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别砍了,我是友军!》 第1章 夭寿系统!开局怒喷圣女 初晓时分,天元大陆云岚宗外门演武场内人头攒动,喧闹不已。 数百名杂役弟子聚集于此,等待着一年一度的入门考核。 这场考核关乎他们的命运——通过者可晋升外门弟子,获得修炼资源;失败者则会被无情遣散下山。 李玄混在人群中,神色平静,内心却波澜不惊。三天前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的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这具身体。 原主同样叫李玄,因资质平庸在杂役处备受欺凌,最终郁郁而终,这才便宜了他这个穿越者。 摸着身上那些尚未愈合的伤痕,李玄心中暗叹。什么狗血的同门欺凌,什么资质测试连个屁都不放,这日子过得比前世996还惨。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只想安稳度日,凭借成年人的灵魂和阅历,在这修仙世界寻个机会。哪怕不能成仙作祖,至少也要苟到天荒地老。 今日,便是云岚宗一年一度的杂役弟子入门考核。 "听说了吗?今日圣女殿下会亲临考核现场!" "什么?云曦瑶圣女?那可是我们青云宗千年不遇的天才啊!" "天之骄女,仙姿玉容,若能得圣女青睐,那可真是一步登天!" "你们想什么呢?人家圣女什么身份,咱们什么身份?" 周围杂役弟子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李玄撇了撇嘴,圣女?天才?与他何干?他只想低调通过考核,然后找个安静的角落默默修炼。 身边一个满脸雀斑的杂役弟子凑过来,兴奋地搓着手:"玄哥,你说我要是能在圣女面前表现出色,会不会直接被收为亲传弟子?" "你想多了。"李玄翻了个白眼,"人家圣女什么身份,咱们什么身份?能不被当成空气就不错了。" "话不能这么说嘛,万一呢?万一呢?"雀斑脸一脸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美好未来。 李玄正想继续吐槽两句,突然,一道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天谴作死系统"检测到合适宿主……】 【绑定中……】 【绑定成功!】 【宿主:李玄】 李玄身体一僵,差点没站稳。系统?穿越者的标配金手指终于到账了?他努力保持镇定,免得被人发现异样。不过这系统名字……天谴?作死?怎么听着这么不吉利? 雀斑脸关心地看着他:"玄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可能是昨晚吃坏肚子了。"李玄随口敷衍,心思全在脑海中的系统上。 还没等他细究系统功能,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新手任务发布:作死抉择】 【背景:云岚宗圣女云曦瑶即将亲临入门考核广场,风华绝代,万众瞩目】 【请宿主在以下选项中做出抉择——】 李玄眼皮一跳,心脏开始狂跳。 【选项a:圣女亲临,宿主应主动上前,姿态恭敬,言辞恳切地赞美圣女风华绝代,仙姿玉容】 【奖励:聚气丹x1】 【风险评估:无】 李玄暗自点头,聚气丹是炼气期修士常用的丹药,虽然不算珍贵,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也算不错。这个选项很安全,符合他苟道求存的理念。 然而,当他看到b选项时,整张脸都绿了。 【选项b:圣女亲临,宿主需当众指着圣女云曦瑶的鼻子,大声嘲讽:"区区薄柳之姿,也配称圣女?我看连我家后院养的老母猪都比你强上三分!"】 【奖励:帝阶功法《万劫不灭体》入门篇x1,修为灌顶直升炼气三重!】 【风险评估:九死一生,大概率当场被挫骨扬灰!】 李玄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帝阶功法!《万劫不灭体》!修为灌顶直升炼气三重! 修仙世界的功法丹药等级,从低到高分为凡、灵、玄、地、天、圣、帝、仙、神阶,每一阶又分下中上绝品。帝阶功法,那是传说中的存在,别说青云宗,恐怕整个天元大陆都找不出几本来! 《万劫不灭体》光听名字就霸气侧漏,绝对是保命神技。还有修为灌顶,他现在连炼气期都没入门,若是直接炼气三重,在杂役弟子中也算是顶尖高手了。 但是这作死的内容……李玄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被刷新了。当众指着圣女鼻子骂她不如老母猪?这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他几乎能想象到自己被愤怒的宗门高层和圣女爱慕者们撕成碎片的凄惨画面。到时候别说帝阶功法了,估计连个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系统你是魔鬼吗?这哪里是作死抉择,这是直接送死抉择!选b我当场就没了啊!"李玄在心里疯狂咆哮。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无情地打断了他的咆哮: 【宿主有三十息时间进行选择】 【若超时未选,系统将默认执行"天谴"惩罚:五雷轰顶(入门版)】 【友情提示:五雷轰顶(入门版)将确保宿主外焦里嫩,神魂体验极致酸爽,且有一定几率造成永久性损伤或直接死亡】 【倒计时开始:三十……二十九……】 李玄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这系统简直比万恶的资本家还要狠毒一万倍!刚穿越就面临生死绝境,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一边是逆天的机缘,一边是必死的结局,还有一个听起来就很恐怖的"五雷轰顶"在虎视眈眈。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火炉上烤。 【二十……十九……】 李修的内心在疯狂挣扎。选a,安全,但只能得到一枚聚气丹,对于改变命运而言杯水车薪。日后依旧是底层蝼蚁,不知何时才能出头。 选b,奖励逆天,一步登天!但代价是立刻去世。 "等等……"李修脑海中灵光一闪,"万一这《万劫不灭体》有什么特殊效果呢?既然叫万劫不灭,说不定真的能抗住圣女的愤怒?"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每次主角遇到这种选择,往往都是风险最大的选项带来最大的收益。 【十五……十四……】 "拼了!富贵险中求!"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李修一咬牙,心中升起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三……二……】 在系统倒计时即将归零的刹那,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对着脑海中的系统狂吼:"我选b!b!老子选b!" 【叮!】 【宿主选择b选项成功】 【任务要求:请在圣女云曦瑶经过宿主面前三米范围内时,清晰、大声地完成指定嘲讽内容】 【任务完成,奖励即刻发放。任务失败,或未在指定范围内完成,或声音过小导致目标未听清,均视为作死失败,将遭受双倍"天谴"惩罚:十雷轰顶(加强版)】 李修只觉得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双腿有些发软,额头冷汗涔涔。但一想到那诱人无比的帝阶功法和修为灌顶,他又强行给自己打了打气。 "不就是作死吗?干了!只要奖励到手,就算被圣女一巴掌拍死,黄泉路上也能做个饱死鬼! 第2章 圣女亲临!这B选项谁敢选啊 就在李修、玄做出选择的同时,演武场的气氛陡然热烈起来。 "来了!圣女殿下来了!" 一声惊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远处天边,数道身影踏空而来,速度极快却又轻盈飘逸,如仙人漫步云端。 为首的女子身着一袭月白长裙,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垂在身后,不施粉黛却容颜绝世,气质清冷如九天玄女下凡,令人不敢直视。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辉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变得清新了几分。 正是云岚宗圣女,云曦瑶。 她身后跟着几位宗门长老,皆是气息沉稳,目光如电,一看就知道都是实力高深的修士。 李玄远远望去,只觉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这至少是筑基期修士的威压!"他心中骇然。一个连炼气期门槛都没摸到的杂役,若真按b选项去作死,恐怕对方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周围的杂役弟子们早已忘记了入门考核的紧张,一个个眼睛发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天啊,圣女真人比传说中还要美十倍!"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子下凡吗?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兄弟们,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要发愤图强,争取有朝一日能配得上圣女!" "就你?照照镜子吧,圣女的鞋你都不配提!" "你们快看,圣女身边那几位长老,气息好恐怖啊!" "废话,那可都是筑基期的大人物,碾死我们跟碾死蚂蚁一样!" 杂役弟子们议论纷纷,有的满怀憧憬,有的自知之明,有的则是纯粹的花痴模样。 李玄听着身边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们絮絮叨叨,内心更加绝望。这群人现在还在做白日梦,而他却要去当众羞辱这位高不可攀的圣女。 脑海中,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圣女已进入感知范围,请宿主做好准备】 【提醒:任务失败的后果比直接选择超时更加严重,请宿主务必认真对待】 "系统大爷,商量一下行不行?"李玄尝试在心中与系统沟通,"能不能把b选项的作死内容改得温和一点?比如夸圣女的时候不小心说错一个字什么的?" 系统毫无反应,冷漠得像个死物。 "要不这样,我选了b选项,然后假装被人推倒,没来得及完成任务,这样总行了吧?" 【警告:任何形式的投机取巧行为将被视为违规,惩罚加倍执行】 "我靠!这系统比我前世的老板还要黑心!"李玄欲哭无泪。 此时,云曦瑶已经缓缓降落在演武场边缘的高台上。她的目光清冷,淡淡扫过一张张或敬畏、或倾慕、或紧张的面孔,没有丝毫停留,仿佛这些杂役弟子在她眼中与路边的草木无异。 那份高高在上的冷漠与疏离,让所有杂役弟子都不敢与之对视。 "各位杂役弟子。"云曦瑶开口了,声音清冷如泉水,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本座亲临观礼,希望诸位能在考核中展现出应有的实力与品格。云岚宗需要的是有志之士,而非庸碌之辈。"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在场的杂役弟子们激动得浑身发抖。圣女亲口说话了!她竟然亲口对他们说话了! "圣女殿下英明!" "我等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圣女期望!" "能得圣女亲临观礼,此生无憾!" 杂役弟子们纷纷跪倒在地,神情激动如见神明。 李玄也跟着做做样子,但心思全在即将到来的作死任务上。云曦瑶说完话后,在几位长老的陪同下,缓缓走向演武场中央的考核区域。 按照路线,她会从杂役弟子聚集的区域经过,那就是李玄完成任务的最佳时机。 "机会只有一次!"李玄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 身边的雀斑脸还在兴奋地搓着手:"玄哥,你看圣女走过来了!我要不要整理一下衣服?万一圣女看上我了怎么办?" 李玄看了看这个满脸雀斑、衣服破旧的家伙,心想:兄弟,你还是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马上就要去做比这更荒谬的事情了,也没资格笑话别人。 云曦瑶越来越近了,她的每一步都踏在李玄的心尖上。 五米……四米……三米! 就是现在! 李玄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也激发出了一股悍不畏死的勇气。 "妈的,反正都是死,不能系统都没过就死。死得轰轰烈烈一点!"他在心中怒吼。 深吸一口气,李玄从人群中一步跨出,动作快如闪电。在所有人,包括云曦瑶和她身边的几位长老都未曾反应过来的瞬间,李玄已经站定在云曦瑶面前不足三米之处。 身边的雀斑脸瞪大了眼睛:"玄哥你干嘛?" 其他杂役弟子们也愣住了,纷纷投来疑惑和担忧的目光。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有人敢直接冲到圣女面前? 李玄抬起手臂,伸出手指,直指那位高高在上、宛如九天神女般的圣女殿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后,李玄用尽全身力气,鼓动丹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区区薄柳之姿,也配称圣女?" "我看连我家后院养的老母猪都比你强上三分!" 石破天惊! 整个演武场,数千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停止。时间、空间,一切都仿佛凝固了。 落针可闻! 身边的雀斑脸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拢,仿佛见了鬼。其他杂役弟子们更是直接傻眼,有的甚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第3章 万劫不灭,惊天逆转! "我的天,哥玄疯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快跑啊,别被连累!" "他是不是脑子坏了?怎么敢这么说圣女?" "这下死定了,连累我们都要倒霉!" 所有人都被李玄这句石破天惊、大逆不道的狂言给震懵了。一个杂役弟子,竟敢当众如此羞辱圣女?他疯了吗?还是活腻了? 那几位陪同云曦瑶前来的宗门长老,更是目瞪口呆,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负责外门事务的张长老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禁伸手掏了掏耳朵。 "这……这小子说什么?" "他刚才是不是骂圣女不如老母猪?" "天啊,这是要造反吗?" 云曦瑶那张宛如冰雕玉琢般精致绝美的脸蛋,先是微微一愣,美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但仅仅一息之后,她清澈如寒潭的凤眸中,便瞬间涌上了无尽的冰寒与怒火! "嗡——" 一股恐怖至极的灵气威压,从她娇柔的身体内猛然爆发开来!筑基后期的强大气息,如山崩海啸般席卷全场! 离得近的杂役弟子们,在这股威压下纷纷脸色煞白,站立不稳,更有甚者直接瘫倒在地,口吐鲜血。 "救命啊!" "我不想死啊!" "谁来救救我们!" 杂役弟子们的哭喊声此起彼伏,整个演武场陷入一片混乱。许多人拼命往后退,想要远离这个即将成为修罗场的地方。 而首当其冲的李玄,更是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撞击,胸口发闷,几欲吐血。筑基后期修士的愤怒威压,不是他这个连炼气期都没入门的杂役能够承受的。 "系统你个坑货,这威压也太恐怖了吧!我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快蹦出来了!"他在心中疯狂吐槽。 但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 【作死成功!】 【"羞辱圣女(初级)"成就达成!】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作死任务,表现评价:完美!】 【奖励发放——】 【帝阶功法《万劫不灭体》入门篇已传输至宿主记忆深处!】 【修为灌顶开始!】 "哈哈,爷成功了!帝阶功法到手!"李玄心中狂喜。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精纯的灵力洪流,凭空出现在李玄体内,粗暴而迅猛地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李玄身体剧震,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体内涌动,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获得了新生。 他的修为飞速飙升! 炼气一重初期……炼气一重中期……炼气一重后期…… 炼气二重初期……炼气二重中期……炼气二重后期…… 炼气三重初期! 磅礴的灵力最终稳固在炼气三重初期的境界,不再增长。与此同时,无数玄奥晦涩的金色符文在他脑海中流转,《万劫不灭体》的种种奥义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意识。 一种坚不可摧、万劫不磨、亘古不朽的强悍意境,在他心中油然升起。仿佛只要功法大成,便可肉身不朽,万劫难伤! "这就是帝阶功法的威力!"李玄内心狂欢,但表面上还是努力保持镇定。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强悍的力量在流淌,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然而,外界的情况却越来越危险。 "大胆狂徒!竟敢口出狂言,辱我云岚宗圣女!" 负责考核的外门张长老须发皆张,怒不可遏。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看起来比被踩了尾巴的猫还要愤怒。 "拿下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就地格杀!" 数名负责维持秩序的执法弟子闻言,纷纷拔出腰间佩剑,目露凶光,如狼似虎地扑向李玄。 "小子,受死吧!" "敢辱我宗圣女,找死!" "将他碎尸万段!" 然而,有人比他们更快!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云曦瑶玉手一扬,一柄通体晶莹、寒光闪闪的灵剑已然出鞘。这是她的本命法宝"寒月剑",品阶不低,杀气森森。 她那双原本清冷无波的凤眸,此刻充满了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她要亲手将这个胆敢亵渎她尊严的蝼蚁,碎尸万段! 一道凌厉无匹、快到极致的剑气,裹挟着令人心悸的锋芒,撕裂空气,径直斩向李玄的头颅! 这一剑,蕴含着筑基后期修士的全部愤怒,足以将一座山峰劈成两半! 面对着这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剑气,李玄不但没有恐惧,反而眼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来吧!让我看看这《万劫不灭体》到底有多厉害!" 就在剑气即将斩中他的瞬间,李玄体内的《万劫不灭体》自动运转起来。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从他体表浮现,看似微弱,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这金光不是很亮,甚至有些朦胧,但却蕴含着一种亘古不朽的韵味。 "轰——!" 剑气斩在李玄身上,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然而,令所有人震惊的是,那道足以劈山断海的恐怖剑气,竟然只是在李玄身体表面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如石入水般荡漾开来,却无法破开他的防御!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云曦瑶美眸圆睁,红唇微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剑,竟然被一个杂役弟子挡下了?这怎么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张长老等宗门高层更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他身上那是什么光芒?" "好强的防御力,连圣女的剑气都挡住了!"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执法弟子们也停下了脚步,手中的剑都在颤抖。连圣女的攻击都奈何不了对方,他们上去不是送死吗? 李玄站在金光之中,毫发无伤,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他能感觉到《万劫不灭体》的神奇,这门帝阶功法的防御力简直逆天,连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攻击都能轻松化解。 看着周围震惊的目光,李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圣女殿下,就这点本事吗?"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容,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再次引起轩然大波。 "他……他竟然还敢嘲讽圣女?" "疯了,彻底疯了!" "这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第4章 系统牛逼!我还活着 李玄此言一出,全场再次死寂。 云曦瑶那张冰封雪覆的绝美俏脸,此刻寒意更甚,足以将空气都冻结。 “你……找死!” 她银牙紧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杀机。 先前那一剑,她虽含怒出手,但终究顾忌宗门影响,留了几分力,只想着将这狂徒重创,再交由宗门处置。 可这蝼蚁,非但没死,竟还敢再次出言挑衅! 是可忍,孰不可忍! “嗡——!” 寒月剑再次发出一阵轻鸣,剑身上寒气缭绕,比之前更加凝练,剑尖吞吐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这一次,云曦瑶没有丝毫留手! 一道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迅猛,更加带着毁灭气息的剑气,宛如九天之上坠落的冰魄神雷,撕裂长空,直奔李玄眉心! 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李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死亡的阴影,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将他笼罩。 他刚刚提升到炼气三重的修为,在这道足以斩断山岳的剑气面前,渺小得如同狂风中的一粒尘埃。 “卧槽!玩脱了!这娘们儿真下死手啊!” 李玄心中警铃大作,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剑,自己绝对挡不住! 那股冰冷的剑意,仿佛已经穿透了他的皮肤,刺入了他的骨髓,让他的灵魂都在战栗。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际! 李玄脑海中,《万劫不灭体》自行疯狂运转起来! 一股浩瀚、古老、不屈不灭的奇异力量,从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深处汹涌而出。 这股力量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亘古永存,万劫难磨的韧性。 在他体表,瞬间形成了一层微不可见的淡金色光晕。 这光晕极其黯淡,若不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察觉,但却散发着一种坚不可摧,历万劫而不朽的奇异韵味。 “轰——!” 剑气结结实实地斩在了李玄的胸膛之上! 发出宛如洪钟大吕被重锤敲响的闷响!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身首异处的凄惨场面,并没有出现。 李玄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撞在胸口,如同被一头高速奔腾的洪荒巨兽正面撞击。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整个人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又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砰!” 他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开外的演武场坚硬石板上,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那可是圣女殿下含怒的全力一击啊! 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剑! 这个杂役弟子……竟然……竟然只是吐血倒飞? 没被劈成两半? 没当场去世? 这……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我滴个乖乖,这小子是铁打的吗?” “假的吧?我一定是在做梦!圣女的剑……被挡住了?” “他……他还是人吗?” 