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荒年,从渔猎开始逐鹿中原》 第1章 家暴小媳妇,觊觎小姨子? “楚萧,你这个禽兽,放开我!” 耳边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谩骂声,楚萧脑瓜子嗡嗡的。 睁开眼,他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残败破旧的木板床上蜷缩着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 而在不远处的角落里,跪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 女孩衣衫褴褛,对着他一个劲磕头嚎哭,哭得脸色通红。 但很显然,这两人的装扮都不像现代人。 这是在哪? 他刚刚还带着大部队在边境巡防,然后遇到了流弹…… 这是给他干哪来了? 就在这时,强大的记忆碎片如洪流般侵入大脑。 足足过了半晌,他才意识到自己穿越了。 穿越到不属于任何历史的架空王朝大乾,成了大乾流落在外的九皇子。 原主母亲是大乾熹贵妃,外祖父是赫赫有名的镇南王。 因镇南王功高震主,被乾帝以莫须有的罪名抄家流放。 熹贵妃为母族申冤,被乾帝打入冷宫。 为保住原主小命,她派最信任的丫鬟将原主送出京都,却一路遭遇追杀,被小胡岭村猎户曹长生所救。 曹长生视他如亲生,从小教他打猎,还将亲生女儿曹晓琴嫁给他。 却不想成婚后不久,原主性格大变,不仅好吃懒做,还学会了抽大烟。 昨日原主犯了烟瘾,去烟馆抽大烟,结果被烟馆保镖狠狠打了一顿。 说他欠了烟馆三十两银子,再不还钱,就把他的腿打断。 他气恼之下,回家逼曹晓琴交出房屋地契。 曹晓琴拼命反抗,原主便用曹晓琴的妹妹曹晓月威胁她,还扬言要把小姑娘卖到青楼去。 曹晓月可是曹晓琴唯一的妹妹。 今年才十八岁。 见姐姐被打得鼻青脸肿,她哭得撕心裂肺:“姐夫,求你不要打姐姐,求求你……” 可原主却恶狠狠瞪着曹晓月,道:“我打你姐还不是因为你不听话?” “你要是乖乖跟我进城,我不仅不打她,还给你找个吃穿不愁的地,怎么样?” 吃穿不愁的地,说的就是城里的青楼。 曹晓月为了护住妹妹,一棒子砸在原主脑袋上,这才导致原主惨死。 捋清事情来龙去脉,楚萧人都傻了。 卧槽,原主到底是个什么垃圾? 怎么说也是个皇子,好不容易才苟活这么大,不想着怎么替母报仇,杀掉昏君,竟跑去抽大烟? 跑去抽大烟也就是算了,他还殴打自己的小娇妻,意图卖掉小姨子? 看向小娇妻…… 少女大约二十来岁,皮肤冷白,即使穿着粗布麻衣,却依旧能看出她身材高挑婀娜。 尤其那高耸的胸脯,笔直修长的腿…… 加上此时的她小鹿般的眼睛里噙着泪花,紧咬嘴唇的害怕模样,就算放在现代,也是极品般的存在。 他真不明白,就这样的美人,原主怎么舍得下手打她? 曹晓琴见他眼神不对,立马抄起木棍,指着他怒骂:“你这个畜生,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卖掉晓月!” 楚萧回过神,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半天才吭哧道:“那个,我,我说我刚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信不?” 曹晓琴当然不信,甚至把棍子握得更紧。 手腕上的袖子滑落下来,楚萧看着曹晓琴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狗日的原主,净不干人事,留下这么大的烂摊子,让他怎么处理? 狗日的,打死你个狗日的…… 曹晓琴看着他跪在床边抽自己大嘴巴子,眼底全是愤怒和讥讽。 呵,她已经不记得这是多少回了。 每次楚萧烟瘾犯了想要钱的时候都是这副德行,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说什么保证最后一次,可是结果呢,不仅不会改,反而变本加厉! 曹晓月也被他的举动吓得直哭。 曹晓琴赶紧将妹妹搂进怀里,扯过破棉袄遮住她的身子。 她现在也是大姑娘了,虽然瘦,但发育得很好,前凸后翘,皮肤嫩得能掐出水。 她真的很怕楚萧兽性大发,欺负妹妹。 看到这一幕,楚萧迅速站起身,尴尬道:“那个,你们别害怕,刚才是我不对,这样……你们很久没吃饭了吧,我去给你弄吃的。” 根据原主的记忆来看,他把家里的米偷走,曹晓琴和曹晓月就没吃过东西,此时肯定饿坏了。 他得做点什么,不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和小姨子饿死。 好在前世的他是个兵,最擅长就是射击。 而且曹老爹本身就是猎户,家里能用来制作箭矢的材料还剩下很多,制作弓弩这件事也难不住他。 所以他决定做把弓弩上山打猎去! 可曹晓琴却满眼皆备,神思疲惫的吼着:“滚啊!你少用这招诓骗我,我才不信你会给我们弄吃的,你滚啊!” 她以为楚萧为了能骗到地契,才上演这一系列软硬兼施的戏码。 楚萧知道继续说下去没有用,便干脆走出房间,准备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 他很快找到老猎户的工具箱,先画了张弓弩设计图,又花了大半个上午的时间做好弓弩。 拉弓上弦,瞄准几十米开外的大树, 短箭嗖的一声钉在大树上。 箭矢整个没进树身,威力十足。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在库房里找了顶不要的破蚊帐,支了几张网。 支好了,他带着这些工具进了山。 后山附近经常有人活动,动物们不多,想要打到猎物,还得多翻几个山头,到更深的老林子。 楚萧前世是孤儿,从小就因为体质特殊,被军事学校看中,除了学习书本知识,他八岁便跟着导师穿山越岭,打猎布陷阱,对于大山一点不陌生。 将弓弩背在身后,他灵巧地穿越在灌木和树林之间,仔细勘察着动物们留下的蛛丝马迹。 此时虽是秋末,但深山中野果繁硕,也是动物们为冬日囤粮的最佳时期。 没过多久,他就在一个小水坑旁边发现了斑鸠鸟的身影,一群斑鸠停在小溪边喝水。 他将网兜放在附近的草丛里,再将捏碎的面团散在中间。 处理好这些,他小心翼翼猫在附近的灌木丛里。 秋天的林子寒风凛冽,好在他穿来的时候烟瘾没了,身体也跟前世一样壮硕,在这寒冷的地方猫着也不觉得吃力。 第2章 北蛮敌军送货上门 很快,几只小斑鸠就被美味的面粉团吸引,警惕地飞进罩子。 罩子里的机关被触动,旁边的竹子迅速弹开,将三只斑鸠牢牢罩在里面。 他赶紧跑过去,伸手摸进罩子,掐断小斑鸠的脖子,捡出来颠了颠重量。 三只小斑鸠去掉内脏,应该有一斤重。 虽然没有多少肉,但跟野菜一起煮,可是道不错的美味。 就在他开心时,一只花尾榛鸡从不远处的草丛飞了过去。 他眼神一亮,赶紧拿着弓弩,追了出去。 榛鸡飞了很久,他追了半个山头,才在灌木丛里找到了它的老巢。 那是一个用树枝和杂草圈成鸟巢,上面还有四枚鸟蛋。 看到鸟蛋的瞬间,楚萧连野菜鸡蛋羹都想好了。 但他没有急着攻击,而是猫在不远处,等到榛鸡卧下来准备孵蛋的,才扣动扳机。 “唰!” 箭矢激射而出,稳稳贯穿榛鸡,将它钉在地上。 他赶紧冲过去,捡起榛鸡和榛鸡蛋。 好家伙,这只榛鸡起有三斤。 这年头,贫苦人家一年都吃不上几顿饱饭,有的饿到吃野草,吃观音土。 鸡肉和鸡蛋那是贵人们才能吃得上的稀罕物。 他今日打的这些,够寻常人家吃上十天半个月了。 但对于楚萧来说,还远远不够。 他身为皇子,肯定不能长时间待在小胡岭村。 原主生母被囚禁冷宫,外祖家的仇还没报,他肯定是要回京的。 但原主因为抽大烟,欠了烟馆和村民们那么多钱。 他若不还清,这些人肯定会找曹晓琴和曹晓月。 她们手无缚鸡之力,又长得那么美,肯定会被糟蹋,指不定还会被卖进窑子。 他不能看着老婆和小姨子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所以离开小胡岭村前,他不仅要多打猎,卖钱还清原主欠的所有债务,还要多囤些粮食。 足够曹晓琴和曹小满吃上一年半载的粮食。 正想着,不远处的林子里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还以为有大型猛兽出没,没想到远远地竟看到一群穿着盔甲和军装的人,在林子里快速奔跑。 小胡岭村虽然靠近边关,但中间还隔着好几个村子。 而且大乾兵法规定,士兵不能随意经过村镇。 一来是怕扰了村民,二来怕泄露情报。 难道,有特殊情况? 可能受前世当兵习惯影响,他快速将猎物拴在裤腰带上,偷偷跟着那群人。 足足跑了两座山,他才看清领兵的将帅身形高瘦,长发高束,一米七几的身材婀娜紧致,胸前的衣裳被高高耸起,足有d罩杯…… 竟是个女人! 那女人猫在灌木丛里,看着不远处的峡谷,不知道说了什么,几十个身穿青铜铠甲的士兵,便呈“八”字形朝两边包抄。 女人则带着几个士兵从正面冲进峡谷,隐藏在巨石和灌木之后。 楚萧隔得远,没有听到她们说什么,但通过前世作战经验,很快分析出这群人是在埋伏。 但沙家坝已经没有人住了,她们要抓什么人? 正想着,峡谷里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焦急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看到几十个身穿虎豹毛皮,戴着皮帽子的大汉,鬼鬼祟祟的走了出来。 为首的汉子身形魁梧,满脸胡须,拿着类似斧头的武器。 其余人也一个个面目粗犷,凶神恶煞。 此时正值夕阳下落,余光映照在这群人身上,映衬的他们如下山恶鬼。 楚萧很快看出他们不是大乾百姓。 他们身上有着游牧民族特有的彪悍,和久经沙场的杀气。 是蛮夷! 正在跟大乾边关将士交战的蛮夷! 只是这群人怎么会从山坳里出来? 想了想他又明白了。 大乾和蛮夷的主战场虽然在凉城外,但蛮夷和大乾边境以雪山划分。 白皮子村后面最高的雪山就是分界岭。 蛮夷主战场被大乾士兵牵制,他们便想穿越雪山,和前方蛮夷里应外合。 这要真给他们搞成了,别说边关,就是方圆百里的村庄都要遭殃。 楚萧默默攥紧拳头,尤其想到老猎户两个儿子被蛮子残忍杀害,尸首分离的样子,眼底全是怒火。 就在这时,一道震天嘶吼骤然响起: “将士们,狗贼进来了,给我杀!” 为首的女将士拔出长剑,率先冲了出去。 山道两边的士兵瞬间拉弓搭箭。 箭矢如雨点般激射而出,撞击山壁,贯穿蛮夷士兵胸膛。 为首的大胡子见有埋伏,赶忙冲身后人大喊:“不好,有埋伏,上飞鹰!” 飞鹰,是蛮夷们豢养的一种飞禽,爪牙锋利,嘴巴如弯钩,最喜欢嗜血吃肉。 是草原上最擅长捕猎的猛禽之一,也是北蛮用来抗敌的神器。 飞鹰的爪牙能贯穿人的皮肉,叼瞎人的眼睛,凭空提起五六十斤的猎物,大乾士兵在它们身上吃过不少亏。 “嘀嘀嘀——” 几道尖锐响亮的哨声响起,隐蔽在山林里的黑色飞鹰如一架架战斗机,呼啸着往大乾士兵身上扑。 大乾士兵虽然久经沙场,但飞鹰如闪电般迅速,很快便将他们包围起来。 有的士兵被啄伤耳朵,有的被生生扯下来一大块皮肉。 惨叫声,谩骂声,嘶吼声瞬间响彻山坳。 “霍将军,这群鸟会啄人!啊,我的眼睛……” “将军,他们是蛮夷豢养师,我们人手不够,怕是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是啊将军,我们先退吧?” 几名副将将受伤的士兵护在中间,对着虚空拼命挥舞大刀,边砍杀飞鹰边喊。 女将军持剑浴血,扭头看了看被啄到浑身是伤的下属。 很显然,她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主帅只告诉他蛮夷有人在背后偷袭,让她率兵前来追杀,却没有告诉她蛮夷这次请了豢鸟师。 若继续纠缠,这些士兵恐怕真要死在这里。 但若完不成任务,她回军营,还是要被军法处置。 就在她犹豫时,一道寒芒从不远处的树丛激射而出,一箭贯穿蛮夷豢养师的喉咙。 热血飞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尤其蛮夷大胡子,看着被重兵保护的豢养师捂着喉咙,痛苦呕血,气得大吼:“救人,快救人!” 第3章 小混混欺负人?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没了豢养师吹哨子,天上盘旋的老鹰如失了方向,四下乱飞。 这还不止,楚萧射杀豢养师后没有停手,而是快速上箭,对着天上的鸟疯狂射击。 一箭双雕,一箭三雕…… 飞鹰团被射的嗷嗷乱叫,噼里啪啦地砸落到地上。 甚至还有不少鸟因为慌乱撞击到崖壁,撞得脑袋爆浆,染红整个峡谷。 大乾士兵见身后有高手相助瞬间恢复气势,挥舞着武器冲向蛮夷大军。 大胡子心态炸了,扔下豢养师就逃。 可他还没跑出多远,就被一支短箭射穿小腿,扑通一声摔出个狗吃屎。 女将军快速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拽着他的长发,喝道:“狗贼,犯我国土,偷袭我军后方,还想跑?” 眨眼之间,几十个蛮夷奸细被尽数擒获。 看到这一幕,大乾将士齐齐欢呼: “抓住了,抓住了,全都抓住了!” “赢了,我们赢了!” 然而女将军没有沉浸在喜悦中,而是将大胡子狠狠敲晕后,转身往楚萧这边跑。 “多谢英雄出手相助,敢问英雄尊姓大名……” 楚萧吓了一跳,赶紧跃下高处,随手捡起就近的几只老鹰,飞一般蹿进林子。 溜了溜了! 这个时候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官府的人打交道。 毕竟原主身世尴尬,万一被这个女将军知道了,一剑杀了怎么办? 所以他现在做的是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没有人脉和钱财前不能暴露身份。 就是可惜了那些鹰。 都是肉啊! 一只老鹰三四斤,两只七八斤,三只…… 刚才起码射死了好几十只! 得卖多少钱,买多少粮食? 算了算了,来日方长,这些就算送给女将军的见面礼吧。 毕竟把蛮夷奸细杀光,能保隔壁这些村子不被祸害,也是一桩好事。 想着,他迅速逃离战场,往村子里赶。 等到女将军追击而来,只看到崖壁上有一淌黄色蛋液,和一个破败的打着好几层补丁的布袋子。 她捡起布袋子,失落地走回山坳。 看到将军回来,两名副将喜滋滋迎上来。 “将军,可寻到帮我们的高手了?” 霍凌摇了摇头,蹲到北蛮奸细首领面前,一把拔下他脚踝上的短箭。 这是一支二十厘米左右的短箭,虽然没有后面的羽翼,却射程如此之远,威力如此之大。 到底什么样的武器,才能配合这样的箭矢使用? 莫非是神器? 她将那只布袋子递给就近的副将十二,吩咐道:“此人箭法超群,眼神极好,我怀疑他是个猎户,你乔装打扮到就近的村子,看看有没有人认识这个布袋子和箭矢。” “记住,不要惊扰了百姓,也不得伤害百姓!” 十二接过布袋,郑重抱拳。 “将军您放心,我一定把高人寻回来!” 那人走了,另一个副将十三喜滋滋上前。 “将军,北蛮奸细抓回去,这些老鹰怎么处理?” 军中缺粮,他们已经很久没吃肉了,这几十只鸟要是能烤了,撒点盐巴和辣椒粉,不知道多香。 霍凌明白他的意思。 “全部带回军营!” “是!” —— 楚萧跑下山,远远地就看到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最前面的妇人面黄肌瘦,吊着眉梢,刻薄地喊着:“曹晓琴,前些日子借我家的米什么时候还?” “说好的借一个月就还,这都快两个月了,是不是想赖账啊?” 不是别人,是隔壁的赵淑兰。 看到这一幕,其他妇女全都嫌弃地翻着白眼。 “赵家婶子,这大冬天的,晓琴穷得都揭不开锅了,你让人家拿什么还嘛?” “是啊,晓琴得养妹妹,还得被楚萧压榨,人家生活够苦了,你还逼人家,这是想逼死她吗?” “就是说啊,你们家有两个儿子,全都是干活好手,还差这点粮食?” 赵淑兰是小胡岭有名的泼妇,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妹妹。 大儿子赵大牛,小儿子赵二牛,都是村里横行霸道的存在。 不仅抢占妇女嫂子们的地盘挖野菜,还喜欢偷鸡摸狗。 赵淑兰见所有人都帮着曹晓琴说话,气得直嚷嚷: “哟哟哟,你们一个个的好心肠,怎么不帮楚家把这几斤米还了?” “楚家生了烟鬼儿子,败光了家产,我能帮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总不能因为她们可怜,我们家就活该挨饿吧?” 楚萧站在人群后面,默默攥紧拳头。 根据原主记忆来看,曹长生在世时,赵淑兰对楚家还是很客气的。 但曹长生死后,她就掐着曹晓琴欺负。 先前曹长生为了给楚萧办喜酒,确实向赵家借了三斤粟米。 但是后来,赵淑兰也逼着曹晓琴没日没夜地给她纳鞋底,把手指头都戳烂了。 如今却还要曹晓琴还债,简直欺人太甚! 赵大牛从不远处的角落里冲出来,怒道:“都吵吵什么?” 赵淑兰见大儿子来,更加有了底气。 “大牛,这伙人欺负我,楚家这个小媳妇也欺负我!” 赵大牛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猥琐的盯着曹晓琴,声音更是旁若无人的轻佻: “啧啧啧,晓琴,你说你也真是的,亏的哥哥我平常那么稀罕你,你怎么能对我娘不敬呢?” “那楚萧就是个赘婿,还染上了烟瘾,迟早都要玩完,我告诉你,你这个时候若是能哄我娘开心,保不齐等楚萧死了,我还能收了你和小月当我小妾呢。” 肮脏刺耳的声音响彻草屋,曹晓琴羞愤交加,“赵大牛,你,你厚颜无耻……” 但看到赵家母子气势汹汹的样子,想到自己身后没有靠山,就是骂人都没有多少底气。 曹晓月更是被赵大牛油腻猥琐的眼神吓得直哭。 众人见赵大牛当众羞辱曹家姐妹,全都帮着骂赵家母子。 但赵大牛根本不怕,还越说越过分: “怎么了怎么了,老子说错什么了吗?楚萧如今就是个废物,等他死了,晓琴和晓月难不成守一辈子活寡?” 就在这时—— “你说谁守活寡?” 夕阳中,高大健硕的人影穿过竹林,走了出来。 第4章 射爆你的鸟,信不信? 楚萧走进院子,将曹晓琴和曹小满护在身后。 