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偷听未来科研大佬心声》 第1章 教训老登 “好你个赔钱货!才刚相亲成功,你翅膀就硬了,给我在床上躲懒!死丫头,赶紧滚起来做饭。” 易浅被嘶哑如同黑乌鸦般的咒骂声吵醒,睁开双眼,看向噪音来源。 “聒噪!” 老人脸上皮肤如枯树皮,布满纵横交错的皱纹,一双倒三角小眼睛深陷眼窝,目光如针般尖锐,带着挑剔与鄙夷,嘴角两侧的法令纹如刀刻般下垂,即使面无表情也带着三分刻薄。 更不论现在咄咄逼人,容颜愈发丑陋。 “你个天打雷劈的玩意!我看你是一天不挨打上房揭瓦,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我是你奶奶,你个不孝子孙。” 自称奶奶的祁红瞪大双眼,三步并作两步,气急败坏地走到床前掀开破旧衣服,伸手捏向易浅的细腰。 易浅抓住正要行凶的手,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 手断了! “啊!痛!你个杀千刀的贱丫头赶紧给我放手!杀人啦!” 房间内瞬间响起杀猪般嚎叫。 祁红一脸不可置信,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赔钱货,居然敢打她?! 真是反了天了! 她很快反应过来,眼神凶狠瞪的易浅。 “好你个贱丫头,白眼狼,居然敢对你亲奶奶动手,今天不让你长点记性,我祁红的名字倒过来写。” 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往她脸上狠狠扇过去。 “咔嚓!”另一只手也脱臼了。 祁红惊恐地瘫软在地,双眼猩红地盯着易浅。 她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啊!” 杀猪般的尖叫再一次穿透易浅耳膜。 她忍不住抬手掏了掏耳朵。 祁红躺地上撒泼打滚。 “来人啊!杀人啦!” 要不是察觉到这老货身上没杀意,她早拧断老登脖子。 末世十年,人命珍贵,除去穷凶极恶之人,人与人之间不会随意动手。 能活到第十年的人都惜命。 像这样肆无忌惮口不择言骂骂咧咧的老登是不存在的,除非是不想活了。 “闭嘴!” “嘎!” 祁红察觉她眼中寒意,如同一只鸭子被扼住命运的喉咙不敢再大喊大叫。 易浅环视一圈,吸了吸鼻子。 太阳余晖遮盖云层,远处天边一片橙红。 不像末世灰雾蒙蒙,空气中到处都是悬浮颗粒。 她已经整整十年没有呼吸过这么清新的空气。 重活一世真好! 一道人影从旁边窜过,一个滑溜躺院子地上嚎起来。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养出这么一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居然对自己亲奶奶动手,我不活了我!” 祁红撒泼打滚,很快引来周围人的围观。 作为邻居谁不知道这老太太不是个好惹的。 重男轻女就算了,平时还喜欢胡搅蛮缠。 周围邻居谁都不愿意与她打交道。 谁知道今天和她说一句话,明天传出来会是什么版本,泼脏水就算了,还要找人赔偿精神损失费。 看她躺地上撒泼打滚,没人相信易浅那丫头敢打她。 那丫头被这一家子磋磨得像个隐形人。 平时总是低着头,怯懦地不敢和人说话。 家里家外所有活都是她一个人做,一年到头别说白米饭,粥都给喝过几碗。 一米六五的身高,还不到八十斤。 十七岁的人,胸前没丁点肉。 能活到现在,是这些街坊邻居实在看不下去,偶尔给点吃食。 没办法,这年月谁家都没有余粮。 现在这老太太冤枉易浅这老实孩子打人,一看就知道是胡说八道。 不信归不信,但不妨碍他们看热闹起哄。 “祁婆子,你这手怎么了?不会是做人太缺德,哪位侠士看不过去教训你的吧?” “对对对,看着像断了,不是我们普通人能做到的。” “你与其在这骂骂咧咧,还不如先去医院看看,再晚点指不定没救了。” “没错!两只手都断了,以后吃饭要人喂,拉屎还要人给你擦屁股,想吃点好的都要将就别人,以后就是废人一个。” 祁红听到众人七嘴八舌,也不敢大意。 易建设听到他妈哭嚎,立马跑出来。 可不能让老太太坏他好事。 “妈!你在干什么,你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易建设上前抓住祁红的手臂,将人从地上拖起来。 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纺织厂厂长郑建国来与赔钱货相亲的日子。 郑厂长已经答应,明天过来送彩礼,三天后来接亲。 想到五百块钱的彩礼,还有三转一响和一份纺织厂的工作。 祁红利索地爬起来。 这彩礼她都已经想好怎么用了,大孙子拿两百块加三转一响娶个孙媳妇。 另外两百块给小孙子攒着,等他以后结婚用。 纺织厂工作和剩下一百块给小儿媳妇。 小儿子家只有小儿子一人工作,还有两个孩子,日子不太好过。 小儿媳妇有了这份工作,一家以后是双职工,以后的日子也能有点盼头。 想到此,祁红也不作了。 她不能让这些人坏了赔钱货的名声。 万一传出去,郑厂长悔婚,小儿子一家和两乖孙可怎么办啊。 祁红直接轰人:“滚滚滚!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老太婆摔跤啊!” “谁摔一跤腿没摔骨折,手摔骨折了。” “就是,不会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又被人打了吧!” “哈哈哈!” 看热闹的人瞬间笑成一团。 上个月祁红看对面老王家的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以为没人在家,想偷人家放在走廊上的十个煤球,被刚好回家拿东西的王春燕抓个正着。 王春燕也不是个好惹的,拿起棍子对她一顿乱打。 齐老太被打得鼻青脸肿,往地上一趟,耍赖说她只是想帮忙整理整理,却被打得内脏出血。 要王家人赔钱,否则就报警。 最后以王家赔偿十块钱和二十个鸡蛋了结。 这事在他们这一块都传遍了。 谁不笑话祁红眼皮子浅,连带着易建设这段时间都没给个好脸色。 家里气氛低迷,直到一个星期前,纺织厂厂长郑建国传出要再续娶的消息。 易家人脸上才好看些,尤其是在郑厂长答应这门亲事后,他们一家子的喜悦达到顶峰。 家里每个人对这门婚事都有自己的想法。 祁红想拿住彩礼进行分配。 易建设想结这门亲事,晋升主任。 王丽希望女儿有个好归宿,虽然郑厂长如今四十岁,还有六个孩子,但年龄大的男人疼人。 再说作为厂长夫人也比在这个家里饿肚子强,她对这门亲事很满意。 易浅大哥易红军则想的是,五百块钱拿不到,留三百块钱加三转一响娶媳妇,爸和奶奶肯定不会有意见。 易浅三弟易国庆希望赔钱货早点嫁人,他能独占一间房,有自己的卧室。 至于彩礼,有爸和奶在,肯定不会亏待他太多。 “易浅”只想逃离这里,只要她嫁的人能给她饭吃,哪怕是挨打也愿意。 反正在哪挨打不是挨打,何况对方条件这么好。 听到郑建国点头满意的消息,“易浅”激动死了。 没错,她太激动了,一口气没提上来,死了。 第2章 教训易家人 现在是从末世十年后而来的易浅。 才刚到这具身体,差点被老太婆掐腰,条件反射扭断老太婆的手。 等她接收完记忆,才发现院中只剩下易家人。 “妈!你这手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一道细小又懦弱的声音,在寂静的院中格外明显。 易浅看过去,女人蜡黄的脸上只剩下皮包骨,眼神木讷,这是原身的娘王丽。 “我手还能怎么了?被你养的赔钱货弄骨折了,瞧瞧你养的好女儿,白眼狼!”祁红转头看向易建设,语气愤恨。 “儿子啊!这死丫头现在能对你娘动手,以后就能对你动手,不能留她祸害家里!” 被当面挑拨离间,易浅一个眼神没给她。 只要别惹她,她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敢动歪心思。 呵~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生不如死,后悔终生。 会让他们知道有时候死比活着更幸运。 再说,现在是和平年代,不是末世,不能随随便便杀人。 易浅轻轻叹口气,以后下手必须注意分寸。 易建设瞧见老娘手腕脱臼,转头看向罪魁祸首,警告道: “你给我安分点,这三天敢闹幺蛾子,我让你好看,听见没有!” 易浅听到这话,冷不丁打个哆嗦。 这是身体长期挨打,形成的条件反射。 易家没一个好人,但凡有一个为原主出头,原主不会有这么大的阴影。 “儿啊!这死丫头伤我这么重,让我这个当奶奶的脸往哪搁,被白眼狼骑头上拉屎拉尿,哪还有脸活着,我不活了我!” 易浅盯着正在干嚎的老登,翻个白眼,轻嗤一声。 “噢!想死就去死,反正没人会拦你,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现在去死,免得浪费粮食!” 食物很珍贵,不应该浪费在想死的人身上。 她走进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扔祁红面前。 “要我帮忙?还是你自己来。” 越想死的人越不会嚷嚷着人尽皆知。 这点小把戏在她面前完全不够看。 祁红瞧见易浅眼底的冷漠和一丝丝不耐烦,心中咯噔一声。 这赔钱货是真不在乎她的死活,不是威胁她。 那眼神仿佛只要她敢点头,赔钱货敢立马帮忙抹脖子。 她忍不住打个寒颤,倒爬几步,只想离易浅这狠人远一点。 易家人惊呆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还是他们那个闷葫芦女儿孙女妹妹?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好你个死丫头,白眼狼,没人要的烂货,居然敢让老娘去死,看老娘怎么教训你!” 祁红察觉自己倒退几步,感觉作为奶奶的尊严被挑衅,狠狠瞪易浅一眼。 作为奶奶,居然被小丫头片子吓到,简直丢脸丢到姥姥家。 怒气冲上脑门,忘记易浅冰冷的眼神和折掉的手,忍不住爬起来冲过去踹人。 易浅侧身,一脚踢过去。 “哎哟!” 祁红倒飞出去,滑地三米。 易浅淡定收回脚。 这身体不太行,以她之前的实力,至少能把祁红踢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现在只是滑行三米,血都没吐一口。 哎! 以后还需好好锻炼。 祁红正想破口大骂,见易浅面无表情,眼中不耐更甚,忍不住打个哆嗦。 她敢肯定,要是再作妖,就不是踢一脚这么简单。 “妈!你还好吗?” 王丽蹲下来扶祁红。 “砰!” 祁红瞥见一旁唯唯诺诺的王丽,将对易浅所有怒气全部发泄在她身上。 一脚踹她腰还不够,爬起来又踢她背上几脚。 王丽打个哆嗦,咬牙忍着。 “都怪你这老赔钱货养出的白眼狼,这家属院谁家孙女敢对亲奶奶动手,没教养的东西!” “我现在双手都断了,你们两个罪魁祸首别想好过!” 祁红踢了还不尽兴,正想找武器,突然感觉毛骨悚然,后背发凉,浑身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 看向源头,瞥见易浅眼中的寒光,吓得不敢出声。 “脚也想废了?” 易浅眼中不带一丝感情。 不喜欢别人无辜被牵连,否则才懒得管。 “王丽,你平时就是这么教孩子?” 易建设呵斥完王丽,看向易浅的眼神冷漠无比。 “你这个畜生,那是你奶奶,不懂尊卑,不孝不悌,没一点规矩。” 她可不是我奶奶! 口头上的几句话,她从不放心上,更何况无关紧要的人。 易红军走到易浅面前,原本的理直气壮在看到那洞察一切的双眼后,突然有几分心虚。 想说的道理憋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赔钱货,你敢打奶奶!” 脾气暴躁的易国庆冲到易浅面前,抬手扇她。 易浅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易国庆被她那冷漠的双眼吓了一跳,回神再看那张脸。 是他二姐没错! 二姐敢打奶奶,简直反了天了,看他不打死她。 不再犹豫,抬手狠狠扇下去。 易浅见他无视警告,抓住他作恶的手扭到背后,一脚踹他屁股上,让他去和他的好奶奶作伴。 “哎呦!” 易国庆撞向祁红,两人跌倒在一起。 “选择性眼瞎?她打你妈的时候,你看不见不知道维护,现在你跳出来做什么?” 易浅怼完易国庆,又怼易建设:“还有你!眼睁睁看她打你老婆?无能!” 处理不好婆媳关系的男人,在她这都是无能。 “易浅!你怎么和爸说话的!还有没有尊卑?” 易红军没想到她居然敢说爸无能,简直是不知死活。 难道不知道爸最恨别人说他无能? 爸从不怀疑自己的能力,向来清高,一直觉得自己怀才不遇。 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上当上厂长,可能力有限,到现在都没升到主任。 去年被工友嘲笑能力不行,和人打了一架,在家里枯坐一夜后,改变行事风格,到处找机会毫无底线地往上爬。 只想证明给那人看,不是他能力有问题,只是缺少机会。 如果是一年前,爸绝不会把易浅许配给郑厂长,他的自尊不允许。 现在,他想往上爬想疯了,恨不得郑厂长点头瞬间,就把人送对方床上去。 易浅她真的疯了! 居然敢戳爸的痛处,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易红军想到这,倒退几步,远离易浅。 以前二妹不算精明,但也没蠢到这种程度。 难道是想着马上要成为厂长夫人,仗着有人撑腰,胆子肥了,做事不管不顾,完全没想过和一家之主作对的下场? 愚蠢至极! 易浅看见他的小动作,冷哼一声,虚伪又自私的小人。 这么多年永远在装好人,出头的事让祁红和易国庆去做,他只要说几句好话便能名利双收。 易建设眼眶猩红,深呼几口气。 拼命告诉自己,以大局为重大局为重,胜利就在前方,不能功亏一篑。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说错了?” 易浅抱胸,继续输出:“这么多年,他有维护过王丽一次?有维护过易浅一次?” “呵~,不仅没维护过,从没说过一句关心的话,嫁给他做他的女儿,简直就是悲哀!” “放肆!你简直就是放肆!” 易建设被气得不轻,在这个家里从来没人敢指责他。 是他很久没用过家法,以至于这死丫头敢踩他脸。 “赔钱货你疯了!不但敢打我和奶奶,还敢骂爹不作为,简直找死!” 易国庆环视一圈,拿起墙角的匾担,砍向易浅。 易建设身体一僵,瞪他一眼,没有阻止,孽女确实该受点教训。 易红军事不关己又退几步,腾出位置,让他们姐弟“交流”感情。 二妹今天说话过了,让三弟好好教训一顿也好,免得嫁进郑家后不服家里管教。 王丽眼中闪过担忧和不赞同。 这丫头马上能脱离这个狼窝,为什么还要没事找事,被收拾一顿痛的还是自己。 “好!不愧是奶奶的乖孙!给我狠狠打,打死这个赔钱货!” 第3章 事不过三 祁红恨不得拍手叫好,见匾担就要砸向易浅的头,心中忍不住尖叫。 快点砸死这个赔钱货! 砸死这个白眼狼! 砸死这个短命鬼! 小贱人敢对老娘动手,有的是人收拾她。 易浅环视一圈,冷笑一声。 原主这一家子,啧啧! 重男轻女的奶奶; 卖女求荣的渣爹; 懦弱无能的母亲。 冷漠无情的大哥。 凶狠恶毒的小弟。 真是一言难尽! 这一匾担砍到她头上,以易国庆的力气,不死也要去医院躺十天半个月。 而这一群人没一个人阻止,除了王丽眼中闪过担忧,其他人脸上只剩期待与幸灾乐祸。 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易浅”能活到十七岁,算她命大。 既然都已做出选择,那别怪她手下不留情。 轻松抢过易国庆手中的匾担,反手“啪!”的一下砸他背上。 抬起再砸第二匾担时,一道身影窜出来挡在易国庆身前。 见是祁红,没有收手。 一家子欠教训的玩意。 王丽懦弱抬头,目光躲闪:“易浅,你快放手,你怎么能…打你奶奶,这是不孝,你…赶紧道歉。” 易浅眯了眯眼,被这不知好歹的人气得不轻。 她难道就应该站着挨打? 她打易国庆时,祁红那老登还知道扑上来救人。 易国庆打她时,你这当妈的怎么不阻止,别说扑上来,连一句维护的话都没有。 “易浅,我看你是翻了天了,居然敢打你奶奶和你弟弟,给我滚回房跪着!” 易建设之前并没有将祁红的话放在心上。 他妈是什么人,他很了解。 自己这个女儿是什么人,也很了解。 没想到平时闷声不说话的人,出手这么狠辣。 易浅没有理会,走向祁红,一把将人推开,一匾担砍在易国庆腿上。 “你…你不要过来…,” 易国庆跪在地上,目露惊恐,不断后退,仿佛她是一个恶魔。 怎么也没想到平时胆小如鼠,任他怎么打骂的赔钱货居然敢对他动手。 “爸!奶奶!大哥!救我!” “你们快阻止这个赔钱货,她,她要打死我!” 祁红眼中闪过惊恐,忍不住倒退一步。 瞥见乖孙脸色惨白,额头上冒着冷汗,立马挡在易国庆前面。 “你要打就打死我这老太婆,你再敢动我乖孙一根汗毛,我和你拼命!” 看着哪怕害怕得全身发抖,依旧维护自己孙子的祁红。 瞄到一旁双手抱胸的易建设和躲在角落的王丽,就在刚才察觉到原主抗拒的情绪,这些人是原主的家人,看在原主的份上,再饶他们一次。 事不过三,没有下次。 易浅将匾担扔在地上,拿起地上的菜刀,走向祁红:“钥匙拿来!” “啊!赔钱货你拿刀做什么?杀人啦!” 易国庆惊恐地拖着受伤的腿,逃到王丽身后。 易建设和易国庆心提到嗓子眼,忍不住又倒退几步。 “什么?” 祁红惊惧,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拿钥匙出来,别逼我动手!” 她饿了! 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吃东西。 “让你妈去!” 祁红现在有点怕这个说动手就动手的恶魔孙女,怕她拒绝,连忙滚到王丽面前,威胁道: “钥匙在我口袋里,按照以往的份量做,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丽从祁红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怯懦地看了神色不明的易浅一眼。 见她没说什么,急忙走进厨房。 易浅见祁红识相,蹲下身子,抓住祁红的一只手轻轻一拧。 “咔嚓!” “啊!你个死…” 抬头看向那双冰冷的眼眸,祁红立即闭嘴。 “咔嚓!” “再有下次…” 祁红转了转手,发现没问题,想起易浅是罪魁祸首,转头冷哼一声。 易浅轻轻扫她一眼,这老登对原主不好,良心也并不多,但在护着易国庆的那一刻,易浅是羡慕的。 上辈子她的证件照就是全家福,好不容易读大学,却迎来末世。 她从未感受过家人的温暖。 易浅淡淡的看了祁红一眼。 这是什么眼神? 祁红只觉得浑身汗毛竖立,冒出无数鸡皮疙瘩,吓得她跑向易建设身后。 易浅抬脚走向厨房。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脸色铁青的易建设大吼道:“这个孽女!简直是放肆!” 没想到懦弱呆板的二女儿,居然连他这个一家之主都敢无视。 简直是倒反天罡! 今天不给她一点教训,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无法无天! “爸!赔钱货打我,我背上挨了好几下,腿好像要废了。”易国庆对易建设告状,“奶奶被她折了手,还被她砸了一匾担,她怎么敢!爸,你帮我们报仇!” “乖孙你有没有事啊,奶奶带你去医院。” 祁红望着小孙子双眼通红,刚才的害怕被她挥至脑后,满心满眼都是维护她的乖孙。 “儿啊!这死丫头你再不好好管管,迟早有一天骑到你头上,还没嫁给郑厂长就敢对我们动手,结婚以后岂不是要翻天。” 易建设当然知道要教训易浅。 可这死丫头现在油盐不进。 说,当做没听到。 打,三天之后要结婚,打坏了,没办法和郑厂长交代。 主任的位置以后还有机会吗? 再说也打不过啊! 哎!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易国庆顾不得那么多,见他爸拿不定主意,喊道:“爸,你先送我和奶奶去医院,不然我的腿以后怕是要废!” “对对对!儿子,红军,你们赶紧送国庆去医院,先检查检查。” 祁红忍不住催促,乖孙才十五岁,以后还要娶个好媳妇,可不能残废了。 易红军走到易建设面前,皱眉道:“爸,二妹是要教训,但以我们现在的武力值打不过,等二妹睡着了,再把她绑起来,再饿她一天,给她点教训。” “现在最重要的是送三弟去医院看腿。” “多谢大哥,等我确定没事,看我到时候不打得赔钱货头破血流,好好教她做人。” 易国庆满眼感动的看着易红军,这大哥是有点自私,在大事上却从来没抛下过他。 “对对对!我们先去医院,等确认国庆没事,再来教训白眼狼!” 祁红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大显身手,白眼狼跪地求饶的场面。 “不行!不能打人,到时候被郑厂长看出来,找我们退货是小,退彩礼是大。” 易建设坚决否定,他也很想教训这死丫头,但和前途相比,这些都微不足道。 “听大哥的先饿她一天,总不能没一点惩罚,我不管,反正我要找回场子。” 易国庆想到那一匾担,背上和腿上痛得更厉害了。 不打回来,他咽不下这口气。 易红军拍了拍易国庆,安抚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爸是对的,咱们不能只看眼前,国庆,你真想教训她,等她结婚以后再教训也不迟!” 易红军可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心里还是有点不甘。 “可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我赞成饿一天,不能让她脱离爸的掌控,不然以后让她办事,她不愿就算,还可能倒打一耙,坏事!” 易红军可不想这么好的棋子脱离掌控,女人就该为这个家服务。 “行!那今晚行动!奶奶,你到时候给我们开门。” “好!奶奶等她睡着了就放你们进来。” 四人达成一致意见。 第4章 求证 听到外面四人的谋划,易浅没放在心上。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远,她回房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凝神。 半个小时后,右手指尖突然出现一个黄豆大小的绿团。 太好了! 木系异能跟过来了,她又多了一层保障。 可惜跌回零级,释放出来的能量太小,除了蕴养身体外,暂时没什么大作用。 有总比没有好,再说异能还能升级。 升到一级可以催生,能量太少,作用也不大。 升到三级,植物便可为她所用,用于作战和打听情报。 木系异能升级有两种方法:第一种,通过吸收丧尸晶核里的能量。 第二种,可以吸收植物系能量。 晶核没法再生,她现在也没有。 现在只能去植物多的地方,比如山上或者森林,当然原始森林更好! 在这出门都需要介绍信的1974年,知青下乡是最好的选择。 易浅末世能坚持十年,不仅仅是因为有木系异能,更重要的是她有一个抽奖系统。 每天可以抽奖五次,东西虽然不多,却足够她一人苟活末世。 天灵灵地灵灵,一定要保证抽奖系统跟过来。 易浅召唤系统,脑海中出现一个界面。 太好了! 抽奖系统也跟来了! 哈哈! 她不用担心吃喝的问题了。 可惜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物资,因为穿越到这年代,全都化为虚无。 系统也回到初级状态,想到前世好不容易攒到的999个储物格子,现在只剩50。 心在滴血。 要想获得格子,只能靠抽,别无它法。 算了! 能重活一次,还是活在空气没有被污染,不用时时刻刻警惕的时代,她已足够幸运。 再说系统和异能都跟过来,她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 大不了从头开始。 闻到饭菜香,易浅回到厨房,拿出一个大碗,直接开吃。 她才不管那些人吃没吃,饿不饿。 饿了让他们自己再做就是。 “吃!”见王丽不敢,面无表情解释道:“你就说是我一个人吃的,再说无论你吃不吃,他们都会怪你没守好食物。” 易浅端起碗开吃,没再管犹豫不决的王丽。 尽管看起来没什么油水,也比末世大部分被污染的食物好吃。 王丽见她吃得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想到外面已经离开的四人,盛了满满一大碗,夹向从来没吃过的肉菜。 香! 肉太好吃了! 