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栩舟沐笙乔景淮》 第1章 我包养的男模在我的酒场为他的白月光庆生。 我站在门外,听着他白月光娇滴滴地说:“你这么做,闻安姐不会和你生气吧。” 顺着门缝,我看见季栩舟坐在沙发正位,抽着烟。 “三十岁跟绝经一样无趣。” “她一个老女人,没了我谁要她。” 合伙人看着我,一挑眉:“恭喜单身。” 我回看他: “谁说我单身,我已婚。” 1 我才正式被升职为首席调香师,正想跟季栩舟分享我的喜悦。 合伙人打电话过来幸灾乐祸。 “你包的人跟其他女孩玩得挺好,不去看看吗?” 于是我去了酒吧,站到包厢门口。 里面一片喧闹,起哄声和笑闹声嘈杂堆在一起。 透过门缝,我看到倒在季栩舟怀里笑得张扬的女孩。 她趴在季栩舟身上,手指绕着他的胸打圈,声音娇滴滴: “你这么做,闻安姐不会跟你生气吧。” 狐朋狗友纷纷起哄:“别介,闻安那个老女人哪敢管季哥呀。” “我季哥可是江氏集团总助。” “她一个调酒的,能攀上季哥就不错了,还想怎么样?” “季哥愿意要她就不错了。” 而季栩舟坐在沙发正位,衣衫不整,躲开了沐笙的手。 吸了口烟,满脸不在意。 “三十岁像绝经一样无趣。” “她一个老女人,没了我谁要她。” 我想起十八岁的季栩舟爬到我的床上,浑身燥红,眼睛里都是孱弱。 “姐姐,救我。” 我在旁边冷言冷语:“季栩舟,我已婚,而且我大你十岁。” “姐姐,我不在意。” “你知道的,我爱你。” 合伙人在一旁背着偷听,闻言笑了:“你的眼光一如既往的狂野。” “就是里面这个男模有点不知身份,不识好歹啊。” 他错过我的愣神,朝我举杯,一挑眉:“恭喜你,恢复单身。” 我闻言朝他笑笑,收回思绪。 “不用恭喜。” 随即推开门,迎上合伙人错愕的面庞,展颜而笑,回敬他: “谁说我单身,我已婚。”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门外是一声惊诧:“你还没和他离婚?” 没管门外的合伙人,我扫视房内众人,重点重新落在季栩舟身上。 “你打算用我养你的钱,养她?” 我横扫一眼沐笙,终于见到这位我曾经在季栩舟微信朋友圈里看见的,仅他自己可见的白月光。 花一样的年纪,连瞪人都是最纯粹的厌恶。 我嗤笑出来,众人也哄堂大笑。 “不是吧,闻安你别太好笑了!” 季栩舟身边的第一跟班赵方第一个跳出来,“谁养谁啊,你白日做梦也不看看这是在哪?” 他抢过我手里的那杯酒,朝我头顶泼下。 我感受到流动的酒水,散发着陈年酒所散发的醇香。 季栩舟坐在一旁,并未阻止。 我忽然感受到许久未感受到的年轻,于是我拿着旁边满酒的酒瓶,朝他的脑袋一砸。 赵方被我一下砸到在地,哀嚎起来。 第2章 2 玻璃破碎了满地,众人为这一变故变了神色,季栩舟这时终于跳了出来。 “够了,闻安。”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理他,看着季栩舟过生日时我为他精挑细选他的手表戴在他白月光的手上。 意味声长地看着沐笙:“别人的东西,用着爽吗?” 季栩舟在白月光面前被甩了面子,也不爽,过来牵住我的手。 “我在说我们的事,心情不好也别往别人身上发。” 我看着他,看向旁边特意被吩咐过来处理事故的经理。 “记得,这场可别算在我头上。” “还有刚刚那一瓶28999的,再多来几瓶,我砸个够。” 季栩舟再也忍不住,周围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令他难堪。 “闻安,你到底想怎样。” 沐笙这时也站了出来,满脸委屈: “你要撒气就朝我撒气吧,别把现场搞得那么僵。” “也别对栩舟哥生气。” 好像是宣誓主权般,挽上了季栩舟的手。 季栩舟站在我的对面,和他的狐朋狗友站在顶光下。 我拿起一旁终于被送来的酒,一下砸了过去。 连砸四瓶。 场面闹得不可开交。 又用湿巾擦了擦,我漫不经心地对地上已经趴着,头流着血的季栩舟说:“你,彻底给我滚蛋。” 