围观的杂役弟子们,一个个如同见了鬼一般,看向李玄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就连高台上的几位宗门长老,此刻也是一脸懵逼,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浓浓的震惊。 “这张长老,你看清了吗?那小子……是怎么挡住的?”一位长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负责外门事务的张德茂,此刻也是眼皮狂跳,心脏都漏跳了好几拍。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小子,真的只是吐了口血,飞了出去,但看样子……好像还他娘的活着! “邪门!太他妈邪门了!”张德茂心中狂呼。 云曦瑶也愣住了。 她手持寒月剑,保持着出剑的姿势,清冷的凤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如此明显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自己筑基后期,含怒之下,毫无保留的一剑! 竟然……竟然没能斩杀一个区区杂役弟子? 这怎么可能?! 难道自己的修为倒退了? 还是这小子身上藏着什么逆天的护身法宝? 她死死盯着远处尘埃中那个模糊的身影,秀眉紧蹙,眼中杀意不仅未减,反而更加炽烈。 她不信! 她不信一个杂役弟子能有如此诡异的手段! 就在她准备再次催动剑诀,不将此獠碎尸万段誓不罢休之际。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尘埃中传出。 李玄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遍,全都移了位。 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剧痛! 难以言喻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 但他顾不上这些。 因为,他还活着! 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还活着! 《万劫不灭体》太牛逼了! 那股淡金色的光晕虽然看似微弱,却在关键时刻硬生生扛住了圣女的致命一击!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精纯的、带着不灭特性的奇异能量,正在他体内快速流转,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脏腑,修复着他的伤势。 那种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几乎想要放声大笑。 “系统牛逼!《万劫不灭体》牛逼!老子还活着!哈哈哈哈!”李玄在心中疯狂呐喊,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帝阶功法,简直就是bug一样的存在啊! 保命神技,名不虚传! “圣女息怒!” 就在云曦瑶杀意再次攀升,准备补刀的紧要关头,外门执法长老张德茂终于反应过来,一个闪身挡在了云曦瑶面前,躬身行礼。 “圣女殿下,此等狂徒,胆敢冲撞圣女,罪该万死!” 张德茂额头渗着冷汗,声音却尽量保持平静。 “不过,此獠手段诡异,身上似乎有些古怪。不如暂且将其拿下,交由执法堂严加审问,查清其底细,再行处置,也无需脏了您的手。” 他心中也是骇然不已。 这小子太邪门了! 接连硬抗圣女两剑而不死,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万一这小子背后真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或者是什么老怪物伪装的,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烫手山芋接过来,免得圣女再出手,把事情闹得无法收拾。 云曦瑶凤眸中的杀意依旧冰冷刺骨,但听到张德茂的话,她持剑的手微微一顿。 她也察觉到了李玄的诡异。 一个杂役弟子,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 “哼!” 她冷哼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和疑惑。 最终,她还是缓缓收起了寒月剑。 但那双冰冷的凤眸,依旧死死锁定着远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李玄,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已经预定了黄泉路单程票的死人。 她倒要看看,宗门会如何处置这个胆大包天,屡次三番挑衅她威严的杂役! 不将此人抽魂炼魄,难消她心头之恨! 尘埃渐渐散去。 李玄一手捂着剧痛的胸口,一手撑着地面,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看上去凄惨无比。 实际上,在《万劫不灭体》的快速修复下,他体内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只是外表看起来吓人而已。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云曦瑶和一众长老,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劫后余生的惊恐与畏惧,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演戏嘛,谁不会? 不装得像一点,怎么能降低这些大佬的警惕心? “将此狂徒拿下!” 张德茂见圣女暂时罢手,心中松了一口气,立刻大手一挥,厉声喝道: “打入水牢,严加看管,听候发落!” “是!” 几名早就按捺不住的执法弟子,此刻如同饿狼见了绵羊,眼中闪烁着凶悍的光,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他们刚才可是被吓得不轻,现在终于有机会表现了。 冰冷的锁链缠上了李玄的身体,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李玄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施为,只是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一副彻底认命的怂样。 看着被押解下去的李玄,演武场上的杂役弟子们,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同情,不再是怜悯,也不是嘲笑。 而是深深的……敬畏!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哥们儿,是个狼人啊! 连怼圣女两次,硬抗圣女两剑而不死! 这是何等的卧槽! 难道……他真的是什么隐藏大佬下来体验生活的? 或者,他背后站着什么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无数的猜测,在众人心中疯狂滋生。 而李玄,在被押往水牢的路上,内心却在盘算着。 “水牢?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不过,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第5章 杂役挚友!王大壮的震惊! 冰冷的铁链深深勒进皮肉,李玄被两个如狼似虎的执法弟子一左一右架着,踉踉跄跄地朝着传说中的水牢走去。 他此刻的样子,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头发凌乱,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脸色苍白得跟刚从坟里刨出来似的。 一身杂役弟子的破旧衣衫更是沾满了尘土,胸口处被剑气划破的地方,隐约还能看到焦黑的痕迹。 “这……这就是那个敢当众骂圣女的猛人?” “我的老天,还真是他!听说连圣女两剑都没劈死他!” “嘶——真的假的?那可是圣女啊!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他怎么可能扛得住?” “谁知道呢,可能是身上有什么护身至宝吧。” “我看他是活腻歪了,就算这次不死,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小声点,别被执法弟子听见了!” 沿途遇到的云岚宗弟子,无论是外门还是内门,都远远地避开,对着李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眼神,复杂得很。 有惊骇,有不解,有幸灾乐祸,甚至还有那么一丢丢……难以言喻的敬佩? 毕竟,敢这么指着圣女鼻子骂,还能活蹦乱跳(虽然看起来快散架了)地被押去水牢,这本身就是一种传奇了。 李玄低垂着头,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心中却是一片p。 老子也不想这么拉风啊! 这该死的作死系统,把他往绝路上逼! 现在好了,全宗门的名人,还是臭名昭著的那种。 “都给老子让开!看什么看,没见过押送重犯吗?” 押解李玄的一名执法弟子,三角眼,一脸横肉,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是不耐烦地呵斥道。 他叫刘三,平日里就喜欢作威作福,此刻押着李玄这个“大人物”,更是感觉自己威风八面。 人群被呵斥着散开了一些,但依旧有不少胆大的远远跟着,想看看后续。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挤出来一个壮硕的身影,带着焦急的呼喊。 “修哥儿!修哥儿!” 李玄闻声,艰难地抬了抬眼皮。 只见一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皮肤黝黑,面容憨厚的年轻弟子,正满头大汗地朝着他这边跑来。 正是李玄穿越过来后,在杂役房里认识的唯一一个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王大壮。 王大壮平日里负责挑水劈柴的重活,力气大得出奇,但脑子却不太灵光,为人倒是忠厚老实。 “王大壮,你小子挤什么挤?想造反不成?”刘三眼睛一瞪,厉声喝道。 王大壮被他一喝,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鼓起勇气,几步冲到李玄面前。 当他看清李玄那副凄惨模样时,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修……修哥儿……你……你这是……” 王大壮的声音都在颤抖,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他之前只在演武场远远听说了李玄的“光辉事迹”,说什么李玄当众辱骂圣女,还硬接了圣女两剑。 当时他还以为是谁在吹牛皮,现在亲眼看到李玄这副模样,由不得他不信了。 “我的娘嘞!修哥儿,他们说……说你把圣女给……给骂了?还骂得很难听?”王大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 那表情,精彩极了,混合着震惊、担忧、还有一丝丝“卧槽你牛逼”的复杂情绪。 李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他能怎么解释? 说自己被系统逼的? 说自己其实是个爱好和平,向往苟道的五好青年? 鬼信啊! “修哥儿,你咋就这么糊涂啊!”王大壮见李玄不说话,更是急得直跺脚,蒲扇般的大手抓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那可是圣女啊!是天上的仙女!你怎么能……唉!这下可怎么办啊?他们要把你怎么样?” 他急得团团转,黝黑的脸上满是汗珠,看着李玄的眼神充满了焦急和无措。 “王大壮!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此乃宗门钦定的重犯,冲撞圣女,罪大恶极!再不滚开,连你一块儿抓起来!”旁边的另一名执法弟子,马脸高颧骨,不耐烦地呵斥道。 他手中的佩剑“呛啷”一声出鞘半寸,寒冽的剑锋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王大壮被吓得一个激灵,求助般地看向李玄。 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只是个杂役弟子,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但他还是不死心地说道:“修哥儿,你……你等着!俺……俺回头去求求张管事,看看能不能……能不能给你说说情,送点……送点好吃的进去……”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自己也知道这希望渺茫得跟大海捞针似的。 张管事不过是负责杂役房的一个小头目,哪有那么大面子去执法堂捞人,还是得罪了圣女的重犯。 李玄看着王大壮那张写满了真诚和担忧的憨厚脸庞,心中不由得流过一丝暖意。 这修仙世界,人心叵测,能遇到这么一个傻实在的兄弟,也算是穿越以来为数不多的慰藉了。 他不想连累这个傻小子。 李玄虚弱地朝着王大壮,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不要做傻事,赶紧离开。 “滚开滚开!别耽误老子们办差!”刘三不耐烦地推了王大壮一把。 王大壮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他还是死死地盯着李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修哥儿……”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玄被两个执法弟子粗暴地拖拽着,渐渐远去,身影最终消失在通往宗门后山禁地的拐角。 王大壮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黝黑的脸庞涨得通红,急得直跺脚,却又无能为力。 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落些许尘土。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充满了无奈与担忧。 …… 李玄被押解着,七拐八绕,来到一处位于后山悬崖峭壁之下的阴森洞口。 洞口用巨大的铁栅栏封锁着,旁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血色大字——“水牢狱”。 一股阴寒刺骨的潮气,夹杂着难以名状的霉味、血腥味、以及某种腐烂的恶臭,从洞内扑面而来,让李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进去吧,小子!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 刘三狞笑着,一把推开吱呀作响的沉重铁门,然后粗暴地将李玄推了进去。 “砰!”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巨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声音。 李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适应了片刻,他才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狭窄而潮湿的石窟,四周石壁上布满了青苔,湿滑黏腻。 脚下是冰冷刺骨的积水,深及脚踝,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湿气和霉味,吸入肺中,只觉得一阵滞涩。 头顶不时有水珠滴落,“嘀嗒、嘀嗒”,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水牢深处,隐约传来若有若无的铁链拖动声和压抑的呻吟,更添了几分恐怖气息。 “我靠,这环境……也太原生态了吧?”李玄在心中疯狂吐槽。 这破地方,别说人了,就是蟑螂老鼠来了都得抑郁。 刺骨的寒意不断从脚底板涌泉穴往上钻,试图侵入他的四肢百骸。 换做以前的李玄,恐怕不出半个时辰就得冻僵。 但现在,他体内《万劫不灭体》自行运转,一股微弱却坚韧的暖流在经脉中流淌,抵御着外界的阴寒。 炼气三重的修为,也让他对这种程度的恶劣环境有了一定的抵抗力。 虽然依旧感觉不舒服,但至少还能扛得住。 身上的锁链是用特制的玄铁打造,沉重冰冷,上面似乎还刻有禁锢灵力的符文。 李玄尝试着挣扎了一下,锁链纹丝不动,反而勒得他皮肉生疼。 “妈的,还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他找了一块相对干燥(其实也湿漉漉的)的石壁,靠着坐了下来,冰冷的积水浸泡着他的双脚。 黑暗与孤寂,如同潮水般将他包裹。 压力,山一般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圣女云曦瑶那张冰冷绝美的脸,以及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还有宗门那些长老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样子。 这次作死,玩得太大了。 虽然成功拿到了帝阶功法,修为也飙升到了炼气三重,但小命也快要玩完了。 “接下来会怎么样?执法堂会怎么审我?” “严刑拷打?屈打成招?然后验明正身,拉到演武场咔嚓一刀?” 李玄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他可不想英年早逝啊!他还有天荒地老要去苟呢! “系统,系统大爷!”李玄在心中呼唤,“你还在吗?吱个声啊!” “这次篓子捅得这么大,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有没有什么‘水牢签到大礼包’?或者‘越狱任务’也行啊!” “再不济,给个新手保护期延长卡也成啊!” 然而,系统依旧是那副死样子,冰冷沉默,毫无回应。 李玄叹了口气,心中一片茫然。 难道,这次真的要靠自己想办法杀出一条血路? 可他现在只是个炼气三重的菜鸟,外面随便一个执法弟子都比他强,更别提那些长老和圣女了。 这死局,怎么破? 李玄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他开始仔细回忆《万劫不灭体》的种种玄妙,以及系统之前发布的任务规则。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他绞尽脑汁思考脱身之策时,水牢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以及一个沙哑而诡异的笑声。 “桀桀桀……又来新人了么?还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子……” 那声音,阴冷而邪异,让李玄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水牢里,还关着别的什么鬼东西?! 第6章 执法堂审问!张长老的威压! 水牢阴暗潮湿,不知时辰。 李玄靠在湿冷的石壁上,正闭目研究脑海中的《万劫不灭体》入门篇,试图从这帝阶功法中抠出点保命的门道。 那沙哑诡异的笑声如同魔音灌耳,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猛地睁开双眼。 “谁?谁在那儿装神弄鬼?”李玄警惕地喝道,声音在这空旷的水牢中显得有些发虚。 “桀桀桀……小子,胆子不小嘛,进了这云岚宗水牢,还能如此中气十足?”那声音再次响起,似乎近了一些。 黑暗中,铁链拖动的“哗啦啦”声由远及近。 李玄心中一紧,炼气三重的灵力悄然运转,戒备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昏暗的光线下,一道佝偻干瘦的身影缓缓从水牢深处走了出来。 那人身形枯槁,如同被风干的树皮,穿着破烂不堪的囚服,手脚上都锁着粗大的玄铁锁链。他的头发如枯草般杂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宛如饿狼。 “你是谁?”李玄沉声问道,暗自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这人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但那股阴森诡异的气息,却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我是谁?桀桀……老夫乃是‘百毒散人’,小子,你犯了什么事,被关到这鬼地方来的?”那干瘦老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李玄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打量一件稀奇的货物。 百毒散人?李玄心中一动,这名号听起来就不像什么正道人士。 “我……”李玄刚想编个理由,水牢入口处的沉重铁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拉开。 两名身穿云岚宗执法弟子服饰的修士,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李玄,出来!张长老要亲自审问你!”其中一名执法弟子冷声喝道,目光在李玄和那百毒散人之间扫过,带着一丝厌恶。 百毒散人见状,怪笑一声,拖着铁链缩回了黑暗深处,只留下一句阴恻恻的话语:“小子,执法堂的滋味可不好受啊……桀桀桀,老夫等着你回来作伴……” 李玄没理会那老怪物,心中却是暗自叫苦。 张长老?外门那个执法长老张德茂?那老家伙在演武场上就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现在亲自审问,能有好果子吃? “磨蹭什么?快走!”另一名执法弟子不耐烦地催促,上前粗暴地架起李玄。 冰冷的铁链在身上发出哗啦声,李玄被两人一左一右押着,踉踉跄跄地走出了这暗无天日的水牢。 久违的光明让李玄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水牢外相对清新的空气,只觉得肺腑都舒畅了不少。 执法堂设在云岚宗后山一处偏僻的山谷中,四周峭壁环绕,气氛肃杀。 高大的殿门之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明镜高悬”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透着一股森然的威压。 殿门两侧,各站着一排手持戒尺、杀气腾腾的执法弟子,目光锐利如刀,看得李玄心里直打鼓。 “这阵仗,是要三堂会审啊!”李玄心中暗道,脸上却依旧努力维持着那副惊恐畏惧、半死不活的怂样。 “进去!” 执法弟子将他推入大殿。 殿内光线略显昏暗,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案几,案几后,端坐一人。 此人身着云岚宗长老服饰,面容古板,不怒自威,正是外门执法长老张德茂。 张德茂面色阴沉如水,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在被押进来的李玄身上。 “跪下!”一名执法弟子厉声喝道,伸手就要按李玄的肩膀。 李玄“噗通”一声,十分“配合”地跪倒在地,心中却在疯狂吐槽:“大丈夫能屈能伸,好汉不吃眼前亏!老子先跪为敬!” 张德茂看着堂下跪着的李玄,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那副摇摇欲坠的虚弱模样,若非亲眼见过他在演武场硬抗圣女两剑,还真以为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 “哼!”张德茂重重冷哼一声,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堂下狂徒李玄,你可知罪?”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磅礴的威压如同潮水般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狠狠地压向李玄! 筑基后期的强大气息,凝如实质! 李玄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他的神魂都像是要被碾碎,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老匹夫,玩不起就搞偷袭是吧?以大欺小,算什么英雄好汉!”李玄心中破口大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死死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在这股威压下彻底趴下。 《万劫不灭体》自行运转,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力量在他体内流淌,抵御着那股恐怖的威压。 即便如此,李玄的额头上还是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更加苍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张德茂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异。 这小子,竟然能在自己的威压下支撑这么久? 要知道,他这威压,寻常炼气期弟子早就趴在地上口吐白沫了,就算是一些意志不坚的筑基初期修士,也难以如此硬抗。 这李玄,入门考核时还是个资质平庸的杂役,这才几天功夫,竟然能硬抗圣女两剑不死,现在又能勉强抵挡自己的威压? 果然有古怪! 张德茂心中越发肯定,这小子背后定然隐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李玄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膝盖骨都要被压碎的时候,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关键人物“执法长老张德茂”,触发作死抉择!】 