哪怕是挨十顿打,她也愿意换这一顿肉。 王丽忍不住打一个饱嗝,看着还在吃的易浅,很是满足。 女儿真的长大了! 都是她这个当娘的没用,保护不了自己,更保护不了女儿。 易浅瞥见她眼中愧疚的泪水,冷声道:“能不能吃到肉看你豁不豁得出去,横的怕不要命的,你洗碗,我吃好了!” 她是看在这人帮忙做饭的份上才提醒。 王丽盯着她看了一会,擦掉眼泪。 这个道理她当然知道,可她不能豁出去。 娘家没人撑腰,她敢豁出去,她的孩子以后怎么办? 年轻时,她不是没反抗过。 可只要反抗一次,易建设不仅打她,还会打死她的孩子。 红军才一岁时,她没坐好月子,身体虚弱得厉害,想吃点好的,婆婆不同意和他告状。 易建设那个狠心的差点打死她就算了,还差点掐死红军。 红军也是他的儿子啊,谁能体会她一个当母亲的看着儿子面色发紫,崩溃又绝望的心情。 哪怕明知道易建设不可能掐死孩子,可是她不敢赌,只能认命。 等红军长大有记忆,他撺掇红军和她离心。 再反抗,便拿女儿的命做威胁。 红军是儿子,他都能狠心去掐,女儿差点被他溺死在盆里。 她能怎么办? 没娘家,没介绍信,出不去逃不了,只能忍着。 人,忍着忍着就习惯了。 “嗯,你先去休息吧!” 易浅瞥见她眼底的愧疚,什么都没说,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不太理解王丽这么多年的隐忍,谁敢揍她,她一定会揍回来。 除非她死,不然那人总有落单或者没有防备的时候。 她有的是耐心。 王丽看着她的背影,红了眼眶,坐了很久,才起身收拾碗筷。 等祁红他们从医院回来,见没有他们的饭菜,点着王丽的脑袋大骂: “你个遭瘟的,这么多吃的都守不住,让赔钱货全吃了。” “妈,我…我管不住,是我…没用。” 王丽低头随便祁红骂,反正也习惯了,骂两句而已,又不会掉块肉。 “那你还不赶紧重做!你想饿死我儿子还是我乖孙?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祁红翻个白眼,她现在搞不定小赔钱货,还拿捏不了老赔钱货吗? 易浅没有理会外面的吵闹,开始今天的抽奖。 水果糖一斤,五花肉半斤,红糖半斤,棉花两斤和五块钱。 这身体还是太弱了,半晚只是动了几下手脚,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一直强忍着没让易家人看出来。 按她以前的性子,易国庆敢打她,至少要他半条命。 没弄死是法律不允许,没弄瘫是她现在实力不允许。 没办法这具身体情况太差,长期营养不良,今天回击完全靠巧劲。 根据原主记忆,上次吃白米饭还是过年的时候,而现在已经是九月底。 她一天只有一碗稀粥或者一个红薯。 除了偶尔能吃到青菜,从未吃过肉。 今天中午留郑建国吃饭,看在他的面子上,让她上桌吃饭。 原主十七年来第一次尝到肉味,那片肉是郑建国夹给她的。 这样的身体能有什么力气,能活着都是她幸运。 没有足够的实力,她是不可能嫁人的。 与其被人拿捏,还不如拿捏别人。 更何况还是嫁给一个带六个娃有暴力的四十岁老男人。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易家人吃完饭,眼瞅着已经晚上十点,祁红回房打探情况。 她走到易浅床边,刚想轻声喊人。 易浅猛的睁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也不说话。 祁红被黑暗中漆黑的双眼死死盯着,吓了一大跳,拍了拍胸脯。 “你个死丫头,没睡着为什么不说话,你想吓死我啊!” 易浅早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没打算让他们得逞,只当娱乐活动。 反正被吓的不是她。 “你到我床边来做什么?” 祁红哪怕心虚,也没有表现出来,假意关心道:“奶奶是来看看你有没有盖被子。” “盖被子?呵~,这么多年,我有过一床被子?” 易家并不缺她这一床被子,却从没给她打过。 哪怕是易红军两兄弟换下来的被子,这老登宁愿收着发霉,也不愿拿出来给她盖。 好在这里的秋天哪怕是晚上,也有十七八度,冬天再冷也从没到过零下。 原主向来用单衣当被子盖。 祁红正想呵斥,察觉易浅眼中的寒意。 死丫头可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多大年纪,惹她不高兴照样动手。 她不想挨打,只能可怜兮兮哭诉:“你不是也知道家里的情况,这么多年只有你爸一个人上班,工资只有五十四块八,六张口吃饭,哪来的钱和票给你买被子,也就是你哥这两年跟着上班,我们家的日子才好过一点。” 易浅突然觉得心中烦闷,脱口而出:“你们每个人都有一床被子,到我这就没钱没票?再说六张口吃饭,请问这么多年我吃过几碗饭?” 她明白这不是自己的意思,是原主的怨恨和不甘。 既然原主想知道答案,她帮“她”问清楚,好让“她”早点死心去投胎。 “我每个月有三十斤粮食,我一个月吃五斤了吗?你们对我非打即骂,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这个家的一份子?” 祁红听到这话,也顾不上害怕,呵斥道:“好你个赔钱货,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不把你当这个家的一份子,郑厂长那么好的亲事会轮到你?” 听到这话,感觉心中郁气散去一大半。 易浅表示很无语,原主怕不是个傻子。 三两句话就被忽悠了,该说她是太天真还是太单纯。 第5章 拒婚 易浅深吸一口气,道:“这么好的亲事,我还是不嫁了,是我配不上。” “不行!都已经和郑厂长说好了,三天后你们成婚,这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别想反悔!” 听到易浅不嫁,祁红气得不轻。 那可是她的五百块、三转一响和一份工作,谁都别想破坏她的计划。 易浅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眼睛一转想到一个好主意。 “我不嫁,我知道你很气,但你先别气,先听我说完。” 祁红懒得听她瞎扯,转身想离开。 易浅不紧不慢开口:“我不嫁,但我有主意帮你拿到那彩礼,甚至更多,你想不想听?” 祁红那张刻薄的脸,难得的露出一个笑脸:“什么办法?” 要是能弄到一千块和两份工作就好了。 到时候有一份工作,留给乖孙国庆。 想到此,她的眼神越发贪婪。 “你可以自己嫁过去……” “好你个赔钱货,居然敢拿老娘开涮,看我今天不教训你!” 祁红抬手就要给易浅一个耳刮子。 易浅抓住她的手,瞪她一眼,没理会她的愤怒,继续道: “我和他相差二十三岁,你和他不过相差十二岁,从这方面来说你和他更配!” “再说,照顾六个孩子,你比我有经验,更比我会拿捏人。” “你想想,如果是你嫁给郑建国,你把他完全拿捏住,那他的钱是不是都是你的?他的人脉是不是你的?” “如果有他的人脉,你想给易红军娶什么媳妇就娶什么媳妇。” “如果有他的人脉,你想给你小儿子一家安排什么工作就安排什么工作。” “如果有他的钱财,你想买多少肉就买多少肉,一年想买多少穿的就买多少穿的。” 易浅见祁红眼神逐渐发亮,没之前那么坚决和气愤,明白她这是心动了。 “而我嫁过去,先不说会不会听你们,就算我听你们的话,也拿捏不住他啊!” “你可以先瞒着郑建国,彩礼该收就收,等他来接亲那天,你就说送我一起去郑家,然后在郑家住一晚,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 “他敢不认,你就告他qj!” 反正那郑建国也不是什么好人,前头的老婆被他失手打得差点流产,生下老幺就死了。 这事没几个人知道,原主是在给祁红去医院拿药时,偶然听路过的两个医生提起过。 末世十年,见惯人性与人命。 到目前为止,易家人只是动手脚,比起末世动不动要人命来说,不值一提。 再说她都打回去了,只要他们安分守己,她也不会如何。 如果这些人胆大包天,真敢让她嫁给郑建国。 她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深刻教训。 这个馊主意也只是试探,能成这些人哪里会找她麻烦,高兴还来不及。 不能成,他们更加没时间来找她麻烦,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他们收拾。 易浅扯了扯嘴角,能不能成功无所谓,能看好戏就行。 不得不说,祁红是真的心动了。 只要操作得好,这泼天富贵就能被她接住。 此时,她也顾不上教训人,孰轻孰重她还是很清楚。 头也不回一溜烟跑出去,从外反锁门。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先把赔钱货锁里面再说,免得她跑了。 易浅并没有将祁红的小动作放在心上。 起身将门拴上,现在只想在这异世界好好睡一觉。 谁也不别想打扰她。 祁红今晚睡哪,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另一边易国庆见奶奶回来,急忙起身相迎,眼中尽是期待:“奶奶,她睡了吗?” “没有,还躺着呢!” 祁红走到易建设面前,嗫喏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赔钱货的建议确实让人心动,当时确实头脑发热,可走出房门被风一吹,就清醒了很多。 活了五十二年,她也不是傻子。 她要是郑厂长,有钱有权肯定找个黄花大闺女,谁愿意找个老婆子,又没疯。 “妈,你要说什么?” 祁红的欲言又止,易建设怎么可能没看出来。 “易浅那死丫头说她不嫁了!” “什么?!” 房内其他四人吃惊不已,有点没反应过来。 “赔钱货,她到底要做什么?明天郑厂长就会带人来送彩礼,现在反悔是什么意思?” 易国庆觉得易浅真的癫了。 她能嫁给郑厂长,是他们易家祖上积德,便宜了易浅那赔钱货。 现在居然还敢拒婚,他看是日子过太好了。 “奶奶,你没听错吧?” 易红军完全不信二妹会拒绝。 昨天相亲时,看得出来二妹发自内心高兴,不可能不愿意。 他记得非常清楚,当时她有多娇羞,笑得有多满足。 恨不得当时就和郑厂长走。 现在说不愿意,打死他都不信。 肯定是奶奶听错了。 一定是这样的。 易建设也不相信,他抬头看向自家老娘。 不会是老娘把人逼狠了,让那死丫头不顾后果和他唱反调吧。 面对大儿子的狐疑,祁红立即解释:“儿啊,娘真的没骗你,赔钱货就是这么和我说的,她,她还说…” 瞧见奶奶目光躲闪,易国庆急了。 “奶奶,你有事就说,别吞吞吐吐,让人着急。” 祁红环顾一圈,见其他人眼神催促,甩锅道:“不是我要说的,是你们要我说的。” “嗯嗯!是我们要你说的,你快说!” 易国庆倒想看看,赔钱货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那死丫头说她嫁过去掌控不了郑厂长,还不如让我嫁过去,我比她懂怎么拿捏人。” 易家人不淡定了! “奶奶,你没听错吧?她说让你嫁过去?她吃错药了?” 易国庆不相信半天打不出一个闷屁的人,会出这样的馊主意。 “国庆,奶奶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她还说什么我和郑厂长只差十二岁,她和郑厂长差二十三岁,什么共同语言什么的,还说我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肯定能拿捏郑厂长家的六个孩子。” “还说什么她肯定拿捏不了郑厂长,但我能,还说什么我有经验,反正说了一大堆她不行,她不适合的话,具体的我也记不清楚,反正就是我比她嫁过去好处更多。” “对了,她还说让我们假装答应,等结婚那天,让我留在郑厂长家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如果郑厂长不同意,就告他qj,让他吃枪子。” 虽然祁红说的话并不全,但意思他们都听懂了。 别说,还真别说! 祁红嫁过去的好处比易浅那赔钱货强。 可人家郑厂长不一定会要一个比他大十二岁的老太婆。 有钱谁不想娶个年轻的。 至于生米煮成熟饭这招,不得不说易建设和易红军心动了。 计划如果成功,就能彻底拿捏住郑厂长。 以后的好处不用说。 “奶!易浅疯了,你难道也疯了?你也不看看郑厂长是什么人?他可是揍死媳妇的人,娶你不代表你能拿捏他,你也不怕他哪天把你打死了。” 易国庆承认自己有点自私,但他可不想最疼他的奶奶去送死。 这个家里对他最好的人是奶奶。 她要是死了,家里所有一切不说都与他无关。 他估计只能捡大哥挑剩的。 好处少一点就少一点,总比没有的强。 易红军瞥见祁红一脸感动,立即附和:“三弟说得没错,奶奶年纪大了不适合。” “郑厂长不是良配,万一他发疯打了奶奶,以他的身份地位,我们全家也不能把他怎样,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这方法不妥。” 易建设眯了眯眼,环视一圈屋里的人,心中怎么想没人知道。 第6章 遇见 “行了,这事以后不要再说了,今天先说教训易浅那丫头的事,她现在是无法无天,不好好管管,以后能把天捅破!” “没错!必须要教训那赔钱货!我去把赔钱货绑来!” 易国庆撸了撸衣袖,起身就往易浅房间冲。 嘶! 腿上一阵阵抽痛,才想起自己差点被易浅那赔钱货打瘸,咬牙厌恶的看向易浅房间。 他一瘸一拐的走向易红军,愤恨道:“大哥,你扶我去找那赔钱货,不给她一点教训,我不甘心。” 抓住易红军的手臂,往外拖。 “站住!你给我坐下,做事前先动动脑子。” 易建设面色阴沉,经过傍晚对峙,他发现哪怕是全家所有人都上场,也不是易浅的对手。 “王丽,你先去睡!” 王丽小心翼翼看了几人一眼,眼底闪过担忧,最终什么都没说,起身回房。 确认她走远,易家祖孙三代压低声音讨论了一番,制定计划后,四人满脸堆笑的回房睡觉。 祁红打开锁,没推开门。 “啪啪!”拍门。 “死丫头!赶紧开门!” “快开门!” 易浅被吵醒,心情很不好,不耐道:“手不想要就剁了!” 语气重的威胁与寒意,让祁红想到易浅傍晚对她动手时,那双冷漠的眼。 夜间一阵冷风吹过,她浑身鸡皮疙瘩冒出来,倒退几步,吓得急忙跑回厨房。 傍晚扭断手腕的场景历历在目,这个心狠手辣的孙女现在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不敢赌。 “呸!死丫头,你给我等着,明晚有你好看!” 祁红嘴硬的低声咒骂几句,歇在厨房。 易浅察觉她离开的脚步声,翻个身,一觉睡到天亮。 睁开眼,伸个懒腰,望着墙壁上的报纸,才想起她现在在哪。 回神,打开系统抽奖。 五个肉包,两斤白米,钱一块,一斤红薯,一匹棉布。 目前十次抽奖都是她能用上的,钱也是属于这个年代的,她心中大致有了猜测。 收拾一番从窗口跳出去。 家里只有王丽在洗衣服,其他人去哪了,她并不关心。 直奔厨房,揭开锅盖,什么东西都没留。 原以为经过昨天的较量,这些人会稍微识趣一些。 死性不改! 他们不会以为她是原主,什么都受着吧? 做梦! 看到上锁的柜子,从头发上拔下黑色夹子,捣鼓两下,“咔嚓”锁开了。 从柜子中拿出肉、蔬菜和大米放在桌上,转头看向门口的王丽。 “把这些都做了!” 王丽走进厨房,看着易浅,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易浅见她欲言又止,并没有放在心上,左不过是那些事。 “都做了!其他的不用管!” 说完,也不管王丽怎么想,出了厨房,见王丽正在做饭菜。 直奔易建设房间,环顾一圈,这比她的房间好太多。 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两个箱笼,一张床,角落堆着四袋粮食。 书桌有三个抽屉,只有一个上了锁。 “咔嚓!” 抽屉中除了一个长宽各二十厘米的红色铁盒,其他什么都没有。 打开铁盒,里面有七百三十二块钱,一些票,还有一本户口簿。 犹豫一瞬,没有拿钱,只是拿出户口簿,重新锁好抽屉。 不是她不想拿钱,而是还没到时候。 今天郑建国会过来送彩礼,不能让易建设发现异常,影响计划。 盛了满满一碗饭菜给王丽,又用铝饭盒装了一盒,把剩下的饭菜吃完,满足的摸着再次翻窗回房。 王丽的手艺不怎么样,也比她好太多。 除了烤肉,她什么都不会做。 将饭盒收入空间格子中,拿好户口簿出门。 她直奔街道办事处,报名知青下乡,主动要求去山多的地方。 现在不比刚刚开始知青下乡时,要求去艰苦地方基本没有。 这么几年过去,大家都知道知青下乡是不是什么好事。 不仅要干苦力活,还缺各种东西,有时候饭都没得吃。 城镇不一样,每个月都有限定的粮食可以领。 现在没几个愿意下乡,像易浅这样主动下乡,还是这个月第一人,更难得的是人家要求去黑省。 办事处的人听到她的要求,怕她反悔,办事特别利索,补贴直接塞她手里,对她各种叮嘱。 易浅捏着手里的两百块和一堆票,想到热情似火办事处的人,很是无语。 户口问题不用她提,人家就给办得妥妥的,后天上午十点的火车。 九月的黑省,白天穿短袖薄外套,晚上穿毛衣或风衣。 十月,需要穿棉袄,盖厚棉被。 而这些保暖的东西她都没有。 至于买?他们这地方用不上厚棉被,想买也不一定能买到,估计只能去黑省那边再看。 收好钱票,准备回家。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饿,能多吃易家人一顿是一顿。 “哎!又有一批人被送大东北,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嘘!小心祸从口出!” 易浅听到旁边两人感慨,望向不远处的一群人。 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推搡着一个老头子和老太太往前走,老太太被推倒在地,老头去扶,也被人推到在地。 有人对他们吐口水。 有人大骂臭老九。 甚至有人对他们拳打脚踢。 她捡起地上的石子,弹向动手的那几人。 见那些人摔倒在地,没有再殴打老人,她叹了一口气。 时代如此,她能帮的只有这么多,看了一眼转身离开,突然一道清脆明亮的声音传入耳中。 【该死!这些人敢这么对爷爷奶奶,真该死!】 【那个丑男人敢推爷爷,看我不折了他手。】 【那个胖女人敢揪奶奶头发,等今晚看我不把她剃光头。】 【爷爷奶奶,你们先过去,等我处理好一些事就去找你们。】 【摔得好!最好摔死这些人,要不是爷爷奶奶警告过,看我不弄残这些人。】 听到愤怒又伤感的碎碎念,易浅环视一圈。 树底下一名男子,目测184,五官精致,身着白衬衫黑长裤,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倚在树干上。 仔细看却能察觉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压抑着情绪。 猩红的双眼,微微起伏的鼻孔,紧握的拳头上暴露的青筋,无不昭示着他的愤怒。 易浅眼神微眯,她可以确定那男人没说话,但她却听到了声音。 难道她又觉醒了读心术?是到这个世界以后觉醒的金手指? 不! 街上这么多人,她听不到别人的声音,只能听到他的心声。 这是怎么回事? 易浅仔细回忆原主的记忆,没有找到过这一号人。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司安察觉一道视线紧盯他,转头看过去。 【165厘米,78斤,枯黄的头发,瘦弱风一吹就倒的身体,黑色破旧男款短袖,拖地的蓝色男款长裤。】 【这小丫头一看在家就不受宠,衣服裤子都是穿哥哥弟弟不要的。】 【再看那张蜡黄的脸上没有丁点肉,像个鬼一样。】 【没办法实在是太丑了,除了那双眼睛有点精神外,其他,真的,啧啧!丑拒!】 【看我做什么,难道被爷帅气的五官迷倒了?】 易浅看他撇了撇嘴,忍不住瞪他一眼。 什么人啊? 自己爷爷奶奶在那受苦,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评论她的相貌。 是! 她承认这具身体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瘦成皮包骨,看起来有点恐怖。 你一个大男人有必要在心里逼逼叨叨吗? 好吧! 只是在心里叨叨叨,她能怎么办? 当然是打喽! 易浅捡起地上的石子,弹向司安的嘴巴。 司安侧头躲过,眼神眯了眯。 “是她!” “看在你刚才救爷爷奶奶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你想瞪就瞪吧,气鼓鼓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易浅很无语,没想到这男人这么自恋。 看着一本正经,没想到内心戏这么丰富。 陌生人而已。 她还有一堆事要做,有一堆东西要准备,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表里不一的男人身上。 易浅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不是,这女人什么意思,我还没生她扔石子的气,她却生气走了。】 【还有这些人,居然敢对爷爷奶奶动手脚,不知死活。】 司安默默记下伤害对爷爷奶奶动手的人,垂眸遮住眼底寒光。 第7章 算计 易浅并没有把将这人和事放在心上,陌生人而已,以后也不会再见。 回到家见其他人还没回来,趁机将户口簿放回原处,从窗户跳进房内,躺床上思考要准备的东西。 这里她是不打算再回来。 原主的东西,除了初中毕业证,其他东西她没打算带走,也没什么好带走。 一个盆,两条裤子,两件长袖,两件短袖,一个牙刷,几本书,一个初中毕业证,一个发箍,这是原主活了十七年攒下的所有东西。 易家人这群人,呵,她真不想多看一眼。 易家院子中,易建设和祁红正在招待郑建国和他带来的两人。 “易同志,我们都很忙,我长话短说。” 郑建国是不可能叫易建设岳父的,除了年纪比他小叫不出口外,他堂堂一个厂长哪里需要讨好一个二级工人。 “这是我们说好的五百块和三转一响,至于工作,你这边确定要接手的人后,让他直接到纺织厂来报到。” 郑建国看着面前贪婪的老太婆,和暗自喜悦的易建设,心中止不住冷笑。 要不是因为前头那个死了,还让他背上打婆娘的名声,不好讨老婆,他不会选易家人。 别以为他没了解过易浅在易家的地位,哪怕打死她,他们易家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份彩礼,双方都清楚,这是易浅的买命钱。 无论是生是死,以后她都与易家人无关。 易家人贪婪,想通过易浅笼络住他的孩子,给自己捞好处,也要看他愿不愿意。 郑建国当然知道易家人在想什么,可惜他们低估了他的手段。 能一步步走到厂长这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易浅那女人一看就没过过好日子,想要拿捏她很简单。 给一点甜头就行,保管服服帖帖,为他生为他死。 哪怕这条路走不通,他也能打服。 打老婆而已,闹到派出所去都没用。 祁红望着眼前的三转一响,眼睛发亮,恨不得立即搂回房里。 易建设笑眯眯的捏了捏手中的五百块,扯了扯嘴角:“好的,到时候麻烦你了,后天什么时候过来结亲?” 郑建国皮笑肉不笑道:“十一点,酒席什么的就不办了,现在要低调,只是要委屈易浅了,还望你们理解!” “非常理解!辛苦郑厂长后天十一点来一趟!” 两家人各怀鬼胎的笑眯眯达成交易。 郑建国送完东西,带着他的人直接离开,并没有提出要见见易浅。 易家人也没打算让他们见面,谁知道易浅会不会又发疯。 “儿子,有了这五百块钱和三转一响,红军相看媳妇这事可以办起来了。” 祁红望着四大件和易建设兜里看不到的五百块,眼里冒着光。 “这事不急,至少等个把月之后再说,娘,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到我房里。” 易建设也很高兴,彩礼已经拿到手,只要后天等郑建国来家里接走人,一切就妥了。 两人将东西抬进房间,易建设吃完饭就去上班了。 祁红想着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儿子一家,也出门了。 家里再一次只剩下王丽和易浅。 易浅从窗户跳出,走进厨房,拿出米和菜给王丽,让她煮。 “浅浅!你…” 王丽想说什么,看着她冷漠的双眼,所有的话吞了回去。 易浅见她不说,也没主动问。 吃完饭,直奔百货商店。 买了牙刷牙膏,热水壶,铝饭盒,香皂,还有长衣长裤以及薄外套,还有两双鞋,花掉六十八块。 提着东西走到没人的巷子,将所有东西收进背包格子。 