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难眠》 第1章 不长记性 边语长相漂亮,是那种见到会让人“哇”出声的美。 她二十三岁,已经练就一套拒绝星探的话术: “抱歉,我精神科医生不同意,如果你非要我收下小卡片,那么你可以先和他聊一聊,他的手机号码是……” 多数不再纠缠,也有不死心的,将电话打过去。 老郑左思右想,万一能从精神科医生那里要来联系方式呢! 输入号码后,响两下接通。 “郑哥,有事?” “抱歉,”他立刻听出声音,连忙解释,“前两天在路上遇见个想签的新人,是我搞错了号码。” 担心景旭生气,他补充:“我保证,咱公司没有一位女明星比得上她好看,我犹豫两天,还是放不下,才打电话。” 郑洪竹当下没心思想这种巧合怎么来的,他贸然打到自家公司当红一哥手机上,太不合适。 况且景旭只是看上去谦和有礼,二十二岁拿到影帝提名的人,绝不只是靠演技。 “没事,这是我小号,女朋友闹着玩,别介意。” 说完,他关机,将手机扔一边。 眼下,边语双腿分开,跪坐在他大腿上,她身子前迎,一手撑着沙发靠背,一手去拿桌上的蓝莓。 她听全电话内容,假装淡定,继续去拿蓝莓,前几天给错电话号码,错了就错了,她不会解释。 边语是那种做事凭感觉的姑娘,偶尔会有点恶趣味,特别是在景旭身边时。 她故意要景旭给她拿蓝莓,景旭先接了电话,边语便将自己垮了过去。 她不爱吃水果,但今天的蓝莓特别好看,和新家墨绿色的沙发图案很搭,拿一颗过来拍照片绝对很美。 景旭身子陷沙发一半,他微抬头,阳光刚好穿过她纯棉上衣,触感升温。 以前觉得她对沙发位置过分执着,原来为此,她喜欢阳光。 够不到蓝莓,边语视线下移,注意到俩人间的合理位置。 她里面穿了白色内衣,特意选景旭不喜欢的样子,她脸上得意笑容逐渐消失,感受到只有彼此才知道的距离拉近。 边语不受控脸红,这种事,她每次都想当那个主导者。 偏每次都会被本能支配到害羞,她不喜欢自己这样生涩的反应。 边语很怀念让景旭脸红的感觉,那是他们各自的初次,是她主动,景旭的腹肌美得要命,小时候学的那点美术功底,全都用在欣赏他中段上。 忽然,一阵酥麻,她皱眉差一点叫出声。 景旭做事不讲道理,他明明是温柔的,就算是不喜欢的纯白色也不会开口。 边语败下阵来,惊慌无助找理由,“呜呜,我新买的沙发。” 景旭今天很凶。 最后一次的时候,边语含泪分神。 她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能沉迷。 此时,她在上面,看着自己千挑万选的沙发图案,翻飞舞动。 这套价值十万的沙发,她找了半年。 边语不喜欢皮质,觉得太冷硬,没有情感,也不喜欢布料,太难打理,她懒得收拾,但不喜欢灰尘。 新房肯定要有沙发,她国内国外的转,不满足看照片,一定要实地,终于在一间小众艺术家的工作室对这套墨绿色的沙发一见钟情。 边语没舍得还价,要配得上自己的一见钟情。 是触感很温暖的布料,墨绿色带黑紫色乱纹,她喜欢这种杂乱无章的纹路,像是北城博物馆里宋代双耳小瓶上的独特画工。 她善于欣赏细节,这是一位古玩鉴定师的看家本领。 “不许分心!”景旭嗓音沙哑,加重力道,算是惩罚。 她眼尾滑落一滴泪,还有一滴粘在睫毛上,她轻声嘤咛。 叫得人满是怜惜。 景旭拉她俯身,试探问:“就这样?” 她颤抖,但不服输,口是心非:“你不是说最后一次?” 他拼命克制。 “我说着玩的。” 直到她双手揽着他脖子,暗示道:“我在安全期。” 他懂她。 景旭之前一直坚持要带措施,但边语总用安全期闹他。 她语气娇娇的说,想更开心。 最后一次,他纵了她。 边语将他的上衣盖在胸口,半个人枕他身上,另一半和他一起埋进沙发,很舒服,不扎人,改天要好好研究布料,当时她问设计师沙发面料,支支吾吾半天也没结果。 她微微仰头,伸手去撵景旭眉间纹路,“没关系,算是你送我的第二份搬家贺礼。” 她吻上他的唇:“谢谢你,我很开心。” 边语今天搬家,选在上午十点,特意从小红本上查到的吉时吉日,进门时她一手拎米一手拎油。 图个红红火火。 景旭和剧组请了一天过来陪她。 他猜到边语会胡闹,准备齐全。 边语不想动,贪恋此时的温暖,一见钟情的沙发和一见钟情的男人,都是她的。 景旭话少,他忧郁高傲,是故事感很浓的少年,偏偏见谁都爱笑。 这种割裂感对边语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们在一起后,边语看见他真实样子,他会笑,也爱说,只是有点丧,笑起来很拽,但他主演的每部剧,都没有在她身边时的笑容。 在剧中,哪怕是他成名之作的反派角色,他的笑都暗含阳光,大众很受用,但边语不喜欢里面的虚伪和做作。 边语沉迷景旭对她的真诚,这份独一无二让人安心。 “搬家快乐,”景旭胸膛起伏,“喜欢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吗?” 一辆布加迪。 边语视线被胸膛上的光亮吸引,她伸手过去,“嗯。” 她很爱那辆车,但舍不得。 景旭十八岁入行,至今五年,赚了钱,但要替养父还债,债还清后剩下这一年多赚的。 算起来,这车要了他全部存款。 刚在一起时,他说要把收入给她,边语不要,说拿了钱,就收不到礼物了。 之后,景旭给她买了很多礼物。 边语发现,景旭不会谈恋爱,所幸他长了张爱情会主动送上门的脸,不需要会谈。 景旭笑声,握住她莹白的手,很软,“不用担心,交给我,我会一直在,会一直陪你。” 边语允许自己沉迷男色,但不会沉迷承诺。 “我去卫生间收拾一下,万一有小朋友就不好了。” 景旭拉住她:“我还准备了事后药。” 边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准备这个做什么?” 有些悲伤的情绪转瞬即逝,她第六感时常不准,但会莫名其妙出现。 “这房子对你意义重大,我知道你会很开心,”景旭邪魅一笑,“猜到你会胡来,准备个万一。” “好。”边语很满意他的笑,都说了她第六感不准。 她坐起,免不了看见他全身,视线留恋,点头微笑,“你……辛苦……” 在景旭面前,边语不长记性,忍不住去逗他。 第2章 她会蛊惑人心 一个月后是盛夏,边语的鉴定报告还没完成,如果她努力些,昨晚可以搞定。 但温度太高,空调吹又冷,哪里都不舒服,懒得写。 她有些拖延,也不理解为什么一眼看出真假的东西要写八百字的鉴定报告。 景旭出差半个月,没人陪她玩,只能来公司写。 边语是很有天分的古玩鉴定师,从未看走眼过东西。 从卫生间出来,边语在水池边洗手。 杨兰从隔间走出来,弯腰捂着肚子,看起来很难受。 边语问:“不舒服?” 杨兰长得乖巧,皮肤不仅白还细腻,让人忍不住想去戳一下,她皱起眉头,受委屈回:“月经第一天,很疼。” 已经拉开槅门的主管孟梦听到这话,后退半步,“可以请假,我批,不扣钱不补班。” 杨兰赶紧拿手机提交申请。 她和边语前后走出卫生间。 看见秒批同意,顺口说:“主管这人偶尔还挺好。” 想到孟梦在隔间看手机等着她交申请的样子,也能暂时忘了她规定的八百字鉴定报告。 边语心不在焉回她:“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像整个公司都是她的。 明明是生硬高傲的反问,但边语轻柔的语气配上那张一看就感觉世界如此美好的脸,会让人忍不住点头。 边语有蛊惑人心魔力。 杨兰附和:“对,不能拼命工作,不舒服要请假,生病要去医院。” 他们私下讨论,没准边语就是他们公司神秘大老板的夫人。 当时也有人说过她不是正牌夫人,但被孟梦否定,她说如果顶着那样绝色的一张脸去给人当三,不如去死。 杨兰揉着肚子,“你来月经——不疼吗?” 她本想问,会不会请假,但想到边语从不打卡,每月工资几乎都用来补考勤,改了问法。 她们同一办公室,但杨兰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边语不爱说话,工作能力强,不会主动帮忙,但你开口问她,她一定会帮。 但这会儿不知道边语怎么了,没回答,低头抱着手机走了。 边语在看记录经期的软件,上面显示,经期推迟了十天。 那天她没吃景旭准备的事后药。 因为她不长记性的玩笑,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那天俩人疯狂的样子,如同世界末日。 她迷迷糊糊调侃:“景旭,我爱你,我也会一直在的,求你了——” 边语很少表达爱意,更不会服软求饶,但景旭实在不做人,能说的都说了,景旭粘着她说了很多遍“爱他”才离开。 她知道他很没安全感,她愿意他开心。 醒来后,她去拿药,偏偏药掉地上,滚进沙发底下。 只有一颗。 沙发距离地面有二十公分的距离,为扫地机器人留的缝隙,但新家入住,她没用过机器人,肯定有很多灰尘。 边语讨厌灰尘,更不会吃沾了灰尘的药。 脏东西和小孩子如果必须二选其一,她选后者。 算一下,他们应该只有一次纯粹的肌肤相贴,又是安全期,当时她放心,以为不会这么巧。 而且,边语觉得应该不会有小朋友愿意投胎来做她的孩子。 那天景旭给她普及安全期的常识,女性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安全期,不想要孩子,就一定要做好措施。 边语不喜欢讲大道理的景旭,反问他,如果怀了他会不会做个好父亲? 景旭问她为什么不问会不会娶她。 边语自信玩笑,说她要嫁的人怎么会不愿意娶她,要问也要问她愿不愿意嫁。 说归说,但真到了这天,边语也有些怕,只能靠胡思乱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景旭进组拍戏,她忙新家软装和公司的事,这一个来月也没想这事。 她经期很准,周期是二十八到三十天,推迟十天肯定是出问题了。 离开公司,她开车去医院。 布加迪太招摇,她开自己的保时捷。 这车不大,好停车。 路程一半,有辆车从应急车道并道过来,这次她没减速避让。 那车不敢撞上来,直接右打方向撞进绿化带。 边语从后视镜看去,问题不大,人最多破点皮。 她心情不好,没惯着这些没急事走应急车道的老司机。 小插曲过后,她心稍稍安定了些。 过了会儿,过来辆警车,示意她靠边停车。 边语下车,意外遇见了熟人。 “哇,美女,是你,又见面了。”语气正经,没有调侃。 对边语来说,这声“美女”是对她长相的客观评价。 周伟忘了边语名字,但记得她长相。 他和同事一起朝她敬礼,说明情况,“刚才有人说你故意别他车,请配合我们调查,走一趟局里。” 边语无奈点头同意。 周伟是处理她父亲车祸的出警警察,所以认识。 在警局看完录像,边语无责,是对方强词夺理。 对方妻子横冲直撞过来,骂骂咧咧在警局嚷:“你个不要脸的,是不是又嫖娼被抓骗我是酒驾!看我抽不抽你!” “媳妇!” 她一巴掌拍过去后才看见边语,先是“哇”了一声,然后不好意思摸两下男人的脸,“打错了,这次真是酒驾是吧!” “喂,你什么意思!”被扇巴掌的男人也只敢朝自己妻子发怒:“是不是觉得她看不上我这样的!” “是看不见你!” 边语始终冷脸,没搭理对方的示好和歉意。 办完手续出去,周伟送她,“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没关系。”边语及其敷衍。 “你父亲伤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他有儿子照顾,不关我事。” “抱歉。”周伟不善言辞,只能作罢。 边语回家路上拐去药店买了验孕试纸,本是想去医院一次性搞定,但她等不到明天。 她上一次这么忐忑,还在十二岁。 那年,父母突然告诉她,他们要离婚,问她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边语坐在加热马桶圈上,虽然是夏天,她怕冷,偶尔大腿是凉的,坐上很舒服。 买智能马桶的时候她做过攻略,只要有加热功能的,她很用心的在装自己的家。 边语规规矩矩坐着等对面的试纸结果。 第3章 她很好哄 结果显示两道杠,她怀孕了。 边语扬起嘴角自嘲,买个马桶都做半天攻略,就是不愿意查清楚避孕的生理知识。 尘埃落定后,边语站起来,睡裙是白色丝绸,触感有一瞬的凉。 她莫名其妙悲伤了一会儿。 有小朋友是好事,但她有些不安。 边语再次用自己第六感不准安慰自己。 她和景旭关系稳定,如果他不反对,也愿意做爸爸,那生下孩子是好事。 不知是男是女。 边语笑了下,转念就哄好自己。 她跑去卧室拿手机,要把消息告诉景旭。 跑太急,差点被门口地垫绊倒,她踉跄下,扶住门框低头看,忘记换掉这块旧地垫。 她蹲下去,将地垫卷起来,从别处带来的,本想入住新房后换新,没来得急。 “谢谢你陪我度过最难熬的一段日子。”她和地垫打完招呼,又有一瞬间的凄凉。 最近,感觉怪怪的,可能和激素变化有关。 她叹口气,平稳好心情,正巧,景旭的消息过来: 【明天我回北城,晚上有空来我家吗?我有事情和你说。】 边语咧嘴笑笑,和景旭心有灵犀,她回: 【正好,我明天也有礼物送你。】 她把两道杠的试纸放到闲置的眼镜盒里,用上包装袋,准备妥当后,安心去休息。 边语很开心,是一种全新的体验,突如其来的责任感让她感到满足,可以陪伴和守护一个全新生命的长成,她相信会是有趣的经历。 这一夜,她难得做梦。 梦见小时候,父母没离婚的日子,家里有钱,边语是独女,被用心呵护长大。 父母每周六日都会带她出去玩,看花看树看动物,去兴趣班学美术,她不喜欢,偷懒逃课,母亲知道后纵容她。 边语要学历史,奇怪的爱好,父母依她,请家教来家里,轮流陪读,她很安心。 所有美好在她十二岁那年,突然结束。 爸妈告诉她要离婚,他们的离婚官司闹到法庭。 梦里的场景比现实恐怖千百倍,像地狱像灵堂,人形巨兽逐渐膨胀,朝她压了过去。 他们都不要她。 在法官宣布开庭前,边语从梦中惊醒。 她胸膛剧烈起伏,还好是个梦。 正好凌晨两点,她听过传闻,两点以前的梦是真的,两点以后的梦是反的。 边语护着平坦的小腹躺回去,她强迫自己睡觉,有点效果。 断断续续一直睡到中午,孟梦电话催她交鉴定报告,她没搭理,开车去景旭家。 最近景旭常挂热搜,大热的一条是他有位交往多年的神秘女友。 边语捧着手机吐槽,他们在一起七八个月,没有多年。 要不是她身边有个追星多年的闺蜜,他都会想景旭脚踩两船。 闺蜜叫傅宝贝,和她说过热搜内容九假一真,真的那个也只能信一半。 边语想起来,这热搜应该是景旭自己的说出去的,她搬家那天和一个叫郑哥的说了他有女友的事。 后来景旭没问她号码的事情,她也没关注后续。 她和景旭有个情侣号码,是各自的小号,尾号一个是83另一个是38,前面数字一样。 那天她分神说错,可能以前也说错过,不过没人真的打。 下午六点,她给景旭发消息说自己在他家里等。 半小时后,景旭进了门。 边语过去,刚想问他从机场回来怎么这么快。 一个字没说出口,就被他的吻盖了过去。 半个多月没见,她很想他,但往常景旭不会这么疯狂。 他将人抵在门口,单手放她颈后,另一手圈着她的腰。 他吻得很凶。 边语尽可能回应他的节奏,她不能输,要证明她更爱他。 但有时力不从心,身子不受控的瘫软,粉嫩的脸颊像是某种信号。 景旭松开一只手,附在她腰上,贴近细腻的皮肤,迟迟没有动作。 边语反应过来,伸手压下,她推开他肩膀,四目相对,才看清,他眼圈红了。 “怎么了?”她喘得厉害,但忍不住问他。 景旭不太正常。 他低头压下,继续刚才的吻。 边语没法挣扎,耐心用唇瓣哄着,可能他最近热搜频繁,他累了。 好在景旭只是在吻,没有下一步动作,她的内衣都好好的,只是被抱得太紧,她有点难受。 很久没有的炙热,像他们刚认识那会儿。 他追的她,半年。 边语知道自己也喜欢他,但就是不想同意和他交往,她承认自己作妖作怪,那又如何呢。 她有两任前男友,很会追人的那种,她被养刁了,觉得景旭差点什么。 但转念想,景旭的脸可以弥补。 他的初吻是她的,其实她也是,但没有在景旭前承认。 边语有些累,她皱眉推他,俩人呼吸交融,各自喘着粗气。 她伸手,勾住他脖颈,轻声娇喘问:“不开心吗?” 景旭再次俯身,将人拥入怀里。 他的拥抱很暖,彼此心跳加速,边语忽然想到肚子里的小朋友,慌张扯开话题,“昨天你说有事和我说,是什么?” 她担心再僵持下去,自己会忍不住脱他裤子。 主动的事她做过,想到这儿,边语怀疑景旭是故意勾引她做事。 可是现在不行,她下午有做攻略,前三个月尽量不要。 景旭放开他,问:“可以先看你的礼物吗?” 她点点头,转身去拿,走一半回来,站到他面前,“不行,我的礼物比较重要,要留在最后。” 边语觉得无论景旭有多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如她这个重要。 他们交往的这些日子没细聊过小孩子的事情,但景旭讲他童年时说过,如果自己当了父亲,一定好好爱他。 可能女性基因里自带的筛选功能,她记住了这句话。 景旭会是个好父亲。 她笑盈盈的,双颊红晕退去一半,眨巴两下眼睛,心不在焉问:“你先说事情。” 景旭看见进门岛台上放着的礼品袋,他伸手就能够到,但犹豫两秒,“想吃什么,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他绕开边语,走到开放厨房,“面条可以吗?我放两个荷包蛋,很圆的那种。” 在哄她。 边语察觉到不对劲,跟着他的步伐站到身后,“景旭,你有事情瞒我?” 她很少叫他全名。 景旭肩膀宽,边语站他后面,看不到窗外的风景了。 厨房这边是别墅的北花园,有一棵枣树,正是茂盛的季节,边语很喜欢,他们说等今年秋天就能一起吃枣子了。 边语想着枣树,让自己心跳的速度慢下来。 她想,景旭是不是遇见什么困难了,或者他生病了? 景旭肩膀动了下,他叫她:“边语,我们分手吧!” 第4章 就算他先说分手,也不算 边语有一瞬的怔愣,以为听错,笑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会不会是他拍戏学来的新情趣? 之前有次,他说回家要炒菜,边语特意去超市买来很多食材,后来实践得出是一场景旭不做人的游戏。 刚才他说分手时嗓音低沉透出悲伤,没有摆脱不爱之人束缚的开心。 她绝不信景旭会主动提分手,他在她面前展现的爱和真诚,不会是装的,就算装,边语也有自信,他会在她面前装一辈子。 景旭转过身,他双目垂下,难得乖巧,“分手吧。” 是分手,和情趣无关。 边语和前任说过同样的话,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们听见后会不会和此刻的她一样茫然。 他们会大方自信的表达痛苦,但她不会。 一切都好好的,她还想告诉他怀孕的事情。 但现在说她怀孕,太丢人。 用孩子留住男人?景旭虽好,但她更爱自己的骄傲。 今生她再也不会把自己放到卑微的位置,她不会再期待留住任何人。 选择不说,因为有可能没有怀,下午她有做攻略,验孕棒会假阳反应,要去医院抽血,等确认胎心胎芽才算万无一失。 “还好吗?”景旭第一次见边语哭,他慌张无措,甚至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出错。 “我——”边语开口后愣住,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哭,她抹去泪,倔强提问:“你不爱我了吗?” 她妥协,做不到转身就走,想再问一句。 景旭低头,边语破碎不堪,实在不忍心,他脱口而出:“不是。” 边语没给他太多思考时间,担心犹豫太久,自己会生气离开,她又问:“你爱上了别人?” 这次,景旭出于畏惧,“没有。” 说完,他竟有一瞬的释怀。 边语越想越气,不是不爱她,也不是喜欢上别人,好端端的说什么分手! 要不是看在肚子里小朋友的份上,肯定立刻上前扒了他! 作妖的男人,睡一觉就老实了。 可惜现在不行。 边语视线向下定住,先放过。 景旭顺着她目光看,头疼,这丫头最爱闹人,他隐忍克制,只听边语轻声: “景旭,我需要个解释,为什么要说分手!” 俩人相对站着,边语到景旭肩膀,她有一米七,怪景旭太高。 他最后一次和她告白的时候,俩人也这么站着,在她学校小路,一棵百年樟树下,他说:“边语,做我女朋友可以吗?” 当时,少年眼中的深情和柔光让她心口发麻,边语点头同意。 怪那天阳光正好,让少女沉迷男色。 此刻,她看他眼睛,有痛苦和隐忍,好像迫不得已。 她等他的回答,只要他解释,她一定会添油加醋的相信。 边语承认,她爱景旭爱得要命。 可惜,他没有出声。 景旭拿过影帝提名,虽然最后输给苏莫听。 下一秒,在边语马上意识到景旭可能会辜负她之前,她岔开思路。 边语后退,这时看清了枣树全貌,枝繁叶茂,秋天一定丰收。 她拿起礼物,对着他比出胜利手指:“两天时间,和我解释分手的理由,否则礼物不给你了。” 边语离开景旭别墅,逃进主驾驶位,回忆刚才的卑微,浑身不自在。 她没勇气面对继续沉默的景旭。 都不是她了。 她输给景旭。 想给他解释的机会,两天是她的极限。 算了,卑微就卑微吧。 景旭忍住没追出去送,一旦送了,他会舍不得。 棋局已开,他没退路。 …… 转天,边语接到傅宝贝电话,让她陪着见个朋友,朋友咨询古玩相关事情,托她帮忙。 俩人邻居,小时候总吵,边语父母离婚后,关系变好。 边语去医院检查的计划再次搁置。 