走的时候又提醒了一句。 “记得自己付钱。” 一个实习助理的工资付的起包场的钱和几瓶几万块的酒吗? 笑死了,用他做模子的钱还债吧。 毕竟,一个出来卖的。 以为我买了,包装了一下。 就不是鸭了? 我打电话给我表哥,让他找个理由把季栩舟辞了。 季栩舟从后面追出来,径直拦下我的路。 “闻安,你平时那么稳重的人,今天闹什么脾气。” “我不过是给她过个生日而已,什么都没发生。” 我甩出头合伙人发给我的照片:两人窝在沙发上热吻,沐笙脖子上的项链熠熠发光。 不可否认,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我被刺激地想发疯。 我指着照片中的项链。 “那是前几天我送你去的拍卖所上的拍卖品吧?” “季栩舟。” “我记得你拍下来的时候说要送给我当礼物吧。” 他被拆穿,忍了又忍,钳住我的手: “我这么做是为了帮你道歉的。” 我诧异地看着他,想不通他究竟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 “我听说那天她来酒吧,你递给了她一杯长岛冰茶?” 我点头,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闻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她?” 原来那天沐笙点完酒后,遇到了人的骚扰,差点被人强迫。 “她是艺人,这件事如果被曝光出去,她不知道要受到什么伤害。” “我知道你看了我朋友圈,但我和你解释过,我对她已经没了感情。” 我听着季栩舟对我的谴责,想起仅他一人可见的朋友圈,下面是密密麻麻地点赞。 第3章 配文是【除了生死,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 3 而我养他这么久,他从未官宣。 对别人也是一句:“酒吧认识的,对,是跟我年纪差的有点大。” “但你曾经也被伤害过,你不能感同深受还成为加害者……” “闻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语气失望,好像我才是那个顶着吻痕和红唇的出轨者。 至今他都以为,他现在的职位是我去睡出来的。 他从包厢把我扒拉出来的时候我还在吐,他满脸心疼地给我倒水、清理污秽。 我衣衫不整,脖子上都是红痕。 那个时候,我和半前夫的矛盾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季栩舟闯进来的时候,我正被深吻着,衣服被扒了一半。 他进去拳打倒我的半前夫,红着眼睛拉着我离开了。 那时,他满眼都是我,满脸都是心疼。 之后我被他追求许久,知道他因为家庭原因早早出来营生,还是心软了。 去了表哥生日包厢,送了一辆他最新的跑车当做人情,让他给季栩舟找个职位。 于是季栩舟用着我的钱,进了江氏实习。 他笑着告诉我,等他出息了,他要把天下所有最好的东西送给我。 年前的时候,我听说沐笙回国了。 那一晚,季栩舟去阳台抽了一晚上的烟。 而我,最讨厌烟。 我甩开他,递出去一张黑卡。 他瞪大双眼,气急败坏:“闻安,你装什么大款,不过是一个调酒女给人上的。” 他的语言里全是恶意: “你不知道吧,你身上都有老人味了。” “离开我,谁要你。” 他的话和过去重叠,两年前的季栩舟说:“姐姐,我只要你。” 季栩舟甩开我,径直上了跑车。 车的副驾坐的是沐笙。 他笃定我不敢离开他。 因为我是个一个被人包养拿钱,又爱极了他的老调酒女。 我回家心平气和地开了一瓶威士忌。 打电话给我早已签下离婚协议的半前夫。 “过来喝酒。” 对面沉默半晌,回应:“好。” 我给前来的半前夫开了门,让他自己换拖鞋、挂衣服。 我已经有点醉了。 乔景淮沉默着,默默替我续杯。 喝下去第一杯,我说:“乔景淮,我就这么不值得被爱?” 他摁住我的手,听出了我的醉意:“值得。” 喝下去第二杯,我破口大骂,没了成熟女人的风范: “我他娘为他花了几千万,他拿去泡那个妞。” 