李玄精神一振,差点没哭出来。 系统爸爸,你可算来了!再不来,你儿子就要被这老匹夫压成肉饼了! 【选项a:伏地认罪,磕头求饶,供述自己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才口出狂言冲撞圣女,祈求长老看在自己年少无知的份上,从轻发落。奖励:疗伤丹x1。风险:低(但极大可能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或者打入水牢终身监禁)。】 看到a选项,李玄嘴角抽搐了一下。 疗伤丹?有个屁用!风险低?低你个锤子!废去修为逐出宗门,跟死了有啥区别? 这系统,果然还是那个坑货! 他将目光投向b选项。 【选项b:义正言辞,怒斥长老:“老匹夫,你也配审我?我乃天命之人,身负大气运,区区云岚宗圣女,辱了又如何?尔等凡夫俗子,安敢欺我辱我!识相的速速放我离去,否则他日我神功大成,定踏平你这小小云岚宗!”奖励:极品法器·缚龙索x1,修为再升两层(直达炼气五层巅峰)!风险:九死八生!】 “噗——!” 李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缚龙索!极品法器! 修为再升两层,直达炼气五层巅峰! 这奖励……太香了!香得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炼气三重到炼气五层巅峰,这可是质的飞跃啊! 缚龙索更是极品法器,困人锁敌,妙用无穷! 但是…… 李玄看着b选项那段嚣张到没边,狂妄到令人发指的台词,整个人都麻了。 老匹夫? 你也配审我? 天命之人? 辱了圣女又如何? 踏平云岚宗?! 大哥,你是认真的吗? 上次骂圣女是老母猪,差点被当场剁了喂狗。 这次当着执法长老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老匹夫,还要扬言踏平云岚宗? 这已经不是九死一生了,这是十死无生,还得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的节奏啊! 李玄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在“砰砰”狂跳,比刚才被张德茂威压压迫时跳得还厉害。 这b选项,简直是把脑袋往铡刀上送啊! 张德茂见李玄低着头,身体颤抖,迟迟不答话,以为他被自己的威势吓傻了,或者是在思考如何狡辩。 他冷哼一声,加重了语气:“说!是何人指使你辱骂圣女?背后有何阴谋?速速招来,或可留你全尸!莫要以为你不开口,老夫就拿你没办法了!” 他已经自行脑补了一出“小人物被大势力当枪使,意图在云岚宗挑起事端”的年度苦情大戏。 李玄听着张德茂这充满“智慧”的推断,心中更是无语。 大哥,你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去写真是屈才了! 系统的倒计时已经在脑海中滴答作响。 【十……九……八……】 选a,苟延残喘,但可能被往死里罚,修为尽废,前途渺茫。 选b,一步登天,但大概率当场去世,尸骨无存。 李玄的额头冷汗涔涔,内心天人交战。 “妈的!干了!” “富贵险中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有《万劫不灭体》兜底,老子怕个球!” “再说了,系统既然敢给出这种选项,肯定有它的道理!” 李玄一咬牙,一跺脚,心中做出了艰难的抉择! 不就是作死吗? 来啊!互相伤害啊! 谁怕谁是孙子! 第7章 老匹夫!你也配审我? 张德茂那句“你可知罪”,如同九幽寒风,刮得李玄神魂都在哆嗦。 尤其是那股筑基后期的威压,简直像是要把他碾成肉泥! 他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每一块骨头都在呻吟,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 “老东西,玩不起就搞威压,算什么本事!”李玄心中疯狂咆哮,表面上却只能死死撑着,不让自己在这股巨力下彻底瘫软。 他感觉自己的膝盖骨快要碎了,胸腔里憋闷得厉害,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这老匹夫活活压死的时候,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姗姗来迟! 【叮!】 【检测到关键人物“执法长老张德茂”,触发作死抉择!】 李玄差点喜极而泣! 系统爸爸!我的亲爸爸哎!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你儿子就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迫不及待地看向眼前的选项。 【选项a:伏地认罪,磕头求饶,供述自己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才口出狂言冲撞圣女,祈求长老看在自己年少无知的份上,从轻发落。奖励:疗伤丹x1。风险:低(但极大可能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或者打入水牢终身监禁)。】 李玄的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疗伤丹? 现在给他疗伤丹有个屁用! 等这老匹夫把他炮制完了,骨头渣子都凑不齐一碗,疗伤丹能把他从头拼起来吗? 还风险低? 低你个大头鬼! 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甚至比死还难受! 或者打入水牢终身监禁? 他刚从那鬼地方出来,那股子霉味儿还没散干净呢! 这a选项,明摆着就是个坑,一个把他往死里坑的巨坑! 认罪? 他要是真认了,张德茂这老小子能信他是一时糊涂? 不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审问出来,再给他扣上个“蓄意颠覆青云宗”的大帽子,都算这老匹夫今天心情好! 到时候,别说苟到天荒地老了,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两说! 李玄的目光,又带着一丝疯狂的期待,投向了那散发着致命诱惑的b选项。 【选项b:义正言辞,怒斥长老:“老匹夫,你也配审我?我乃天命之人,身负大气运,区区云岚宗圣女,辱了又如何?尔等凡夫俗子,安敢欺我辱我!识相的速速放我离去,否则他日我神功大成,定踏平你这小小云岚宗!”奖励:极品法器·缚龙索x1,修为再升两层(直达炼气五层巅峰)!风险:九死八生!】 “我……我靠!” 李玄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极品法器·缚龙索! 这可是极品法器啊!困人锁敌,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良品! 还有,修为再升两层,直达炼气五层巅峰! 炼气三重初期到炼气五层巅峰,这他娘的是坐火箭啊! 这奖励,简直香得让人流口水!香得让人想当场给系统磕一个! 但是…… 李玄的目光艰难地从那诱人的奖励上挪开,落在了那段堪称自杀宣言的台词上。 “老匹夫,你也配审我?” “我乃天命之人,身负大气运!” “区区云岚宗圣女,辱了又如何?” “识相的速速放我离去,否则他日我神功大成,定踏平你这小小云岚宗!” 李玄的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这台词,是一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吗? 不,这已经不是正常人了,这是失心疯,是茅坑里点灯笼——找死(屎)啊! 上次骂圣女是老母猪,差点被一剑穿心。 这次当着执法长老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老匹夫,还要扬言踏平云岚宗? 这风险评估“九死八生”? 系统你是不是对“生”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这分明是十死无生,还得被挫骨扬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节奏啊! 他甚至能想象到,当他说完这番话,张德茂那张老脸会精彩到什么程度。 恐怕会直接气到原地爆炸,然后下令把他剁成十七八段,每一段都用不同的酷刑炮制一遍! 李玄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激动的? 他隐隐觉得,这破系统,似乎就是喜欢看他把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轰动,奖励就越丰厚! 上次羞辱圣女,奖励帝阶功法入门篇,修为灌顶炼气三重。 这次顶撞执法长老,奖励极品法器,修为再升两层! 这买卖……好像也不是不能干? 张德茂见李玄低着头,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半天不吭声,只当他是被自己的威压吓破了胆,或者是在绞尽脑汁编造谎言。 他重重冷哼,声音如同炸雷:“说!是何人指使你辱骂圣女?背后有何阴谋?速速招来,或可留你全尸!莫要以为你不开口,老夫就拿你没办法了!” 老匹夫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和浓烈的杀意。 他已经认定了,李玄背后必有指使,说不定是哪个敌对势力派来的奸细,想借此机会在云岚宗搅风搅雨! 李玄听着张德茂这“高瞻远瞩”的推断,心中一阵无语。 大哥,您这想象力,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还幕后指使,我特么倒是想有啊! 脑海中,系统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十……】 【九……】 【八……】 冰冷的数字,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击在李玄的心头。 选a,苟延残喘,但下场凄惨,修为尽废,前途一片黑暗,跟死了也没啥区别。 选b,一步登天,奖励拿到手软,但下一秒就可能被张德茂这老匹夫当场拍死,尸骨无存。 怎么办? 选哪个? 李玄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浸湿了额前的乱发。 他的内心在疯狂呐喊,在激烈挣扎! “妈的!拼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富贵险中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土狗变帅哥!” “老子有《万劫不灭体》护体,虽然只是入门篇,但上次连圣女两剑都扛下来了,这次……应该……也能扛一下吧?” “再说了,系统既然敢给出这种选项,肯定不会让我真的当场去世……吧?” 李玄狠狠一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 不就是作死吗? 来啊! 互相伤害啊! 谁怂谁是王八蛋!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因为虚弱和恐惧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眸子,此刻却燃烧起两团熊熊的火焰,充满了桀骜不驯与视死如归的疯狂! 他直视着案几后方脸色铁青的张德茂,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整个执法堂: “我何罪之有?” 四个字,掷地有声! 张德茂瞳孔骤然一缩,显然没想到这小子死到临头,不仅没有跪地求饶,反而还敢反问! 他身旁侍立的执法弟子们也是一脸错愕,面面相觑。 这小子,疯了?还是吓傻了? 张德茂怒极反笑,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弧度:“好!好一个何罪之有!辱骂圣女,扰乱考核,桩桩件件,皆是死罪!如今还敢在本长老面前巧言令色,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磅礴的威压再次提升,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玄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般,他深吸一口气,将胸中所有的恐惧、不安、以及对这操蛋系统的怨念,尽数化为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 然后,他按照系统b选项给出的台词,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老匹夫!你也配审我?!” 声音如同惊雷,在庄严肃穆的执法堂内轰然炸响! “我乃天命之人,身负大气运,区区云岚圣女,辱了又如何?!” “尔等凡夫俗子,安敢欺我辱我!” “识相的速速放我离去,否则他日我神功大成,定踏平你这小小云岚宗!!!” 一句比一句嚣张! 一句比一句狂妄! 一句比一句作死!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执法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两旁侍立的执法弟子,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自己的拳头,眼珠子瞪得溜圆,如同白日见了鬼一般,呆若木鸡地看着跪在堂下的李玄。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李玄,是彻底疯了! 不,疯子都说不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阎王殿里跳大神,茅房里扔炸弹——激起民愤(粪)啊! 张德茂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先是愕然,不敢置信。 随即,那张古板的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额头,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额角突突直跳。 “你……你……”他指着李玄,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气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放肆!!!”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张德茂的喉咙里爆发出来,整个执法堂的房梁都嗡嗡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塌陷下来。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张德茂一张老脸涨得紫红,胡子根根倒竖,双目赤红,如同要喷出火来。 他修行数百年,身为云岚宗外门执法长老,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一个区区炼气期的小杂役,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老匹夫! 还扬言要踏平云岚宗?!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腻歪了想找死! “给本长老拿下!!”张德茂猛地一拍案几,怒吼道,“上大刑!给本长老狠狠地打!打到他招为止!本长老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给他的狗胆,敢如此猖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玄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那美妙的系统提示音! 【叮!作死成功!“顶撞执法长老(初级)”成就达成!】 【奖励发放:极品法器·缚龙索已存入系统空间,修为灌顶开始!】 成了! 李玄心中狂喜! 下一刻,一股比之前羞辱圣女时还要庞大数倍的精纯灵力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般,猛地从虚空中涌现,疯狂地灌入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轰!” 李玄只觉得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炼气三重的瓶颈,在这股磅礴的灵力冲击下,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冲破! 炼气四层初期! 炼气四层中期! 炼气四层后期! 炼气四层巅峰! 轰! 又是一声闷响,他体内的灵力再次暴涨,修为势如破竹,直接冲上了—— 炼气五层初期! 炼气五层中期! 炼气五层后期! 炼气五层巅峰! 直到炼气五层巅峰,那股灵力洪流才缓缓平息下来。 力量! 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充斥着李玄的身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强度、灵力雄厚程度,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条小溪,那现在就是一条奔腾的小河! 爽! 太特么爽了! 这种力量暴涨的感觉,简直比三伏天喝冰阔落还要舒坦! “拿下!” 就在李玄沉浸在修为暴涨的快感中时,两旁早已按捺不住的执法弟子,如同饿狼扑食般,手持闪烁着寒光的水火棍,怒吼着朝他扑了上来! 那水火棍上符文闪烁,显然是特制的刑具,一棍子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第8章 缚龙索显威 这两名执法弟子,修为都在炼气三四层左右,在普通外门弟子中也算好手。他们手中的水火棍更是特制的刑具,上面铭刻着禁锢灵力的符文,一棍下去,寻常炼气期修士不死也得重伤,灵力溃散,任人宰割! 刚才李玄那番惊世骇俗的狂言,早已让他们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翻在地,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恶风扑面,水火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眼看就要砸在李玄身上! 若是放在片刻之前,面对这两名执法弟子的雷霆一击,李玄除了闭目等死,或者寄希望于《万劫不灭体》能再次创造奇迹之外,别无他法。 但现在…… 此一时,彼一时也! “来得好!” 李玄眼中精光暴射,面对呼啸而来的水火棍,他非但没有闪避,反而低喝一声,体内刚刚暴涨到炼气五层巅峰的灵力,轰然运转! 一股远超之前炼气三重的强横气势,以他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气势汹汹扑上来的执法弟子,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迎面撞来,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他们手中的水火棍,距离李玄尚有数寸,便被一股强劲的气浪硬生生震偏! 紧接着,两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马车迎面撞中,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齐齐倒飞出去,“噗通噗通”两声,狼狈不堪地摔倒在七八步开外,嘴角溢血,脸色煞白,手中的水火棍也脱手飞出,当啷落地。 他们挣扎着想要爬起,却骇然发现,对方那股气势冲击之下,自己体内的灵力都有些紊乱,一时竟提不起半分力气!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两名执法弟子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盯着场中那个依旧跪在地上,但腰杆却挺得笔直的身影。 刚才那股强横的气势……绝对是炼气五层,甚至更高! 这小子,不是才炼气三重吗? 入门考核的时候,他不还是个灵力驳杂,勉强达到炼气一层的杂役吗? 这才几天功夫? 坐火箭也没这么快的吧?! 难道他之前一直在隐藏修为? 一时间,各种念头在两名执法弟子脑海中翻腾,看向李玄的目光,也从最初的愤怒、不屑,转为了深深的惊骇与忌惮。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落入了案几后方张德茂的眼中。 他那张本就因愤怒而涨红的老脸,此刻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好!好小子!” 张德茂怒极反笑,声音中充满了森然的杀意:“竟敢在本长老面前反抗!还隐藏了如此深厚的修为!看来,你辱骂圣女,扰乱考核,果然是早有预谋,图谋不小啊!” 他原本还以为李玄只是个被人当枪使的蠢货,现在看来,这小子分明就是个心机深沉,胆大包天的狂徒! 先前那副惊恐畏惧、半死不活的怂样,全都是装出来的! “本长老倒要亲自看看,你究竟有什么依仗,敢如此猖狂!” 话音未落,张德茂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轰! 一股比之前单纯的威压更加恐怖百倍的威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筑基后期的强大气息,如同苏醒的洪荒猛兽,瞬间充斥了整个执法堂! 空气仿佛凝固,殿内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令人遍体生寒! 那些侍立在旁的执法弟子,在这股恐怖的威势下,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看向张德茂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这才是执法长老真正的实力! 张德茂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便跨越了数丈的距离,出现在李玄面前! 他那只干枯却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右手,五指张开,如同鹰爪般,带着一股撕裂一切的恐怖劲风,快如闪电地抓向李玄的天灵盖! 这一抓,若是抓实了,李玄毫不怀疑,自己的脑袋会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嘭”的一声爆开,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 筑基后期修士含怒一击,岂是儿戏! 李玄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死亡的阴影,再次将他笼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张德茂这一抓之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远非刚才那两名炼气期执法弟子可比! 即便他现在修为暴涨到炼气五层巅峰,肉身强度也大幅提升,但面对筑基后期的张德茂,依旧如同蝼蚁撼大树,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万劫不灭体》虽然牛逼,但毕竟只是入门篇,硬抗圣女两剑已经是极限,再硬抗筑基后期长老的含怒一击…… 李玄觉得,自己大概率会当场去世,连渣都不会剩下! “系统!你个坑爹玩意儿!这次真要玩脱了啊!” 李玄心中疯狂哀嚎。 电光火石之间,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起了系统刚刚奖励的另一件宝贝! 极品法器·缚龙索! “拼了!” 李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心念急转,神识瞬间沉入系统空间! 下一刻,一条通体金黄,约莫拇指粗细,表面铭刻着无数玄奥符文的绳索,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正是极品法器——缚龙索! 此索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法力波动,整个执法堂内的灵气都为之微微一荡! “嗯?” 正欲下死手的张德茂,感受到这股突如其来的法力波动,抓向李玄的手掌不由得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惊疑之色。 这小子,身上竟然还有法器?而且品阶似乎不低! 就是这千分之一刹那的迟滞,给了李玄宝贵的机会! 他根本来不及细看这缚龙索的用法,也顾不上心疼刚刚暴涨的灵力,几乎是本能地将体内炼气五层巅峰的灵力,疯狂地注入到手中的金色绳索之中! “给老子——捆!!!” 李玄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嗡! 缚龙索得到李玄磅礴灵力的灌注,仿佛活了过来一般,金光大放,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 紧接着,它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金色灵蛇,猛地从李玄手中窜出,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闪电般射向近在咫尺的张德茂!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李玄取出缚龙索,到催动它攻向张德茂,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张德茂虽然察觉到不对,但也没想到李玄一个区区炼气期弟子,手中竟然会有如此品阶的极品法器! 