傅宝贝开车去接边语,进门拥抱后,她上下打量起边语,几秒后,口出狂言:“你被三儿折腾得这么虚了?” 闺蜜嘴里的三儿是边语第三个男朋友的代称。 边语半笑微气:“怪难听的。” 她拉起傅宝贝进屋,将人安排在单人沙发上。 沙发软,前后摇起来有嘎吱声,暗紫色龙纹一眼便是边语挚爱的风格,再配上旁边墨绿色的长沙发,审美绝佳。 傅宝贝移开目光,喋喋不休:“谁让他排第三,前两个我都见过,就这个没有,要不是被窝里那点事,你能不让我见?不过,这个确实挺长的哈。” 边语拿过来一杯加冰块的可乐,纠正:“是我俩谈得时间长,没有不让见,你忙着追星呢!” 傅宝贝大她两岁,在外清纯乖巧,在她面前放荡不羁。 自从边语和景旭在一起后,再听傅宝贝的话,不敢多想,必须纠正。 “呦,不满意,时间不够长!” 边语微笑,魅惑勾人:“少儿不宜。” “还是三哥吃得香!”傅宝贝摇头叹息:“老娘怎么不喜欢女人呢,否则你绝对是我的!” 边语凑近她的唇,咬过可乐杯里的吸管。 傅宝贝推开近在咫尺的睫毛,“拿走拿走,就只会勾引我,我这两天有空,带我见见你的三儿呗,感觉你俩都快结婚了。” “行,我俩可能快分了!”边语叹气,“不过也说不好。” 傅宝贝瞬间精神:“我去,那我岂不是马上可以见到小四儿了!赶紧分!不行,让我见一面再分,你的男人,各个都很养眼!” 想见帅哥,边语审美很绝。 说分手,定是边语腻了。 她从不会想自家闺蜜会被分手,没人敢在边语的脸面前提分手,就算是她粉的崽也不行。 等等,她的崽儿有没有可能成为小四儿? 傅宝贝思维发散,偷感微重。 边语沉思,如果和景旭分手,傅宝贝这边倒是可以应付过去。 不过,她下意识去摸肚子。 傅宝贝问:“肚子疼?” 边语挪到她身边,拉起她手,放自己肚子上,“有个小朋友在。” “我去!”傅宝贝从沙发上弹跳起身,双唇微张,瞳仁微颤,单手向上,做投降姿势。 安静的客厅里,只能听见单人沙发的嘎吱声。 第5章 分手原因 傅宝贝绕边语一圈,来回打量:“你怎么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如老母亲般恨铁不成钢。 边语说过,她不向往家庭,甚至会恐惧亲人。 傅宝贝懂她的经历,她不会主动怀孕。 她不在乎男人,会对孩子慎重,能让边语冲动的,是因为爱情? 这次难道边语是真心? 转念又想到边语随性的性格,瞬间冷脸,她过去将人抱住:“没关系,我陪你,想要咱就生,不想要就送他离开。” 傅宝贝怀里莫名安心,边语叹气:“宝贝,可能这次——” 她说不出口。 “栽了?”傅宝贝将人护在心口,她气场很强,是霸道姐姐。 先说可能会分,再说有了宝宝,她印象中,边语极少如此忐忑。 边语不答。 不想承认栽在爱情。 傅宝贝叹气,“算了算了,我以后不叫他三哥了,改天见见。” 边语想了想,忍下来不说。 说好给景旭两天,先不提他主动说分手的事,在傅宝贝面前留点好印象。 谁让景旭是苏莫听对家! 苏莫听,当红影帝,傅宝贝家的崽儿。 傅宝贝最讨厌的人——景旭。 据说是景旭抢苏莫听资源。 边语不关心这些,刚和景旭在一起那会儿,她以为不会长久,懒得去触傅宝贝的眉头。 后来俩人没羞没臊的日子过多了,边语舍不得景旭,找机会和傅宝贝坦白,傅宝贝追着苏莫听跑剧组跟综艺,说不见。 当时傅宝贝的原话是:你身边的玩物而已,不如她家崽重要。 一来二去,边语听多了傅宝贝对景旭的抱怨,也张不开口。 男人和闺蜜,真到非此即彼那刻,她选后者,只是想拖一拖再分手。 没想到,先提分手的是景旭。 边语无奈生气,满脸落寞。 下一秒,听傅宝贝摸着长沙发道:“你这沙发怎么是斜的?” 边语才反应过来,沙发坏了。 没注意,傅宝贝自己过去坐了。 “那个——小工作室的东西不结实,坏了,我没来得及去找!” 傅宝贝捕捉到边语双颊泛起的红晕:“你俩在沙发上干啥了!” “那个,不是说要去找你朋友聊事,到时间了吗?”边语逃走。 “呕呦~想听细节!”傅宝贝坏笑,“能入你眼的工作室再小能小哪里去!质量不过关?我不信?你俩都干什么了!” 边语装聋。 “不过,我好奇,就进进出出那点子事儿,能有多花!” 童言无忌。 “姑娘,不要害羞,和姐姐说说,说说!” “要以后你男朋友教!”边语没招,她不好在没经验的宝贝前说细节。 但回忆不受控制,沙发是他俩折腾坏的,少年冲动,真情流露! “说什么呢!我才不要男朋友,我有我家崽就够了!” 追星挡桃花。 …… 见面约在酒店套房,傅宝贝的朋友是明星助手,叫小花。 小花还带了朋友,叫姜瑶,人长的漂亮,楚楚动人的美。 傅宝贝不悦,将人拉旁边质问:“你说你老板的戏和古玩有关,让你过来采访,你怎么还带别人?” 她不喜欢姜瑶,一眼绿茶,她没有边语的胸襟,做不到和善相迎。 “她就是我老板,突然说要跟着。”小花委屈。 “你老板那肚子都快生了,你告诉我她要拍戏!” 傅宝贝是氪金追星玩家,在圈子里有名,熟知深浅规则,有些刚入行明星都要叫她声傅姐。 “天降的老板,她在剧里客串角色,帮帮忙吧,傅姐,我没办法了,这姑娘来头大着呢,她肚子里那个可是——”小花捂嘴,暗示得罪不起。 傅宝贝点头,没必要难为打工人。 她俩回到房间。 边语和姜瑶聊得开心。 姜瑶语气轻松,很懂示弱,“我是小角色,想在进组前提前做好功课,多亏小花姐姐才能见到您,给您添麻烦。” “我家宝贝的朋友,能帮到忙就好,你要问什么?” 边语很礼貌,有问必答。 烦的是姜瑶废话太多,但她早就学会不动声色应对。 “姐姐不要嫌我笨……” “我不想给未婚夫丢脸,将来他是要拿影帝的……” “不是我大着肚子添麻烦,实在是想给孩子做个榜样……” 边语烦躁,要傅宝贝陪她去换沙发,这位太磨人。 “姐姐你真漂亮,又有才,考虑进演艺圈吗……” “我去拿水。”边语起身同时,房间里三人手机前后响了。 她没在意,烦躁得厉害。 吹了会儿风再回去,见三人神色各异。 姜瑶娇羞:“我没想到会被拍到,会不会给他添麻烦,小花姐姐,我刚来,什么都不懂,你可要多帮我。” 小花震惊:“是我份内工作,恭喜你们好事将近。” 而傅宝贝,则是一脸吃瓜看戏,有得意更有兴奋。 边语好奇,难得有事让她这般表情。 “怎么了?” 傅宝贝朝姜瑶肚子看,“景旭的!” 边语愣住,有一瞬幻听。 姜瑶小声戚戚,“姐姐也知道景旭吗?我俩是娃娃亲,我们已经订婚,他的孩子,不过都是我不好,和他吃饭时被狗仔拍到照片,我们本想低调的。” 她抚摸浑圆的肚子,得意又张扬。 边语侧头躲开,笑了。 原来如此。 她才是玩物。 第一次,悲伤都找不到理由。 她无奈自嘲:边语,你又被骗了。 奇怪的是她没感到难过,心跳平稳,没有悲伤痛苦。 也有听到明星八卦的兴奋,当红小生要官宣。 多有趣的事情,其中之一的当事人还在她面前。 该是她的荣幸。 边语莫名其妙,“恭喜,可以问一下几个月了吗?” “快八个月。”姜瑶嗓音甜到骨子里。 “真好,都八个月了。”边语和她聊天,像闺蜜。 景旭和她告白也在八个月前。 无缝衔接吗?他好会。 边语算不清日子,眼神慌张躲闪,他追她半年,难道早和姜瑶在一起? 他们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她不记得,景旭真的是第一次吗? 她觉得他笨了些,但她不懂,他可以装! 他是演员…… 姜瑶惊呼,“小花姐姐我手机卡了,微博点不进去了。” 小花笑着安慰,“不是手机问题,可能后台卡了,我也是空白页面,你们要官宣吗?我要和公司高层商量公关事宜。” 傅宝贝早看出边语表情不对,外人在,她不好多问。 等小花带姜瑶离开,她拉住边语问,“怎么回事?” 第6章 她同意分手,他大方官宣 边语朝她笑,依然美丽,是她该有的姿态。 高傲明媚。 “等我一下。”她语气温柔,眼瞳微亮。 像在安抚幼童。 傅宝贝紧张,上次她见到这个样子的边语在法院门口。 那时边语十三岁,人瘦到脱相,她浑身虚力站着,抬头仰望,不知在找什么。 她过去叫她,担心出事,毕竟是邻居,听说了她家变故。 年幼的边语转头,朝她微笑,一身孤傲,眼神明亮,“是你,吵一架吧,这次我让你!” 傅宝贝十五岁,原本每次吵也是她赢,但那一瞬,她心生怜惜。 如此刻的边语,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慌张和恐惧。 边语双手捧起手机,找到景旭微信:我同意。 发完将人拉进黑名单。 又调出所有联系方式,逐一解决。 他说分手,她同意。 要什么解释。 太耻辱。 不是好人。 做完这些,她委屈看向傅宝贝。 眼泪如线。 傅宝贝不声不语陪她哭,猜到大概。 和姜瑶有关,和景旭有关。 她问姜瑶月份,边语不爱八卦。 所以,大概率,小三哥是景旭! 这也合理,狗男人有几分姿色。 虽然是对家,但审美要公平! 也只有影帝级别的男人让边语愿意赏脸。 她早该想到,影帝有演技会骗人! 边语哭够后,抹干脸,“孩子他爸是景旭!” 怕说不清,又补充,“我肚子里的孩子。” “嗯,猜到了!”傅宝贝咬牙切齿,“你别管,我去收拾他,老娘在圈子里有点人脉,动不了他根本,至少要恶心他!” 边语笑,“没和你说是没想到能坚持这么久,再加上苏莫听的关系,怕麻烦!” “我懂。”傅宝贝不在意这些,轻笑逗她,“你竟有恋爱脑的天赋。” “没有,”边语生气,“我哭是因为丢人,我也会被男人欺骗!自尊心受伤了,你要陪我去换沙发!” 边语知道自己美丽,性格好,有钱,就该一身傲骨。 她不承认失恋的痛苦。 和爱情无关。 悲伤因为自尊受损。 昨天,在景旭面前,不信他说的分手,问他是否爱她,给他时间解释。 桩桩件件丢人又卑微。 她一定更爱自己,并非景旭。 傅宝贝沉默,这话骗鬼。 边语不愿承认自己重感情。 若非看穿边语极力掩饰的慌恐,她就信了。 但傅宝贝宠她,“行,你没事就好,你觉得我崽如何?介绍给你?” 边语调整好情绪,顺着话接,“你们做粉丝的能和正主有这么近的关系!” “还行吧!”她一脸骄傲,“我觉得我比他家宣发团队厉害,他当然多看我两眼,考虑做我儿媳妇不?” 边语摇头,“不合胃口。” 她不爱苏莫听的脸,太霸道总裁。 边语反问:“你会不会喜欢他?” 傅宝贝满脸嫌弃,“我是正经妈妈粉!” 苏莫听出道十年,傅宝贝追了十年。 边语忽然想看苏莫听长相,她去拿手机,看微博,热搜第一来自景旭。 景旭发文:是女朋友。 边语笑出声,真巧,她刚发完同意,他就登微博官宣。 …… 景旭手握酒瓶,看向鱼缸,里面只有两条奶粉色兰寿金鱼,边语带来的,说小东西长得可爱,让他养着玩。 为此,他买了鱼缸。 明明欣赏不来兰寿的美,头上麻麻赖赖长包,嘴上带一道红线,看见他不理,只对边语卖萌。 不科学,是巧合,边语离开后,他伸手过去,丑东西们也会去找他。 圆滚滚的肚子在掌心,湿滑黏腻,边语不喜欢鱼,但她要养,奇怪的姑娘。 他失手将易拉罐掉鱼缸里,空的,浮在上面,他思考要不要拿出来,但脑子和身体都不听话,他顺着鱼缸滑坐在地。 只有两条,却有半人高的家。 边语说,不是鱼缸,是家。 她说鱼不如树,鱼离开家会死,树离开家会生根发芽。 她说要在他家里种向日葵,放在北花园的枣树旁边。 景旭去找手机,网购向日葵,都关机,打不开了。 鱼缸冰凉,贴在脸颊上很舒服,他累了,在休息。 又被重物落地声惊醒。 “景哥!景哥!” 景旭看见厨房玻璃上有道黑影。 黑影爬窗进来抱怨,“多亏了有课枣树,否则我就真脸着地了。” 经纪人文平找不到景旭,也没钥匙密码,只能翻墙进来。 “你把我的枣树怎么了!” 景旭声音森冷。 文平一愣,惊喜:“你真在家!” 人慵懒在地,单腿屈膝,身边堆满酒瓶,看上去颓废沮丧,和平常温暖和煦的少年天差地别。 景旭清醒一半,惯性微笑,“怎么了?” “有件事和你说下,”文平挠头,他自知做错,讪笑,“公司高层要平舆论,有人施压,我登陆你微博,替你官宣了消息。” “什么?”景旭厉声质问,“官宣什么!” “你,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和你女朋友被拍到了,她肚子明显——”他越说越虚。 景旭朝他步步逼近,他本能萎缩,原本阳光开朗的少年醉酒后竟这么恐怖。 “继续!”命令语气。 文平后退解释:“哥,你冷静点,我没说别的,只写了‘是女朋友’四个字,那个,那个我听郑哥说,你承认有女朋友了,他还说见过你女朋友,长得很漂亮……” 景旭酒醒,努力克制:“手机!” 文平将自己手机递过去,赶紧找景旭手机,给他充电。 做到眼里有活,他小经纪人一枚,靠景旭名声在公司得到话语权。 景旭去微博看消息,是他和姜瑶一起走出酒店的视频,配文当红小生和娃娃亲好事将近,还有一条是自己微博承认有女友。 边语看到了吗? 她还会等他的解释吗! 景旭去拿自己手机,刚开机,先跳出来的是边语微信:我同意。 所以,是看到了。 景旭冷笑,计划之外,他筹谋多日,竟用最糟糕的方式将边语推开。 文平不知所措,小声嘀咕:“哥,我觉得事情不对,你和你女朋友是不是被人算计了,是不是苏莫听那家伙,圈子里隐婚隐育的人多了,怎么就你被拍!” 因为隐忍,景旭声音在抖:“姜瑶不是我女朋友,我要出去半个月,这期间你在我家养鱼,不许离开!” 文平看向鱼缸,满头问号。 第7章 分手后第一次见面 边语回家,拒绝傅宝贝陪她,她说一个人更有安全感。 傅宝贝思来想去,在她家附近酒店住下。 她住的地方离边语家太远,担心出事。 但她了解边语,边语缺安全感,一个人更放松,不用伪装,悲喜随意。 边语想睡觉,累到眼眶发酸,翻来覆去难眠。 景旭的名字像咒语,把她拿捏至死。 现在她也分不清自己是太爱景旭舍不得分手,还是因为遭景旭背叛而感到自尊受挫。 凌晨一点,边语毫无睡意,要做事才能不胡思乱想,她去洗澡。 装修时拆掉了主卧卫生间,洗澡要绕去客卫。 路过镜子,瞥见小腹才想起,有个小朋友。 她站定对着镜子微笑,把他忘了。 不能要了吧? 她不着寸缕站在镜前,长发垂在胸上,半遮半掩,是美丽的。 这么好看的皮囊也会被骗呀! “抱歉!” 她喃声自语,“跟着我受委屈了!” 微笑,因为哭不出来。 她手附上小腹,“你在不在呀?” 又在笑。 洗完澡,裹好睡衣,来到院子里,没来得及整修,但石榴树还在。 买的二手别墅,以前是她家空置的房子。 小时候,母亲说这里是她的嫁妆,以后过户给她,但父母离婚时把房子卖了。 他们都忘了承诺,唯独她还记得。 她说自己贪财,她的房子总要拿回来。 父亲说她周岁那天,在石榴树下埋了她的周岁酒。 今天正好挖出来。 一直到深夜,什么也没有,但找到了十条蚯蚓,也算收获。 边语靠在树下休息,都是骗子。 忽然视线里出现个人,他站门口,院墙是篱笆,刚种下的绿植不够旺盛,遮不住外面的人。 景旭真好看。 边语微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又拍拍手,走过去开门。 “你来了!”她嗓音有些哑,知道自己此刻很狼狈,解释:“我在挖蚯蚓。” 说完,指着地上排排站的蚯蚓,大大小小,半死不活。 景旭进来,和她一样冷静,“你把我拉黑了,我过来是想解释下,微博是经纪人发的,视频里的女人,我也是第一次见。” 边语和他对视,即使很荒唐的解释,她也有好多话想问。 她为什么说孩子是你的,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分手,你明明说过还爱我,也没喜欢上别人的。 可是张不开嘴。 她低声细语回应: “恩,好,知道了。” 景旭看不出她情绪,但这感觉似曾相识,他第一次和她表白,她也是这样的语气回应,“知道了。” 边语没了刚才突然看见他时的惊慌。 是一个欺骗过他的前男友罢了。 吵闹质问是争面子想挽留,她不需要这些。 她的骄傲和自尊让她必须放下。 “我要离开半个月。”景旭再不舍,也只能说这么多。 “嗯。”她仰头,看见深沉的眸子,他很难过。 真假未知,他是演员。 “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边语早就不会和人撕破脸,她说话得体,懂得让别人舒服。 景旭看出她对他死心,这就是他原本计划好的结局,没必要再解释。 他拿出银行卡,交给边语,“抱歉。” 边语捏住卡片,皱眉轻笑,恶俗的套路,欺负了女孩子给钱完事。 “我以为布加迪是你全部身家了。”她语气平平,又问:“除了演员,你还有其他职业?” 单纯好奇,边语一直觉得和她比起来,景旭挺穷的。 她刚玩玉石那会儿,开出过几块上亿好料,闭眼拿钱,数钱数到腻不是玩笑。 “我爸给的。”景旭不想说多,但边语问他,舍不得不回应。 “你爸又去赌了,翻了身?” 景旭的养父因赌欠债,这个性子的怎么会给他钱。 “我亲生父亲。”景旭实话实说。 “原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边语玩笑,“那我收下了,当精神损失。” 他有很多事没说,但也没必要问。 再聊下去,会没完没了。 就像他们刚认识那会儿,景旭常常出现在她周围,给她买饮料,她喜欢他的颜值,故意撩拨过几次,俩人一来一往聊天,轻松愉悦。 “抱歉。”景旭不知怎么继续。 边语侧头示意:还不走? 景旭又问:“之前你说的礼物,还会给我吗?” 边语有一瞬的落寞。 景旭想到是自己提起分手那天,选错了话题,但不知该怎么补救,站在原地。 边语忽然凑近,伸手勾住他腰带,粉唇轻笑:“你听说过分手礼物吗?” 她穿丝绸睡衣,保持不穿内衣习惯,一眼望穿。 景旭被定住,猜不透她想法。 边语有些疯,她伸出食指,顺着腰带搭扣向下滑去,路过拉链,指尖加了力道,刚好的触觉。 景旭反应不慢,双目泛红看向边语,他不敢放肆。 “姜瑶是吧?”边语视线落正中,“她是不是更让你开心!” 她压下哭腔,极力隐藏不甘心。 景旭感受到心脏骤停般的痛苦,他抓住她手腕,“你怎么知道的她?” 边语心凉,但不服输,身子前倾,靠他肩头,像他们平常一般暧昧。 景旭猜不到发生了什么,边语怎么会知道姜瑶? 她凄凉开口,“算了,突然没了兴致,你走吧。” 边语觉得还是自己输了,竟然贪恋他的拥抱。 她后退移开,紧紧领口,“拜拜。” 不说再见,再见担心自己忍不住会想他。 此刻边语有点割裂,她既想大大方方分手,又忍不住要戏弄景旭。 为这点无意义的事情贪心,都不是她了。 景旭冲动,将人紧紧拥进怀里,“边语,对不起,我……” 边语打断他,“景旭,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我很喜欢你。” 她将手放小腹,任由他抱着,问道:“你喜欢我吗?” “喜欢,边语,我喜欢你。” “听到了吧?”边语哄孩子般温柔。 在景旭面前,她总是忍不住随心所欲一些。 或许她也不会恋爱,疯狂撕扯才能找到一点心安。 不想听他道歉,想到小朋友,投胎一趟,该听听爸妈的甜言蜜语。 景旭看不透边语,但知道她任性,宠着就好。 “边语!” 边语朝门口看,是傅宝贝。 傅宝贝推开院门,站到边语身边,认出景旭,她上下审视,“景——旭?” 边语自然揽过傅宝贝手臂,出自本能,如握紧救命稻草。 多亏傅宝贝出现,再和景旭僵持下去,边语也说不清自己会做出什么荒唐事,她的理智已耗尽。 第8章 小朋友的去留问题 边语歪头靠傅宝贝肩膀,她早就不奢望依赖别人,傅宝贝除外。 景旭没什么表情,边语的朋友,第一次见和她这般亲密的。 “呦,大明星呀!”傅宝贝用脸蹭两下边语头顶,故作亲密。 她家崽对家,她闺蜜的负心汉,看她怎么干死他! 边语想笑,她懂傅宝贝心里,这场面如修罗场,她果断顺着话接:“介绍下,这位我前男友,特别大的明星,去年有个电影节,输给苏莫听的那位!” 景旭无奈,边语故意奚落,有意思,她身边的女孩,分量不轻。 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他以为边语最依赖的人是自己。 眼下这三两句的功夫,便看出,她更在乎这位。 傅宝贝心里开花,边语有点恋爱脑,但不多。 “哦,我想起来了,苏莫听是最年轻的影帝吧。” 忍不住不夸自家崽! 边语点头附和,凑傅宝贝耳边,用景旭听得到的声音说:“我眼光如何,这脸可以吗?” 如品鉴玩物。 景旭听得出,但也由着她闹。 傅宝贝摇头,“差一点,但比老大和老二强。” 边语头埋在傅宝贝胸前笑得肩膀颤抖。 这一幕在景旭看来,及其碍眼,没原因的不爽。 他看眼手机,转身离开,来不及了。 等人离开,边语松开傅宝贝,朝她耸肩:“多有礼貌,还知道关门!” 傅宝贝揉两下她头顶,“走吧,站这里喂蚊子呢!” “就你招蚊子,我站院子里半天,都没被咬。” “你家蚊子欺负人!” “哦,你怎么过来了。” “晨跑,路过!先别管我,你半夜刨树做什么?” 边语看眼黑夜,没戳破她是关心她,估计定了周边酒店。 她揽住傅宝贝进屋:“抓蚯蚓泡酒!” …… 俩人一起躺在主卧两米二的大床上,格外宽敞。 边语拉上窗帘,来回翻身。 迷迷糊糊的傅宝贝制止,“姑娘,赶紧睡,明天上午去医院检查,下去找沙发卖家,好多事要做!” “睡不着。” 傅宝贝叹气,“问你个事,你干妈知道景旭是你男朋友吗?” “不知道,我没和他提过。” “刚在外面提到影帝,突然想起来了,你干妈的身份在,怎么不给狗男人走个后门!” 圈子里的事,她比边语清楚,如果景旭拿到影帝,未来发展可期。 边语的干妈,娱乐圈酵母般的存在,捧谁谁火,见谁发谁! 边语想了想说:“原本想提一嘴的,但听说苏莫听也在名单中,我觉得你比较重要,再说了男人的事业,自己去拼,和我无关。” 去年的时候,边语有过一次帮忙的念头,但是后来觉得麻烦,就算了。 “哇哦,”傅宝贝睡意全无,开始挠胳膊上的蚊子包,“抱歉,我高估了你的恋爱脑!” “是很喜欢他,他这么骗我,我也不甘心,但纠缠下去,没意义,我觉得烦,不如放手。”边语丧气。 这话她说得自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但她希望自己可以放下。 “我说的不是情情爱爱,哎,你是不是没和狗三儿说你是干什么的吧,他不会一直以为你是公司小职员吧?” “没提过,他也没问,我和他说过我家里的事,他应该知道我挺有钱。” “里那些为爱付出生命的都是骗子!”从没恋爱经验的傅宝贝感慨。 “我也有付出生命呀,不过是小朋友的!”边语凄凉。 傅宝贝叹气,躺下,过了五分钟,她说:“别怕,我陪你。” 果然,边语做好决定,她不要小朋友了。 …… 私立医院里,过往人精致如在秀场,边语和傅宝贝带了口罩,算低调。 傅宝贝在门外等,捧着手机查小产后注意事项。 检查室,边语配合医生抓住上衣衣摆,她在想要不要去找沙发买家,人家要问她怎么坏的,她怎么说合适。 边语很少为小事费神,她不愿去面对小朋友,只能分心想点其他,盼着医生赶紧查完。 “您最后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边语回神说出日期,刚开检查单的医生问过。 “我先和您说一声,六周多看不到胎心胎芽也正常,我们可以再等等看,一会儿主任会和您详细说。” 医生声音越说越柔,担心她紧张。 边语查过资料,要有胎心胎芽小朋友才算正常发育。 她下意识抓紧衣摆,脱口问:“他不在吗?” 说完,边语才反应过来,她原本就不想要,不在或许是好事,只是没和检查医生说。 “不是,您放松些,我们要相信宝宝,给他点时间,他很爱您才来这趟。” 她的惯用语气,安慰即将初为人母的女人,妈妈自带神奇基因,她们会本能担心一个没见面的细胞。 边语失神,想到自己小时候,她对母亲的天然依恋,不知不觉眼眶发酸。 “来,给您单子,门口护士带您去找主任。” 边语整理好衣服,走路发飘。 她不想要小朋友,和小朋友不存在是两个概念。 边语做好不要他的打算。 可听到小朋友不在的消息后,莫名其妙的失落感让她无措。 等门口的护士过去扶住边语,出去才说,“这位是专科医院新调来的检查医生,不了解我们私立医院科室设置,但她水平高,就是人太执拗,喜欢将自己想法灌注别人,她的话您不用介意,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私立医院,内在外表都努力让消费者舒适。 边语挂的妇科,医生说要做检查才能确定手术方案。 这位护士全程陪同,知道情况,可能是没来得及和检查医生沟通。 边语微笑,表示不介意,跟在旁边的傅宝贝没问情况,但看边语脸色,她不开心。 听主任说完处理意见,边语选择先离开。 停车场,傅宝贝闹着开了边语的布加迪,等副驾位上边语系好安全带,她问:“你反悔了?” “很明显?”边语轻笑,在傅宝贝面前,不用掩饰,“医生说没看见胎心胎芽的时候,我竟然难过到想哭!” 第9章 工作室老板被她的满背纹身吸引 “你不是会为这点小事犹豫不决的人,而且刚主任也看出你想法,才说让你下周过来再看,否则一个孕囊而已,流掉就好,没必要等胎心胎芽,这家医院不错,做到顾客至上。” 傅宝贝启动车子,引来不少注目。 边语戴上墨镜,想了想开口:“你在暗示我买下医院?” “我在明示你要正视自己的想法!”傅宝贝一脚油门下去。 边语秒懂,她生气了。 气她插科打诨,绕开重点。 和小时候一样,爱用生气的方式撒娇。 边语故意放柔声音哄道:“我家冰箱里有柠檬凤爪,我放了百香果和雪碧,鸡爪是去骨的,过了冰水,肉很劲道,我刚做好时尝了一口,脆脆的……” “今晚还睡你家!” 哄好了,小时候不知道,后来偶然发现一顿火锅就能让她开心好久。 边语小声:“我想,如果小朋友健康,我一个人也能养。” “想好了?” “还要再考虑看看。” 俩人临时决定先回家吃鸡爪再去工作室谈沙发的售后问题。 …… 下午四点,边语带傅宝贝出现在一间空旷的工厂里。 工厂是椭圆形,高高胖胖,能开演唱会,说话自带混响。 “是这里吗?” “我上次来,不这样,里面有很多家具。” 若非看见门口的两株半人高向日葵,边语都觉得自己走错。 上次过来,她看见后,也想种向日葵。 俩人出去确认门牌,看看有没有搬迁公告之类的消息。 正巧,有刚放学的小孩路过。 三两成群,吵闹嬉笑,他们穿着统一绿色短裤,白色上衣,背着布包,没有老师送,也没有家长接,身高还够不上向日葵的花。 傅宝贝目送孩子们离开,“北城还有这么——古老的地方吗?” 她想半天找到的形容词,古老,自由,安心。 边语的注意力不在孩子身上,门牌是豆豆工作室,当初她在小红本上偶然发现店主的账号,被沙发图样吸引,才找过来。 只过去三个多月,人去厂空了? 边语不死心,拉着傅宝贝进去找人,她凭借记忆,想到之前打款的时候有间财务室。 俩人绕到后面,看到门牌,房间空着,傅宝贝顺手推开隔壁一间,怔愣三秒后,捂眼尖叫。 边语立刻过去,将人藏身后,她朝屋里看去,少女身穿麻布长裙,外套腹部五颜六色的挂脖围裙,手上沾满色彩斑斓的颜料。 她面前摆着画架,画架半米外,有个显示屏,吓到傅宝贝的是显示屏上的人体模特。 边语皱眉挪开视线,她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美术,当时的老师喜欢素描,痴迷人体结构,那时候边语不理解,觉得老师在耍流氓,所以才不学。 此刻,看到面前的场景,反倒觉得自己小时候无理取闹了些。 “你们是?”少女上推眼镜,不在意脸上留了墨色。 边语认出店主,“你好,我三个月前在你这买了组墨绿色沙发,还有印象吗?” “啊,知道知道,”女孩双目放光,才认出边语,“没还价,十万块钱那个。” “嗯,沙发坏了。” “这样呀,”女孩落寞,转瞬双瞳又一抹金光,“我可以给你换新,不过要等段时间。” “我想维修。”边语准确表达诉求,“我喜欢沙发的样子。” 让她一见钟情的东西不多。 “维修要联系厂家,在国外,你可能会等很久,我也可以定制,图案也是我设计,保证画风一样。” 边语摇头,“我可以等维修。” “打扰一下,”躲边语身后的傅宝贝举手,“你俩能不能把电视上的——画具先关掉。” 刚才是她反应过激,人家是在工作。 可是,她受不住这种艺术冲击,她从没见过。 “抱歉,”她将手指过去,“我要练习画一下这种状态,对我们画手来说,细节无法想象。” 傅宝贝脑子一抽,“为什么不是真人模特,我看美术考试都是对着真人画,难道不会影响光影效果?” 边语推她肩膀,然后向店主解释:“先换掉吧,她不喜欢。” 她去关电视,但喋喋不休,“我试过画模特,但很难保持,有一次我去帮忙调整位置,他直接……” “帮我登记沙发维修吧,”边语打断她,“等多久?” 傅宝贝乖巧缩到边语身后,她还是个单纯宝宝。 边语心累。 店主登记完,拿出张名片。 肖豆豆,美术学院的博士生。 边语问:“上次我来,你这里有很多家具,打算换地方吗?” 肖豆豆摇头,“差不多两个月前,有个人买走了我这里所有东西,员工们去度假,只有我在这里赶作业。” 合理解释。 边语留下联系方式,傅宝贝拥着她离开。 “等一下,可以吗?”肖豆豆小心翼翼询问。 “有事?” 肖豆豆伸出手指,“我可以看一下你后背的文身吗?” 边语从医院回去,做检查时残留些耦合剂,她换了衣服。 白色吊带裙,不暴露,但宽松,她有满背文身,很诱人。 “哪个?” 边语侧头问她,没什么情绪。 傅宝贝皱眉:“我们不做模特!” 肖豆豆站到边语背后,朝傅宝贝笑,“嗯,我不会画她,她太好看,骨相和皮相都毫无缺陷,她不适合做模特,就算是绘画大家复活也临摹不出她本身的美。” “嘴还挺甜,那你看什么?”原本生气的傅宝贝被安抚,她对边语有不过分的占有欲。 她不喜欢别的女人对她若有似无的亲近感。 但要是夸边语好看,她会很开心。 “这个花环你是特意纹上去的吗?” 边语没回答,拿出手机,翻到相册找图片。 傅宝贝笑了,边语记不住她后背纹了些什么东西。 那些图案是为了掩盖伤疤,她觉养好的伤口像蜈蚣。 边语怕腿很多的生物。 于是在伤疤上盖了文身。 边语放大照片,送到肖豆豆面前,“这个花环吗?” “对,”肖豆豆满眼放光,“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她一溜风跑走,“你等我。” 边语和傅宝贝对视。 傅宝贝问她:“这个是什么时候纹的?” “我也忘了,但这些图案都是文身师找的,没什么特别意义吧!” 好看就够了,追求意义太累太无趣。 她的满背文身,全是可爱美好的图案,没有意义。 第10章 官方考古队编外人员 从工作室离开,边语回忆刚才肖豆豆说的事情。 豆豆皮肤很白,眼尾有雀斑,单眼皮笑起来像月牙,她说话的时候眼神纯澈,坚信是事实。 她说,多年前一位战士,生了女儿,夫妻两人特别爱孩子,但孩子在六岁时候意外去世,父母痛苦不堪,用全部家当给孩子做了一顶陶制镀金花环。 肖豆豆给边语看博物馆拍来的照片,骷髅头骨上带一枚褪去大半颜色的花环,花环的样式颜色和她肩膀上纹的花环类似。 想必她的文身师也看过这样的照片,配色和谐,造型精美。 唯一值得诧异的是,世界真小,缘分奇妙。 车开到城区,开始拥堵,傅宝贝打完哈欠问:“你信她说的故事吗?” “那照片是真。”边语自信。 “对哦,我怎么忘了,你是考古出身,不过只通过照片也能看出真假吗?” “嗯,差不多,照片是人的头骨,至于故事,我不信。” 她后背的伤是母亲抽打而成,不该有孩子能够在死后还能得到父母如此浓烈的爱。 或许,是因为六岁。 她六岁的时候,父母也不曾打她。 傅宝贝专心开车。 过一会儿,她问:“我们要不要去文身店,老板不仗义,把这样的图案放你肩膀。” 头骨上的花环,寓意不好,她不喜欢。 边语摇头,“它好看就够了,和故事无关。” “行,你说了算,不过我也觉得故事不真,把人家头骨取下来,然后放进博物馆,最后告诉后人小姑娘父母多爱她,太荒唐……” 边语忍不住笑,傅宝贝总能找出奇怪的角度去解读。 回去后,傅宝贝拿着手机向边语道歉,“我崽活动日程出来了,我要去安排,不能陪你了。” “好。” “多亏我们中午回来吃了鸡爪!” …… 边语睡醒,刚好晚上十点,她有点饿,懒得动,无所事事坐在床边,呆呆看向窗外,不知道现在捡起树下已经风干的蚯蚓是否可以泡酒。 手机里有一条主管孟梦找她写鉴定报告的消息,不想写。 刚做梦,梦到条小白狗趴在她家门口,巧合的是之前算过,如果孩子生下来,正好属狗。 她对小孩子的事情感到无力。 没想好要不要,想了也没用,小朋友没准不在,可是想到他不在的可能,又莫名其妙悲凉。 边语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没安全感。 比景旭骗她还要让人讨厌。 想到景旭,还是会悲伤,她在认真恋爱,虽然没对未来有太多期待,只是沉迷他在身边的安全感。 边语独自微笑,是自己问题。 如此糟糕的世界哪里来的安全。 父母离婚后,她曾经去求母亲,跪倒在地,求母亲要她,她十二岁,被娇养长大,无法一个人生活。 不是赌母亲心软,是基因里的骨肉信任。 她失败了,换来一身伤,三次还是四次,母亲见她一次打一次。 后来多年,每次回忆,她都匪夷所思,亲生母女,怎么忍心下这么狠的手,皮开肉绽,每条疤都缝了针。 命运施舍了礼物,那时遇见干妈。 她讨好那女人,主动叫她干妈,比起在母亲面前的卑微,讨好一位不能生育的中年妇女,更有价值。 手机又响,她去接,考古队副队长的电话,这个时间点,不像是官方人员的办事时间。 副队长左翎,边语学姐。 “有事吗?”边语轻松,不继续乱想。 她对待外人不喜欢带个人情绪。 边语是官方考古队编外人员,她有天分,也真心热爱,只这两点秒杀一众学子。 大学时,她就读文博学院,被官方看中,但边语更爱钱,拒绝好意,偶尔会帮忙做鉴定。 “边语,我们有项任务,考古墓葬,需要专家带队,但因为一些复杂原因,在册专家无法出面,如果你愿意去的话,明天来队里,签完协议我和你细说。” “我愿意。”边语很快接下,听起来有趣的事情,正好出去玩一圈。 不想在公司写鉴定报告。 她只去过一次挖掘现场,后来导师吃蘑菇中毒,她也被迫跟着回来。 转念想到自己的现实问题,又问:“什么时候出发?” “半个月后。” “我过两天告诉你可以吗?” “时间有点赶,可以提前吗?” “不行。”她不带情绪拒绝。 至今她没想好要不要肚子里的小朋友,去之前她必须决断。 对方犹豫,“还有个事,这次考察特殊,为避免争端,我们要用娱乐综艺做掩护,具体操作细节有人替你完成,如果你同意,要参加综艺。” “综艺没问题,我要确认一下我自己的身体,如果情况允许,我才可以去。” 官方掩人耳目的综艺,估计是万一出事用来背锅的,不会用太大牌艺人。 “行!” 边语听出对方的咬牙切齿,心情好了些。 她天生痴迷历史,古文物品在她面前,有认主般的魔力。 吃蘑菇中毒的导师开玩笑说过她像里的开挂女主,边语和她关系好,点头承认,说她小时候喝多了蘑菇汤,能一眼看穿真假。 边语很难对外人解释这种直觉,文物是历史的特定符号,细节里保留住它存在过的天时地利乃至人和,一切都有迹可循。 挂断电话,她去煮清汤面,放荷包蛋,荷包蛋如果煎得圆,幸福感会增强。 她这些小时候被娇惯出来的毛病,很难改。 景旭说不需要改…… 又想到景旭,边语莫名生气,干脆只煮了面。 …… 傅宝贝一直没休息,作为苏莫听头号妈妈粉,崽崽去参加综艺这事她必须提前准备。 但这次行程很“水”,半个月后录制,现在还没有出流程,时间地点全是待定状态。 傅宝贝直接吐槽经纪团队无能。 她噼里啪啦敲字:内容呢?不问问是什么类型的综艺吗! 一群傻子! 不如让边语买下经纪公司,反正她钱多。 边语买下公司,就把她崽签过来,到时候她去撮合边语和崽崽,老板和艺人,想想就带劲! 过了会儿,经纪团队发来消息:恋爱综艺,然后发来一份人员名单。 看一眼后,天塌了! 傅宝贝按住语音键,直接开骂! 第11章 清醒中的梦魇 傅宝贝没边语的好脾气,她狂吼完一连串“妈”字高频词汇后,觉得不够,继续打字: 【让咱家崽崽和景旭那狗东西一起参加恋综?你们怎么不把他俩一起送入洞房!】 【还有地点,在大西洋的一个岛上?什么叫一个岛上?崽崽身边的人是大学生初入职场体验吗?出来赚钱的,能不能专业点,这个世界上只有找你爸妈要钱可以理直气壮!】 群规,不能使用不文明用语,但她有语音权限。 发完,傅宝贝气顺些,大粉群安静,没人敢接话。 苏莫听后援会大粉群,五年以上无劣迹老粉入群,傅宝贝在群中地位超绝,苏莫听身边的工作人员都要敬她几分。 传言苏莫听小号在,但没人证实。 傅宝贝想到此,转瞬心虚,她慌不择路,找边语求安慰。 【需要美女陪睡服务吗?不陪睡的话陪聊也行,半小时两百,我给你。】 发完后赶紧撤回,边语最近为小朋友的事心烦,不该冲动打扰她。 她们关系虽好,但边语不是那种可以随便打扰的朋友。 因为小时候的伤痛,她对所有人都有戒心。 边语愿意和别人分享的,大多是她不在意的事情。 她不善分享心事,孤傲如汪洋里的一叶浮舟,让人心疼。 但就算如此,她也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了解边语的人,她见过边语小时候最纯粹的样子。 那个女孩,就算你告诉她天上的云是棉花糖她都会信以为真。 为此,她及其厌恶边语父母,是亲生的女儿,怎么忍心。 她见过一次那女人打边语,女人气急后也会扯自己腰带,她抽出腰带,直接往边语脸上抽。 边语躲闪不及,腰带甩在后背,瞬间鲜红。 那年也是盛夏,边语执拗,连跑也不会,她背对那女人,任她抽打。 回忆太久,想起当下,群里她被禁言半小时,理由是用词不文明,“景旭那狗东西”几个字下面用一条极细的红线标了出来。 特别好! 这么细的红线标注亏得他找得到,苏莫听经纪公司去年入职的小助理,负责对接粉丝活动,看苏莫听面子,给他管理权限。 同时,昏昏欲睡的边语翻身起来,看见傅宝贝撤回的消息提醒,电话拨过去。 “怎么了?” 傅宝贝窃喜,感觉回到小时候,他们刚做邻居,只要她求助,边语会竭尽全力帮忙。 “我做错了事,刚在群里发脾气,说完我又后悔,烦死了,我怎么就不能忍,我就是太在乎我崽了!我整天做数据,跟行程,给他拍那么好的照片,我做得比他们经济团队强千万倍,语儿,你要不要考虑下把我崽买了吧……” 边语没听到正事,但能听出傅宝贝气得不轻,她不是在半夜找她倾诉情绪的姑娘,能让她这么生气的,多半和苏莫听有关,而之前几次,见她这么气,是因为苏莫听的对家景旭。 所以傅宝贝估计是一时冲动才给她发消息诉苦,发完又撤回去,现在她和景旭的关系,不好言说。 等她全部说完,边语问:“想吃火锅吗?” “啊,有点,好久没吃了,我手机里还有张优惠卷。” “过两天我们一起去吃,我好久没吃小酥肉了,少了火锅的小酥肉没有灵魂。” “好,说定了。” 俩人闲聊两句才挂断电话。 傅宝贝被一顿有小酥肉的火锅安慰到,不再纠结情绪,知道景旭经纪人的联系方式,直接电话过去。 “抱歉,文平哥,晚上打扰你了,有件事想和你聊下,现在方便吗?” 傅宝贝和文平是大学校友,她虽然不喜欢景旭,但对文平有几分面子。 文平嗓音沙哑,“你先别聊,先听我聊,那个,你知道哪里有卖鱼的吗?我微信发你,最好长得和这个一样。” “鱼?”原本想和文平聊两句综艺行程的傅宝贝一时难以接话。 “对,鱼,兰寿金鱼,江湖救急!” …… 边语很累,翻身躺下,没了睡意。 别墅安静到与世隔绝。 她幻想各种恐怖场景,莫名其妙,恐怖场景里出现的人成了景旭。 第一次失恋,她承认自己爱景旭爱得要命。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失恋。 糟糕又有趣。 她是失恋人群中最惨一员,男朋友骗她,不仅定亲还有了孩子。 边语忍不住去回忆他们在一起的细节,除去拍戏,他的时间全属于她。 他们过情侣该有的生活,吃饭逛街旅行睡觉,他的手机随便看,一起办备用机,银行密码也不是秘密。 同样是二十四小时,他怎么还有时间照顾同其他女人的情感。 潜意识里,边语觉得景旭并非心甘情愿提分手。 但这种潜意识,让边语很痛苦。 她太爱景旭,爱到盲目,乃至忽略他欺骗的事实。 人家主动说分手,主动公开是女朋友的微博,甚至她亲眼看见了大着肚子的娃娃亲。 边语内心,依然对他有所期待。 她极度厌恶自己的潜意识。 如小时候,她坚信父母一定有难言之隐才选择不要她。 她苦苦求证一年,舍弃所有自尊才愿意面对现实。 如今在同样欺骗她的景旭面前,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感觉他是迫不得已。 边语平躺在床上,逐渐笑出声,笑出眼泪。 人真的是本性难改。 她过分自信以致入夜难眠。 多么荒唐。 她这一生,命中注定要被人欺骗,景旭并不是那个带她离开磨难的人,而是接她去重复命运的存在。 边语止住哭声,睁眼瞪向无尽黑暗。 黑暗中似有声音和她对峙:你还要欺骗自己多久,你的躯体被肮脏的基因堆满,无论你多么努力也无济于事,命运早已写好,你不配拥有美好,你的宿命只有赎罪…… 她猛然坐起,胸膛剧烈起伏,她去找手机,看清时间。 边语不断安慰自己:不是小时候,她有能力解决自己的情绪问题。 没错,此刻只是情绪出了问题。 她打开床头灯,走去门口,点亮卧室,路过客厅,来到书房,打开电脑,认真写鉴定报告。 第12章 真假蒜头瓶 工作的用处,让人没时间痛苦。 边语看向屏幕中的蒜头瓶照片,通体青花五彩,颜色浓艳,瓶腹绘玉藻纹,瓶颈是梅花纹,线条流畅。 写完,她掰两遍手指,又挠头,天杀的八百字。 最后,她以“真品”两字收尾。 两个小时后,她添油加醋凑够八百字,身心通畅很多。 抬头,已有小片晨光。 边语喜欢阳光,和景旭无关。 她失眠,爱胡思乱想,以前靠酒精麻痹自己,后来喝得太疯,进医院洗胃,住院三天,才慢慢戒掉酗酒的毛病。 但依然难以入睡。 所幸,她精力充沛,天亮后就会满血复活,因此喜欢阳光。 边语在衣帽间收拾自己,白色无袖连身裙,腰间镶嵌一圈墨绿色碎钻,不值钱的东西,穿她身上生出高定韵味,外套是无领黑色西装,随性休闲。 她不擅长搭配,只是上天垂爱太多。 边语绑上低马尾,让自己看起来多些老气,一会儿去单位,要见蒜头瓶的藏家。 主管孟梦千叮万嘱,这人去公司闹了两天,一定要边语鞠躬道歉。 说她不诚信,错过交报告时间。 边语先去财务交三千,迟到罚款。 刚到办公室,就听见窃窃私语。 “我觉得咱们公司可能要倒闭,这位藏家来头不小,带来官方成员,说咱们的鉴定报告作假。” “哪里作假,边语的鉴定报告怎么会出错。” “你是说他们栽赃嫁祸,找人写了报告算做边语的成果?” “有可能,知名收藏家都是玩腻了商场的人,他们闲到发慌,来找咱们麻烦,可怜我们这些每个月几万块的打工牛马!” “喂喂,几万的打工牛马,你们站远点抱怨,踩脏了五千五的我刚拖的地。” 都不知足,全怪这糟糕的世界。 他们低头抱歉躲开,瞥见门口的边语。 原本心虚的几位,下意识称赞:“哇,你今天真好看。” 先开口的是杨兰,她长得白净,心直口快,说完也后悔,自己是否太谄媚,但没办法,谁不喜欢美女。 其他几位同事笑着附和。 大家不愿没事找事,边语性格不错,有让人如沐春风的本领。 边语笑脸加入,问,“刚听你们说话,怎么回事,和我写的蒜头瓶的报告有关?” 杨兰简单说一遍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藏家姓宫,前天第一次过来,礼貌要报告,孟主管以出差为由应付过去。 