她记得买东西的地方除了百货商店还有黑市。 这黑市在哪里,原身记忆中没有。 突然,易浅顿住了,只觉得全身舒畅。 体内的木系异能异常活跃,运转木系异能,果然增加了一点点。 难道在这异世界,提升异能还有别的途径? 想到这种可能,易浅兴奋的加快脚步,朝着能量来源疾步走去。 体内的木系异能运转速度越来越快,她压抑着兴奋,加快速度。 这是废品站? 她上前一步,正想向门口躺着的老大爷开口询问。 老大爷掀了掀眼皮,也不废话。 “按斤称!” 易浅点头,走进去。 很快找到那股吸引她的能量。 掀开一层层木板,一个白色三层梳妆盒出现在眼前。 一层一层打开,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可以肯定能量来自梳妆盒。 眉头微皱,又仔仔细细翻找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能引起异能共鸣的绝不是这梳妆盒,而是其他的东西。 她必须知道是什么东西。 突然梳妆盒第二层内侧,一个小蚂蚁大小的凸起,引起她的注意。 抬手按下去,一个盒子从里侧掉出来。 没错! 能量就是从这小盒子中传出来的。 将东西收进背包格子,又仔细感受了一番,没在这废品站察觉到其他能量才离开。 老头子掀了掀眼皮,见她什么也没拿,又闭上。 黑市不急,明天再去看也行。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那东西是什么。 翻身回房,将房门和窗户锁上,盘腿坐在床上。 打开小盒子。 一根小黄鱼,一个玉戒指,一个玉扳指,一对耳饰,一根簪子,还有一千块钱。 她一个一个拿起又分别放下,确定玉扳指内存在某种能量,能够提升木系异能。 确认源头,她不再迟疑,吸收炼化能量。 再睁眼,已是五个小时后。 木系异能从零级升到一级,从原来的黄豆变成红枣。 身体也比之前好了许多,力气大了三成,皮肤也变白了许多。 现在用匾担砍两个易国庆不用喘粗气。 咕噜咕噜! 厨房地饭菜香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察觉家里人都回来了,肯定没她的份。 原本还打算再薅一顿羊毛,她身体一天之间变化太快,不适合出现在他们面前。 免得易家人作妖,她不怕易家人,但她怕麻烦。 拿出昨天晚上留在背包格子中的饭盒,三两下吃完,还有点饿,又吃下两个肉包才罢手。 她不想和无关紧要的人周旋,只想安安静静待到后天十点离开。 “易浅,这是他们给你准备的饭菜。” 听到王丽的声音,她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栓,轻轻一推就开。 易家人就这么放过她了? 真的只是让她饿一天,没其他手段? 她怎么这么不信。 低头狐疑地接过王丽手中的碗,里面躺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红薯,很是无语。 今天才收了原主的卖身钱,怎么也得给她吃一顿好一点的吧。 就这? 脸呢? 内心怎么吐槽都没有表现在脸上。 易浅瞥见王丽欲言又止地表情,心里有了数。 一口吞下红薯,把碗还给王丽,“砰”的关上门。 刚躺下,脑袋昏昏沉沉。 下药? 呵,看样子一个个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易浅很快入睡。 王丽拿着碗回到厨房,一只脚才踏入房门。 祁红一脸惊喜的走到她面前。 “白眼狼吃了?” 王丽点头。 “大哥,快,快去把赔钱货绑了!” 易国庆激动得站起来。 “嘶!” 腿上和背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易红军摇头:“不急,现在还早!再等个把小时,让她彻底晕过去再说。” “还要等这么久?大哥,我不想等了,我想现在就揍她。” 易国庆激动的口水差点喷在易红军脸上。 “听你大哥的!” 易建设拍板,一群人只能等。 “行吧!把她绑起来以后,我一定要拿匾担砍她背上,十倍砍回来!” 第8章 反击 “不行!你真想报复,必须等她结婚以后。” 易建设瞪他一眼,这孩子太冲动,沉不住气,以后难成大事。 “可赔钱货让我受这么重的伤,我不甘心!” “万一她嫁人以后,每天要照顾孩子,再也不出门,我这仇还怎么报?” 易国庆不想等,他现在就想报仇。 “再说,郑建国也不见得有多心疼她,就算打了,他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面对易国庆期待的眼神,易建设垂眸,当做没看到。 “儿啊,娘的乖孙说的没错,万一白眼狼以后不出门,那娘和乖孙昨天的打就白挨了?” 祁红委屈的望着大儿子,希望得到他的认可,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易建设阴沉着脸,低声呵斥:“我说不行就不行!你们先去睡觉,易浅那边交给红军。” “爸!这事还是交给妈,二妹对妈不设防,这样安全一些,或者交给三弟也行,三弟不能报仇,就让他绑人找回点痛快吧!” 易红军目光坦荡。 以易浅昨天的表现来看,有仇必报,管你是谁。 哪怕她过两天就嫁人了,谁知道她嫁人之前会做出什么事来。 妈和易浅的感情好,易浅不会对妈做什么。 三弟皮糙肉厚,挨一下打也不会怎么样。 “对,爸,你不让我报仇,总要让我发泄一下吧?” “儿啊,你就满足一下我乖孙吧!” 易建设瞥见小儿子和自家娘期待的目光,叹了口气。 一个有勇无谋,一个目光短浅。 还是大儿子像他多一点,有谋算,不是心软之辈,这是一个上位者必备的心性。 扫视在场的几人一眼,家里人在想什么,他能不知道? “行,但你不能闹得太过,你们谁敢耽误这门亲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易国庆拍了拍胸膛,保证道:“放心吧爸,你儿子我有分寸。” 易建设瞪他一眼,带着欲言又止的王丽回屋。 易红军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自家三弟,抬腿回房休息。 “奶奶,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乖孙,等会奶奶帮你!” 祖孙俩相视一笑,很快明白对方的想法。 易国庆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奶奶,等会我来抓住她,你负责绑。” “昨晚腿和背疼得让我睡不着,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回来,至少给她十匾担。” “今天不好好教训一下赔钱货,我怕又睡不着!” 祁红拍了拍胸脯保证:“这事包在奶奶身上,那药让她昏睡个七八个小时完全没问题,哪怕是现在有人拿刀捅她,她也察觉不了。” “你爸说不能在她身上留痕迹,奶奶有一个好办法,你看看这是什么?” 她满眼的恶毒,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拿出一根十厘米左右钢针,在易国庆面前晃了晃。 “这个好,到时候必须戳她一百下才能解气,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伤人。” 易国庆看到这钢针,眼里在冒光,仿佛已经看到易浅被扎成筛子。 “放心,奶奶绝不会放过那个不懂尊卑的白眼狼!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 祁红扶着易国庆一瘸一拐走向易浅。 两人站在床边,见易浅睡得跟死猪一样,相视一笑,笑的很得意。 “乖孙,你先在这等着,奶奶去拿绳子。” “嗯嗯!快去吧!” 易国庆没看离开的祁红,手上拿着祁红给的钢针,越看易浅越恨。 他已经等不及了,抬手扎向她的腰。 奶奶说过,最好是扎她皮肤没有外露的地方。 这样爸不会发现,郑厂长发现也晚了。 正满脸兴奋,眼看就能亲手报仇的易国庆,没注意床上的人正冷漠的盯着他。 “砰!” 易浅看向他手中的钢针,心里止不住冷笑。 她早防着这些人,异能升级,那点迷药解除不过分分钟的事。 两人刚到门口时她已经睡一觉醒了,不过是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原本是打算放过这些人,谁让原主那傻子因为祁红的哄骗都已经放下,她又何必没事找事。 现在这些人没事找事,那就别怪她反击。 一个手刀将易国庆劈晕,夺过他手中的钢针,将人一脚踢入床底,走到门后。 “乖孙,奶奶来…” 祁红兴奋得话还没说完,被易浅劈晕。 将两人衣服扒了,留下内衣内裤,背靠背绑在一起,嘴巴里塞下臭袜子。 “噗!” 想用这么长的针戳她,就要做好被戳的准备。 一人腰上赏了十针,才把人拖出去扔在地上,走从厨房端出一盆凉水泼在两人身上,便转身回房睡觉。 天灰蒙蒙亮,担心得整晚没睡的王丽,悄悄爬起来想去看看易浅,打算偷偷给她煮点吃的。 粮食是昨天晚上偷偷藏起来的。 她反抗不了这个家里的任何人,女儿明天要出嫁,能为她做一点算一点吧,以后只怕也没机会了。 “哈啾!” 刚走出房门,便听到院内打喷嚏的声音,她忍不住哆嗦一下。 这声音怎么有点像国庆? 原本的害怕被她抛至脑后,疾步跑向院中。 看着院中近乎赤果的两人,忍不住大吃一惊。 “国庆,国庆!” 她摇了摇易国庆,见人没反应,又去摇祁红。 “妈,妈!你们醒醒!” 见两人都没反应,她慌乱的跑回房间找易建设。 “当家的,快醒醒,不知道谁扒了妈和国庆的衣服,把人扔在院里,你快起来看看!” 易建设被推醒,迷茫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慢条斯理地把衣服穿好,不善地看了她一眼,呵斥道:“慌什么!一把年纪做事还不能稳重一点!” 这一眼让王丽忍不住打个寒颤,易建设的冷血她早领教过,却还是忍不住心寒。 外面一个是他娘,一个是他儿子,他一点不着急就算了,还怪她慌乱。 边套衣服便往外跑,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将衣服和鞋子整整齐齐穿好,又检查一番,确认没问题才出房门。 要不是她叫不醒院中的两人,也没办法拖动,根本不会找他帮忙。 看他一丝不苟不慌不忙的往外走,王丽恨不得拖着他走。 可她不敢。 易建设不会打她,但会打她儿子,更会暗示婆婆磋磨她。 对付不如他意的人,他有的是手段。 王丽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去卧室拿两件衣服来给他们盖上,不穿衣服躺院里,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易建设看到院中两人的样子,被气得不轻。 王丽点头答应,实在担心的厉害,叮嘱道:“当家的,你先帮他们解绳索,我去拿衣服,我试过了,解不开。” 易建设阴冷的盯着她:“你在教我做事?” “没有,我没有!” 王丽急忙否认,转身回房拿衣服。 易建设蹲下身体,解绳子,解了半天也没解开,心底忍不住闪过阵阵郁气。 看着易国庆那张蠢笨如猪的脸。 “啪!” 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第9章 被关 “是谁?是哪个龟儿子敢打老子?” 易国庆茫然睁开双眼,没看清楚人,抬腿踹过去。 易建设被气得青筋暴露,一脚踢他腰上。 “嘶!” 易国庆看清是他老子,委屈道:“爸,怎么是你,你踢我干嘛?” “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现在像个什么样子,还不赶紧给我滚起来。” 易建设懒得再看,实在是丢人。 易国庆动了两下,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被一根绳子绑住,而他背后还有一人。 怎么回事? 他不是在绑易浅吗,怎么被绑的人反而成了他? 祁红刚醒来,见王丽手拿菜刀在她眼前比划,硬生生被吓晕。 王丽拿菜刀割绳子,怕割到两人,动作很轻,磨磨蹭蹭半个小时还没割断。 易红军看不下去,夺过刀从两人背靠背中间划拉,没两下绳子便断了。 “王丽扶妈回房,红军扶国庆回去,今天把门和窗户锁上,别让她出门也别留饭,只要过了明天,她没有反悔的余地。” 她指的是谁,在场地人心里都有数。 “阿嚏!”“阿嚏!”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易建设挥退两人,自己回卧室。 易浅早在王丽走进院子时,醒了。 安静的早上,几人的动静又大,想不听见都难,这些人打什么主意,她听得清清楚楚。 锁她? 凭他们也配?! 抽奖。 2*2八斤棉被一床,双喜牌热水壶一个,大白兔奶糖一斤,毛线两斤,背包格子*5。 不错不错,能装东西的格子又多五个。 吃完两个肉包和三颗大白兔奶糖,利落地从窗户翻身出去,把窗户关严实,再一次出门。 直奔城外的小树林,蚊子再小也是肉,趁着时间还早先去修炼一番。 原本需要两个小时的路程,被她硬生生压到一个小时。 完全得力于这几天木系异能蕴养身体,体质变好,力气也大了不少。 赶到小树林才八点,运转异能,跟随感知找到最大一棵树,爬树上顶修炼。 树木散发出来的浅绿色颗粒被完全吸收,吐息归纳,绿色颗粒,围在她身边,衬得她宛若绿色精灵,整个人散发着好闻的淡淡草木清香。 易家。 王丽做好早餐,正犹豫着要不要给易浅留一些。 “她的门窗都关好了?”易建设端起一碗白米粥,头也不抬地问道。 “关好了。”易红军点头,一口喝下大半。 “今天不许给她送饭也不许给她送水,谁敢阳奉阴违,等明天以后别怪我不客气。” 易建设目露威胁,盯着王丽。 王丽急忙点头,低头不敢看正在喝粥的两人,浅浅喝一口米汤。 “国庆腿不舒服,今天别让他出门,妈感冒了,需要好好休息,把门给我锁好。” 听完易建设的交代,王丽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问。 “妈,奶奶和国庆的午饭不用送。” 易红军心道,这是他们办事不力惩罚。 王丽没问,反正这个家她没有发言权。 此时的易家人还以易浅正乖乖待在家里接受惩罚。 阳光慢慢爬出云层,穿过枝叶撒在易浅身上。 再睁眼,已是中午十二点。 手用力握了握,有力的感觉真不错,撂倒两个易国庆完全没问题。 吃完今天开出的红烧肉,继续修炼。 王丽伺候两父子吃完中午饭,正准备去洗碗,听到易国庆叫她,慢腾腾走过去。 “妈!我的饭呢?我的肉呢?妈!” 王丽离门两米远,轻声回道:“你哥说不准给你们送饭。” 说完,也不管易国庆听没听到,反身回去收拾碗筷。 “王丽,你是个死人啊,你婆婆要饿死了,还不知道开门?我活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要饿死婆婆的赔钱货!” “开门!赶紧给我开门!再不开门,等我出来有你好看。” “贱人,快开门,老娘我早饭没吃,早饿得前胸贴后背,赶紧给我送过来。” 门被拍得“砰砰”做响,王丽只能无奈上前。 没办法,婆婆出来以后真的会打她,这个家里没人会帮她。 “妈,红军说你和国庆不能吃饭,他们不让我准备。” 祁红被气得不轻,破口大骂:“你是死人啊!他们不让你还真不给?蠢货!就没见过比你更蠢的人。” “你不知道偷偷拿给我?我可是建设的娘,建设孝顺,你饿死我,看他不打死你这个狠心的婆娘。” 王丽缩在一旁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听着。 “又蠢又毒的懒赔钱货,快把门打开,你不做我自己做,哪怕是饿死我也不能饿我乖孙。” 听到奶奶为自己要好处,易国庆也喊道:“妈!你可是我亲妈!别人饿我就算了,你怎么能饿死我!妈,我真的好饿啊!饿!好饿!” 王丽瞬间就心软了,跑到易国庆门口,话也不说只是低头哭。 她也想送吃的,可她不敢。 易建设的手段,到时候国庆不是饿一顿那么简单,指不定会被打得半死,打得她心痛。 与其被打得半死,还不如只饿一天。 对,只是饿一天而已,易浅能做到,国庆肯定也能做到。 想到这,她在心里默默为国庆加油打气后,继续收拾东西。 屋里两人见她没任何反应,骂人的骂人,卖惨的卖惨。 王丽把自己关进厨房,用布堵住耳朵,直到两人累了,没再发出声音,她才回房躺一会。 专心做一件事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跳下树,望着西斜的太阳,正准备回城,察觉九点钟方向有异动,抬眼望去,两只野鸡正在打架。 易浅摧动异能,野鸡脚旁边的小藤蔓瞬间长成坚韧的藤蔓,趁野鸡还没反应过来,死死绑住它们的腿。 野鸡收进背包,找到不远处它们的窝,还有十二只鸡蛋。 不错,这一趟收获颇丰。 背包有保鲜的作用,野鸡被收进去,只会晕过去不会死。 回到城里,直奔供销社,买了两套衣服和两双鞋,三尺白布。 找个没人的巷子,东西收进背包,朝黑市去。 七拐八拐,走过几条弄子,来到一扇门前,被两人拦住。 第10章 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一毛钱!” 易浅掏出一毛钱,两人没过多为难,放她进去。 这黑市管得还挺严。 视线扫过摊位,有卖粮食的,卖猪肉的,卖篓子的,各种物品都有。 粮食和布是紧俏货,刚放上摊位,一群人立马上前瓜分。 走走逛逛,突然远处一个摊位上的东西吸引她的注意。 上面摆着各种刀具,匕首、菜刀、砍刀等。 她一眼瞧中其中一把匕首,刀柄上镶嵌着一颗椭圆形白玉,双刃锋利,冒着寒光。 急步走过去,恨不得能瞬移。 怎么看怎么喜欢。 “老板,这个怎么卖?” “二十。” 普通匕首大约在五块左右,十块算高价。 这人连头都没抬,回应冷淡,想讲价格估计不太可能。 匕首上的白玉蕴含有助于提升异能的能量,比之前那股能量还要庞大。 她相信,只要彻底炼化吸收,绝对能突破二级。 二十,太便宜了。 “行!” 易浅没有犹豫,掏出二十放在匕首的刚摆的位置,转身离开。 往回走的时,见有人卖篓子,想了想还是买下一个。 走出黑市,她再次走进供销社。 买了牙膏牙刷洗衣粉香皂等等一些日用品和两个编织袋。 东西没有收进空间,只是扔在篓子里。 见她能在这买的东西都买了,在往城里晃悠,希望能感应到之前的那股能量,再薅几颗。 天色渐渐黑下去,上学的孩子放学回家,上班的工人赶回家做晚饭。 易红军和易建设到家时,王丽已摆好饭菜。 “你个败家的贱人,中午吃肉晚上又吃肉,不知道给我这个当婆婆的送一碗就算了,自己亲儿子也不送,你是不是要眼睁睁见他饿死,心里才舒坦。” “妈!我好饿!我求求你了,你就赏我一口肉吃吧!妈,算我求求你。” “贱人!贱人!黑心肝的贱人,没听到国庆说要吃肉吗?丧良心的蠢货,有你这样狠心的妈,国庆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王丽对祁红的谩骂,早学会屏蔽,听到儿子祈求的声音,心在滴血。 可她能怎么办,饿一天和半死不活她还是会选择。 为什么所有人都只会为难她? 男人是,婆婆是,儿子也是,只有女儿从不让她为难。 今天一天,哪怕滴水未进,也没为难她。 王丽此时忍不住念起易浅懂事体贴。 家里的活,以前大部分都是易浅做,她只要做一小部分就行,有时间还能糊火柴盒。 易浅从不找她闹,只会体谅她。 为什么国庆和红军不行呢? 算了,国庆和红军要传宗接代,老了以后还要给他养老,不体谅就不体谅。 “吃饭!不用管他们,饿一天能有什么事?”易建设拿起筷子,敲了敲桌。 大家长发话,两人不敢反驳。 王丽悄悄的撇了一眼易建设,暗道他是个心狠的。 连亲妈想饿就饿,想关就关,只希望红军和国庆以后别这么狠。 易建设吃完饭,垂眸问道:“她没闹什么幺蛾子?” “没,安安静静的。”王丽收拾碗筷。 易红军手顿了一下,这不像易浅现在的性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可能! 只是饿一天而已,易浅以前经常挨饿都没事,今天肯定不会出事。 要不去看看? 明天郑家来接人,可不能出意外,不然他们家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算了,爸心里有成算,哪需要他瞎操心。 肯定是多想,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利用两百块和三转一响娶个对他有利的女人。 见易建设回房,易红军拍拍屁股打开房门,回房间栓门。 “大哥,我要出去,我好饿!” “跟我说没用,你和他说去,别没事找事,一天过去一大半,明天敞开肚子吃顿好的。” 易国庆只能躺回去,继续翻来覆去。 易浅从街头走向街尾,从北城窜到南城,从白天到黑夜,没感受到任何任何能量波动。 看着大部分家庭熄灯,正打算放弃时,不远处传来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 她朝着能量指引的方向极速前进,很快来到一处荒废的院子,翻墙进入,找到能量所在地。 这是一处有味道的地方,不过太久没用,味道完全消散。 借着月光,搬开茅厕外多余的砖瓦,用匕首挑开土,四四方方的铁板出现在眼前。 不大,长宽各五十厘米左右,上面挂着一把锁,匕首轻轻一挥,锁应声而断。 匕首不错,削铁如泥。 拉开锈迹斑斑的铁板,没有直接进钻去,等里面空气流通,有氧气才钻入其中。 里面太黑,易浅也没兴趣观察,将里面的东西通通收入背包格子。 很快格子被装满,移除那些没用的垃圾,比如腐烂的蔬菜和米面,腐坏的布料等等。 背包还是空间太小了。 经过两小时的挑选,才选定对她有用的东西。 珠宝首饰占去一大半格子,还有三根大黄鱼,十根小黄鱼,两千块钱,还有十二颗能量小玉石,每颗不一样,不能放在一个格子中。 整理好背包,坏掉的东西扔回地窖,清理好现场。 走进其中一个房间,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砸得稀巴烂,找到勉强能坐的地方,盘腿吸收能量。 能量被吸收,很快变成普通装饰品,没了滋养身体的作用。 十二颗才用去一个小时。 月亮正当空,起身回家。 走到半路中,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呼救,还是男人呼救,她更没兴趣管。 【老子让你叫,老子又没把你这样那样,只是打一顿而已,有必要哭爹喊娘吗?】 【昨天推我爷爷的时候,不是挺硬气?】 【老子说要折你一只手,绝不折你一条腿。】 “咔嚓!” “啊!救命啊!!” 【你喊破喉咙也没用,怂货!】 【放心,你攒的那点钱,当补偿我爷爷的医药费。】 【行了,老子忙得很,还有很多人渣等着老子去替天行道。】 司安察觉背后一道直白的视线,又给了两拳才扔地上。 【看都看到了,老子不打完,那不是亏了。】 这才转身看向视线的主人。 【是她!那个在家不受宠穿哥哥衣服裤子脸上没丁点肉像个鬼一样的黄毛丫头!】 第11章 走!你! 易浅:……,你大爷的!可记得真清楚,怎么没老眼昏花一口气提不上来,嘎了? 好吧! 人家只是心里想想,她还能揍一顿不成? 【这丫头看起来瘦瘦小小弱不禁风,没想到看起来胆子挺大。】 【昨天爷爷奶奶那场面,她死死盯着。】 【今天半夜三更,我揍人,她看戏,可真是有趣!】 【肯定被哥玉树临风干脆利落帅气模样迷倒,啧啧!哥这该死的魅力!】 易浅:油腻哥。 【小丫头大半夜不睡觉难道和我一样,是来伸张正义?】 易浅:不,我是为了让金子不被埋没。 【小胳膊小腿能行吗?不会被反杀吧?】 易浅:你问题可真多。 她暗暗翻个白眼,当做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不是吧!她不会是真的想来帮忙吧?】 【不要啊!这小胳膊小腿的能干啥,当筷子?】 易浅:能揍你!要不要试试? 一个大男人也太聒噪了? 能不能闭嘴! 好叭! 人家嘴巴闭得可严实了,幸好她和他不熟,等她当知青以后,更没机会见。 不然会被烦死,指不定哪天套他麻袋。 【赶紧回去吧,这是成年人之间的交流,不是你个小丫头片子能参与的。】 见易浅一步步向他走来,司安将地上鼻青脸肿折掉一条胳膊的男子抓起,像扔铅球一般旋转几个圈后投掷出去。 “不!要!啊!!” 【走!你!】 【你这丑样还是别吓着人家小丫头了,免得回家做噩梦。】 易浅:不是,我是胆小的小丫头?谁家胆小的半夜三更还敢在外围面围观人打架? 刚不是还说我胆大? “砰!” 大垃圾落地的声音。 易浅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 司安单手叉腰,手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月光下单薄的腰身,充满脆弱感。 