更没想到,这法器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威能如此之强! 他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一股强横的束缚之力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好!” 张德茂心中大骇,想要闪避已然不及! 他仓促之间,只能鼓动全身灵力,试图震开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然而,缚龙索作为极品法器,其威能岂容小觑? “唰唰唰!” 金光闪烁,缚龙索如同跗骨之蛆,瞬间便将张德茂从头到脚缠了个结结实实,一圈又一圈,勒得死死的,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色蚕茧! 张德茂一身筑基后期的雄浑灵力,在缚龙索的强力禁锢之下,运转都变得有些滞涩起来,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 “什么?!” “长老……长老被捆住了?!” “那……那是什么法宝?!” 执法堂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之前李玄震退两名执法弟子,只是让他们感到震惊和意外的话,那么此刻,看到自家威名赫赫的执法长老张德茂,竟然被李玄用一条绳索法器给捆了个结结实实,他们简直是三观尽碎,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一个炼气期弟子,不仅修为诡异地从炼气三重暴涨到炼气五层巅峰,还拥有一件能够暂时困住筑基后期长老的极品法器! 这……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妖孽传人?还是某个老怪物夺舍重生?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看向李玄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深深的忌惮! 这已经不是扮猪吃老虎了,这他娘的是扮猪吃神龙啊! “啊啊啊!竖子!安敢如此辱我!” 被缚龙索捆的严严实实的张德茂,发出震天的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无边的愤怒与屈辱! 他堂堂青云宗外门执法长老,筑基后期的强者,竟然被一个炼气期的小辈用一件法器给当众捆住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他修行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狼狈与不堪! “给老夫……开!!!” 张德茂须发皆张,老脸涨得如同猪肝一般,体内的灵力如同火山般疯狂爆发! “咯吱……咯吱……” 金光闪烁的缚龙索,在张德茂恐怖的灵力冲击下,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呻吟声,表面铭刻的符文忽明忽暗,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崩裂开来! 毕竟,缚龙索再怎么是极品法器,李玄的修为也只是炼气五层巅峰,而张德茂却是实打实的筑基后期! 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如同天堑鸿沟,难以逾越! 缚龙索能够困住他一时,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李玄看着如同发狂的公牛般在缚龙索中奋力挣扎的张德茂,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知道,情况不妙! 这缚龙索,恐怕困不了这老匹夫多久! 一旦等他挣脱出来,自己绝对是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比上次还惨! 必须想办法脱身! 可……往哪儿脱? 执法堂高手如云,外面说不定还有更多的人,自己这点修为,根本不够看啊! 难道,又要指望系统再来个b选项? 就在李玄心念急转,绞尽脑汁思考脱身之策,而张德茂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缚龙索眼看就要支撑不住的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威严厚重,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厉喝,骤然从执法堂之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强大的压迫感! 执法堂内,原本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气氛,为之一滞! 正奋力挣扎的张德茂,动作也是猛地一僵。 所有人都循声望向执法堂门口。 谁? 是谁在这个时候开口? 第9章 宗主驾到!事情闹大了 那一声“住手”,如同九天神雷,轰然贯入执法堂内每个人的耳膜! 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一股远超张德茂那筑基后期威压的恐怖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执法堂! “噗通!” “噗通!” 几名修为较低的执法弟子,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下,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倒在地,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就连那些勉强站立的弟子,也是一个个面色凝重,呼吸急促,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万斤巨石,沉重得几乎要窒息。 李玄首当其冲,感觉自己像是狂风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这股威压,比张德茂那老匹夫的强了何止十倍! 如果说张德茂的气息是汹涌的江河,那这股气息,便是浩瀚无垠的深海,深不可测,令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念! “咕咚!” 李玄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妈耶! 这又是什么神仙大佬出场了? 听这动静,看这排场,比那张老匹夫还要牛逼轰轰啊! 他偷偷抬眼,只见那被缚龙索捆得跟个大粽子似的张德茂,此刻也是浑身一僵,脸上那股子即将挣脱束缚的狰狞与疯狂,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深深的恐惧! 能让张德茂这老小子都吓成这副德行的,来头绝对不小!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一道青色身影,出现在执法堂那高高的门槛之外。 来人身着一袭朴素的青色道袍,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面容清癯,颌下三缕长髯,负手而立,眼神平静无波。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与天地相合,的宗师气度。 仿佛他就是这方天地的主宰,一言一行,皆可引动风云! “宗……宗主?” 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张德茂失声惊呼,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宗主竟然会亲临外门执法堂! 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宗主云岚子,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元婴期老怪,云岚宗的定海神针! 平日里莫说他们这些外门长老,便是内门的核心长老,想要见上一面都难如登天。 今日怎会…… “参见宗主!” 张德茂反应极快,也顾不得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忙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和心中的惊骇,试图躬身行礼。 但他还被缚龙索捆着,这一下动作,显得滑稽无比。 老脸一红,张德茂猛地一咬牙,体内灵力再次爆发!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原本就已经灵光黯淡,不堪重负的缚龙索,终于承受不住筑基后期修士不顾一切地爆发,应声断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只是,断裂的瞬间,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纹,也出现在了缚龙索的本体之上。 “噗!” 张德茂张口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又白了几分。 强行震断极品法器,他也付出了一些代价。 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了,挣脱束缚后,他立刻整理衣袍,恭恭敬敬地朝着门口的青色身影深深一揖: “卑职张德茂,参见宗主!不知宗主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宗主恕罪!” 他身后的那些执法弟子,更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弟子参见宗主!” 声音惶恐,充满了敬畏。 李玄也傻眼了。 宗主? 云岚宗的宗主? 我滴个亲娘舅姥爷! 这……这瓜也太大了吧!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先是圣女,再是执法长老,现在连宗主都特么亲自下场了? 我这是捅了多大的马蜂窝啊! 系统,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你这哪里是作死系统,你这分明是想让我一步到位,直接跟整个云岚宗的最高层硬刚啊! 感受到那道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李玄头皮一阵发麻。 他可不敢像张德茂那样还敢“暗中发力”。 这位大佬,恐怕吹口气都能把自己碾死几百遍! 他连忙心念一动,将那受损的缚龙索(其实是系统回收了,但外人看来是他收起来了)收回。 入手冰凉,李玄能感觉到缚龙索上传来的哀鸣,显然刚才张德茂那一下,让这件极品法器损伤不轻。 心疼啊! 这可是极品法器! 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呢,就特么快报废了! 李玄欲哭无泪,但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连忙低下头,学着那些执法弟子的样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渺小、无害、瑟瑟发抖。 “完了完了,这下来了个更大的boss!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我了!” “系统啊系统,你这次给的b选项,是不是忘了写风险评估是‘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啊?” 李玄内心疯狂吐槽,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青衣道人,也就是云岚宗宗主云岚子,缓步走入执法堂。 他的脚步很轻,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众人的心坎上。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堂内。 地面上的狼藉,摔得七荤八素的执法弟子,嘴角带血、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张德茂,以及……那个跪在地上,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桀骜不驯气息的年轻弟子。 云岚子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他停下脚步,目光最终落在了张德茂身上,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张长老,此是何故?” 张德茂闻言,心中一凛。 宗主虽然语气平静,但他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不满。 他连忙上前一步,指着李玄,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委屈,开始添油加醋的告状: “启禀宗主!此子李玄,原是我宗入门考核的杂役弟子!” “他先是在考核之日,当众口出狂言,恶意羞辱圣女云曦瑶,言语污秽不堪,引得全宗震怒!” “卑职奉命将其捉拿审问,谁知此子非但不束手就擒,反而暴力抗法,打伤数名执法弟子!” “更可恶的是,此子方才在堂上,竟敢当众辱骂卑职,说什么……说什么‘老匹夫,你也配审我’,还扬言……扬言他日神功大成,要踏平我云岚宗!” 张德茂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宗主明鉴啊!此子行事乖张,嚣张跋扈,修为更是诡异!入门考核时不过炼气一层,如今短短数日,竟已臻至炼气五层巅峰!这绝不正常!” “而且,他还身怀极品法器,能够暂时困住卑职!这等法器,岂是一个小小杂役弟子所能拥有?” “卑职严重怀疑,此子包藏祸心,背后定有天大的图谋!说不定是哪个敌对势力派来的奸细,想要借机扰乱我云岚宗!恳请宗主明察,严惩此獠,以儆效尤,还我云岚宗一个清净!” 张德茂一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慷慨激昂,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忍辱负重、明察秋毫的忠臣形象,而李玄,则被他描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罪该万死的乱臣贼子。 李玄跪在地上,听着张德茂这番颠倒黑白、歪曲事实的“精彩”演说,心中早已把这老匹夫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我靠!这老东西,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还特么恶意羞辱圣女?老子那是被逼的好吗!” “暴力抗法?那是正当防卫!” “扬言踏平云岚宗?那是系统给的台词,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还奸细?我特么要是奸细,第一个就策反你这老匹夫当卧底!” 李玄心中疯狂吐槽,肺都快气炸了。 但他知道,现在绝对不是跟宗主掰扯的时候。 在元婴期大佬面前,他连个屁都算不上。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于是,他只能继续扮演着惶恐不安、吓得快要尿裤子的小可怜角色,头埋得更低了,身体也抖得更厉害了。 云岚子静静地听着张德茂的叙述,古井无波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变化。 待张德茂说完,他才将目光缓缓移向低着头的李玄。 那目光,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察人心,看穿一切虚妄。 李玄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这种感觉,让他极度不适。 执法堂内的气氛,再次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宗主的雷霆之怒。 在他们看来,李玄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张德茂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神怨毒地瞥了一眼李玄。 小子,这次看你怎么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云岚子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勃然大怒,也没有立刻下令将李玄拖出去砍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玄,眼神中反而流露出一丝……玩味? 不,更像是一种……好奇? 是的,就是好奇! 一个入门考核时不过炼气一层的杂役弟子。 短短数日之内,先是当众羞辱了被誉为宗门千年不遇天才的圣女云曦瑶,而且还没死。 不仅没死,修为还从炼气一层飙升到了炼气三重。 然后,又在执法堂顶撞执法长老,骂人家是老匹夫,扬言要踏平云岚宗。 在执法长老的含怒一击下,不仅再次没死,修为还从炼气三重初期,直接飙升到了炼气五层巅峰! 甚至,还拿出了一件连筑基后期的张德茂都能暂时困住的极品法器! 这一切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子诡异,一股子不合常理! 太不正常了! 如果说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那这接二连三的奇迹,就绝非偶然了! 云岚子活了上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什么天才妖孽没听说过? 但他敢肯定,像李玄这么“邪门”的弟子,绝对是生平仅见! 奸细? 哪个势力的奸细会这么高调?这么作死?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奸细吗? 这不符合逻辑。 第10章 云岚子的思考,此子不凡? 云岚子深邃的目光在李玄身上停留了许久,心中各种念头急转。 “此子行事看似狂妄无知,处处透着取死之道,但偏偏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并且修为突飞猛进……” “辱骂圣女,圣女含怒一击,他没死,反而得了好处。” “顶撞长老,长老欲下杀手,他又没死,反而修为再进,还拿出了极品法器。” “这气运……未免也太逆天了些!” “莫非,此子背后,站着某位连我都看不透的绝世大能?来我云岚宗,只是为了历练心性,或者有什么特殊的图谋?” “又或者,此子乃是应劫而生的天命之人,身负大气运,得了什么逆天的传承或奇遇?” 云岚子越想,眼神就越亮。 他想起了宗门典籍中记载的一些上古秘闻。 有些真正的天骄妖孽,在成长初期,往往会做出一些惊世骇俗,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们看似在作死,实则每一步都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每一次危机,都是他们更进一步的踏脚石! 难道……这李玄,也是这类人? 那句“我乃天命之人,身负大气运”,难道并非狂妄之言,而是……事实? 想到这里,云岚子看向李玄的目光,不由得又深邃了几分。 他决定,再试探一下。 如果这李玄真的只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那便直接拍死,以正门规。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不凡之处…… 那或许,对云岚宗而言,会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至于张德茂的委屈? 呵呵,一个外门执法长老而已,跟宗门的未来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此刻,跪在地上的李玄,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宗主大人自行脑补成了一个“背后有大佬”、“身负大气运”、“正在历练红尘”的神秘天骄。 他只觉得宗主那目光看得他心里发毛,生怕下一秒就是一句“拖出去,砍了!”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李玄快要扛不住这股压力,准备豁出去再跟系统赌一把的时候,云岚子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玄。” “弟子……弟子在!” 李玄一个激灵,连忙应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抬起头来。” 云岚子淡淡道。 那道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李玄的心口。 “抬起头来。”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蕴含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李玄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灌了铅,每一个抬头的动作都无比艰难。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上刑场一般,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那颗沉甸甸的脑袋抬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一位传说中的元婴期大佬。 云岚子的目光,平静,深邃,像是一口千年古井,又像是一片浩瀚星空,仿佛能将他所有的心思都吸进去,看得一清二楚。 李玄的心脏“噗通噗通”狂跳,手心里的汗都能养鱼了。 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发干发颤:“弟…弟子在。” 云岚子看着他,眼神中古井无波,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半分喜怒:“李玄,张长老方才所言,桩桩件件,你可承认?” 来了!终于来了!审判的时刻到了! 李玄脑子飞速旋转,是抵死不认?还是痛哭流涕求饶? 不认?证据确凿,圣女那一剑,执法弟子身上的伤,还有张德茂这老匹夫的“证词”,怎么抵赖? 求饶?对着一个能一眼看穿他心思的老狐狸求饶,怕不是自取其辱? 电光火石之间,李玄决定赌一把,赌这位宗主大人……可能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几分痛苦,几分悔恨,声音带着哭腔,硬着头皮道:“启禀宗主……弟子……弟子承认辱骂圣女和顶撞张长老之事实。” 此言一出,张德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那些跪着的执法弟子也暗暗松了口气,这小子总算认罪了! 然而,李玄接下来的话,却让众人差点闪了腰。 “但……但是弟子并非有意为之啊!”李玄猛地抬高了声调,带着几分委屈和无辜,“实乃……实乃弟子前些时日修炼出了岔子,脑子……脑子不大灵光,偶尔会控制不住自己,胡言乱语,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弟子醒悟过来之后,也是追悔莫及啊!还请宗主明察,弟子真的是一时失心疯了!” 说着,他还努力挤出两滴眼泪,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更像个精神病患者。 “噗——” 有几个定力差的执法弟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连忙死死憋住,脸都涨红了。 失心疯? 你特么失心疯能从炼气一层飙升到炼气五层? 你失心疯能拿出极品法器捆住筑基后期的长老? 这借口,也太特么清新脱俗了吧! 张德茂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玄怒吼道:“宗主!您听听!您听听!此子巧言令色,信口雌黄!他这分明是死到临头还在狡辩!他若是失心疯,那我等岂不都是傻子?!” “他修为提升如此诡异,绝非寻常!背后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恳请宗主将其拿下,严刑拷问,不怕他不招!”张德茂是真的急了,生怕宗主被这小子给忽悠了。 云岚子却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制止了暴跳如雷的张德茂。 他活了上千年,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没见过?什么样的奇葩借口没听过? 李玄这点小把戏,在他看来,简直就跟三岁小孩过家家一样幼稚。 失心疯? 呵。 若真是失心疯,那这疯得可真是恰到好处,疯出了水平,疯出了境界! 云岚子目光再次落在李玄身上,心中念头百转。 辱骂圣女,炼气三重硬抗圣女云曦瑶含怒一剑而不死,事后修为不降反升,直达炼气三重巅峰。这小子身上,必然有某种强大的护体功法或是秘宝,那《万劫不灭体》的传闻,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顶撞执法长老,被逼入绝境,修为再次诡异暴涨至炼气五层巅峰,还能拿出一件连他都感到惊讶的极品法器,暂时困住了筑基后期的张德茂。 这份机缘,这份手段,这份……气运! 寻常弟子,沾上其中任何一件,都足以改变命运。 而这李玄,却接二连三地遇到,并且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实力不退反进。 这绝不是一个“失心疯”就能解释的。 云岚子开始暗自盘算。 