心领神会站起身,直奔大门口。 “赵同志,你们一起进来吧,有什么话在院子里说,现在这位女同志也不排除嫌疑。” 赵丞言闻声,眼神惊恐地看着年轻公安:“同志,她昨天确实来过,但并不是顾挽星说那样,你们不要误会,绝对不可能是她。” 顾月柔看到突然出现的公安眼仁震颤,听着两人的对话,还有些不明所以,但她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 突然,她想到儿子把那个小赔钱货推进河里的事情。 水汪汪的眼里这才涌上一丝慌乱。 好巧不巧地被小公安捕捉到了。 “请二位配合我们办案,不光是这位同志,就连村里所有的人,我们都会进行走访,都是有嫌疑的。” 小公安一脸的正义,不容置疑的语气顿时让赵丞言哑口无言。 “阿言,到底怎么了?” 顾月柔一把拉住赵丞言的手,颤声问道。 赵丞言忙安慰道:“你别怕,没啥事,我们家东西丢了,所以公安同志要问一些问题,就是例行问话。” 虽然对于家里的事情,赵丞言心焦得要命,但对上顾月柔那双惊慌失措的眸子,还是激起了他的保护欲。 顾挽星看到警察小哥将二人带进来的时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三位村干部看到顾月柔拽着赵丞言的背心只觉没眼看,脑海中就四个字,‘丢人现眼’的玩意。 “小同志,就是她,肯定是她有同伙,这几天,见天往我家跑就是来踩点的,她儿子还把我家小孙女推进河里,差点淹死,我儿媳妇下去救孩子也差点死掉,幸亏有当兵的路过救了她们娘俩啊,不然我们家就是两条命没了,就是从我孙女落水开始,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每天惹得我们母子反目争吵,还怂恿我儿子和媳妇离婚,现在我们家日子过不下去了,公安同志,你们可要把这个祸害抓起来。” 一直都很安静的刘西凤这时,直接站起身怒指着顾月柔,声泪俱下的控诉道。 “妈——你别捣乱了,别影响公安同志办案。” 赵丞言有种想要上去捂住他妈嘴的冲动。 “不是我,呜呜~阿言,我没有什么同伙,也不知道婶子说的什么,至于朝朝掉水里,我家旭东也才五岁,他还小,我不是已经给过赔偿了吗?” 顾月柔想到她那七十块钱,就心疼得要命,也是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赵家又出事了,聪明如她,不得不自己表明立场,只要不是因为孩子那事,她又没做亏心事,自然是不惧怕公安的。 思及此,紧张的情绪,也稍稍得到了一丝缓和。 “别怕。”赵丞言再次小声安慰道。 刘西凤阴沉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有种不想要这儿子的冲动。 “事情是什么样的,待问过后,我们自然有定论,你继续。” 他看向顾挽星,示意顾挽星继续说下去。 看热闹神游天外的顾挽星见状立即回了神。 “同志,我知道的都说了,不过,我婆婆说得很有道理,是她的出现才让我们家出了这么多事情,她的嫌疑确实很大。” 顾月柔一脸愤恨地瞪着顾挽星:“你胡说,我没有。” 顾挽星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又继续道:“我的丈夫执意要借钱给这个女人,我觉得也很蹊跷,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他俩狼狈为奸,已经把钱拿走了,或者说……根本就没那个钱。” “就是,小同志,你可得好好查查,我们家的钱和东西指定是顾月柔这个小贱人偷走的,天呐,这日子没法过了。” 刘西凤只要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没法过了,她就恨不得上去把顾月柔剐了。 “顾挽星——你少在那挑拨,你以为公安同志跟你一样没脑子吗?”赵丞言恼羞成怒。 王卫国见又要吵起来,忙厉声喝止:“行了,公安同志自会查,你们就给我消停点吧。” 不嫌丢人。 说罢还眼神警告了刘西凤一下子。 顾月柔还想狡辩,不过被老公安的气势吓得闭了嘴。 她又没做,她才不怕呢,如此想着,感觉心里也就不那么慌张了。 不过还是暗骂赵丞言是个窝囊废,惹出这么多的事,想着这次回去一定跟他撇清关系,这种男人只会拖后腿,一点忙都帮不上。 