赵淑兰看到他,不仅不怕,反而尖着声音喊:“做什么做什么,你们欠粮不还,还有理了?” “谁欠你家米了?你还要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你敢说你们没借我家米?” “米是借了,但你后来让晓芹晓月帮你纳鞋底的事怎么不提?” “我告诉你,三斤米顶多三十文钱,但是十二双鞋底起码也要三十六文钱,不是我们楚家欠你的,是你们赵家欠我们的!” 说着,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赵淑兰: “不要再出现在我家门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本就生的高壮,这一瞪眼,吓得曹淑兰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 怎么回事? 往常曹晓琴被人欺负的时候,楚萧就跟死了一样,根本不会出来帮腔。 今天不仅护犊子,脑子还这么灵光,说得她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赵大牛也瞪着眼睛。 “楚萧,你少放臭屁,有什么证据说曹晓琴给我们家纳了鞋底?” “你想要什么证据?”杀气汹涌而出,楚萧猛地看向赵大牛,声音冷厉,宛如九月飞霜。 赵大牛怔住了。 尤其看到楚萧面目狰狞的样子,仿佛他此时真的不再是以前那个被烟瘾控制,能随意欺辱的废物。 许久,他有些心虚地朝赵淑兰道:“娘,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几斤米咱们就当个好人宽容他们几天。” “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做饭吧?” 村子里的人虽然穷,但还是重视名声的。 赵淑兰见儿子一个劲使眼色,知道再继续搅和下去也不占理,便白了楚萧一眼,恶狠狠往家里走。 等到赵淑兰离开,赵大牛嬉皮笑脸地走到楚萧面前,试探道:“先前还听说你烟瘾犯了,不在家待着,这是去哪玩啦?” 楚萧看着他猥琐的脸,只觉得恶心。 自从曹老爹死后,他没少欺负原主。 甚至当着他的面骚扰晓琴姐妹俩。 幸亏她俩机灵,每次都化险为夷,不然指不定这畜生和能做出什么。 楚萧心里全是气,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打猎去了。” 赵大牛差点笑出声。 “打猎,你吹牛的吧?山里的兔子野鸡比人都精,你这身子上炕都费劲,能跟上?” 他以为原主抽大烟,早被透支了身体。 却不想楚萧穿越而来,烟瘾早没了,身体更是前世当兵时的巅峰。 众人听到楚萧这么说,也跟在后面起哄。 “是啊楚萧,你以前都没上过山,知道山里的地形多险要吗?” “而且我还听说山里有狼和老虎,处处都是陷阱,可不能说谎话啊?” 楚萧冷笑一声,将身后的背篓往地上一扔。 接近一米高的竹篓子,上面盖着一层干柴,下面堆满血淋淋的猎物。 被这一倒,全都散落在空地上。 有斑鸠,榛鸡,还有几只老鹰! 我的天啊,这么多猎物?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满脸艳羡。 农闲的时候,村里也有不少人山上碰运气。 但一般人家没有弓箭,光凭两条腿,哪撵得过山里的野兽。 尤其那些飞鸟,看起来飞得不高,却一个个鬼精鬼祟的,大家都只能看着鸟影咽口水。 没想到楚萧第一次进山,竟然打到了这么多鸟。 这一地的鸟加起来起码十几二十斤吧,和着野菜能吃十天半个月了。 曹晓琴和曹晓月不敢置信的看向楚萧。 要知道楚萧自从染上烟瘾,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追狗都费劲。 偶尔不抽的时候有了力气,也都花在打她们身上了,哪里有打猎的本事? 可是此时,看着满地的野味,她们都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赵大牛更是看得哈喇子都流下来。 他已经半年多没吃过肉,肉什么滋味都忘了。 没想到楚萧竟然打到这么多。 而且……好像比曹老爹在世的时候打得还要多。 想着,他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到楚萧背后的弓弩上。 因为跟曹家是邻居,他小时候是见过曹老爹造弓箭的,但楚萧身上这把很显然和曹老爹打造得不一样。 “呵,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这么多鸟,都是你用这玩意打的?”指了指他背后的弓弩,赵大牛一脸假笑。 楚萧扭头:“怎么,你想试试?” 赵大牛眼神一亮:“我能试试?” 楚萧咧嘴,从背后端起弓弩,嘴上说着:“当然!” 但是下一秒,他快速后退几步,拉弓搭箭,对准赵大牛的裤裆,咔嚓一声按下机匣。 “嗖——” 箭矢激射而出,赵大牛距离他不过两米,那支箭几乎擦着他的大腿根,贯穿破旧的棉裤,深深插进不远处的墙壁。 这一幕惊得所有人噤若寒蝉。 太,太厉害了! 这箭能射进墙壁,赵大牛的鸟不会…… 赵大牛的棉裤上留下一个手指粗细的洞,冷风飕飕地灌进去。 他张着嘴巴,瞪着眼睛,脸上还带着惊喜和好奇的表情,但下一秒,就捂着裤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鸟,我的鸟……” 看到这一幕,看热闹的人连忙跟在后面喊: “没有射中,没有射中,你的鸟还在!” 也有人跟着起哄: “哈哈哈,叫你嘲笑楚萧,被吓到了吧?” “楚萧好厉害,隔着棉裤都没射中赵大牛的鸟,曹老头也算后继有人了!” “好羡慕啊,我家怎么就没出个会打猎的,这样也能吃上肉啊。” “” 楚萧看着赵大牛落荒而逃的背影,冷笑一声。 狗曰的,叫你欺负晓琴和小满,这次只是个小教训,下次可就不是空包弹了。 曹晓琴和曹小满相互对视一眼,眼底全是震惊和诧异。 以前赵家人欺负她们姐妹的时候,楚萧只知道在屋里抽大烟,根本不管她们死活。 这次他不仅为她们出头,还射了赵大牛一箭? 见鬼了,真的见鬼了! 很快,看热闹的人陆陆续续离开,院子外面恢复安静。 楚萧捡起榛鸡,笑着对曹晓琴道:“媳妇,吓坏了吧?不怕啊,晚上给你炖肉吃。” 曹晓琴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 楚萧虽然很想跟她分享喜悦,但很显然,媳妇现在还不信任他。 不过没关系,日久见人心,他有信心俘获美人。 “我去把肉炖了,你带妹妹进屋,外面太冷了。” 第5章 媳妇的洗澡水 说完,他马不停蹄地去打水,烧水,给鸟拔毛。 将几只鸟去除内脏,清洗干净挂在房梁上,他单独将榛鸡拿出来,切成小块,放在锅里煮。 又从布袋里掏出鸟蛋。 四个鸟蛋在刚才帮女将军抗敌的时候打碎了一颗,他心疼的拿出来,和一颗好蛋一起,搅和着剁碎的野菜做了大半碗野菜羹。 香味很快弥漫整个厨房。 曹晓琴站在院子里,看着灶台前赤着胳膊忙碌的健硕背影,只觉得精神恍惚。 自从楚萧染上烟瘾,家里穷得叮当响,但凡有口肉吃,他都是自己吃独食,从来不给她俩留。 此时竟要给她们做肉吃,太不可思议了! 楚萧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很快就把鸡肉烧好了。 他将装满鸡肉的碗端进房间。 “来,媳妇,鸡肉炖好了,你尝尝味道。” 曹晓琴坐在床上,看着海碗里泛着油光的鸡肉,干巴巴咽了咽口水,却不敢去接。 楚萧见状,直接夹起一块鸡肉放在嘴巴里,狠狠嚼了几下。 “你看,我没往里面下药,是干净的。” 他本来就生的浓眉大眼,这一笑,仿佛乌云破晓,帅得晃眼。 曹晓琴莫名心跳加速,咬着嘴唇接过海碗,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第一口鸡汤鲜香爽滑,在整个口腔爆裂,她再控制不住,拿起筷子夹给一块鸡腿肉,吹了吹,递给曹晓月。 曹晓月迫不及待张开嘴,也不嫌烫,两口就把肉吃了下去。 楚萧看着她们满是冻伤的小手,心里一阵刺痛。 “你们吹一吹再吃,别烫着了。” 显然她们都不怕烫,吃的狼吞虎咽,满脸通红。 楚萧的厨艺非常好,前世是孤儿的缘故,他最喜欢的事就是做饭。 只是这个家里穷的只剩下盐巴和辣椒,几乎没有调料。 还好曹晓琴挖了点野菜,野菜鸡蛋汤,配和铁锅炖鸡也还不错。 “好吃吗?” 楚萧看着两人吃完,眼里全是宠溺。 曹晓月下意识点头,乌黑的大眼睛还盯着空碗看。 她已经很久都没吃过肉了,楚萧这个鸡烧的太好吃了,比她爹在世时做的还要好吃。 曹晓琴不小心吃撑了,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楚萧看着自家小媳妇,灰白色的外套上旧补丁摞新补丁,松松垮垮,非常不符合她的身材和年纪。 偏偏她本生是个冷白皮,巴掌大的小脸生着小鹿般的眼睛,别提多漂亮。 也就原主那个畜生不懂得珍惜! 如今看到媳妇吃饱喝足,楚萧心里别提多高兴。 可曹晓琴却捂着脸哭了起来。 这碗肉是她继父亲去世后,吃得最饱最好的一顿。 她想父亲了。 曹晓月见姐姐哭得伤心,也忍不住哭泣。 楚萧懵逼了,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女人哭。 “不是,你们别哭啊,有什么事就说,再不行你们就打我骂我,我绝对不还手,行不……” “扑哧!”曹晓琴破涕为笑。 曹晓月眨巴着带泪花的眼睛问:“姐夫你说真的?以后不打姐姐,也不把我卖进青楼了?” 楚萧极其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说谎的人是小狗!” 曹晓琴:“……” 屋内气氛似乎变得温馨起来,曹晓琴擦掉眼泪,别过脸,轻声道:“你出去吧,我们要休息了。” 虽然声音还有些清冷,但很显然比先前柔和了很多。 楚萧忙不迭收拾好碗筷:“等一下等一下,我先去把锅碗洗了,再给你们烧桶热水,你们洗干净了再睡。” 曹晓琴被他一系列发神经似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 洗碗也就算了,楚萧竟然还要给她烧洗澡水?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温柔了? 很快,楚萧洗好了锅碗,又烧了两桶洗澡水提进房间。 曹晓琴看着热腾腾的洗澡水,没有拒绝。 家里的柴火除了用来做饭,还要烧炕,她一个人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去山里砍柴。 这些天,她都跟妹妹洗冷水澡。 温暖的水漫过曼妙的身躯,曹晓月稚嫩的小脸被热水熏得通红。 “姐姐,我发现姐夫变了。” 曹晓琴给妹妹搓着背,小声提醒:“是有些奇怪,也不知道搞什么鬼,但你千万别掉以轻心,先看看再说。” “嗯!” “……” 楚萧坐在台阶上,听着屋里传来的细微交谈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很快,房间里的水声停了下来。 他估摸着曹晓琴应该洗好了,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谁知刚推开门,就看到曹晓琴在给曹晓月穿肚兜。 曹晓琴雪白的身躯,虽然纤瘦,但雪白的山峰尤其饱满丰腴,此时未着寸缕。 曹晓月的身材虽然没姐姐丰腴,但身高更有优势,身材比例更好。 而且她年纪小,后期还有开发的余地。 看到楚萧直勾勾盯着她们看,曹晓琴用衣服护住妹妹。 “楚萧,你想干什么?” 楚萧赶紧背过身子,解释道:“媳妇,你别误会,我只是进来倒洗澡水的,什么也没想。” “我才不信!” 曹晓琴吓得脸色通红,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她以为楚萧原形毕露,又要对她们施暴。 楚萧见状,赶紧端着澡盆往外面走。 “我知道你不信我,这样,你们今天在屋里睡,我去灶台口的草垛子上对付一晚。” 说完,他快速消失在院子里。 曹晓琴忙冲到门口,锁上房门,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当发现楚萧真的没有邪恶心思,她才瘫软在门后,又惊又吓,又觉得好笑。 变了,她感觉自己的男人真的变了。 好像变回了一开始和她成婚时的娇羞模样。 但是她又怕,怕这样的好日子只是昙花一现。 楚萧端着洗澡盆进了厨房,用媳妇和妹妹洗过的水简单冲洗了下身体。 为了捕捉那几只斑鸠,他猫在草丛里几个小时,身上全是臭汗和烂草的气息。 曹晓琴和曹晓月的洗澡水仿佛透着女子淡淡的体香,洗完他身上都变香了。 冲洗完,他躺在稻草堆里,脑海里胡思乱想着。 大乾常年遭受战乱之苦,小胡岭是北县的小村庄,却位邻边关,是朝廷征兵要地。 曹晓琴的两个哥哥就是被拉去当兵,才战死的。 朝廷非但没有补贴,还要求女人多生孩子,为大乾增加男丁。 如果到了年龄,却因男人的原因生不出孩子,男人就要被抓去充军。 如果因为女方问题生不出孩子,就让男方多娶几个小妾。 总之,为了催生,朝廷无所不用其极。 算着日子,年底又要开始催生……哦不,征兵了。 想着,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曹晓琴曼妙的身躯和娇羞无措的脸,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在梦里,他梦到自己依靠各种现代武器和发明,成了大乾最厉害的将军,拥兵百万。 不仅杀回皇城报仇雪恨,还在全国各地都有豪宅小妾。 热了去北方避暑山庄,冷了去南方海滩,他还杀了狗皇帝,坐上了龙椅,娶了三千佳丽。 三千佳丽之首是个身穿大红色凤袍,身材一米七以上,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的女将军。 贵妃就是曹晓琴,曹晓月…… 第6章 下笼子去 另一边,边关军营。 霍凌带着大部队回营,谁知刚经过副将营帐,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惊呼尖叫的声音: “不要啊,罗将军,我是来军营找阿兄的,不是敌军奸细,求您不要这样……” “哈哈哈,小娘子,只要你跟了本将军,我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来吧,小宝贝!” “不要,不要!” “撕拉!” 刺耳的布匹撕裂声炸响天际,霍凌双拳紧握,一把踹开门帘。 “罗晋平,欺辱良家妇女,该当何罪?” 罗晋平被这一声呵斥吓得从床上弹起来,差点当场变成痿哥。 当看清来人,顿时大怒:“霍凌,你干什么?这是我的营帐,你有什么资格进来?” “我有什么资格?我乃北伐大军副帅,你不过娄青川手下一条狗,本帅想进狗窝就进来,难道还要向你汇报?” “你!” “你什么你?你应该称本帅为霍将军!趁本帅不在,公然欺辱良家妇女,该当何罪?” 副将十三跟上来,冷声道:“按照大乾军法,欺辱良家妇女者,罚军杖五十,吊在操练场暴晒三日,若死则罢,若活着则永世为奴!” 听到这话,罗晋平冷嗤一声: “这女人已经答应当我的侍妾,我睡自己的女人,何罪之有?” 听到这话,霍凌的目光落到惊魂未定的少女身上,问道:“这位姑娘,你当真答应当他的侍妾?” 少女脸色煞白,惊魂未定地看向霍凌。 当看清面前的将军也是名女子,立马挣脱罗晋平的禁锢,哭嚎着扑到她脚边。 “不,我,我没有答应他,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她哥哥就是军中士兵,往常也经常说军中的事,所以她早就知道罗晋平是个好色之徒。 在他手下惨死的敌军女俘虏不计其数。 她才不想当这种畜生的侍妾。 霍凌看着少女身上青紫的咬痕和掐痕,眼底的怒火噌地烧了起来。 “罗晋平,你还有何话可说?” 罗晋平很显然没料到这个女人会不受他威胁,顿时恼羞成怒: “我乃娄帅的人,就算我犯了军规也轮不到你来惩罚,你算……” “哗啦!” 刺耳的摩擦声炸响天际。 罗晋平的话还没说完,便见寒光一闪,霍凌陡然拔剑,一剑划过他的喉咙。 热血飞溅,在白色帐篷上开出妖冶红花。 罗晋平痛苦地瞪着眼睛,在少女的尖叫,和霍玲冷厉的眼神中轰然倒地。 他死都没想到,霍玲竟敢真的杀了他! “来人,送这位姑娘出军营,再将罗晋平的尸体吊到校场去,暴晒三日!” 十三重重抱拳:“是!” 几乎同时,军师听到这边动静,冲进营帐。 当看到罗晋平惨死在地,吓得脸色一白。 “霍将军,您这是做什么?罗晋平可是娄副帅的人,娄副帅背后是权相,打狗还要看主人,这……” “狗?”霍凌抬手撩起床单,擦拭着自己的宝剑,冷笑:“狗知道忠义,罗晋平却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背信弃义,以为投靠了娄青川就能作威作福?” “本帅自然让他知道,什么叫大乾军法,什么叫霍家军法!” 罗晋平如今虽然是副帅娄青川的人,但是以前他也是从霍家出去的。 只因为霍家军主帅霍不屈三年前惨死战场,霍家势力一落千丈,他便带着手下投靠了权相。 权相手下有不少悍将,其中最受器重的便是娄青川。 娄青川仗着权相势力,对霍家军各种刁难。 这次去阻截北蛮奸细的提议,就是他向主帅提的。 却没想到,娄青川有意隐瞒军情,险些害她和霍家军惨死岩谷。 这件事她本就一肚子火,罗晋平竟然还撞到枪口上来,不杀他不足以泄愤! “娄青川想找本帅的麻烦那边来,本帅可不怕!” 说完这话,她大手一挥,对霍家军道:“来人,将今日战利品拿出来,点篝火烤肉,犒劳所有霍家军!” 听到这话,身后将士齐齐欢呼: “将军威武,将军霸气!” “将军威武,将军霸气!” “将军威武,将军霸气!” 看到这一幕,军师也只能无奈叹息,心想这霍凌,简直和过世的霍老将军一模一样。 疾恶如仇,睚眦必报! 见军师一脸担忧,霍玲收起宝剑,笑道:“罗晋平的事诸葛军师不必担忧,等娄副帅回来找我问话便是,今日我倒有件意外之喜,想同你说。” 听到她说有意外之喜,诸葛明日老眼发亮。 “刚我来的路上就听霍家军说了,说您大破北蛮奸细,连北蛮豢养巫师都杀了,当真?” “并不是我杀的,”霍凌从袖口摸出一支短箭,递到诸葛明日面前,“是这支短箭的主人射杀的。” 