易浅:啧!这表里不一的样子,真是让人呵呵! 【要命啊!小丫头一个人回去肯定不安全。】 【可我还要给那个胖女人剃光头,打丑男人一顿,扒光臭老头的衣服,……,时间紧任务重,没多余时间护送小丫头啊。】 【该死!到底该怎么办啊!】 【也不知道她住得离这远不远?算了,大不了以后再报复,我早记住他们丑陋的模样。】 【等下次回城时再报复也不迟,让他们多快活一段时日。】 易浅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三步并做两步,越走越快。 外表高冷内心热情的割裂感,让她以为遇上深井。 男人,要不要这么表里不一? 啊!关我屁事! 她居然关注这么无聊的问题,差点被这深井传染,和他一样有精神。 司安望着离自己只有两步之遥的易浅,借着月光再一次打量。 【才不过一天时间,我怎么感觉这小丫头比昨天白了?】 【肯定是月光的原因,谁会白得这么快。】 【清冷的气质,眼神中仿佛没有世间万物,俗称双目无神又或者叫无欲无求?】 【小丫头日子不好过啊!】 【这么晚还不睡,不会是家里人逼着她出来…偷东西…吧?】 易浅目双手紧握,目不斜视与他错身而过。 别问她为什么双手紧握,她手有自己的想法,抽在那张白白净净冷漠无情的脸上。 【怎么回事,这丫头不怕吗?】 【先不说他长得俊,但也是个男人啊!】 【大晚上的看到他一个男人守在这里等她,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等司安反应过来,易浅已经离他四五米远。 【我在后面护着她,她不会以为我是变态,在尾随她吧?】 易浅,真的,第一次见一个男人这么喜欢叭叭叭。 好吧,人家一个字都没说。 吵死人了! 尤其是在这三更半夜静悄悄的夜晚,听到一个人在耳边碎碎念。 心里哪怕再害怕,也被这热闹驱散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清冷,一个冷漠(嘴碎),在寂静的夜里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默契。 易浅快到家时,轻轻吐出两个字。 “谢了!” 听到前方飘来的两个字,司安微微勾唇。 【嘿!这丫头看着性子单纯无害,没想到还是个有心眼的,知道爷在保护她。】 【算她有良心,还知道和爷道谢。】 【走了走了,还有好几件大事要办,能早点惩罚一个算一个。】 易浅翻墙回家,篓子放在窗户下。 拿出匕首轻轻挑开易建设房门的门栓,推开房门,整个过程中没发出一点声响。 直奔书桌,拿出才买的布盖在锁上,降低开锁的响动。 打开锁,将那个盒子收入背包格子,格子将东西自动分类。 拿出户口本和盒子放桌上,看到格子背包中的手表,才想起来还有那彩礼中的三转一响,缝纫机和收音机收入背包,手表戴上。 至于自行车,易建设一般停在院子里。 背包格子但凡有三百,她敢打包票,易家明天只剩下承重墙。 可惜还差点远,真是便宜这一大家子了。 不过没了这么多钱,明天结婚找不到新人,到时还要欠一屁股外债。 易浅冷哼一声,一个手刀将易建设和王丽劈晕。 随后又去易红军房间将人劈晕,把人搬过来。 易国庆和祁红没有逃脱这被劈的命运,人通通拖进易建设房间,将五人并排放在床上,用被子盖住。 从厨房拿出擀面杖,噼里啪啦一顿乱揍。 谁挨得多谁挨得少,她也不确定,完全凭手感。 等她揍累了,扔下擀面杖去厨房。 他们五个,明天十点之前别想醒来,醒来之后肯定有好戏看。 从祁红平时藏东西的地方,找出几个编织袋,把祁红和那兄弟俩的被子打包,厨房里粮食装好收进她房间,躺下秒睡。 天大亮,易浅睁开眼抽奖。 背包格子*2,大米十斤,棉袜两双,肉包子十个,挂面两斤。 不错,又抽到格子,看样子来这世界后,运气变好了很多。 早餐继续吃肉包子。 将被子和昨天打包的粮食还有格子中肉全部打包,还准备一个编织袋,里面装着她要带过去的东西,全部绑在自行车后面。 骑车毫不留念的离开。 第12章 排排躺 等赶到邮局时,邮局没开门,一看时间,还有半小时工作人员才上班。 瞧见四周没人,连忙将东西解下来,自行车收入背包中,坐棉被上等邮局开门。 “小姑凉,你来得还早。” 来人是个中年妇女,是邮局工作人员。 易浅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等工作人员开门后。 她把东西提进去,拿出知青办提供的地址邮寄。 工作人员称重,计算费用。 “邮费八块六。” 掏钱,递过去时,她俯身在中年大姐耳边轻声说:“我要下乡了,还有一台收音机和一台缝纫机不打算要了,你或者人你有朋友需要吗?” 中年大姐眼里冒光,惊喜道:“你有我儿子前两天相中一个姑娘,正准备彩礼,需要三转一响,没想到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易浅点头:“这说明你儿子和那姑娘很有缘,以后肯定夫妻美满,家庭幸福,姐放心,东西都是全新的。” “借你吉言!”中年大姐乐得露出后槽牙,很快又一脸为难,“可我手上没那么多钱。” “没事,两大件东西在我朋友家,我十点的火车,咱们九点半交易也不迟。这离火车站,过去也不过十分钟路程。”易浅笑眯眯解释。 刚好她另一个同事来上班,她走过去和她同事低头说了几句,又走回来。 大姐轻声道:“我去拿钱,你让你朋友送过来,咱们都不耽误时间。” 可不能让这小丫头跑了,票不好弄,弄到票也不一定有货。 “对了,收音机和缝纫机你要多少钱?” “我这收音机是红灯牌,当初是一百二加票,我也不要您多的,一百五;至于缝纫机是蝴蝶牌,入手的价格是一百五加票,总共三百三。” 中年大姐立马拍板:“行!咱们说好了,你可不能耍我啊,我现在回家拿钱。” “当然不会,姐,我还有一袋东西放这里没事吧?”易浅问道。 “没事!放心吧,咱这有人守着。” “那行,我现在去朋友家拿,她家离这也很近。” 易浅不等大姐说完,走出邮局,七拐八拐走进一个胡同,翻进无人的院子,把自行车和缝纫机和收音机放在自行车上。 缝纫机不会用,收音机没兴趣,下乡后这两样只会占空间,卖掉换钱挺好。 骑着自行车赶到邮局时,中年大姐正在门口张望。 见易浅赶到,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快步迎上来。 望着崭新的自行车,心中一动:“妹子,你这自行车也是新的,卖不?” “自行车已经卖给我朋友了。”易浅笑着拒绝。 开玩笑,等她下乡以后,要去一趟城里,非得把腿走断不可。 自行车绝不卖。 她又不缺这点钱。 “行,这是三百三,你数数。” 易浅接过钱数。 “妹子还要请你帮个忙,能不能麻烦你把东西送到我家门口?”中年大姐笑着试探。 “可以!走吧!” 送完东西,易浅回邮局,小麻袋绑在自行车后座。 从易建设那薅来的票必须用掉,不是全国通用票,到黑省用不了,可不能浪费。 望着迎面走来的大姐,她再一次停下。 买东西还要邮寄,还不如把票换成钱。 “大姐,是这样的,我这里还有票,原本是想着去供销社买东西,我怕时间来不及,你要不要换一些?” “换!” 大姐手上没带那么多钱,只能无奈和同事一起瓜分。 易浅又换到一百八。 啧! 她现在攒了四千八百二十块,在这年代也算富户。 一看时间九点二十,骑着自行车回之前那个无人的院子,收好自行车,提着麻袋走出来。 等赶到火车站,九点四十五,还好没去供销社,不然非迟到不可。 看别人都有家人来送,她并不羡慕。 末世十年,无论哪种感情都不靠谱,也赌不起,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现在,有也行没有也不勉强,离开任何人她都能活下去。 爬上火车,过道上到处都是麻布袋,各种味道扑鼻而来,她面不改色提着麻布袋找到座位。 位置不错,双排座,靠窗。 麻布袋塞进架子,挎包移到身前,正打算闭目养神,从窗户钻进一个人,本能地抬手袭击,那人冲她咧嘴一笑。 易浅没察觉危险,假意勾了勾头发,轻点头。 男子见她有些冷淡,并没有上赶着说话,在她斜对面坐下。 离发车时间越来越近,车上的人越来越多,对面坐下一名男子,身侧是一名齐肩卷发女子。 女子刚坐下,转头看向易浅,伸出手自我介绍:“我叫齐云,是去黑省的知青。” 易浅瞥见她爽朗的笑容,并不反感,没有伸手回应。 “易浅,黑省知青。” “真巧啊!我也是去黑省的知青,我叫向南!” “哈哈!你叫向南,怎么向北走?”齐云问道。 向南挠了挠头,憨笑两声:“我从小到大还没看过雪,我想去北方看雪。” “我也没看过,这里不下雪,又是第一次出远门,我好期待啊!” 易浅对上她那满是星光的双眸,忍不住轻扯嘴角。 齐云一看性子单纯爽朗,再看她的身穿黄色布拉吉,脚穿白色小皮鞋,想必家里条件并不差。 她在打量齐云,齐云也在打量她。 过分宽松的黑色男款短袖,下穿蓝色工装,稍长的绿色解放鞋,再看那张蜡黄的如同骷髅贴上一层皮的脸上,双眼又大又冷漠。 显然易浅在家里并不受宠。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也是去黑省的吗?”向南笑望着他身旁的男子。 “刘君,黑省!” 刘君并不热情,向南并不觉得尴尬。 或许是突然离开家人有些伤感,向南和齐云只是聊几句便沉默下来。 火车开动,易浅望向外面逐渐远离的风景,想到易家人这会应该也醒了。 易家。 王丽最先醒过来掀开被子,看到身旁易红军吓一大跳,急忙爬起来,才发现全身痛得要命。 看着床上排排躺的四人,扯掉所有被子。 走到易建设面前,推了推他的肩膀,又摇了摇其他人。 “建设!红军!国庆!妈!你们快醒醒!” 易红军第二个醒来,看到王丽那张担忧的脸,问道:“妈,出什么事了?” 第13章 爸,易浅没了 “不知道,我才醒,发现大家都躺一张床上,我只是想喊醒你们。”王丽说完,继续喊人。 易建设第三个醒来,只觉得浑身痛得厉害,尤其是肚子,见家里人都在一起,再看外面天色大亮。 脑子里冒出三个字“出事了”,急忙爬起来,瞄到桌上盒子和户口簿,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的钱和票,可能都没了! 再看放缝纫机和收音机的地方,也是什么都没有。 三转一响丢了三,他必须去看看剩下的一转,跑到昨晚放自行车的位置,屁都没有一个。 易红军走出来,望着面色铁青的易建设,不敢多问。 趁易建设偷偷走回自己卧室,见床上棉被丢了,立即扑向平时藏钱的地方,从里面摸出一叠钱数了数。 十八块三毛六,还好,他的钱没丢。 检查完确认只丢一床棉被,他长长的舒一口气。 想到外面暴风雨前的宁静,假装整理东西,可不能现在去触霉头,否则有他好看。 祁红感觉浑身疼得直抽抽,迷迷糊糊看到王丽那张脸,甩手一耳光。 “啪!” 王丽捂着微肿的脸,哀怨的眼神扫过祁红。 “好你个贱人,到我房间来打我,找抽!” “妈!不是我在你房间,是你们在我房间。”王丽捂脸委屈巴巴道。 “你房间?”祁红反应过来,确实不是她的房间,“我怎么在你房间?还躺你和建设床上?” “不知道!”王丽垂眸遮住眼底的委屈。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祁红按住后腰起身,骂骂咧咧往外走。 “老娘倒要看看,是哪个屁股没开眼的贱人敢揍老娘!” 祁红急冲冲跑出房间,看到院子里的易建设,哭喊道: “建设啊,我的儿啊!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把你娘身上揍得青一块紫一块,你可要好好找找为娘报仇。” 易建设回头冷冷盯着祁红,看得祁红头皮发麻,刚刚嚎嗓子的劲逐渐消失。 “建设啊,你先忙,我去看看国庆他醒没醒。”祁红倒退几步,转身就跑。 刚回到易建设房间,见王丽正在摇易国庆,上前再给她一个大嘴巴子。 “贱人,你对国庆做什么?那么用力摇他做什么,你想把他摇死?好啊,我就知道你是个黑心的,对自己儿子都出得了手。” 祁红把刚才在易建设那受到惊吓,通通发泄出来。 “妈,国庆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有这想法。” 王丽捂着被打的位置,眼里全是委屈。 她只是想叫醒儿子,婆婆不分青红皂白打这么重,肯定肿了。 等会亲家过来,她还怎么见人。 “贱人!老娘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祁红抓住她捂脸的手,抬手又是一耳光。 “我告诉你,老娘说有你就有,老娘说你没有你才没有!一天到晚哭哭哭,哭丧着脸给谁看啊!福气都被你这贱人哭没了,老娘打死你个丧门星!” 祁红嘴上嚷嚷,手上“啪啪”扇个没停。 王丽不敢反抗,反正反抗也没用,再说婆婆今天打人的力气比平时小很多,只要忍忍就好。 “老丧门星带个小丧门星,易家就是有你和易浅两个遭瘟的,日子才不好过。 如果不是娶了你这个丧门星,以我儿子的条件找个厂长的女儿绰绰有余,现在早是六级工人。” “闭嘴!” 易建设刚走到门口,听到他娘说的话,气得脸色铁青。 他是需要靠娶媳妇才能上位的人吗? 不是! 也不可能! 他只是没有遇到欣赏他的伯乐。 王丽见易建设一脸怒气,不敢哭更不敢告状。 “建设,你快看看儿子怎么还不醒,不会出事吧?” 易建设睨她一眼,再看躺在床上的易国庆,手指伸到易国庆鼻翼下。 “没死!让他先躺着,你先去看易浅,盯着她做好准备,妈,你去做饭。” 分开吵个不停的婆媳,易建设坐在床上也不管一旁的易国庆死没死。 王丽不想待这里挨婆婆打,急忙跑出去找易浅。 祁红见王丽跑得飞快,暗暗呸了一声,儿子心情不好,她可不能上赶着找死。 到厨房用钥匙打开柜子,只见空荡荡,没一颗粮食,眼前阵阵发黑。 一大家子半个月的口粮,没了? 急匆匆打开其他柜子,肉没了,红薯没了,就连白菜也没了。 “建设啊!儿啊!厨房里的粮食全被黑心肝的给偷了!”祁红大喊。 吓得王丽拿钥匙的手抖了两下,找不准锁孔位置,脸色惨白。 粮食没了? 红军和国庆怎么办? 国庆昨天饿了一天,再挨饿很可能得胃病。 想冲过去问婆婆,可她不敢。 易建设让做的事,她要是敢不做,遭罪的是儿子和女儿。 稳住心神,终于找准位置。 “咔嚓!” 锁被打开,急忙推门。 门被反栓,她没办法,只能去开窗户。 打开窗户上的锁,拉不开,里面栓住。 刚要大力拍门,想起这几天易浅冷漠的样子急忙收手,轻声喊道:“易浅!快开门,我是娘!” 喊了好几句,里面没回应,匆匆跑进易红军房间。 “红军,你爸让我去看看易浅,我喊半天她没反应,你能帮娘去看看吗?” 易红军跟她离开去找易浅。 没办法,不管不行。 现在什么事都没易浅嫁人重要。 他走到门前,“啪啪”拍门。 “易浅!快开门!娘给你送吃的来了。” 喊了几次没人应,来到窗户下用力拉几下。 房内窗户上一根很小的木棍应声而断。 拉开窗户,里面东西乱七八糟,床上不见人影。 完了! 易红军像是被雷劈一般,愣在原地,双目通红地望着房间里面。 该死的! 现在该怎么办? “红军,你没事吧?快叫你妹妹穿好衣服,再有半小时郑厂长要来接人,可不能出差错。” 王丽轻轻推了推人。 易红军立马清醒,现在最重要的是商量对策。 没有理会身后的王丽,转身拨开她,朝着易建设房间跑。 “‘爸!出大事了!” 易建设听到儿子慌乱地声音,连忙起身。 红军他是知道的,一般的小事不会这么没分寸大喊大叫。 “说!” 易红军脸色惨白,忐忑不安道:“爸,易浅没了!” 第14章 扼住命运的喉咙 “没了?什么意思?”易建设一把揪住易红军衣领质问。 “她房间里没人,里面乱七八糟,郑家马上要来接人。”易红军战战兢兢道。 他太了解这个爹的手段。 四五岁时,爹和娘吵架,爹不打娘只打他,好几次差点被爹打死,他们以为他不记得。 爹发怒的样子如同魔鬼一直被他假意忽略,实则藏在最深处,时不时出来吞噬他的活泼。 只要表现得够好,魔鬼不会一直缠着他。 现在,它是不是要出来? “你说什么?我让你们锁好门窗,你们是不是阳奉阴违?”易建设咬牙,揪易红军的双手青筋暴露。 “没有!绝对没有!刚才还是妈打不开门窗,叫我帮忙才发现的。” 易红军立即解释,他怕迟一下,脑袋上要迎来一拳。 易建设瞥见他眼底的害怕,松开手转身朝易浅房间走去。 门没推开,走到窗户前看向室内。 果然如易红军所说,没人,东西也胡乱放着。 想起这几天易浅人狠话不多冷漠的脸,易建设心沉了沉。 他可不认为易浅会认命,房门窗户都被反锁,这又是怎么回事,易浅可没这么大本事。 “爸!现在怎么办?” 易红军想到两百和三转一响没了,等于媳妇没了儿子也没了。 再说人家能拿走三转一响,不声不响放倒家里人,搬一张床上躺着,还能不拿走家里的积蓄? 到底是谁干这丧良心的事。 易红军和易建设一样,并没有怀疑易浅,在他们的印象中易浅没这本事。 哪怕这两天反抗也只是打架,出来后反锁窗户包括开锁的技能,她可没那么大本事。 可以确定不是她。 发动全家找人,里里外外找几圈,也没看到易浅半个影子。 祁红气得破口大骂:“该死的白眼狼,关键时刻掉链子,养她有个屁用,浪费粮食不说,还坏家里大事……” 易建设原本脸黑得能滴出墨,听到他娘还在那骂骂咧咧,轻飘飘一眼扫过去。 祁红瞧见儿子警告,如同五百只乱哄哄的鸭子被同时扼住命运的喉咙,呼吸急促,却发不出一点声响。 “建设,你说会不会是小偷偷家里钱时,顺便掳走易浅?”王丽急得团团转。 女儿要是被人偷走,毁了清白还怎么活啊! 易建设心想,也不是没这种可能,那小偷打晕或迷晕他们一家,去搬易浅时,也不是不可能色心大发。 不是他吹,易浅只是瘦了点,皮肤黄了点,五官长得还是不错,不然郑建国作为一个厂长怎么会同意娶她。 黄花大闺女多了去了,可不差易浅一个。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易浅丢了,而是这婚事该怎么办。 没粮食没钱没亲家,头疼! “儿子啊,国庆呼吸越来越弱,咱们送他去医院?”祁红抬手抹眼泪。 老大家只有两个儿子,老二家只有一个儿子,她总共才三个孙子,要是国庆有什么事叫她怎么活。 “王丽,你去给国庆喂点水,估计是昨天一天没吃饭没喝水,饿晕了。红军,你拿这三块钱去买点吃的回来。” 王丽一想到儿子可能快饿死,也不担心女儿会不会失身,连忙跑进厨房倒水。 易红军拿着三块钱往外跑,一大早醒来全身酸痛,既要操心钱的事,又要担心易浅嫁人,到现在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早饿得前胸贴后背。 易建设坐在椅子上,想着该怎么应付郑建国。 这门亲事必须成,不然他还怎么往上爬。 可易浅人丢了,去哪找一个女人赔给郑建国。 赔女人? 易建设望着忙里忙外的王丽,眼神微眯。 他冲向易国庆房间,爬到床底下,很快又爬出来,手中多了一个用报纸包裹的东西。 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有一千块和一叠票。 拿出两百块和几张票,急冲冲跑出去,向邻居借了自行车,冲到国营饭店。 点六个菜,回来时见郑建国脸色铁青坐在院子里,易红军小心翼翼陪同。 “郑厂长,你来了!” “我接完人就走,人呢?”郑见神色不善。 “郑厂长稍等,我女儿要嫁人了,我想好好让她和家里人吃最后一顿饭。 以后她就是你的人,不能随便回来,我老婆心里难受。 反正咱们两家都没办酒席,中午将就在我们家吃一顿。” 易建设把手中的饭菜递给易红军。 易红军接过,到厨房后,长长的呼了口气。 看他爸的样子,想必已有对策。 等他端饭菜出去,他爸和郑建国正坐在餐桌上等。 “郑厂长稍等,我在女儿刚出生没多久时,找人酿了一坛好酒,等她出嫁时喝,我现在去拿。” 易建设是为数不多知道郑建国爱喝酒的人,平时郑建国只会在家里小酌一杯,从不在外面喝。 稍微喝多一点,容易发酒疯,前头那个媳妇被他发酒疯打得早产,生孩子死了。 拿出酒,易建设冷笑一声,回到桌上时已恢复刚才略带讨好的神色。 “郑厂长,等会你还要回去,咱们不多喝,只喝一点意思意思,成不?” 郑建国也不想这大好的日子扫兴。 “红军,这里有我陪郑厂长,你拿这钱带国庆去医院看看,国庆昨晚没睡好,一直昏昏沉沉的,这大好的日子可不能让他毁了大家的兴致。” 易建设拿出五十块钱放在易红军面前。 易红军听出其中的警告,他不知道易建有什么计划。 不过既然他爹不想他参与,那他也不会上赶着去做,万一坏他爹的大事,他以后的日子别想好过。 扶着易国庆出院子时,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他爹的神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冷漠,像个无情的刽子手。 祁红舍不得孙子也跟去医院。 王丽缩在房间里面没出来,她也想跟去医院,可易建设从不让她出门,哪怕是买菜也是婆婆去。 至于外头男人之间的事,向来不是她能操心的。 郑建国看着桌上好酒好肉,也不再推辞,满意点头,算易建设会做人。 红烧肉,煎鱼块,炒鸡肉,炒花生米,炒白菜,还有一个紫菜蛋汤。 哪怕是他作为一厂厂长,也很少吃得这么奢侈。 易建设给他倒一杯,也给自己倒一杯。 郑建国轻抿一口,又夹一筷子菜,越吃越爽,越喝越高兴。 他感觉有几分醉意,便停下来不再喝一滴,暗暗警惕。 第15章 王丽绝望 易建设假装没看到,也不再劝酒,自顾自地喝。 他一点都不担心郑建国不醉,这酒后劲足,现在清醒不代表之后还能清醒。 算着时间差不多,笑道:“郑厂长,我女儿在那间屋子,你去接她走,刚才我让她和她娘一起吃过饭,说过私房话了。” “行!我…现在带她走!” 郑建国微醺,走到易浅的房间门口,抬手拍门。 手有重影?醉了? “媳妇,快开门,我来接你!” 整个人晕呼呼,易建设从窗户翻进去,把门打开,郑建国脚步有点虚浮,走进去直奔床上。 “我媳妇人呢?” “刚才我媳妇送她去上厕所,要不你去那外面等她?” “不用,我在这躺会,等会她过来我带她回去。”郑建国摆手,一屁股坐床上。 见郑建设至少有七分醉,易建设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行,等会我媳妇会送她回房间,你先在这等等。” “嗯!滚吧!” 易建设退出房门,把门从外面锁上,回到自己房间,见到王丽瞬间将人扑倒,要了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狠。 在她身上留下各种痕迹,大概一个小时后,他丝毫不留恋刚才的温存,冷漠地穿好衣服。 用被子裹住王丽,抱着她去易浅房间。 “你要做什么?”王丽惊恐喊道。 “想让我好好待你两个儿子,找回易浅的话,别人问起,你就说身上的痕迹是郑建国干的,知道吗?” “不行!绝对不可以!这让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孩子。” 王丽一脸拒绝,挣扎着想逃跑,奈何易建设裹住被子,双手双脚被束缚,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满心绝望,被自己男人送到未来女婿床上,她只有死路一条。 国庆和红军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世人,她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孩子。 易建设这个畜生! “放心,我会告诉他们事实真相,你身上的痕迹是我做的。 我易建设的女人,怎么可能陪别的男人睡,你敢陪别的男人睡,我让你生不如死,让你的孩子早死早超生。” 易建设冷冷威胁,这么多年他太了解王丽的弱点,见她吓得不轻,轻声安抚: “放心,你到时候只要哭就行,其他的都有我,你没有背叛我,也没有背叛我们的儿子,也没有背叛你自己,更没有失去贞洁。” 易建设打开门,把人抱进房间,让她裹着被子坐在床头。 脱掉郑建国的衣服,布置一番,看向王丽的眼神充满警告。 王丽知道,她敢不按照这个畜生的做,易建设真的会弄死她的两个孩子。 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一切? 都怪易浅,如果她不失踪,自己不会受这样的屈辱。 贱人! 为什么要害她! 王丽恨不得将易浅这个罪魁祸首扒皮抽筋。 “罪魁祸首”易浅正津津有味吃着手里的肉包子,她还不知道易建设有这样的骚操作,更不知道那个懦弱的妈会恨上她。 不过,估计就算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易浅,你这肉包子闻起来也太香了,我能不能用米饭和你换,放心不会让吃亏,这是我妈专门给我做的红烧肉。” 齐云咽了咽口水,目光灼灼地盯着易浅手中的肉包子。 易浅拒绝,系统出品样样精品。 “不行!你好好吃你的红烧肉,别浪费你爸妈一片心意。” “好吧!” 