她信了他才是最大的笑话。 …… 两位公安又问了一些细节,顾挽星都一一作答,最后在三位干部的带领下,公安同志检查了周边的环境。 只是越查越心惊,家里的东西确实是没了,不然他们都要以为这家人报假警了。 可什么痕迹都没有,这种状况真是见所未见。 第28章 丧家之犬 没有什么发现,公安只好又去挨家挨户地走访。 至于顾月柔,小公安说了,让她在这等着,等他们走访完周边,就会回来,到时候有话问她。 顾挽星就轻松多了,她深知这案件最后会成为悬案,就靠在屋檐的窗台下,晒着太阳,想事情。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今晚回娘家,虽然那是个狐狸窝,但骚味总好过在这里啥都没有的强。 是顾天明说的,随时回家住。 公安同志走访很快就结束了,本就跟周边邻居没关系,自然问话就快。 王卫国亲自带着两位再次返回赵家院子的时候,刘西凤还在掐腰怒骂顾月柔。 “骚狐狸,赶紧把东西给老娘吐出来,不然老娘去市里,找到你的婆家给宣扬宣扬,有家有男人的出去勾搭人家的男人,不要碧莲。” 警察和王卫国进院子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不过都没有过多的去理会这些,老公安很淡定的对着院子里的几人道: “你们一起跟我们去所里,做一下笔录吧,我看你们不是有自行车,正好一人载一个,走吧。” “阿言,我不想去。” 顾月柔一脸哀怨地拽着赵丞言的手臂,晃了晃。 “你给我松开,脸皮咋的比猪皮还厚呢,当着人的面你不要脸?”刘西凤上去就拍掉了她的手。 “赵丞言你给我注意点影响,你这算怎么回事?” 王卫国也是觉得没眼看,他一个大男人就穿着条秋裤和背心,光天化日之下还当着人家公安的面,就这么拉拉扯扯的,真是丢人现眼。 其实他很同情顾挽星,守着这么个糟心玩意,想想都知道日子有多艰难。 刚刚走访,很多妇女都替她打抱不平,说起她想要离婚的事。 他此刻觉得离婚是应该的。 顾挽星不知道村支书正在同情她,她很配合地推上自行车,就要往外出。 “丞言你穿衣服再去。”王卫国觉得还是提醒一下吧,这样出去丢屯子里的脸。 赵丞言这才想起自己只穿了条秋裤,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涨红无比。 “我,我,我现在没有衣服穿。”他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自己的隐私部位,羞愤地看了顾月柔一眼。 顾月柔将脸扭向一边,嫌弃得不行。 顾挽星嘴角直抽抽,也赶紧低下头,遮挡住眼底那嘲讽的笑意。 “你等着。” 王卫国二话没说急匆匆出了门,估计是回家给他找裤子去了。 他走了后,刘西凤又开始骂,反正就是看顾月柔各种不爽,公安也不好使。 不过王卫国回来的还是很快的,原来他是去隔壁邻居家借了套衣服给赵丞言。 赵丞言换好裤子,套上不合适的外套,推上自己的自行车。 一行人这才走出院子。 顾挽星打头阵,一出门就看到原来吃瓜群众更多了,只不过是都没靠近院子,而是在巷子口。 她一出门,众人目光犹如探照灯一样,齐刷刷都射了过来。 即便她脸皮厚,也有点招架不住。 不过还是故作淡定地收起往那边看的目光,紧随公安脚步。 等赵丞言和顾月柔出来时,巷子口顷刻间爆发出一阵阵的议论声。 都对着二人指指点点。 顾挽星跟在两位公安身后,也骑上了自行车,刘西凤别看岁数大,但身姿矫健,小跑几步,追上车子,轻轻一跳,就跳到了后座上。 车子晃了两下,顾挽星才稳住,继续往前骑。 至于坠在后面的渣男贱女,她们就不管了,也不怕他们半道跑了,她们不去派出所,人家警察也不能干。 走进人群,很多人都迫于公安的压力,并没大声议论,但等公安穿过去拐了弯,顾挽星便听到了很多人骂顾月柔和赵丞言。 她后座上的刘西凤也跟着骂。 “你一定不要放过那个小贱人,勾引你男人,你就那么干看着?完蛋玩意。” 刘西凤骂完人,就对顾挽星展开了洗脑工作。 顾挽星:…… 她能这么好心?怕不是要pua自己吧。 刘西凤也不在意她回不回应自己,一路上都骂骂咧咧,顺便洗脑顾挽星。 到了派出所,四个人,被分开审问的。 不得不说,派出所里的人还是很有头脑的,分开审问,防止串供,还能防止有人撒谎。 