如果李玄背后真的站着某位连他都看不透的大能,那这位大能将弟子放在云岚宗,是何用意? 如果李玄是身负大气运的天命之人,那他对我云岚宗而言,是福是祸? 如何才能将宗门利益最大化? 一个张德茂的颜面,与宗门未来的潜在机缘相比,孰轻孰重,云岚子心中自有一杆秤。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玄,你辱骂圣女,顶撞长老,扰乱执法堂,按我云岚宗门规,当废去修为,打断四肢,逐出宗门,永世不得再入!” 冰冷的话语,如同数九寒冬的冰水,兜头浇下! 李玄的心脏猛地一沉,如坠冰窟! 完了!这老狐狸不上当!他要下死手了! 张德茂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眼中闪烁着怨毒与快意。 小子,任你奸猾似鬼,在宗主面前,还不是要伏法! 就在李玄万念俱灰,准备再次呼叫系统,看看有没有什么“临终关怀b选项”的时候,云岚子话锋却猛地一转: “但……” 一个“但”字,又让李玄那颗沉到谷底的心,硬生生被拽了上来一点。 “但念在你年幼无知,入门日浅,又疑似……修行上确实出了一些岔子,导致心性不稳,神智偶有不清……” 云岚子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瞥了李玄一眼。 李玄:“……” 我靠!这老狐狸,他不会真信了吧?还是说,他想顺着我的话往下说,有什么别的图谋? 张德茂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宗主!万万不可啊!此等狂徒,目无尊长,嚣张跋扈,若不严惩,何以儆效尤?何以服众?何以维护我云岚宗的门规与颜面啊!” 他生怕宗主一时心软,放过了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小畜生! 云岚子眼神平静地扫了张德茂一眼,那眼神明明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张德茂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本座自有决断,无需你来置喙。” 淡淡的一句话,却充满了上位者的威压。 张德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不敢再多言,只能憋屈地退到一旁,眼神怨毒地死盯着李玄,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千刀万剐。 云岚子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李玄,声音不容置疑: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此事非同小可,不仅涉及圣女云曦瑶的清誉,更关乎我云岚宗的宗门颜面与门规戒律!” “本座决定,三日之后,于演武广场召开全宗大会,公开审理此事!” “届时,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本座会亲自裁决,给全宗上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在此之前,李玄,你暂且收押于执法堂后山思过崖,由张长老……亲自看管,不得有误!” “若有任何差池,本座唯你是问!”最后一句,云岚子是对着张德茂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什么? 李玄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公开审判? 全宗大会? 还要把我交给张德茂这老匹夫亲自看管? 这特么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这老狐狸宗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到底是想保我,还是想杀我啊? 李玄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漩涡的中心,就是这位深不可测的云岚宗宗主。 这老六,绝对在下一盘大棋!而自己,似乎成了他棋盘上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我太难了……”李玄内心哀嚎,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只能再次低下头,恭敬地应道:“弟……弟子……遵命。” 演武广场……全宗大会……公开审理…… 李玄仿佛已经看到了三日后,自己被无数道目光聚焦,架在火上反复炙烤的悲惨场景。 这老狐狸,究竟想干什么? 云岚子那句“三日之后,于演武广场召开全宗大会,公开审理此事”,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李玄的心窝子。 公开审判? 全宗大会? 还要交给张德茂那老匹夫亲自看管? 李玄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保我? 不像啊! 这架势,分明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让全宗门的人都来吐口唾沫! 杀我? 那直接一巴掌拍死不就完了,何必多此一举? “弟子……遵命。” 李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在元婴大佬面前,他连根毛都算不上,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云岚子目光平静地扫过他,又转向张德茂,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张长老,人,便交由你‘好生看管’。三日之内,若有任何差池,本座唯你是问。” 那“好生看管”四个字,被宗主大人咬得极重。 张德茂心头一凛,宗主这是在警告他,不准在公开审判前对李玄动用私刑。 虽然心中有万般不甘,恨不得立刻将李玄抽筋扒皮,但宗主之命,他不敢不从。 第11章 公开审判?又来这一套! 【特殊连锁作死任务已开启!】 【任务背景:宿主因辱骂圣女、顶撞长老,即将面临云岚宗全宗公开审判,生死一线!】 【请宿主进行作死抉择!】 李玄的心脏“咯噔”一下,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连锁任务?还特么是特殊连锁? 这狗系统,花样越来越多了! 他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感觉整个囚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选项a:于全宗审判大会上,痛哭流涕,磕头认错,乞求宗主云岚子及圣女云曦瑶原谅,表示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只求保住一条狗命。】 【奖励:疗伤丹药“续骨膏”x3瓶,宗门贡献点100点。】 【风险评估:较低。有三成几率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七成几率被重罚后,贬为最低等杂役,永无出头之日。】 李玄眼角抽搐了一下。 续骨膏?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高级货。 宗门贡献点100?够换几颗辟谷丹的? 这奖励,简直是在打发叫花子! 不过,这风险……虽然不高,但最好的结果也是永无出头之日。 他李玄,可不想一辈子当个被人踩在脚底的杂役! 更何况,他现在得罪了张德茂,就算成了最低等杂役,那老匹夫能放过他?怕不是天天给他小鞋穿,折磨到他生不如死! 李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第二个选项。 他已经有预感,这b选项,绝对会把他往死里坑! 【选项b:于全宗审判大会上,当着云岚宗所有长老弟子的面,用最洪亮、最嚣张、最欠揍的语气,指着圣女云曦瑶,大声宣布:“云曦瑶!本座今日在此立誓!三日之内,我必让你心甘情愿成为我的女人!若违此誓,教我李玄天打雷劈,神魂俱灭!”】 【奖励:神级魅力buff“一见倾心”(临时,对特定目标云曦瑶生效,持续三日,有极小几率使其对宿主产生无法抑制的好感);帝阶秘法《情圣宝典·入门篇》x1;修为灌顶,直升炼气七重!】 【风险评估:十死无生!必将激怒圣女云曦瑶及其所有爱慕者,宗主云岚子亦可能当场将宿主格杀,以儆效尤!】 “噗——” 李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段文字,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指着圣女云曦瑶,当众宣布要让她三天之内成为自己的女人?! 这特么是作死? 这分明是自杀!还是花式自杀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加速版! 圣女云曦瑶是谁? 那是云岚宗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是无数弟子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是宗主云岚子的心尖宝贝疙瘩! 他上次只是骂了她一句“薄柳之姿,老母猪不如”,就被她一剑差点劈死! 这次要是敢当众说出这种虎狼之词,那后果…… 李玄打了个寒颤,他毫不怀疑,云曦瑶会当场把他剁成肉酱喂狗!连带着那些爱慕圣女的狂热粉,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还有宗主云岚子,那老狐狸能容忍他这么调戏自己的宝贝徒弟?怕不是直接一巴掌把他拍进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系统!你他娘的做个人吧!”李玄在心中疯狂咆哮,“选b我还有命活吗?我当场就得灰飞烟灭啊!” 然而,系统依旧是那副死样子,冰冷提示音响起: 【请宿主在十分钟内做出选择,超时未选,默认天谴:万蚁噬心(入门版),持续七七四十九天。】 万蚁噬心?! 李玄头皮瞬间炸裂! 光听名字就知道这玩意儿有多恐怖! 他宁愿被五雷轰顶劈死,也不想尝尝那种滋味! “狗系统!算你狠!”李玄咬牙切齿。 可是,那奖励…… 神级魅力buff“一见倾心”?虽然是临时的,还只对云曦瑶生效,但听起来就很牛逼啊!万一呢?万一圣女真就瞎了眼看上他了呢?(李玄自己都觉得这想法很离谱) 还有那《情圣宝典·入门篇》!帝阶秘法!听名字就感觉不是什么正经功法,但品阶高啊! 最最关键的是,修为灌顶,直升炼气七重! 炼气七重啊! 他现在才炼气五层巅峰,如果能到炼气七重,实力将再次暴涨!面对张德茂那老匹夫,至少也有了几分自保之力! 李玄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富贵险中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母猪会上树! 他李玄,一路作死过来,靠的是什么? 不就是靠着系统给的逆天奖励和《万劫不灭体》硬刚吗? 虽然这次的作死难度系数直接拉满,堪称地狱级副本,但万一……万一他又成功了呢? 李玄的眼神闪烁不定,内心天人交战。 与此同时,整个云岚宗因为李玄即将被公开审判的消息,早已炸开了锅。 外门弟子区域,更是议论纷纷,唾沫横飞。 “听说了吗?那个叫李玄的杂役弟子,三天后要在演武广场被宗主亲自审判!” “我靠!真的假的?就因为他骂了圣女几句,还顶撞了张长老?” “何止啊!据说那小子邪门得很,几天之内从炼气一层干到了炼气五层!还他妈有极品法器!”一个消息灵通的弟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嘶!这么猛?这小子是吃了仙丹还是被大能夺舍了?” “谁知道呢!不过啊,这次他死定了!宗主亲自出面,谁也保不住他!敢羞辱圣女,活该!” “就是!圣女冰清玉洁,岂容这等狂徒玷污!” 各种流言蜚语,添油加醋,传得神乎其神。 李玄在众弟子口中,已经成了一个胆大包天、不知死活、背景神秘的“传奇人物”。 当然,更多的是鄙夷和幸灾乐祸。 杂役弟子居住的偏僻山坳里,王大壮急得嘴上都起了好几个燎泡。 他揣着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几块下品灵石,跑遍了所有他认识的、能说得上话的管事,甚至还厚着脸皮去求过外门执事。 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冷眼和呵斥。 “一个杂役弟子,犯了滔天大罪,还想求情?滚!” “宗主亲自审理的案子,谁敢插手?不要命了?” 王大壮碰了一鼻子灰,最后只能无力地蹲在墙角,黝黑的脸上满是绝望和无助。 “玄哥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他喃喃自语,眼圈通红。 在他心里,李玄虽然有时候说话做事不着调,但对他却是真心实意的好。 他想不通,玄哥儿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云岚宗深处,圣女峰。 云雾缭绕,仙气氤氲的洞府之内。 云曦瑶一袭胜雪白衣,盘膝静坐于蒲团之上,周身灵气如水波般荡漾。 她绝美的容颜清冷如月,不染尘埃,宛如九天玄女,令人不敢逼视。 对于外界关于李玄的种种传闻,以及三日后的全宗审判,她自然也听说了。 “李玄……” 红唇微动,吐出这两个字,云曦瑶那双宛如寒潭的凤眸中,依旧是化不开的冰霜和厌恶。 那个登徒子!那个用粗鄙之语羞辱她的狂徒! 一想到李玄那张可恶的脸,她握着剑的手就不自觉地紧了紧。 此等败类,死有余辜! 宗主亲自审判,定然会还她一个公道,也让宗门上下看看,亵渎圣女的下场! 只是…… 不知为何,在她心湖深处,却悄然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那个家伙,为何每次都能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炼气一层硬抗她含怒一剑而不死。 被执法长老逼入绝境,竟能反败为胜。 他口中那句“我乃天命之人,身负大气运”,究竟是狂妄之言,还是…… 宗主师尊,又为何会为一个区区杂役弟子,召开如此隆重的全宗审判大会?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一丝极淡,连她自己都几乎没有察觉到的异样情绪,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荡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波纹。 但很快,这丝异样便被她强行压下。 管他有什么秘密!此等狂徒,必须严惩! 思过崖,阴暗潮湿的囚室中。 【宿主,还有三分钟,请尽快选择。】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李玄猛地回过神来,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选a,苟活,但可能一辈子翻不了身,还要时时刻刻提防张德茂的报复。 选b,九死一生……不对,是十死无生!但奖励……太香了! 炼气七重! 帝阶秘法! 还有那个什么“一见倾心”buff,虽然听着不靠谱,但万一呢? 李玄的眼神疯狂闪烁。 他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的苦逼社畜生活,想起了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绝望和无助。 他不想再过那种任人宰割的日子! 他要变强!他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哪怕,这条路充满了荆棘和死亡的威胁! “妈的!干了!” 李玄猛的一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 “富贵险中求!不作死,不成活!” “系统!老子选……”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囚室内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到了极点。 窗外,隐约有风声呼啸,如同鬼哭狼嚎。 三日后的演武广场,一场席卷整个云岚宗的风暴,已然在酝酿之中。 第12章 圣女的关注!他怎么还没死? 云岚宗,圣女峰。 峰顶常年云雾缭绕,仙鹤翩跹,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一座精致典雅的洞府静立于此,洞府外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此地,便是云岚宗圣女,云曦瑶的清修之所。 洞府之内,一方寒玉蒲团之上,云曦瑶一袭白衣胜雪,盘膝而坐。三千青丝如瀑般垂落,不施粉黛的绝美容颜清冷如九天皓月,周身灵气氤氲流转,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朦胧圣洁的光晕之中,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咚咚咚。” 轻微的叩门声响起。 “进。” 云曦瑶眼帘未抬,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 洞府石门无声开启,一名身着浅绿罗裙,梳着双丫髻的侍女捧着一个玉盘,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正是云曦瑶的贴身侍女,小竹。 小竹将玉盘上的灵果点心轻轻放下,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圣女,外面……外面都传疯了。” 云曦瑶依旧闭目调息,似乎对外界的纷纷扰扰毫不在意,只是红唇轻启:“何事?” 小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是……是关于那个李玄的。宗主大人下令,三日之后,要在云岚殿前的演武广场,公开审判那个李玄!” 终于,云曦瑶那如同蝶翼般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双眸,那是一双怎样清澈而又深邃的凤眸,此刻却如同万年寒潭,波澜不惊。 “哦?”她声音平淡,“此人倒也命大,竟能从张长老手下全身而退。” 上次在考核广场,她含怒一剑,虽未尽全力,但也绝非一个区区炼气境杂役所能抵挡。可那李玄,硬是扛了下来,还活蹦乱跳。 之后被张德茂带去执法堂,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还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甚至惊动了宗主师尊,要召开全宗大会来审判他。 小竹见圣女似乎并未动怒,胆子也大了些,连忙补充道:“何止是全身而退啊,圣女!奴婢听说,那李玄在执法堂上,又……又出言不逊,把张长老气得当场暴跳如雷!”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语气继续道:“而且,他还、他还用法器把张长老给困住了片刻!更邪门的是,奴婢听说,他、他的修为,竟然从前几日的炼气三重,一下子暴涨到了炼气五层!” “什么?” 这一次,云曦瑶那清冷的语调中,终于带上了一抹难以察觉的讶异。 她那如同远山般秀美的柳眉,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炼气三重到炼气五层? 几日之间? 还用法器困住了金丹境的张德茂? 这……可能吗? 一个杂役弟子,资质平庸,这是宗门人尽皆知的事情。 可偏偏就是这个李玄,三番两次做出惊世骇俗之举。 修为提升的速度诡异得令人心惊。 身上似乎还藏着层出不穷的底牌和法器。 这绝非寻常! 云曦瑶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考核广场上,那个家伙指着她的鼻子,用那粗鄙不堪的言语羞辱她的场景——“区区薄柳之姿,也配称圣女?我看连我家后院老母猪都不如!” 想到这里,她那白玉般的脸颊上,依旧闪过一丝极淡的薄怒。 此等狂徒,言语粗鄙,行事乖张,简直不可理喻!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不解。 此人行事,看似毫无逻辑,疯狂作死,却总能在最危险的关头化险为夷,甚至还能从中获得旁人难以想象的好处。 就好像……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庇护着他。 或者说,他那句“我乃天命之人,身负大气运”,并非完全是疯言疯语?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云曦瑶迅速掐灭。 荒谬! 修仙问道,讲求的是脚踏实地,刻苦修行,何来虚无缥缈的天命气运之说? 侍女小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云曦瑶的神色,见她只是蹙眉沉思,便试探着问道:“圣女,那李玄如此胆大包天,屡次冒犯您和宗门威严,这次宗主公开审判,定然是要严惩他了。要不要……奴婢去跟执法堂那边打点一下,让他们在审判的时候,务必……” 小竹做了个心照不宣的手势。 云曦瑶清眸微抬,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小竹顿时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言。 “不必。”云曦瑶摆了摆手,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宗主师尊既然决定公开审判,想必自有其深意。区区一个杂役弟子,还不值得本宫如此费心。” 话虽如此,但她清澈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抹复杂难明的光芒。 “我倒要看看,”她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这李玄,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在全宗长老弟子的面前,再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花样来。” 她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三日后的那场全宗大会,恐怕不会那么平静收场。 这个李玄,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中的巨石,已经彻底搅乱了云岚宗这潭看似波澜不惊的深水。 她对李玄的初始印象,是“狂妄无知、自寻死路的蝼蚁”。 但现在,这个印象,正在悄然发生着松动。 “蝼蚁”的标签依旧在,但后面,却又多了一个“诡异莫测,深藏不露”的注脚。 是疯子?还是傻子? 亦或者……真的是个身负大气运,连宗主师尊都不得不郑重对待的……变数? 云曦瑶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身前的玉案,发出极轻微的“叩叩”声。 洞府内,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只有那缭绕的灵气,似乎也因为主人的心绪而微微波动起来。 那个家伙……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杂役弟子吗? 为何他每次都能在绝境中爆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力量? 为何他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挑战宗门规矩,挑战所有人的底线? 他那看似嚣张跋扈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无数的疑问,如同雨后春笋般,在她一向平静无波的心湖中,悄然滋生。 原本,对于这种跳梁小丑,她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不会有。 但李玄,却用他那一次比一次离谱,一次比一次震撼的“作死”行为,硬生生地在她心中刷满了存在感。 就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她此刻思考李玄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思考任何一个同辈天骄。 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寻常的事情。 “小竹。” “奴婢在。” “三日后的全宗审判大会……”云曦瑶顿了顿,清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决断,“本宫会亲自出席。” 小竹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 圣女竟然要亲自去观看一个杂役弟子的审判? 这……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要知道,即便是内门核心弟子的重要事务,圣女也未必会亲自过问。 “圣女,您……”小竹有些迟疑。 云曦瑶却不再多言,只是淡淡道:“你先退下吧,本宫要静修了。” “是,奴婢告退。” 小竹不敢再问,躬身行了一礼,便捧着玉盘,悄然退出了洞府。 石门缓缓合上,洞府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云曦瑶重新闭上双眸,试图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 但不知为何,那个李玄的身影,以及他那张看似嚣张,实则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甚至……带着几分让她看不透的脸,却总是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要亲眼去看看。 看看这个搅动了整个云岚宗风云的杂役弟子,究竟会迎来一个怎样的结局。 是众目睽睽之下的身死道消,彻底沦为宗门笑柄? 还是…… 他会再次创造出什么令人瞠目结舌的“奇迹”? 