诸葛明日打量着短箭,发现它除了短小外,材料极其普通,并没有特别之处。 却听霍凌继续道:“当时本帅在主战场,射击者距离北蛮敌军足有三百多米,却能一箭贯穿敌人喉咙,箭术极其了得。” “那将军的意思是?” “寻找此人,重用!” —— 第二天清晨。 天色才泛白,楚萧就从草堆里钻了出来。 他前世是个兵,习惯了早起训练。 今天,他准备用昨晚剩下的榛鸡内脏下笼子去。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又在院子里做了几十个仰卧起坐,等活动好了,才将斑鸠内脏带上,往海边走。 小胡岭和隔壁村中间有片礁石海。 秋冬的天霜降得早,礁石层覆盖着薄薄的霜花,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靠岸的礁石岩边沿起了冰,但深处的海水依旧活跃,哗啦啦拍打着岩壁。 他站在高处,将整个海域打量了一遍,最后找了一个比较好下脚的地方, 先将动物内脏和石头一起用纱布装着,下到水流比较缓的沟壑里。 再将准备好的小铲子,锄头和剪刀拿出来。 深秋的海域虽然不好抓鱼,但是崖壁缝里全是贝类,水藻和海菜,有些海草还可以吃。 贝类的肉虽然少,但是鲜美,非常适合煮汤。 也好在这个年代的人都还不认识海鲜,不然也等不到他出手。 他凭借前世经验,忙活了两三个小时。 等他停下来,竟发现自己挖到了一桶贝类和海菜。 不仅如此,回山的时候,他还在沟里逮到一只母兔子。 母兔子的脚被捕兽夹夹住,他也不管谁下的兽夹,抱起受伤的兔子往家里赶。 这桶海货足够他们吃两天,这只兔子他准备做熏兔,给曹晓琴和曹晓月囤起来。 将海货倒进盆里,再将兔子用鸡罩子罩住,扔了点野菜,才有工夫舀了勺凉水呼噜噜地喝起来。 喝够了,他就去厨房做早饭。 谁知刚站到灶台前,就听到隔壁院里传来赵淑兰哭哭啼啼的声音: “村长,您可是我们村最德高望重的人,楚家那个烟鬼差点把我儿子搞废了,这件事总不能这么算了吧?” 第7章 媳妇带小姨子跑路了? 村长叹了口气。 “淑兰啊,这事我听说了,虽然说楚萧是过分了些,但你仗着借给晓琴三斤米,就让晓琴给你纳鞋底的事不也是真的吗?” “你让人家付出了劳动,那欠的米也就还清了,以后大家都是左邻右舍的,也不要太计较。” “什么太计较?”赵淑兰白了村长一眼:“都是一个村的,您怎么就帮着楚萧说话,是不是也看上曹晓琴和曹晓月两个死丫头了?” 村长老脸一沉。 “怎么说话的?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忘了楚萧两个哥哥怎么死的了?” “还有曹老爹,当初可是为了不让村子里的人畜受害才上山打狼的,你也忘了?” “楚家如今变成这样,村子里的人都得念着曹老爹的好,得饶人处且饶人,知道不?” “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赵淑兰嗤笑,“分明是曹晓月想把老屋卖给你,你看中他家地皮了。” “你,你你……”村长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楚萧这才反应过来。 昨天他当众打了赵淑兰的脸,此时她正拉着村长告状呢。 只是她说村长看中他家地皮,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媳妇准备把老屋卖了,带着小姨子跑路? 想着,他赶忙跑向曹晓琴的房间。 推开房门,真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就连衣柜里的衣服和床上的被子床单都不见了。 不是在意这几件破东西,而是担心曹晓琴和曹晓月两人的安危。 如今大乾战火连连,山贼草寇横出,她两如花少女若被坏人碰上,会是什么下场,无法想象。 “媳妇,媳妇……” 他也顾不上吃饭,拉开院门往外面冲。 这个时候,曹晓琴提着水桶和箩筐,带着曹晓月从池塘那边来。 曹晓月声音甜甜地问:“姐姐,你以前都不帮姐夫洗衣裳的,今天却帮姐夫洗裤子了,你是不是原谅姐夫啦?” 想起昨晚吃的鸡肉和鸡汤,还有加了鸟蛋的野菜汤,她觉得姐夫变好了,真心希望姐姐和姐夫能和好。 曹晓琴看着脚下的路,轻轻抿着嘴唇。 “我也不知道,只是怕他还会犯病,毕竟染上大烟的人是很难戒掉的。” “嗯,姐姐说得对!可我觉得姐夫的身体好像比以前好了,箭术也是,比爹爹还要厉害,感觉跟变了个人似的。” 想起昨晚楚萧赤膊将一大桶洗澡水抱出去,小女孩的脸上微微泛红。 曹晓琴没看到妹妹的反应,只是淡淡叹了口气。 “爹爹去世前让我好好照顾楚萧,无论如何也不要离开他,我只是遵从爹爹的话,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 就在这时,一道如牛犊似的身影突然从小道冲出来,猛地冲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曹晓琴被吓得尖叫:“呀,你干什么?” 当看到浑身是泥,脸上带着汗珠的楚萧,她蓦地羞红脸颊,下意识推向他的胸膛。 肌肤相贴,柔软的身躯传来少女特有的香气,楚萧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赶忙松开曹晓琴。 “媳妇,我,我以为你走了,以为你真的卖掉地皮,带着晓月走了!” 他激动地语无伦次,脸上仿佛带着失而复得的笑。 曹晓琴微微错愣。 原来,楚萧以为她带着曹晓月离开了? “我,我只是去洗衣服了,你快些放开我……” “哦,不好意思。”楚萧挠了挠头,又想起什么,问道:“可村长说,你准备把地卖掉是怎么回事?” 曹晓琴也不想隐瞒。 “我们成婚时借了村里很多人的米和钱,我准备将租屋后面的地卖给村长,换些粮食还给大家。” 曹晓月撇了撇嘴。 “村里的人都来崔姐姐还债,姐姐还不上,所以才卖地皮的。” “反正姐姐力气小,没办法耕地,那地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卖了,不然姐姐就要被那些人逼死了……” 听到这话,楚萧才想起来这件事,于是道:“卖什么卖?你说都欠了那些人的东西,我来想办法。” “你想办法?”曹晓琴眼睛瞪得老大。 楚萧接过她手里的水桶,看到洗得干干净净的衣裳,极其认真地点着头。 “你放心,我会把以前欠的东西都还清。” 曹晓月也瞪大眼睛。 “姐夫,那可是三十多两呢,你真有办法?” 三十多两大都是楚萧抽大烟欠的高利贷,放高利贷的人凶神恶煞,先前来过一次,说楚萧一个月内还不上银子,就要拉她们姐妹去青楼。 看着她脖颈上擦痕,想到不久前原主对她做的事,楚萧尴尬地挠了挠头。 “嗯,我会打猎,只要我多打些东西拿到镇上卖,肯定来得及的。” 说到打猎,曹晓月的眼睛瞪得更大。 “姐夫,你昨天打猎用的是什么武器?好像跟爹以前用的不一样。” “嗯,那叫弓弩,在我们那里比较流行,你们这还不太……” 楚萧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岔开话题:“我之前在镇上跟老猎户学的,所以你没见过。” “对了,这个东西用起来很容易,你有没有兴趣学?” 如果教会曹晓月用弓,那以后赵大牛他们就不敢欺辱她们了。 曹晓月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说真的,我也可以学?” “为什么不可?只要你愿意,我晚上就教你。” 闻言,她欢呼雀跃地跑到曹晓琴面前。 “姐姐,姐姐,我要学射箭,我要保护你……” 曹晓琴拉住孩子气的曹晓月,宠溺地帮她擦着汗。 “你呀你,别蹦蹦跳跳的,小心摔着!” 山间回荡着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楚萧看向曹晓琴。 只见她脸上带着温柔宠溺的笑,宛如兰花盛开,美颜不可方物。 莫名的,他心里痒痒的。 三人脚程很快,没多久就回到了家里。 楚萧帮曹晓琴晒衣裳,曹晓琴准备洗野菜做早饭。 “呀!这些都是什么啊?” 看到爬满洗澡盆的贝壳和螺蛳,曹晓琴吓了一跳。 她生在山里,也认识螺蛳和河蚌,但像这种长得奇奇怪怪的螺贝壳,还有海菜,还是惊了她一跳。 楚萧赶紧跑进来,把爬到地上的螺蛳捡起来。 “别怕别怕,这些是海螺,我早上在海边敲得。” “海螺?你去了礁石岩?来回就算用跑的也要一个时辰,你,你几点起来的?”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些海螺都能吃,我特意挖来给你们吃的。” “还有这些海草,你看看新不新鲜。” 曹晓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些海草还能吃?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第8章 八爪鱼会咬人 虽然大乾有渔民,但礁石岩那边地势险要,两边都是村子,基本上还没人去开发海鲜。 而且这个年代的海货和海草,并没有多少人认识,曹晓琴从小生活在山里,更不知道这些草是什么。 而且楚萧也从小跟她生活在一起,她不明白,楚萧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楚萧笑了笑:“是我在镇上看到的,现在闹饥荒,大家都吃这些。” “镇上的人都吃这些?” 曹晓琴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惊喜。 既然这些能吃,那以后她是不是也能跟晓月下海捞贝壳和海草了? 想着,她捡起一颗海贝,准备用石头将它敲碎。 “那,那我现在就去做饭。” 楚萧被她的举动逗笑,赶忙拦住她的去路。 “不用敲不用敲,主要将它们放在锅里煮开,它们就会开口,到时候再用针将里面的肉挑出来就行了。” 听到这话,曹晓琴的脸更红了。 这时,外面传来曹晓月的惊叫声:“呀,是兔子,是大白兔!” 曹晓月还是孩子心性,看到兔子,欢喜地抱在怀里转圈圈。 楚萧走出来,对曹晓琴笑道:“回来的时候在山沟里抓的,我想着晚上杀了,用它的皮毛给你做顶帽子。” 谁知刚说完,曹晓月就尖叫:“啊?兔兔那么可爱,姐夫能不能不要杀它?我想养着它,让它生小兔子……” 似乎怕楚萧不同意,她又补充道:“姐夫你放心,我会每天给他割草的,好不好?” 小姑娘本来就生得可爱,这一撒娇,楚萧哪能不答应? 见楚萧点头,曹晓月欢呼雀跃地跑了下去,找来布条给兔子包扎。 楚萧则教曹晓琴怎么处理贝壳和螺蛳。 等到两人将所有螺蛳处理好,他烧了锅热水,将清洗干净的野菜和螺蛳肉放在一起煮,再放些盐巴和辣椒。 一锅简单的海鲜野菜汤就煮好了。 香味弥漫整个院落,曹晓月咂吧着嘴,馋得直咽口水。 曹晓月也嗅着鲜香,不敢置信:“我从来没吃过这样的汤,你这做菜的手艺也是从镇上学来的?” 难道楚萧上镇上也不完全为了抽烟,还偷偷去学了做菜? 楚萧没办法解释,胡乱说道:“随便煮煮,家里就这些东西,我也是尝试一下,能吃就行。” 曹晓琴:“……” 好吧,她想多了。 吃过早饭,楚萧便返回礁石岩去取鱼笼。 毕竟冬日的天黑得早,他得趁天亮多囤些粮食。 一路沿着小路往海边跑,他急忙来到下篓子的地方,解开绑在石头上的绳子,将第一个篓子拉起来。 还没完全拉出水面就看到里面有好几只螃蟹和海鱼。 他赶紧将鱼篓子倒在沙地上。 第一笼的鱼不多,只有几只小海蟹和皮皮虾。 几只海蟹被惊扰到,惊惶失措地逃跑,楚萧赶紧捡起来扔进鱼篓里。 再去提第二个鱼篓。 第二个鱼篓里的鱼明显比第一个鱼篓里的多,除了有几只海蟹,还有几条球在石头上的八爪鱼。 每只八爪鱼的个头都有巴掌大小。 想到前世经常吃的爆头八爪鱼,楚萧忙不迭将几个小东西扒拉下来,单独塞进布袋里。 搞完这个鱼篓,他再去收拾第三个和第四个。 短短半个小时,他捕获了大半篓子的海货,拿在手里掂了掂,起码有四五斤。 他高兴地收拾好鱼笼,背着鱼篓往家里走。 推开门,曹晓琴和曹晓月在院子里洗野菜,看到他回来,曹晓月先跑过来。 “姐夫,姐夫你回来啦?可抓到海货了吗?” 楚萧将鱼篓都给她看 “没有多少,半篓子螃蟹和青鱼。” 看到半篓子的螃蟹和海鱼,曹晓月开心的手舞足蹈。 “哇塞,好多螃蟹和海鱼啊,能吃还几天呢,姐夫你好棒,姐夫你好棒!” 曹晓月赶紧拉住她:“别嚷嚷,让别人听到就不好了。” 曹晓月捂着嘴巴,滑稽又可爱的样子逗得楚萧哈哈大笑。 他走到媳妇和小姨子面前,打开腰上挂着的布袋子,笑道:“螃蟹和海鱼哪有这玩意好吃,你们看看这这什么?” “呀,这是什么?”曹晓月被吓得尖叫,“这东西也是海货,也能吃?” 相比于早上看到的海贝和螺蛳,这种黏黏糊糊,还能吐白色泡沫的玩意,要可怕很多。 曹晓琴走过来,看到八爪鱼黏在楚萧手指上,也吓得俏脸煞白。 “你快点松手,那东西在咬你手指头。” 古代交通不发达,海鲜种类也不多,八爪鱼对于曹家姐妹来说,实在是太过稀奇。 楚萧被两人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抓起一只八爪鱼,假意往曹晓琴的身上放。 “晓琴你别怕,你也试试看,这东西不要人,被它吸住还挺舒服的。” “啊,我不要,黏糊糊的好可怕,你拿开!” “姐夫,你别吓唬姐姐……” 不远处的阴暗角落,赵大牛和赵二牛透过破洞往院子里面看。 当看到走廊上挂着的老鹰和斑鸠,以及半筐子的螃蟹和青鱼,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昨天看到楚萧打到一地的野味,他就眼红到不行,没想到今天楚萧又搞到这么多海货。 赵二牛馋得直咽口水。 “大哥,他们家有这么多肉,我好想吃啊。” “你以为就你想吃吗?劳资都多久没吃到肉了,楚萧这个小野种,竟然搞来这么多野味。” 赵大牛咬牙切齿:“不行,好事不能都让他占了,我得让他全吐出来!” “……” 楚萧和曹晓琴姐妹打闹了一会,就一起吃了午饭。 吃完饭,他留了些食物在家,便收起三只老鹰和海货往镇上赶。 马上要入冬了,除了要准备粮食,还得买棉被棉衣,不然冬天一到,真的要被冻死。 好在这个年代男人少,上山打猎的人不多,三只老鹰和半筐子海货卖了不少钱。 他买了二十斤麦子,两床棉被,两套大红色棉衣,棉鞋和一些编制鱼笼的丝线,以及一些零碎的日用品。 这些东西加起来有四十来斤,好在楚萧前世负重训练习惯了,走起路来也不觉得吃力。 他出城的同时,县城的城楼贴出一张告示。 告示上说北县周边的山区出现地龙踪迹,让最近进山的人小心,若发现地龙踪影立刻上报,必有重赏。 第9章 泼皮无赖来讨债 楚萧从县城回来,已经到了晌午。 曹晓琴和姐姐坐在门槛上,当看到楚萧背着大包小包回来,她的眼神都亮了。 “姐夫,你买了什么……呀,是新棉被,还有棉衣和棉鞋!” 楚萧将背篓放在地上,曹晓月就迫不及待拿起棉衣往身上比画。 曹晓琴站在旁边,看到这么多好东西,有些不敢置信。 楚萧从怀里摸出一盒金疮药,塞进她手里。 “那个,我从镇上的医馆拿了金疮药,你身上的伤,还疼吗?” 曹晓琴赶紧放下袖子,摇了摇头。 “哪有不疼的,都是我以前混账,你用这些药好好擦擦,据他们说,这药能保证伤口不留疤。” 曹晓琴抿着嘴,俏脸微微泛红。 这时,曹晓月突然好奇地问:“姐夫,我没告诉你我衣服的尺码呀,你怎么知道的?” 楚萧刚喝上一口水,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我,我就随手买的,就是觉得这个花样好看,肯定适合你们。” 自从上次不小心看到姐妹俩的身子,他脑海里的尺码图就准确无误的闪了出来。 说着,他赶紧拿起另一套棉衣,催促曹晓琴:“晓琴,你也换套新的吧?” 曹晓琴身上的衣服还是几年前曹老爹买的。 跟原主结婚的时候,也买过两件新的,但都被原主偷偷拿去卖了。 就连为数不多的银镯子和耳环,也都被抢了去。 如今,楚萧想将这些东西尽数弥补给她。 曹晓月局促地拉了拉衣角,依旧有些不好意思接。 楚萧将棉衣和棉鞋强行塞进她怀里。 “去,把旧衣裳换下来,等到了年关我再给你们买两套新的过年穿。” 年关还要给她买新衣服? 曹晓琴昂起头,小脸红红的,但漂亮的眼眸弯成了月牙,转身跑了下去。 女孩子嘛,哪有不喜欢新衣服新鞋子的呢。 然而她刚走进房间,脱光衣服,院子外面就响起一道粗犷暴躁的谩骂声: “臭烟鬼,你给我出来!” 她吓得手一抖,慌张地看了看四周。 发现房间里的门窗都关好了,从院子看不到这边才松了口气,赶紧穿上衣裳走出去。 刚走到院子里,赵二牛猥琐的目光几落到了她身上。 她厌恶地看了赵二牛一眼,低头走到楚萧身后。 楚萧将她和妹妹护在身后,面无表情看向赵二牛。 “你来我家干什么?” 赵二牛嗤笑:“我来干什么?你们欠粮不还,还打伤我哥,你说我是来干嘛的?” 扫了扫角落里的竹篓,看到露出来的米袋,他大咧咧坐到凳子上,跷起二郎腿。 “你今天进城了吧?有钱买衣裳买米,也是时候把欠的还上了。” 楚萧被气笑了。 “借你家米的事,已经靠纳鞋底还清了。” “呵呵,米还了,但你伤了我哥,我们花了不少钱给他治病,他至今还躺在家里起不来,这笔账怎么算?” 小胡村坐落深山,赵家两兄弟绝对是周边几个村最泼皮无赖的存在。 当年赵老爹就是跟人打架斗殴,把人捅死进的大牢,病死在牢里的。 所以他们骨子里就流着赵老爹的血,周围几个村子的人都绕着他们走。 曹晓琴害怕地拽了拽楚萧的衣角。 意思是想息事宁人。 但楚萧对于这样的泼皮,根本懒得搭理。 赵二牛见楚萧态度轻慢,直接站起来,一脚踹开长凳。 “怎么的,看你这样子,是想不认账?” 作为资深恶霸,既然来了,他就做好了不占到便宜不罢休的准备。 “大家都来看看,楚萧仗着自己会打猎,欠债不还,还重伤我大哥,大家都来评评理哎……” 门口,一群浆洗回来的妇人,正好经过楚萧家,听到赵二牛的呼喊,全都凑到门口来。 见观众到位,赵二牛一扯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婶婶,嫂子们,大家都来评评理,我们赵家好心借楚家米,他们不仅忘恩负义,还打伤了我哥,害我哥差点断子绝孙……” 一边喊一边拍桌子,将耍无赖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这种没有网络,信息匮乏的年代,左邻右舍的八卦就是最好的生活调味剂。 妇女们一个个眼神发亮。 