顾挽星说的依旧是上午跟公安同志说的那些。 至于其余三人怎么说的,她就不知道了。 派出所并没将几人留下,老公安最后把顾挽星喊进屋里又单独说,这件事情蹊跷,恐怕很难破案,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毕竟是她报的案,所以人家直接找她说的。 顾挽星表示理解,认栽,不然也没有办法。 一行人离开派出所的时候,刘西凤一直都哭哭啼啼的,因为马上回去就要面对空荡荡的家,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就连赵丞言也是。 一副死了没埋的死样子,犹如丧家之犬。 至于顾月柔,一脸的晦气,派出所的人跟她说,不让她离开,接下来还得配合调查,如果她离开,那就代表她是做贼心虚。 故而此时她脸色难看极了。 她要是再住下去,她妈该管她要钱了,所以格外烦躁。 顾挽星载着刘西凤路过她请大佬吃饭的林苑饭馆时,里边飘出了阵阵香味。 刘西凤撕了顾挽星的腰间一把。 欲言又止地说:“你,你身上有没有钱?给我买几个包子吃,这都晌午了,我饿了。” 顾挽星被她撕那一下子挺疼,一下捏了刹车,跳下了车。 “我没钱,你有钱就去买吧,我等你。” 她神色漠然,看向刘西凤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看得刘西凤心里直突突。 她口袋里确实有顾月柔给她的那几十块钱,花了不到二十,还有四十几块,可她不想拿出来。 恰在此时,赵丞言和顾月柔追了上来。 “妈。你们咋不走了?” “老娘饿了。你去给我买点吃的。” 刘西凤突然凶狠地看向儿子,怒声吼道。 赵丞言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堪:“妈,我没钱。” 刘西凤到底是被饭店里的味道香迷糊了,迈不动脚,进去买包子去了。 人家告诉她没有包子,有饺子,但是得等,她便在饭店里不出去了。 正是吃饭点,顾挽星虽然也饿,但她得忍着等回去就找机会进空间做顿好的。 于是她找了个树荫,把自行车推了过去坐着等。 她昨天买了大骨头,准备酱大骨吃,想到这里,再次默默称赞空间是个好东西,会保鲜的,昨天买进去的茶叶蛋,今早上她偷摸吃时还是热的。 心里正美滋滋地想着呢,迎面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手上拿着个什么东西,正往这边走来。 顾挽星本来想避开目光,结果看对方很有目的性的就走了过来。 也不好装看不到。 第29章 又让你破费 林山在日常看街上的来往人群,老远就看到了上次那位顾同志。 细细观察了一会,才发现原来进来要包子的老太是跟她一起的。 那老太就点了一人份的半斤饺子,一看就没她的份,索性也让后厨给多下了一斤水饺。 一锅出来的,他原本是想喊人进去吃的,但看那老太不像是个好相处的,索性直接用饭盒装了给送出来。 “林老板,又见面了。” 顾挽星客气疏离的笑道。 林山笑的小眼睛都眯了起来,因为太瘦,眼角的褶子十分明显:“是啊,我还想找你呢,这次这么巧就看到你在这。” 顾挽星猜测可能是合作的事情,要么就是想问菜谱的事,只是自己还没腾出空来写。 不过倒是可以口述,或者说现写也赶趟。 “你是着急要菜谱吗?” “我看你在这,又是吃饭点,给你送点水饺。” 两人同时出声,随后顾挽星很是感激地客套道: “又让你破费,这多不好意思?” “没事,饭店里多煮的,没人点放着也会坨。” 林山浑然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峥哥可是答应了,说她是个可怜的母亲,让自己多让一分利,再说上次她走后,好兄弟照着她说的那些重新做了那三道菜,果然味道是以前无法比的,好吃了不是一星半点。 可见人家是真有两把刷子。 “给……”林山笑着把铝饭盒又往前递了递。 顾挽星也就没再推脱,她确实饿了,人家专门给她做,应该是诚意,自己也就不必再扭捏推辞。 凡事都有个度,过分的拒绝反而不利于日后的合作相处。 “顾挽星——” 就在顾挽星伸手接过饭盒时,不远处传来了赵丞言那咬牙切齿的喊声。 林山闻声扭头望去,发现是一男一女,这两人他刚才并没看到。 “干嘛?你有事?”顾挽星语气不善道。 