不知为何,对于前者,云曦瑶觉得理所当然。 但对于后者,她心中竟然……隐隐生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期待?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将之驱散。 她一定是最近修炼太久,心境有些不稳了。 对,一定是这样。 三日之后,演武广场。 李玄。 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是引颈就戮,还是……再次上演一场惊掉所有人下巴的好戏? 云曦瑶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那弧度中,带着清冷,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味。 这场大戏,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的蝗虫,一夜之间,便啃噬了云岚宗的每一个角落。 杂役弟子李玄,因辱骂圣女,顶撞长老,三日后,将于云岚殿前演武广场,接受全宗公开审判! 宗主云岚子,亲自主持! “轰!” 整个云岚宗,彻底炸了! 外门弟子区域,更是沸反盈天。 “听说了吗?那个李玄,真的要被公开审判了!宗主亲自审啊!” 一个刚打完水的弟子,将木桶往地上一顿,唾沫横飞。 “我靠!真的假的?这小子是捅了马蜂窝还是刨了人家祖坟啊?这么大阵仗?” 旁边一个正在劈柴的弟子,斧头都差点砍到自己脚上。 “何止啊!据说这小子之前只是个炼气一层的小杂役,几天不见,直接飙到炼气五层!还他娘的在执法堂把张长老给干懵了!”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还是被那个老怪物夺舍了?” “谁知道呢!不过啊,这次他死定了!宗主亲自出面,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活该!敢羞辱圣女,这种人渣,死一万次都不够!” “就是!圣女冰清玉洁,宛若九天玄女,岂容这等狂徒玷污!” 羡慕嫉妒恨,幸灾乐祸,各种情绪交织。 在这些外门弟子眼中,李玄已经从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升级成了一个背景神秘、手段诡异,但终究要被碾死的“传奇”跳梁小丑。 少数几个曾被李玄“指点”过的杂役,则是面色复杂,缩在角落,不敢多言。 第13章 全宗震动!作死任务再升级! 内门区域,同样波澜不止。 一座灵气氤氲的洞府内,几名衣着光鲜的内门弟子正围坐品茗。 为首一人,剑眉星目,气宇轩昂,正是内门第一天骄,林傲天。 他出身长老世家,修为已达筑基中期,在内门弟子中威望甚高,更是圣女云曦瑶的忠实爱慕者之一。 “哼,跳梁小丑,终于要伏法了。” 林傲天抿了一口灵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林师兄说的是,那李玄不过一介杂役,竟敢口出狂言,羞辱圣女师妹,简直罪该万死!”旁边一个跟班模样的弟子立刻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对李玄的鄙夷。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圣女师妹何等人物,岂是他能议论的?” “听说此子还有些诡异手段,竟能从炼气一层窜到五层,还在执法堂顶撞张长老。”另一人带着几分疑虑开口。 林傲天闻言,眼中寒芒一闪:“雕虫小技罢了。或许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得了些不入流的机缘。在绝对的实力和宗门威严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他放下茶杯,声音带着一丝傲慢:“三日后的审判,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最好是当场格杀,以儆效尤,免得日后再有宵小之辈,不知天高地厚!” 他林傲天,才是云岚宗年轻一代的翘楚,圣女云曦瑶未来的道侣! 区区一个李玄,也敢跟他抢风头? 简直是找死! 执法堂内,气氛更是压抑。 张德茂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上次在执法堂,他竟被李玄那小子用一件破法器困住片刻,颜面尽失!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都给我听着!”张德茂对着手下几个心腹低吼,“三日后的审判大会,务必让那小子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我要让他为他的狂妄,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是!长老放心!” 几名执法堂弟子连忙应声,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他们已经开始盘算,用什么酷刑才能让李玄在全宗面前丢尽脸面,同时又能讨好张长老。 与外界的风起云涌不同,宗主云岚子所在的云岚殿,却是一片平静。 云岚子端坐于云床之上,双目微阖,神情高深莫测。 “宗主,各方都已经安排妥当。”一名黑衣心腹悄然出现,躬身禀报。 “嗯。”云岚子淡淡应了,眼皮都未曾抬起,“盯紧了,尤其是那个李玄在囚牢中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都要报我。” “是!只是……属下不明白,区区一个杂役弟子,何须宗主您如此……”黑衣心腹有些迟疑。 云岚子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你不懂。此子……不简单。他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或许远超你我想象。” 他摆了摆手:“按我说的做便是,一切,等三日后,自有分晓。” “遵命!”黑衣心腹不敢再问,躬身退下。 云岚子重新闭上双眼,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李玄……天命之人?大气运? 有趣,真是有趣。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小家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或者说,你背后的人,又在下一盘怎样的大棋? 此刻,作为风暴中心的李玄,正盘膝坐在思过崖那间阴暗潮湿的囚室石床上。 对于外界的纷纷扰扰,他并非一无所知。 那若有若无的议论声,那些充满恶意的眼神,他都能感受到。 压力山大! 但他现在,没空理会这些。 因为,就在他咬牙切齿,下定决心选择那个“三日之内让圣女心甘情愿成为自己女人”的作死选项b之后,还没等他从那股后怕和对奖励的期待中缓过神来,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又特么响了! 而且,这次的任务,比之前那个,更加离谱,更加惊悚,更加……丧心病狂! 【特殊作死任务已更新!】 【任务名称:舌战群儒,名动云岚!】 【任务背景:宿主即将面临云岚宗全宗公开审判,万众瞩目,仇家环伺,九死一生!此乃宿主扬(作)名(死)立(搞)万(事)的最佳舞台!】 【任务描述:请宿主于三日后的全宗审判大会上,当着云岚宗宗主、所有长老及内门外门至少一万名弟子的面,用最洪亮、最嚣张、最欠揍的语气,清晰无比地喊出以下宣言——】 【宣言内容:“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李玄:“……”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眼珠子瞪得溜圆,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什……什么玩意儿? 他是不是听错了? 还是这狗系统出bug了? “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李玄在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然后浑身打了个哆嗦。 这特么…… 这已经不是作死了! 这是直接往阎王爷怀里冲锋啊! 还是油门踩到底,氮气加速,不带拐弯的那种! 上次骂圣女是老母猪,差点被一剑劈死。 这次,当着全宗上下的面,说所有人都是垃圾? 包括宗主云岚子?包括那些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太上长老?包括圣女云曦瑶?包括内门天骄林傲天?包括执法长老张德茂? 李玄已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他话音刚落,都不用宗主出手,底下那些愤怒的弟子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那些长老们,一人一巴掌,能把他拍成一张真正的“玄饼”! 挫骨扬灰? 那都是轻的! 怕是神魂都要被抽出来点天灯,永世不得超生! “系统……你……你认真的?”李玄的声音都在发颤,牙齿咯咯作响。 他感觉自己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任务奖励:成功完成宣言,将开启“十万倍暴击奖励池”!宿主将获得三次从该奖励池中随机抽取神级奖励的机会!】 【任务风险评估:必死无疑!当场被全宗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咕咚。” 李玄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十万倍暴击奖励池? 神级奖励三连抽? !!! 他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十万倍暴击是什么概念? 他之前完成任务,最高的也就是修为灌顶,帝阶功法。 如果来个十万倍暴击……那奖励…… 李玄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还有神级奖励! 三次! 他现在最强的功法是帝阶的《万劫不灭体》,法宝是极品法器缚龙索。 神级……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神阶功法?神兵利器?还是直接原地飞升? 诱惑! 赤裸裸的诱惑! 致命的诱惑! 李玄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一半是因为恐惧,一半……是因为那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贪婪! 可是…… 风险评估:必死无疑! 这六个字,如同六座大山,狠狠压在他的心头。 系统都明说了必死无疑啊! 《万劫不灭体》虽然牛逼,但它也只是入门篇,能抗住圣女一剑,能抗住张德茂几下,可它能抗住全宗上下的怒火吗? 能抗住宗主云岚子那深不可测的老狐狸的雷霆一击吗? 李玄没底,一点底都没有! “狗系统!你这是要玩死我啊!”李玄在心中无声地咆哮。 【请宿主做好准备。任务失败或放弃,惩罚:天雷地火噬魂套餐(豪华版),持续九九八十一天,保证宿主体验到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并在无尽折磨中慢慢死去。】 冰冷的提示音,不带任何感情。 李玄:“……” 我去年买了个表! 豪华版!还特么九九八十一天! 这狗系统,杀人诛心啊! 不选是折磨致死,选了是当场暴毙! 横竖都是死呗? “妈的,富贵险中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干了!” 李玄猛的一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血色。 不就是说句垃圾话吗? 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呸!老子有《万劫不灭体》,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 万一呢? 万一系统说的“必死无疑”只是夸张说法呢? 万一那“十万倍暴击”和“神级奖励”真的能让他逆天改命呢? 李玄的眼神疯狂闪烁,内心天人交战。 他想到了自己穿越前的苦逼生活,想到了刚来这个世界时的无助。 他不想再任人宰割! 他要变强!他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哪怕这条路,铺满了荆棘和死亡的阴影! “系统,老子……老子接了!” 与此同时,杂役弟子居住的偏僻山坳。 王大壮揣着几块被汗水浸湿的下品灵石,又一次从牢头那里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黝黑的脸上满是愁容。 这几天,他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把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积蓄都拿了出来,想要打点一下,让玄哥儿在牢里少受点苦。 可那些牢头,一个个都是喂不饱的豺狼,收了灵石,却只是不咸不淡地说几句场面话。 “玄哥儿……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王大壮蹲在墙角,抱着脑袋,眼圈通红。 他想不通,平时那么机灵,对他那么好的玄哥儿,怎么就犯了这么大的事呢? 他只希望,三天后的审判,能有奇迹发生。 哪怕只是保住一条命,当个废人,也比死了强啊…… 囚室内,李玄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的脸上,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带着点歇斯底里。 “来吧!都冲我来吧!” “不是想审判我吗?” “不是想看我笑话吗?” “老子给你们整个大的!” 三日之后,云岚殿前演武广场。 注定,将上演一场史无前例的“好戏”! 而他李玄,就是这场大戏中,最闪亮(作死)的那个崽!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当他说出那句“豪言壮语”之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激动个屁啊!老子慌得一批啊!系统救我!) 李玄内心的小人疯狂捶地。 但表面上,他依旧稳如老狗。 甚至,开始闭目养神,调整状态,准备迎接三天后那场“盛大的演出”。 他,李玄,要用生命,去演绎什么叫做——不作死,不成活! 第14章 “竖子!安敢如此辱我等! 三天时间,对于修行者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但对于整个云岚宗,尤其是那些翘首以盼等着看李玄好戏的弟子们来说,这三天,度日如年。 终于,全宗审判大会,如期而至。 云岚殿前广场,乃是云岚宗规模最为宏大的所在,平日里用于宗门大典或是重要集会。今日,这里却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连广场边缘的古树枝桠上,都爬满了伸长脖子的外门弟子。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广场正北,一座临时搭建的高耸审判台上,宗主云岚子一袭玄色宗主道袍,面容沉静,高坐中央太师椅。他双眸微阖,渊渟岳峙,不怒自威。 其左右两侧,分列着数位气息悠远绵长的太上长老,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怪物,今日竟也齐齐现身,可见宗门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审判台下方,内门一众长老神色各异,或幸灾乐祸,或面沉似水。 再往下,便是真传弟子的席位。 云曦瑶一袭素白宫装,面覆轻纱,静静端坐其中。她身姿窈窕,气质清冷,即便只是一个侧影,也足以引来无数爱慕与敬畏的目光。只是,此刻她那轻纱下的绝美容颜,定然覆盖着一层能冻死人的寒霜。她那双清眸,偶尔瞥向审判台入口方向,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更外围,则是密密麻麻的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代表,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光无一例外,都聚焦在即将被押解上来的“主角”身上。 “来了!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中一阵骚动。 只见两名身着执法堂服饰,面容冷峻的弟子,如同押解绝世凶獠一般,一左一右,将李玄“请”上了审判台。 “哗——” 当李玄的身影出现在审判台中央时,下方数万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愤怒、鄙夷、不屑、好奇、幸灾乐祸…… 各种各样的眼神,像是无数根细密的钢针,扎得李玄头皮阵阵发麻,后背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他娘的,这阵仗,比前世看演唱会可刺激多了! 李玄心中疯狂吐槽,脸上却努力维持着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揍表情。 他知道,今天这一关,不好过。 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不,是十死无生!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肃静!” 一名执法堂长老厉喝一声,声如洪钟,压下了广场上的嘈杂。 张德茂越众而出,他今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长老服饰,脸上带着几分病态的潮红,眼中却闪烁着怨毒与快意的光芒。 他指着李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充满了“正义凛然”的控诉:“宗主!各位太上长老!各位同门!” “此子李玄,原为我宗杂役,不思进取,反而心生怨怼!入门考核之日,公然顶撞圣女,言语污秽不堪,辱我宗门颜面!其罪一也!” “后被带入执法堂,非但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顶撞本长老,目无尊长,甚至动用诡异法器,以下犯上!其罪二也!” “此等狂徒,败坏宗门风气,罪大恶极!若不严惩,何以正视听?何以服人心?恳请宗主与各位太上长老明察,将此獠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张德茂一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唾沫横飞,仿佛李玄刨了他家祖坟一般。 不少弟子闻言,纷纷义愤填膺,高呼“严惩李玄”、“杀了这个败类”!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云岚子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眸子,看不出喜怒。他目光平静地落在李玄身上,声音低沉而威严,响彻整个广场:“李玄。” “对于张长老的指控,以及你辱骂圣女,顶撞长老,扰乱宗门秩序的种种行为,你,还有何话可说?” 来了! 戏肉来了! 李玄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努力吞了口唾沫,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数万道目光,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能感觉到,云曦瑶那冰冷的视线,也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带着厌恶,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不可查的好奇。 表演的时刻,到了! 李玄努力挺直了有些发软的腰杆,抬起下巴,用一种睥睨众生的眼神,缓缓扫视了一圈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那眼神,嚣张!狂妄!不可一世! 仿佛在他眼中,这满场的云岚宗高层和弟子,都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是戏精附体!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我想说的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李玄的“狡辩”或者“求饶”。 就连高台上的云岚子和几位太上长老,眉头也几不可查地挑了挑。 张德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等着看李玄如何垂死挣扎。 云曦瑶的纤手,在袖中微微攥紧。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寂静之中,李玄猛地抬高了音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丹田气爆,声若雷霆,朝着整个广场,吼出了那句足以让整个云岚宗,不,是整个修仙界都为之震颤的石破天惊之语—— “我不是针对谁!” “我是说——”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愤怒? 不,是极致的错愕! 是难以置信! 是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一个区区炼气期的杂役弟子,在全宗审判大会上,当着宗主、太上长老、所有长老和数万弟子的面,说…… 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这……这他妈是疯了?! 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李玄吼出这句话之后,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 心脏砰砰砰狂跳,几乎要炸开! 他甚至不敢去看台下那些人的表情,他怕自己会当场吓尿。 (系统爸爸,你可千万要给力啊!不然我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十万倍暴击!神级奖励!快到碗里来啊!) 李玄内心在疯狂祈祷。 就在这时,那冰冷的机械音,如同天籁之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特殊作死任务“舌战群儒,名动云岚”判定中……】 【宿主行为分析……】 【作死对象覆盖率:100(云岚宗宗主、太上长老、内门长老、真传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代表,无一遗漏!)】 【作死言语冲击力:ax!】 【作死姿态嚣张度:ax!】 【作死效果评估……完美!sss级评价!】 【恭喜宿主!奖励“十万倍暴击奖励池”已成功开启!】 【神级奖励三连抽资格已发放!】 【请宿主随时准备迎接奖励暴击!】 成了! 真的成了! 李玄差点喜极而泣! 那“必死无疑”的风险评估,似乎……有了那么一丝丝转机?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超过三秒。 死一般的寂静,仅仅持续了那么一刹那。 下一秒! “轰——!!!” 整个云岚殿前广场,如同被投入了亿万吨炸药的火山,瞬间爆发了! “啊啊啊啊!!” “狗贼!你说什么?!” “杀了他!杀了他!!” “竖子!安敢如此辱我等!!” “老夫今日必将你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山崩海啸般的怒吼,如同实质的音波,震得整个广场都在嗡嗡作响! 无数道饱含杀意、怒火、怨毒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死死地钉在了李玄身上!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此刻一个个气得面色铁青,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将李玄生吞活剥! 内门弟子们更是群情激奋,一个个双目赤红,撸胳膊挽袖子,要不是有执法弟子拦着,恐怕早就一拥而上,把李玄撕成碎片了! 就连那些平日里自诩沉稳的太上长老,此刻也是胡子翘起,脸色黑如锅底,周身灵气不受控制地逸散,显然也是动了真怒! 宗主云岚子,那张万年不变的沉静面容,此刻也布满了寒霜,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李玄,仿佛要将他看穿! 完了! 芭比q了! 这下彻底玩脱了! 李玄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这滔天的怒火彻底吞噬!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至少有数十道强大无比的神识,已经将他牢牢锁定! 只要宗主一声令下,他绝对会在瞬间被轰成渣渣!连《万劫不灭体》都来不及运转的那种! 他能活过今天吗? 李玄那句“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像是一道九霄神雷,劈得整个云岚殿前广场鸦雀无声,万籁俱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从错愕到呆滞,再从呆滞到极致的不可思议。 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一个炼气期的杂役弟子,当着宗主、太上长老、满门精英的面,说他们……全是垃圾? 这他妈是耳朵出问题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亦或者是,这个世界玄幻了? 第15章 《大道烘炉经》! 