昨天宫先在再次出现,带了一群黑衣壮汉,吵吵嚷嚷说让马上就要报告,孟主管说要报警才把人吓唬走。 今天,宫先生又出现,这次带来的是官方,他们说公司开具虚假鉴定报告。 边语听完,不符合逻辑,像是来故意闹事,她看眼手机上的未接来电,直接去找孟梦。 杨兰拉住她:“我们要不要先报警?” “他们带来的就是官方成员,报警有什么用?” “那你自己过去也没办法,要不我们找公司高层?” “没用,孟姐通知了总经理,说总经理一直没联系上董事长!” “真的是,我从入职还没就没见过董事长,这会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人还躲着不见!” “咳咳咳!”旁边人看眼边语提醒,“董事长忙,也不是什么事都要管!” 他们之前猜测,边语是董事长夫人,虽然没证实,但空穴来风的事情至少信一半,在边语面前说董事长还是要考量。 “我也只是抱怨,没有别的意思。” 边语笑容比刚才更加和善,她拍拍杨兰肩膀:“放心,我去看看,没有那么严重,别忘了,咱们也是有官方背景的正经公司!” 她的话很轻,但总能说到点上。 众人安心。 等边语离开,几人继续八卦。 “你们说边语会不会是老板娘?” “像又不像,老板娘怎么会亲自上班!” “杨兰,你和她关系最好,她有没有男朋友?” “啊?”杨兰被关系最好这句话惊得脸红,她和边语关系哪里好了,她只是觉得边语长得好看,总是不自觉想凑近她和她聊天,也只是她单方面,边语没事的时候,不怎么爱搭理她。 “如果边语没有男朋友,绝对不正常。” “应该有吧!”杨兰犹豫,“我见过她捧着手机傻笑,像孩子那种的笑。” 众人点头。 “扯远了,说咱们公司,万一倒闭了怎么办?” “找新工作,普通人能怎么办,赚钱活着。” 边语敲两下门,不等回应,推门进去。 孟梦将宫先生安排在接待室,六面全是高端软装,奢华又安全。 宫先生背对她站,没注意到有人进去,对着孟梦大声叫嚷:“这件事情,必须按我说的做,叫那个鉴定师给我们出具一份假的报告,后面的事情我可以不宣扬出去,你们公司继续……” “理由?”边语开口同时按下房间内的干扰器,屋内人目光齐齐投向她。 孟梦震惊,房间内有声音干扰器,才想起入职培训的时候有过介绍,但一直没用上,她都忘了,没想到常年不在公司的边语竟然记得。 宫先生回头,看见边语,原本怒气消散大半,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其他两位官方成员也定格在边语身上,猜测来人身份。 边语看见宫先生,有一瞬震惊,转瞬平静微笑,她又问一遍:“宫先生为什么要我们开具假报告?” 她绕过他,走到孟梦身边,手轻轻搭上她小臂,让人跟她一起坐下。 沙发是人造皮,看上去高端大气,不过太软,坐久了不舒服。 边语只坐一半,和对面站着的人对峙。 “这个瓶子就是假的,是我旅行途中在地摊上买的,几千块钱的东西,不可能是真,你们要开出真的报告,对你们不利,我来是帮忙!” 孟梦赶紧反驳:“宫先生,是真的东西,您赚到了,如果您有顾虑,拿着瓶子走就好,我们可以不开证明,事情可以没有发生过!” 话已至此,足够直白,但宫先生莫名其妙执着假报告。 “不行!” 第13章 都出去,我要叙个旧 边语目光扫过另外两名官方人员,问:“你们是宫先生朋友?” “不是,我们曾经是官方考古队成员,看了宫先生的瓶子,是假的,你们鉴定师看错。” 边语刚想开口,手机响了,是傅宝贝问她睡醒了没有,知不知道哪里有卖兰寿金鱼的。 官方人员继续说:“姑娘,看你年纪不大,承认自己看错也没什么,一份鉴定报告,要不了你公司的命脉,何必和我们争辩,我们可是参加过多次盗——考察,吃过的咸盐比你吃过的米饭都多……” 边语给傅宝贝回完消息,朝他轻笑:“小时候,我姥姥说过同样的话,用她吃过的盐炫耀。” 她语气平稳,像朋友聊天。 孟梦心中感慨,她很敬佩边语,她就做不到这般,将嘲讽的话说得这么亲切。 官方成员顺着她话:“不是炫耀,是事实,我们经验多,你该听我们的。” 宫先生沉下脾气,坐在旁边的脚凳上。 也想坐沙发,但沙发摆的位置刁钻,坐侧面位置少了气势。 可坐脚凳上后,他才反应过来,正面直视的角度,比沙发上的两个女人少了一半气势。 边语看向宫先生,“你这俩兄弟还需要在大场面上历练。” 始终没说过话的另一位官方成员站出来,“你听错了,他刚想说的不是盗墓,小姑娘,我们警告你,不要没事找事!” 他体态魁梧,头大脸圆,说话间挤眉弄眼,以为这就叫凶神恶煞。 刚才估计宫先生没听出来,同伴险些说出曾经盗墓的事实,他自以为是找补回去。 孟梦向后缩下脖子,她有被吓到,不是恐惧,是觉得这般体格的男人实在恶心。 边语摇摇头,不想激怒他们,干脆直说:“宫先生,抱歉,这里面有我们的过错,我只管鉴定,忘记了解常识,明万历年间的蒜头瓶,应该在博物院。” 她收敛笑意,直视宫先生。 三个男人同款震惊,相互对视,不知该怎么办。 边语起初不明白,为什么非要他们鉴定公司开一张假证明。 凭借他们公司的背景,没有对家公司敢搞他们。 最大的可能就是藏品必须有个假证明。 昨晚写鉴定报告的时候,她有过想法,蒜头瓶成色极佳,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时没想起来,也懒得深究。 八成宫先生不知从什么渠道弄来了博物院真品,在找挽救措施,他们鉴定公司如果可以开出假证明,再经运作,事情多份转机。 边语点到为止,不想参合其中。 宫先生虚掩震惊:“姑娘,话不能乱说,就连官方人员都没办法一眼断定真假的东西,你一个鉴定师凭什么妄下定论!” 他生气,比刚才虚张声势的两位多些威严。 边语自信微笑:“因为我是鉴定师,我签名的东西不可能是假,你可以不承认,无碍结果。” 宫先生气急攻心,想要发作。 边语继续:“宫先生,刚才我已经报警,我想事情能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两位官方人员先坐不住: “报警!你个小蹄子敢报警,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大哥,冷静点!” 孟梦紧张起来,下意识挽上边语手臂。 当下很奇怪,她明明纤细弱小,却给人庞大的安全感。 边语朝她微笑,继而说:“杀人犯法!我想——” 她目光幽幽转到宫先生脸上:“宫大军先生应该有这种常识吧!” 宫大军震惊,经商以来,他以宫先生自居,再没人叫过他全名,这小姑娘怎么知道的。 他后背冒汗,从边语身上看到了危险。 这几年,他做的合法生意,这次的藏品是被人陷害,他动不了对方,只能想拉个鉴定公司下水。 以为已经算计周全,没想到被个女人看穿身份。 “你到底是谁?” 他原本落魄,几年前因为那件事意外翻身,忽然,他双眸聚焦,仔细打量起边语。 “你,你,你是?” 他双唇颤抖,声音里畏惧明显。 “是我,好久不见!”边语微笑,轻盈愉悦。 孟梦不可置信,她眼神来回转动,难道边语会是什么隐藏身份的大佬? “好久不见”是什么鬼? 宫先生看上去富贵多金,谈吐礼仪也不算粗俗,怎么会在一个小小的鉴定师面前露出如此惊悚的表情。 另外两个自称是官方人员的同伴同时禁声观望。 两人对视,心中腹诽。 怎么和想好的剧本不一样! 他们冒充官方是要震慑对方,眼下,人家都报警了,大哥竟然开始叙旧了! 片刻沉默后,孟梦开口:“我看鉴定书的事……” “大哥,他们报警了,我们要不先走?” 孟梦皱眉看向边语。 边语点头,“走不掉的。” “你个婊……” “闭嘴!”宫大军呵声拦住,“你们先走!” 边语朝孟梦点头:“你也先出去吧,我叙个旧!” 见宫先生闪的警察认准对象,将人拿下。 他们朝孟梦敬礼:“请问您是报警人边语吗?需要您配合我们回局里调查。” 孟梦脑袋放空,接不上话。 杨兰过去解释:“主管,是边语用短信报的警,他们刚到,说我们这里有非法倒卖文物,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不是边语,她——还有点事要忙,而且里面还有一个大哥,你们是不是也要把他带走?”孟梦语气发飘,她没见过这种大场面,以往只是在视频里见。 亲身遇见,这种威压带来的震撼感实在难以抵挡,比起刚才在里面那两位强装出来的凶神恶煞,眼下的气场才真正叫做不敢放肆。 包间内,边语走到宫大军身边,“认出我了吗?当年我还叫过你军哥,我求过你是吧!” 她微笑直视对方,和六年前截然不同。 “哼!”宫大军不会怕一个女人,“是我,但你长大了。” 他也不同往日,虽然嚣张,但不敢再带肮脏龌龊的心思。 第14章 在东城的日子,她过得挺混 边语和他对视,那些残忍不堪的画面冲击回忆。 门外响起敲门声。 她开口:“勒索绑架的追诉期还在,军哥进去后可要好好说话,你知道我性格,我不喜欢做鱼死网破的事。” 宫大军浑身汗毛炸现。 第一次,在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眼神里看见致命威胁。 她眼神狠厉邪魅,带有不死不休的魄力。 这些年她经历了什么? 该庆幸自己当年没把事情做绝。 警察进来前,他冷脸对边语点头说了“放心”两个字。 边语也跟去警局配合。 公司里,几乎看完全程的孟梦惊魂未定。 她给总经理汇报完消息,等着下一步决策,这么大的事,公司高层都没人出现,是不在乎还是太放心? 难道边语真是老板娘? 她将经过和猜想告诉大家。 以杨兰为首的众人一头。 “就是她了,大老板的女人,就该是如此霸道和精明,我要是男人,才不喜欢娶个较弱的傻白甜!” “你这话不对,女人才会讨厌傻白甜,我们男人,骨子里最爱听话乖巧的,没人喜欢女强人。” “我不是,只要长得好看的,我都想娶回家!” “闭嘴!”孟梦厉声制止,满眼厌恶逐一瞪回去。 她职位最高,男人们嘴快,忘记这里是公司,连忙改口。 “玩笑话,刚被警察唬住,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亲眼见这种抓人场景。” “我也害怕,气场太强,你们说咱们公司这就算是保住了吧!” 杨兰点头,“算是吧,感谢老板娘!” 这时候,从财务室过来一个戴眼镜的少年,“我找一下孟梦主管,我叫闻人山岳,来实习的玉石鉴定师。” 孟梦忘了这事,刚毕业的大学生,过来实习三个月。 她看过去,少年长得不错,爱笑,有一颗虎牙,属于看眼能让人记住的类型。 “你先坐那边的,今天公司有事,明天我再找人带你!” “好的,我想要边语姐姐做老师,可以吗?” 在场人目光定在他身上。 闻人山岳解释:“我刚才看见她跟警察去做调查,觉得她长得好看,想让她当老师。” 杨兰哼笑摇头。 莫非是来整顿职场的大学生,勇气可嘉,至少真实。 另外两个男同事左右交替拍他肩膀,送去意味深长的眼神。 闻人没懂,朝孟梦求助。 “她不行,边语不上班,你跟杨兰。” 闻人委屈,“可是我找边语姐姐有事情要说!” “你们认识?” 杨兰上下打量起他,忽然灵光乍现,边语的男朋友该是个阳光少年,绝对不会是没有担当的油腻董事长。 闻人摇头又点头,“我知道她,她不知道我,我是她学弟,在学校里听过不少她的传说。” “是可以分享的传说吗?”杨兰双目金光,工作带个弟弟当成调剂,也不错。 闻人想了想,慢动作点头。 “边语姐姐很凶,初中时打人,进过少管所,高中时候一个人对抗黑恶势力,成为学校大姐大!” “你这小孩,偏听谣言!” 杨兰不满,她对边语没太多情感,但也不允许一个小孩随意诋毁。 她走两步,转身回去,“你是不是嫉妒她?” 闻人视线后缩,这位姐姐,眼光够毒,他不喜欢。 …… 边语配合说完自己知道的全部,没去管蒜头瓶的事情,官方会拿出最佳方案保护文物,并非她能左右。 除此之外的其他事,她也没多嘴。 她相信宫大军不傻,这次事情不会把他们公司牵扯进去。 宫大军是从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人,六年前在东城绑架了十七岁的边语。 后来,边语自救私了。 那年,她在东城上学,偏僻郊区,人员复杂,有不穿裤子的大叔晃荡两腿间的一条去吓唬小朋友。 边语遇见过一次,捡起砖头扔过去,也不知砸中没有。 小朋友看傻眼,哭着去找母亲。 是个单亲妈妈,非要感谢边语,边语拗不过就跟着去吃了晚餐。 并非边语没有戒备,她选在路边烧烤摊,一顿饭吃到八点,不算晚。 她一个人回家,路上,被人掳走,是宫大军。 他盯边语几天,见她长相好看,穿戴不错,要人要钱双重保障。 边语吓得够呛,她无依无靠一个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经历豪门小姐的待遇。 她没有好命,没人来救,只能靠自己,被绑的前半天,她只有一瓶水,手脚被扎带勒住,在破旧修理厂,通过窗户,可以看见院子里停着报废汽车。 正好看见宫大军把个大叔往报废汽车上扔,扔完又将人拉起来,拳拳往脸上揍。 边语认出大叔,是吓唬小朋友的那位,宫大军威胁他,以后就算走投无路也不能欺负小孩。 见他打人一幕,让边语决定赌一把,人心复杂,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她和宫大军谈判。 现在回忆起来,她都不记得当时说了什么。 有恐惧,也有惊慌,可能当时她也是声音发抖浑身发颤,时间太久,她忘了大半。 最后的结局,是她用一块原石换来自己平安。 原石价值五千万。 边语赌,天下所有人,无论男女,更在乎钱。 她就算再美,也不如五千万重要。 索性,宫大军见她弱小,信了她先去看原石。 交易成功,边语脱困。 当时她也犹豫过,应该报警,万一有更多人被绑,她岂不成了帮凶。 这个念头折磨她很久,她不想做坏人,但遇见很多。 半年后,机缘巧合,她从朋友那里听到了宫大军的消息。 朋友说这人发了笔大财,开始经商,有些运气,为了回馈社会,每年向福利院捐款。 边语这才逐渐放心。 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在北城遇见宫大军。 成为宫先生后,也如成功人士。 要不是意外遇见他,边语都忘了这事,在她东城那几年,过得挺混。 边语坐在公交站牌前等傅宝贝,时间有点久,已经有两个人过来找她要电话号码。 她给了景旭的小号,第三个人刚要过去,傅宝贝开了辆骚粉色的911出现。 边语不忍直视,她不喜欢粉色,傅宝贝说那是因为她还年轻,女人活到一定年龄后都会重新爱上粉色。 傅宝贝降下车窗,半摘墨镜,朝边语吹声口哨:“美女,上个车!” 第15章 和我说分手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边语被傅宝贝的这声“美女”逗笑。 别人喜欢用妖艳去形容傅宝贝长相,边语理解不了。 如此刻,傅宝贝笑起来的样子可爱又乖巧。 边语上车,系好安全带,忍不住揉了揉傅宝贝头顶。 “你有没有觉得我像你养了多年的狗!” 边语点头,“宝贝真乖。” 傅宝贝纵容:“赶紧带我去买兰寿金鱼。” “想养鱼了?” “不是,我大学同学,他帮忙别人养鱼,第一天就养死了,打算买两条一样的补上。” “哦。” 边语不再多话,安静看窗外。 她会养鱼,但养不活花,偏偏她喜欢花。 边语记得自己抱怨过,她不喜欢鱼,一辈子在只能在池水里,那些花儿树儿草儿的多自由,有机会随处生根。 她羡慕不来。 忽然傅宝贝手机响了,车载蓝牙连接,直接接通。 对方凄惨哀嚎:“傅傅,我不要金鱼了,你说的没错,他就是个狗男人,我不过养死了两条鱼,他把我辞了,我同意加入苏莫听团队,干死景旭。” 傅宝贝慌张:“好好,知道知道,挂吧挂吧!” 边语安慰:“没关系,前男友而已,以后我可以帮你家崽儿一起欺负景旭。” “你只会被他欺负!”傅宝贝脑子没跟上嘴,慌张中十根脚趾一起回缩。 刚做的美甲镶了钻,蹭到拖鞋,疼到战栗,但顾不上,又连忙解释:“我指的是在床上的那种欺负……” 傅宝贝抿唇,要不是正在开车,真想下去找脑子,她都说了些什么! 原本是不想提边语被景旭骗的事,结果越聊越偏。 边语真心微笑,“你没经验,暂时我还不太想和你讨论太多细节问题。” 细节,傅宝贝炸毛!她没经验,但懂啊。 她原本就瑟瑟的…… 边语轻声细语:“不用避讳景旭。” “哎,”傅宝贝叹气,“我原本在犹豫要不要和你说来着,是这样……” 她把苏莫听和景旭一起上恋综的事情讲给边语听。 资本市场,对家一起出现炒热度的节目绝对夺人眼球。 这两位当红大咖,估计会占满下半年全部热搜。 娱乐圈向来敢玩会玩。 边语想哪问哪:“除了他俩还有谁参加?” “我最气的就是这个!你敢想,综艺马上就要开始录制,准备时间短就算了,主要是连参加人员都是未知,我们现在掌握的消息就知道在大西洋的一个岛上!我就搞不懂了,这是正常人类能想出来的地点吗?一个岛!” 傅宝贝一提到糟心事,吐槽没完。 边语抓住重点,问:“有没有可能是不能说呢?” 她知道古玩圈里的规矩,未成事前不能说太多。 不知演艺圈是否也有这种定律。 如果一件事情过分不合理,那么一定有其他合理的理由让它必须这么做。 恋爱综艺。 边语忽然想到什么,考古队也要她参加一个综艺节目,因为没签保密条款,她知道不多。 该不会巧合是同一个吧? 随即被她否定。 应该不会,大牌明星有很多办法和官方周旋。 那档综艺里明星的作用是背锅,不会用大牌艺人。 傅宝贝想了会儿摇头,“不会,现在的综艺都有剧本,有些爆火场面都是宣发团队精心策划过的,有什么不能说的,一个综艺罢了。” 边语随便问:“那这个综艺你还跟吗?” “跟,我不去,谁给我家崽拍照片。” “嗯——”习惯了单手开车的傅宝贝把左手拿上去,直直身板,目视前方,“有些关于景旭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 她不敢看边语,专心开车。 “嗯,有些好奇。” “他主动辟谣了,说‘是女朋友’那条微博不是他本人发的,是经纪人失误,他还解释了姜瑶,说姜瑶是多年未见的妹妹,一起吃饭被拍。” 傅宝贝偷瞄了眼,看边语面容平静,继续说:“刚才说因为金鱼被辞退的那人,叫文平,是景旭经纪人,八成是因为他误发了微博被辞退,我说句公道话,狗男人这波操作下来,相当于把自己前几年打拼下来的江山毁掉大半。” 微博发酵了一段时间,她不敢和边语说。 傅宝贝认识些景旭大粉,从他们那里得来的反馈是,景旭这波操作和自己的经纪团队无关,而且他团队里的人颇有微词。 被拍到的人是他,说有女朋友的人也是他,澄清后把责任推到经纪人身上的人也是他。 这很碍路人缘。 网友脑洞很大,乐于做煽风点火的事,七七八八加起来,不用看他不顺眼的那群人,就连他自己粉丝,都耐不住网上流言。 边语听后入心,她还是在意,景旭解释给她听吗? 又开始心软,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笑着掩饰:“那也是他活该,和我说分手总要付出些代价的。” 她语调很轻,每个字说得摇摇晃晃,像是小朋友在念童谣。 傅宝贝看不出边语是否放下,但她总感觉,有些悲伤的情绪在。 怪边语太有魅力,和她有关的故事,总让她忍不住想入非非。 “那——我给文平牵线,让他进入苏莫听经纪团队的事情,你会介意吗?” “你随意,他和我没关系了。”边语指向路边花店,“宝贝,停一下,我要去买向日葵。” …… 北城靠海,名北海,北海为内陆海,汇入大西洋。 北海外约十二海里,有座小种花岛,位于公海,无国管辖。 小种花岛上,人们挚爱向日葵,视为岛花,最大一株在小种花岛北面。 两队人先后到达这株最大的向日葵前,为首少年皮肤黝黑,满头脏辫,他拉着旁边一位吐到虚脱的女人,玩笑问:“关姐,你猜这颗向日葵里的瓜子有多大?” 关蕥不耐烦推开他:“真不知道左翎看上你什么了!” 永远处在状况外的常晓建是全队唯一一个不晕船的勇士,他是这次考古队领队。 关蕥看眼旁边吐得七仰八翻的摄制组,心里稍稍平衡。 勇士看见当地人,立刻扔下双肩背跑过去, 他用流利的英语问:“您好,可以听懂我说话吗?” 对方摇头,“我的嘴里只有普通话。” 勇士兴奋:“我们要去种花民宿,您受累指个路。” 原本和善的当地人瞬间冷脸,如临大敌般后退摆手。 第16章 家国大义,爱干不干 网上有关小种花岛的消息不多,能找到的经营性旅店只有种花民宿。 这次组队过来匆忙,他们先行人员安顿好自己再进行后面工作。 常晓建带入编导角色,解释说:“大叔,您别紧张,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北城官方电视台工作人员,来岛上拍摄节目,我们带了很多礼物,还有这些广告商免费提供的产品都可以给大家使用。” “哎呦我个乖乖头头,我怕你们做个什么,那个种花花民宿去不得,里面族长进行生祭仪式,吓得人脑袋瓜在地上打滚滚呦。” 听到“生祭仪式”后,众人哗然。 节目总导演孟涛撩起眼皮,长叹口气,绕过常晓建,走到当地人面前。 他第一次晕船,腿脚发虚,心情烦躁,走路不稳,像醉酒。 “生祭是什么?” “我没有脑子去处理族长的事情,听不懂,就叫生祭,屋头头里面有人类夹住脖脖子发出来的声音,我们不敢过去。”他边说边双手聚拢,做出捧西瓜的姿势。 众人打量起当地人,面貌肤色发型穿着都和他们一样,长相精神帅气,属于吊打网红的颜值,除了说话听起来费劲外,说他是北城人也没问题。 孟涛沉思看向队友,似乎他们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小种花岛,属于小众旅行地点,小众不是热度低,是消费高路程远,有钱人才能来的地方。 