现在看赵丞言一眼,她都嫌恶心,更不用说是跟他对话了。 “挽星,这位是谁啊?”顾月柔扭腰摆臀的走了过来,很是熟络地想要攀上顾挽星的手臂。 顾挽星利落地躲闪开,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你有病就去治,咱俩现在是能站一起说话的关系吗?怪不得都骂你不要脸,我看你是没脸吧。” 她一看顾月柔那眼神,就知道她要发骚,毕竟无论什么男人这货都来者不拒呢。 不过也是,林山虽然长得一般,但穿着打扮在这个年代那是一等一的有钱人,光脖子上那根大粗链子吧,都能闪瞎顾月柔的狗眼。 顾月柔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表情几乎维持不住,紧紧咬着下唇,看上去像是被欺负狠了的样。 “顾挽星他是谁?” 赵丞言这时推着车子走了过来,一脸警惕地看向林山。 “要你管?”顾挽星懒得理他,转身对林老板道:“我们去那边。” 林山不知道这几人是什么关系,但他干买卖这么些年,什么人没见过,就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正准备跟顾同志去另一棵树的阴影下,就听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句话。 “阿言,你别跟挽星一般见识,她估计是还在误会我们,所以也找个男人气你呢。” 顾月柔那刻意地捏紧的嗓子,让人听了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林山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这男人竟然是顾挽星的丈夫,如果不说的话,他还以为跟那个女人是两口子。 他看那俩很亲密的样子。 顾挽星自然也听到了,她愤怒转过身: “顾月柔没有镜子你有尿吧,要不要去茅房照照?我会生你们的气?还找个男人气你们,你配吗?” 说她可以,但捎带上人家林老板,那就不对了。 赵丞言被她的话气得脸色铁青:“顾挽星你不要太过分。” 他实在想不明白,好好的人,怎么突然说话那么粗俗。 “奥,好的,是我过分了,那啥,你带户口本了吗?咱俩离个婚啊。” 顾挽星说罢,心底就开始后悔起来,她把赵家的东西都收了,户口本还在空间里呢,这可怎么办? 不知道补办户口本要多久,还是说大队出个证明不知道行不行。 她得回去问问。 “你……”赵丞言气到自闭,他一开始以为顾挽星说离婚是故意气他,结果他发现,她是认真的。 林山大概也捋清了眼前这复杂的人际关系,他很是同情地看了顾挽星一眼: “走吧,去那边吃饺子,不然一会真该坨了。” 顾挽星觉得很丢人,但这些事情又是无法避免的,所以索性跟林老板一起走到了较远的一棵树下。 赵丞言攥着车把的手,骨节泛白,眼底夹带着雷霆怒意,但他现在不敢上去找顾挽星的茬,怕她再提离婚。 顾月柔眼底满是怨恨,凭什么?明明是同样的人,为什么所有男人都围着顾挽星转。 这个男人虽然长得不好,但一看就很有钱。 上学时是这样的,男同学帮她干值日,帮她割猪草,还帮她早起给教室点炉子。 而她永远都是那个无人问津的存在,究竟是为什么。 明明她都已经嫁到市里,还生了儿子,顺便还把她男人拿捏在手里,可为什么又出现一个更好的。 赵丞言生气的不再去看顾挽星跟那个男人说说笑笑吃饺子,正好一低头就看到了顾月柔满眼的怨毒。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月柔这么吓人的眼神。 “月柔?” 赵丞言试探着唤了一声。 顾月柔这才回过神,满脸的幽怨:“阿言,挽星是不是故意气你,你看她……我替你不值。” 她眼神切换的迅速,让赵丞言一度以为自己刚才是花了眼。 “唉,到底是我隐瞒了她,我借你钱这件事情,该好好和她商量一下的。” 赵丞言一时没忍住说出了心里话,他现在确实很懊悔。 顾月柔顿时被气了个倒仰,她都没拿到钱,凭什么说是因为她借钱借的。 “阿言……都赖我。”她虽然心里将赵丞言骂得一文不值,但面上却是一脸的委屈。 这次赵丞言没接话,而是看顾挽星看得走了神。 他虽然很生气,但总是忍不住往那边偷瞄。 这边,顾挽星正一口一个饺子地吃着,腮颊都被饺子撑得鼓鼓的。 