恐怖的杀气,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朝着审判台中央的李玄席卷而去! 高台上,几位脾气火爆的太上长老,胡子都吹了起来,周身灵力鼓荡,衣袍无风自动,显然是动了真怒,几乎要当场出手,清理门户! 其中一位身着赤袍的太上长老,更是已经抬起了手掌,掌心隐有火光跳动,显然是准备给李玄来个透心凉。 宗主云岚子他脸色铁青,双拳在袖中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但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除了滔天的怒意,竟还闪过了一抹极难察觉的惊疑。 这小子……是真的疯了?还是……另有什么倚仗? 云曦瑶更是气的娇躯微微颤抖。 她那轻纱下的绝美容颜,此刻定然是寒霜密布。 这个李玄! 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她的认知下限! 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如此狂妄自大,如此……不知死活之人!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当着全宗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张德茂此刻心中却是乐开了花,简直要仰天长啸三声! 这李玄,真是自己作死,神仙难救! 他强忍着心中的狂喜,脸上挤出悲愤交加的表情,往前一步,对着高台上的云岚子躬身疾呼: “宗主!此子罪大恶极,目无尊长,公然辱我全宗上下!此等行径,与魔道妖人何异?若不立斩此獠,我云岚宗颜面何存?宗门法度何在?恳请宗主立即处以极刑,将其神魂俱灭,以儆效尤!以正视听!” “对!杀了这个狂徒!” “请宗主下令!” 下方的弟子们再次鼓噪起来,杀声震天。 李玄站在审判台中央,被成千上万道饱含杀意的目光锁定。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这滔天的怒火彻底撕碎、吞噬。 那一道道目光,如同钢针,扎得他浑身刺痛。 那一声声怒吼,如同重锤,敲击着他的耳膜。 他强作镇定,努力挺直腰杆,脸上甚至还想挤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双腿,已经在微微发抖,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囚衣。 (妈呀!玩脱了!这次真的玩脱了啊!) (系统爸爸!救命啊!再不来奖励,我真要被这群愤怒的npc给剁成肉酱了!) 李玄内心在疯狂哀嚎。 就在这时,那冰冷的机械音,终于在他脑海中响起,此刻听来,却宛如天籁! 【神级奖励三连抽开始!】 【请宿主默念抽取,或在心中下达抽取指令。】 【倒计时:10,9……】 抽!抽你大爷啊抽! 老子现在命都快没了,哪有时间默念?! 李玄心中狂吼,恨不得把系统揪出来暴打一顿。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都住口!” 一声沉喝,如同暮鼓晨钟,骤然响彻整个广场! 高台之上,宗主云岚子猛地抬起了手。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场,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荡漾过整个广场。 那山呼海啸般的怒吼,那沸反盈天的杀气,竟在这股力场之下,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原本鼓噪喧嚣的广场,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宗主。 几位正欲出手的太上长老,也微微一顿,看向云岚子,目露询问。 云岚子没有理会任何人,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审判台上的李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李玄。”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你可知,你方才那句话,等同于向整个云岚宗宣战?”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话语中蕴含的威压,让李玄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来了!老狐狸的试探来了!) 李玄心中一凛。 他知道,云岚子这番话,表面上是在质问,是在宣判他的死刑,但实际上,更像是在给他最后一个机会。 一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机会。 这老狐狸,一定又在脑补自己背后有什么惊天背景,想看看自己到底有什么依仗,才敢如此嚣张! 机会!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李玄心一横,既然已经作死到这个地步了,那就干脆作死到底! 不成功,便成仁! 他猛地抬起头,梗着脖子,直视着云岚子那冰冷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更加狂傲,更加欠揍的笑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一群土鸡瓦狗,也配让我李玄放在眼里?” “至于自寻死路?” 李玄嗤笑一声,眼神睥睨,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因为他这句话而再次瞪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表情的长老和弟子们,声音陡然拔高: “就凭你们?” “也配?!” (抽奖!抽奖!给老子疯狂抽奖啊!系统!爹!快给点好东西啊!不然真的要凉了啊!) 李玄表面上嚣张得不可一世,内心的小人却在疯狂捶地,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在脑海中对着系统咆哮。 【神级奖励三连抽,第一抽,开始抽取!】 轰!!! 李玄这几句话,比之前的“垃圾宣言”更具爆炸性! 如果说之前那句是地图炮,aoe了全场。 那现在这几句,就是指着宗主云岚子的鼻子在骂! 狂! 太狂了! 这已经不是疯了,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不够惨! “竖子!安敢如此!” “宗主!此獠已无可救药!杀了他!” “辱及宗主!罪不容诛!” 刚刚被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并且比之前更加汹涌! 几位太上长老再也按捺不住,其中那位赤袍太上长老怒喝一声“找死!”,身上爆发出恐怖的威势,一只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大利爪凭空凝聚,带着焚山煮海般的气息,就要朝着李玄当头拍下! 高台之上,宗主云岚子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眼中那最后一抹惊疑,也彻底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好……很好!” 云岚子怒极反笑,声音中充满了森然的寒意。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一股比赤袍太上长老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绝望的威压,从云岚子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天空,似乎都在这一刻暗淡了下来! 李玄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骨头都在咯咯作响,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碾成齑粉! (完了!这次真的要芭比q了!) (系统!我的奖励呢?!我的神级奖励呢?!再不来,黄花菜都凉了啊!) 就在李玄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 【神级奖励三连抽,第一抽抽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残缺的神级功法《大道烘炉经》拓印本(仅第一层,可熔炼万物为己用,潜力无穷)!】 轰!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无视了现实的阻隔,直接在李玄的脑海中炸开! 紧接着,海量的玄奥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大道烘炉经》! 神级功法! 虽然只是残缺的第一层,但“熔炼万物为己用”这几个字,已经足以说明其逆天之处! 李玄差点激动地叫出声来! 发达了!这次真的发达了! 有了这神级功法,什么圣女,什么长老,日后统统都给我当柴烧! (烧个屁啊!老子现在就要被烧了啊!) 心头的狂喜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更加强烈的求生欲所取代。 功法再牛逼,也得有命练啊! 他能清晰感觉到,高台之上,宗主云岚子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意,已经将他彻底锁定!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丝毫未减! 赤袍太上长老那只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大利爪,也已经带着焚灭一切的气息,呼啸而下! 死亡的阴影,依旧浓重地笼罩着他! “抽!继续给老子抽啊!”李玄在心中疯狂咆哮,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高台之上,云岚子脸色铁青,眼中杀机毕露。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狂徒!”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竖子!” 他声音冰寒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座今日,便亲自清理门户,以正宗规!” 话音未落,云岚子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手。 随着他手掌的抬起,整个广场上空的灵气都开始剧烈地翻涌、暴动!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绝望的威压,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骤然降临! 天空,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颜色。 所有人都感觉心头压上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宗主要亲自出手了! 这李玄,今日必死无疑!神仙难救! 云曦瑶玉手紧攥,指节发白,轻纱下的美眸中,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总是在刷新她对“作死”二字的认知上限。 可不知为何,在极致的愤怒和鄙夷之下,竟隐隐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的波动。 就在云岚子掌势即将成型,那赤袍太上长老的烈焰巨爪也即将拍落的千钧一发之际—— 【叮!第二次神级奖励抽取中……】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消耗品“替死傀儡”x1(可替宿主承受一次致命攻击,仙级以下无视)!】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雕刻着诡异符文的古朴木偶,凭空出现在了李玄的系统空间之内。 替死傀儡! 仙级以下,无视致命攻击! 卧槽! 李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狂喜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心底喷涌而出! 这是什么? 这是救命稻草啊! 这是雪中送炭,不,这是雪中送来了个火焰山啊! 老子又有救了! 哈哈哈!系统爸爸,你果然还是爱我的! 李玄激动得差点当场给系统磕一个。 有了这玩意儿,至少能挡住一次攻击! 活下去的希望,又大了一分!不,是大了好几分! 他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继续在心中疯狂默念:“抽!给老子继续抽!最后一次了,一定要给力啊!” 【叮!第三次神级奖励抽取中……】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瞳术《破妄神眸》(初级,可看破虚妄,洞察本源,勘破阵法禁制,等级随修为提升)!】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之气,猛地从李玄的双眼中涌泉般冒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双瞳。 他的眼睛,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与温热。 《破妄神眸》! 又一个神级奖励! 第16章 宗主脑补!背后果然有人 看破虚妄,洞察本源! 这……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装逼利器啊! 三次神级奖励,全部到手! 《大道烘炉经》奠定了他未来的修炼根基! “替死傀儡”是他眼下保命的最大底牌! 《破妄神眸》更是能让他在关键时刻洞察先机! 这一波,血赚不亏! 李玄感觉自己的腰杆,瞬间硬了好几分! 底气! 前所未有的底气,从他心底升腾而起! 他看着云岚子那即将落下,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威的手掌,看着那赤袍太上长老狰狞的面容和已经近在咫尺的烈焰巨爪。 李玄突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充满了挑衅,充满了不屑,充满了……视死如归的疯狂! “慢着!”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炸雷,骤然响起!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硬生生打断了云岚子即将落下的攻势,也让那赤袍太上长老的动作微微一滞! 广场之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给震住了。 这小子……又想干什么? 死到临头了,还敢叫嚣? 就在李玄喊出“慢着”的瞬间,他的双眼之中,闪过一抹常人难以察觉的幽深紫金色光晕。 《破妄神眸》初显神威! 刹那间,他眼中的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他骇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清晰地看到高台之上,宗主云岚子体内那如同江河奔涌般的磅礴灵力运转轨迹!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其灵力运转中的几个细微节点!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 云岚子眉头一皱,动作果然顿住了。 他那双锐利如刀的眸子,带着几分惊疑,几分不耐,死死盯着李玄:“哦?” “你还有何遗言?” 他倒要看看,这个三番五次挑衅他底线,将整个云岚宗搅得天翻地覆的小子,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难道,他背后真的有什么恐怖存在,此刻要现身了? 不只是云岚子,就连其他几位太上长老,以及台下的云曦瑶、张德茂等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聚焦在李玄身上。 遗言? 李玄听到这两个字,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张狂! 笑声肆意! 笑声中,充满了对世间一切的“不屑”与“狂傲”! “遗言?” 李玄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猛地止住笑声,抬起头,眼神睥睨,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着脚下的蝼蚁。 “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也配听本座的遗言?” 轰!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了天灵盖,脑瓜子嗡嗡作响! 疯了! 这小子彻底疯了! 死到临头,不仅不求饶,反而更加嚣张!更加狂妄! 他这是真的不想活了啊! 就连云岚子,也被李玄这突如其来的狂态给弄得微微一怔。 这小子的眼神…… 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深邃,如此……令人心悸?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李玄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事实的平淡语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奈何有人欺人太甚 我才不得已发为杂役弟子发声一下” “实话告诉你们吧。” “我,李玄,乃是上界大能转世重修!” “尔等在我眼中,不过是这凡尘俗世中的一粒尘埃,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罢了!” “今日之事,本座不过是陪尔等玩玩而已,想看看这下界的所谓宗门,究竟有几分成色。” “结果嘛……啧啧,不堪入目,着实令本座失望至极!” 李玄一边说着,一边还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表情。 那语气,那神态,那睥睨众生的眼神! 简直将一个“游戏人间、视众生为蝼蚁”的上界大能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系统爸爸,我这演技,能不能拿个奥斯卡小金人啊!) (为了活命,我容易吗我!) 李玄内心疯狂吐槽,表面上却依旧稳如老狗,不,是稳如上界大能! 整个云岚殿前广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李玄这番惊世骇俗的“坦白”,给彻底震懵了! 上界大能转世?! 这……这是真的,还是这小子在临死前胡言乱语,故弄玄虚?! 云岚子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死死盯着李玄,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眼中,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是,没有! 李玄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他的眼神,深邃得宛如万古星空,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与淡漠,仿佛真的经历过亿万年的沧桑岁月! 难道…… 一个恐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云岚子以及在场所有高层的心中,疯狂滋生! 李玄那一句“上界大能转世重修”,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死寂的云岚殿前广场上,炸开了锅! 不! 比炸开锅更夸张! 是直接把锅都给炸没了,连带着灶台都掀飞了!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 “噗——” 不知道是哪个弟子,心理素质不过关,直接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当场憋过去。 更多的人,则是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宇宙间最不可思议的奇闻! 上界大能转世? 就他? 这个刚刚还在全宗审判大会上口出狂言,把所有人都骂成垃圾的杂役弟子?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我没听错吧?他说他是……上界大能?” “疯了!这小子彻底疯了!临死前开始说胡话了!” “上界大能?哈哈哈!那我还是神界至尊呢!” “我看他是被吓傻了,想用这种鬼话来拖延时间!” 弟子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和议论。 他们看李玄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愤怒和鄙夷了,更多的是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跳梁小丑。 就连那些原本怒火中烧的长老们,此刻也有不少人嘴角抽搐,面露古怪之色。 赤袍太上长老那只燃烧着烈焰的巨爪,依旧悬在半空,只是那汹涌的火光,似乎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神转折”而微微黯淡了几分。 他看向李玄的眼神,充满了荒谬。 这小子,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张德茂更是差点笑出猪叫声。 上界大能? 李狗蛋,你特么怎么不干脆说你是创世神转世呢?! 这下好了,都不用自己再添油加醋,这小子自己就把自己往绝路上送! 神仙难救!神仙难救啊! 他强忍着笑意,准备再次上前“义正言辞”地痛斥李玄妖言惑众,蛊惑人心。 然而—— 高台之上,宗主云岚子,以及他身旁的几位太上长老,此刻的表情,却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嗤笑,没有不屑。 有的,只是深深的,难以言喻的……震动! 尤其是宗主云岚子! 他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眸子,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李玄,眼底深处,波涛汹涌! 上界大能转世?!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荒谬吗? 是的,初听之下,荒谬绝伦! 但…… 云岚子活了上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与不可思议! 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回想李玄自入门考核以来的种种诡异表现: 入门考核,当众羞辱圣女云曦瑶,按理说,早该被盛怒的云曦瑶一剑劈了,可他偏偏活了下来,还毫发无损,甚至修为莫名其妙的提升! 之后,更是屡屡爆出惊人之语,做出惊世骇俗之举! 每一次,都将自己置于必死之境! 每一次,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可偏偏,每一次他都能化险为夷,甚至……实力不降反升!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炼气期杂役弟子,在短短时间内,修为接连突破! 手中更是出现了连他都感到眼热的极品法器缚龙索! 方才,面对全宗的怒火,面对他这位宗主和太上长老的雷霆之威,这小子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愈发嚣张,甚至喊出了“神级奖励三连抽”这种他们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词! 紧接着,李玄整个人的气势,似乎都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蜕变! 那股底气,那股自信,那股视死如归中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神…… 骗不了人! 一个普通的炼气期弟子,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心性和胆魄! 除非…… 云岚子脑中,无数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 难道……此子所言非虚?! 若他真是上界大能转世,那他之前那些看似“作死”的行为,莫非……莫非是在以某种特殊的方式,磨砺道心?或者,是在觉醒前世的宿慧与力量?!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野草般疯狂滋长! 越想,云岚子越觉得有可能! 寻常人,谁敢这么玩命地作死? 谁能在作死之后,不仅活蹦乱跳,还能接连获得奇遇,实力突飞猛进? 这完全不符合修仙界的常理! 除非……他真的有恃无恐! 他的“恃”,是前世的底蕴。是背后留的后手,果然背后有人!他的“恐”,是对这下界规则的漠视! “嘶……” 云岚子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被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测给惊到了! 