孟涛不想带队过来,替官方考古队背锅,说不准还要当炮灰的工作,就是一受累不讨好还危险翻倍的活儿,要不是看在房贷车贷仨儿子的份上,他果断辞职不干。 原本他安慰自己,躺平一次,就当度假。 他连参加人员名单和综艺流程都没看,上头指定的人参加。 等明星过来,体验完晕船——等一下,节目是不是从人上船开始拍比较好? 突然,他攥紧拳头用力砸自己头顶,节目剧本都写完了,和他无关。 当地人见他这举动,后退两步,扬手指了个方向,“民宿在东边边的高山山上呦,哦呦,外乡人丑穷穷的,打自己的脑壳壳很开心的呦。” 孟涛看向常晓建,两位领队带头朝目的地走。 两队共11人,其中导演团队7人,考古队4人,名义上是综艺节目,实际上的综艺流程是为了考古现场做掩护,至于如何掩护,掩护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不知。 孟涛为这事和台里争论,这种行为没意义,公海上的岛屿,本就没有归属权,做什么事情都可以,何必遮掩。 台领导一句家国大义,爱干不干,将人噎回去。 孟涛带团队吃憋,大家兴致不高。 但以常晓建为首的考古队心气极高,此行比往日在坑里一待就是半个月强太多,据知情人士估算,最多两个月结束,而且还能和明星近距离接触。 “孟导,这次综艺都有谁参加,我们只听说是素人和明星模拟恋爱的综艺,其他不知道。” 常晓建此时此刻的精神头,让人羡慕。 孟梦出于礼貌,回:“不知道。” 常晓建没追问,一路摘花逗狗在前面领路。 小种花岛四季如春,本地人各个皮肤都溜光水滑,他们不爱笑,但也不招惹是非给外人添乱。 走了半个小时,大家晕船情况缓解,精神放松下来欣赏美景,接受公费旅游的处境。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似连带脚下的地面都跟着震动。 大家向中间聚拢。 关蕥神情严肃:“是种花民宿传来的声音。” 刚被抛之脑后的“生祭”二字再次出现。 “去不去?” “我有点害怕。” “来都来了!”常晓建带头先走,“你们害怕的人跟后面。” 团队出现主心骨,大家稍稍安心。 常晓建大步上去,站到民宿门前,篱笆院上种满绿植,他只认出天堂鸟和龟背竹。 推开院门,曲径通幽,四层小楼建筑,每个房间都有阳台,种满不知名花草。 他没欣赏风景的心情,长提口气,扬手推门,在他手即将碰到门板的时候,里面又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团队里的人在篱笆院门口停住,不知进退。 常晓建后退两步,生祭这事原本不信,但是凭借不算多年的考古经验,超出认知的事情并非不合理。 他犹豫看向右手边十点钟方向,那里是他们的考古场地,和种花民宿很近。 古墓加生祭,难免多思。 常晓建的学生时代也熬夜追过。 犹豫间,房门从里面打开。 “啊,对,对不起,打扰了,请问这里是种花民宿吗,我们提前预定过——” “进来!”说话的是个男人,黑发浓密,皮肤细腻,眼角和嘴角的皱纹暴露了年纪。 常晓建点头,他偷偷巡视,查看刚才的动静是否从屋里发出。 大厅里有淡淡清香,似有静心功能,外推窗敞开一半,阳台摆满花,木质矮柜,红绿相间的碎花沙发,俗雅相宜,沙发上坐个人。 他前走两步,正好看见男人回头。 常晓建惊叫一声,接着双手捂嘴。 这动静,引得外面的人一起往里冲,担心常晓建遇险,他们不熟,但凝聚力不弱。 常晓建瞪眼惊叫:“景,景,景,景旭,我的天呀,你是景旭吧,是我认识的那个演员景旭吧,你怎么在这儿,我的天呀,我好像要长脑壳壳了。” 他旁若无人原地跳起来。 孟涛最先进来,他同样震惊,“景老师好,您怎么在这人,来旅游吗?” 景旭站起来,一手放沙发靠背,他站姿随意,另一手插兜,很快,脸上出现让人如沐春风的笑。 “孟老师好,”礼貌客气,“我已经办理完入住,可以随时配合拍摄。” 此话一出,挤进来的和没挤进来的人都傻眼。 没人知道景旭会参加综艺,准确说,没人去看人员名单。 谁能想到当红流量明星愿意上节目和素人谈恋爱呢? 节目名叫什么来? 孟涛失态,慌忙翻手机,去看节目脚本。 《在小种花岛上谈恋爱》如此俗气的名字,可是他有景旭。 之前他就想不通,哪里来的这么多大牌赞助商,原来是看景旭的面子。 景旭和众人点头:“我先回房间。” 关蕥心思细腻,看向景旭背景,觉得他走路姿势有点怪异。 第17章 确认有没有怀孕 景旭步子慢,到四楼房间,推开窗户,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已走远。 他退回房间,解开最上面两颗衬衫扣子,单手用手机处理事情,十分钟后,微信页面留在最上面的对话框。 是边语,她拉黑他。 但他还在发消息。 和她说日子过得不错,找到了亲生父亲,父亲对他很好,给他一个亿当零花。 他和边语开玩笑。 说以后要努力赚钱,随便给她零花钱。 这条消息发完撤了回去。 他了解边语,不喜欢听承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 北城,阳光明媚的早上,日光落在小院的石榴树上,边语突发奇想,决定去医院检查。 她睡不好,晚上一闭眼就会想到景旭,折磨她的狗男人! 边语浅眠,梦多的时候会整晚不睡,她需要更有趣的事情让自己忘掉景旭。 以前做过的荒唐事看小朋友的面子要收敛,否则她真想和傅宝贝一起去看猛男跳舞。 傅宝贝早上给她微信,后悔自己胆小,全程捂脸,明明都看到了形状,她说场子里有胆大的姑娘上手抓了,她羡慕到流口水,但就是不敢看。 为此,今早去产检,没叫她,傅宝贝估计要睡到下午。 出门前,她换上轻便套装,为检查方便,头顶扎了丸子头。 上次躺检查床上,碎发黏住脖子,不舒服,她紧张,出汗多。 过玄关拿车钥匙,看见之前景旭给她的银行卡。 分手费,真有意思,她这个身价的姑娘,还能拿到分手费,没看过里面有多少钱。 景旭的亲生父亲给的。 边语唇角上扬,来了兴致,将银行卡放进手袋,一起出门。 私立医院服务周到,她只是发了条消息,医师助手按时等在门口。 这次,有三个护士模样的女孩跟着她,全程服务,似乎是在弥补她上次来时,在检查医生听到的不合时宜的话。 小题大做,她没放心上。 主任开好单子,安慰她:“放轻松,我们看看在不在,很快就好。” 边语点头,没多言。 同样流程,她躺到床上,褪去裤子。 为清晰方便,这次是腔内b超,边语第一次做,有些紧张。 没办法做到大脑放空,强迫自己去想景旭给她的银行卡里有多少钱,但没用,时间难熬,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焦虑紧张。 直到结束,医生也没说话,边语整理好衣服,问:“怎么样?” 她声音有些抖。 医生看她一眼,又看向帘子,外面站了两个护士。 斟酌说:“可见胎心胎芽。” 话落,边语心里石头跟着落地,这一瞬,她有了答案。 人类奇怪,基因诡异,她反复想过多日也没找到答案的事情,在这一瞬解决了。 她要留下孩子,因为胎心胎芽可见。 走出医院,边语如获新生,她从没有过的体验。 先去银行查余额,竟然有一个亿。 她微笑,没想到景旭还有“我的亲生父亲是富豪”这种人生轨迹。 不过这些和她无关。 细想,景旭有些偏财运,不仅他的父亲是富豪,前女友也是富豪。 边语坐布加迪里微笑,不知是今天天气很好,还是小朋友的事情有了结果,她特别开心。 一直开到考古队办公地点。 安保人员礼貌将人拒之门外,盘查后才开门。 出去采买的食堂师傅盯车看好久,摇头小声感慨,“这个矮趴趴的车让人挪不开眼睛呦,像古老的金乌,看久了眼眶眶红红呦。” 边语进门,找到左翎。 左翎抱怨:“下次你能不能低调点,这院里都是拿工资的打工人,给我们留点体面行不行。” 她将刚刚边语进门时的监控画面指给边语看,本意诉苦她开豪车招摇。 但抬头看见一身淡绿色休闲装,头顶丸子头,睁着水汪澄澈的大眼睛朝她挥手的女孩时,瞬间反思自己的玩笑是不是开得过头。 她很吃边语的颜值。 她们大学第一次见,边语差点撞到左翎的车,左翎下车发飙,当时被边语的脸魅惑,她承认是自己在学校里开车超速。 如今,也是如此,边语长得太美。 左翎原本不喜欢美女,觉得她们骄傲自大,装腔作势,直到遇见边语,她才发现是自己偏见。 其实如果性别转换,她也可以当个被美色俘获的昏君。 “你们的体面可不是区区小钱可以衡量的,所以我决定把这张卡作为这次考古行程的活动经费,如何?” 边语笑容明媚。 左翎盯着面前天降的财神爷,比自己中彩票大奖还要开心。 她拉过边语赶紧去签合同。 流程走完,左翎将一份资料塞边语怀里,“你好好看,这东西不能带出屋,你看的时候躲那边的碎纸机远一点,上次有个人差点就把密件碎了,最好能背下来……” 左翎喋喋不休,边语充耳不闻。 她全然被手里的东西吸引,墓葬地址,前期调查,参考文献,以及怀疑结论。 文件上每个字对她来说都如获至宝。 墓葬疑似将士古墓,不知什么原因,流落至公海小岛,如果她们这次考察顺利,没准能填补一片历史空白。 左翎看过一遍文件,絮叨完文件的重要性,又开始介绍综艺节目。 “因为是公海小岛,在没有确切把握的基础上,我们无理公然挖掘,所以算是曲线救个国,说是去拍综艺,无意发现了墓葬,一群明星素人没有基础知识,以保护自身安全唯有求得国家援助,这样事情就通顺了。” “虽然我也觉得多此一举,但毕竟咱们不是上面的头头,人家考虑全面,各方关系利益权衡之下,不能鲁莽行事。” 她看眼低头埋进文件里的边语,问:“你能听懂我说的吗?” 边语抬头,稍作震惊,随即眼神坚定点头,“我懂,可以,你说了算。” 左翎满意,继续说:“我们和导演组那边商量了下,既然是素人和明星谈恋爱,所以我们考古队出素人,权衡之下,只有咱们两个人合适,我是无所谓,常晓建那货也不会有意见,倒是你这边,我始终没问过,你有没有男朋友,去和明星谈恋爱怎么样?” 边语心不在焉点头,“可以,没事,你说了算。” 第18章 猜到参加综艺的人员名单 事情定下。 边语沉迷墓葬已知信息,她恨不得现在马上飞过去看情况。 左翎对她说的那些完全不重要,她本是不关注外物的性格,至于综艺行程不过是走个形式,她没必要过心思。 但左翎很在意,她凑到边语耳边:“我这有些小路消息,你要不要听?” 边语双眼冒出求知欲:“知道是什么时期的墓葬吗?我看照片里的土质,至少两千年前,这裸露一半的碑身,我感觉是个将军,不过……” “哎呦,不是说这些,我说的是恋综,你想不想知道是哪个明星?” 左翎已经习惯边语那双开挂的眼睛,通过照片判断古玩物品就算了,现在她已经升华到通过一堆土看出墓葬年份的程度了。 边语指着文件上照片问:“这岛叫什么名字?” 左翎眨眼,继续:“小种花岛,我们的综艺名字叫《在小种花岛上谈恋爱》。” 边语若有所思,喃喃自语:“小种花岛,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左翎意识到,边语一点也不关心综艺的事情,无奈换了话题。 “后天出发,你收拾下行李,我们坐游轮过去,除了你我,还有队里食堂负责采买的周师傅,他出生在小种花岛,能帮我们很多。” 边语面带微笑,慢条斯理朝左翎点头致谢。 左翎看着她头顶的丸子头前后摆动,无奈到只能纵容。 后天和他们一起登上游轮的,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影帝苏莫听。 不过,看边语状态,大概对此不感兴趣,左翎咽下没说,陪边语看完资料,送她出去。 …… 边语不曾晕船,这次特殊,登船后胃一直不舒服,接着就开始恶心。 她胃口不好,没吃东西,也吐不出什么,干呕的难受。 边语靠在房间沙发上休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她盯着自己指尖发呆。 传说中的孕反来得挺快。 决定参加这次考古活动后,她问过医生自己的身体情况,考虑到可能会出现的孕反,有些孕妇,会重度孕反,一直吐到生,甚至会去医院输液才能勉强维持。 当时她没多想,自己体质不错,就算有反应,也不会到克服不了的地步。 如今看,她高估自己身体,再这样下去,恐怕会瞒不住怀孕的事。 倒不是不能说,只是大家知道她怀孕,会特殊优待,难免耽误考古队进程。 又一阵控制不住的恶心,她冲去卫生间。 十分钟后,她捂着胃,靠在房门口,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动静。 “苏哥,呕——对不起——呕——我——呕——晕船——呕——” 边语拉开门缝,见是个男人扶着栏杆,边呕边说。 她刚想关门,看见个熟悉的人走过来。 边语推门确认。 来人和她对视,下一秒,翻身向后,手扶栏杆:“呕——抱歉——呕——” “呕——苏哥——” 苏莫听,傅宝贝的崽,和他们考古队同乘一艘船。 边语退回房间,关上门,找电话打给傅宝贝。 无人接听,她转发微信:宝贝,我在游轮上看见了苏莫听。 发完扔掉手机,晕船的人很多。 这会儿她有些饿了,拿出带来的零食,撕开包装,一口一口往嘴里放。 以前她不爱吃垃圾食品,但喜欢买,觉得把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摆在家里会增加生活气息。 景旭也很喜欢零食,他说自己小时候没有零食吃,边语觉得景旭是在撒娇,也给他家买了很多。 手机响了,边语用纸巾擦完手去看,不是傅宝贝。 公司同事杨兰:边语,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把你书桌上的水晶球打碎了,他想加一下你微信,亲口和你道歉。 边语对这种小事无感,直接忽视,翻身继续吃零食。 三天后,游轮靠岸。 边语孕反好了些,但因为折腾两天,人清瘦不少。 左翎不晕船,扶着边语。 边语盯着自己手机,已经三天,傅宝贝没有回她消息。 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她心不在焉听左翎碎碎念,“这两天你一直在房间,是晕车太严重了吗?” 边语点头,“我在看资料,觉得这个墓葬或许比我们想象中的更有意思,或许它可以开启一段新的历史。” 她早就看完市面上历史有关所有书籍,记忆里有一段关于秦朝将军的趣闻野史,当时她年纪小,但很感兴趣,去问老师,老师只说野史没有参考价值,让她当看看就好。 野史发生在秦朝,地名音译过来,和小种花岛类似,她第一次听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觉似曾相识,不过因为记载有误,加上时代变迁,音译过来有出入也算正常。 左翎见侃侃而谈的边语,看样子是没事了。 跟他们后面下来三人,中间一位带墨镜,普通运动黑衣,手腕带一串木珠,质地淳厚。 边语被珠串吸引,多看几眼,看成色不像是盘磨而成,反而是天生自然的味道。 “苏哥,苏哥,那女孩在看你,她盯你看半天了,怎么样,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苏林是苏莫听堂弟,也是助理,前天在船上和苏莫听说话,从敞开的房门里看见边语,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女人配得上他哥。 他怂恿苏莫听去要个联系方式,苏莫听拒绝。 现在看见她盯着苏莫听的方向看,便觉这事儿有戏。 苏莫听朝边语方向看去,正巧两人目光相迎。 他先摘下墨镜,点头示意,也不知为何要这么做,本能觉得有这种姿色的女孩子并非普通人。 边语脸上逐渐浮现出嫌弃,他应该还不到三十,怎么举手投足油油腻腻。 看在他是傅宝贝她儿子面上,缓和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她挪开视线,问左翎:“你知道咱们综艺有哪些明星吗?” “就你看见的这位。”左翎和苏莫听打招呼。 之前左翎给他们送过晕车药,一聊才知是同一综艺,干脆她和苏林对起综艺流程。 边语脚步顿住,她思考了会儿,垂头微笑。 还真是乱七八糟的缘分。 苏林直接跑过来,“左翎,你俩认识呀?她也是参加我们综艺的——素人?” 第19章 和小助理较真 左翎自信点头,眉目间露出几分张扬:“我们考古队专家,边语。” 向外人介绍边语的感觉很爽,好看又年轻的专家,若非她亲眼见过边语本事,她也会不信。 如她所料,所有人脸上或多或少出现震惊表情。 最夸张的是苏林,他上下打量边语一圈,“你是考古队专家,我的天呀,怎么可能,我一直以为专家是你们队的周大叶,你这长相,和专家相差太远了。” “苏林!”苏莫听提醒。 苏林反应过来自己无理,立刻道歉:“我们知道考古队有专家带队,但不知是谁,没想到是这么年轻的姑娘,我唐突了,抱歉,我道歉。” 边语不喜苏莫听,连带对苏林也没好感,她直视扫过,面无表情。 苏林不悦,他站苏莫听身边,最年轻影帝,就算边语有资本,但至少她应有礼貌。 在他的世界观里,自己表达善意道歉,对方必须礼貌回应并接受。 左翎知道边语待人友善的性格,没打圆场,来回扫视去寻接她们的人。 她们旁边的周大叶,差一步老泪纵横,家乡的味道,他许久没感受到。 道歉没得到回应的苏林尴尬,他去看苏莫听脸色。 苏莫听正欣赏小岛美景。 苏林脾气没压住,说:“我看过剧本,原本有选搭档的环节,前两天大专家在屋里躲着不见人,我和左翎沟通过,不如就让苏哥和左翎一组,你有意见吗?” 边语又给傅宝贝发消息,告诉她自己要和景旭一起参加节目了,找她过来看热闹。 同时听苏林说完,她撩起眼皮,清清淡淡开口:“你对我有意见?” 她冷脸蹙眉,干脆利落直接点破苏林心思。 边语烦躁,不想再装。 在游轮上见到苏莫听时,她想到过同一综艺的可能,但也不确定,毕竟大明星参加背锅综艺的可能性不大。 到下船时,听苏林和左翎对话,才确认。 刚听苏林絮叨,她反应过来,傅宝贝说过,苏莫听和景旭要一起参加恋爱综艺。 她不仅会见到景旭,还要当素人和他谈恋爱。 她能接受见前男友,但属实烦躁。 苏林脸红,他没想到边语如此直白,体面人难道不该顾及面子?他自入行,从没遇这种情况,这里面有苏莫听的关系,可刚才他也没说太过分的话。 正常情况下,谁能相信这么年轻的女孩能是考古专家,而且还长得这么好看。 左翎回神看戏,她从未在边语脸上见过这种较真表情,在她印象中,边语对谁都笑脸相迎。 苏林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冷脸美女,不敢直视边语,这事计较起来,他也不是全然在理,是他先挑事。 况且她不了解边语,万一她这个专家的名头,不是靠实力而是靠背景,那他不就惨了。 “没有,”他嘻嘻哈哈,“是敬重,敬重到不敢一起参加节目,这个节目要不是上面拍板,我们也不会参加,苏哥去年新进影帝,这个时候不能传任何绯闻,和他绑定一起,总会有不少麻烦,我想您也不愿意惹这种麻烦吧?” 边语清冷:“如果不敢参加,可以退出,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出面帮忙让你们解约。” 说完,边语也觉得自己有点较真。 但她没来由的不爽。 这会儿,苏莫听身边一个面容白净的男生站了出来,“抱歉,是我们前期准备不到位,不了解综艺节目人员安排,这次是苏莫听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我们工作人员心里很紧张,希望您谅解,节目是官方定下来的,我们没办法拒绝。” 苏莫听看向文平,景旭用过的经纪人,多少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倒是苏林,该敲打几分了。 苏莫听示好道歉:“我们了解这次行程的重要性,肯定会努力配合。” 边语收敛情绪,微笑点头,示意翻篇。 这会儿,她手机响了,竟然是肖豆豆的消息:“妈的,吐死老娘了,我手机掉海里了,正好遇到肖豆豆,用她手机和你报个平安,你看到了给我回个电话。” 边语如释重负,心思安定。 她走远一点,拨出去电话。 “宝贝。”她嗓音甜美,带了点哄小朋友的温柔,这三天,她担心要命,刚发消息时在想,如果傅宝贝还没有回应,她会报警找人。 好在一切平安。 “语儿,我家崽崽的经纪团队,实在不做人,他们竟然接了一个背锅综艺,具体还不能对外说,我安抚两天,粉丝才把事情压下去,就是可怜了我,为了拍照片,我跟着他去了小种花岛,你敢信,游轮的费用要五十万一个人,三天五十万,他们抢钱!” 边语微笑听她讲完,大概明白。 他们过来原本有两趟游轮可选,一趟直达,是他们坐的,需要岛上族长签批文件才能免检,另一趟是运输性质,相当于货船,但是货船可以携带游客登岛,价格高,路程长。 他们过来通过有关部门打好招呼,可以直达。 但傅宝贝追星,只能算游客。 边语刚想开口,就听见傅宝贝继续:“我和你说,简直太巧了,肖豆豆要去小种花岛写生,我们正好遇见,这缘分简直了。” 听她声音逐渐放低,问道:“一直没问你,你身体怎么样,还好吧,我有些担心你跟考古队出去,但我知道说不动你,你自己小心,有什么不舒服的告诉我,如果你们地点不涉密的话,告诉我,我立刻飞过去,不,是立刻游过去,小种花岛没有航线。” “我身体挺好的,有点恶心,但也不严重,”边语停顿,看向不远处的苏莫听,“我对你大儿子的印象不太好。” 