齐云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背对着易浅,想到什么慌忙解释:“我不是故意背对你,只是你包子太香,我怕我忍不住抢,嘿嘿!” 易浅不在意地摇头,齐云还挺好玩。 “齐云,我有香菇炖鸡,你给我一半红烧肉,我给你一半香菇炖鸡,这样我们都能吃到两样肉菜。” 看到铝盒中的香菇炖鸡,齐云分出一半红烧肉,笑眯眯看着向南。 “我只能分出这么多。” “可以!”向南也划拉出一半,两人互相交换。 刘君没吃东西,只是看着窗外。 正值饭点,车厢里到处都是饭菜香。 “妈!我想吃红烧肉,也想吃香菇炖鸡。”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饿死鬼投胎!”女人呵斥完也不理熊孩子。 “奶奶说得对,你对我一点都不好,红烧肉都不给我吃,你这个坏女人”熊孩子双手抱胸。 “觉得你奶奶那么好,你跟我出来做什么?去做你奶奶的儿子啊! 我不给你红烧肉,是你爸没能力,他有能力,我天天买给你吃。 你奶奶好意思说我不疼你,让你奶奶给你顿顿红烧肉!” 女人完全不惯着熊孩子。 “奶奶没钱,也没粮食!” “噢!她没钱没粮食就是疼你,我没钱没粮食就是虐待你,是坏女人? 你不会以为我很稀罕你这个儿子,我只想生个闺女,没想到生了你个讨人嫌的臭小子,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女人捂脸抹眼泪。 熊孩子懵了,谁家不是稀罕儿子,只有这个坏女人喜欢赔钱货。 “早知道你从我肚子里生出来,我就把你掐死,免得你长大还来骂我是个坏女人!造孽啊!” “妈!你是不是演错了?奶奶说生赔钱货掐死!你掐死赔钱货,别掐死我。”熊孩子吓得紧紧靠住座椅。 “噢!那你先掐死你奶奶,你奶奶也是女的,她也是赔钱货!” 齐云转头偷笑:“这个当妈的对付这不听话的孩子还挺有一套。” 易浅只是笑笑不说话。 “啊!你这个坏女人,居然让我掐死奶奶,难怪奶奶说你心肝早黑了。啊!我不要跟你这个坏女人待一起,我要奶奶,呜呜!” 整个车厢都是熊孩子的哭闹声。 很快有人出面指责:“你这个当妈的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怎么能教唆他掐死自己奶奶?看把孩子吓成什么样?” 女人翻个白眼,与那人对战:“你耳聋了,没听到他骂我这个当妈的坏女人,你怎么不指责他奶奶的教育,怎么看我年轻好欺负是吧? 再说了,这是我儿子又不是你儿子,我怎么教关你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那人被气得不行,其他人见她是这态度纷纷闭嘴。 熊孩子见没人帮衬,气得一巴掌扇女人脸上。 “扇死你这个赔钱货,让你欺负我奶奶,坏女人!坏女人!看我不打死你!” 第16章 抓小偷 女人没想到儿子敢打她,抓住他手臂“啪啪”,扇他两下。 “好你个白眼狼,敢打你妈我,看我不打死你!” “奶奶!坏女人真的要打死我!奶奶!救命啊!” 熊孩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后,直径钻进齐云和易浅座位底下。 女人蹲下去想抓人,见孩子躲在里面不出来,想到刚才被扇的那一巴掌,气得头顶冒烟。 一把抓住齐云将她从座椅上拖起来,甩到一旁。 齐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女人冲过来抓小孩,一不小心蹭掉齐云放在座位上的小挎包。 易浅望着地上的小挎包,想到齐云那张明媚的脸瞬间晴转暴雨,微微叹口气,俯身抓住。 果然挎包另一边一只小胖手正用力拉扯。 “齐云,你的包被偷了!” 易浅可不打算什么都自己来。 齐云听到她的话,低头看向座位上属于她的挎包,没!了! 急得也不管女人教训熊孩子,抓住女人想把她拖出来。 女人反手一巴掌打在齐云手臂上,对她吼道:“我在教育孩子,你给老娘滚开!” 齐云从小到大从未被扇过,这是她第一次被扇,气得眼眶通红,这委屈她可不能吞。 再说那包里还有家里给的五百块钱和全国通用票,被偷了,她到下乡的地方还怎么活。 抬手一巴掌扇回去,扯住女人的头发往外拖。 “我不管你是真教育还是假教育孩子,总之你们俩想偷我的钱,没!门!” 女人被齐云从背后狠狠拖住头发,疼得她脸上扭曲。 “你在乱七八糟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偷你的钱了。” “既然没偷你给我滚,这是我的位置,我的包掉了我要去捡,你敢耽误我时间,你和小偷就是一伙的,我要报公安!” 女人一听公安,心一横,只能顺着齐云的力气往外退。 齐云急忙冲回座位上,果然她的包被易浅和另一只手同时抓住。 易浅是故意的,她要让齐云亲眼所见,以后不会像现在这般大意。 再说她这么瘦,抢不过人也很正常。 人设很重要! 齐云趴在地上,一只手抢包,一只手抓住那人偷包的手,想趁机把人拖出来。 那人见齐云帮忙,急忙松手,掰开齐云的手。 熊孩子在座位底下“哇哇”大哭:“这两个坏女人欺负我。” 齐云没想到都这时候了,熊孩子还敢倒打一耙,气得她再次去抓人。 一把抓住熊孩子的手,总感觉比刚才那只手滑嫩,把人从座位底下拖出来。 “小屁孩,我让你想抢我包,跟这女人在这演戏是吧?怎么?看我穿得好,一个女孩子好欺负?老娘告诉你,你!看!走!眼!了!” “啪啪”甩了熊孩子两巴掌。 熊孩子“哇哇”大哭,眼里闪过一抹怨毒。 易浅若有所思。 “齐云,你先看看东西有没有丢?” 齐云放开熊孩子,回座位上翻开背包,见东西还在松一口气。 “易浅,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差点被这对母子骗了,我的东西肯定会丢。” “小心点,这事还没完,我们座位底下还有一个人。”易浅压低声音。 “什么意思?” 齐云睁大双眼,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嘘!”易浅摇头。 她也想第一时间把这群小偷抓住,可是没有证据。 哪怕报公安,他们也有借口。 比如“我打孩子时不小心蹭到包包掉下来的”。 又比如“我见地上掉了一个包想捡起来着,没想到这位同志误会了”。 “为什么要钻座位底下?底下凉快,再说想钻就钻了,哪需要那么多理由”。 他们身上没有赃物,不能定性。 “易浅,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 这些人上来一趟不可能走空。 “那人躺在座位底下没关系吗?万一他…摸我们的腿,怎么办?” 易浅思索一会,和齐云耳语几句。 齐云起身离开。 侧头扫过熊孩子母子,也许是因为齐云刚才没上当,他们又吃了点苦头还没达成目的,没再吵吵闹闹。 正常胡搅蛮缠的人,肯定会抓着齐云不放,而这两人只是瞎闹腾一会,好像刚才真的只是教训儿子。 易浅暗暗警惕,这些人见好就收,比想象中更厉害。 她和齐云坏他们好事,只怕她们会成为重点关注对象,甚至报复对象。 【啧!这不是那个在家不受宠穿哥哥衣服裤子脸上没丁点肉像个鬼一样的黄毛丫头!】 易浅:……,就不能换一个前缀,这么长也不怕咬到舌头。 【黄毛丫头怎么也在这趟车上?】 【她也要去当知青,不知道被分配到哪。】 【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能做什么。】 易浅:能揍你信不信?聒噪! 【刚才她那吵吵闹闹的,她不会出事吧?】 【我得看看,需不需要帮忙,可不能让这丫头被欺负,怎么说也有两面之缘。】 易浅:不是,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会被欺负? “乘警同志,这座位底下有人,作为女孩子,这底下的人如果趁机摸腿,那他是在耍流氓,必须送农场改造。 再说他很可能逃票,那是在挖国家的墙角,是坏份子,要送他去农场改造。 如果这两种都不是,他藏在底下肯定是想趁大家晚上睡觉时出来偷东西,这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是在破坏人民团结。 也别说我冤枉他,还请乘警同志把人叫出来对峙。” 齐云说话故意很大声,让整个车厢的人都能听见。 【原来如此,小丫头没事就好!】 “对!谁没做坏事想钻座位底下?再说大家看看,现在每个座位上都有人,要么那人逃票,要么咱们这节车厢里有人逃票,挖国家的墙角,我建议把人拉出来对峙。”向南站起来高声附和。 “没错!这两位同志说得对,把人抓出来对峙。” “咱们绝不允许这种社会毒瘤的存在,必须抓出来!” “抓出来!抓出来!” 易浅余光瞥见那对母子眉头紧皱,眼神慌乱,呼吸不平稳,可以确定他们三人认识。 【那晚猜得没错,小丫头胆子还挺大,不像表面这么无害,看样子不需要帮助】 【小丫头倒是比想象中更有趣。】 第17章 老子要你死 乘警同志双手朝下按,示意大家安静。 “我们绝不会放过一个坏分子。” 座位底下的人满头大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大家都在关注他,他还是主动出去比较好,至少还有解释的机会,被抓出去,他… 还不等他想明白,一双大手抓住他的小腿往外拖。 “没想到还真有人!这人肯定是坏分子。” 乘警同志双手往外一拉,双腿被拉出座位底下,向南见那人还不想出来,急忙蹲下身子帮忙把人拖出来。 很快此人现出真身,一米六,三十岁左右,五官普通,丢人堆里完全找不到。 “看你长得贼眉鼠眼,肯定不是想偷东西就是想猥亵妇女。”齐云见人出来,立即扣帽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说底下凉快,那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不钻男同志非要钻女同志座位下?” “对,小姑娘说得有理,这人一看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婶说完还呸了一口。 齐云并不打算放过他:“还有,这母子俩刚才吵架,我的包被他们故意弄下座位掉地上,你立马去抢,要不是我朋友眼疾手快按住包,包里面的东西早被你偷光。 大家可要小心点,这人肯定还有同伙,一定要守好自己的东西。” 易浅看齐云发挥得不错,忍不住勾了勾唇。 【没想到小丫头原来会笑,差点以为她是面瘫。】 【看样子离开那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她心情很好。】 易浅:你又知道? “小姑娘说得对,你穿得好,一看家里条件不错,这人肯定是早盯上你,不然他怎么不钻别人的座位。” 大婶荣获最佳捧哏,齐云偷偷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乘警同志,我怀疑这两位也是他的同伙。我有两个理由,第一,正常熊孩子被孩子妈追着打,肯定是在这通道跑,又或者跑出一段距离后,没办法才钻座位底下。” 谁挨打肯定都是逃得越远越好,只有情况特殊才会选择躲起来。 “小姑娘,你说得对,那第二呢?” 还不等乘警说什么,大婶立即捧场。 “第二嘛,当然是他们不是母子关系,你们想啊,如果是我的孩子骂我是坏女人,我肯定会好好教训他。 可他们从坐下后,你们有听到过他们吵吗?如果是亲母子,至少也会给熊孩子一个大逼兜。” 女人:我现在打还来得急吗? “你看他们安静如鸡,这位当母亲的没有继续揍孩子,而孩子眼泪都没掉一滴,这演得也太假了吧?第一次搭档?” 齐云看向两人,见他们死死盯着她。 “这么愤恨地盯着我,被我说中了?” 其他人纷纷看过去,果然这对“母子”表情扭曲,眼神凶狠。 “肯定是被你说中了,看他们的样子恨不得杀了你,小姑娘,你要小心点。” “谢谢这位婶子,我一定会小心的。”齐云转头看向乘警同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小屁孩钻进座位底下,看到里面有人,居然不哭不闹,只有一种可能。” 大婶立即接话:“肯定是认识,很可能是互相打掩护。” “没错!你是这个!” 齐云笑着给她再一次竖起拇指。 乘警同志笑着表扬:“大家出门在外,应该像这位女同志一样警惕,人我先带走。” “乘警同志,我们不是,这真是我儿子,我们都是良民,怎么可能偷东西。”女人面带祈求。 “妈!你是我妈,他们为什么说你不是我妈?就因为你没打我?那他们也太坏了!”熊孩子哭闹。 围观群众中立即有些人心软。 “看着孩子哭得这么可怜,刚才肯定是被吓到,才没出声和哭闹,也许是我们误会了。” “对,这个当妈的再怎么狠心,在儿子吓到时也不会打儿子。” 又有一些人态度松动。 齐云笑道:“两位婶子说得对,这也很有可能,可是他们碰到我的包是真,钻座位也是真,配合乘警同志调查是每个人的义务。” 乘警赞赏地看了齐云一眼:“这位女同志说得对,他们都只是去配合调查。我们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三位请吧!” “乘警同志,他们有三个,我们帮你!”大婶很积极。 “我也去!我也去!” 齐云和向南也吵着要跟去,易浅只能帮忙看行礼。 母子俩还能怎么办,只能跟着,在火车上想逃也逃不了。 刘君深深看易浅一眼,转头看向窗外。 易浅望向窗外,当做刚才的事没发生,享受阳光和风。 也不知道易家人没找到人,会不会采用让祁红顶替的想法。 郑建国被一阵呜咽抽泣声吵醒,环顾一圈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可又怎么好像什么事都不记得了。 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件裤衩,床尾一个女人的哭声很压抑,全身裹着被子,外露的肩膀上有欢爱过后的痕迹。 这人好面熟,拍了一下脑袋,想起来了。 这不是他未来的丈母娘吗? 他们?难道? 该死! “郑厂长,时间不早了,你带着易浅回去?”易建设笑着推开房门,看到眼前的一幕,刺得双眼猩红。 “郑建国,你!怎!么!敢!” 易建设说完,冲过来一拳打在郑建国脸上。 “郑建国!你怎么敢的,娶我女儿还不算,还强了我老婆!我要让你吃枪子,走!跟我去公安局!” 不等郑建国反应过来,又“啪啪”揍了几拳,不等他穿衣服,抓起他的胳膊往外拖。 郑建国被揍了一拳,没反应过来,眼镜歪歪扭扭挂在发青发紫的脸上,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等他应过来时,已被易建设拖到院子里。 堂堂一名厂长,只穿一条裤衩被拖出去围观想想都丢人。 特别是易建设威胁,要把他扭送到公安,让他挨枪子,内心慌的一批。 他不记得有没有动过未来丈母娘,但可以肯定不能被易建设这么拖出去,先稳住人再说。 “易同志你松手,我们好好聊聊,凡事都好商量。” “这事没什么好商量的,那可是我老婆,你敢给我戴绿帽子,老子要你死!”易建设咬牙切齿,又一拳打在郑厂长脸上,眼镜被打掉。 第18章 谈判画押 郑厂长视线逐渐不清晰,易建设的五官在他眼里变得模糊,仿若一只雾兽要将他吞噬。 吓得他身体忍不住颤抖,大声喊道:“五百,我补偿你五百,你女儿我也不娶了,你把三转一响退给我就行。” 易建设又一拳打在他肚子上,冷声道:“做梦!凭你这畜生?还想娶我女儿,做梦!你这样的人渣,必须送公安,挨枪子。” 郑建国捂着肚子,眼底闪过怨毒,他堂堂一名厂长,一直被人捧着,什么时候挨过打? 易建设,你找死! 郑建国垂眸遮住眼底的恨意。 “彩礼你别退,我再给你一百块补偿,这总行了吧?” 易建设没理会,一拳又一拳打在他身上。 郑建国本来心气不顺,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被揍一顿不说,还被威胁要挨枪子。 他好声好气商量,易建设还得寸进尺,他也不是好惹的。 抬起手一拳砸在易建设鼻梁上。 两人迅速殴打在一起,用完拳头用巴掌,你来我往之间很快已过三十招。 郑建国向来养尊处优,哪是易建设的对手,被易建设屈辱地骑在身上。 “砰砰” 一拳又一拳砸在身上和脸上,到处都是青紫。 易建设身上也有伤痕,却不足郑建国五分之二。 郑建国从未受过奇耻大辱,他发誓,有机会一定要让易建设千百倍偿还。 “五百!最多五百,之前承诺你的工作机会照样给你!” 易建设打人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揍! “可去你娘的五百,给老子戴绿帽子,还犯强奸罪,想用区区五百块和一个工作机会收买我,做梦!” “六百加一个工作机会总行了吧?” 郑建国咬牙,钱他不缺,一个月工资一百八十二块五毛,他有很多钱,可不想给得这么憋屈。 一个女人而已,先不说他有没有强,哪怕他强了,两百块足够。 何况他缺女人吗? 有的是人投怀送抱,给六百加一个工作机会已经高出太多,易建设还不接受,那是得寸进尺。 易建设停下手中的动作,沉思一会:“两千,一个工作机会,想办法让我成为五级工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郑厂长你是聪明人,厂长之位和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有命才有一切。” 郑建国明白,只要易建设愿意出价,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只要他还活着,迟早有一天弄死易建设。 “不行,两千太多,最多八百和一个工作机会。” “看样子没得谈,那你还是去挨枪子比较好。”易建设起身,抓起他的胳膊往外走。 郑建国见他态度坚决,咬牙:“一千五,一个工作机会,四级工人,还不行,那你直接拉我去枪毙吧!” 易建设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原本以为能弄到一千块外加四级工人已是极限,没想到还能多五百块和一个工作机会。 拉着郑建国进易红军房间反锁门,将人按在椅子上,纸笔摆在他面前。 “写!把你给我戴绿帽子和赔偿的事写清楚,再画押!” “不行!这绝对不行!” 郑建国连忙起身拒绝,写了就是认罪,易建设掌握把柄,以后易建设动不动威胁怎么办? “你放心,你写好我交代的这些,我也给你写一份按字画押的保证书。” 易建设知道郑建国在担心什么,这份文书必须写,万一郑建国在钱上做手脚,诬陷他偷地怎么办?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互相怀疑,互相妥协。 一个想着怎么弄死对方,咬牙切齿地写下事情经过。 一个想着怎么拿捏对方,欣喜若狂地签好保证书。 “郑厂长,咱们当不了翁婿,还可以当朋友!” “滚!”郑建国拿好东西,气急败坏地回易浅房间,捡起地上衣服穿好,看了一眼双目无人如同死尸一般的女人,深吸一口气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易建设把人送走,回到易浅房间,关上房门锁好窗户。 “放心,这事只有你知我知他知,连儿子都不知道,咱们现在不仅有钱,还能给国庆一份工作,我还能成为四级工人,而你也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 王丽想到小儿子有工作,只要他们不说,确实没人知道,再说她的确没受到侵害,心里才好受一些。 “工作一定要给国庆,绝不能给小叔子家。”王丽抓住他的衣袖确认。 “当然,国庆是我的儿子,东西肯定是给自家人,我怎么可能拿给外人,王丽,你今天立这么大的功,我要好好奖赏你。” 翻云覆雨后,易建设扯了扯嘴角:“你最近这段时间暂时住这里,戏咱们还要演一段时间知道吗? 只要你别总是想着逃,一心想着这个家一心想着我,我会对你好一点,像我们刚结婚时一样。” 王丽想起他们刚结婚时,确实有过一段美好的日子。 他会站在她身边,爱护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任由婆婆欺负她。 “好!我会好好做的。”王丽靠在易建设肩膀上,笑得甜蜜。 易建设暗骂一句蠢女人,还是这么好拿捏,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死丫头的提议出乎意料地好,以强奸罪威胁,郑建国不敢不从。 易浅不知道易建设设计郑建国的灵感,来自于她准备看好戏给祁红出的馊主意。 此时正听着齐云叽叽喳喳说刚才事情的经过。 “浅浅,你不知道,他们以前都是单干,这是第一次配合想来一票大的,没想到被我们火眼金睛识破,不,应该说是被你识破。 你的功劳我已经告诉乘警同志,他说要写信给我们下乡的知青大队表扬。” 向南忍不住笑出后槽牙:“易浅同志,有这个表扬信,我们以后在村里好过很多。” 易浅笑笑没说话,望着窗外的风景。 【易浅?原来小丫头名字叫易浅。】 【小丫头,你好啊,我叫司安。】 【啧!原来你真是真下乡的知青。】 现在的火车速度并不快,两天两夜如同火车旅游。 略过小镇风光,看过巍峨高山,穿过一望无际的平原,见过白雪皑皑的森林。 当然,易浅还听了一路司安的心声。 他也没想象中那么吵。 一行人终于抵达目的地。 第19章 下次有事哥罩你 易浅在火车上穿两件外套,披上麻袋里装的薄被。 麻袋便掏空,没剩下几件东西。 “好冷啊!这至少得是零下十度,袋子里外套能穿都穿上,还是好冷!”齐云背着挎包,提着两个袋子,不停地跺脚。 向南提着两袋子,鼻子冻得通红:“看!那是雪,之前在火车上看完全没有现在这么直观,还是之前森林里白雪皑皑,美不胜收。” 【啧啧!现在还有心情看雪,以后看到只会害怕。】 【也不知道爷爷奶奶现在怎么样?】 【还是小丫头聪明,知道披棉被,不像我冷得打摆子。】 司安见易浅没其他行礼,脸色铁青。 【易家这群畜生,怎么说也是亲生女儿,明知道她下乡到黑省,怎么只给她准备这么点东西。】 【这让小丫头怎么活,迟早被冻死!】 易浅奇怪地看他一眼,见他神色不善,拒人于千里之外,忍不住“啧啧”。 咳咳! 她怎么学这臭小子“啧啧”,肯定是经过几日日夜不断腐蚀,思维出现漏洞。 “浅浅,你东西这么少,以后怎么办?” 司安侧耳。 易浅见他是真的担心,声音忍不住大了些。 “路途太远,我选择邮寄,过几天会到,不用担心!” 【还好她有所准备!小丫头不怕被冻坏。】 “浅浅你不用这么大声,我们听得见,对了,你被分配到哪个大队?” 易浅也不尴尬,看一圈角落里一个中年大叔双手笼在衣袖里,坐在牛车上,身前挂着“前进大队”的牌子。 “前进大队!” 【真巧,我也被分配到前进大队。】 “浅浅,我也是前进大堆的知青!哈哈哈!太好了!” 齐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嘿嘿!我也是前进大队的知青,咱们仨一起刚刚好,以后互相帮衬,现在过去坐牛车。” “走走走!好冷啊!” 三人一起来到前进大队的牛车前。 “大叔,我们是这一次去前进大队的知青,我叫齐云。” “大叔好,我叫向南。” “易浅。” “司安。” 齐云和向南看向最后说话的司安,忍不住叫出声。 “好帅啊!” “好美!比黑省的雪还美!” 易浅、司安:…… 中年大叔:……, 中年大叔瞥一眼司安,这孩儿长得确实俊。 哎! 又来一祸水! 知青大队还不知道又要闹出多少事。 “我是前进大队的大队长王前进,你们先坐会,还有一个人没来,先等等!” 中年大叔见齐云和向南冻得打哆嗦,摇了摇头。 看易浅直接披上被子,忍不住点了点头。 小丫头聪明,保暖最重要,万一感冒不仅受罪花钱还得耽误上工。 “好嘞!” 齐云东西都放牛车上,利索爬上去坐好。 易浅爬上去后,坐在她旁边。 司安把东西放好,坐易浅旁边。 向南撇了撇嘴,这人一点都不识相,他们铁三角被愣青头硬生生分开。 易浅背靠大家的行礼,见齐云嘴唇发紫,急忙把被子摊开,给她也盖上。 “浅浅,你真好!你身上穿得比我还少,可不能再让出被子会感冒,我不要。” 齐云立即把被子塞回来。 “你袋子里也有被子。” “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齐云一拍脑袋,急忙去翻行礼,扯出一床六斤大棉被。 “浅浅,我也分你一点被子。” 易浅没和她客气,嘴角轻轻弯一下。 向南摊开六斤棉被,犹豫一下还是分一半给司安。 【没想到这傻小子还会分给我,下次有事哥罩你。】 王前进瞧见他们四个互帮互助,忍不住点头。 哎,要是所有知青都像这四个孩儿一样省事就好喽。 “暖和多了!大队长,你冷不冷?要不要也来钻被窝暖和暖和。” 大队长看向邀请他的向南,浓眉大眼,说话实心眼,肯定斗不过知青点那群八百个心眼子。 “不用,我有大衣。” “大队长,没到的知青和我们是一趟火车?” 齐云有点好奇,在这站下车的知青都找到各自要去的大队,其他大队人齐早赶车往回走。 “对啊,都过去一小时,人怎么还没来?” 向南左看看右瞧瞧,确认没错过任何一个人。 大队长沉默片刻,下牛车,对他们嘱咐一番。 “你们待在这里别动,我去车站里面找找。” 等大队长走远,齐云担忧道:“那人不会和我们一样,没带厚衣服冻晕过去。” “不会吧?这可该怎么办?”向南皱着眉头。 易浅摸出四颗大白兔奶糖,瘫在手心。 “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先吃一颗糖补充糖分。” 齐云急忙剥开纸皮,塞嘴里。 “我好饿啊!到底还要等多久?” 司安看了易浅一眼。 【小丫头看不出来,还有吃奶糖,以她的条件不应该啊!】 易浅瞪他一眼。 【瞪我做什么?】 司安莫名。 “易浅,谢谢你,我早饿的肚子咕咕叫,可家里带来的东西,今早全吃完了,原本是想下火车后买吃的,结果等到现在,连饭店影子都没看见。” 向南差点咽口水,急忙吞下。 “还是好饿啊!” 易浅犹豫一下,又拿出四个肉包子。 没办法,她也饿,想吃。 “两毛钱一个。” “我要!这是我一直觊觎的肉包子,你终于舍得拿出来。” 齐云翻背包找钱,等她找出来时,其他两个手里各拿着肉包子正张大嘴开吃。 “哼!你们也不等等我!” 易浅吃完一个肉包子,肚子五分饱。 “易浅,你这包子也太好吃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向南摸了摸肚子,一脸满足。 “浅浅,难怪你不愿意和我换红烧肉,要我我也不换,我知道浅浅是看我们都饿了才给的,谢谢你,你真好!” 易浅:……,只是不想吃的时候,三双眼盯着。 【这包子的饱腹感比一般的包子要足些。】 几人刚吃完,见大队长背着手,脸色难看往回走。 “大队长,人没找到?”向南连忙问道。 “嗯,不知道跑哪去了!” 大队长心情很不好,从上午十点出发到下午两点,没喝一口水,没吃一口东西,早饿了。 哪来的肉味? 大队长吸了吸鼻子,现在更饿了,心更烦。 “大队长!” “干嘛呢?” 这些知青一个个屁事多,叫魂啊! 大队长哪怕心情很不好,还是回头想问清楚。 一个大肉包子出现在眼前,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第20章 买房 “给我的?” 大队长一脸不可置信,这可是肉包子,他们家一年也吃不上一回的肉包子。 “辛苦了!” 易浅直愣愣看着他。 大队长算是看出来,这小孩儿不太爱说话,心地儿却是个好的。 “行!我也不跟你客气,咱们再等半小时,人没来就不等了,先送你们去吃饭。” “好嘞!”齐云和向南忍不住笑出声。 易浅面无表情。 司安无动于衷。 【听说这边的菜都是炖菜,猪肉炖粉条?铁锅炖大鹅?】 易浅:6,那两个只顾着高兴,你早惦记特色菜。 又半小时,还是没人影。 “走了!不等了!” 一行人来到国营饭店,王前进想买两个馒头,随便对付两口。 向南直接把人拉进去。 “大队长你听我说,这饭你必须吃,放心,钱我们四个出,你吃饱喝足才有力气赶牛车不是?” 王前进爽快坐下。 “四个菜,够不够?”齐云问道。 “少了再加!”向南点头。 其他人也没意见。 “先说好,总共八块六,我和司安出两块五,你们一人出一块八。” 齐云刚想说不用区别对待,向南急忙阻止:“我们男生吃得多,该多给;你们女生吃得少,应该少给,可不能让我们占便宜。” 王前进见他们相处融洽,心里已有其他想法。 “大队长,想请你帮个忙,我们初来乍到,想请你和我们大致说说哪些人不能得罪,哪些人应该离得远远的。 我们以后也可以避免一些糟心事,免得惹到一些人,给大队长添麻烦。” 向南压低声音,又确保其他三人能听见。 齐云悄悄给向南竖起一个大拇指。 易浅淡淡瞥了向南一眼,没想到这小子看起来大大咧咧,做事却很圆滑。 司安端起茶杯喝一口,事不关己。 【看什么看,主意还是我给向南出的。】 【不然以他那只知道吃的脑子,能想到这些?】 【要是能允许他们独自建房子更好,一个人住方便些,万一太冷,晚上还能让爷爷奶奶来住。】 易浅拉过齐云,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齐云不住点头,眼里闪着光。 王前进也不是什么呆板的人,就算现在不说,晚点也要说,还不如趁着国营饭店暖和说清楚。 “先说知青点,现在有八个,四男四女,原本有十二个,有四个和村里人结婚,搬出去了,刚好腾出位置给你们几个。 知青点八个,没一个省心,总之,你们要小心他们每一个人。 至于咱们大队,这个不是我不愿意和你说,大部分人还是好的,有那么几户人家,你们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 不是说他们有多厉害,实在是他们撒泼打滚的劲,你们城里来的搞不定。 至于哪几家,等你们看到他们,听他们说话,一开口就知道。” 齐云一脸愁容:“大队长,先不说村里人,以后做事肯定会碰上,咱们想避也避不了。 可知青点的人,我们四个你也看到了。 向南和我一样,说话不过脑子容易得罪人,更对付不了你口中那些不省心的人。 至于易浅和司安,一天能说一句话都是话太多,人家找事,他们要么只能憋不出一个屁,要么只能找大队长主持公道。 我们是来支持国家建设,不是来和他们斗智斗勇。 大队长,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避免。” 王前进在四人之间来回扫视。 四人像鹌鹑一样老老实实坐着,眼里两人眼里是孺慕,两人眼里没活。 这些孩儿都是实在的人,和那群人住在一起,不出三天会被虐哭。 他也不忍老实孩子被欺负,再说除了易浅,另外三个也不像差钱的样子。 “你们想离知青点那些人远一点,也不是没办法,只是要花很多钱。” 齐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想和大队长握个手,努力压了压嘴角。 其他人对视一眼,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大队长,您请说!” “是这样的,咱们村尾有一套房子,五个房间,带厨房和厕所,还有一口水井。这房子情况有些特殊,只卖不租,要价还贵。” “有多贵?” 四人狠狠心动,只要没贵得离谱,他们愿意拿下。 “四百块,一分不能少,村里的房子不值这个价,顶多一百五能买下来,再说谁家能随随便便拿出四百块,没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王前进还没说完,眼前出现一叠钱。 “买!” 易浅努力勾唇,扯出一抹淡笑。 向南:我身上只有一百二。 齐云:有五百,可不能全部买房,以后吃喝怎么办? 司安:动作这么快做什么。 王前进望着再一次仔仔细细打量易浅。 这孩儿没两件衣服,那衣服一看是上面哥哥穿过的,厚衣服没一件,只能披棉被。 眼睛大大的,皮肤黄黄的,人瘦瘦的。 在家里看着不像受宠的样子,没想到随随便便拿出四大百。 他真看走眼了? “买!” 王前进能说什么,卖房子的人说了,四百卖出去,其中五十捐给大队。 “行,吃完饭,我带你去办这事,他们家两个在厂里做事,孩子在上学,家里老人没了,以后也不打算回村。” 易浅点头,钱放在王前进面前。 王前进左右看了看,得亏过了饭点,没什么人注意这边。 这可是四百块,孩儿大大咧咧放他面前,也不怕被贼盯上。 孩儿单纯,可不能让她被知青点那群人欺负。 “单纯”易浅见王前进收下钱,心安定不少。 只有一间房,也比和其他人挤一张床好。 修炼异能,晚归早出肯定很频繁,和其他人一起住不方便。 目前他们三个给她的感觉还不错。 住一起后,敢作妖,滚回知青点。 “浅浅,我能不能租你的房子?”齐云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都可以。” 向南笑嘻嘻问道:“租金多少?” “你们做饭菜,打扫卫生,不用租金,不准闹幺蛾子,否则……” “真的吗?易浅你也太好了!我负责做饭,我做饭可好吃了。”向南立即表态。 “卫生!”司安点头。 “那我做什么?”齐云急了。 “你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向南嘿嘿一笑。 “行!有事都可以叫我,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做。” 王前进看他们氛围不错,更不喜那些心眼子多的老知青。 第21章 奇葩知青骚操作 一行人吃完饭,王前进带他们去办理房子买卖过户的事。 一个小时后,易浅心情很好地收好新鲜出炉的购买协议和土地证。 这里有属于她一个人的家,不用像末世一样时时活在防备中。 几人赶牛车回前进大队。 向南看着望不到尽头的山路,忍不住问道:“大队长,从城里回大队要多久?” “走路四个小时,牛车装这么多东西,速度差不多,山路不好走。” 王前进在前面吆喝,赶牛。 易浅看了一下表,三点三十八分,回去八点左右,做晚饭估计悬。 “易浅,看不出来,你还有手表?”向南忍不住惊叹。 手表至少一百五,大部分家庭一年也存不够一百五。 至少他没有,齐云也没有。 “出门在外低调,容易被偷被抢。” 易浅和他们熟悉起来,这里比末世安全很多,没那么防备,话也逐渐多起来。 以后要生活在一起,不可能不说话,还不如早点互相了解,早点磨合。 “浅浅,你好聪明!难怪你穿得破破烂烂没人注意,反倒是那些人想偷我的包,下次我也和你一样打扮。” 王前进:我看走眼了?易浅难道有八百个心眼子? 【小丫头没想象中那么弱。】 【这样也好,不容易被欺负。】 “大队长,到队里八点,太晚了,我们什么都没有,能请婶子帮忙做顿饭吗?我们给钱。” “可以!” 赶到前进大队时,几人累得够呛。 “前面是我家,我先交代一下家里,随便做点吃的,你们先回去整理,饭做好我再给你们送过来。” “辛苦大队长!” 向南努力扯出一抹笑,实在太累了。 王前进也不在乎他们的态度,他们表现已经足够好,不像其他知青刚下火车便开始抱怨。 不是抱怨太破太远就是抱怨牛车太颠。 他每次听得心闹得慌,只有这一次,四个孩儿不仅没抱怨,还体谅他辛苦。 抵达山脚下的房子,易浅跳下牛车,拿出钥匙开院门。 披着被褥和提着她那少得可怜的行李,走到右手边第二间,她不想靠厨房也不想靠厕所睡。 齐云选第三间,司安选靠厕所那间,向南靠厨房。 大队长赶着牛车来送饭,顺便带来两捆柴火。 “你们先吃,我给你们先把厨房烧热,这炕热起来不会那么冷。” “谢谢大队长!这个给你们家的孩子舔舔嘴。” 易浅抓一把大白兔奶糖给大队长。 “对了,这些饭菜多少钱?”向南盛粥。 “给一块钱,都是一些粗粮,不值什么钱。” 齐云急忙掏钱。 喝下热粥,身体暖和不少。 “锅碗瓢盆,热水瓶样样不差,除了没有柴火和被子,其他东西都有,只是没那么多,我们中谁会烧火?” 面对齐云的询问,所有人直接忽略易浅,人家出房子,总不能还让人家干活。 “放心!我会烧!”向南急忙表态。 “我先去学学。”齐云放下碗筷,围观大队长烧火。 “大队长,明天我想请假,没带多少东西,很多都要买。” “不用请假,知青到村里前三天不用上工,留时间给你们去买东西。”大队长解释。 “那可太好了!我明天去村里买脸盆澡盆。” 齐云拍了拍手,盘算她还缺哪些东西。 “一个浴桶两个盆和席子。” 易浅决定写一份清单,想起还有半斤红糖,起身回房。 “大队长,麻烦你看看,这些东西村里有没有人会做或者换?” 拿出五个杯子,每个杯子里挖一大勺红糖。 “浅浅,你这是做什么?红糖这么精贵,你自己留着喝。”齐云急忙阻止。 “不行,必须驱寒,容易感冒。” 易浅摇头,现在的身体比之前好了很多,可相比其他人还是太差。 这些年营养跟不上还挨揍,内里虚得厉害。 她就算喝了没生病,万一被他们仨感冒传染,多遭罪。 齐云不再阻止,狠狠记住易浅的好。 “易浅,谢谢你!你人真好,以后你有干不动的活,只管使唤我和司安。” 向南拍胸口保证,咧嘴保证。 “嗯!叫我!”司安轻点头。 【小丫头,你有事可以叫我,向南这小子不太聪明,肯定容易拖后腿。】 【交给我,你绝对可以放心,我安全可靠。】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爷爷奶奶能不能受得住。】 “大队长,我想借自行车明天去城里。” “没有,谁家买得起那精贵玩意。” 王前进喝一口红糖水驱寒。 易浅想起那些布和棉花,可以做袄子。 “那谁家袄子做得好,我有几斤棉花和一匹布这两天会到,想找人帮忙做。” “我媳妇儿会做,你拿到东西找她说。” 王前进媳妇儿李桂香的手艺,是前进大队出名的好。 他一直引以为豪,谁家媳妇能靠这手艺补充一点家用,只有他家。 日子比村里其他人好过很多。 “行!” “大队长另外一个知青没来报道,会不会出事?” 齐云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哼!别和我提她!” 王前进脸色铁青,想到那个知青气得差点吐血。 “难道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故事?大队长快来说说,我们今天也等他两小时,我们想知道那是个什么奇葩。” 向南见大队长神色不妙,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四双眼睛八只眼好奇地盯着王前进,想知道究竟是哪号人物能让大队长气得差点冒烟。 “真想听?”王前进不确定道,“听完之后你们会气得现在去找她算账,还要听?” “听大队长的意思,这名知青现在在村里?”易浅忍不住问道,“她是怎么到大队的?” 齐云和向南齐刷刷望着大队长,眼里满满求知欲。 “大队长,你就告诉我们吧!我们等那么久,有权利知道真相。” 王前进叹了口气:“柳香花知青下火车后饿了,直奔国营饭店,吃完饭后,原本是想回来找我们,后来听到隔壁杏花大队说和我们大队挨着,她蹭杏花大队的牛车回了村里。” “不是,这么大的事,她不用和大队长说一声吗?万一被拐,被骗,谁来负责?” 向南几人气得不轻,他们等两小时,要不是易浅有包子顶着,他们得饿两小时,这个柳香花也太自私了。 “大队长,她这是无组织无纪律,害我们等那么久,回来得这么晚,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齐云可不想憋着,又累又冷又饿,要不是易浅聪明,他们肯定会冻成冰雕。 第22章 进城拿东西 “放心,三日后,你们新来知青上工时,我会在大会上当众批评她。” 王前进比易浅他们几个更气,先不说吹冷风挨饿,晚上在八点才回来,不仅不安全,还一下降温太多,他都担心这四个孩儿会冻伤。 更别说杏花大队和前进大队暗地里不合,就差明面上针尖对麦芒从早打到晚。 现在因为柳香花的事,不止会笑话他王前进无能,更让前进大队丢了脸面。 以后杏花大队还不知道怎么嘲笑前进大队,嘲笑他。 王前进都能想象刘建国在他面前鄙视的样子,“连个人都接不到,你这个大队长还是别干了”,“前进大队这是成倒退大队,连个人都接不回,像个傻子一样在火车站等好几个小时”。 只是想想,王前进都受不了,何况还有可能被指着他鼻子嘲笑。 易浅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轻咳一声。 齐云立马看过去,见易浅给她使眼色,秒懂。 “大队长,今天辛苦你了,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 王前进叮嘱一句“有问题这几天可以来找我”,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这个柳杏花也太自私了,害我们等这么久,只是在大会上批评她,太便宜她了。” 齐云气得一口气喝完红糖水。 “对,没错!” 易浅瞥了两人一眼,决定还是好好安慰一下。 “也不见得是坏事,如果她今天在,大队长不一定把院子卖给我们,就算卖给我们,柳香花要住过来怎么办?你们想和她住一起?” “哈哈哈!没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齐云觉得等两小时换以后和谐生活,很划算。 向南忍不住笑起来:“没错没错!虽然回来晚点,至少一路顺风,不然谁知道她会要闹什么幺蛾子。” 【高兴得太早了,等她知道我们四个新来的知青住这里,指不定要来找事。】 易浅赞同,这柳香花不是省油的灯,以后必须防着点。 “齐云,向南,司安,我们四个住这么好的房子太惹眼,以后肯定有人找事。 如果说是我一个人买的,你们是租的,其他人肯定也想租,咱们以后别想清净。 到时有人问,就说是我们一人出一百块一起买的,可以减少很多麻烦,明天你们有时间去找大队长帮忙隐瞒。” 【小丫头这主意不错,她不用树大招风,我们也能清净不少。】 【这位置也不错,出入方便。】 易浅见三人点头,长舒一口气。 “我明天去城里,你们有谁要去?” “我不去,我先在村里看看,能不能买齐。”齐云摇头。 “今天好累,我想休息两天,要去我也后天去。” 向南拒绝。 “有事!” 【必须尽快找到爷爷奶奶,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缺什么东西,到时一去城里买。】 司安眉头微皱,他没太多这里的票。 “糟了,刚刚忘记问大队长,我们口粮怎么办?明天早上吃什么?”齐云一拍脑袋,很是懊恼。 “大队长说村里先借,你们不用帮我领,明天我会一大早出门,不用准备我的早餐。” 易浅起身离开,不想再说话,只想睡觉。 司安紧随其后。 齐云和向南面面相觑一瞬,起身回房。 天蒙蒙亮,易浅起身,裹着被子出门。 走出村里,确认没人,骑上自行车往城里去。 骑到山里,收好棉被,运转木系异能,很快身体暖和。 还是有异能好啊! 快出山时,收好自行车,继续修炼异能。 再睁眼,中午十二点,两口吃掉一个馒头,继续修炼。 三点左右才再一次出发去城里,骑自行车只需二十分钟。 “同志,我想问一下,有没有易浅的包裹?” “稍等!”工作人员低头查找,很快找到易浅的名字。 “有!” 将东西绑在自行车后面,易浅签完字往回赶。 昨晚除了钱,清空背包格子,该藏的藏,该收的收,就是为了今天可能收到包裹。 不然骑自行车上山,不累死她才怪。 回到家,晚上八点。 刚打开门,齐云他们正在厨房烤火张望,心头一暖。 见她回来,齐云和向南冲出来。 “浅浅,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邮局拿东西,买自行车花了点时间。” 易浅一边放下东西,一边解释。 “哈,只想着你怎么才回来,都没注意你买自行车了。” 向南帮忙搬东西。 司安倒一杯热水走出来,递给她。 易浅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喝完热水身体暖几分。 进村里,她没用异能暖和身体。 “自行车,咱们都可以用,不过有两个要求,第一,你们要珍惜不能乱来,第二,自行车会放我房里,只能天黑以后骑。” “我知道,浅浅是想低调,不想村里人知道你有自行车!” “对!所以你们如果外出,最好天没亮出发,天黑以后再回来,特殊情况除外。” 比如生病什么的,肯定是命更重要。 “浅浅,你真好!想想要走四个小时的路,我都不想出门,现在有自行车,咱们随时都可以犒劳自己。” 齐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不知道,村里只借我们三十斤粮食,这是我们两个月的口粮,还是一些粗粮,今天吃面疙瘩都是我们奢侈。” “没事,我有粮食,你们可以选择用钱买,也可以选择以后还我。” 易浅踢了踢其中一个麻袋。 “这是精粮,以后改善伙食才吃,平时吃粗粮,明天晚上吃一顿好的,当咱们的乔迁之喜,我累了,先回去整理东西。” 向南和司安早把四个麻袋提进屋里。 “浅浅,你让我帮忙带的盆都在我屋里,我现在去给你拿。” “多谢!” 易浅回房间,拿出三床棉被,八斤的是系统抽的,另外三床棉被是易家拿的。 牙膏牙刷摆好,洗发水香皂一一摆好。 精粮放进柜子锁上,等向南和司安把浴桶搬进来时,她已经整理好了。 “这是我的粮食。”易浅提一小袋东西给向南。 要不是实在不会做饭,知青身份又不允许单独住,她不可能把房子租给他们。 不方便! “明天晚上要准备的饭菜,我中午给你,早点休息。” 向南提着粮食和司安往外走。 易浅洗漱完,躺床上才想起今天还没抽奖。 背包格子*5,大米两斤*5,匕首*1,毛线两斤*1,毛巾*1。 第23章 谁家做一件袄子拿一匹布? 易浅五点出门,往山上跑,修炼到七点半,正准备往回走,听到细微响动。 释放异能,很快两只野鸡和十六中野鸡蛋出现在视野中。 野鸡完全没想到,只是挪动一下屁股,便丢了鸡命。 提着一只野鸡和八颗野鸡蛋下山,其他收入背包格子。 司安打开院门,望着披棉被提野鸡的易浅,愣了一瞬,侧身让她回屋。 【没想到小丫头还挺厉害,一个人敢进山。】 【胆子果然很大。】 【原本打算去看看爷爷奶奶,现在被易浅看到,只能下次。】 易浅身形一顿,若无其事去厨房。 “易浅,这是野鸡?哪来的?” 向南望着野鸡忍不住吞口水,肉,肉全是肉。 “这只野鸡今晚全做了,还有这八个野鸡蛋,四只今早上煮了吃,另外四只晚上炒盘菜。” 没理会向南的问题,回房拿布和棉花去大队长家。 “大队长在家吗?” “等一下!” 门从里面打开,一名中年妇女正站在门口,呆呆地望着她。 “婶子?我是易浅!” “我是你桂香婶子,快进来,外面冷!” 李桂香前天听自家男人说过,新来的知青会来找她做袄子,让她脾气收敛点,别吓着人家。 她当时不以为意,她只是说话声音大了点,性子还不错,怎么可能吓到人。 现在算是知道自家男人为什么这么说,看看易浅知青,和她差不多高,还没她一半大。 瘦瘦小小的手臂看着吓人,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没有其他孩儿的灵动,只有漆黑,看不清情绪。 还有谁家做袄子拿一匹布过来? 这孩儿果然单纯不知事,以后少不得被欺负。 “桂香婶子,我想请你做一件袄子,不知道要多少棉花和布。” “咱们进去说,这个不急,先量一下你的尺寸。” 易浅跟着李桂香走进屋里,量过尺寸后,她像乖宝宝一样坐在炕上,等李桂香说结果。 “十五尺,棉花要四斤左右,这匹布大约六十尺,还能剩很多,你要不要做其他衣服?” “做,内衣内裤,长袖,秋裤能穿的都做,全部做完。” 易浅现在只有两套衣服,身上这套还是易红军的,不合身。 “行,先帮你做袄子,再一样给你做一套,剩下的可能要晚点,可还行?” “可以!这个要怎么收费?” “十斤粮食或五块钱。” 要是村里其他人来,她只会说要粮食,易浅知青刚到这没粮食,听自家男人说大队四百块那套房子,拿钱人家眼不眨一下,想必也不是缺钱的主。 这是正常价,她更希望收钱。 村里人大部分是拿粮食,粮食他们家不缺,他们缺好东西,缺票。 再说谁还能嫌钱多。 易浅掏出五块钱,起身:“今晚七点我们乔迁,还请婶子和大队长一起来吃饭。” “行,我和你叔说一声。” 李桂香没想到还会邀请她,笑着应声,见易浅懵懂,犹豫一瞬开口提醒。 “咱们大队有大队长,会计,计分员和妇联主任。” 易浅听懂暗示,立即道谢:“谢谢婶子提醒,可我不认识他们,能劳烦婶子陪我走一趟,或者请大队长帮忙通知?” “到时让你前进叔通知,你都准备哪些菜?” “目前有五花肉,炒野鸡肉,炒一盘鸡蛋,炒一盘土豆,煮白米饭。”易浅见李桂花真心为她,也不藏着掖着。 “婶子给你一颗大白菜,一颗萝卜,一些花香菇和木耳,炒六个菜这对你只有好处没坏处。” 李桂香听自家男人说这孩子单纯,果然啊,谁家孩子见第一面,叭叭只差没说家底。 买了村里的房,就是村里人,她帮忙多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 “对了,米饭别做那么多,婶子中午给你送馒头过去,咱们这边大部分人吃馒头。 大米多贵啊,你初来乍到,拿出这么多好东西,只会惹人眼红。” 易浅知青前天抓的那一大把糖,家里八口人,连她都分到两颗,这孩儿不懂财不外露。 易浅:……,有没有可能那只是因为我觉得你们人不错。 木系异能,能感觉人的善恶,加上末世十年见过的人性,怎么可能不警惕。 “谢谢婶子,我知道了。” 李桂香见她把话听进去,进屋拿菜。 很快提着一个篮子走出来。 “婶子多少钱?” “你给五毛钱,主要是香菇值钱。” 易浅拿出五块钱:“婶子,我们才来,什么菜都没有,能不能再卖一些?” “行,这个你先拿回去,等会我让大儿子给你送去,你提不动。” 李桂香把篮子放易浅手上。 “婶子,我们有没有自留地,想种点菜。” “有,你买的那间屋子后面有半亩地都能种,那是之前户主家的自留地。” “谢谢婶子!” 易浅提着菜准备离开,李桂香一把拉住。 “等会,我给你去拿点种子,白菜萝卜,你还想什么种子?” “能不能一样来一点?” “行,婶子有的都给你来一点。” 