乔景淮收起旁边的几罐酒,安抚:“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喝了第三杯,我醉得不行,倒在他身上:“人为什么都会变。” 他沉默了,抱住已经昏睡的我送回了房间。 次日醒来,桌上是已经签好的离婚协议书。 我看着上面整整齐齐的乔景淮几个字,下个月领离婚证的时候,我是真单身了。 我卖了酒吧的股份,收拾好手上的东西。 将我给季栩舟买的房挂在了网上。 之后中介来找我说屋里住了个女人,不同意搬出。 第4章 于是我找了过去,房门开的时候是穿着吊带睡衣的沐笙。 4 她看着我,显然很惊讶。 “你来干什么?” 我没说话,示意后面搬家公司的人搬东西。 沐笙一下就慌了,嘴上威胁: “我告诉你,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 边说边打电话给季栩舟哭诉,声泪俱下,好不可怜。 我冷眼旁观,视若无睹。 季栩舟风尘仆仆地赶来,不分青红皂白骂了我一顿:“你带这么多人来找笙笙做什么?知不知道这很吓人?” 接着劈头盖脸来了一顿: “欺负别人让你觉得很有成就感吗?” “闻安,我真是看错你了。” “从这里滚出去!” 他穿着我送的衣服,带着我送的手表,在我的房子面前让我出去。 我甩了一巴掌给他。 空气都寂静了。 我居高临下:“季栩舟,别忘了这房子姓甚名谁。” 他脸色一青一白,最后深吸一口气。 “闻安,你这个性子。” “没了我,谁会爱你。” 他的话赤裸裸的,带着嘲讽的:“当初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自杀了吧。” 我脑子嗡了一下,想起自己当初和乔景淮闹离婚的时候。 爸妈空难去世,他们曾在我不明白爱的时候给了我很多爱。 等我懂得了,却留下一堆物品。 剩下我一个人,看着遗物空想早就不存在的人。 当时乔景淮家里的压力又袭来,我灌了几瓶酒,来到吧台被季栩舟搭讪。 沦陷在季栩舟一声声的我爱你中。 可我早知道季栩舟有个心爱的女孩去了国外,也早就知道他那晚求爱并不是真走错房间。 但是,他也确确实实爱过我。 因为他曾贫穷,但不会贫我,他愿意付出全部真心来哄我。 可是,究竟是什么时候,我成了他口中的—— 那个老女人。 那个调酒女。 一个曾经最爱你的人,了解过你所有过往的人。 最知道怎么挑着最痛的那跟神经扯,将你最不甘的过往全都暴露。 合伙人的电话突然打来。 他的声音急促:“闻安,快看热搜榜。” 我不明所以,直到看到热榜第一:看看精神疾病的家究竟是怎么样。 点进去,是沐笙的直播回放视频。 视频里,沐笙娇笑地看向众人:“这是一个朋友家,大家不要嘲笑,请大家认真了解身边的精神患者,了解他们的情绪并多多包容。” 弹幕有人质疑: 【这样展示别人家真的好吗?】 【对啊,这不是别人隐私吗?】 很快就被别人反驳: 【笙笙呼吁大家关注这一群体,这做的是好事啊。】 【对啊对啊,知道抑郁症会有什么行为,万一身边有隐藏的抑郁症朋友,我们也可以尽快察觉,给予帮助啊。】 【一个巴掌拍不响,说不定这个家的主人想借此红一把呢。】 看着弹幕的力挺和被刻意的控评,沐笙笑得卖力。 “这里给大家看几段视频,可以了解一下这类群体有什么行为。” 第5章 5 一个个监控下的视频显示,我一个人发呆,一个人坐在窗台上,一个人拿着刀高高举起,在自己的手上比划。 弹幕里发着“好可怕”的言论。 我面无血色。 我的房间被赤裸裸地展示在众人面前,我和父母的合照被重点拍摄,我们家的模样暴露在全网上。 网友指责着: 【女儿这样,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我气得颤抖。 “季栩舟,你究竟是凭什么这么践踏我,这么作贱我的家人。” 沐笙怎么去的我家,怎么拿到那些监控,全都和面前的男人脱不了干系。 而季栩舟只说了一句:“闻安,你来求我,我就放过你。” 我转身就离开,冷静地截屏发送给律师。 “以侵犯他人隐私权给我起诉。” 