傅宝贝反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大儿子是她的崽,“怎么了?他惹到你了。” “他身边的助理,叫苏林的欺负我。”边语撒娇,想逗她。 “我知道那个一本正经的小子,在我们粉丝群里——等等,你怎么认识的苏林?” “他在我旁边。” “啊?” 边语笑:“我旁边不仅有苏林,还有苏莫听。” “呀!” 边语将手机拿远,只剩微笑。 第20章 护住那两个女人的代价 傅宝贝猜到了,控制不住的惊喜。 “你们考古队是他参加的背锅综艺的锅?我的天呀,等等,等等,有我儿子,也就是说也有那狗男人,那你怎么办,你也要配合参加综艺吗,信息量好大,我要顺一顺。” 边语尽量用简洁的语言将事情说了一遍。 傅宝贝下午到,具体的俩人约定见面聊。 左翎过来找边语,“我们走吧,接我们的人到了。” 边语快走两步,来到当地人身边:“请问岛上哪里卖手机?” 当地人朝边语点头,“最近来的这批外乡人里,总算有几个让人看上去想要原地转圈圈的人呦,手机在东边高山山的一半有得卖。” 边语致谢后跟队伍离开,这里的人说话蛮有趣。 一路,她走得越来越慢,路边风景太美,她连胡思乱想的心思也没有了。 大路两侧种满龟背竹,叶子有半个胳膊那么长,叶片争先恐后生长,和她家里那些奄奄一息的枯枝败叶完全不同。 边语喜欢花草,爱它们的生命力。 她沿靠路边,站定欣赏,实在神奇,从没学过构图比例,为何叶片的错落交织和色彩调和生得如此精巧。 怪不得肖豆豆要来这里写生,再多花费也是值得。 左翎叫她:“边语,我们要去种花民宿,在那,你走快点!” 边语看她手指的方向,“你们先过去,我一会儿。” 她快走两步,被一处山坡上的茂密吸引,她拿出手机,反复对比图案,是她养死两盆的“焦糖布丁”龟背竹,旁边还有“薄荷锦”,“花叶锦”…… 此番风景,以后老了可以在这儿定居。 她不想走快,除去龟背竹,还有“昙花”“米兰”等她高攀不上的植物。 直到买完手机来到种花民宿,边语的眼神又移不开。 她见到满院植物,一种对土地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以前闲的无聊时,会去找史料中记载过的地貌环境。 眼前的景象,像是复原了她对远古历史的想象。 将肥沃土地归还自然。 边语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他怕自己护不住她。 景旭来到民宿顶楼,脱去上衣,双膝跪地,虔诚一拜,求平安。 在他头触碰到地面的一瞬,蒙面人手里的戒尺落在他后背,才止住血的伤口鲜血淋漓。 民宿院内,被左翎拉进去的边语忽然问:“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 第21章 我选景旭 边语不是敏感的人,但就在刚才,她觉得远处传来的动静和民宿里的风景格格不入。 左翎安慰:“有,但我们已经习惯了,民宿主人说房屋由实心九五砖搭建,会因为内外温差发生异响,让我们不用在意。” 边语点头,跟她进屋,刚才心里的不安逐渐消失。 综艺节目初期人员到齐,总导演孟涛把人聚在一起召开会议。 众人很随意落座,考古队这边除边语和左翎外,其他人员都扮做导演组幕后团队工作人员。 孟涛扫视一圈,问:“景旭人呢?” 边语拿材料的指尖收紧,她抬头稍稍寻找,确实没见到这人。 左翎捂嘴震惊,声音极小,“我的天呀!” 见到苏莫听,紧接着又要见景旭,她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就说好好学习有用,要不是当年她没日没夜死磕书本,怎么能有机会加入考古队。 谁又能想到考古队还能参加综艺见明星。 她拉住边语的手,眼神交流。 边语心领神会,和她一样露出明媚笑容。 从此刻起,她是素人,见明星自然要高兴。 这节目前期工作由官方统一安排,无论是考古队和导演组还是艺人团队都不敢问太多,主打一个听话,给什么看什么,让做什么就干什么。 考古队看到文件是苏莫听等艺人参加。 苏莫听是在签署合同后才知道还有景旭。 景旭团队只知道有苏莫听还要配合考古队完成任务。 官方更偏向考古队,他们的信息全部保密,而且给他们权利,可以对综艺流程进行更改。 担心一群专家不能服众,官方还特意指派宣传组织工作人员加入队伍作为进度审查,甚至还安排了特种人员保证安全。 这趟行程设置,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周全。 导演组不知情,直到看到苏莫听和景旭这两个重量级人物后,才反应过来他们躺平躺早了。 凭这二位的身价,随便往沙发上一坐就是意料之外的爆款。 孟涛之前托电视台关系问过领导,领导回复随意,说官方老头不认识明星,随便指了两位面相端正的送去参加。 他没有质疑资格,只能照做。 眼下,孟涛只恨自己前期准备不够。 这哪里是背锅综艺,对他来说这就是成名佳作。 他通宵精磨流程,在已知剧本的基础上大作改动,虽已经困出熊猫眼,但此刻,他依然兴奋。 “民宿里的咖啡豆真是好喝,”他谨慎打开话题后,开始过流程。 问到边语:“苏莫听和景旭,您先选一位?” 孟涛被打过招呼,边语是珍稀级别的人物,节目可以拍得烂,但不能让这位有闪失。 他不想知道原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他懂,少问少听多做。 边语神情平淡,“我选景旭。” 就挺有意思的。 她嘴角上扬,景旭骗她又如何,她就要和他再谈一场恋爱,还不告诉他,她肚子里有他的小朋友。 以前是因为看上他的脸,才在一起厮混。 如今是为了工作,因为她不喜欢苏莫听,因为觉得他比苏莫听好看一点。 边语窃喜,这趟没白来,有如此多有趣的事情。 半分钟前,景旭从楼上下来,他身上有伤,花了点时间处理。 刚走到二楼,听见熟悉的声音叫他:“我选景旭。” 瞬间,全身疼痛消失,比刚才医师给他用的那一连串的草药管用百倍。 边语,竟要选他。 从族长那里回来,景旭才想明白,边语有可能是考古队成员。 考古队成员对他们保密,直到入住种花民宿,他才见到人。 边语从文博学院毕业,在鉴定公司工作,后来听她提起过有帮忙鉴定文物。 他忘记问边语是不是考古队成员。 他没把综艺看得重要,只知道有苏莫听参加,他前经纪人成了苏莫听助理。 想到边语可能会是考古队成员的时候,才去问了两句综艺流程。 要他和素人谈恋爱,原本景旭是拒绝的。 他让助理去沟通,还没等来结果,现在他听到了要和边语谈恋爱的消息。 助理小庄是个办事细心的男孩,但有时细心过分会耽误时间。 “那个,孟导,”缩在角落的小庄出声打断,“我们景哥说,他不想和素人谈恋爱,虽说定好的恋爱综艺不能改,但也没规定我们必须是嘉宾,我们可以做观察嘉宾,可以看素人谈恋爱。” 苏林点头附和:“原本我们也想过这个,让明星和素人一同出场,实在是有点为难后期宣传工作,说不好素人也会被人肉……” “喂喂!”常晓建敲两下桌面,直接打断他,“说什么呢,我们考古队的人你觉得能被人肉出来,小朋友,你不懂的事情太多。” 不等苏林反应,小庄举手:“我还有个想法,让景旭和苏莫听模拟恋爱呢!” “小庄!” 众人朝声音处望去,说话的人是景旭,他跨步而下,视线落在边语身上。 边语朝他点头回应,如陌生人般礼貌疏离。 景旭心脏抽疼,一时哑言。 孟涛被气笑,苏林也向他投去看傻逼般同情的目光。 只有小庄,他看景旭一眼,解释:“我问过了,这节目不一定会在国内上映,只是给国际一个交代,到时候我们可以说节目没过审核,无法对外播出,反正就是一个噱头的事情,我们可以随便排,这样既保留了素人的安全,也对我们后期宣传有利,就说去配合官方活动,一两句带过即可。” 他工作细致,比在场所有人都用心,拿到综艺行程后,主动去问有关人员,本想把这个想法告诉景旭,但不知为何,从景旭上岛后,整个人神出鬼没的,他找他都要通过电话预约。 如此一来,考古队和明星团队没了交集,更方便工作。 导演思考这说法的可行性,如果只拍景旭和苏莫听,那就真成躺平了。 边语略作思考,稍稍侧身,看向景旭,轻飘飘开口:“你想选苏莫听吗?” 第22章 亲情友情爱情以及选你 景旭心跳加速,出于本能,“选你!” 房间瞬间安静,只能听见风吹树叶发出来的低频悉索声。 人类很奇怪,总是会在某些时刻将平常的两个字赋予其他含义,如亲情,友情,爱情,以及当下景旭的这句“选你”。 暧昧不过是一种感觉,当下在场人都感觉到了。 苏林心中郁闷,他觉得苏莫听输了,至少在女人这个环节上,景旭险胜。 瞧瞧人家多会说话,就两个字,女孩肯定沦陷。 他看向边语。 边语脸上挂笑,丝毫没有被明星魅惑到的害羞。 “导演,你怎么说?”边语看向孟涛,如无事发生。 仿佛刚才,边语只是在进行一场谈判,她希望综艺照常进行,不接受创新禁忌话题。 孟涛点头,“我也觉得两个男的搞暧昧不合适。” 他看向众人,随即想到什么,舒展开嫌弃的表情,解释:“我不是排斥这些,我尊重恋爱自由,但是我们不能宣传引导,作为官方电视台,要有起码的社会责任感,万一有小孩子搜到我们拍摄的片段,看了之后跟着学,那就真成我们的过失了。” 孟涛站角度不同,说得冠冕堂皇了些。 边语点头认可。 既然在节目中遇见,她还蛮想折腾景旭一番,景旭先说分手这事在她这儿还没翻篇,但更重要的是,她了解这节目的意义。 虽说官方没把事情拿上台面,但是如果证实这处将军古墓真为我国将领,那世界版图或许会发生改变。 如此一来,他们的综艺会被编入历史,不可能不播。 这也是官方为何坚持要制作这么档节目的原因,根据墓葬具体情况,确认最后综艺向公众开放的程度。 如果按照小庄的想法,节目肯定无法播出,她第一个不同意。 关于这个世界,边语始终有一个“胆大妄为”的想法。 小庄听见景旭的说法,立刻道歉:“抱歉,是我自作主张了,节目按照导演您的要求进行,我们配合。” 始终没说话的文平不太敢看景旭和小庄,但他心中有气。 景旭当真为了两条鱼辞退他! 还有那个小庄,明明自己带起来的新人,现在他走了,这小孩成了景旭的助理。 景旭恢复自然,他朝边语走过去,路过文平身边的空位,直接坐边语旁边。 距离恰当,一点也不过分。 边语没想到自己心跳会加快跳两下,她稍稍平静,解读为自己很吃景旭的颜值。 她肆无忌惮看向景旭,真如同一位素不相识的圈外人。 景旭比上次见面瘦了些,看上去还有些憔悴,身上多了些清新的草木味。 以前的景旭,全身只有香皂的味道。 边语故意,她说香皂是少年最美好的标签。 合成香料里散发出来的浓烈刺鼻味道让人上瘾。 每次景旭洗完,边语都会故意凑到他颈窝处,狠狠嗅上一遍。 景旭当时信了,后来,他连洗头都是用香皂。 如今他们分开,景旭不会保持这个习惯了吧。 毕竟,没有明星愿意用三块五一块的香皂洗全身。 边语不记得当时为何突发奇想让景旭用香皂,可能是见当时他低头盯着香皂包装认真思考的样子过分可爱了些。 再见景旭,她依然忍不住。 景旭看向她,半天才艰难开口:“明天正式开拍,今晚我们是否需要对一下流程。” 又是一阵沉默。 对流程就对流程,为何要强调今晚。 这词儿,暧昧得有些过分。 在场都是成年人,又是明星,谁听不出这话外音。 况且有边语的颜值在,他们俩真的发生点什么也绝对说得过去。 到此刻,景旭才反应过来,自己说话有些唐突,刚想道歉,听边语开口: “明天不能开始录制。” 说起正事,边语很有分寸。 “孟导,根据我们的规矩,下墓前,要进行一场祭祀仪式。” 左翎这会儿才想起来附和,“是的,明天不能拍摄,我们这行里的个人行为,此次边语带队,听她的。” 考古队其他成员也都点头。 边语看向景旭微笑,故意奚落:“综艺流程我可以留在明天白天,毕竟我看过您之前的热搜,晚上不太行呦!” 景旭听出她骄纵的小性子,他们在一起时,她常如此玩笑闹他,但现在人多,不好明着宠。 但习惯使然,景旭嘴角还是扬了又扬。 可边语的话对其他人来讲,无异于贴脸开大。 没人提景旭热搜的事情。 其实很多人都好奇,景旭的女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视频里大肚子的女人,怎么成的妹妹! 苏林偷偷摇头,他对边语的印象更糟糕了些,这种不长脑子的愚蠢女人,真真要命。 但凡长脑子的人,都不会在正主面前问这种问题。 这和指着苏莫听鼻子问他还是不是处1男没有任何区别。 太羞耻了。 不过他内心也有些好奇。 跟苏莫听这么久,这人没有绯闻就算了,身边连个女人也没有,看人家景旭,见第一面就敢约人家晚上聊细节,他家这位不太行。 苏莫听注意到苏林同情的眼神,皱起眉头。 这一幕,正好被边语看见,忽然反应过来,只顾自己开心了,忘记景旭的对家还在场。 反正现在傅宝贝不在,她可以小小作闹一下。 她虽然讨厌景旭,也想闹他,但当着苏莫听的面下他面子,似乎也不太好,毕竟是她前男友。 边语看向苏莫听,“苏影帝,您是不是不喜欢景旭?” 俩人是对家的事,在圈里圈外都不是秘密。 小庄微笑,很满意这姐姐的无差别攻击。 苏莫听摇头,笑着开口:“我喜欢女人,不过我们两家公司可能有些业务撞车。” 他回答得妥帖成熟,说完还朝景旭点头示意。 最后视线落在边语身上,同样微笑,没有为难小姑娘的意思。 边语满意,“那,你有没有女朋友呀?” 景旭笑容宠溺看向边语。 苏莫听如实回答:“我没有女朋友,我想如果我有应该也不会来参加恋综。” 他稍稍停顿,看向景旭:“不知景旭是不是也没有女朋友。” 第23章 吹枕边风的人到了 这是景旭和苏莫听第一次交流,以前他们在活动现场遇见,碍于两家粉丝情况,见面最多点个头。 苏莫听问得不过分,恋爱综艺有表演性质,不一定非要单身才能拍。 但苏莫听这人执念,他小时候看电视剧,以为抱一起接吻的是真夫妻。 景旭看向苏莫听,摇头,“我没有女朋友,之前热搜都是误会,我没有娃娃亲,怀孕的人是我妹妹。” 解释给边语听,她不确定边语是否相信,但多说一次没坏处。 众人点头,文平出声:“其实那条官宣微博,是我登录他的账号发的。” 他气景旭,但平心而论,在景旭身边工作还算舒心,如今在小种花岛,还要一起共事段时间,他最多算是个跳槽成功的员工,不至于到永不合作的地步。 况且作为景旭前经纪人,他知道苏景两位并没有真正恩怨,不过是因为拿奖时候遇上,粉丝有些争执。 左翎好奇问:“你不是他助理吗?怎么有他微博账号?” 她伸手来回在俩人间乱指,问出不知情人的想法。 圈外人不知道这事。 “我以前是景旭经纪人,但因为我养死了他家里两条鱼,他竟然把我辞退了!”文平咬牙切齿。 一点也不掩饰了,反正都是一群官方的人,这里面最没地位的是他们演艺圈这几位。 文平心中有气,但主要是知道景旭脾气好,而且苏莫听性格不错,也讲道理,借机说出来对大家都好。 一来苏林不会不信任他,二来也不用担心和小庄见到尴尬,三来也给在场人解个惑,未来大家至少一起工作两个月,提前说清楚,省得乱猜。 边语思考,看向景旭:“你家有鱼?” 问得自然,像是景旭家熟客。 事实上,边语忘记自己放了两条在他们家。 听文平说完,她才想起,傅宝贝好像和她提过,她大学同学把景旭家的鱼养死了,后来去苏莫听身边工作。 这人应该就是文平。 景旭对边语摇头,欲言又止,他想说“你忘了?” 但意识到这话一说,俩人就不清白了。 他是无所谓,担心边语麻烦。 “嗯,我家里养了两条兰寿金鱼,粉色的,好看。” 文平继续发泄怒气:“是呀,都好看死了,他把半瓶啤酒倒鱼缸里,自己说出去半个月,让我养,我能养活?” 他理直气壮起来,“不是,旭哥,我真想问,那鱼是谁给你的,你这么宝贝,我发错微博你什么也不说,养死俩鱼你就要辞退我?” 这会儿,边语想起来,粉色的兰寿金鱼,她拿过去的,至于为什么拿到景旭那里去养,忘了。 她心虚,然后甜甜微笑,看向文平,“所以你舍不得景旭是吗?还想要回到他身边?” 景旭心跳加速,不知为何,这样的话从边语嘴里说出来,好像掐住了他命门。 他呆愣看向边语,不敢太过分,但也挪不开眼神。 文平反应过来,开始挠头:“我就是表达一下愤怒,现在我老板也挺好的。” 苏林白眼快要翻上天。 苏莫听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景旭的前经纪人过来工作。 要不是知道这人清心寡欲,他都以为是谁给吹的枕边风呢! 大家正说着,民宿门被人推开,进来两个女孩。 两人相互搀扶,一身疲惫。 走前面的穿着碎花连衣裙,头发随意在颈后绑成丸子,发丝乱飞,像个不修边幅的中年妇人,但又因为她皮肤嫩白,眼瞳澄澈,给人一种分离感。 她肩膀上还趴着个女孩,长发凌乱,表情委屈,双眸狭长,左眼眼尾有一颗绿豆大小的红痣,很迷人。 苏莫听一眼就认出了她,他家大粉,网名声声。 两人对视的瞬间,疲惫的女孩先笑了。 苏莫听起身,“你——” “语儿——”她朝边语扑过去,撒娇讨好卖萌,“累死我了,呜呜,呜呜。” 苏莫听尴尬站起来,特意绕到她们这边,去前台拿咖啡喝。 边语轻轻拍两下傅宝贝肩膀,“先坐下,我给你买了手机,已经放你房间了。” 她问了前台,民宿还有空房间,要了两间给傅宝贝和肖豆豆。 傅宝贝一个人过来,没想到坐游轮辛苦,她本想着在路上定酒店,谁知没有多余精力,要不是意外遇见肖豆豆,她有种被发配流浪的感觉了。 还不等她和边语诉苦,边语就主动帮忙安排好一切。 傅宝贝真的快要哭出声,这么好的女孩子! 她眼神微转,看见旁边的景旭,脱口而出,“狗——?” 边语手疾眼快,将她嘴合上,“景旭,之前和你说过的。” 景旭眼皮微跳,有种不祥之感。 上次在边语新家,见过这姑娘,很粘边语,而边语也很宠她。 他面无表情移开视线,正好对上远处朝他们这边瞟的苏莫听。 这眼神:审视,嫉妒,悲伤。 景旭觉得奇怪。 边语轻声:“她们是我朋友,来岛上玩,我问过岛上有空房间,就安排在这里了,应该不会给大家带来麻烦。” 说得挺客气,但是命令语气,看向苏莫听。 边语知道苏莫听见过傅宝贝。 凭借不多的追星知识,边语觉得一般明星应该都不喜欢应付粉丝。 而且还是像傅宝贝这种,追星追到同一家民宿的,苏莫听表面不显,没准内心会疯狂吐槽。 边语不管这些,傅宝贝是她叫来的,住这里是她的意思,苏莫听就算是不同意也要忍着。 种花民宿已经被这次活动包场,特意经过族长认可,不对外营业,但说这话的人是边语,没人敢不同意。 偏偏苏林不太开心。 他也认识这个叫声声的大粉。 苏林开口:“那个,专家可能不了解情况,你朋友是苏哥的粉丝,她住在这里可能不太合适,万一——” “苏林!”苏莫听厉声呵斥。 全场禁声,边语心思微动,扬起嘴角,她转头看过去,视线遇见景旭,恰巧看见他暗藏微笑的表情。 俩人对视,心知肚明:苏莫听对傅宝贝,心思不纯。 第24章 宠着给她剪指甲 边语和景旭,时不时会出现些奇怪的默契。 俩人都没意识,反应过来后,边语有些不自在,有种被狗男人拿捏住的无力感。 她朝景旭眯眸,暗示他不要多说。 景旭自然懂,乖巧点头。 好在没人注意到俩人的互动,大家都看向苏莫听。 苏林委屈:“哥,你不也认识她吗?” 肖豆豆也盯向苏莫听,不过她和在场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她在思考让这位脱光了当模特的可能性。 自从上岛,她晕船症状好了大半,只被这岛上风景吸引,还有这岛上的人,五官比例那叫一个完美,就是不知道身体构造如何,是否可以给她当教具使用。 她对线条勾勒和色彩搭配有超乎一切的热爱,所以不关注任何明星。 肖豆豆不认识苏莫听。 苏莫听看向傅宝贝:“边语的朋友,是我们的朋友。” 他给苏林留了面子。 状况外的肖豆豆接话:“你也认识边语?” 傅宝贝过去拉住肖豆豆,前两天她形影不离,了解这位小艺术家的性格,喜欢裸1体,想摸,想画,不带任何杂念。 “我们先回房间,我都快馊了,太难受。” 肖豆豆抓过傅宝贝衣领吻了一下,“还好。” 她视线向下,忽然看见领口里面的半遮混元,“哇,这——” 傅宝贝干脆利落去捂嘴,将人拖走。 小艺术家什么话都敢说。 等俩人离开,会议继续,孟涛说完流程,又开始对细节,边语和左翎还收到剧本,边语不太满意摊手:“我不会。” 她没有时间背台词。 左翎也投降:“饶命,我有文献要整理,看不来。” 景旭开口:“先录着,后期再减,我负责边语。” 苏莫听点头,“左翎我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导演组给考古队其他人讲工作流程,也不用他们真做,主要是配上官方做一些镜头语言。 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些,但他们都明白,有些事不需要明白,照做就好,让事情合理化是其他人的工作。 边语趁这功夫,开始看资料,起初还是板正坐着,后来有些累,逐渐靠向沙发。 看着看着,忽然旁边有人叫她:“不舒服?” 边语侧头,来回扫视一圈,小声问:“你怎么还在?” 苏莫听和他团队的人都走了,连小庄和左翎都回去休息了。 这边的长沙发只剩他们两人,边语专心看材料,没关注其他人什么时候离开的。 “好奇幕后工作,想听。”景旭稍稍凑近边语,但并没有过分。 这一动,边语觉得他身上的草木味道更浓了些。 “你身上什么味道?” “没什么!”他身子向后,医师给他的伤口上过药,很有效果,但有些怪异味道,不难闻,可以说是香水。 但边语不同,他们太熟悉,边语知道他从来不用香水,也不用沐浴露和洗发水。 边语微笑,跟着他的动作也向后退去,“怎么,认识了新的女孩子,不想让我发现。” 她故意,就是想看景旭对她的态度。 