林山就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吃,感觉挺心酸的,自己丈夫跟别的女人好,怪不得她想要寻求合作,感情是男人不靠谱,不得不自己寻求出路。 他也在此刻理解了自己好兄弟口中说的可怜。 当初傅峥救出顾挽星时,刘西凤一直在旁边骂骂咧咧,全程不顾她的死活,甚至还怨毒地说为什么不淹死她。 这些傅峥都直观地感受到了,所以他说她可怜,只是农村里的妇女哪个不可怜呢。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力所能及地挽救了她的命,别的他也无能为力。 当然这些顾挽星是不知道的,而林山自然也不知道。 此刻两人正说着合作的事情,故而顾挽星有时会笑,很纯粹的笑。 赵丞言跟顾挽星结婚五年,都没见她这么笑过,只要一想到这么亮眼的笑容是对着别的男人。 他就想上去挥拳打人,不过他刚从派出所出来,自然不敢知法犯法。 所以只能生闷气。 顾月柔也因为他没回应自己,气得不轻,气氛一时有些火药味。 顾挽星吃得很快,一盒饺子,大概十几分钟,吃了个精光。 她也趁机问林山:“对了跟你打听个事呗。” 第30章 顾挽星你要死啊 “你说。” “就是傅同志什么时候走。”看到对方愣了一下,她忙又解释道:“我的命是傅同志救的,救命之恩,我不能当做没发生,所以想着感谢一下。” “不用的,我兄弟是人民解放军,他救你是他应该做的。” “那不行,这是救了我的命,不感谢我这良心难安,不过你不方便说就算了。没事。” 林山见她这么执着,想了想也没有不可以说的道理,好兄弟是回来休假,又不是做任务不方便透露,索性就告诉了她:“三号,我兄弟三号就走了。” 闻言,顾挽星心中算了算,立马惊呼出声:“那就剩三天了呀。” 今天是三月三十一号,看来她今天回去就得把那丹药的介绍给抄一份,从而快点找到适合大佬的丹药。 如此想着,她都不想等刘西凤了。 不过她抬眼的间隙,恰巧就看到刘西凤从饭馆里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剔牙。 “林老板谢谢你的饺子,下次我来给你送菜谱。” 顾挽星语速极快的说道,现在她就想着赶紧回去做准备。 不然等人家走了,她都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见到人家。 林山忙笑着摆手道:“不着急,不着急。” 嘴上这么说,其实他还是很着急的,这位女同志那改版的三道菜,确实让他最近的生意好了不少,要是能拿个新菜,那肯定会更好。 再者他还想谈合作呢,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市里发展,最近都在找房子。 刘西凤一出饭馆门就看到顾挽星正在跟一个男人说话,瞬间警惕起来: “你们在干啥?干嘛离那么近?” 她小跑着冲了过来,还嫌弃地看了隔壁的儿子一眼,暗道完蛋玩意,自己老婆都看不住。 林山没搭理刘西凤,而是客气跟顾挽星告别,转身就拿着饭盒回店里了。 刘西凤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这瘦猴是那个饭店的老板。 她心里不禁暗暗嘀咕,顾挽星到底是怎么认识人家的。 那么想刘西凤也就那么问了:“你们怎么认识的?那人有钱吧,是饭店老板?那饭店是他的吗?” “走吧。”顾挽星没给刘西凤一个多余的眼神,直接跳上了自行车。 回答是不可能回答的。 “哎哎~你等我一下啊。” 刘西凤见顾挽星没减速,瞬间小跑着撵了上去。 顾挽星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唇角,溜了刘西凤一会,才放慢速度。 她这才气喘吁吁地跳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你就不会慢点?”刘西凤一边喘息一边抱怨。 “朝朝还在别人家呢,你是吃饱了。” 闻言,刘西凤有点心虚,她本来想给孩子留四个饺子的,但她点得有点少,一不小心就吃光了。 顾挽星是真担心闺女吗?当然不是,她是想回去赶紧抄写丹药的介绍。 刘西凤坐在后座上,又开始发愁,家里啥都没了,这段时间要怎么办? 马上要下种子育苗了,她们家还能今年不种了啊。 