我冷着脸补充: “以诽谤的名义给我告了造谣的网友。” 对面的律师训练有素,迅速回应:“好。” 而我迅速回应总部的入职要求,当晚起飞。 落地的时候,手机卡机,等了一会,铺天盖地的消息涌来: “求求你,别告我,我还是个学生。” “你怎么这么恶毒心肠,说句话而已。” 数不胜数,夹杂着还一无所知的季栩舟的一句话:“闻安,你给我回家。” 我嗤笑关机,掰断手机卡。 当晚季栩舟闯进了空荡荡的房间,只有客厅留了一盏小灯。 灯下的桌子上,是醒目的法院传单。 这次我来总部提交的香水配方成了当季爆款,名字叫做:梦醒之后。 也得感谢季栩舟,要不然哪来的灵感给我调香。 国内的事情我关注得不多,但我看到有个匿名的黑客发出来的照片登上了微博热搜。 标题是:看看某个破防的人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微信头像我很熟悉,赫然是季栩舟。 入眼是一片绿。 “你赶紧给我撤诉。你当真一点情面都不留?你可别来求我。” “你人呢,为什么不在酒吧?你干什么去了,找别的男人吗?” “回话!” “你怎么把房子卖了?你家为什么没有人?你去哪了?” 几张截图断断续续,但从我离开起就一直在发。 男人都这样,得不到的,才是最香的。 但我同时已经开始拟写财产追回诉讼书。 两年来来回回花了差不多有几千万。 看沐笙身上的各种名贵拍卖品和我手中被划去的钱,就知道季栩舟在她身上花的不少。 我养个模子,没想养他的情人啊。 之后听说失去工作又面临诉讼的季栩舟主动去了富二代组的局子,他长得确实不错,不然当初我也不会看上他。 在领离婚证的前半个月。 乔景淮闯进我家,拉着我喝酒。 我欣然答应,为庆祝我的重生。 喝着,乔景淮沉默了,我忽然发现他的眼睛红了。 我停住,不可置信。 “对不起,宝宝。” 我僵住,宝宝这个词是二十二岁的乔景淮会对我说的。 在与他刚商业联姻,在他没担任家族重任的时候。 乔景淮抱着我上了床,压住我绑着。 第6章 6 我迷蒙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忘记告诉你了,前几天我出了车祸。” “失忆了。” 随着我瞪大的双眼,是他俯身而来的吻。 “你不是喜欢小的?” “我不可以吗?” 我噙着泪,陪身体三十加心态十八加的老男人玩了各种各样的花样。 他边玩,还边问:“谁大?” 不清醒间,我听到他喊:“姐姐。” 于是我醒来看着乱糟糟的床单和浴室的水声,维持不住稳重,心里骂娘。 “越搞越乱。” 我把失忆的老男人赶了出去,威胁: “别忘了我们当初商业联姻,你告诉我的我们搞开放式婚姻,我想结束随时结束。” “反正我们已经分居两年,我可以起诉离婚。” 其实当初和乔景淮的矛盾是来源于乔母。 我和乔景淮的矛盾隔着他的母亲,越来越大,隔阂越来越深。 要说这场婚姻我有多不乐意,也没有。 毕竟乔景淮这个身价过亿,长得人神共怒的男人,谁不想得到。 但越来越忙的乔景淮,乔母的埋怨,富圈太太的嘲笑把我压垮。 我恨乔景淮只顾商业不顾家,于是大闹一场想结束这场戏剧。 毕竟谁还没个年轻。 但结局以失败告终。 而就在这时,我遇到了季栩舟,他长着小虎牙,被人扔到了制片人的房间后,慌张地走错了房间,朝我求助。 他红着眼,像小狗一样。 “姐姐,救我。” 就那一次,我心软了。 于是往后我拿出钱财,献出真心。 只是可惜,我又爱错了人。 送乔景淮出门的时候,见到了不知道从哪里寻过来的季栩舟。 旁边是落了一地的烟,见到我下意识地灭了烟。 “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就是为了他?” 他脸色阴沉沉的,活像被出轨了一样。 我啊了一声。 忘记和他说以后不继续包了,我将取消自动续费。 乔景淮装还是真能装的,只是不经意暴露出脖子上的咬痕。 “我帮你解决?” “不用。” 我们若无旁人,季栩舟气疯了。 “你不用为了气我,在我面前演戏。” 季栩舟表现得好像看穿了我,只是夹着烟的手下意识地颤抖。 “你哪包的男模,我把钱给你。” “你跟我回去。” 