景旭摇头,“我先回去,明天找你对流程。” 不想让边语发现他受伤。 边语不满足,直接伸手抓住他手腕。 景旭刚开始追她那会儿,边语也常常会有些出人意料的小动作,不过分,但勾人。 “这个味道很好闻,明天能不能给我一些?” 景旭视线落在自己手腕,她的手有些暖,肉肉软软的,指甲修成椭圆,她不爱美甲,但也不喜欢自己剪指甲。 每周都要去美甲店,后来他们在一起,景旭成了她的美甲师,为此,他特意去请教过专业老师,如何把指甲剪成对方满意的弧度,他做了半个笔记本的笔记。 后来边语撒娇,说以后离不开他,他要负责给她剪一辈子指甲。 当时他说,他们注定在一起一辈子,为什么要离开。 可现在,他看着她精美的指甲边缘,没有他,她也能生活得很好。 边语松开手,看向他手腕逐渐消失的红痕,笑着开口:“你不说话,难道舍不得给我?” “是衣服上的味道。”他随意说个理由,也不算骗人。 边语点头,“那回头你把衣服给我。” 她语气糯糯的,像提出无理要求的小孩子,天真美好。 景旭思考半天,“好。” “你们在聊什么,还挺亲密。” 关蕥朝这边看过来,她心思敏感,很欣赏边语,起初对她还有些嫉妒,后来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发现边语这人不仅专业能力强,还很擅长和人沟通。 她给人的那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人对她生不出一点厌恶。 可是她天生喜欢观察别人,特别是边语,忍不住想要多看他两眼。 还有她身边的景旭。 长得真好,关蕥虽然没有自大到去幻想和明星有什么牵扯,但看见这两位凑一起说话,她忍不住不问。 “关蕥姐,你来闻一闻,他身上有特别好闻的味道。”边语知道关蕥性格。 人不坏,她太敏感,心思太细腻,交心相处的话会很累。 在考古队工作时,和她保持好距离感,偶尔装装小孩子撒个娇就好了。 关蕥皱眉摇头,“这满屋子都是草味儿,我都快过敏了,过去能闻到什么味儿,你别吓到人家,毛手毛脚的。” 说完她看向景旭,下意识带入边语长辈身份:“别介意,她小孩子性格,爱开玩笑。” 边语缩了下肩膀,当着关蕥的面稍稍向景旭边偏了点方向,“还真的是草木的香气。” 景旭点头算是回应关蕥,在外人面前,他习惯了谦和有礼。 “我先回去。”景旭起来,尽量保持正常上楼。 关蕥盯着他背影看,还是觉得他走路姿势有点慢,慢得不合理。 边语也发现了,景旭好像受伤了。 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既然能来参加节目,就算受伤也死不了人,她没必要操心。 低头继续看资料,民宿里有关小种花岛的历史有更深入的描写。 这些资料她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和看过的史料有些出入,但眼下也看不出真假,希望明天的祭祀仪式顺利,她想早一点知道答案。 第25章 请你英魂见证我大国辽阔 半年前,有个生意失败,变卖所有资产来小种花岛旅行的男人,他住种花民宿,闲逛到一片长满野草的地方,随意找了个石头坐下,感慨人间糟糕,无处可去的时候,忽然发现石头附近有一块类似墓碑的东西。 男人好奇,过去挖了一半,才发现墓碑上有一串看不懂的符号,像是文字。 他是文身师,喜欢收集奇怪纹路,随手拍了照片发群里,到晚上,竟然有人联系他。 男人不仅得到物质奖励,还有一份特殊荣誉,瞬间发现人间值得,他回东城,继续开纹身店。 后来,由考古队接手,继续挖掘,为稳妥,考虑国际关系,边语所在的官方第五考古队成为第二批进场人员。 此刻,边语一身黑色正装,站在石碑附近,她俯身,轻声低语:“如果是你,我将带你回家。” 她将手贴到古老的文字上,轻轻抚摸。 上面记载了人物生平。 【我儿王宿,虽不为人知,但我知你功劳,你为我大秦出生入死,父既不能给你应有荣耀,也不能将你妻女妥善安置,只将你遗骨埋于此领土边界,王将统一,请你英魂见证我大国辽阔】 边语手指停在“边界”二字上,她心中的设想或许真能得到证实。 她激动,眼圈泛红,手从墓碑上移开,双膝落地,掌心触碰被炙烤火热的土地,轻轻开口:“希望此行顺利平安。” 边语四周站着考古队成员,他们穿着随意,关蕥和左翎为了防晒还打了伞。 所谓的祭祀仪式,不过是边语个人信仰,她喜欢和有历史印记的死物对话,得不到回应,但能让自己心安。 刚好上午十点,阳光暖人,几人面目平和看向边语,他们习惯了,边语有些奇怪东西在身上,他们干这行,所有的仪式感在个人心中。 考古这行的意义很难对外人言说,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信仰。 看似随意的一群人,像是边语的背景板,但他们也和边语一样,对墓葬里面人物充满敬畏。 再远处,导演组在布景,录制地方在民宿,综艺的开机仪式定在十点。 岛上东西齐全,他早早出去采买将所需东西准备好,站前面的只有苏莫听,景旭没露面。 小庄上去催了两声,没人回应。 孟涛不开心,看向远处考古队的仪式,再看自己这边,连人都凑不齐。 他摇头,到底是不如官方的组织纪律性强。 但因为是景旭,他说不得。 苏林过去问:“导演,开始吗?敬香仪式的时间过了就不吉利了。” 他的意思,不一定非要等景旭。 本来走个形式,要他说没有也行。 文平抬头看向景旭房间,总感觉这次再见,他这位前老板性格变了不少,以往他不会给周围人添麻烦。 “你们好呀!”一声愉悦,缓解院中严肃氛围。 傅宝贝穿一件吊带红裙,说不上暴露,但她身材太好,将该有的部位衬托得恰到好处。 她出来前,特意调整好肩带,不想太暴露吓到苏莫听。 昨天回房间后,她本想洗个澡收拾下自己,再出去和苏莫听聊一下这两天的宣传安排。 之前她跟活动,也会找机会和苏莫听聊两句。 奈何房间太舒服,洗完澡,就睡了过去。 一睁眼到现在,原本计划今天要和肖豆豆出去采风。 这会儿看见外面乱糟糟的在布景,她过来打了招呼,而且肖豆豆也还没起床。 苏莫听第一次见她这么穿,有些迷茫,之前几次见她,她都是规规矩矩穿着影迷t恤,一脸兴奋,见他会脸红,还不知道说些什么。 苏莫听朝她走过去,被苏林拦住。 “你做什么!” “苏哥,她穿成这样勾引你,你别过去!”苏林声音很小,只有苏莫听能听见。 苏莫听拉他离开人群,“苏林,如果你再过分干涉我的事情,就让文平接替你!” 苏林不可置信,“哥,是不是喜欢她!” 苏莫听瞪他,没搭理。 苏林摸头反思,他想多了,苏莫听就算是喜欢也该是喜欢清纯可人的那种,那个叫“声声”的说话难听,满口脏话,长得还如此妖艳。 妖艳是妖艳了点,好在没有浓妆艳抹,比演艺圈那些强太多。 傅宝贝和导演组打过招呼,看苏莫听被叫走也没多想,自己的事不重要,回头再说也行,她过去问文平:“一起去吃个早饭?” 文平害羞微笑,“好,我们一起。” 看到这场景的苏莫听快走两步,“文平,你去哪?” “吃饭。”文平看向苏林,意思明显,我是小助理,你有苏林在,不用我管。 苏莫听没说话,是声声推荐文平来他身边工作,他们俩认识也正常。 “我也没吃,你去给大家买点回来吧。” 文平思考:“大——家?” “嗯,是。” 傅宝贝觉得这对话没什么问题,剧组里,演员团队请吃饭喝饮料都太正常,文平算是苏莫听身边的新人,帮忙买个早点也没什么。 可是,文平知道,导演组的人都吃过早饭了。 苏莫听指向身后,“考古队的专家们没有吃。” 文平明白,点头,“哦哦,好的,我去买。” “我和你一起,我家边语吃东西有点挑。” 傅宝贝大大咧咧跟着文平离开。 苏莫听抿唇,纯纯多余。 半小时后,考古队已经回来,文平和傅宝贝也买好早餐。 边语去拿傅宝贝手里的豆浆,刚将吸管放进去,被人截胡。 “你喝这个。” 边语去拿,温的,她垂眸,不喜欢,以往冬天她喝饮料都加冰。 傅宝贝哄:“还有你喜欢的小笼包,里面有虾仁,我特意问过老板,去过虾线的。” 边语点头,勉强同意。 这一幕看苏莫听眼里,很不舒服,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全黑正装和妖艳红裙! 这时,景旭过来,黑西裤搭配黑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看上去有些成熟,但笑起来依然阳光。 “抱歉,我有些事耽误了,下来晚了。” 边语拿着豆浆走过去,她要回房间,这边的开机仪式,她不用参加。 恰巧,文平拿着杯豆浆送到景旭面前:“你喝加冰的吗,没人动过,只插了根吸管。” 边语咬住自己热豆浆里面的吸管看过去,望眼欲穿,冰的好喝。 景旭接过文平手里的,看边语一眼,他熟悉的眼神。 没多想,他自然将边语手里的换了过来,动作丝滑到让人意外。 边语在碰到冰豆浆的瞬间精神振奋,然后不知为何手一抖,半杯撒到了景旭腹部。 第26章 综艺开机仪式 边语知道自己要大方优雅,淡定如初,就算看见某人若隐若现的轮廓也无需在意,毕竟走神手滑失误这事,也在情理之中。 傅宝贝过分紧张,她冲过去,担心边语出事。 “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吓到了?” 边语眼神示意,“我没事,手滑了。” 她看向景旭,没有道歉的意思。 景旭转过身子,“我去换身衣服。” 傅宝贝担心边语肚子里的小朋友,今早买豆浆的时候特意要了杯热的。 可刚才她冲过来的样子,有点过分引人注目了。 文平呆呆傻傻,他忍不住小声问:“景旭为什么要拿你手里那杯热的,以前他没这毛病?” 傅宝贝和边语对视,边语朝她比了个“闭嘴”的手势。 俩人自动忽略文平。 文平继续小声:“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刚才豆浆洒的时候,景旭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去扶她?” 傅宝贝深吸两口气,调整自然,在心里骂了景旭无数遍狗男人。 都分手了,还过来撩拨边语,不是人。 就算姜瑶的孩子不是他的,就算是经纪人失误发的微博,但是分手这两个字,是景旭说的吧! 当初她听边语和她说完经过,都气炸了,怎么有这么无耻的男人。 傅宝贝郁闷,但又不能说。 她家边语性子里有几分倔强,她偶尔会折磨人,其中包括自己。 她知道和景旭分手这事,边语不甘心。 但她能做的不多,自己从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男女欢喜会有什么执念。 有时候,她对边语的做法不太认同,但是又觉得她的做法很帅很勇,如果换做是她,她做不到。 就像和前男友一起参加节目,能做到无事发生。 换她,她早跑了。 傅宝贝低头咬吸管,看向和她同样动作的边语。 “你不能喝凉的!” “没事,就两口。”边语不在乎,凑过去:“我问过医生,她说可以。” 在不远处偷看半天的苏莫听,本想过来打个招呼,但听到两个女孩子说话,有些羞愧离开。 他真该死,什么都听。 等景旭再出现,他依然一身黑色,只不过将衬衫换成了t恤,少了些正式感,但身上慵懒的气质还在。 景旭变了,边语越发肯定自己的观点。 他有些不再强装开心的真实感,这段时间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边语叹气,怪自己又把心思放这种男人身上。 她承认,在知道姜瑶或许是误会后,情绪确实好了一些,连带对景旭的回忆都美好起来。 人一旦沉迷回忆,会不自觉期待制造更多美好故事。 这样不好。 边语不想看综艺的开机仪式。 烟雾缭绕的感觉让人厌烦,但傅宝贝抓着她不放。 因为香案前,除了景旭还有苏莫听。 景旭比苏莫听高一点,苏莫听比景旭健壮,俩人都是黑衣服,苏莫听是运动装,腰间有条若隐若现的红腰带。 俩人长身而立,工作人员上前给二人手里递上三柱香。 他们都是拍电影出身,对这种仪式再熟悉不过。 举香,三拜,求顺遂。 烟雾中,边语承认很养眼,她看向傅宝贝,“我想和你说件事,你发现——” 本想问她,有没有觉得苏莫听对她有点不同。 但看见傅宝贝哭了,“边语——” 她语气郑重打断她,微笑说,“看我崽这样有出息,我觉得自己工作取得了巨大成绩,我也不是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对吧,这也是我的荣耀。” 边语沉淀下情绪,将话咽回去。 傅宝贝对苏莫听一点别的心思也没有,真把人当成儿子一样栽培,她此刻的眼泪,估计就是看自己孩子拿到名牌大学录取通知书时候的激动感情了吧。 那算了,她说多反给傅宝贝增添烦恼。 “嗯,我看你带了很多镜头,怎么不拍照片?” “发不出去!”傅宝贝眼神幽幽看向边语。 边语点头,她懂,考古队的锅。 “那你拍了自己留着看呗!” “不不,我拍他是为了宣传,不是为了自己留着,多没意思,好东西自然要分享出去。” 懂了,傅宝贝对苏莫听一点邪念也不带。 这点,她就做不到,此刻景旭身上的破碎感,已经让她想入非非。 仪式很快结束,边语看完才回去,她要去换身衣服,然后打算跟着傅宝贝一起去小岛上逛一圈,听说岛上有一颗超级大的向日葵,她想看。 回到民宿内,正好看见肖豆豆,她迷迷糊糊刚睡醒,带着起床气和边语打招呼:“早呀,你的沙发我已经下单配件了,最少要等两个月。” 她朝边语比了个“耶”。 边语点头,“谢谢。” “对了,我看见你男朋友了,他也是明星呀!” 边语过去,“啊?” 为什么肖豆豆会知道景旭,她不记得了呀! 肖豆豆这会儿清醒过来,“我知道我知道,要低调,我也不管这些,不过我和你说,上次你买完沙发,你男朋友把我店里所有的家具都买走了,用了好几百万,他真有钱。” 上次她去买沙发,景旭陪她一起去的。 边语反问:“他为什么要买?” “他说女朋友喜欢。”肖豆豆满脸困惑,“不是你让他买的?” 边语摇头。 “也是我脑子不好,上次你过去处理售后问题的时候我只想到了你,忘了买下我全部东西的大怨种就是你男朋友——” “嗯——好吧——我的意思是我设计的东西其实质量都挺一般的,不值那么多。” 肖豆豆为自己嘴快说错而感到尴尬。 “没关系,你的审美和设计值得。”边语安慰她,她赚钱容易些,不是特别在乎质量问题,倒是景旭,他竟然会因为她的一句“喜欢”而花那么多钱吗! 他哪里来的钱! 边语好奇哼笑。 她有在他面前说过喜欢吗? 不记得了。 “我们分手了!”边语见周围没人,便和肖豆豆实话实说,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肖豆豆有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 肖豆豆朝她眨眼,她眼睛细长,给人一种脑壳转不通透的感觉。 “哦,那你们分手了,应该不会找我去退家具吧,他是个演员,会有钱的吧!” 第27章 尺度很大的肖豆豆 肖豆豆没什么钱,她一笔一墨画出的那些因为没营销,卖不到钱,她还要养团队,日子过得紧巴巴。 不过,这是遇见边语之前的日子。 从边语买下她的沙发后,她男朋友也买走了其他家具。 肖豆豆沉迷绘画,但不自信。 总觉她擅长的风格并非大众喜爱,所以每样东西都做一件。 在景旭钱款到账后,她让团队出去旅行,算福利。 等他们回来,她自己也想出来找找灵感,机缘巧合遇见傅宝贝。 当时她忘了傅宝贝是谁,直到她提起十万块的沙发才想起来。 她没想到,边语也给她安排了房间。 这份人情她要还,她自己定的那个酒店,又贵又脏又破,如果不是边语,她住不到种花民宿如此方便的地方。 肖豆豆有些害羞,她眼神躲闪, “还有,我给你银行卡上转了十万块钱,沙发算我送你的,你男朋友,不,你前男友的那些我就不退了哈。” 边语轻轻皱眉:“你怎么有我银行卡?” “我昨晚查到半夜,你付款沙发的账号,我银行里有熟人,放心,他安排好了。” 做好给边语转钱的决定,她立刻去办,是她心意,也不能去问边语银行卡,那样会给边语添另外的麻烦。 肖豆豆不善处理人情世故,但和钱有关的她会用心几分。 边语朝她点头,“景旭的事情,要替我保密!” “放心,我昨天看见他的时候都没认出来,看见你,才被迫想起来的,看在你前男友的面子,我保证,绝对不去偷看他洗澡。” “嗯?”边语蹙眉,没跟上肖豆豆突然转的话题。 “哦哦,他很好看,特别是穿西装的时候,昨天我偷偷瞥了一眼,是很大很让人满意的形状,原本我想去问问他能不能牺牲一下让我画画看,既然是你前男友就算了。” 她语气自然,一点害羞的表情也没有。 边语不是纯情女孩,但她也受不了肖豆豆这种聊天尺度。 随机肖豆豆又问:“你有姓经历吧?在船上的时候我给傅宝贝看我的画,她都吓跑了。” 边语笑:“你会吓到宝贝的,她乖巧清纯的!” “乖巧?你觉得她长得乖巧?”肖豆豆不解,“哎呀,其实在船上的时候还有一件事,我本打算把她扒光画一画的,她长得很妖孽呀,你没发现,特别是眼尾的那颗红痣,你有没有和她一起洗过澡,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也有这种痣。” “没有!”边语感受到这姑娘的疯狂,“你别去吓宝贝,我会生气。” “哦哦,好吧,我不会了,你的前男友和你的宝贝,我都不会动。” 肖豆豆说得认真,没多余情绪,她没感受到边语话里的警告。 说完,她上楼,刚好景旭和苏莫听一起进来。 边语脑子慢了些,还在想着肖豆豆刚才的话,视线直接落在景旭腰间。 嗯,他穿西装裤子,确实很引人遐想。 好在这小动作只有景旭看见,他朝边语走过去,“聊一聊环节?” “现在吗?” “时间你定,我都可以。” “那就现在,去哪里聊,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边语又是故意的,她不仅看见苏莫听正看着他们,还见导演组的人进来了。 想看景旭反应,以前的他绝对不会将她至于尴尬难堪的境地。 景旭经历娱乐圈历练,一个人打拼出天地,是多方面的全才。 景旭微笑:“我可以去问问左翎和苏莫听,我们一起聊效率更高,我房间有药草,担心你们过敏,去你房间吧。” 孟涛过来:“等我半小时,我也要去。” 苏莫听点头:“如果女孩子的房间不方便,也可以去我的。” 边语没意见,她猜到景旭会应对得当,不过在他面前,嘴快一些。 …… 傅宝贝说好要出去逛街,但边语有事,肖豆豆提前出发了,剩她一个在房间无所事事。 她没有肖豆豆独立,不愿意一个人出去逛。 打开大粉群,开始聊天。 在种花民宿,她被要求签了保密协议,她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和官方有了交集,没看全内容就赶紧签了,大概内容就是不能将这里的事情告诉外界,她能吃能玩能看但不能传播。 否则,官方会封杀苏莫听。 开始她不服气,不想让自己行为影响到崽崽,但她觉得万一影响到边语就不太好。 苏莫听的大粉群,已经炸锅好久了。 她滑到上面,挨个消息看。 【我觉得咱家老大被封杀了!】 【不会,封杀我们提前会得到消息,不是说去拍综艺了吗!】 【这都半个月了,咱们连综艺的名字都不知道,能真去拍综艺?】 【老大会不会被骗去噶腰子了!】 【不许散布谣言,声声呢,声声在哪?】 群里一群人都在艾特她。 【你们看,连声声姐都不说话了,肯定出问题了!】 【都淡定,你们没发现隔壁景旭也消失了吗!】 粉丝们所谓的消失指的是网上没了热度。 像他们这样的明星,网上宣发团队会时不时发微博,就连前几天官方活动,他们都没有出面表态。 而且,做到他们大粉这个水平,偶像的一些行程会提前知道。 【有个更恐怖的事情你们没发现吗?关于苏莫听和景旭一起上综艺这事,网上没有一点消息。】 【真的,没人说,为什么,景旭家粉丝不炸锅吗!他们最看不惯咱们老大了。】 【声声姐,你去哪里了呀,说句话呗!】 【声声应该是去跟行程了,我们再等等她。】 【大家有空去网上控下评,别让阴谋论在网上发酵。】 傅宝贝绷着手机,斟酌半天,删删改改:老大在公海上拍节目,景旭也在,大家放心,我会看着他,不被人欺负。 【声声姐,我们想死你了!】 【照片照片照片!】 傅宝贝:“我很难解释具体细节,总之这次没有照片,大家就当他去旅行散心了吧,而且不要去网上说,说了也会被屏蔽!” 她也是第一次领教官方的控评能力,网络世界,你看到的都是你可以看到的。 第28章 老将军野史 节目组去苏莫听房间聊细节。 主要是四位参加拍摄的人,左翎已经接受了苏莫听的颜值,看来看去就那个样子,倒不如自己家的常晓建有趣。 说起来,她更喜欢有才华的人。 苏莫听也有才华,但不对她胃口,她更喜欢能和自己聊得来的常晓建。 她看眼沉迷文件的边语,不用多想,这姑娘和她一样,专注看的绝对不是综艺流程,而是墓葬消息。 这时候常晓建和关蕥正带着队伍进行整理分类,第一批来的人员已经做完前期的挖掘工作,剩下的等他们鉴定。 孟涛忽然开口:“边语,您听懂我说的了吗?” 突然被点名的边语猛抬头,“嗯,听懂了,你说得真好,就这么办!” 左翎忽然有种小学生被点名的压迫感,她悄悄收起文献资料,换成导演刚给的,认真看起来,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自己。 边语的小动作没瞒过景旭,她宠溺笑着,视线停留在边语手中的文件上,身子不自觉朝她凑过去。 苏莫听是第一次参加综艺,导演一直说也让他有些烦躁,正好他看见景旭的小动作,也跟着看向边语方向。 边语抬头盯向苏莫听,眼神询问:你看我? 