所以唉声叹气的,一想回家即将面对的事情,她就忍不住要骂人,仍旧是对着后边的赵丞言和顾月柔骂骂咧咧了一路。 顾挽星也不接话,也不搭腔,爱骂就骂,爱撅就撅,反正不是说她。 一进屯子,看热闹的就一窝蜂地涌了过来。 走的时候,赵家没锁门,四门晾敞的,很多人都在王卫国的监督下进去查看过了,这事情当真是闻所未闻。 有人说赵家伤天理了,有人说是报应,因为赵丞言绿了顾挽星。 也有人说,仙家显灵,故意收走了赵家的家当,惩罚赵丞言,谁让他好好的日子不过呢。 都比较能接受这个观点,所以见到赵家人回来,就立马都围了上来。 顾挽星不得不下了车。 “刘婆子,我跟你说,指定是仙家显灵……”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离谱,不过刘西凤却是被她们从车上拽了下去,顾挽星趁机挤出了人群。 看着被团团围住的一家‘三口’,她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顾挽星本想去大队找王卫国,问问户口证明的事,结果没想到他竟然还在赵家给看着门。 “叔~” 顾挽星推着车子进了院子,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王卫国则神色焦急地往后看了看,没看到那母子俩不由有点担心。 “他们呢?” “奥,在村口被婶子们围住了。” 顾挽星将自行车支起来,如实道。 王卫国这才松了口气:“那派出所咋说的?” 他还以为老赵家被派出所留下了。 “让回来等消息,叔,我有件事情想麻烦你。” 趁现在没有人,顾挽星直接了当的说道。 王卫国见状顿时也认真起来:“你说。” “我想跟赵丞言离婚,你也看了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户口本应该是丢了,我就想着大队给他开个户口证明试试行不行。” 王卫国神色一怔,没想到是这事,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老话说的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他还是想问问清楚:“你决定了?” 顾挽星一脸苦笑点了点头:“嗯。” “那好,我给你开一个,不过好使不好使我就不知道了,要是不好使,还得让丞言去派出所补办户口本。” 王卫国很同情顾挽星,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就带着她去了大队部。 两人推着车往大队的方向走去,刚拐了弯。 赵家母子也推着车子进了院子。 当然,这些顾挽星就不知道了,此时她正拿着热乎出炉的户口证明,笑得一脸灿然。 王卫国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再次忍不住叹息道:“离了婚孩子咋办?” 顾挽星闻言敛了笑,目露苦涩:“看孩子自己,如果她不愿意跟着我,那我也没办法,赵朝跟奶奶和爸爸亲。” 支书看她那艰难的笑容,心里再次惋惜,多好的孩子,遇人不淑。 “成,那你先回去吧,家里没有家伙事,看看不行先从周围借一借,等置办上再还。” 顾挽星满是感激地看了支书一眼,便准备走,结果脚还没迈出门口,就看到梅花婶进来了。 这便是借给她钱的那个好心婶子。 于是她忙从空间里过度了出二十块。 笑着迎了上去。 “婶,您来了,正好我就不用特地找你一趟了,这钱还您。” 支书媳妇只是来喊自家男人回家吃饭的,没想到碰到了顾挽星。 她神秘兮兮的看了眼屋里,拉着顾挽星走到一旁,小声道:“你家里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先拿着花吧,我又不着急。” 看着支书媳妇眼底的担忧,顾挽星心中一暖,其实还是好人多,只是好人不偿命。 如果没记错的话梅花婶好像也是因病去世的,前世听赵丞言说了一嘴,她当时因为工作原因只听了个音,后边就忘记了。 “婶,不用,我要是花还会找您的,您还是收起来吧,我先走了。”顾挽星说罢扭头就走。 “哎哎~这孩子。” 出了大队门的顾挽星,推上她的自行车,直接朝着顾家庄骑去。 回赵家是不可能回去的。 …… 她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结果‘亲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才吃饭。 “呦,才吃呢?” 顾挽星大喇喇来到顾珍珍身旁坐下,大力的把她往里挤了挤,嘴上还小声嘟哝着:“瞅你这大体格子,占地多大。” 对面顾天明和孙唤弟呆愣愣的看着来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她就进来了? “顾挽星——你要死吗?” 顾珍珍听到那些话,简直就是有人在扎她的心,想也没想的高声骂道。 第31章 畅快 “要死也是你先死。” 顾挽星这辈子也不想再忍了,似笑非笑直接回怼。 “妈!你看她……她!” 顾珍珍没讨到便宜,告状已经成了本能,她打小就这样,却完全忘记了,顾天明也在。 “挽星,你是姐姐,你就不能让让你妹妹?” 孙唤弟也下意识进行洗脑。 有些东西时间久了,就成了习惯,所以她觉得自己做法没错,语气温和就是她对,只要顾挽星反驳,反抗一点,那就是顾挽星不懂事,不体贴人,搅家精。 “看见了吧,我就说了一句,母女俩齐上阵。你说你多窝囊,你闺女就这么被欺负了生生八年。” 顾挽星笑着看向顾天明,讥讽的说道。 孙唤弟震惊,她竟然把死老头忘记了。 顾天明沉着一张脸看抬头看向这个性子突变的闺女:“你对长辈说话夹枪带棒的难道就对了?” 顾挽星:…… 孙唤弟心底窃喜,她还以为这个老东西会骂人。 顾珍珍也一副得意的样子,望向顾挽星冷哼一声。 “哼,爸都不向着你。你说你回来自讨没趣干嘛?” 顾天明眯了眯眼:“珍珍你说的啥话?你姐回来咋就是自讨没趣,这里是她的家,她在自己家里还用讨趣?” 作为一家之主,板起脸来训人,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顾珍珍一噎,没敢接话,恶狠狠地剐了顾挽星一眼,撅着嘴生闷气。 顾挽星很想告诉她,都二十二了,做这个动作一点都不可爱。 孙唤弟见状,忙出来打圆场。 她心里揣摩着顾挽星回来的用意,就怕她真的回来住。 不过想到,顾挽星那天说的话,也不一定就是真的要回来。 最近她打听过赵家的一些事情,原来竟然跟隔壁那个大丫头有关,不过这事她没跟老顾说,她是想看顾挽星热闹的。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别吵了。挽星,妈给你拿筷子盛饭,将就吃一口吧,你爸去帮人家下苗床,到现在才回来,所以咱们才吃饭。” 她说着,去了厨房,没一会就拿了副碗筷出来。 “你又回来干嘛?” 顾天明同样猜测闺女回来的用意,不过语气柔和了不少,许是明白了自己的态度完全直接影响那母女俩对闺女的态度,所以才有所转变。 顾挽星接过碗筷,哂然一笑:“当然是回来住了,赵家遭贼了,现在家里啥都没有,再说我要离婚,你不是说随时回来吗?我这听话就回来了,咋得,还错了?” 顾天明一愣,感觉那天自己说话有些草率了,可由不得他后悔,他感觉这闺女变得脸皮厚了。 “那你咋不把孩子带回来?” 他直接忽略了顾挽星的话,什么遭贼了,估计都是借口。 “朝朝不跟我亲,她喜欢跟着爸爸。”顾挽星平淡道。 这话从一个妈妈口中说出来,难免听着心酸,若是上辈子,她恐怕说出来就会红了眼眶,如今却已经释然了。 父女俩在说话,旁边母女俩早已经打起了眉眼官司。 “爸,咱家哪有得住?” 顾珍珍本来想让她妈跟继父说一下,但孙唤弟深知一个道理,如果一味地反驳,会激起男人的逆反心理,反而越想让她住下。 撵人这个差使,她一个当继母的是绝对不能明面上说的。 只能从侧面想想办法。 不过,她也绝对不会让她住得舒坦就是了。 孙唤弟微垂着的眼里,闪过一抹阴狠的冷意。 顾天明有些不解地看向顾珍珍:“咋的,以前你们姐俩能住一屋,现在不能了?” “可,可那是我的房间,我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睡。” “你忘了?你来的时候,你姐也是一个人住的。” 顾天明之前咋没发现珍珍是这样自私呢? 从前挽星还小,也爱一个人睡大床,但他一说让珍珍跟着住一个屋,挽星半点话都没说就同意了。如今换了珍珍,珍珍却推三阻四。 