我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人,不清楚他是看了哪门子的苦情剧情加爽文剧本。 乔景淮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 “不好意思,我是她丈夫。” “请问你是?” 乔景淮的表情实在太欠揍,季栩舟被气的发不出一声,转而面向我。 “姐姐。” 他眼睛倔强地盯着我,要我出言解释。 第7章 他们就这样,明明自己采野花,却要求家花干净、纯洁、漂亮。 “姐姐。”乔景淮突兀地接话,我想起他在床上逼问我谁大。 拍了一下乔景淮的手臂,示意他别说话。 “不是早就告诉你,我已婚。” 为了赶走这个跟屁虫,我接过话头。 看着季栩舟陷入沉寂的表情,他红着眼,不可置信。 显然他当初以为我已经结婚是哄骗他的手段。 7 他忍了又忍,还是说: “闻安,我承认我舍不下你,我还是爱你的。” “我已经删了沐笙,我不会再和她见面了。” “对不起,我们还能做爱人吗?” 高处的大屏宣传着最热的香水广告。 背后是调香师亲自入境的视频,主持人问:“请问您的灵感来源是哪呢?” 我勾唇笑着,状似开玩笑。 “包一个男模,你们就懂了。” 季栩舟猛地收回目光,陷入疯狂,甚至不知道从哪问起。 “你不是调酒女?” 很快捕捉到另外一个关键点。 “你把我当男模?” 我没理他疯狂的质问,打电话给国内的律师。 “请问案件现在跟的怎么样?” “很快,已经提起上诉。” “刑罚不低于三年。” 我笑着看着呆滞的季栩舟。 “你不用和你的白月光分开,你们进去。” “好好呆着。” “祝你们永不分离。” 国内各种诉讼,失业的季栩舟已经没有心思来烦我。 我越来越忙碌,选材,制香,试香。 我接触到行业顶级的调香师,参加一个个的宴会。 拿到了更多珍贵而难得的稀有材料。 业内人士见了我也得敬着我。 我好像焕发新生。 直到接到出差的事宜,国内邀请我参加一个香水发布会。 而当我赶到会场时,沐笙意外出现在我面前。 我西装革履,踏着高跟鞋。 而她穿着刚刚被淋湿的品牌衣服,面临解约条款。 她经纪人在她旁边求着情。 负责人却给他们展示最近被爆出来的官司纠纷: “抱歉,沐小姐可能并不太适合我们品牌。” “稍后你方需支付的违约金也请和我公司的法务联系。” 国内外大大小小很多品牌的香水,看中了沐笙前不久的热度,邀请她负责一个香水代言。 而我的起诉一朝旦夕让她陷入困境,大大小小的违约金让她沉重地担不起。 而此时的季栩舟自顾不暇。 所以她求来了这次的会场邀请函,想挽回这次合作。 “eleanor!” 是以前的合作商在喊我。 我笑着走了过去。 和沐笙交谈的负责人回过头看我,惊喜地凑上前。 第8章 “是eleanor。” 沐笙面色变得苍白,她不安地问:“那是谁?” 负责人看了她一眼,还是回答。 “那时亚太区香水品牌负责人,也是香水界第一梯队的首席调香师。” “她当年的成名作之一你们肯定用过。” “荼蘼香。” 荼蘼花隐喻死亡,却风靡全球。 他们说,这款香水的味道令人着迷,使人疯狂。 伴着负责人细细碎碎的声音,我回过神来应我以前的合作商。 她调侃:“看了你最新的大作,看来你当初的决定做的不错。” 回国当调酒师并不是个偶然。 当时我的创作达到瓶颈,又迫于精神疾病,我向总部提交了停职申请。 恰巧酒吧合伙人的邀请,我才打算去酒吧找找灵感。 这里,有所有的一切都能被我利用起来。 包括人。 8 他们称我为天才,其实不然。 我利用了我所有能利用的去寻找灵感,包括我的感情。 曾经有小年轻问我bti是什么,我了解一番后告诉她:“esfp。” 他们说,那叫表演型人格。 我想,测得还挺准。 所以当红眼的季栩舟闯进我的房间时,我认出那是前几天见过的酒吧驻唱。 我想,机会来了。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沐笙在结束后问我。 我看着她尚且稚嫩的脸庞,身上不知道被谁泼了了一身水。 