易浅正要掏钱,李桂香急忙阻止。 “要不了几个钱。” “婶子,那房子如果有人问,还请你和大队长说是我们四个一人出一百买的。” “行!婶子明白!” 李桂香望着易浅离开的背影,狠狠翻个白眼。 王前进搞什么鬼,这孩儿单纯是单纯,可也不蠢啊,话是不多,人很爽快啊。 反正她喜欢。 这个时间点,村里其他人正开会,易浅一路走来,没看到什么人。 回到家,和其他三个说了一下和李桂香的交易。 “可以,咱们平分,一人出一块二毛五。”齐云直接掏钱。 “不对,你之前还给了一块。”向南摇头,“我和司安一块五,你出五毛。” “至于自留地,我和司安挖坑,你们放种子,没问题吧?” “辛苦两位!”齐云抱拳。 易浅收好钱,抽空回两个字“辛苦”。 “嗯!” 司安喝粥吃鸡蛋。 【我要不要也去抓野鸡,找鸡蛋给爷爷奶奶吃?】 【还是等几天吧,爷爷奶奶刚来,肯定被重点关注。】 【忍!忍!忍!】 易浅已经习惯司安时不时冒出几句话。 四人吃完早饭,去开自留地。 种子已被易浅注入过木灵力,想种活轻轻松松。 “半亩地这就干完了?轻轻松松嘛!” 向南扛着锄头往回走。 “院子那么大,咱们也种一点?” 第24章 惊为天人 齐云很期待,种得越多,以后收获得越多。 “行!” 易浅拍板。 “你们说,咱们要不要养鸡和猪?”向南想肉吃。 “咱们现在没粮食,至少等开春以后再说。”齐云没拒绝。 见另外两人没说话,向南明白他们的态度。 易浅偶尔还能说两句,她只要反对绝不会沉默。 司安完全没意见,好像什么都可以。 “砰砰!” “有人在吗?” “有人!稍等!” 齐云急忙去开门,见两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各扛着两麻袋东西,手提一袋,旁边还有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拿着一篮子。 “你们是?” “你是齐云同志吧?我是王前进的女儿,王淑华,能让先我们进去不?” 王淑华笑得一脸灿烂。 “不好意思,你们请!” 齐云连忙前面带路。 易浅和司安从房里出来,见两人扛一袋还提一袋上前帮忙。 齐云尴尬一瞬,跑回厨房,端三碗水出来。 “来,喝口水歇歇!” “谢谢齐云姐姐。”王淑华看向一旁的易浅和司安,顿了一瞬,发出惊天狂叫。 “哇!司安知青长得也太好看了,呜呜,太俊了,我要疯了!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么俊的人。 我爸说你模样长得俊,我还以为他骗我,幸好我跑这一趟,不然要错过看俊男机会。” “咳咳!”青年男子看到咱家妹妹突然发癫,差点捂脸。 司安点头,一脸淡定冷酷,内里早发出鹅叫。 【哈哈!老子就知道老子长得俊,连大队长那大老粗都说我长得俊,我脸上肯定俊出一朵花。】 易浅:……,装! 王淑华兴奋地尖叫完,看向易浅,笑道:“易浅姐姐,这是我娘让我和哥哥送来的,这是我大哥王建华,我二哥王志华,我们还有一个妹妹叫王春华,我还有个嫂嫂叫赵兰。 易浅姐姐,你看看这些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不用,我相信婶子。” “对了,我妈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该通知的都通知到位。” “行,谢谢婶子。” “那我们先回去了!” “慢走!”齐云起身相送。 三人走到门外,回头看一眼关上的门。 “大哥,二哥,司安长得也太帅了吧!十里八乡他最帅,要是你们长得有他帅就好了,我每天看到那张脸都能多吃一碗饭。” 王淑华一手抓住一个哥。 “你还是别多吃一碗饭,家里没那么多粮食给你吃。”王建华开玩笑道。 “对,你多吃一个馒头还是可以的,哈哈!” 王志华拍了拍王淑华的头,忍不住调侃。 “也可以!可惜你们太不争气了,长得还没人家万分之一帅!”王淑华摇头,表示很遗憾。 “你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咱爸妈?或者老祖宗?我也不想长得如此普通。” 王志华摇头,很是无奈。 他长得不丑,一百分能打七十,身高一八二,一身腱子肉,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大不小,嘴巴也不大…不小? 好吧! 读书少,会的字不多。 总之比村里其他人好一点,和司安那张九十分以上的脸那是没办法比的。 看看人家那张脸,怎么形容?用他爹的一句话“那叫一个俊啊!”。 “二哥,你不要这么自卑,毕竟你比大哥长得还是要俊一点,大哥都能找到大嫂,还能生个娃,你完全不用担心。” 王淑华发自内心的鼓励和认同。 如果二哥七十分,大哥应该能及格…吧? 幸好她长得像二哥,不像大哥,不然她会哭死。 “二哥,你觉得易浅知青和齐云知青怎么样?爸难得对两位知青有好感,你要不去追试试?” “人要有自知之明,哪怕她们是我的菜,也不代表我是她们的菜啊,这玩意讲究一个随缘,小丫头片子少操心。”王志华咧嘴笑道。 “我也不想啊,谁叫你都二十大寿了,还没相中人,这不娘让我来试探试探你呗。” “到时候再说。” “爹说,你娶知青的话,除了易浅姐姐和齐云姐姐,另外四个敢娶,打断你的狗腿。” 王淑华笑得幸灾乐祸。 “二弟,爹说得没错,陈淼看着人挺好,说话温柔,实则心毒得厉害,上次把王芳芳从山上推下来差点摔断腿,说什么没抓稳,不小心推了一下。 我和你嫂子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王芳芳没追究,我们也不好多管闲事。 没多久,陈淼被人套麻袋敲闷棍,她一直喊疼,身上却没一点伤,有人说是王芳芳报复。 徐招娣,偷鸡摸狗,被人抓个正着,笑眯眯把东西还回来,下次又继续。 赵晴那张嘴,比村里那些老婆子还能扯,有的没的,能被她扯出一套一套,谁也不敢沾。 总之,你离她们能有多远就多远。” 面对自己大哥的苦口婆心,王志华表示非常赞同。 “我知道,放心吧,这几个女人我看不上。” “还有一个新来的,柳香花也不是省油的灯,别挨!” 王淑华警告地看他一眼,她可不想家里以后的日子鸡飞狗跳。 “放心!你二哥我心里都有数。” 三人回到家,见家里人正等他们回来吃饭,加快脚步。 “回来了,赶紧过来吃,等会还要上工。”王前进见他们坐下,拿起白面馒头啃一口。 李桂香忍不住问道:“咋样?那四个知青是不是和你爹说的一样好相处?” “司安,性子有点冷,也不是爱计较的性子,不过长得确实俊!”王建华抓起一个馒头塞媳妇赵兰碗里。 “能有多俊?”赵兰捏下一块馒头塞儿子嘴里。 “惊为天人!”王淑华脸上笑开花,“人家性子冷,可脾气好啊,我在他面前嚷嚷,人家一句话没说,脸色也没变,应该也还行。” 王建华瞪她一眼,继续道:“易浅,娘也看到了,性子清冷话不多,为人有礼貌客气;齐云,性子爽利,至于另外一个向南没见到。” “那他应该是在做饭,向南性子爽朗,和你们肯定能相处得不错,为人又有原则,以后有机会相处就知道了,总之,他们四个还不错。” 王前进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对,以后慢慢看吧!” “哼,你们去看俊男美女,没一个说要带我去!”王春华撇嘴。 “这能怪得了谁,谁让你不回家。”王淑华翻个白眼。 “哎呀!我想看看那个过分的柳知青到底是什么人,谁能想到去的时候,看到她和徐招娣正吵得凶。” 第25章 村干部上面做客 “怎么回事?”王淑华来了兴趣。 “还能因为什么,左不过是徐招娣偷她东西吃呗。”王春华喝完一口粥,放下碗,摸摸肚子。 “爹娘,你们今天晚上去易浅知青那吃饭能带上我不?我好久没吃过肉了。” “你去像什么样子,等过年就能吃肉。”李桂香斜这个贪吃的女儿一眼。 “过年还要好几个月,真不能去抓野鸡野兔子吗?”王春华不甘心。 “冬天,老虎野猪会出来觅食,太凶险,不能去。”王前进解释完,又警告两个儿子,“你们不许上山听到没有。” “知道了!不会去。” “放心!” 见兄弟俩承诺,王前进的脸色才好看许多。 晚上六点半,易浅家的房门被敲响。 “来了!稍等!” 齐云打开院门,见王前进和一个女人一起进来。 “大队长,桂香婶子,我是齐云,快进来坐。” 三人来到客厅,易浅给两人一人倒一碗红糖水。 “大队长,桂香婶子,喝水。” 齐云笑着解释:“向南和司安在厨房炒菜,他们晚点再来和你们打招呼!” “没事,正好你们可以好好歇歇,女孩子刚过来这边很受罪,你们先适应适应再说。” 李桂香表示不在意。 “婶子,是这样的,我们也不知道会计、计分员和妇联主任的性子,或者和他们打交道要注意的地方,还请婶子告知。” 李桂香笑道:“孙兴国孙会计精于算计,他不会占别人便宜也不会让别人占他便宜,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只要你们不出格,没什么问题。” “那我们今早从山上捡的野鸡和鸡蛋,会不会…?”齐云一脸担忧。 “放心吧,不会!咱们村里没那么严格,但大型猎物必须交出来,比如野猪狍子之类。 现在还是少往山上跑,第一个雪太大不安全,第二个这山里有老虎,冬天会出来找吃的,能不去尽量别去。” 王前进表态,齐云提起的心才放下。 易浅不担心,这是初犯,何况大家是一起吃,大不了以后不让他们知道。 “杨帆杨计分员,只要每天完成任务,态度还是很好,没完成你们也别怪他不给你们好脸色,下雪劳作又冷又累不说,早一天做完,大家都好。 至于妇联主任于美华说话有点难听,没惹到她,不会没事找事,为人还是不错。 我们前进大队,除了其中几户,其他人还是很好相处。” 齐云刚想说什么,听到外面敲门声,立即起身。 李桂香担心她刚来不懂,跟过去帮忙。 打开门,齐云立即上前一一打招呼:“孙会计,杨计分员,于主任。” “小姑娘,我是妇联主任,你认出来很正常,他们两个你是咋才出来的?”于美华好奇。 “当然是看出来的,桂香婶子说孙会计做事严谨,为人有原则,孙会计衣服上没有一丝折痕,可见平时做事一丝不苟,这不可能出错。”齐云解释道。 “小姑娘观察仔细。”孙会计嘴角微弯,任谁被夸心里都会高兴。 “那你的意思是杨计分员穿衣服邋遢,平时粗枝大叶,对待工作敷衍了事?”于美华笑着故意刁难。 “哈哈!于主任说笑了,孙会计严谨,不代表杨计分员粗枝大叶,每个人的工作不同,侧重点自然不一样。 你看杨计分员手上的厚茧,可见平时工作细致,想必每天每一份工具都亲自核对过。” 杨计分员握了握拳,心中很是兴奋,一个素未谋面的人通过观察他手上的痕迹,肯定他的工作,说明他仔细认真没错。 小姑娘只是一个旁观者,都能看清他的用心,他又何必管那些流言蜚语。 “这位知青说得对,我这工作必须细致,少把一锄头,少给人家算工分都不行。” “小滑头!你是易浅还是齐云?”于美华点头,对小姑娘的观察能力表示认同。 圆滑的姑娘不容易惹事,面对她的刁难,也不着急,性子不错。 “我是齐云,易浅是另一个小姑娘,我们四个中,有两个不爱说话,所以大部分时间由我们另外两个活跃气氛,还请各位领导担待。” 齐云立即给易浅和司安两个人的性子打预防针,免得被人穿小鞋。 “哈哈哈,放心,只要你们不惹事,按时完成任务,我们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李桂香站在一旁见齐云游刃有余,忍不住点头。 难怪自家男人喜欢这四个孩儿,见了两个,她都喜欢。 “进去再说,外面冷!” 易浅听到脚步声,和王前进打声招呼,进厨房端红糖水。 “于主任,孙会计,杨计分员,喝水!” “易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王大队长和你说的?”于美华转头看向王前进。 “你可别冤枉我,我什么都没说,你们进来前,她就去厨房倒水了。” 王前进笑着摇头。 “哈哈!于主任是不是觉得我很聪明?不是哈,刚才辨认的方法是易浅告诉我的,我这个徒弟都会,她这个当师父的肯定知道。” 齐云急忙解围,免得易浅三两个字解决,不知道她性子的人还以为不待见人。 “于主任,我们易浅不爱说话,人可聪明了!之前我在火车上钱差点被偷,她一眼看透那三人奸计,告诉我方法,不仅钱没掉,还抓住那三个小偷。” 易浅捏了捏她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李桂香配合问道。 “有两人假扮母子假装吵闹,后来甚至发展成打架,那‘孩子’钻我座位底下,那个假‘妈’假装抓孩子把我包弄地上,作为底下早埋伏好了人想偷我钱,被浅浅一把按住。 她叫我一起抢回包,易浅堵住藏座底下那人不让他出来,让我去找乘警,等我带乘警过来,果然拉出一人来,正想拉走,我想起浅浅和我说的话,让那对母子也被抓走了。” 几人暗暗惊奇。 “什么话?”于美华忍不住问道。 “浅浅说那一般孩子钻座位底下,见到陌生人没有大喊大叫,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不是真孩子,要么和那人认识。 你们想,我们大人在封闭的空间碰到陌生人都忍不住叫出声,或者直接退出来找亲近的人,对吧?” 第26章 宴无好宴 “对!这才是一个孩儿最真实的反应,所以他们之间肯定有猫腻。”孙会计点头赞同。 “没错,不管是不是小偷,至少他们有问题,所以我按照浅浅的交代和乘警同志说‘公安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乘警同志把他们三个都带走了,你们猜猜是怎么回事?”齐云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回事,别吊人胃口。”于美华催促。 “他们三个以前都是小偷,只是各偷各的,那天是他们第一次合作,表演破绽百出,才会被我们抓住把柄,还有那孩子不是个孩子,他是一个成年人,只是长得比较矮。” 齐云低头笑道,浅浅说要让他们对我们有个好印象,但又不能太好太好,免得对他们期待过高,哪一天没让人满意,反噬更严重。 比如,做一万件好事,只做一件坏事,大部分人只会记得你做的那件坏事,以后会嫌弃鄙视憎恨。 做一万件坏事,只做一件好事,很多人会觉得这人诚心改过,佛都愿意给你机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她们不求有多好,至少第一印象要好,然后淡出视野,万一哪天惹出什么事,他们潜意识会觉得有内情,会给机会解释和证明。 只要到这程度就行,不需要有多出众,否则迟早有一天会被名声所累;也不能太差,否则人家不会给你辩解机会,直接判死刑。 这也是今天请他们吃饭的原因。 当然这些是易浅悄悄和她说的,因为她今天的表现最关键。 司安不说话,除了那张脸,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向南做饭菜,没办法给大家初印象,重大的任务只能交给她。 “那确实比较幸运,要是老手,指不定你的钱回不来。”李桂香笑道。 “准备开饭!” 向南从厨房里端出两碗菜,司安跟在后面,易浅去帮忙。 小鸡炖蘑菇,白菜帮子炒五花肉,炒野鸡蛋,五花肉炒萝卜丝,木耳炒肉,清炒土豆。 “五个肉菜,一个素菜,丰盛!”王前进点头。 “鸡一只都炖了?”于美华忍不住问道。 “顿了!不过各位领导放心,这里只有一半,还有一半等各位回去时,给家里人带一碗尝尝味。”向南解释。 “另一半你们自己留着吃!以后想吃肉很难。” 杨帆也很想带回去,谁不想吃肉,可不能做这么没道德的事,半只鸡起码两斤,能卖两块钱。 “不用,我们前天才在国营饭店吃肉,今天又吃肉,在家也吃过肉来的,已经连续吃了好几顿,各位领导别客气,你们太客气我们也不好求你们办事。” 听到求他们办事,孙兴国三人脸色逐渐难看,果然宴无好宴。 王前进和李桂香相信他们有分寸,只是笑笑没说话。 向南当做没看到,继续解释:“是这样的,我们刚到这边,之前也没干过农活,也不知道咱们能干到几个公分。 想请各位领导前面三天安排轻松一点,当然前面三天可以逐渐累加,让我们有个适应期,尤其是易浅,她身子骨太弱,所以想各位给她适应时间稍微长一点,五天左右。” 三人松一口气,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孙兴国扯了扯嘴角:“放心,我们大队向来都是这么做的,不然也不会先给你们放三天假,一顿饭只换这么个要求,亏了” 向南笑道:“哈哈!是我们赚了,一顿饭能让我们安心怎么都值得,来来来,先吃菜,不然都冷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最后四家一家带一碗回去。 走出院子,又走出一段路,王前进把接人那天,包括在国营饭店向南司安掏钱比齐云易浅多,除了易浅买房这事,其他细节都说了。 孙兴国他们对易浅四人印象更好。 不说别的,只说坐马车回来晚了,换做是他们常年待农村的都会抱怨两句,可人家没有,还担心王前进体力不支,给他糖补充体力。 可见易浅四个都是好孩儿,确实应该多多照顾,免得被其他心眼子多的人欺负。 “明天喝鸡汤粥?” “不用!我有挂面,明天早上吃鸡汤面,明天中午不用做我的饭菜。” 易浅打算明天待山上修炼。 “行,咱们给你钱。” 见齐云又要掏钱,易浅急忙阻止:“不用,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给我守好就行。” 易浅来这几天,除了种菜,其他什么事都不用做,这日子不要太爽。 这里离山很近,哪怕是在房间里,也能吸收木系异能,只是比较少而已。 异能等级提升后,能催生植物后,谁还会在乎这么一点食物。 “行!都听你的。” 齐云可不会和易浅客气。 第二天吃完挂面,易浅便上山修炼。 等她回来时,背篓里有一只野兔,一只野鸡,二十个野鸡蛋。 “野鸡还没死,用绳子绑住,今晚炒兔子肉吃,我要吃饭。这二十个鸡蛋,咱们每天早上吃一个水煮蛋,其他的你们看着安排。” 【小丫头也太厉害,野鸡和兔子她想抓就能抓。】 【以后我问她买肉给爷爷奶奶吃,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 【纠结!还是以后再说吧。】 易浅:……有钱不赚是傻子。 看到背包中三只野兔,五只野鸡,沉默了。 她只会烤,又没有烧烤材料,会不会太浪费? 每天一次的抽奖。 钙奶饼干两斤*2,鸡蛋糕两斤*1,布鞋一双*1,茶叶一斤*1,十块钱一张*1 “浅浅,桂香婶子把袄子和几件衣服送过来了,在我房里,晚点你拿过去。” “现在!” 易浅提着衣服回房,两套内衣内裤,两套贴身长衣长裤和一件袄子。 提着两斤毛线走出来。 “你们有谁会打围巾?谁会织毛线衣?” 齐云、向南摇头。 司安沉默片刻,点头。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那意外的眼神仿佛明天会世界末日。 【不是,这都是什么眼神,我会织毛线有这么奇怪?】 “两斤毛线能织一件毛线衣吗?” “不能!” “能织围巾吗?” “能!一米八,3-5条,一米五,4-6条。” “那都织一米五的,你们要不要?”易浅笑眯眯问道。 反正她不需要毛线衣毛线裤,有异能在,再加上袄子,完全不用担心会冷。 “要!我要!怎么卖?”齐云立即举手。 “我也要!”向南疯狂点头。 “要!”司安忍不住勾唇。 【买一条围巾给奶奶保暖。】 第27章 好奇害死猫 “一条围巾,供销社是十三块外加布票,咱们是熟人布票算了,给十三块钱。” 易浅顿了片刻,目光移向司安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上。 “每一条围巾都不能偷工减料,剩下的毛线当报酬。” “好!” 司安勾唇。 易浅怔愣,这皮囊没得说,还真有点帅气。 【咋滴!被老子迷上了?】 【老子就说,没有谁会不喜欢这张皮囊。】 【看在你把多余毛线给我的份上,让你多看两眼。】 易浅:……,再好看的皮囊,这内里也不忍直视。 齐云眼睛看直了,有一种千树梨树万花开却不及眼前一朵的感觉。 “司安!你笑起来太帅了,让我自卑了,总有一种我哪怕作为绿叶都不配的感觉,好打击人啊!” 向南幽怨地瞥他一眼。 司安难得好心情回他两个字“正常!”。 齐云、向南:……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司安,还挺自恋,不过你也有自恋的资本。” 齐云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哈哈哈!司安原来这才是你!”向南忍不住捧腹,“果然有些人需要长时间相处才知道是本性。” 易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见司安看过来,瞬间恢复平时清冷。 “围巾先打我的,你们自己慢慢商量,拿到围巾再给钱,吃晚饭叫我。” 起身和他们交代一声,回房修炼。 司安提两斤毛线回屋。 “真没想到司安会打毛线,我的天啊,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对对对,我也没办法想象,戴这么帅气的脸打的毛线,脖子都比别人暖和两分。” 齐云和向南两人背后蛐蛐,也不怕司安听见。 他们现在对司安和易浅多少有点了解,两人都很随性。 “向南,你不怕说脖子暖两分,司安送你一个大冰脸,让你暖和不起来?”齐云斜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咋还学我在背后说人呢?” “我这是在背后说人?我这是在背后夸人,我不仅夸他帅,还夸他有能力,连我们不会的毛线他都会,请问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齐云歪头:“生孩子?” 向南无语地提野兔进厨房:“行了,来帮忙,司安打毛线,易浅提供吃住,我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叫她帮忙,你赶紧来给我烧火。” “好嘞!你说我们浅浅怎么这么厉害,人狠话不多,这野兔野鸡手到擒来。” 齐云跟在后面进厨房。 “柴火没多少了,明天有时间我陪你去捡,为了早日围上司安打的围巾,咱可不能打扰他。” 向南淘米,齐云加水,配合越来越默契。 “可以,明天要上工,早上连同午饭一起做好温灶上,回来就能吃,吃完我们去捡柴火,不用捡太多捡一天的就行,回来还能休息会。 坚持到司安把围巾打完,到时你在家休息,我和司安一起去。” 易浅过来装水,暗暗记在心里。 晚上等他们睡着后,出门进山修炼。 修炼一晚,神清气爽。 收一堆柴火进背包,快下山时,再捆绑好放自行车上骑回来。 向南起来做早饭,见易浅推车进来,赶紧上前帮忙。 “柴火的事你不用管,有我们在,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和齐云一样白白胖胖的。” “向!南!你说谁胖?”齐云起来洗漱,刚好听到这话,狠狠磨牙。 “没,我是说匀称,易浅太瘦了,我感觉我一拳可以把她打去京城的那种瘦。”向南急忙认错。 “是吗?那你猜猜那些野鸡和野兔是怎么被我抓的?” 易浅斜他一眼,敢小瞧她,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对啊,浅浅,你那些野鸡野兔是怎么抓的?” 别说向南和齐云,司安都好奇得不行。 “我说是因为它们看我太瘦,主动送上门的,你们信么?” 【小丫头,耍我呢?】 【我还以为真有什么办法,好学学给爷爷奶奶改善一下伙食。】 易浅瞅了瞅司安,又看了看齐云,走到三人面前。 “你们要不要买肉给家里人改善一下伙食?” 【瞌睡来了送枕头?】 不得不说三人都心动了。 “向南,你会不会熏兔子和野鸡?” “会,不会也得会!”向南坚定地点头。 齐云想到城里其实日子也没那么好过,什么都要票,哪怕是她家,平时想吃肉也很难。 寄几只野味回去给家里改善伙食也不错。 “不要腊味,要新鲜野鸡,向南你做好我给钱。” 向南瞪大眼睛看向司安,刚想说什么,被齐云抢先。 “司安,原来你认识这么多字啊,我曾经还以为你口吃自卑,只会说一个字两个字的词,为你感到遗憾,没想到能说这么大一串。” 齐云像看猴子盯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稀奇啊! 司安没理会她的调侃,目光注视向南。 “可以!材料自备,加工费五毛一只。” “成交,小丫头,我要买两只野鸡,什么时候能有?” 司安一激动秃噜了嘴,说出心里话。 【惨了惨了,小丫头会不会觉得我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大哥哥?】 【这该死的破嘴,老子高冷的形象啊!】 