尤其昨天看到楚萧射鸟的妇女,首先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我昨天看得真真的,楚萧根本没射中赵大牛的鸟,赵大牛怎么就残废了?” “肯定没有啊!赵家这样的,擦破点皮都要讹人三只鸡的存在,肯定说谎的。” “我刚听说楚萧把老鹰拿镇上卖了,你看晓琴和晓月穿的新衣裳,这楚萧也是的,刚有点钱就瞎显摆,好了吧,被赵二牛盯上了。” “哪里是楚萧显摆,是他刚才从镇上回来,遇到了林子里挖野菜的王婶子,非要扯着他的背篓看,王婶子那个大嗓门你知道的,眨眼工夫就传遍了村子。” “楚萧惨了,赵家兄弟就是狗皮膏药,不给几斤米,他肯定不会走的。” 看热闹的妇女们七嘴八舌。 赵二牛听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朝楚萧喊道:“杀人偿命,打人赔钱,自古以来天经地义,我爹当初怎么进的牢子,你也清楚,别逼我。” 不得不说,赵二牛本事没有,威胁人还是有一套的。 如果楚萧还是之前那个烟鬼,肯定会害怕得瑟瑟发抖,原则赔粮了事。 但是此时的楚萧,久经沙场,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赵二牛这种小罗罗,在他看来就是狗屎。 “好啊,要赔偿是吧?” 赵二牛脸上一喜,刚准备接话,就听到楚萧冷笑:“没问题啊,将你大哥喊来,让他把裤子脱了,给我们大家伙验验伤!” 此话一出,妇女们哄堂大笑。 “哈哈哈,楚萧说得对,让你大哥过来,脱了裤子给婶子们看看,婶子们帮忙验伤。” “婶子们见多识广,绝对不会说谎。” “哈哈哈……” 赵二牛的表情顿时狰狞,发现说不过楚萧,也懒得演了,指着他的鼻子骂:“臭烟鬼,你这是铁了心想赖账?” 楚萧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怎么的,想抢不成?” 前世,他赤手空拳都能干翻十几名高手,区区一个泼皮,他一根手指头都能蹍死。 赵二牛挽起袖子,不怕死地嚎着:“不是抢,是讨债!” 第10章 能不能给我搓下背? 眼看着他要打人,曹晓琴率先拿起墙角的柴刀冲了出去。 “赵二牛,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砍你了。” 四周空气骤然安静,然后所有人哄堂大笑, 实在是曹晓琴的形象和语言毫无杀伤力。 她穿着大红色棉袄和棉鞋,俏丽的脸蛋红扑扑,圆溜溜的眼睛里只有惶恐,不见半点杀气,奶凶奶凶的。 赵二牛看到她因为害怕而剧烈起伏的胸脯,眼睛都直了,语气更是猥琐: “楚萧,你不想赔偿也行,让曹晓琴和曹晓月陪我们兄弟俩睡一觉,给我们赵家留个种,这件事我就算了。” “草,睡你妈个逼!” 楚萧瞬间暴怒,飞起一脚踹向赵二牛。 他可以容忍赵家两兄弟跟他胡搅蛮缠,但不能容忍赵家两兄弟羞辱曹晓琴姐妹俩。 赵二牛猝不及防,被这一脚踹飞三米开外,重重砸在墙角,痛得龇牙咧嘴。 “楚萧,你麻辣隔壁的,竟敢打我?” 这么多年,只有他们兄弟欺辱楚萧的,楚萧顶多也就嘴上还击几句,从来不敢还手。 别说赵二牛,就是围观的妇女也被这一幕惊呆了。 昨天楚萧射穿赵大牛的裤裆,大家都以为是曹老爹这个老猎户教导得好。 没想到今天,在没有武器加持的情况下,楚萧能一脚踹飞赵二牛。 赵二牛不服气地站起来,“草,你敢偷袭,劳资弄死你!” 然而下一秒,又被一脚踹翻在地。 楚萧上去就是一顿狠踹,光踹还不够,沙包大的拳头砸的怦怦直响。 赵二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双手抱着脑袋,一个劲地惨叫。 曹晓琴见赵二牛被打得满脸是血,赶紧抱住楚萧的腰:“当家的,别打了,别打了……” 赵二牛趁机逃出殴打范围,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 “草,你臭烟鬼,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周围的妇女看到他丧家之犬似的背影,哈哈大笑。 曹晓琴只觉得羞臊难当,赶忙关上院门。 “当家的,你不该跟赵二牛纠缠的!得罪了他,咱们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 曹晓琴昂起头,脸色通红:“要不,要不你纳个妾吧?” “什么?”楚萧以为自己听错了。 曹晓琴的眼神认真了几分:“我说你纳了曹翠花吧,她是村长家的小女儿,先前你不是说不该娶我,就该娶她的吗?”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打架斗殴,只要没闹出人命,谁的靠山和拳头硬谁赢。 尤其在山区,谁的兄弟多,靠山大,就能横着走。 这也是为什么封建朝代,越贫苦的地方越喜欢儿子,越想多生儿子的原因。 楚萧有些懵。 “啥?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蓦地,他想起来了,好像在原主刚成年那会。 原主当时还没染上烟瘾,村长看上曹老头打猎的本事,觉得他肯定也会打猎,就想着撮合他和曹翠花。 原主那时候并没有反对。 后来还在染上烟瘾没有钱抽烟的时候骂过曹晓琴,说曹晓琴是赔钱货,没有曹翠花家大势大有钱。 想到这,楚萧赶紧宽慰:“以前是我胡说的,我那会就是被烟瘾迷住了心窍,你千万别瞎想。” “真的吗?可是赵二牛的爹终究是杀人犯,我真的好害怕……” 曹晓琴身子不受控制地发抖,说着说着就哭起来。 以前,楚萧抽大烟,烟瘾犯的时候经常打她和妹妹,她曾在无数个夜里诅咒楚萧去死。 甚至想过买包老鼠药毒死他。 但是这几日相处下来,她早就原谅了楚萧,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 楚萧赶紧将她搂进怀里。 “别哭啊,赵二牛这种无赖,我只要打到他害怕,他就不敢再来烦咱们,你别害怕啊媳妇。” 这声媳妇叫得尤其顺口,曹晓琴被他搂着,意外地没有挣扎。 “可是赵家两兄弟在周围几个村有不少狐朋狗友,听说他连镇上都有人,若他下次带人来,怎么办?” 想了想,她垂下眼睫,还是说道:“还是娶了曹翠花吧,她没嫁人,兄弟有多,还有几个侄子也都快成年了,娶了她,你就有靠山了。” “不是,曹晓琴女士,我想请问,”楚萧指了指卧房:“咱家就一张炕,我再娶个妾,睡哪啊?” “一起睡啊。” 在北方,一个炕长好几米,大家都在一起睡。 夫妻俩有那方面的想法,就在中间拉上帘子。 曹晓琴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楚萧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玩这么刺激吗? “你,你要是没意见,我回头找翠花问问?” “别别别,咱们家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呢,等我把日子过好了再说吧。” 听到这话,久未开口的曹晓月也跟着点头。 “是啊是啊,姐夫现在这么厉害,根本就不怕赵家兄弟,姐姐干嘛急着给他纳妾啊?我们,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姐姐说要给姐夫找妾室,她心里就酸溜溜的。 曹晓琴以为妹妹饿了,也不再多言,起身走到竹篓前,打开米袋子。 当看到里面全是干净发黄的大米,她一把捂住嘴巴。 “当家的,你,你怎么能买这么贵的米?这米一斤能换三斤粟米呢。” 她觉得楚萧太不懂过日子了,有这个钱,还不如多买些粟米和麦子备着,能吃很久。 楚萧看着她又气又心疼的样子,笑着摸摸她的脑袋。 “傻丫头,你在我心里配得上最好的东西!几斤米而已,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别心疼了。” 曹晓琴的心狠狠抖了一下。 她,配得上最好的东西? 楚萧以前哪对他说过这样的甜言蜜语,她娇羞地咬着唇,转身跑进厨房。 曹晓月也跟上姐姐的脚步,欢喜得直蹦跳。 “太好了太好了!姐夫变好了,姐姐能享福了!” “小孩子家,别胡说!” 曹晓琴嗔骂了她一声,舀了一碗米开始煮饭。 吃完饭,楚萧抢着收碗筷,洗碗,烧洗澡水。 等到曹晓琴和曹晓月洗干净,他就用两人洗过的热水泡澡。 泡在温暖的浴桶里,他正想着明天去哪里打猎,想得入迷。 曹晓月拿着晒干的衣裤走进来。 “衣,衣服干了,我我我,我给你放在椅子上。” 她低着头,红着脸,俨然一副小媳妇害羞模样。 楚萧正在走神,随口问道:“晓琴,你能给我搓下背吗?” 第11章 发现土拨鼠,啊—— 曹晓琴手一抖,衣服都掉到了凳子上。 楚萧这才回过神,赶紧解释:“不是,我就是后背好久没搓了,感觉有些痒。” 前世的他除了喜欢做菜,最享受的事就是泡澡搓背。 如今穿到古代,每天翻山越岭搞的一身臭汗,他是真的很想念前世搓背的感觉。 曹晓琴咬着唇,站在原地没有动。 楚萧以为她不愿意,正准备开口说算了,曹晓琴竟然真的拿起粗布巾,走了过来。 他赶紧用浴巾盖住重要部位,双手搭在澡盆上。 健硕的手臂搭在澡盆上,水珠顺着他鼓起的肌肉缓缓滑落,在浴盆里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热气蒸腾在他小山似的腹肌上, 曹晓琴垂着眼睫,使劲搓着他的后背,但小手还是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楚萧享受着背后传来的酥麻感,和曹晓琴手指触碰身体的感觉,莫名有些燥热。 他睁开眼,情不自禁拉住曹晓琴的手。 “晓琴,我……” 曹晓琴吓了一跳,小鹿般的眼睛慌张地看向楚萧,却见楚萧正暧昧温柔地盯着自己。 瞬间,两人都羞红了脸。 楚萧一只手拉着她的胳膊微微收紧,另一只手触碰上她滚烫的脸颊,缓缓从浴桶里坐了起来。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炙热的气息在虚空中纠缠混合,喷到彼此的脸上。 屋内气氛瞬间寂静,只剩下紧张又杂乱的心跳声。 曹晓琴下意识闭上眼睛。 她和楚萧虽然成婚有些日子了,但楚萧因为抽大烟拖垮了身子,那方面根本不行。 所以每次办事办不成,就把怒火发泄在她身上。 若还是以前,她肯定会害怕地逃跑。 但是此时,她竟莫名带着些许期待…… 正在两人的唇瓣几乎触碰到一起时,外头突然传来曹晓月的声音: “姐姐,你在哪?” 曹晓琴吓得手一抖,搓背巾摔进盆里。 “我,我来了我来了,你别出来,外面冷。” 搓澡布在浴桶里溅起一片水花,楚萧也吓了一跳,胡乱冲洗了下,就爬起来穿衣服。 他作为正常男人,面对曹晓琴这样水灵灵的小媳妇,哪有不心动的。 可是这破房子就一个房间,他还有个小姨子在,确实有些尴尬。 反正曹晓琴是他媳妇,日子还长着,不急于一时。 自我安慰了一下,他穿上衣服走到院子里。 小院是一个回字形的四合院,南边是一整间大通铺,有炕和正屋。 正屋用来会客吃饭,炕用来睡觉。 西边是曹老爹的杂货间,用来放些打猎用具,和不要的破桌椅等。 旁边位置是空着的牛棚和厕所。 曹老爹的工具房肯定动不了,毕竟他今后还要渔猎,需要个地方制作武器。 牛棚这块地倒是可以利用一下,把泥巴墙拆了,再盖间小屋给晓月。 姑娘大了,总得有自己的房间。 打定主意,决定等明天打完猎,顺手砍些树。 —— 另一边,边关军营。 霍凌刚带人巡营回来,就看到几道气势汹汹的人影。 娄青川压刀上前,表情狠厉到几欲杀人。 “霍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越级杀人!” 霍凌早就料到他会来兴师问罪,不仅不怕,反而冷笑:“呵,到底是本将军越级杀人,还是你娄副帅治军不严,纵容罗晋平违法乱纪?” “纵然罗晋平违法乱纪,也该本将军惩罚,你有什么资格乱用私刑?” “娄将军若能管好属下,又何须本将军出手?本将军这是在维护娄将军的名声。” “霍凌,你竟敢强词夺理!”娄青川猛然拔出大刀,压到她脖子上。 瞬间,霍家军和娄家军齐齐拔刀,杀气腾腾。 霍凌感受到脖子上冰冷锋利的刀刃,丝毫不惧,甚至稳如泰山地竖起右手,示意众人少安毋躁。 看向娄青川,她的眼神冷了下来,“娄将军,罗晋平违法乱纪,本将军依法处置,就是主帅知道了,也说不得半分。” “且,北蛮大军在前,你若真伤了我便是延误军情,你可耽误得起这样的罪名?” 当初乾帝派兵北伐,分别派了五万霍家军,五万娄家军,为的就是让他们协力抗敌的同时互为掣肘。 娄青川若在这个时候闹事,必然惹得乾帝大怒。 霍凌料定娄青川不是傻子。 就在这时,一个霍家军火急火燎地跑了上来。 “霍将军,大事不好,北蛮副将摩格逃跑了!” “什么?”霍凌身躯一怔:“霍猛呢?本帅不是让他亲自看守罪民营吗?” “霍,霍猛将军被人杀了!” “怎么被人杀的?” 霍猛武功高强,警觉性很强,是霍凌手下难得的干将,北蛮副帅虽然武功也不低,但身负重伤,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却听那报告小兵支支吾吾道:“有,有人从外面混进来,迷晕了所有狱卒,将囚犯救走了!” 轰隆! 霍凌只觉得双眼一黑,猛地推开娄青川。 “罗晋平死有余辜,但摩格之事,关乎边关安危,本帅没有时间跟你纠缠,滚开!” “传本帅令,全城戒备,严查所有出入口,不许放过任何能藏人的角落!” 说完这话,她冷冷地瞪了娄青川一眼。 摩格出逃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能混进罪民营,这便说明边关凉城里藏了不少北蛮奸细。 她在峡谷抓到摩格,不仅没有成功打击到敌军,反而促成了这伙人重逢。 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她怀疑跟娄青川有关,但是没有切实证据前,又不能真的杀了娄青川。 想着,她提剑上马,往罪民营方向冲。 娄青川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底噙着杀气,但是很快又阴恻恻地笑了。 摩格出逃,不是你霍凌看管不力造成的吗? 等着被主帅责罚吧! —— 天刚蒙蒙亮,楚萧就起床做早饭。 他先在锅里放了点米和水,用小火煮成米粥,随便喝了两口,就背着弓弩上山。 路过山沟的时候,已经有几个挖野菜的妇女在那找野菜了。 看到他的时候,不少人窃窃私语。 很显然,他昨天暴打赵二牛的事已经传开了。 如果被这群妇女围住,他放笼子的事肯定要曝光,所以他换了条走。 一路顺着小路上山,走了三四里路,他脸不红心不跳,如履平地。 阳光洒在秋丽的密林里,五颜六色的叶子泛着光,不远处传来溪水的咕咚,和轻微树叶被扫动的声音。 他搭弓上弦,眺望四周,准备找寻猎物。 “唰唰唰——” “唰唰唰——” 这时,右边的松树林里传出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和吱吱吱类似于老鼠的叫声。 楚萧猫手猫脚地靠近,只看到茂密的松树林里,几只土拨鼠正蹲在地上找栗子。 第12章 有猛兽 土拨鼠长着棕色的毛发,脑袋很大,耳朵呈半圆形,眼睛又黑又亮,四肢短而粗壮,爪子却坚硬锋利。 此时正抱着松果欢快的摇尾巴,不仔细看,竟和地上的树叶融为一体。 楚萧小心翼翼靠近,跟着一只土拨鼠往高处走,没过多久就找到了它们的老巢。 这是一处地势高且干燥的山坡,视野很好,几只花土拨鼠进进出出,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他轻笑一声,将弓弩放在地上,用布袋子堵住出口,小心翼翼凑到入口处。 只见几只土拨鼠挤在狭小的洞穴里,抱着硕大的栗子啃。 看到陌生人上来,眼睛瞪得老大,毛茸茸的耳朵瞬间竖起来,简直跟手机里“啊——”的表情包一模一样。 他嘿嘿笑着,一手捏住一只土拨鼠,送它们去见太奶。 摸着油光水滑的土拨鼠,他心里乐开了花。 这手感,简直比貂毛还舒服。 将所有土拨鼠塞进布袋,他又在树洞里掏了掏。 别说,这洞看起来不大,却足有两米来深。 除了有主洞,副洞和盲洞外,还有专门的卧室和厕所。 “没想到土拨鼠都住得比我好,看来我也得加油该上居住环境才行啊。” 轻笑一声,他在洞穴里掏了个遍,发现里面不仅储存了松子,还有不少坚果和栗子。 他麻溜的搜刮出来,用布袋子装好。 颠簸了几下,发现足有三四斤。 就在他开心时,远处的林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乌鸦嘶鸣声。 紧接着,便看到不远处的小溪边跑过好几只兔子。 他没有想太多,追着兔子就射。 结果兔子才射完,又有几只野鸡从空中飞过。 野鸡群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飞进草丛后吓得瑟瑟发抖,他随便两箭就打了下来。 将兔子和野鸡放进背篓,楚萧又惊又喜。 “怎么回事?小动物怎么都跑到小山上来了?” 他站到山顶,警觉地打量着林子。 只见不远处的树林里,一群乌鸦嗷嗷乱叫。 乌鸦是一种灵鸟,能预感灾难。 眼前这群乌鸦起码有十几只,叫得十分惨厉。 出现这种情况,要不是有地质灾害,要不就是林子里出现了猛兽。 在没有火器出现的年代,猛兽很难抵挡。 特别是小胡岭这片深山老林,每年都有不少上山砍柴的人被猛兽咬死。 看到这情形,他赶紧拿着猎物往山下走。 原本他还想砍两棵树回去的,现在也顾不上了。 下了山,经过山沟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有不少挖野菜的妇女。 见状,他赶紧冲进人群,大喊:“王婶子,张大娘,赶紧走,山里有猛兽出没,不要再挖野菜了。” 村妇们看到楚萧满载而归,不仅不在意,反而围着他的背篓嚷嚷起来。 “呀,楚萧你又进山了,还打到这么多猎物?” “什么猛兽啊,我看你是知道山上有很多野鸡兔子,怕我们进山跟你抢吧?” “是啊,这年头,一只兔子能换十来斤粟米,你一身本事却想吃独食,人可不能这么自私啊!” 楚萧有些懵。 他一心只想着怎么救人,根本没想到这些,没想到这些妇人会这么揣测他。 他正想着怎么解释,村长的女儿曹翠花带着几个大娘围上来。 “楚萧,我昨天听说你身子好了,还能进山打猎,原本还不信的,没想到你真打到这么多好东西。” 她年纪不大,扎着两个丸子发髻,鹅蛋脸上生着两坨高原红,配上柳眉凤目,宛如年画里走出来的俏丫头。 此时看到楚萧竹篓里的猎物,眼神发光,满脸崇拜。 妇人们见状,瞬间调侃打趣:“哎哟,现在知道人家楚萧有本事啦?先前不是还说人家是抽大烟的废物吗?” “是啊是啊,你现在巴结人家也没用了,就算楚萧答应,你进门也是小妾呢。” “小妾就小妾,天天有肉吃还有汉子睡的,再生个胖小子,日子一样过得红火,哈哈哈……” 曹翠花被逗得一跺脚,娇嗔道:“你们别胡说!我,我从来没嫌弃过萧哥哥。” 看向楚萧,她眨巴着眼睛问:“萧哥哥,你打猎有什么窍门吗?” 其他妇人立马闭上嘴巴,支棱起耳朵。 楚萧别开曹晓琴的手,皱了皱眉:“没有窍门,山上有猛兽出没,兔子和野鸡多了起来……” “真的吗?”曹翠花根本不等他的话说完,激动地掉头往家跑:“那我现在就去找爹爹,让他也带着乡亲们上山!” 其他妇女也拔腿往家里跑,去喊自己的男人,生怕晚了就捞不到好处。 楚萧看着四下哄散的人影,抬手跟在后面喊:“你们别去,我说后山有猛兽……” 然而根本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仿佛就是觉得他在说谎,有猎物不捡的才是傻子。 楚萧无语地举着手,终究叹息一声。 “算了,劝过了,你们耗子尾汁吧。” 背着猎物回到家,曹晓琴看到他打到这么多猎物,开心地直转圈。 “一只野鸡能换三斤粟米,一只兔子能换十来斤粟米,还有这些小松鼠……我们过冬的粮食都够了。” 楚萧却笑:“野鸡咱们留着自己吃,松鼠也不卖。” “啊,不卖?” “嗯,野鸡皮厚肉瘦,城里人不爱买,我们炖了自己补身子。” 现代人买肉喜欢买五花肉,或者排骨炖汤,所以排骨比肥肉贵。 但是在这个吃不饱饭的年代,肥肉才是竞品。 曹晓琴和曹晓月都太瘦了,不如熬了补身子。 “松鼠的皮毛好,留着给你和晓月做围巾,冬天快到了,你们女孩子容易受冻,得穿得暖暖和和的。” 曹晓琴心里暖暖的。 以前的楚萧哪有这么温柔细心,她感觉自己上次给楚萧一棍子给对了。 这天中午,三人吃到了这辈子最丰盛的午饭。 浓香扑鼻的野菜炖鸡,软糯香甜的大米饭,鲜香甜美的海鲜蛤蜊汤,和野菜做的粑粑。 曹晓琴知道这一切都是楚萧带来的。 看他的眼神也温热了许多。 “怎么了,我脸上落灰了?” 楚萧笑着给她夹了个鸡腿,“快点吃饭,吃饱了再好好看。” 曹晓琴赶紧低下头,把鸡腿放进曹晓月碗里。 “晓月年纪小,给她吃吧,我吃米饭就很好了。” 楚萧啧了一声,直接夹起另一个鸡腿,强行按在她碗里。 “晓月年纪小,你年纪也不大,况且就一个鸡腿而已,要是不够,我把另一只野鸡也烧了。” “别,马上就入冬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打到猎物,那只野鸡还是囤起来吧。” “囤什么囤,想吃就吃!” “对呀对呀,姐夫说得对!”曹晓月啃着鸡腿,含糊地跟在后面点头。 经过这些天,她十分肯定姐夫变好了,只要跟着他,就不会缺肉吃。 想着,她的目光落到角落的野鸡毛上,撒娇道:“姐夫姐夫,野鸡尾巴能给我吗?我有重用!” “什么用?”楚萧笑着问。 第13章 山里不太平 曹晓月打着小算盘:“我想用它做头花和毽子,野鸡的头花漂亮,能卖十文钱,十文钱能买半包盐巴,够我们吃一个月呢。” 闻言,楚萧不禁多看了小姑娘一眼。 “没想到月儿年纪小,还挺有想法的,行,野鸡毛都给你!” “等我把兔子卖了,再给你们买些胭脂水粉,把你们打扮得漂漂亮亮。” 他呼噜呼噜喝完一大碗鸡汤,宠溺地笑着。 “不,我不要胭脂水粉,”曹晓琴的眼底带着期盼:“当家的能不能给我多买些布和鞋面?” 以前曹老爹在世时,她和曹晓月就在家做女工。 后来原主染上烟瘾,不仅把她的绣品全廉价卖了,还把她的纺织机砸了。 如今楚萧变好了,她还想继续做女红。 一来她的绣工是十里八乡出名的,能挣不少钱,二来能找些事做,不闲着。 楚萧爽朗大笑:“这样也好,这几天山里不太平,你们在家绣花比较安全。” “山里不太平?” 楚萧将今日在山上看到的事和猜测和她说了一遍,顺便将曹翠花和妇人们的事也说了。 曹晓琴听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那,那太可怕了,当家的你也先别山上了。” 楚萧被抓了一愣。 “好,我这几天去下笼子。” 说着,他故意用手指比作八爪鱼的样子,在曹晓琴的面前挥舞:“黏糊糊的八爪鱼来了,怕不怕?” 曹晓琴俏脸微红:“别闹,我跟你说正事呢!村里人虽然眼馋你打猎,可也有不少人确实帮助过咱家,尤其陈婆婆,小时候还给你买过糖人,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陈婆婆?” 楚萧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满头白发,后背佝偻的小脚老太婆身影。 陈婆婆的老伴早年是行脚医生,经常在山里采药,所以和曹老爹的关系很好。 他还在世的时候,经常把草药拿到镇上去卖,回来的时候,会给楚萧和曹晓琴带小零食。 只可惜医者难自医,这样救过无数人的好人,却痛苦地死于胃癌。 而他大儿子前些年被征兵的拉走了,说是军中需要军医。 官兵走的时候扔了一小袋粟米,自此再没回来过。 小儿子上山砍柴时,掉进了山沟摔断了腿。 偏偏就是这样苦命的人家,在楚萧结婚时,还送了两斤粟米。 在这种时候,算是重礼了。 曹晓琴一直记着她家的恩情,以前日子还算过得去,也会给陈婆婆和陈子峰纳两双鞋底。 陈婆婆待她如亲生闺女,她不希望陈婆婆出事。 楚萧无奈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待会儿就去找她。” 吃过午饭,他带着两斤大米去了陈婆婆家。 陈婆婆先前接济过曹家,两斤大米算是还礼。 只是没想到,刚到陈婆婆家,就被人告知她已经带着小儿子上山了。 他赶紧回去取了弓,又带了桐油和火把,上了山。 路过山道时,遇到大嘴巴的王婶子。 王婶子看到楚萧又拿了那把奇怪的弓上山,立马冲回村子,将消息传了出去。 瞬间,整个村的人都骚动起来。 “好个楚萧,说后山有猛兽,不让咱们上山,自己倒好,背着箭又去了,这不是吃独食是什么?” “以前他抽大烟我就知道他是个心黑肺黑的,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我看他不止心黑,还恶毒,不让咱们进山挖野菜,不挖野菜,咱们冬天喝西北风啊?” “合着他自己想进山把好东西全拿了,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人,不能便宜全让他一个人占了。” 赵淑兰站在人群最前面,听到这个消息,忙不迭回家找赵大牛和赵二牛。 可是找了一圈,竟然没发现两个人的踪影。 “狗娃子们,有事的时候看不着人影,吃饭的是比谁都积极,净养了两个好吃懒做的货!” 骂了两句,她抄起柴房里的羊叉,上了山。 妇女们也相继取了农具,跟着上山找楚萧讨说法。 等到楚萧来到后山,太阳都被山顶遮住了,背阳的林子里叠影重重。 他抬眼一看,竟然看到村长和曹翠花几个人。 曹翠花和两个哥哥在林子里追兔子,村长则拿着镰刀砍柴。 他赶紧冲上前,焦急道:“村长,村长……后山有猛兽出没,你们别在山上待了,赶紧下山!” 村长看到楚萧背着弓,山羊胡子撇了撇。 “楚萧,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去找你,你说你怎么说也是被村民们接济长大的,怎么能忘本?” “你会打猎,本就比旁人过得好些,不帮衬乡亲也就算了,乡亲靠挖野菜才能过冬,你难道要断掉她们的活路?” 村长年轻时读过几年私塾,说话的时候端着老学究的做派,双手背后,眼底带着一副后生不可畏的意味。 楚萧正准备解释,一队村民跟了上来。 赵淑兰首先叉着腰,指着楚萧的鼻子骂:“楚萧,你个挨千刀的,为什么骗我们?” “我怎么骗你了?”楚萧冷着脸。 赵淑兰呵呵一笑:“你说后山有猛兽,猛兽在哪呢?” “我没说一定,这只是猜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什么猜测,你亲眼看到了?” “没有。” “没有亲眼看到还有脸说,我看你就是心眼坏,想把野菜占着给曹晓琴挖!” 赵淑兰的声音震得山坳直响:“你们夫妻俩,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全不是省油的灯!” “你再说一遍!”楚萧可以忍受别人骂他,但是不允许别骂他媳妇,况且曹晓琴那么善良,要不是她开口,他都懒得管这些人的死活。 赵淑兰却越说越上头:“我说你们曹家没一个好东西!” “你!好,你那么有本事,就进山好了,想追兔子也好,打野鸡也罢,我懒得管了!” 村长听到赵淑兰骂得难听,忍不住上前劝阻: “哎哎哎,说道理就说道理,吵什么吵?” 赵淑兰凶神恶煞的嘴脸,瞬间变成受了委屈的小绵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哎哟,老村长,您得给我们评评理啊。” “楚萧先前怎么对我们家的,我也就不说了,这次还打伤我两个儿子,我是个苦命人,一人拉扯两个儿子,就指望着挖点野菜过活,他,他这是不给我留一点活路啊” 第14章 深山巨蟒 听到这话,有跟赵淑兰关系好的村妇立马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楚萧说看到了猛兽,请问猛兽在哪?可有任何证据证明这点吗?如果没有,他就是说谎。” 村长见村民们吵得厉害,也只能看向楚萧。 “楚萧,你有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想?如果没有的话,别耽误大家农忙。” 楚萧深吸一口气,不想再纠缠下去。 “行,我知道了。” 因为跟这些愚昧无知的古人纠缠,就是对自己智商最大的侮辱。 “好了好了,我相信楚萧没有什么坏心思,都是一个村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散了吧。” 村长说话还是很有威信的,大家心里不爽,也只能嘴上嘀咕着成群地离开。 有的继续去山沟里挖野菜,有的组成队伍去林子里追兔子和野鸡。 楚萧抬眼在人群里看了看,找到陈婆婆和曹子峰。 陈婆婆背着箩筐,拄着拐杖往山下走,曹子峰正在捆绑刚砍好的柴火。 因为一条腿使不上劲,他半个身子压在柴垛子上,屁股撅得老高,又滑稽又可怜。 旁人经过也有看到,但没有人愿意对他搭把手。 楚萧走上前,帮他用草绳将柴火捆好。 “多谢楚兄。” 曹子峰累得满头大汗,笑着感谢。 楚萧摆了摆手。 “随手帮忙,不必客气。” “不不不,你保住我们的命,是大事。” 他凑到楚萧耳边,憨厚地笑着:“我相信你说的,后山肯定出现了猛兽。” “当年曹老爹在世的时候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我就是那时候吓得掉进山沟里,被曹老爹救上来的。” “再后来,曹老爹就带人上山遇到了狼群,嗐!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了,总之我信你。” 楚萧眼皮子一跳。 原来曹老爹对曹子峰还有救命之恩。 “嗯,那你这些天不要上山了,等猛兽走了我再告诉你。” “好!”曹子峰一瘸一拐地走到陈婆婆身边,搀扶着老母亲,苦笑:“我是个跛子,还得留着命照顾娘,肯定要好好惜命。” 为了母亲,受点苦不要紧,但命得留着。 况且他还想活着等哥哥回来,给母亲养老送终。 楚萧点了点头,看了看曹子峰的断腿。 “对了,今晚去我家吃饭吧?到时候把你受伤的腿给我看看,我看看帮你做个助行器。” 曹子峰脚步一顿。 “什么器?” 楚萧正准备跟他解释,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尖叫声: “啊,蛇啊,好大的蛇……” 三人被吓了一跳。 楚萧扭头看去,只见狂风大作,树叶翻飞,村民们跑得人仰马翻。 一道黑影从树林里蹿出,张着血盆大口,发出一道道震天嘶吼:“嘶嘶嘶——” 这条蟒蛇足有七八米长,水桶那么粗,就连嘴里的獠牙都跟短剑一样锋利。 这不是蛇,这是要蚺,都快成精了啊。 只是它的脸颊从右眼皮到鬓角有条三寸来长的伤口,后背上也有几道血痕,像是被人伤过。 楚萧只觉得瞳孔剧缩,心脏狂跳,赶紧催促曹子峰:“快走,快走!” 曹子峰扶着母亲,连跛带瘸地往山下跑。 几乎同时,蟒蛇冲进人群,朝就近的村民扑了过去。 这一跃就像飞了起来,纵出五六米远,坚硬的鳞片在地上划过一道沟壑,掀起一阵尘土。 曹翠花吓得身体僵硬,呆滞当场。 村长举着柴刀,朝曹翠花大喊:“小翠,快跑!” “爹,救我,我的腿不听使唤了。” 曹翠花努力抬腿,可双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即使她努力到浑身是汗,也没挪动分毫。 眼看着蟒蛇掠到女儿眼前,村长不要命地冲上去,将她护在身后。 蟒蛇的尾巴瞬间落下,眼看着就要血溅当场。 就在这时,一道火光划破长空。 “嗖——” 短箭深深插进蛇尾。 剧痛之下,蟒蛇疯狂扭动身躯,一尾巴把就近的村民掀飞数米开外。 楚萧点燃背篓里的火把,边挥舞边朝它大喊:“草,大长虫我在这,有本事朝我这来!” 这一喊,受伤的蟒蛇瞬间暴躁,张开血盆大口就往曹翠花脑袋上咬。 那嘴巴简直比脸盆还大,真咬下去,整颗脑袋都要被咬掉。 曹翠花吓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村长见状,拼命爬起来,挥舞着柴刀,想要救女儿。 蟒蛇气得暴走,一尾巴卷起村长,整个身子收紧,将他缠成了冰糖葫芦。 村长被勒的老脸煞白,浑身骨骼咯咯直响,几乎爆裂。 “救,救命——” 他痛苦地呕出一口老血,八字胡都歪了。 楚萧眼疾手快,一把抄起火油,原地来个滑铲,将一小瓶火油尽数砸在蟒蛇身上。 点火,烧蛇,一气呵成。 “噌!” 大火瞬间在蟒蛇身上弥漫开来,一股恶臭混合着蛇肉的香味爆裂在空气中。 吃痛之下,它疯狂甩动着尾巴,将村长甩出三米开外。 “哐当!” 村长重重撞上石头壁,右腿被尖锐的石头贯穿,一片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他又是喷出一口老血,彻底昏了过去。 楚萧顾不上这些,趁着蟒蛇攻击其他人,原地来个飞踢,将凸起的岩石飞踹向蛇头,再借着旁边的崖壁跃起三米来高。 “嗖嗖——” 两支箭矢激射而出。 蟒蛇两只眼睛被箭矢贯穿,瞬间失去光明,疯狂撞击着身边的树木和山石。 尖锐刺耳的嘶鸣声震响天际,楚萧端着弓弩,边射边跑。 所谓打蛇打七寸,他连续射了七八箭,箭箭致命。 直到所有的箭矢射完,蟒蛇终于停止了挣扎。 活了两辈子,这还是楚萧第一次射杀这么大的蛇。 刚才只想着救人,现在走到蟒蛇旁边,他才发现自己紧张得双手发抖,头皮发麻,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透。 先前还骂他黑心自私的妇女,一个个坐在地上,抖如筛糠。 曹翠花从昏迷中醒来,看到不远处的蟒蛇尸体,吓得连滚带爬,往楚萧身后躲。 村长从剧痛中醒来,看到蟒蛇死在脚边,发出一道失心疯似的尖叫,“哎呀,小翠啊……啊?你没事啊?” 当看到女儿躲在楚萧身后,没伤到半点皮毛,他才愣了几秒,而后捂着断腿一个劲地惨叫哀嚎。 曹翠花连滚带爬的扑到爹爹身上,哭的跟号丧似的。 直到这时候,村长两个儿子才回过神,哆嗦着从隐蔽处冲出来。 他们想搀扶老爹,却被村长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 “混账东西,你们怎么不等老夫死了才出来?” 两人被打得脸颊发麻,心底的恐惧瞬间释放,一下子哭了出来。 “爹,真不怪我们,那蟒蛇实在太狠了,我们俩都不够它塞牙缝的,哪敢出来啊。” “是啊爹,幸好您跟妹妹没事了,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什么没事?要不是楚萧出手,我跟你妹妹都几回了,还不快给救命恩人磕头道谢?” 第15章 来个蟒蛇宴吧 村长痛得浑身发抖,连吐了好几口血,但还是不失礼数地看着楚萧,让两个儿子过去磕头。 两人连滚带爬地跪到楚萧面前。 “多谢萧兄救命之恩,多谢萧兄救命之恩……” 楚萧吓了一跳。 除非对方犯了大错,或者得罪了他,他才会让人跪下唱征服。 但是寻常人对他下跪,他还是不习惯的。 “你们别跪,赶紧起来!” 从旁边找来两根木棍,他脚步不停地走到村长面前,用草绳将他的腿固定住,才催促道:“治疗村长才是急事,赶紧抬村长下山医治。” 这年头,骨头断了要赶紧医治,否则炎症,高热,失血过多都能致命。 曹子峰瘸着腿跑来。 “别怕别怕,我这有止血药,先给村长敷上。” 他爹是大夫,他小时候跟爹学过几年医,虽然没有大哥那么高明,但也还不错。 这些年,他除了进山砍柴,也会找些中草药晒干了,找人拿镇上去换些米粮,这才跟母亲活下来。 他帮着给村长的腿敷了药,又拨弄了几下他的眼睛,按了按他的脉搏,发现不致命,才点点头。 “还好村长身体强健,大蛇先前受了伤,才没能用全力伤人,否则……” 虽然话没说完,但大家都听得很开心。 楚萧忍不住多看了曹子峰一眼。 身残志坚,曹子峰会行医救人,这点倒能好好利用一下。 “没事,没事就好,爹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都别杵着了,赶紧帮我把爹爹抬下去吧。” 村长两个儿子催促着村里的男人,将受伤的村长抬回了村子。 楚萧则没急着走,而是拿着弓弩走到蟒蛇旁边,一来确定蟒蛇是不是真的死透,二来打量着蟒蛇身上的伤。 它身上的伤口虽然看起来很细,但鳞片下却深可见骨。 他前辈子是刀山血海里闯过的,一眼就看出蟒蛇身上的伤不是普通农具造成的。 难道这条蟒蛇遭到了其他人的围攻?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道怯怯的询问声:“楚,楚萧,那条大蟒蛇真的死了吗?” 是曹翠花。 先前他还觉得楚萧小题大做,如今被他所救,看他的眼神都在冒星星。 