抬手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我惊诧地往后退,活像我糟蹋了她一样。 “知道你回国后季栩舟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找到你吗?” “我告诉他的。” 她的眼神惊疑不定,看着我像看什么怪物。 “我确实想过离婚把他搞回家,所以我想试探试探他究竟什么想法。” “可惜,结局让我失望了。” 我轻叹一口气,恍惚回忆起从前的点滴。 想起调香时大脑皮层的刺激感。 我一挑眉,看着呆滞的沐笙: “他那个时候告诉你他赚了大钱,能帮你,然后送了你很多品牌的东西吧。” 沐笙下意识藏起了自己的手表,捏住脖子上的项链。 “刷的我的卡,我这里全都能看见。” “他的理由错漏百出,我全都无视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沐笙不可置信,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因为,我确实需要他。” “我停滞不前很久了,即使我的半前夫也给不了我想要的。” “但季栩舟很有趣,我从没见过这么虚伪的人。” “他一边说爱我,一边靠着我往上爬,肉体还在出轨你。” 沐笙嘴皮动了两下,下意识想反驳。 “也是谢谢他,靠他不出两年我就升上了首席的位置。” 谁说季栩舟是我的黑历史,那是我的来时路。 耳朵轰鸣,是站在我身后的季栩舟发出的低吼,他在喊: 第9章 “闻、安。” 我转过身,是眼睛通红的季栩舟。 “你一直这么看我?” 他还在问,仿佛多问几次就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可惜我早已厌倦,从他身上,我得不到灵感了。 “我们过去的一切,你都当做什么了?” 他在质问,犹如被丢弃的狗崽,疯狂地想得到肯定。 “季栩舟,起码当初我是真想过和你结婚。” 在他一遍遍说爱我,为我付出所有的时候。 我的肯定更让他崩溃。 他想起了他所有的誓言,想起那晚被下药时他精挑细选的女人,想起女人不顾一切为他砸了制片人解决一切的时刻。 他以为的调酒女为他买了房,为他上了别人的床,替他铺平了所有的路。 他知道面前的女人身上有所蹊跷,她哪里来的钱?她哪来的胆子? 但他选择无视,因为对于他而言,这是一条青云路。 于是他得了势,便想依靠打压我,而掩盖自己所有的懦弱与无能。 “为什么,你连挽回我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笑了。 9 “因为你变得无趣了。” “因为你试图用我的家人威胁我。” 他明明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但依旧拿着我放在门口的备用钥匙,打开我的电脑调取监控。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从今往后,除了我,谁还敢要你”。 可惜他打错了主意。 我举着手机,给他看判决信息。 “季栩舟,你可别畏罪潜逃啊。” 季栩舟面色雪白,看向沐笙。 明明他将这一切都推给了沐笙,为什么现在还能牵扯到他。 沐笙扯了扯嘴角,一巴掌扇给季栩舟。 “我呸!渣男!” “我绿茶我知道,你当渣男还立牌坊。” “想让我背黑锅,滚吧你!” 沐笙毕竟是个能出国读书深造自己的人,家庭也确实不简单。 她狠狠瞪了一眼季栩舟,传过来面向我,拢了拢外套。 “抱歉。”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判决,状似轻松地笑了一下。 “我会进去悔改。” “我身上这些东西,我很快会加倍还给你。” “无论怎么样,还是想对你说一声,抱歉。” 我踩着高跟鞋,绕过季栩舟想牵过来的手。 “再也不见,季栩舟。” 我体面地道了别。 出门看见乔景淮,我并不感觉意外。 这个失忆的老男人,打开车门,又一次没穿西装,比了一个“女士请坐”的手势。 “骚包。” 