孙唤弟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忙娇嗔道:“老顾你也是,孩子又不懂事,你问她干啥,她就是自己住习惯了。” 顾天明也没真的想揪着不放,只随口闲聊:“想睡自己的房间,就找个婆家嫁出去,我看后街上那个三军就挺好,人家都来提亲了,彩礼五百块,还不行?还得找啥样的?” “爸!我可不嫁顾三军,他丑得要命!我以后要找个俊的。” 想到她那天碰到的浑身湿透的军人,顾珍珍心底就荡起层层涟漪。 “俊有啥用,你看你姐,嫁个窝囊废,长得光好不还是得离婚?听我的,应下来,三军挺好。” 顾挽星一边吃,一边听着他们讨论顾珍珍的婚事。三军这个人她是认得的,是个光头小男孩,挂着两条浓黄鼻涕,一头的牛皮癣。 不过三军家三个儿子,两个在部队,应该条件不差。 她结婚那天顾三军好像还来过,除了长得丑点,感觉办事还挺麻利的。 “老顾,现在提倡自由恋爱,珍珍不乐意,那就算了。” 孙唤弟笑容勉强的说道。 “自由恋爱?自由恋爱的不得有个人跟她恋,毕业多久了,也不上个班,天天在家谁跟她恋?” 顾天明记得闺女中专毕业就进了服装厂,很短的时间出徒,就开始赚工资了。 可顾珍珍都初中毕业四年了,一直在家里高不成低不就的,什么都不干,吃了睡,睡了吃,胖得没腰没胯的。 他也不是说后爹不疼人,这好日子也不是这么个过法啊。 说起这个,孙唤弟哑口无言,她家珍珍确实一直没去上班。 这也不怪孩子,是他们当父母的没本事给孩子找个好工作。 “老顾,是咱们当父母的没本事,给孩子找工作,这事赖我,没让她上中专。” 孙唤弟眼圈通红地放下筷子,看上去自责不已。 “表演的也差不多了,啥时候把屋给我收拾出来啊?” 顾挽星被迫又吃了一顿,有点撑,看孙唤弟无缝衔接的变脸也看够了,开始切入正题。 “着什么急,让你妈吃完饭的。”顾天明说罢又端起饭碗,开始扒拉饭。 当他想去再喝点西红柿鸡蛋汤时,看到盆子直接愣住了。 盆子里的汤只剩下几块西红柿孤零零的在里头,飘着蛋花是一丝都没了。 他掀起眼皮白了顾挽星一眼,又低头喝汤吃饭。 心里想着是不是在婆家连个鸡蛋都吃不上,才吃得这么猛。 顾挽星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抱胸,看着一家三口吃饭。 孙唤弟眼珠子发飘,一看就没安好心,她想法还没落地,就听孙唤弟小心翼翼地问道: “挽星,那你打算在家里住几天?” 语气中是浓浓的试探。 顾挽星抬眼一笑,回怼:“我的家,我的屋,住多久看心情。怎么,非要赶我走?” 她当然知道这样直接呛人没好处,一会儿孙唤弟肯定是要装柔弱扮可怜,可她不想忍,上辈子忍来忍去给自己忍出来癌症了。 这辈子她偏要畅快。 “你……” 孙唤弟眼底满是委屈,眼泪无声掉落,捂着脸进了卧室。 顾天明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怒斥道:“你就不能省点心?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可跟你说明白,住可以!你给我消停点,要是天天搅得家里闹哄哄,立马给我滚蛋。” “是我搅的,还是她挑拨的,你难道看不出来?” 顾挽星也不惯着渣爹,后妈一巴掌,渣爹也是两巴掌。 顾天明生气归生气,他还得去隔壁村干活,一天给十块钱,这样的活,他可不能半途而废。 “我走了,你们都给我消停点,回来我要是听到有人传我们家笑话,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说罢,拿上他的草帽和破外套就急匆匆出了门。 顾挽星看了眼一旁的顾珍珍,对方只一味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也懒得再陪这母女俩玩,索性直接起身,去了卧室。 于此同时,赵王屯赵家。 刘西凤抱着哭哑了嗓子的赵朝,指着赵丞言和顾月柔破口大骂。 “你让她留下吃饭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媳妇都跑了,家也被偷空了!你还心大的吃饭,吃你爷爷个腿儿的饭!赶紧给我滚,别赖在我家!” “骚狐狸!不知好歹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