其他姑娘也一个个往楚萧身上贴。 “楚萧,你可真厉害,几下就杀了这么大的蟒蛇!” “是啊,刚才我们还不信,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是我们错怪了你,你不生气吧?” “萧哥哥,你能不能教我狩猎啊,我想跟你一起打猎。” 以前知道楚萧抽大烟,村里的姑娘都对他避而远之。 如今这群小姑娘一个个眼神发亮,简直就像发了春的獐子。 这要是能嫁给楚萧,以后不仅吃香的喝辣的,晚上还有使不完的劲,肯定能早点生个大胖小子,再不怕被官府抓去给人配婚了。 “是啊是啊,刚才是婶子对不住你,错怪了你。” “楚萧啊,你救了大家,以后村里重建祠堂,我一定让村长给你弄个长生牌,保佑你长命百岁。” 王婶子和张婶眼神崇拜,一个劲地逮着他夸。 楚萧赶紧摆手。 “别,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大家赶紧下山吧。” “是是是,我们赶紧下山,把这好消息禀报朝廷,还得敲锣打鼓,告诉隔壁几个村子,咱们小胡玲村出了屠龙英雄,看他们还敢欺负我们。” 小胡岭村的村民,大都是因为兵乱和灾荒才集聚到一起的外乡人,经常被周边宗族村嘲笑。 还经常为了争抢地皮和林子,被其他村子村民欺负。 这次楚萧打死了蟒蛇,看谁还敢小瞧他们村。 就连赵淑兰听到这话,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但她没有跟楚萧说半句感激的话,而是捡起地上的羊叉,冷哼一声后转身往家里跑。 哼,有什么好炫耀的,等她让两个儿子也学会打猎,比楚萧还有本事! 她有两个儿子,楚萧就一个人,怎么都比不过! 楚萧根本不在意这些,虽然蟒蛇被杀了,但浓郁的血腥味,还不一定引来什么东西。 他朝身后几个男村民喊道:“大家伙别站这说话了,赶紧找根木头,搭了大蟒蛇下山。” “啊,把蟒蛇抬下去做什么?” “抬下山,咱们办蟒蛇宴,一起吃烤肉!”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么大的地龙怎么吃啊?” 楚萧勾唇:“怎么吃?那吃法可多着呢,烤蛇肉,椒盐蛇肉,蛇肉羹,龙凤汤等等,每一样都是人间美味!” 听到这话,村民们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眼神晶亮晶亮,仿佛已经看到蛇肉在篝火下烤成金黄流油的样子。 但也有人想起什么,说道:“楚萧,你不把蟒蛇抬到府衙领赏啦?” 楚萧笑着:“蛇皮带去府衙也是一样的,顶多少领些蛇肉的钱。” 听到这话,村民们的欢呼声更大了。 没过多久,众人便将大蟒蛇抬下了山。 山底下。 曹晓琴等到太阳下山,也没看到楚萧的身影。 反而看到不少村民从山沟里冲下来,嘴里大喊着救命,有大蟒蛇。 她也顾不上害怕,拿着柴刀,发疯似的往山上冲。 天已经黑了,楚萧指挥着人抬蛇,曹晓琴只看到浑身嗜血,被抬下山的村长,顿时心里一沉。 “楚萧,楚萧!当家的……”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声音都在抖。 这时,林子里响起那道熟悉的声音:“晓琴,我在这,我没事,蛇也没事,被我打死了——” 曹晓琴听到声音,赶紧扔掉柴刀,猛地扎进楚萧怀里:“当,当家的,你没事吗,你真的没事吗?” 向来内敛害羞的她,此时不再顾忌任何人的目光。 楚萧惊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将她深深揉进怀里。 “别怕别怕,我一点事没有。” 说完,捧起她的脸,用眼神指了指后面的蟒蛇,得意道:“你看,我打死的地龙,足有两三百斤,够一个村子的人吃顿烤肉了。” “你先前不是说欠了村里不少人的粮食吗,今天咱们就全给还了!” 听到这话,曹晓琴透过人群往后面一看。 当看到七八米长的蟒蛇盘在木头上,吓得脸色一白,“啊,好大的蛇!” “大吗?”楚萧坏坏笑着。 曹晓琴顿时俏脸一红。 周围的姑娘和妇女全都满脸艳羡地看着她。 “哎哟,晓琴啊,你可真有福气,嫁了楚萧这么厉害的,兔子打得,地龙也打得。” “是啊是啊,小别胜新婚,楚萧去镇上待了一个月,回来竟然连地龙都能杀了,晓琴你到底用了什么好方法,让楚萧浪子回头,还变得这么强的?” 第16章 家中被盗 曹晓琴赶紧松开楚萧,红着脸去找地上的镰刀。 楚萧见状,笑着帮她解围:“嫂子们别说了,晓琴脸皮薄。” “哟哟哟,这就护上啦?” “晓琴,你害羞什么嘛,楚萧能打兔子能杀蛇的,我们这是羡慕你啊。” “我看你是嫉妒。” “对呀对呀,我就是嫉妒怎么了?地龙啊,通知官府,能拿不少奖励呢,你不眼红?” “哎哟,说到底还是晓琴命好,不像我们这些老东西,不是死老公就是死儿子,家里连个挑粪桶的人都没有,别说打猎了。” 这个朝代,有本事的男人都被征兵了,村子里的老弱病残多,像楚萧这样的能人太少了。 且地龙伤人伤畜,官府悬赏重金都没能将它猎杀。 这次楚萧凭一己之力猎杀地龙,不仅能得到二十两银子,还能得到四五十斤大米。 这简直就是一笔巨资。 曹晓琴这两年的温饱都不用愁了。 没有婆母刁难,相公会打猎还疼人,又得到这么一大笔银子,这谁不羡慕嫉妒? “以前爹在,晓琴不用下地干重活,如今自然然也不能让她吃苦,这是作为男人的担当,婶婶和嫂子们就不要笑话我了。” 说着,他朝后面所有人扬声大喊:“晚上我把蛇肉分了,感谢各位先前对晓琴的照顾。” 此话落下,所有人齐齐欢呼。 “啊啊啊,有肉吃了,我们有肉吃了!” 王婶子的眼睛笑成一条缝。 “好好好,楚萧你知恩图报,是曹老爹教出来的好孩子,我们以后肯定把晓琴当亲闺女待。” “这话可是婶子说的,我以后找到挣钱的路子,你可得多帮衬帮衬晓琴。” “呀,你还有其他挣钱的路子?” “当然!只要你们以后对晓琴好,我有一万条带你们挣钱的路子。” 毕竟他不可能永远待在小胡岭村,得帮曹晓琴和曹晓月跟村民们打好关系。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掌握这些人的经济命脉。 可众人听到这话,都只当他在吹牛,跟着嘻嘻哈哈,全都没往心里去。 唯有曹子峰,搀扶着母亲一瘸一拐地跟上来。 “楚兄,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日后若有需要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定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婆婆待晓琴如亲闺女,你就是我亲哥,何必如此见外?” 这虽然是客套话,却听得曹子峰感动不已。 曹家人丁单薄,他娘年迈,他又是个瘸子,是村里被人嘲笑的存在。 这些年他见识了太多人情冷暖,也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亲情和友情。 曹晓琴看到这一幕,偷偷抿着唇笑。 她两个哥哥都死了,曹子峰就跟她亲哥哥一样,如今相公和他关系变好了,她感到很欣慰。 她觉得以后的日子都有了盼头。 等到楚萧等人把蟒蛇抬回村,村民们主动将蟒蛇抬到楚萧家门口。 曹晓琴推开门,准备进去喊曹晓月,却看到院门大开,曹晓月晕倒在石磨旁边。 “晓月,晓月你怎么了?” 曹晓月醒过来,看到姐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姐姐,你总算回来了,也不知道是谁,一棍子打晕了我。” “打晕了你?”曹晓琴吓得不行,赶忙检查起她的身子,发现她穿着正常,没有受到侵害才算放心。 但是很快,她又想起什么,拔腿往厨房里冲。 很快,厨房里就传出她焦急的哭嚎声:“当家的,不好了,家里的粮食都被偷了!” 楚萧赶紧走进来。 “怎么了,什么被偷了?” “家里的大米,晒在梁上的野鸡肉,松鼠皮毛,还有晓月样的兔子全都不见了!” 听到这话,曹晓月心有余悸地爬起来。 “姐姐,我的兔子也被偷走了,我的兔子……” 姐妹俩哭作一团,楚萧皱眉打量着四周。 当看到西边的墙体上青苔有被踩踏过的痕迹,心里有了猜测。 难怪今天后山发生这么大的事,赵大牛和赵二牛都没出现,原来是劫他后方来了。 蓦地,他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推开工具房。 当看到弓弩设计图不翼而飞,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狗日的,以为偷走了弓弩设计图就无敌了吗?不过是初稿,就算你拿在手里,也不过一张废纸罢了!” 曹晓琴走进来,眼圈红红的。 “怎么了,是不是你也丢东西了?” 楚萧赶紧恢复冷静。 “没有没有,这破柴房哪有什么贵重物品。” 曹晓月撇着嘴,“怎么不贵重,我的小兔子就很贵重啊,这下肯定要被杀掉吃了的。” 她年纪小,悉心照顾了兔子两天,已经有了些感情,心里难受极了。 闻言,曹晓琴的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掉。 楚萧赶紧宽慰:“别哭别哭,等我上府衙领了赏赐再给你们买,别把身体哭坏了。” 几个婶子跟着走进来。 当看到一片狼藉的厨房,倒塌的柜子和被掀翻在地的米缸,王婶子狠狠唾骂了声: “谁啊,大白日的闯空门,生儿子没屁眼的玩意!” 赵嫂子也跟在后面喊:“不会吧,咱们村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到底是谁?” “还能有谁?村里头跟楚萧有仇的是谁,能第一时间得知他家打没打到东西的又是谁,你们不清楚吗?”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反应过来。 “难怪今天没看到他们兄弟俩,我还说他们俩干什么去了,原来是做贼来了。” “走,姐妹们,跟我去找赵家!” 王婶子开口,几个婶娘立马起哄,齐齐往赵家走。 楚萧今天杀了蟒蛇,还要请她们吃饭,她们此时把楚萧视若神明,可不能让赵家欺负了他。 楚萧却拦住大家。 “各位婶婶,嫂子,听我说,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他们做的,传出去指不定还要说成我们欺负人,算了吧,也没有多少东西。” 从事发到现在都过了一个多时辰了,赵大牛和赵二牛要是真的偷了东西,现在肯定已经跑出村子销赃去了,哪里还等得了他上门。 所以面对赵家这两个泼皮无赖,必须一招毙命。 现在,他不能打草惊蛇! 想着,他倾吐一口气,笑着对曹晓琴道:“晓琴,你也别难过了,只要人没事就好,粮食还会有的。” “况且我们还有这么大一条蛇呢,蛇肉都能吃到饱了,不用在意那点米和野菜。” “走吧,我们出去吧,大家都等着吃蛇肉呢,别让乡亲们等急了。” 第17章 可怜的守村人 王婶子眼神发亮,也跟在后面安慰:“是啊晓琴,人没事就好,我们去吃烤肉吧?” 曹晓琴不想扫大家的兴致,懂事地点点头。 没过多久,楚萧找人拿来菜刀和斧头,将蟒蛇扒皮抽筋,分成三四斤大小的肉块。 再将蟒蛇肚子里的蛇油取出来,用木盆装好。 蛇油雪白滑腻,装了满满三大木桶。 这要是用来炒菜,或者下面条,也不知道有多香。 但楚萧不是用来吃的,而是另有其用。 切好的肉摆了满满两大桌子,村民拿来木盆和水桶,打上水,清洗干净。 最后把上百个水桶都装得满满的。 男村民自发地从家里拿来柴火,在空地上堆起篝火,架起烤架,将蛇肉串成串架在火上。 炭火在烤架下噼里啪啦作响,鲜嫩的蛇肉缓缓卷曲,散发着诱人色泽和香气。 “我的天啊,这地龙的肉简直比老母鸡还香!” “是啊,我都忍不住了,好想吃啊!” “别着急,楚萧说蛇肉得烧熟了,不然会有什么寄生,寄生虫来着?” “楚萧就是会说些稀奇古怪的话,不过看在他是屠龙英雄的份上,我信他!” 几个负责烧烤的人嘻哈打闹。 妇女们端着木盆和竹篓出来,里面都是清洗干净的野菜和私藏许久的蘑菇坚果。 混合着蛇肉做成汤,简直香得人犯迷糊。 这次能吃上自助蛇肉,都托楚萧的福,大家也都不小气,家里有什么就拿什么。 村长虽然摔断了腿,但架不住想吃肉,缠着纱布都要让儿子抬着坐在正位上,和周围的人吹捧楚萧如何屠龙,赞扬他英勇无畏,听得乡亲们唏嘘不已。 楚萧忙着教人烧烤,没时间管他们。 “哎哎哎,那边的,蛇肉都要烤焦了,赶紧翻个面,把酱油和盐巴撒上去,对对对,就是这样……” “你们也别看着啊,肉片烤到两面金黄就加起来,让他们撒上盐花,给老人和孩子先上,让他们先吃!” 年幼的孩子和老人拿着破碗坐在旁边,接到蛇肉也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嫩滑,焦酥,咸香,麻辣的滋味一瞬间在口腔里翻滚爆裂,满嘴的肉香。 美味,世间罕见的美味! 有人吃有人闹,有人围着听着楚萧屠龙哈哈大笑。 一群年轻姑娘则端着蛇肉,将楚萧围在其中。 “萧哥哥,我这块蛇肉烤得好,你尝尝看味道?” “也尝尝我的,我这块烤得更香更酥脆!” “别啊,她们的都没加辣椒,我知道萧哥哥喜欢吃辣,还是吃我这块吧?” 曹翠花殷勤地凑上来,全然不顾曹晓琴站在旁边。 楚萧看着几乎喂到他嘴巴里的肉,也是惊了一跳,赶紧后退两步。 “你们别管我,我还不饿。” “怎么了萧哥哥,难道你怕晓琴吃醋吗?” “吃醋吗?”楚萧回头看了看曹晓琴,故意打趣道:“晓琴,你会吃醋吗?” 曹晓琴的手一抖,差点把筷子扔出去。 见楚萧正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顿时羞臊地咬了咬唇,端着蛇肉跑了下去。 看着她慌不择路的背影,曹翠花又开始打趣: “晓琴真是的,这就吃醋了,以后要是萧哥哥再娶几房小妾,她不是要酸死?” “切,晓琴才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呢,就算萧哥哥再娶几个小妾,她也不会吃醋的。” “哎哟哟,说得好像你很想嫁给楚萧一样,你是不是喜欢楚萧啊,不如趁现在表明心意?” “你,你欠打!” 曹翠花追着桃花打闹,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角落突然传来一道冷厉的呵斥声: “去去去,这么喜庆的日子,你来凑什么热闹?” 楚萧循着声音看去。 只见灯火恍惚的墙角,一个穿着破烂衣裳的瘦弱男子,被两个村民驱赶。 那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微微驼背,被人推着走也不生气,反而憨傻地笑着。 似乎感受到楚萧的目光,他转过头,笑得更加傻憨,却又带着尴尬和讨好,但他的眼神却极为单纯天真。 他是这个村的守村人,名叫大山。 守村人,指的是农村里那些心不坏,有点傻,甚至有点疯癫,村里大小事都知道,村里红白喜事也会主动帮忙,只要给口吃的就行,但不会被当做正常人的群体。 相传守村人都是来人间苦修的,能为村子挡灾挡难,把所有的厄运挡在自己身上。 所以这些守村人的寿命一般都很短,而且命中注定孤独终老,受世人嘲弄。 村民们不欢迎这个傻子,楚萧却觉得他很可怜。 “住手!”将驱赶的百姓支走,笑着问大山:“你是不是想吃肉?” 大山憨傻地笑着,小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 他将大山带到一张人少的桌子上,盛了满满一大碗蛇肉,放到桌子上。 “来,这里不会有人驱赶你,你慢慢吃。” 大山高兴得直哼哼,身子在凳子上扭来扭曲,像个六七岁的小孩。 楚萧拍了拍大山的肩膀,正准备走,大山突然拉住他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黑黝黝的果子,强行塞进他手里:“哥哥吃,你吃,你吃” 他微愣了下。 手心里是一把板栗 板栗的外皮油光噌亮,想必在口袋里放了很久。 他正准备说话,大山急着拿起一颗板栗,使劲在嘴里咬开,一个劲催着他吃。 他明白大山的意思,拿起一颗放在嘴里咬开。 瞬间香甜清脆的板栗仁在嘴里爆开,他干脆坐下来,边吃边跟大山聊天。 “大山,你在哪找来的这些?” 大山兴奋地指着远处的高山,又在虚空画着乱七八糟的图案,狠狠跺了几下脚。 “树,大树,有刺有刺,扎脑袋,踩踩踩……” 楚萧听明白了,他说深山里有大树,上面结了会扎人的果子,掉在了他脑袋上,扎的他很生气,所以他就踩爆了那些果子,然后就捡到了这些。 在这个朝代,板栗都长在深山里,寻常村民不进深山就很难接触到。 却不知那栗子只要划上十字刀,炒熟了,再放上些糖,简直比花生和瓜子还要美味几十倍。 之前他进山打猎都没注意,现在倒是馋得很。 “那你记得在哪座山上吗?” “俺娘睡觉觉……”大山双手放在脸边,憨傻地比划着睡觉的样子。 楚萧惊了下。 根据原主的记忆来看,大山的娘好像年前上山砍柴的时候摔山沟里死了,尸体都没找到。 难不成大山这个傻子为了找了娘亲的尸体,寻遍深山,然后凑巧找到了这些栗子? 想着,他心里莫名有些堵,拍了拍大山的肩膀,说道:“等我从镇上回来,一起去看你娘好不好?” 第18章 进城 “好好好……” 大山鼓着掌,开心地跳了起来。 楚萧笑了笑,转身去找曹晓琴,想把这件事跟她说说。 曹晓琴端着小碗坐在歪脖子梨树下,将烤好的蛇肉喂给陈婆婆吃。 “晓琴,看到你如今过这么好,我真的很欣慰。” 之前,楚萧因为抽大烟,动不动就打曹晓琴,陈婆婆心疼得不行,甚至还给她塞过一包迷药,让她受不了的时候打晕楚萧再逃。 想到这事,她抓住曹晓琴的手腕,悄声问:“上次给你的药,你还留着吗?” 曹晓琴点了点头。 “婆婆别担心,我,我把药藏在牛棚里了,当家的不知道。” “那就好,你跟楚萧好好过日子,好福气还在后头呢。” “我知道的婆婆,您多吃一些。” “嗯嗯,你也吃,你也吃。” “……” “你们聊什么?”楚萧走过来,吓了曹晓琴一跳。 她赶紧岔开话题:“没聊什么,就是婆婆在夸你呢。” 陈婆婆看向楚萧,慈爱地笑着:“是啊,萧儿现在出息了,曹老爹泉下有知,也能安心。” 楚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也不是我有本事,主要还是晓琴教导得好。” 那一棒子敲得好。 不然原主现在还是家暴妻子,觊觎小姨子的畜生呢。 曹晓琴偷偷看了看楚萧,俏脸通红。 