苏莫听看向景旭挑挑眉:他看你就行,你俩什么关系! 边语胜负欲起来,面对苏莫听,眯眸直视:我乐意! 苏莫听转看向景旭。 景旭也和边语一起,朝苏莫听看过去,这一致对外的架势,完全不是为了拍综艺勉强凑成一对的样子。 他咬牙,看向自己身边认真学习的左翎,只能无奈也拿出本子。 “苏莫听,你觉得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你和左翎回答一样,还是你和边语一样,开启选人环节,总要给观众带去期待和误差!” “嗯,”苏莫听完全没听,茫然看过去,顺便接话,“我觉得也没有人看,导演您怎么开心怎么拍就好。” 孟涛被扼住命运的喉咙,说什么大实话。 “也不能这么说,万一官方那边的事情进展顺利,允许咱们节目播出嗯,边语,你说呢?” 又被点名的边语拿出惯用技巧:“我觉得很好,没问题,就这么拍!” 孟涛深吸气,有些憋不住,“那就这样吧,到时候你们自由发挥。” 左翎听进去这声自由发挥,立刻站起来,“好的,那我先过去了,我家晓建说发现了个挺好玩的东西,叫我过去看看。” “我也去!”边语自带听力净化功能,立刻站起来跟左翎离开。 景旭眼神始终跟着边语,他们在一起那会儿,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偶尔会说小时候那些让人痛苦的往事,他从没见过边语工作的样子。 准确说,他都不知道边语在考古队工作。 当时没有问过,他觉得边语的工作是什么都好,他有些大男子主义,想要养边语,想给她钱,让她买一切喜欢的东西。 边语说他不会谈恋爱,他承认,骨子里,他觉得对女孩子的爱就是给钱。 听边语说,她除了喜欢钱,还喜欢被尊重的感觉。 她非常喜欢自己的工作,希望景旭能够给她空间去享受工作的乐趣。 这些景旭都一一记下。 既然边语想要空间,那他不问就好。 如今,是他第一亲眼看见边语投入工作,认真乖巧,沉浸其中的样子,让人上瘾。 这样美好的边语,不该被他的家族束缚。 景旭最后一个离开苏莫听的房间,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沙发扶手,疼得他动作僵硬。 苏莫听靠在门口,“怎么,舍不得离开?” “我们没有熟到开玩笑的程度!”景旭懒得装。 太疼了。 如果不是国内官方和族长施压,景旭不会参加这档节目。 他那个天降的大爹,不能硬刚,只是这每日的戒律也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起初他不在意,不过现在不同,边语来了。 …… 边语在挖掘场,盯着石棺,里面除了成年男性外,还有一具未成年人的半具遗骨。 墓碑上记载的“王宿”将军,他有妻女,难道这位是他的女儿。 不过谁会这么残忍,将孩子的整个头骨割下,只留躯干在父亲身边。 边语吩咐:“联系一下队里,要鉴定人员过来,我们需要知道他们是不是同时死亡的。” 根据墓碑记载,应该是父亲给儿子立的墓葬。 难道上面记载的无法妥善安置妻女是这个意思? 那他妻子呢? 关蕥点头:“已经联系了,在路上。” 边语看向白骨,多年前,他该是一位爱女儿的父亲。 可是史料记载中并没有王宿的名字。 墓碑上落款王简,是秦朝有名大将军,大约在公元前二百多年,他跟随秦王征战,统一六国。 史料中,只记载了王简的一个儿子和一个孙子。 他们的墓葬都在国内被挖掘保护。 眼前被发现的这一位,边语只在野史故事里读过。 说王简在十六岁曾经梦到一个女人,女人妖娆貌美,身量丰腴,会俘获人心,他在梦中和女人水到渠成。 那女人倾慕于他,便化作现实里贵女,俩人见面,宛若旧时,但当时王简已经成婚,不能给贵女正房名分。 贵女梦里梦外的纠缠,直到怀上孩子。 传说那个孩子出生后,贵女因难产去世,孩子流落在外,被山间草木精怪养大成人,长大后,男孩去找王简。 王简不信,但男孩说的事情和梦中贵女告诉他的一致,他便将男孩带入军中,成为将领。 时间推算,他是王简长子,有勇善谋,暗中帮助王简击退敌军,但王简碍于颜面,始终无法给他身份。 后来这个孩子成婚,生下女儿,竟留恋家庭生活,不再向往战场。 王简少了长子助力,常打败仗,心里生出恨意,便抓出女儿威胁他。 野史到此结束,后来就是王简辅佐君王征战沙场,统一大业,受万人敬仰,其中王简的儿子孙子都得到厚葬,唯独没有提梦中贵女的情缘。 第29章 族中长子的童男之身 边语看这篇野史的时候十四岁,起初只当是灵异故事,最多读到父亲为了女儿放弃事业的时候会失神。 那会儿,她对父母有执念。 始终不信,自己的亲生父亲会抛弃她。 千年前的古人都能做到爱自己的孩子,按照基因的遗传学定论,被筛选过的基因,应该保留,至少要尊重繁衍天性。 边语不解,所以常会痴迷这些故事里的细节,也正是因为这种天生的技能,她看东西很准。 从墓葬处回到民宿,她又在翻看资料,总感觉自己落下了什么。 考古队的鉴定报告没有字数要求,但也要把实际的东西用文字记录下来。 她坐在院中凉亭,手托下巴,来回按着黑色墨水笔,不知道该写什么。 她想得入神,没注意到有人过来看他,直到那人在她对面坐下,边语才抬头。 她礼貌和对方微笑,对方身材魁梧,很严肃。 打完招呼,边语继续低头思考。 要写明是父亲和女儿吗? 还是等专业鉴定人员过来再判断比较好。 墓葬中的陪葬品需要关蕥他们取出来再做判断,她的专业没有办法只通过骸骨进行鉴定。 只不过是凑巧,她看过野史。 “咳咳!”对面的陌生人突然清了两下嗓子。 边语听到了,但没空管。 轩辕政皱起眉头,他都坐这儿几分钟了,这小丫头怎么还无动于衷的! 一般女孩看见他这张严肃的脸早就注意到了。 她可倒好,真坐得住。 “咳咳!” 边语晃晃手中笔,写到:墓葬位于小种花岛东边…… “咳咳咳!” 边语计算不好位置,抬头看对面的男人,皱着眉头问:“您要不要去前台拿杯水喝,这院子里花草味儿太浓,我想您可能过敏了。” 轩辕政看向她,一时接不上话。 他这把年纪,不太会和小女孩相处,这一辈子只生了景旭一个孩子,还被景生母偷带出岛,后来因为族内琐事,没有再续弦。 “我不渴!”他想半天才挤出这两个字。 边语在墓葬位置后面画了个问号,为求严禁,要去实际测量一次。 “嗯嗯,好。”她边想边随口敷衍。 “咳咳。”轩辕政又发出声音。 这次边语看他一眼,然后放下笔,“您找我有事?” 他闹出动静,求关注,又不是小孩子,实在烦人。 轩辕政点头,“你从北城过来的?” “嗯,来这里拍综艺。”边语顺着话说。 只有把他送走才能安心写报告,不知他过来想说什么。 看他行为还蛮有趣,这么大年龄的人了,好好说话都不太会。 “听过我们小种花岛的习俗吗?” 边语摇头,“您和我讲一讲?” 她看到的都是官方资料,习俗这种东西,有大半不能被记录在册,就跟野史里的灵异荒唐故事一样,无法证实,也不能记录。 “近几年,因为族中生祭之物被人为消损,连带岛上气运消散,我们经济发展跟不上,只能苟延残喘着生活。” 边语察觉出他眼神里流露出的恨意,对她的,为什么? “生祭之物是什么?” 她知道现存有些原始民族存在千奇百怪的习俗仪式,她不排斥,只当自己见识少。 “是族中长子的童男之身!”轩辕政说得义正言辞,比他们刚才进行的祭祀仪式还要庄严肃穆。 边语心脏微颤,她问之前有过心里建设,甚至她想过生祭的东西是活生生的人命。 毕竟某些偏远密林里确实保留了食人习俗,虽然她也没亲眼见过。 但此刻,听到这种荒唐说话,她有些难受。 小时候倒是听过童子尿这种东西可以用作药引。 她试探问:“要长子终生不婚吗?” 轩辕政瞪她,就算知道边语底细,他也无法说出具体实情。 不仅不婚,而是禁欲。 淫乃万恶之首,他们轩辕一族,就是因为远古祖上犯了淫欲,造孽无数才流落至此荒岛生存,后来因为天道庇佑,有人得知每代留下一位童真男子。 将此人从生到死留在岛上,供家族敬仰跪拜,方能庇佑家族平安。 后来,此习俗代代相传,长子守着身子庇佑全族,次子开枝散叶保家族兴盛。 轩辕政不是家族长子,但因为他年幼贪恋,早早结婚,妻子怀孕,生下景旭,景旭成了他一代长子。 他看着边语点头,虽然这事不能怪她,但他也做不到把边语当做和此事毫无关联之人。 边语长吸口气,为了表示尊重,她没有做出夸张表情,跟着他一头。 但这说法属实震撼,以往她只知道有些地方需要圣女,但也是有一定年龄要求,也没有规定说要一辈子不婚不孕。 她看过的为数不多的中,关于童男子的说法也没有冷门到这个地步的。 “那现在岛上还有生祭之物存在吗?” 边语好奇。 “原本是有的,不过他现在正在接受刑法!” 这个边语没听懂,“是什么样刑罚?” “你这个女人,不要问东问西,我和你说这些,是让你知道我们岛上的人肩上有重大责任,不是你这样的女人可以觊觎的!” 他过来的目的,是担心边语和景旭死灰复燃。 他信不过景旭,只想到从边语入手。 可是他们这种隔辈人,也不少说太详细。 边语低头反省,自从上岛后,和她有过接触的都是岛外的人,她也没有过什么特别接触,唯一说上几句话的本地人就是问路,还有上次买手机的时候和那个老板聊了两句龟背竹的养殖方法。 当时老板对她爱答不理。 其他岛上的人,她不记得还有什么接触。 但明显坐他对面的人是过来警告他的。 边语思考半天,小声问:“我问一下,如果说岛上有这个生祭之物的话,那么为什么不直接把人阉割了呢?” 轩辕政刚提起的怒气卡在胸腔一半,他还想继续敲打边语两句,但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会冒出这么一句话。 同时听到边语这话的还有刚从四楼跑下来的景旭。 第30章 在种花民宿院子里聊天 景旭刚在沐浴,这两天执刑的老巫对他网开一面,下手轻了些。 或许是他已经习惯身上的伤。 他低头叩拜,戒尺落后背一处。 每次受训,都会想起边语后背的伤痕,他偶尔会有些疯狂念头,自己这样也是对边语的一种赎罪方式。 每次转念又觉得自己不该如此,这样的行为如果边语知道了,可能会心中愧疚。 他自小经受养父母的道德绑架,肯定不会将这种感觉强加给边语。 景旭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习惯这种责罚。 他穿好衣服,站到窗边,竟然见花园里轩辕政和边语坐一起说话。 他匆忙下楼,听到的就是边语清脆的口吻说:“为什么不进行阉割。” 景旭只担心轩辕政会吓到边语,没想到还会想出这样的想法。 边语背对他,发丝被风吹得飘乱两根。 她稍稍侧头,问:“我只是说出我自己的想法,在长子儿时阉割掉,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轩辕政皱眉,他们族人讲规矩,习俗如何就如何,没想过还能有创新的路子,而且族规有说,如果长子破身,也可以在暗堂跪满三年,或每日经戒尺责罚,八十一日后留在族中不再生淫1念即可。 但这些他不会告诉边语。 轩辕政看见景旭,皱起眉头,站起来,没搭理边语。 他接不上话。 边语看出他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她对这些奇怪习俗很有兴趣,还想多问两句,但转身看见了景旭。 见景旭盯着那人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到边语对面坐下。 景旭刚洗完澡,头发没干,因洗去药膏的缘故,身上还是熟悉的香皂味道。 呛鼻,但让人心安。 边语朝她微笑,“找我来对综艺流程?” 景旭摇头,想了会儿开口:“刚从这儿出去的那人和你说什么了?” 边语单手托起下巴,嘴角上扬,眼神里出现审视:“我才发现,你们似乎有点像。” 景旭不动声色,他上半身前倾,微微低头,用沙哑嗓音暗示:“怎么?觉得我们哪里像?” 边语发誓,她并非故意。 但说习惯也好,说本能也罢,她眼神不受控地看了进去。 这人穿的衣服,领口很大。 她看到了腹肌,连带路过的粉红色两点都看得清楚。 边语知道自己会脸红,她恨自己不争气。 但气场不能输。 她没动,还保持单手托腮,视线下移的动作,抿唇:“看样子,你没有找其他女人!” 景旭皱眉,“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我不只敢说,你应该知道!”边语控制不住作闹。 景旭不敢纵她,将话题拉回:“刚才他和你说了什么?” 边语沉淀下心情,直言:“他给我讲了这岛上的习俗,说是每代长子都要保持童子之身,我和他说直接阉了就好!” “你并不觉得是陋习?” “不啊,人家族规,怎么成陋习了,只是咱们没有见识!”边语朝他微笑,表达真情实感。 景旭恨得牙疼。 “你认识他吗?”边语整理完手里资料随口问。 “嗯,他是族长!” 边语点头,没想到这人身份,倒是堂堂一族长,特意跑来给她讲这岛上族规,为什么? 因为知道她是官方考古队成员,大老远过来给他送素材! 这也不太合理吧! 边语没想明白,也懒得再问。 她看景旭一眼:“那我先回去了。” 景旭冲动,伸手抓住她手腕。 边语看过去,眼神画出问号。 “坐一会儿,好吗?” 边语点头,她不是那种分手了就将人送去坟头烧纸的性格。 “以后那个男人再和你说什么,你都可以不信。”。 他和轩辕政有过协定,不告诉边语他的身份。 但这次他主动过来找边语的行为让他不安。 边语盯着他看,随口说“你这语气,好像担心我被他骗走一样。” “你不会看上老男人。”景旭慵懒靠在椅背,碰到伤口,随即又坐直。 他习惯了,和边语在一起时,会不自觉会放松自己。 边语是第一个给他这种感觉的人,或许也是最后一个。 “你是不是受伤了?”边语盯着他看,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不严重,快好了。”没必要隐瞒。 “哦。”边语不想过分关心。 “等我一会儿。” 景旭离开,几分钟后返回,他手里端着两杯咖啡,都加了冰块。 边语不挑咖啡口味,但要加冰。 “这岛上的咖啡很好喝。” 边语四处张望,没有傅宝贝,拿起来喝两小口,很开心。 “边语,”景旭忽然郑重叫她,“我想和你解释一下姜瑶。” 他不敢看边语,边语之前和她提过一次姜瑶,至今他没想明白边语是如何知道的。 边语偷喝冰咖啡的好心情没有了。 这两天她过得挺开心。 晚上也不做梦,虽然还是难以入睡,但睡不着的时候可以研究墓葬资料。 主要是她不再想景旭了。 在这里见到他后,边语发现自己可以做到把他当成好朋友一样相处。 这样多好,互不打扰。 她不会让自己消沉,永远沉迷在“对方先抛弃我”悲伤情绪里没有任何用处。 如小时候面对父母抛弃,她苦苦找了一年的答案,又消沉折磨自己一年,最后事情还是该怎样就怎样。 没有人会因她悲伤难过而对她好。 天道也不会讲道理。 边语早就学会了靠自己处理情绪和事情。 景旭不敢继续,等边语答案。 边语轻声开口:“我闺蜜,傅宝贝,在娱乐圈有些人脉,人转来绕去姜瑶就出现在我面前请教文物有关的知识,她有戏要拍。” 她心平气和,尽量控制,可是还是很痛苦。 想到当时她一无所知,看见姜瑶大肚子,又看见热搜,到姜瑶承认是景旭的孩子,那种孤单到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全部涌了出来。 边语想笑,完了,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坚强,本想和他叙说经过,可是再说下去就快变成诉苦了。 莫非依赖景旭成了本能。 边语停下来,没说实话,她开口:“景旭……” 第31章 新发现大型犬棺椁 “景旭,我不想提以前的事情了。”她看向对面,视线落在对方颈间,她犹豫两秒。 “景旭”边语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撒娇开口:“我们分手的方式让我有些难过,再回忆下去,我担心自己会揍你,你知道我遵纪守法,不想打人,对我来说,分手就是分手了。” 景旭去看她眼睛,没有情绪,幽深如水。 “对不起,我不想这样。” 他说不出太多。 “我知道,我也相信你爱过我,但是姜瑶是你妹妹也好,是你女朋友也好,对现在的我来说都没意义了,现在我只想把事情做好,这个墓葬价值很大,我不想为其他事情分心。” 边语是很会说话的女孩子。 只要她愿意,就连前男友也能被哄得很好。 她唯独对不起自己。 边语知道自己不是真心。 她想知道姜瑶是谁,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想问她为什么分手,为什么抛弃她。 可这话只要出口,她担心自己会心软痛苦。 景旭对她而言,是不一样的。 她不想再体验一次情绪失控的感觉,而且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 边语对景旭微笑,半玩笑半撒娇:“不行,我和你上楼睡一觉得了,当成分手礼物,以后你好好拍戏,我好好干活,你觉得如何?” 景旭皱眉,知道她没有实话,但是他的立场也没有资格要求边语听他解释。 边语盯着他,分手的前男友而已,她找他要完了分手礼物,这个礼物,她一辈子都不会告诉景旭。 要带着他的小朋友好好生活。 带她去看世界,去体验人生美好,不过只没有爸爸而已,不算大事。 边语眼眶有些发涩,自从怀孕后,多愁善感一些。 关蕥风风火火跑进民宿,她四处张望,“边语,你过来看一眼。” “好。”边语依依不舍喝了口咖啡,跟着关蕥离开。 关蕥走边语身后,她语气很急:“我们在墓葬角落,发现一具小棺,打开后,是狗的尸骨。” 边语站定,“狗?动物?” “嗯,初步判断是大型犬,第一次见那个时代的有人给狗设立棺椁的。” “会不会风水仪式?”边语考虑到各种可能。 关蕥摇头,“不知道,这个墓葬有些怪。” “也不用那么严肃,”边语安慰她,“或许老将军喜欢动物。” 一路过去,边语看向白骨。 周围众人等她发话。 边语虽然年龄最小,但是队伍的主心骨,有她发话,事情基本上可以拍板。 况且这位主心骨不仅本事大,还懂安慰别人。 常晓建拍拍身上泥土,站过去说:“基本可以确定是狗,放如今社会,家养宠物狗,生死仪式可和人类相比,但在两千多年前,不够陪葬的资格吧。” 关蕥接话:“或许将军爱吃狗肉?” 左翎摇头,“有可能是这小姑娘喜欢狗!” 边语始终一言未发,她在阳光下站着,听大家讨论,入目白骨根根刺目,她努力让自己平静,反复安慰自己这是在工作。 过了好久,左翎犹豫要不要去提醒下边语的时候。 边语如梦初醒,她笑了笑,“收好,等骸骨鉴定专家过来和女孩尸骨一起做鉴定。” 左翎试探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边语微笑,“没有,我还好,我先回去了。” 回到民宿,进屋看见苏莫听。 苏莫听抬手和她打招呼,她有问题想问,思考半天,边语是最合适人选。 但边语就旁若无人走过去了。 他好奇看她背影很久,回过头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声声”。 “在看什么呢?”傅宝贝放缓语调,她有些脸红,每次刚见苏莫听都是这种反应,不过说两句话就好了。 她已习惯,将此归为偶像对明星的特殊生理状态。 苏莫听摇头,“没什么,你刚出去了?” “嗯,去逛了下,我本来要去找你呢,关于这次行程的宣传,我想和你聊两句,粉丝群里都炸锅。” “哦,我知道。” “你知道?”傅宝贝再次紧张,有传言说苏莫听小号在群里,但一直没得到证实。 小女孩心思,傅宝贝开始思考自己有没有在群里说过什么过分的话。 景旭点头,“听苏林说过,他在你们群里。” “哦!”激动早了的傅宝贝讪笑两声,“那你现在有时间吗?” “嗯,你累吗?不累的话我们再去附近逛逛。” 岛上人不知道明星,不会对他过分关注。 不仅是他,就连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人过来拍照片看热闹。 民宿这边在搭场地,旁边是群统一服装的人在坑里干活。 苏莫听觉得,小岛上的人更像这个世界的npc,一心只关注自己,无心外物。 …… 边语回到房间,她捂着胃去卫生间干呕。 她不舒服,不是孕反,因为大狗骨架让她很不适。 十三岁那年,她同样见过,不过不是白骨,是血淋淋的刚剔下来的新鲜狗骨。 是条德牧,黑黄毛色,对外人友好,见她第一面,会歪头看她。 那年她去找母亲,让她收留自己,她不想去孤儿院。 一位邻居奶奶心疼边语,给她出主意,让她去母亲新家门口等。 做了母亲都会心软,肯定会同意边语进门,到时候她再好好求求,肯定能行。 她找了过去,在门口求半天,出来个男人,让他进去。 男人是她继父。 继父将边语带到母亲身边。 边语有些怕他,他说话太过阴柔。 他说:“你要处理好孩子的事,否则外人看见影响不好,我是爱面子的。” 母亲过去,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亲了一口,“交给我。” 边语当时吓到浑身发抖,至今想起来,那股阴森的感觉还在。 但当时的她想要母亲。 “边语,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你十三岁了,去孤儿院没什么,我实在养不活,或者你去你爸那,实在不行,你还有大姑大爷,去找他们吧。” 边语求她,“母亲,我舍不得你,我想和你在一起生活,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