他身旁的几位太上长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 李玄将高台上这几位老狐狸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眼神中的那一抹惊疑不定。 成了! 自己的胡编乱造,似乎……真的歪打正着,唬住这群老家伙了?! (系统爸爸诚不欺我!只要胆子大,贞子放产假啊!) 李玄心中狂喜,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睥睨众生”的姿态。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哼!” 李玄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台下众人,那眼神,充满了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蔑视与不耐。 “我此次转世,本想低调修行,重历红尘,感悟凡俗,为他日重归巅峰,再添一份底蕴。” “奈何,尔等鼠目寸光,愚昧不堪,屡屡以蝼蚁之见,揣度神龙之心,三番五次,逼迫于我!” 李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也罢!”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既然尔等冥顽不灵,今日,本座便让尔等这些井底之蛙,稍稍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冰山一角!” 第17章 我的名讳,岂是尔等有资格知晓? 话音未落,李玄心念一动,暗中开始运转刚刚获得的神级功法——《大道烘炉经》第一层心法! 嗡——! 一股极其晦涩、却又霸道绝伦的气息,骤然从李玄那看似孱弱的身体内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并不像寻常灵力那般狂暴外放,反而更像是一种内敛到了极致的“道韵”! 一种仿佛能够熔炼天地万物,将一切化为己用的恐怖意境! 虽然李玄此刻的修为,依旧只是炼气五层。 但就是这股功法运转时自然散发出的意境,却让在场所有修为达到元婴期,乃至化神期的长老们,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 而是一尊蛰伏的远古凶兽,一旦苏醒,便能吞天噬地! “这……这是何等功法?!” 赤袍太上长老失声惊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李玄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功法意境,其品阶之高,玄奥之深,远超他所修炼的任何功法! 甚至,比宗门珍藏的镇宗功法,似乎都还要……高明! 《大道烘炉经》!不愧是神级功法! 仅仅是第一层心法的初次运转,便有如此惊人的威势! 李玄心中暗自咂舌,表面上却更加云淡风轻,仿佛这只是他随意展露的微末伎俩。 高台之上,宗主云岚子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受得更加真切! 那股功法意境,古老、苍茫、霸道,带着一种俯瞰万古的威严! 这绝对不是下界功法所能拥有的气象! 难道……难道他真的是…… 云岚子心中的天平,在这一刻,彻底倾斜了! 他与身旁的几位太上长老,再次用眼神进行了一番无声的交流。 不管是不是真的,在不影响宗门利益的情况下先顺着他。 凝重! 前所未有的凝重! 以及……一丝怎么也掩饰不住的……贪婪与期盼! 若能与一位上界大能的转世之身结下善缘…… 不! 哪怕只是得到其一丝指点! 对于云岚宗而言,都将是天大的机缘!足以让宗门在未来千年,甚至万年,都受益无穷! 风险? 得罪一位上界大能转世的风险,和交好他的收益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更何况,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位“大能转世”,似乎也并非真的要与云岚宗不死不休。 他之前的种种行为,更像是一种……“考验”?或者说,是一种“提点”? 云岚子越想,脑洞开得越大,也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合情合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然后,在全场数万弟子长老们,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注视下。 宗主云岚子,缓缓地,放下了他那只原本准备拍死李玄的手掌。 他脸上的冰寒与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谦卑的……试探与恭敬! “道……道友!” 云岚子斟酌着词句,声音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与颤抖。 他连对李玄的称呼,都从“竖子”、“狂徒”,直接跳跃到了修仙界中,平辈论交,甚至略带敬意的“道友”! “敢问……道友此言,当真?” 云岚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李玄,一字一句,无比郑重地问道: “不知……是上界哪位前辈,当面?” “道……道友!” 云岚子这一声称呼,如同平地惊雷,将在场所有人都炸得外焦里嫩! 道友?! 宗主大人,您老人家没发烧吧? 那可是刚刚把您和整个宗门骂了个狗血淋头的狂徒啊!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道友”了? 这画风转变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弟子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尤其是张德茂,他此刻的表情,简直比吞了一百只苍蝇还要难看。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下巴颏都快惊掉了。 啥玩意儿? 道友? 李狗蛋这厮,怎么就成了宗主口中的“道友”了? 这不科学!这不修仙! 难道……难道这小子刚才那番鬼话,宗主他们……信了?! 张德茂感觉自己三观都快要碎裂了。 李玄表面上依旧是那副“老子天下第一,尔等皆是蝼蚁”的孤高与淡漠。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云岚子,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几分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我的名讳,也是尔等有资格随意探问的?” “哼!” 他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待本座恢复个万分之一的实力,届时,尔等自然有资格知晓。” (呼——吓死爹了!差点就绷不住了!) 李玄内心的小人疯狂擦汗,双腿都在轻微打摆子。 (云岚子这老狐狸,眼神太犀利了,再被他多问几句,老子非得露馅不可!) (不过,这“万分之一”的说法,是不是有点太装逼了?万一他问我全盛时期是啥境界,我咋编?创世神他爹吗?) 李玄这番话,虽然狂妄至极,但在云岚子等人听来,却更加坐实了他们心中的猜测! 上界大能转世,哪个不是心高气傲,视下界生灵如无物? 若李玄此刻卑躬屈膝,反而显得虚假! 正是这种“理所当然”的傲慢,才更符合“大能”的身份! “是,是,前辈教训的是!” 云岚子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更加恭谨了几分,连称呼都从“道友”悄然升级成了“前辈”。 他身旁那几位太上长老,此刻也是一个个大气不敢喘,看向李玄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火热! 这可是活生生的上界大能转世啊! 虽然目前看起来实力低微,但虎落平阳,那也是虎,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后手, 能不得罪就先不得罪,暂时也没什么大的损失! 一旦让他恢复些许实力,随便指点他们一二,都足以让他们受益无穷! 这时,那位之前对李玄喊打喊杀的赤袍太上长老,此刻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得能掐出水来: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 他姿态放得极低,拱手道:“我等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涵,莫要与我等这些凡夫俗子一般见识。” “不知前辈此次转世重修,可有什么需要我云岚宗效劳之处?但凡我宗能办到的,定万死不辞!” 这变脸速度,堪称绝活! 李玄心中暗骂:“老狐狸!一群老狐狸!刚刚还要打要杀,现在就跟哈巴狗似的!” 但他表面上,却只是淡淡地瞥了那赤袍太上长老一眼,故作沉吟。 (演戏就要演全套!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 片刻后,李玄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虚弱”与“疲惫”: “我此次觉醒尚不完全,许多前尘往事,记忆缺失颇多。” 他微微皱眉,露出一副“努力回忆却想不起来”的痛苦表情。 “目前,只想寻一处清净之地,潜心修炼,尽快恢复些许实力,也好早日忆起更多关键之事。” (系统爸爸,我这演技,能不能再给个神级奖励啊?奥斯卡小金人都配不上我这影帝级别的发挥!) 云岚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会意! 机会来了! 这正是与这位“大能转世”拉近关系的天赐良机! 他连忙接口道:“应当的!应当的!” “前辈放心,我云岚宗后山,有一处灵脉最为充裕的洞天福地,名为‘云深不知处’,平日里除了历代宗主,无人能够踏足。” “那里灵气浓郁,清净幽雅,最适合前辈静修调养!” 说到这里,云岚子话锋一转,凌厉的目光猛地射向一旁早已呆若木鸡的张德茂。 “张德茂!” 宗主一声厉喝,吓得张德茂一个激灵。 “你还愣着做什么?!” 云岚子声色俱厉:“先前对前辈无礼冒犯,还不速速上前,给前辈赔罪道歉!” “啊?我……我……” 张德茂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让他给李狗蛋……不,是李玄“前辈”道歉? 这……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他可是执法长老!是元婴期的大修士! 李玄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炼气期的杂役……哦不,现在是“大能转世”了。 可这身份转变也太快了,他接受不了啊! “嗯?”云岚子眉头一拧,眼中寒光闪烁,不怒自威。 几位太上长老也同时向张德茂投来了警告的眼神。 张德茂顿时如坠冰窟,浑身一个哆嗦。 他知道,今天这头,是不得不低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宗主和太上长老们都认定了李玄是“大能转世”,他再犟下去,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大丈夫能屈能伸! 张德茂在心中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憋屈无比地走上前。 他对着李玄,僵硬地拱了拱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李……李前辈……之前,是……是老夫鲁莽,有眼无珠,多有得罪,还请……还请前辈见谅!” 说完这番话,张德茂感觉自己的老脸都快丢尽了,火辣辣地烫。 广场之上,数万弟子,此刻已经彻底傻眼了! 下巴掉了一地! 眼珠子碎了一片! 这……这就完了? 李玄当众群嘲全宗上下,指着宗主鼻子骂,不但屁事没有,反而摇身一变,成了宗主和太上长老们都要恭恭敬敬对待的“前辈”? 执法长老张德茂,那么牛逼的人物,竟然还要低声下气地给他赔礼道歉?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耗子都给猫当伴娘了啊! 弟子们感觉自己的认知,在今天,被反复按在地上摩擦,已经彻底颠覆了。 云曦瑶站在人群中,轻纱下的绝美俏脸,此刻也是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红唇微张,美眸圆睁,怔怔地看着那个不久前还被她视为蝼蚁、狂徒的男人,此刻却享受着宗门最高规格的礼遇。 上界大能转世?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也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花。 难道……他之前那些匪夷所思的作死行为,真的是在……游戏人间? 李玄看着张德茂那副吃了苍蝇般的便秘表情,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爽! 太特么爽了! 让你丫的之前针对老子!现在还不得乖乖给老子道歉? 但他表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不以为意的高人模样。 他“大度”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 “罢了。” “不知者不罪。” “本座也不是那等小肚鸡肠之人,此事就此揭过吧。” (哈哈哈!小样儿!跟我斗?!) 第18章 圣女的迷茫! 张德茂闻言,如蒙大赦,却也更加憋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还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谢前辈宽宏大量!多谢前辈!” 然后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日之事,必将成为他修行生涯中,最大的污点! 见状,云岚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对全场宣布: “即日起,李玄前辈,便是我云岚宗的贵客!” “他将在后山‘云深不知处’潜心静修,任何人,没有本座的允许,不得擅自前往打扰!违令者,严惩不贷!” 说到最后四个字,云岚子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意味深长: “本座,将会亲自‘保护性看管’李玄前辈的清修,确保前辈不受任何外界纷扰。” “保护性看管”?! 李玄听到这五个字,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我靠!这老狐狸,果然还是不完全相信我啊!) (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吧?还是不完全相信吗!) 一场足以让李玄死上千百次的滔天危机,就这么在一种极其诡异、极其戏剧性的氛围中,烟消云散了。 李玄,在宗主云岚子和几位太上长老“恭敬”的“护送”下,在一众弟子长老们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复杂目光注视下,被“请”往了传说中的后山禁地——“云深不知处”。 他知道,眼前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云岚子这只老狐狸,绝对还在想方设法地试探自己。 不知道这个“上界大能转世”的弥天大谎,又能支撑多久? 下一次系统任务,又会在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降临? 得在露馅之前变强啊! 李玄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 (系统爸爸,下次任务,能不能给个温柔点的?比如……夸夸圣女什么的?) (再这么搞下去,我这颗小心脏,迟早要罢工啊!) 然而,他隐隐有种预感,自己的苟道老祖之路,似乎……越来越歪了。 全宗审判大会,以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方式,草草收场。 那个胆敢辱骂圣女、群嘲宗门、指着宗主鼻子狂喷的杂役弟子李玄,非但没有被当场挫骨扬灰,反而摇身一变,成了云岚宗的“贵客”。 更离谱的是,他还被宗主云岚子亲自“请”进了宗门灵气最为浓郁的后山禁地——“云深不知处”潜修。 这神一般的展开,让所有云岚宗弟子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浆糊,嗡嗡作响,半天没缓过神来。 …… 云曦瑶的专属洞府,静谧雅致,灵气氤氲。 她端坐于蒲团之上,平日里清冷无波的绝美俏脸,此刻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恍惚与迷茫。 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审判大会上,李玄那石破天惊的宣言——“上界大能转世重修”! 以及,宗主云岚子和几位太上长老,从最初的震怒,到后来的惊疑,再到最后那近乎……恭敬的态度!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可偏偏,它就这么真实地发生了。 “呼……” 云曦瑶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试图平复心绪,但那纷乱的念头,却如同缠绕的蛛丝,怎么也理不清。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上界大能,因为某种原因转世,机缘巧合之下,成了云岚宗一个毫不起眼的杂役弟子? 那他之前种种匪夷所思的作死行为,羞辱自己、顶撞长老、群嘲同门…… 难道,真的是在以某种特殊的方式,磨砺道心,或者……觉醒前世的宿慧与力量?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如同燎原的野火,在她心中疯狂蔓延。 她不由得回想起李玄在执法堂面不改色,甚至反将张德茂一军的场景。 回想起他在审判大会上,面对千夫所指,面对宗主和太上长老的雷霆之威,依旧敢口出狂言,那股子“有恃无恐”的底气…… 似乎,真的不像是一个普通炼气期弟子所能拥有的。 一个普通的杂役弟子,在那种必死的绝境下,要么吓得屁滚尿流,要么跪地求饶。 谁会像他那样,不仅不怂,反而愈发嚣张,甚至还爆出什么“神级奖励三连抽”这种听起来就很牛逼,但又完全听不懂的词? “圣女,您……您没事吧?”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云曦瑶的思绪。 是她的贴身侍女小竹,正端着一杯清香四溢的灵茶,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关切。 小竹看着自家圣女罕见的失神模样,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颠覆她的认知了。 那个李玄……他,他真的…… “我没事。” 云曦瑶接过灵茶,浅呷了一口,清冷的嗓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小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圣女,那个李玄……他,他说的……真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是……上界大能转世?”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小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那可是李玄啊! 那个入门考核时,当众说圣女您“连我家后院老母猪都不如”的狂徒啊!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高高在上的“前辈”了? 云曦瑶摇了摇头,清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彩。 “我不知道。” 她轻声道:“此事太过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到……让人不得不去怀疑它的真实性。”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但,宗主和几位太上长老,似乎……信了七八分。” 否则,以宗主那杀伐果断的性子,岂会容忍李玄那般放肆? 更不会将象征着宗门最高规格待遇的“云深不知处”,让给一个“罪人”居住。 听到这话,小竹更是张大了小嘴,半天合不拢。 连宗主和太上长老都信了? 那岂不是说…… 云曦瑶放下茶杯,心中对李玄的观感,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最初的“不知死活的蝼蚁”,到后来的“行事诡异的狂徒”,再到现在…… 她不得不给李玄打上了一个“神秘”甚至“可能很强大”的滤镜。 如果…… 如果他真的是上界大能转世,那自己之前在入门考核时,对他含怒出手…… 岂不是……冒犯了一位前辈? 虽然那位“前辈”当时骂得很难听。 想到这里,云曦瑶的耳根,莫名地有些发烫。 等等! 一个荒诞至极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李玄在入门考核时,当众指着自己的鼻子,破口大骂:“区区薄柳之姿,也配称圣女?我看连我家后院老母猪都不如!” 当时,她只觉得是奇耻大辱,恨不得将李玄碎尸万段。 可现在…… 如果他是大能转世,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会不会……都有其深意? 比如…… 他骂自己“薄柳之姿”,是不是在点醒自己,不要沉溺于虚名美貌,要看清修行本质? 他说自己“连后院老母猪都不如”,是不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磨砺自己的道心,让自己戒骄戒躁,返璞归真? 毕竟,猪……也象征着某种淳朴和不争? “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云曦瑶自己都差点被自己的想法给呛到。 她雪白的俏脸,瞬间腾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如同晚霞般绚烂。 荒谬! 太荒谬了! 哪有这样“点化”人的?! 这脑补的也太离谱了! 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不着边际的想法甩出脑海。 可不知为何,李玄那张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嚣张、又似乎隐藏着几分深不可测的脸,却在她心中愈发清晰起来。 这个男人,就像一团迷雾,让她完全看不透。 “圣女?”小竹看着自家圣女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尤其是那一抹突如其来的红晕,更是看得她目瞪口呆。 圣女……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被那个李玄给气糊涂了? “无事。” 云曦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修炼。” “是,圣女。”小竹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洞府中,再次恢复了安静。 云曦瑶闭上双眸,开始运转功法,试图进入修炼状态。 然而…… 往日里只需片刻便能沉入的修炼意境,今日却迟迟无法进入。 她的脑海中,一会儿是李玄在审判大会上舌战群儒、指点江山的“嚣张”模样。 一会儿是他运转那神秘功法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古老而霸道的“道韵”。 一会儿又是他那句“我的名讳,岂是尔等有资格知晓”的狂傲之语。 最后,画面定格在他那句“区区薄柳之姿,老母猪都不如”的惊天辱骂上…… “混蛋!” 云曦瑶猛地睁开双眼,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恼。 这个李玄,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搅屎棍! 不! 比搅屎棍还可恶! 他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是炸弹! 将她平静的道心,搅得一塌糊涂! 她发现,自己越是想不去想他,那个男人的身影,以及他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行,就越是在她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甚至,连带着他那张在她看来颇为可恶的脸,也变得……不那么面目可憎了? 呸呸呸! 云曦瑶啊云曦瑶,你都在想些什么! 他可是辱骂过你的人! 就算他真的是什么大能转世,那也是一个……一个品行恶劣的大能! 对!就是这样! 云曦瑶努力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试图将李玄重新定义为一个“有点神秘但依旧可恶”的家伙。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定义,似乎……有点站不住脚了。 尤其是当她想到,宗主和太上长老们,此刻可能正对李玄毕恭毕敬,嘘寒问暖…… 她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烦意乱。 这一夜,注定无眠。 而李玄这个名字,也注定要在云曦瑶的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了。 她隐隐有种预感,自己未来的修行之路,恐怕……要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上界大能”,而变得不再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