也不知道是害羞的,还是歉疚的。 这一夜闹腾到很久,村民们才吃饱喝足地离开。 楚萧将剩下的蛇肉切成几十份,分给村民们带走。 剩下的蛇肉装进竹筐,准备和蛇皮一起送到府衙。 曹晓琴一开始还很害怕,后面看到楚萧每一刀都切割得精准,便也不害怕了。 两人默默收拾着院子,月上柳梢,虫鸣悦耳。 曹晓月吃饱喝足,扛不住困意,已经先睡了。 院子里顿时只剩下两人。 灶台里的火烧得啪啦作响,洗澡水冒着白色雾气,曹晓琴的脸红红的。 楚萧赤着上身躺在草垛子上,说着杀蛇的事,说着大山的事,说着以后的打算。 曹晓琴听着听着,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楚萧洗澡的事,想到昨晚整夜没睡好,梦里都是他健壮的身躯,和火热的眼神。 她情不自禁托着下巴,打量起草垛子上的楚萧。 前段时间,她眼中的楚萧是狰狞的,恐怖的,为了抽大烟而丧失理智的。 但是现在,他的眉宇确实恢复了年少时的英气,胳膊上的肌肉也健壮了起来,还有劲瘦的小腹和…… 她羞臊地咬着唇,目光移向别处。 谁知下一秒,楚萧一把将她拽倒在草垛子上。 外套散落到地,曹晓琴娇软的身躯,只穿了件薄衫,傲人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当家的,你,你做什么?” 她压着声音,生怕惊扰了还在睡觉的曹晓月。 楚萧捏着她的皓腕,坏笑:“我看你在偷看我,想让你看得更清楚些,我……好看吗?” 好看。 楚萧本来就生得高大健硕,俊朗的五官分明,笑的时候嘴角上扬,痞坏中带着诱人的滋味。 她被压得面红耳赤,尤其感受到身上传来的异样触感,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她从未经历过的感觉。 有些奇怪,又莫名让人兴奋。 但嘴上却不承认:“我,我没有。” 楚萧气息滚烫,一点点凑到她面前。 “真的……没有吗?” 曹晓琴的眼眸越睁越大,倒影中的青年满面柔情,眉眼间的情意更是浓得化不开。 她鬼使神差地闭上眼睛。 情到浓时无需多言,再磨叽就是矫情了。 楚萧的唇落在她额头,一点点下移…… 很快,拥挤的稻草垛子上响起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常年在家绣花纳鞋底的曹晓琴,没经历过风吹日晒,皮肤娇嫩光滑,身材更不亚于现代任何女明星…… 良久,深浅不一的呼吸声,伴随着鸡鸣和鸟叫,达到顶峰又急速落下,归于平静。 这一晚,他们从草堆到桌上,再到窗台…… 要不是曹晓琴被直哭,他感觉自己能坚持一早上。 翌日清晨,他捏了捏小娇妻的鼻子,宠溺地笑着。 “再不起来,被晓月看到我们在厨房偷吃,多不好。” 没想到楚萧竟然把这种事说成偷吃,好像他们不是正经夫妻,曹晓琴羞得脸色通红,赶紧穿好衣裳。 站起来,一跺脚,边跑边骂:“你才偷吃!” 楚萧看着她慌不择路的背影,哈哈大笑。 这丫头,真是太可爱了。 吃过早饭,楚萧去了村长家。 屠蟒的奖赏是一大笔钱,蛇肉又重,需要人力拉车。 原本按照规矩,村长是要一起去的,但因为受了重伤,所以村长让两个儿子代替出行。 因为去帮忙的人都有劳务费拿,还能在镇上的店里吃上一顿午饭,曹铁柱和曹来福也很乐意前往。 顺便楚萧还喊了屠户孙大壮和曹子峰。 孙大壮人如其名,十三岁跟着师傅杀猪,生的体型高大壮硕,力气甚大,喊上他能帮着拉板车。 只是楚萧带上瘸子曹子峰,大家有点看不懂。 但毕竟是楚萧说的,也不好反对。 几人将东西搬上板车,楚萧走到曹晓琴身边:“晓琴,我们要出发了,你有什么东西需要买吗?” 小胡岭距离凉城几十里路,一来一回需要一天时间,很多人这辈子都没去过一次。 难得进城,肯定把家里需要的都买一个遍。 “家里的粮食被偷了,买些粟米,盐巴和辣椒面,再就是昨天说的丝线和鞋面。” “行,我记住了。” 说着,他凑到媳妇耳边,坏坏笑道:“我昨晚看你内衣都破了,要不要给你买几件好看的?” 曹晓琴脸一红。 “青天白日的,说这些做什么?” 楚萧理所当然道:“害羞什么,你我是正经夫妻,我给你买衣裳不是很正常吗?” 曹晓琴辩不过他,娇嗔着转过身子。 楚萧摸了摸她的长发。 “行了行了,同你开玩笑的,昨晚我同你说的话你可记住了?” “我都记住了,你放心吧。” “好,那我出发了。” 第19章 商机 曹晓月从屋里跑出来,对着他的背影喊:“姐夫,你早去早回,我要的纸和笔,也要记得捎些回来啊——” 楚萧站在路口,对两人摆了摆手。 “记得了,你们回去吧,把门锁好!” “当家的,你早去早回!” “姐夫,你早点回来!” 不起眼的角落里,两双阴沉冷厉的眼睛死死盯着楚萧离去的方向。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远方,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才随之隐匿在阴影里。 楚萧一行人拉着板车从山道往城里走。 山路崎岖狭窄,几人拉着板车走了五六个小时,才抵达凉城。 凉城伫立在群山峻岭之中,城楼是青砖筑造,上面满是坑坑洼洼的破洞,和刀枪剑戟留下的痕迹。 城楼上插着金面麒麟纹战旗,旗子中间用黑体字写着大大的“霍”字。 铆钉城门口站着身穿银色铠甲,黑色束袖长袍的士兵,他们押着大刀,检查着进进出出的百姓。 曹子峰有些好奇:“我多年前跟爹进过一次城,只记得那时候的城守没有这么严。” 曹铁柱嗤了声,“你那时候腿还没瘸,现在腿都瘸了呢,什么事都能跟以前一样?现在大乾和蛮子打仗打得凶,这城中住的都是贵人,能不看紧点啊?” 楚萧四处打量了下,发现城门口的士兵全都拿着画像,在百姓脸上比对。 “不像在防守,更像在抓人。” “抓人?难不成真有要犯逃出了城?”孙大壮小心翼翼看了看周围。 楚萧摇了摇头:“不知道,先进去再说。” 这时,一个城守拦住他们的去路。 “什么人,进城做什么?” 楚萧笑着上前,将蟒蛇皮和肉露出来,抱拳拱手:“这位官爷,我们是小胡岭村来的,刚杀了条地龙,是来府衙领赏的。” 拦路的将士陡然一惊。 “你,你们村竟有人杀了地龙?” 纵然他这种久经沙场的士兵,都不敢说自己有这样的本事。 旁边的士兵和百姓也纷纷围上来。 全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北川多山,长虫和地龙泛滥成灾,百姓们多遭侵害,苦不堪言。 此时看到板车上的蛇肉和蛇皮,全都鼓掌呐喊,便是对屠龙英雄的尊敬。 楚萧几人被百姓们围着,一个个昂首挺胸,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将士们让开路,几乎由着百姓将他们送往府衙。 府衙执事看到楚萧几人送来蟒蛇,检验过蛇身,拿走了蛇头,就将银钱和大米赏给了他。 官府高额悬赏却不收猛兽尸体,为的就是在荒年里给百姓尝点甜头,这样才能激励百姓。 楚萧拿了上赏赐,出了府衙,便往凉城集市走。 凉城位于边关,虽然城外正在征战,但城内街道两旁依旧楼宇林立,招牌旗帜随风飘扬。 城楼虽然疮痍,但将士们肃穆冷峻,威严和杀气萦绕城池,是震慑也是守护。 几人刚到集市口,就有人围上来打量。 “哎哟,这年头能吃到肉不简单啊,让我看看,这肉……蛇,蛇?这是蛇肉?” 这一声惊呼,瞬间在百姓堆里炸开锅。 “蛇?哪来那么大蛇啊,这难道是地龙?” “府衙前些天有人报案,说有地龙吃了给县城大人养的羊,难道就是这条。” “我的天啦,这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把这地龙给杀了?” 百姓们咋咋呼呼,不少人凑到板车前观看。 也有酒楼餐馆老板过来打听,想买些蛇肉回去揽客。 以往的凉城二十四个县城,上百个村子也都有人打过蟒蛇,但像楚萧打得这么大的还是头一遭。 孙大壮朝众人伸出三根手指。 “这一筐蛇肉十贯钱。” “什么玩意,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蟒蛇价格卖得比猪肉还贵?” “废话!猪那是养在猪圈里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就给杀了,这地龙可是养在山里的,吸收日月之精华,吃的都是上等肥羊和野兽,能跟猪一样?” “那也不能要十贯钱吧?” “呵呵,吃了地龙能延年益寿呢,你不买自然有人买,去去去,边上去!” 面对这种想买却又喜欢讨价还价的客商,刘大壮心里门清,一点也不惯着。 果然,听到他说延年益寿,不少客商争先恐后地挤上来,开始抢购。 最终,蟒蛇肉还是被率先开口的客商以八贯钱的价格买了去。 大乾的一两银子等于两贯钱,朝廷赏赐五两银子也就是十贯,加上卖蛇的八贯,一共十八贯钱。 一贯钱等于一千个铜板,相当于现代七百人民币,十八贯钱,也就是一万八千个铜板,装满整个箩筐。 大乾的物价很低,两个铜板就能买个肉包子。 这么多钱,足够楚萧花上一段时间了。 手里有了钱,心里就有了底,楚萧大手一挥,带着几人直接去了城里最好的酒楼。 从早上到现在,几个人就吃了点野菜饼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此时也就不客套了。 只是没想到,楚萧进店就点了酒楼所有的酒,每样点了一种,每种就喝两口。 大乾科技不先进,酒大都用谷子和稻米发酵而成,口味酸涩,纯度不高,度数也低,没滋没味的。 但大乾上至皇帝王臣,下至百姓,却偏偏又都很爱喝酒。 尤其疆场上的士兵,喜欢喝酒,喝酒能震痛,能解思乡之愁。 这对于楚萧来说,是一个突破口,但是现在不行,因为现在他还没钱没粮,得等到时机成熟。 不仅如此,客栈里所有的菜不是水煮就是清蒸,色香味都比炒菜欠缺很多。 他每样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曹子峰看到满桌子好菜,倒是心疼得直皱眉。 “楚兄,这些菜是不符合你的胃口?” 楚萧摇了摇头。 “不是不符合我的胃口,而是这些菜实在缺少了点滋味。” “啊?这还没滋味啊?这猪肘子,我平生只在祖父的寿宴上吃过一次,那次还只是个村宴,这么多年了,这是第二次吃到,实在是太好吃了!”曹铁柱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 这年头,肉是稀罕物,这碗肘子就花了一百个铜板,还有蒸鸡蛋和蒸鱼。 一顿饭花了大半贯钱,加上住宿,正好一贯钱。 曹子峰心疼得睡不着,觉得楚萧太败家了。 一贯钱啊,买糙米的话,得买两百多斤,够他和母亲吃一年的了。 到了第二天,他更被楚萧的话震惊到无以复加。 “什么,你说要把蛇油制成蛇油膏,那是什么东西?” 第20章 喜服 楚萧解释:“是一种防冻疮的药。” 曹子峰震惊了。 “啊,蛇油还能治疗冻疮?” 虽然他从小研习古医方,也知道一些治疗冻疮的土办法,但真没想过蛇油也能治疗冻疮。 更何况在这食不果腹的年代,蛇油用来吃都不够,谁能舍得用来做药? 楚萧继续道:“蛇油膏不仅能用来防冻防裂,还能治疗脚气足癣,灰指甲,湿疹花斑等,效用多多。” 凉城位于大乾北方,入冬后温度下降得极快,百姓们饱受霜冻之苦,不少人手脚被冻裂糜烂。 昨天他大略看了下,这条蟒蛇的蛇油足有三四十斤,能制好几百罐防冻膏。 做出来卖进城里,又是一大笔收益。 曹子峰这才意识到,楚萧此次进城不是在败家,而是在寻找赚钱商机。 “你,你放心,我待会就去买药材,帮你做出大乾最好的蛇油膏!” 楚萧点点头,拿了半贯钱给他。 曹子峰吓得不轻。 “这,这太多了,买点中草药用不到这么多的。” 楚萧摆了摆手。 “不多不多,你熟悉药材,这事只能由你去办,且你跟我跑了那么远,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吧。” 说着,他又从箩筐里拿出一贯钱,给孙大壮,曹大壮和曹来福,每人三百文。 三人刚收拾妥帖下楼,一来就收到这么大红包,顿时有些惊诧。 “这这这,这是做什么?” 孙大庄拿着沉甸甸的铜板,都觉得有些烫手。 楚萧笑:“要不是你跟商户们讨价还价,这蛇肉起码少赚好几贯钱。” 孙大壮连连摆手。 “都是一个村的,说这些做什么?况且昨晚你请我们吃大餐,又请我们住这么好的客栈,已经花了不少钱了,今天随便给我们买点馕就好了,不需要再给钱了。” “怎么能随便买几个馕?这些钱就是给你们的,你们要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以后还怎么同村相处?” 楚萧佯装生气,板起脸来。 几人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架不住楚萧这个倔脾气。 “行行行,我们收了,我们收了。” “这才对嘛。”楚萧笑得爽朗,让曹子峰和孙大壮去买草药,让曹铁柱和曹来福清去买米和盐,自己则转身去了绸缎庄。 答应给曹晓琴买的东西,他全部买齐,顺便给她们姐妹俩买了新的内衣。 就在他结完账准备离开时,绸缎庄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谩骂声: “什么玩意,我们让你们绣的是鸳鸯,你们倒好,给我们绣了两只寒鸦,平白惹的我们被主人家责罚打板子!” 一个身穿褐色长裙,带着两个小丫鬟的妇人气势汹汹地冲进绸缎庄,将两条长裙扔到女掌柜脸上。 女掌柜的吓了一跳,颤抖着捡起来。 “赵嬷嬷,您,您何出此言啊?我们绸缎庄的绣娘可是凉城首屈一指的,这,这分明就是鸳鸯嘛。” “这是鸳鸯,你眼睛瞎了吗?当我们魏家小姐没见过世面不成?” 赵嬷嬷气的脸色青红,想起被打的三大板,声音都尖细了几分:“我们家小姐可是去过京都的,京都华彩坊绣出来的那才叫鸳鸯!” “如今我家小姐大婚在即,你们若绣不出好的来,只管等着员外大人问责!” 听到这话,楚萧才搞清楚,面前的嬷嬷是赵员外府上的嬷嬷,这两件衣裳是赵员外女儿的婚服。 只是绸缎庄的绣娘设计的鸳鸯太丑,这才搞砸了。 “哎哟,赵嬷嬷!员外家交代的事我们都是放在。 看到这个,女掌柜彻底没有顾虑。 “好好好,按我们便签字画押,若你们不能完成绣品,赵员外怪罪下来,就得你们担着了。” “行。”楚萧信誓旦旦。 没过多久,两人签字画押,留下名字和地址,楚萧抱着一堆东西从绸缎庄出来。 曹子峰等人也买完东西,在马车边等着了。 看到他抱着两套喜服,齐齐一愣。 “楚兄,你,你怎么买了喜服?家中有亲戚要成婚啊?” 刘大壮也跟着笑:“当初曹老爹新丧,你们的婚事办得仓促,莫不是觉得亏欠了晓琴,所以想着重办婚事?” 楚萧眼皮子跳了跳。 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层呢。 “这两套喜服是绣坊的掌柜托我让晓琴绣的,至于你们说的补办婚礼的事,我记住了!” “真的吗?那就是说,以后我们还有场喜酒喝?” “肯定的啊,楚兄现在这么有本事,保不齐以后还要多娶几个小妾,别说一场喜酒,就是十场八场的也不为过!” 第21章 敢欺负我娘子? “啧啧啧,孙大壮,你说得倒是快活,怎么也不见你生个儿子啊?年底可又要征兵了,你不给自己留个后,到时候死了连摔盆的人都没有。” 孙大壮瞟了曹来福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娘子不也几年都没生个孩子?” 说来也怪,曹来福和妻子的感情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结婚好几年都没生出个孩子。 村里好多妇女也是,成婚好几年都没能生出孩子。 有算命的说村子里犯了邪祟,风水不好。 所以想到这事,曹来福就有些烦躁。 楚萧见几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便赶紧开口打断:“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不少东西没买呢,咱们买了东西赶紧回家吧。” 几人不再闲聊,赶着去进货。 没过多久,碗筷厨具,木工作具,农具等等装了整整一辆马车。 等买完这些,楚萧又去了钱庄,将铜板换成银子,这才放心地往回赶。 傍晚时分,一匹快马从城外朝着将军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霍将军!” 十二跪地抱拳,将一份人员名单交到霍凌手上。 “末将寻遍事发地周边十几个村庄,找遍村里的猎户,都没人认识那个布袋和短箭。” 霍凌看着名单,陷入沉思。 “十几个村庄都没找到用此箭的人?” “是啊!” 按照峡谷到村庄的距离,和正常人的脚程来算,找遍周边十几个村庄,十二自认为尽力了。 但霍凌却将名单收起来,冷声道:“如今刚入秋,正是动物们活跃的时候,你怎么确定没有猎户在山中过夜?” “……” 十二想着早点回来复命,确实没考虑那么多。 就在这时,一个小兵端着午饭走进来。 “将军,今日厨房做了蛇肉和蛇羹,请您用膳。” “蛇肉?”霍凌的目光落到食盒上,当看到巴掌大小的烤肉片,瞳孔骤然一缩:“这是蟒蛇肉?” 小兵点头:“将军英明。” “在哪买的,何人出售?” “末将不知!只知道是厨子从如意楼买的,如意楼的老板说是山里人拉到集市上卖的,也不晓得是哪个村的人。” 听到这话,霍凌蓦地看向十二。 “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去追?” “啊?追,追追追什么?” “蠢货!你觉得寻常人能有本事杀掉这么大的蛇?” 听到这话,十二才彻底反应过来,压着刀冲了出去。 只是走到门口,又苦着脸嘀咕:“跑了一天了,饭都还没吃又得出去。” “再说这凉城周边群山环绕,山道极多,光村子就有一百多个,去哪找人啊?” 等到十二离开,霍凌气得一拳砸在桌案上。 北蛮奸细内外勾结,高人不知所踪,一堆的破事,竟没一人能替她分担。 眼看着主帅给的七日之期就要到,若抓不回北蛮奸细,她这个副帅和霍家军要如何自处? —— 楚萧回到小胡岭村,天色已经大黑。 茭白的月光和薄霜将村子照得恍如白昼。 村口的枫树没了树叶,却生得高大笔直,将祠堂庇护在枝丫下。 村子里的人大都已经睡了,但还有几家点着油灯,宛如星星之火。 和现代霓虹璀璨的大城市不一样,这里的一切都那么静谧古朴,古色古香。 楚萧感叹的同时,也很欣慰。 