我笑骂,他舔着脸过来帮我系安全带。 一路无声。 “对了,别忘了后天去领离婚证。” 乔景淮明显僵住,他抿着唇,却不知道从哪开口。 送我下车的时候,他说: “我妈已经送到疗养院了,那几年她精神并不稳定。” 第10章 “我知道。” “我为前几年的我道歉,也替她道歉。” 我抬起头笑了,一字一句:“我不接受。” 我盯着他:“乔景淮,你明明知道那个时候,我需要人陪的。” 乔景淮失了记忆,却查了过去所有发生的事情。 我爸妈去世前,他还在国外出差,我一个人主持完葬礼,一个人面对抢财产的亲戚,一个人面对冷嘲热讽的乔母。 他似乎想解释,我打断了他。 “你说这些都没有用了,已经过去了。” “你现在的道歉,显得和季栩舟一样,很廉价。” 我转身离去。 第二日我又参加了几场宴会,场场乔景淮都在场,我知道他有意无意的在瞥我。 中途我认识了一个老太太,她曾经也是大名鼎鼎的调香师,名声大噪。 她给我聊起香的历史,聊怎么制香,怎么品香。 “eleanor。”她喊出我的英文名字。 “意为闪耀的光芒。” “这个名字很衬你。” 看得出,她很喜欢我。 她最后提了一句:“怪不得我孙子会喜欢你,为了你来求我。” 见我疑惑,她指了指正在和别人交谈的乔景淮。 他谈笑风声,身上都是成熟的模样。 似乎察觉了我的视线,我们相视一瞬,我率先撇开,余光看到他失望的模样。 10 我想起我当初刚成为制香师的时候,他突然送给我的一块稀有材料。 也是那一块材料,让我有不断试验的机会,靠着一瓶处女作初步打响了名声。 “他来求过我两次,都是为了你。” 面前矜贵的老太太笑得温柔。 “因为他妈妈的事,他和我们闹得很僵。所以我从来没想到他会主动来找我。” “第一次,他朝我求了个香料。他一直不感兴趣这方面,所以那天来找我我很惊讶。” 成功看我变了脸色,老太太继续补充。 “第二次,他求我出手,救下了闻氏集团。” “你大概不知道,他哥离开不久,他就接了他妈的公司,他所有的信息被监控,被封锁。” “所以后来知道你崩溃,他想回去。” “却被他妈妈拦了下来,打断了腿,收了所有通讯的东西,送去了他外公外婆那里。” 乔景淮一直都是乔家小公子,他无忧无虑,唯一被逼迫地就是和我结婚。 但是他的家教让他知道怎么知道一个女性。 婚后一段时间,我过得确实很幸福。 所以我成功创造出属于我的处女作,命名为:初恋。 可这一切和平被乔大哥的死打破。 乔母精神逐渐不好,她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大儿子。 所以她唯一能控制的就是自己的小儿子。 乔景淮撑起这个家,他越来越忙。 他分出心神关心他的母亲,可惜乔母却越来越偏执。 她看不惯儿子将心思放在别的任何事物上,其中当然包括我。 她死死抓住乔景淮,试图留下对这个世界的牵扯。 她讽刺我、敌视我,试图将我赶离。 她成功了。 “抱歉,其实我不该和你提这些。” 老太太对我抱歉,喝了口酒离开了。 她步履优雅,看不出她中年丧夫,老年丧子,又失去了一个孙子。 我知道她在替乔景淮解释,知道她在挽留我。 第11章 再一次和乔景淮对视的时候,我朝他敬了杯酒。 当晚,我调了一次香。 味道我怎么也不喜欢,总觉得差了点感觉。 “又没灵感了。” 第二天,我正常开车去民政局。 手机里发来转账信息,数额巨大。 于此同时,还有两天条陌生的短信,上面都只有一句话:“对不起。” 我关了手机,看着合伙人给我发的信息: “你包的模子进去了,听说他好像得病了。” “不知道会不会死在里面。” 我看着,不置可否。 今天是情人节,站在民政局门口,我被人搭讪着。 男人递过来一束花,红着脸问微信。 我笑了:“弟弟,谁说我单身。” 转身看见了红着眼的乔景淮,明明面容已经不再稚嫩,却透露着一股朝气。 那是心理二十二岁的乔景淮。 我抛了抛手里的结婚证,笑了。 真有趣,我的灵感突然涌上来。 也许,过不久我又能升职加薪。 靠着新的香水名扬万里。 (全文完)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