易浅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小丫头”这三个字她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早习惯了。 谁让她包容性这么强。 “小丫头?!”易浅挑眉。 齐云和向南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吃瓜的眼神差点溢出院子。 “今晚!”易浅看向两人,“赶紧去做早餐,一天到晚什么瓜都吃,也不怕硌牙。” “好!” 【小丫头人也太好了!】 【说今晚就今晚,果然人长得俊有优势,更重要的是有侠肝义胆的心更容易获得回报。】 【果然当初护送她回家不是白送的!】 易浅:我需要你护送? 推自行车进屋,没理会身后的目光。 齐云向南目光齐齐转向司安。 “看什么,我和她之前认识。” 【没错,我和她之前有过两面之缘,说认识也不算瞎说。】 司安瞪他们两一眼,收好牙刷牙杯回房。 “你有没有发现,司安在易浅的事上喜欢解释,话也比较多?” 齐云压低声音和唯一的瓜有炫瓜。 “没错,不过咱们说说还行,可不能去外面说,我要做早餐,你洗漱完来帮我。” “好嘞!” “有易浅弄的这些柴火,明后两天都不用去捡,中午回来好好休息。” 吃完早餐,几人赶往集合地。 “说起来,这三天我还没见过一个知青,也不知道大队长口中全是心眼子的知青是什么样的。” “齐云,小心好奇害死猫,远远看戏就行。” 向南担心她吃瓜,把自己当瓜吃了。 第28章 徐招娣碰瓷 “我知道!你放心,我绝不会乱来。”齐云拍胸脯保证。 四人来到会场时,已有不少人在等。 易浅看到大队长媳妇和一群人正聊得很开心,大伙儿正哈哈大笑。 大队长他们还没到。 “哟!这是新来的知青吧!这小伙儿长得也太俊了!” “对对对,比山上的喇叭花长得还好看。” “和这小伙儿比,周知青前进大队第一美男的称号要让位。” “看看人家那色比知青还白,人也长得壮实。” 司安无视他们的打量,他早习惯了。 “好一朵喇叭花!”齐云低笑调侃。 易浅忍不住勾唇。 李桂香察觉到人群的轰动,见是他们,笑着走过来。 “婶子好!” 四人齐齐打招呼。 “好!吃过早饭了?” “吃过再过来的,婶子,怎么没看到淑华?” 齐云对王淑华,不,应该说对大队长家的人印象都挺好。 “她啊,估计还在等她的小姐妹。”李桂香压低声音,“放心,我们家那个会给你们先安排一些轻松的活,也会安排一个还不错的小队长。” “谢谢婶子,谢谢大队长,让淑华有时间来找我们玩。” “哈哈,背后不能说人,这不她来了,淑华!”李桂香瞥见自家闺女过来,急忙喊道。 王淑华听到她娘的声音看过来,见是易浅几人,和小姐妹打声招呼,立马往这边跑。 “齐云姐,司浅姐,你们来了!” “刚来一会,刚和婶子说让你有时间来找我们玩。” “一定,哪怕为了看……” “咳咳!”李桂香瞪她一眼,这孩子口无遮拦,名声还要不要了。 王淑华反应过来,心虚地看她娘一眼。 “行了,你们先聊,我走了!” “婶子慢走!” 王淑华见她娘走了,光明正大看美颜。 “司安知青,要是我两个哥哥能有你这么俊就好了,我每天可以多吃一个馒头。” “不,我觉得你哥要有他这么俊,你每天不用吃饭,看他就饱了!” 齐云调侃,没想到这还有比她更爱美色的人。 “那齐云姐,你这几天有没有看到他吃不下饭?” 王淑华调侃,眼里全是笑意,她喜欢齐云的爽朗不做作,也喜欢易浅清冷不疏离。 “开什么玩笑,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齐云摆手,她还没到那程度。 向南笑眯眯道:“不是,你们俩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好像司安长得太丑让你们吃不下饭。” “我不是这意思,她是不是这意思我就不知道了。” 齐云笑着抬了抬下巴,指向王淑华。 “好啊!你们合起伙来捉弄我。” 王淑华忍不住伸手捏向齐云的腰,两人打闹起来。 “哎哟!” 司安察觉一旁异动,侧身挡在易浅前面。 齐云察觉撞到人,立马转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有用的话还用公安做什么?” 易浅看向说话之人目光微冷。 向南原本笑嘻嘻的脸,瞬间难看起来。 “该道歉的是你吧!我们周围这么大一块地没人站,齐云离你那么远,我们又不认识你,你过来做什么,想讹钱?” 王淑华看见来人,忍不住冷笑一声:“徐招娣,你不会是见齐云姐姐气质长相都比你好,穿得也好嫉妒,趁机讹钱让她肉疼自己又有肉吃。 你以为他们是新来的,不知道你的为人,能让你为所欲为?” 易浅四人因为司安的长相本来备受关注,现在又加上一个徐招娣,关注的人更多,大家纷纷抱臂看好戏。 “新来的知青,第一天就碰上徐招娣,真是倒了大霉,怕是要出大血。” “谁让他们太高调了,知青不住知青点,偏要去买房被徐招娣盯上也是活该。” “我看你就是嫉妒,房子放那快一年了,谁拦着你买了?在这说酸话!” “人家买房,那是人家的事,这不是她去骗钱的理由。” “再说这徐招娣也忒不要脸,连小孩儿的糖都会骗,只要她能骗的都骗过。” 易浅听到众人议论,大概了解徐招娣是什么人。 拉过齐云,躲在司安背后咬耳朵。 “我不能站这里?这里有写你们的名字?撞到人还不赔钱?” 徐招娣捂住腰,一脸不愤。 “你不是说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公安做什么,那按照你说的报公安吧!顺便去医院做伤残鉴定。 如果是我把你撞伤,我一定赔钱,但如果是你故意撞上来讹我的钱,那我告你一个诈骗罪。” 诈骗罪? 那是什么罪? 徐招娣听都没听过,只以为她在忽悠人,可看齐云那无所谓的表情,又心慌得厉害。 “今年1月国家通过的法律提案,诈骗罪顾名思义以欺诈手段骗取财产。 你徐招娣以前的所作所为我也有所耳闻,相信不止我一个受害者,只要去报公安,肯定有人愿意出来作证,徐招娣,还想讹钱吗?要多少?十块还是一百?或者更多? 金额越大,罪责越重,最严重可是会被枪毙。 请问你是想去农场改造还是被枪毙?” 齐云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冷眼看着她。 徐招娣听到农场改造忍不住抖了抖,听到枪毙脸色惨白,双脚发软。 没想到以前无往不利的招数,失败了。 这女人难道不应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赔钱吗? 她可以确定眼前这个新来的知青并不是那么好对付,正想用以前的招数逃跑,被齐云一把抓住。 “想跑?没这么好的事,你赔我五块钱,我不报公安抓你,不告你诈骗。” “五块?你怎么不去抢?” 牵涉到钱,徐招娣忘记害怕,立即反驳。 没想到有人比她还不要脸。 “我为什么要去抢,我是在给你涨涨记性,你今天诈骗我,我放过你,万一哪天你诈骗到某个领导头上,前进大队还怎么评先进集体,以后还要不要工农兵大学名额?还是你想吃枪子?” 吃枪子? 不要! 她不要吃枪子。 徐招娣慌乱地吼道:“你少在这骗人,我只是撞你一下,让你赔钱,怎么可能吃枪子,你…你别想骗我。”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呵斥,人群让出一条道。 第29章 徐招娣处罚结果 王前进点头表示认同。 “我建议把徐招娣同志送公安,可能会影响到集体,可只要把她送公安,只会影响一年评选,可如果不送公安,只要有她在,咱们前进大队永远也评不上‘先进集体’。”向南建议。 徐招娣早在王前进点头时就慌了,她以前敢偷敢骗,那是在大队长也不敢把事情闹大的前提下。 现在大队长点头,肯定会把她送去公安局。 “唰”的一下,脸色惨白,人往地上跪。 “大队长,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 “你以前是不是也说过‘你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现在不照样犯?连我这个新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知青,都知道你那些脏事,你还敢说你不敢? 大队长原谅你多少回,村里人原谅你多少次,反正我不会原谅你,必须报公安。” 齐云不屑地瞥她一眼,态度坚决。 徐招娣见大队长和其他几位领导都赞同点头,全身瘫软坐地上,见村里没人帮她,急忙去抓大队长裤腿。 王前进急忙避开,可不能让这疯婆子碰上,免得被她倒打一耙说他们之间乱搞男女关系威胁。 “大队长,求你不要送我去派出所,我愿意赔五块,我愿意赔五块给这位同志。” “不是赔给我,是赔给前进大队!” 齐云冷哼一声,再次声明。 徐招娣见在场的人没人为她求情,吓得浑身打颤,眼泪唰唰掉出来。 她不想去派出所,更不想被吃枪子。 向南见她被吓得不轻,看向大队长,笑眯眯建议: “大队长,我们刚来村里,而不想事情闹太大,既然她已经意识到错误,我建议除了五块钱再给她一点教训,让她去睡一个月的牛棚,挑一个月的粪作为惩罚。” 想欺负他们四个,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徐招娣身形一顿,望向向南的目光充满感激。 可想到这惩罚,又忍不住怨恨。 她堂堂一个知青怎么能去住牛棚,她又不是臭老九。 于美华见目的达到,出声提醒:“一个月太长,十天吧。” 作为妇联主任,她做过徐招娣多少次工作,可人家就是不听。 不仅不听,还抢她女儿碗里的肉吃。 不要脸的玩意。 不说于美华,王前进和杨帆早想教训她,可事情太小,名头不足,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牵扯到诈骗罪,性质完全不一样。 孙兴国摇头:“不行,十天时间太少,最少二十天。” 徐招娣原本还想说说情,最好三天以内,谁知道孙会计居然说二十天,比于主任的天数还多。 杨帆见她眼里有悔意,却还抱有侥幸心理。 “二十天太少了,我建议三十天,你们看她是不是还抱有侥幸心理,三十天少了,得两个月,平时做事不积极,还经常没事搞事,前进大队被她搞得乌烟瘴气,我看两个月都不会吸取教训,还是送公安把。” 听到真要送公安,徐招娣彻底慌了,跪在地上再次去抱大队长的腿被闪过,吓得语无伦次:“我…大队长…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十天,不,十五天,求你们别送我去…,这是五块钱…” 从兜里颤颤巍巍掏出五块钱,祈求的看着大队长。 大队长深深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孙会计,五块钱收下,至于徐招娣,罚她去牛棚住二十天,担二十天粪,大家一起监督。” 村里人听到这个结果,兴奋得拍手叫好。 “活该!上次让她偷我两毛钱!” “早该治一治,我们家的鸡被她打死,她想偷回家吃,要不是刚好孩儿赶回家,鸡要被她吃了,还舔着脸说给我们家送鸡吃,她没吃一口,凭什么要赔钱,呸!” “痛快!五块钱肯定让她心痛,新来的知青还挺厉害。” “你们说真有那诈骗罪吗?不会是唬人的吧?” “人家说得有板有眼,肯定不会错,刘老四,你不会想和徐招娣一样去诈骗人家城里新来的知青吧?” “我呸!老子可是八辈子的贫农,你休想给老子身上安罪名。” 很快人群议论开,大家看向易浅四人,眼神充满畏惧。 整个前进大队都没办法的搅屎棍,现在因为他们被罚去住牛棚挑粪不算,还要被罚五块钱。 “大队长英明!孙会计英明!杨计分员英明!于主任英明!” 齐云高声喊完,和向南退回易浅身边。 “浅浅,还是你的办法高明!” 齐云狠狠竖起一个大拇指,今天差一点又要被讹钱。 “齐云姐,你说刚刚那么好的主意是易浅姐给你出的?” 王淑华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当然,浅浅可是我的智囊团,就没有她解决不了的事。” 齐云高抬下巴,仿佛被夸的是她。 王淑华扑闪两下眼睛:“浅浅姐,真有那个什么诈骗罪啊?” 易浅瞥她一眼,刚才还是易浅姐,现在是浅浅姐,是不是太自来熟了点? “嗯,确实是今年才开始的,只是像徐招娣这种还构不成量刑,最多教育一顿。” 她可不想他们这个小团体谁都来踩一脚,现在只想过清净日子,今天适合杀鸡儆猴。 齐云一把搂住王淑华,在她耳边轻声解释。 “淑华,这事你知道就行,可不能说出去,我们刚来那天,你爸和我们说了,咱们大队有好几颗老鼠屎,吓吓那些心思不正的人,让大家过过清净日子。” 王淑华急忙承诺:“嗯嗯,我知道,我一定不会到处乱说的。不过齐云姐,你好厉害啊,浅浅姐只和你说一遍你全记住啦?” “那当然!我读高中成绩最好的是语文、政治和历史,这些需要记的我每次能考九十多分,可惜数学、物理和化学什么的,哎!别提了。” “齐云姐,你还是高中毕业生啊?” “对,城里初高中毕业很正常,浅浅也是!” 易浅摇头:“我不是,我只念到小学三年级。” “哈?不是吧!那你怎么懂那么多?”王淑华诧异道。 第30章 爹坑我 别说齐云不信,在场的几位都不信。 “我只念到三年级,不代表我只懂三年级的东西,懂?” 易浅:原主是三年级,可我是大学毕业。 【果然是不受宠的小丫头,哪怕这么不受宠,环境这么艰苦,还是坚持学习,令人敬佩!】 司安看向易浅的目光带上几分崇拜。 易浅:有毛病?这个世界上不放弃学习的人多了去了,这有什么好崇拜的。 “浅浅姐,你好厉害啊!像我就不会读书,不对,是我家里人都不会读书,我爹总让我们多读点书,说什么读书以后可以不用这么辛苦,有机会可以当工人,甚至被推荐去工农兵大学,可惜我们四兄妹都不争气。” “活到老学到老,读书使人明智。” 易浅嘴角微弯。 【小丫头那张蜡黄皮包骨下,藏着一颗豁达又坚韧的心,难怪哪怕是在深夜,她也不怕,这全是因为她心向阳光,活得积极。】 易浅:有没有可能是我武力值不错? 大队长站在台上,大喊道:“安静!时间不早了,今天开会除了分配任务,还有一个人要提出严肃批评,柳香花知青在哪?上台来!” 人群里面面相觑,没找到那个所谓的柳香花知青。 “大队长,他们知青点的几个人都还没来。” 大队长脸色瞬间黑成墨汁:“这都几点了?还没来?怎么回事?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 “徐招娣,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其他知青呢?” 杨帆被这群知青气得不轻,上工不积极,偷懒最勤奋。 徐招娣畏惧地看了一眼齐云和向南。 “问你话呢!你看齐云和向南做什么?” 齐云被她看得一脸莫名其妙,转头轻声问易浅:“她看我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群知青很可能在做与我们有关的事,很可能正在我们家探查实情,更可能美其名曰带我们这群新人一起来上工。” 易浅似笑非笑地看着徐招娣。 “你…你怎么知道?” 徐招娣身体忍不住抖了抖,这是魔鬼?! 这张脸面无表情,那双眼睛充满漠视,微微勾起的唇更像魔鬼在勾她的魂。 谁来救救我! 好可怕啊! 大队长听到易浅的话,冷声喊道:“不用管他们,直接扣一天工分,大家先去上工,不能因为他们几个错过抢收。 易浅和司安去一小队,齐云和向南去二小队,柳香花去三小队,具体分工你们各自小队队长会安排,开干!” “齐云姐,向南同志,我是二小队的,浅浅姐,司安同志,我二哥是一小队的队长。” 易浅轻点头:“谢谢!有时间来找淑华玩。” 等易浅和司安离开后,王淑华忍不住问道:“正常来说,她不应该说找她玩吗?” “浅浅基本都待自己房里或者出门,她也很少和我们一起玩,走吧,我们先过去。” 易浅跟在司安后面,找到王志华。 “易浅知青,司安知青,你们今天的任务是掰玉米,这个不需要工具,我们现在直接过去。” 王志华走在前面,司安走在中间,易浅走在后面。 王志华:爹是什么意思?让我带两个不说话的?还让我照顾着点?还让我教? 这怎么教?我教了都不确定他们学没学会,从表情里完全看不出来啊! 总感觉问了也不会说啊! 爹坑我! 易浅没听见前面的王志华说话,以为他天生不爱说话,原本想问的话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王志华内心疯狂吐槽,面无表情带两人来到任务地。 “左边这块玉米掰完拿三工分,右边那块五工分,易浅左边,司安右边,你们今天的任务。” 王志华担心他们不懂,又示范了一遍, 易浅疑惑:“不能拔了杆子再掰玉米?” “下雪必须先抢收玉米穗,不然容易发霉,那是糟蹋粮食,杆子以后再说。” 两人点头,表示明白。 “我会来看你们工作情况,有问题随时问我。” 易浅下到地里,从口袋中掏出一双劳保手套,这还是特意从祁红房里搜出来的。 来农村手套总会用上,有备无患。 【小丫头装备还挺齐全。】 易浅动作很快,使用异能掰更快,异能用完再吸收,如此反复。 王志华来检查时,看着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易浅,忍不住叹口气。 城里来的同志果然身体不行,需要适应很久。 “易浅同志,三个工分是你一天的量,你身体不行,可以慢慢来。” “好了!” “没事,你可以多休息会。” 易浅无语地看他一眼:“我是说三工分的任务做完了,你可以去检查。” 她是身体不行,可有玉米地里的木系能量随时补充,也不至于干不动。 “这么快?”王志文狐疑地转过头,看向玉米地。 一排排看过去,确实都掰干净,杆上没留一根玉米棒子。 “没想到易浅同志看起来瘦瘦小小,动作还挺快。” “你不是说,不抢收容易发霉?” 易浅奇怪地看他一眼,粮食珍贵程度,没人能比她这个末世来的人更能体会。 “你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先抢收粮食,大不了我早点回去休息。” “你能行吗?”王志华很怀疑。 “身体承受不住,我会告诉你,到时我先回去还希望你能批准。” “行!你旁边这块地,还有旁边的旁边这块地,全部做完是满工分。” “好!” 易浅起身继续掰玉米,早点掰完,早点去山上修炼异能。 满工分应该能让所有人闭嘴。 一个小时后,王志文再次来看时,易浅已经在掰最后一块地。 易浅掰完,坐地上修炼异能,王志华和杨帆赶过来。 “易浅同志,你身体可好些了?掰这么快,你要不要先回去歇会,下午再来?” 杨帆见她嘴唇泛白,不忍心她再干活,这孩子是个实诚人。 知道大家在抢收,哪怕身体不舒服,也还在埋头苦干。 “好!王小队长,你检查一下,这几块地的玉米都掰干净了,我下午想在家休息。” “什么?全干完了?” 王志华发出惊呼,顾不得那么多,急匆匆下地检查。 第31章 赞赏有加 杨帆此时也顾不得关心易浅,没办法一上午的时间干完别人一天的活,还是一个新手,叫他怎么可能不吃惊。 易浅悄悄用异能逼出几滴汗,等两人检查完回来,再看她时,只觉得虚弱得不行。 “好孩儿,你赶紧回去歇着,放心,杨叔给你记下满工分。” 杨帆越看越喜欢易浅这孩子。 知道粮食不易,身体这么差,还在坚持上工,善良又坚韧。 活干得又快又好,没漏掉一个玉米棒子,踏实又勤劳。 难怪大队长也喜欢这孩子,话虽然不多,但人品真没得说。 司安见易浅往回走,担心她出什么事,急忙过来询问。 “易浅,她?” “没事,她拿满工分,只是累了,我们让她回去歇着,这孩子真不错!” 杨帆对易浅很是赞赏。 司安冲两人点头,回去继续干活。 杨帆找到大队长和孙会计。 “大队长,孙会计,我跟你们说,易浅那孩子真不错!” 孙会计抬头,惊讶道:“怎么说?” “那孩儿身体不好,可是又担心抢收,想着一鼓作气,她就在刚才干满十个工分,我去看她的时候,人累在地上起都起不来,脸色惨白全是虚汗,没喊一句累,更没说过一句抱怨的话。” 孙会计“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抓住杨帆的手,确认:“十工分都干完了?一上午?” 杨帆坚定点头:“真的,还能骗你们不成。” “那天他们请吃饭,是想着让我们给他们一个适应期,没想到这孩儿实诚,知道现在关键时候,能多干一点是一点,还是在身体这么差的情况下,这完全出乎我们的预料。” 孙会计为自己那天,有对他们几个想偷奸耍滑的猜想而感到羞愧,他没易浅那孩子的格局。 “她现在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王前进早相信那几个孩子的品性,易浅更不用说。 她虽话不说,做事却很果断干脆,还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至少目前他没发现什么不好的一面。 “先让她回去休息了,下午也不用过来,我怕她受不住。” 杨帆担忧易浅的身体,不希望她出什么事。 易浅他们四个都是好的,有他们在,希望能给知青点那些老知青,带来一些好的影响。 像今天处理徐招娣,他们就表现得很不错。 徐招娣至少能安分二十天。 “那就好,晚点让淑华和志华去看看情况。” 易浅回到家,看着院门口混乱的脚印,看到门上五个脚印,瞳孔如墨。 打开院门,见院子里没乱七八糟的脚印,长舒一口气。 回屋内修炼一个半小时,听到院门外动静,起身和他们一起吃饭。 “浅浅,你没事吧?” 易浅瞥见三人拿筷子的手心都有点红,轻声道:“没事,我下午不去,这手套借给你。” 从口袋掏出劳保手套放在齐云面前,继续吃饭。 “浅浅,我可真幸运,有你这样的好姐妹!” 易浅弯了弯唇,神情柔和。 “我以后可能上午做完十工分,就会回来吃饭,到时不和你们一起吃了,晚上再一起吃。 这几天应该会很累,我们吃好点,先做三天白米饭和肉,当然要收钱,不贵一块钱一个人。” “行!我同意,我才掰一上午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齐云立马支持,她可不想亏待自己。 “你不怕,钱全被我坑完?”易浅难得开玩笑。 “我已经想好了,让你帮我抓野鸡,向南给我烤野鸡,然后卖给我爸妈,哈哈!他们能吃到肉,我既能吃到肉,还能赚到钱。” 齐云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向南咧嘴:“我想好了,我不用赚太多,赚你们几个的手工费,够我改善很久伙食可能还有余。” 易浅对他们莫名的信任很无语:“你们也不怕我弄不到野鸡野兔。” 齐云冲易浅俏皮眨眼:“弄不到,我们也不亏啊,稳赚不赔的买卖。” “行了,你们慢慢吃,记得进出都要锁好自己房门和院门,那群知青可不是什么好人,还踹了咱们得门,我先撤。” 易浅回屋背着篓子往山上走。 齐云咬牙:“你们说那群知青到底要做什么?居然还敢踹我们院门?” “以后不就知道了!总之,连大队长都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咱们各自小心点。” 向南想起徐招娣只是那群知青里手段最不起眼的一个,忍不住打个寒颤。 “司安啊,你长得这么俊,男人的清白也是清白,男人的名声也是名声,我听淑华说那几个老知青坏得狠,你还是小心一点!” 齐云看到司安这张脸,不知怎的总觉得会有事。 “我听说以前就有一些人利用名声,逼迫娶妻或嫁人,村里张婆子的小儿子见王丽娟知青一个人洗衣服时抱她,被他暗中安排的人看见,王丽娟被村里的留言搞得过不下去,只能嫁到张婆子家。 还有村里一小姑娘跳河,男知青好心好意救他,被小姑娘的家人威胁,说他耍流氓,男知青没办法只能娶。 哎!这都什么事啊!” 司安暗暗记在心里。 “多谢!有时间提醒一下易浅。” “那肯定啊,我早告诉过她啦!浅浅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又那么聪明,谁想算计她,那不是嫌日子过得太好了。” 齐云非常相信易浅的能力,看看人家这段时间做的事,每一件都有目的,现在四个村干部谁不喜欢她。 她敢肯定能算计易浅的人还没出生。 “知青点的人除了徐招娣,你们可有见过其他人?” “没有!”向南摇头。 “知青点的人这么厉害,连大队长都不怕?” 向南笑道:“不是,我听说这些知青迟到,大队长罚他们去挖渠沟,连挖三天。” “不错不错,听到他们之前做过的事,我对他们没一点好感。” 司安见他们还要蛐蛐,起身闪人。 “我先休息会,你们慢慢聊。” 易浅修炼回来,带着五只鸡和三只兔子,四十个野鸡蛋,以及两捆柴回家。 见时间还早,干脆处理背包中的兔子和野鸡。 司安回来见铁锅里一堆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丫头可真凶残,十只野鸡六只兔子,牛!】 【我还是赶紧织好围巾,免得小丫头在山上一待待半天,迟早会冻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