谁知这时,曹家方向突然传来一道惊慌尖锐的呼喊声: “啊,你们两个畜生,救命啊!” 楚萧吓了一跳,赶紧往家里跑。 屋子里,曹晓琴和曹晓月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赵大牛和赵二牛堵在门口,迫不及待地脱着衣裳,嘴里更是说着淫荡不要脸的话: “晓琴,晓月,我和二牛是真心喜欢你们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楚萧算什么,他就是个野种,抽烟喝酒还逛花楼,你们跟着他是没有前途的。” “不像我们,兄弟朋友遍布周边村镇,只要你们跟着我们,保管今后吃香的喝辣的……” “赵大牛,赵二牛,你们无耻!”曹晓琴将妹妹护在身后,又气又怒。 曹晓月也惊慌叫喊:“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然而手却探到身后,摸出弓弩,偷偷上弦。 赵大牛全然不知,还在荒淫大笑: “不客气?楚萧进城喝花酒去了,就算你们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哈哈哈……” 然而下一秒,寒光一闪。 只见一支短箭划破长空,深深扎进他的大腿。 曹晓月猛然起身,单手持箭,单手握弓,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弓弩,纵然心里害怕,但此时也站得笔直。 姐夫说过,他不在家的时候,自己就是保护姐姐的人,必须拿起武器,才能制止犯罪! 血流如注,赵大牛很显然没料到这一出,许久才栽倒在地,捂着受伤部位,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你这个毒妇,竟然射我!啊,我的腿,我的腿……” 这一幕,惊得赵二牛脸色一白,蹲下来搀扶大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样了?” “我怎么样了?曹晓月这个贱人想要我断子绝孙,你给我弄死她,弄死她们两个贱人,啊!!!” 赵二牛脸色骤然一黑,抬眼看向曹晓月,从身后摸出柴刀。 “小贱人,本来我们想着玩弄玩弄你们也就算了,你竟敢伤我大哥,我弄死你们!” 然而下一秒,曹晓月又是一箭,擦着赵二牛的手,射进不远处的窗户。 曹晓琴的手抖,射得并不准,但没关系,她继续瞄准,连续射了四五箭。 两箭射穿窗户,一箭射中赵二牛手里的柴刀,把他震得手腕一痛,柴刀扔了出去,人也被绊倒在地。 草! 曹晓月到底什么时候学会射击的? 就连赵大牛也又惊又俱,冲赵二牛直嚷嚷:“蠢货,还不快跑!” 赵二牛见鬼似的瞪大眼睛,爬起来就来就往外冲。 谁知下一秒: “哐当!” 楚萧杀气腾腾地站在门口,双拳紧握,青筋爆出,狠狠一脚将他踹了回来。 “他妈的,敢趁我不在家,欺辱我娘子和小姨子,找死!” 第22章 让你断子绝孙! 这一声吼宛如虎啸,震得赵家两兄弟肝胆俱裂。 赵大牛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便是无尽惶恐。 按照原主以前的尿性,他肯定会在烟馆里抽大烟,或者在青楼里流连忘返,不把钱花光不回来。 没想到才过一晚,他就回来了。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该对曹晓琴和曹晓月下手的,不该为了那点小钱,把楚萧的弓弩设计图卖到镇上去,耽误了时间。 ““楚,楚萧,你竟然回来这么早?你,你敢对我下死手,是要惊动官府的!” 懊恼之余,他边往后缩边吼:“到时候,不仅是你,就是曹晓琴和曹晓月也会被抓进府衙,府衙的人比我们更禽兽,你要眼睁睁看着她们俩被无数人蹂躏,蹂躏……” 楚萧气得青筋直暴,“狗日的,还敢口出狂言,劳资废了你!” “哐当哐当!” 第一脚,踩爆赵大牛的鸟,第二脚踹得他鲜血直喷,白眼直翻,半句话也喊不出来。 曹子峰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而后大惊失色。 “楚萧,你别踩了,他废了,他已经废了!你再踩下去,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但是此时的楚萧哪里听得进劝,扭头看向半晕半醒间的赵二牛:“他废了是吧,那这个畜生呢?” 赵二牛听到这话,猛地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连滚带爬地想逃。 “啊啊啊,别,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楚萧上前,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将他踹出个狗吃屎,“说,我的弓弩设计图,你们卖给谁了?” 赵二牛被踹出个狗吃屎,挣扎着往前爬出几步,咬牙看向楚萧:“什么设计图,你说的我完全听不懂!” “听不懂?”楚萧猛然一指,指向曹晓月手里的弓弩:“看到了吗,就是那个!” 听到这话,赵二牛脸色骤变,赶忙说道:“没有,我没看到这个东西,你别污蔑我!” “污蔑?行,拿你们全都去死!” 楚萧暴怒而起,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 赵二牛被踹得飞了出去,撞在院子里的石磨上。 五官扭曲,七孔流血,双眼瞪得比牛犊都大。 他颤抖着右手,指着楚萧,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没来得及说出半句话,就彻底昏了过去。 曹子峰等人看着地面留下的红褐色屎尿痕迹,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裆部。 赵大牛和赵二牛这下是彻底废了。 曹晓月从屋里冲出来,看着被废的赵二牛,欢喜地直拍手: “好好好,姐夫打得好,看他们以后还怎么欺负人!” 曹晓琴赶紧穿着衣裳出来,将外套披在晓月身上,抬眼看向楚萧。 她没有开口说话,但眼神里满是担忧。 楚萧知道她的意思,“晓琴,晓月,这两个畜生有没有欺负到你们?” 曹晓琴一把捂住脸,将手腕和肩膀上的伤故意露给在场的人看。 “呜呜呜,当家的,你要再晚点回来,我跟晓月就要被他们欺负了。” 闻言,楚萧猛然看向曹子峰和村长两儿子,眼神带着示意: “赵家两兄弟简直欺人太甚,一而再再而三地轻薄我娘子,这次要不是你们在,我真是有口说不清了。” 曹子峰眼皮子狂跳。 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 “楚兄,赵家兄弟厚颜无耻,觊觎他人妻子,我们几个有目共睹,你这是正当防卫,实属无罪!” 孙大壮也跟着点头。 “没错!要不是我们脚程快,这两畜生就真得手了,楚兄,杀了他们,我们为你作证!”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赵淑兰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啊,杀人啦,楚萧杀人啦!” 这一嗓子喊出去,村民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什么情况,大晚上的不睡觉,劲多了没处使,还是东西吃多了消化不掉?” “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还有没有公德心?” “赵家逼事是真多,一天天地闲得发慌。” 村民们披着衣裳,一个个推开院门往这边走,很快就把楚萧家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见村民们都来了,赵淑兰不要命地冲进楚家院子,扑倒在小儿子身边,哭得那叫一个惨烈。 “哎呀,我的儿啊,楚萧这个黑心肝的,要杀了我儿子啊。” 众人揉着眼睛,借着月色打量院子里的情景。 只见曹晓琴和曹晓月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楚萧和曹子峰等人神色各异地站在台阶上,石磨旁边躺着的赵二牛浑身是血和屎尿。 “楚萧,你疯啦?再怎么也不能杀人啊。” “是啊,这要被人报官,咱们村的人都要被叫到衙门去问话,一来一回耽误不知道多少天,咱们还怎么挖野菜?” 有跟赵家关系好的亲戚,不问青红皂白,质问楚萧。 曹晓琴面对指责,嘶哑着声音哭:“不是这样的,是赵家兄弟想欺负我和晓月,当家的只是为了保护我们。” “是啊,你们怎么能帮坏人说话?”曹晓月将姐姐护到身后,想和说话的村民对峙。 赵淑兰指着她,声音陡然一尖:“放屁!你们两个贱蹄子,满嘴的胡言,我儿子什么时候欺辱你们?” “分明是你们趁楚萧不在家勾引我儿子,结果被人撞破,猜想杀人灭口的!” 眼看着两个儿子欺负曹氏兄妹的事败露,还被楚萧打成这样,赵淑兰心里气不过,准备跟楚萧鱼死网破。 曹子峰当即脸一黑。 “放屁!你少恶人先告状!我们几个刚从城里回来,亲眼看到赵大牛和赵二牛欺负晓琴和晓月。” “对!我们三个也听到了。”孙大壮跟在后面说。 今天他们拿了楚萧那么多钱,就算楚萧今天把赵家两兄弟杀了,他也愿意站在楚萧这边。 村民们闻言,齐齐看向赵淑兰,七嘴八舌地吵开了。 “俗话说什么种生什么人,赵老爹当年就是耍横被抓进去的,如今两儿子也生了这副德行,还敢倒打一耙,真是不要脸。” “三更半夜的,自家儿子犯了事被打,她还有脸吵吵,要是我,直接投河死了算了。” “死,你们才去死,你们几个老虔婆,吃了楚萧的蛇肉,就昧着良心帮他说话,你们才去死,才去死!”赵淑兰没脸没皮地吼着。 村民们被吵得脑袋剧痛,毕竟这事见了血,闹得有点大,大家都没了主意。 这时,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都吵吵什么?三更半夜不睡觉,要把野兽引来不成?” 第23章 赶出村子 村长缠着纱布,被两个亲戚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走上来。 赵淑兰见村长来了,哭哭啼啼扑到他脚边。 “村长,怎么说大牛和二牛都是你表外甥,如今被人打成这样,你可不能不管啊?” 赵铁柱馋住村长的胳膊:“爹,爹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起来了?” 往他耳边凑了凑,“楚萧进城给我们每人分了三百文钱,他现在还是我们村的屠龙英雄,赵大牛和赵二牛是我们村的刺头,上次偷东西的事,您都没跟他们追究了,这次可别犯糊涂啊。” 村长听到三百文钱眼珠子瞪了瞪,但是很快就脸色一沉:“我是村长,还是你是村长,要你多说什么废话?” 看向赵淑兰,他的语气尤其清冷:“赵淑兰,今日的事我听说了,大牛和二牛不知轻重,上门欺负晓琴和晓月,如今被打实属咎由自取!” “你也别在这哭了,赶紧找人把他们拉到镇上请郎中救治才是。” “曹老贼!”赵淑兰没想到村长会这么说,出口就骂:“你别忘了,当年我家男人之所以跟人打架,也有你的份,你如今当上一村之长,就把那事忘了?” 当年赵淑兰男人跟村长一起进城,不小心得罪了城里的恶霸。 村长性子软,想花点钱息事宁人,赵老爹不肯,才跟恶霸打起来。 但这件事根本跟村长没有关系,只因为他们一起进的城,才被赵淑兰揪着说了一辈子。 这次,村长也不惯着她了。 “混账!当年的事早就理清楚了,跟我有何关系?这些年,你们娘仨在村里干了什么,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倒蹬鼻子上脸来了?” “告诉你,楚萧家这事就是你儿子先挑起的纷争,你就是告到衙门,也是你们不对!” “来人,把赵家两小子搬到板车,送到镇上去,我们小胡岭村容不下这两尊大佛。” 赵淑兰听到村长要把她们娘三赶出村,瞬间慌了。 “不,不是的村长,我知道错了,你别赶我们走,我再也不敢了……” 村长大手一挥。 “行了,别说了,往日我看在亲戚面子上对你们一再忍让,若再纵容你们放肆,我怎么对村民交代?” 得了村长的令,几个村民自发地上前,将赵家两儿子抬出院子。 楚萧和曹子峰等人赶忙将板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赵淑兰抱着村长的大腿求饶哀嚎,但村长视若无睹,催促着人赶紧把三个惹事精送走。 这么多年,因为顾着赵淑兰年轻守寡,村长也不知道为她们家擦了多少次屁股,现在是真的厌了。 况且楚萧现在是整个村的荣耀,以后保不齐还能带村民谋更多出路,这样的人才,怎么也得保住啊。 所以赵淑兰肯定是要赶出去的。 等到赵淑兰母子俩被送走,村长挥挥手,驱散看热闹的村民。 “行了行了,大家都以赵家母子为戒,莫要学他们,楚萧你也赶紧回去吧。” “什么回去,村长你怎么不直接杀了这两个畜生?” 孙大壮是个屠夫,性子向来凶狠,最见不得偷鸡摸狗,欺凌弱小的恶徒。 杀个人对他来说,和杀头猪没什么区别。 “村长说赶出村子就赶出村子,”曹子峰拉住他的胳膊,小声嘀咕:“反正他们废了,何必脏了手?” “你怎么知道他们废了?” “赵大牛的下体被箭矢贯穿,又被踩裂了肋骨,吐了不少血,怕是内伤。” 曹子峰略通医理,有些把握:“县里也没什么名医,就算真的活了,也要断子绝孙,彻底废了。” 村长倒不如现在给他们个痛快,不然只会生不如死。 “哼,狗东西,这是他们俩的报应!” 孙大壮放下杀猪刀,对着他们的背影狠狠啐了口唾沫。 若是他开口跟赵淑兰说,连夜送进城,找最好的大夫切了命根子,或许还有希望救。 但是想到这些年,他和母亲被赵家母子欺辱的画面,曹子峰果断闭上嘴巴。 和他想法一样的,还有楚萧。 看到赵淑兰哭嚎着离开,楚萧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意。 这年头,女子的清誉比命都重。 若今晚真让赵大牛和赵二牛得手,那曹晓琴和晓月肯定没脸活下去。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漂亮的媳妇,怎么能让人祸害了? 所以自从上次失窃开始,他就做好了反杀的准备。 赵家母子被赶出村子,村的氛围就会变得和谐,他可以尽快实行下一步计划。 想着,他和众人道了谢。 等到周围重新恢复安静,曹晓琴心有余悸走上来。 “当家的,今日真是吓死我了,幸好你留了弓弩在家,不然我们就活不成了!” 楚萧将小娇妻抱在怀里,虽然早有预料,却也还有些后怕。 “是啊,幸亏晓月机敏。” 曹晓月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端着弓弩。 “姐夫,你真是太厉害了,怎么就想到赵家两兄弟今晚一定会来?” 楚萧松开曹晓琴,笑道:“因为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昨日我杀了蟒蛇,整个村的人都来了,唯独赵淑兰没有来,她这是压着火气呢,不发泄出来怎能甘心?” “一开始,物品计划着带人进城,就是给赵家人机会。这一招,叫请君入瓮。” 曹晓月听不懂,但还是开心地拍着手。 “姐夫好棒,赵家人再也没法欺负我们了,姐夫好棒……” 楚萧摸了摸她的头:“你才棒,你是天生的狩猎高手,日后有大作为!” “真的吗?” “嗯!才短短三日,你就能准确无误地射穿赵大牛的大腿,可不是天生射手吗?” 曹晓月羞涩地咬着唇,漂亮的眼眸闪着星星。 “那我以后努力练箭,保护姐姐!” “好!” 楚萧欣慰地笑着,指了指院子里的竹篓和包裹:“先不说了,我今天买了不少东西,你们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曹晓月连蹦带跳地冲上去,打开所有包裹。 当看到整袋整袋的大米和精盐,有些懵。 “姐夫,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米和盐巴?” 第24章 你,你这冥婚妆吧? “好不容易进城一趟,当然要多买些。” 楚萧从竹篓里拿出一堆绣线,几件肚兜和两套喜服,递到曹晓琴面前。 “娘子,这是我从绸缎庄拿来的,需要绣一副鸳鸯花样,你看看你能做吗?” 曹晓琴看到里面有两套喜服,也是一惊。 “两套都要绣鸳鸯?那起码要花好几个月呢。” “哦不,就一套绣鸳鸯,还有一套是我忽悠来的,说万一绣错了可以弥补一下,其实是给你穿的。” 说着,他故意压了压声音:“据说这面料是绸缎庄最好的,你也穿上必定美若天仙。” “当家的,你,你怎么变得如此油腔滑调?” 楚萧搂住她的腰,炙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这就油腔滑调啦?那你那天晚上说的那些话算什么?” “你,你……我不跟你说了!”曹晓琴俏脸通红,娇嗔着转过身子。 楚萧哈哈大笑:“怎么了,相公和娘子打情骂俏是天经地义的事,你羞什么?” “好了好了,别说了!晓月还在这呢,你别不知羞!” 曹晓琴真是服了,才经历了那样凶险的事,赵大牛和赵二牛只要没死,指不定还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呢。 当家的怎么还笑得出来。 这一夜,她钻研着楚萧带回来的喜服,直到深夜才睡。 曹晓月整理着楚萧买回来的东西,问问这个,问问那个,像个好学的孩子,闹腾到半夜。 楚萧睡得晚,但是起来得依旧早。 只是刚准备锻炼身体,院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萧哥哥,你在吗?” 楚萧正在院子里做仰卧起坐,劲瘦腹肌和胸肌上汗水渍渍,在朝阳照耀下,仿佛镀了层金光。 听到声音,他抬眼看去。 只见曹翠花穿着昨天曹铁柱从镇上给她买的新裙子,画着两个红腮帮子,扭扭捏捏地走进来。 那场面,简直就像画红腮帮子的媒婆死了三天的样子,吓人得很。 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不是,大清早的……我告诉你啊,我这辈子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鬼。” 曹翠花害羞地摸了摸脸蛋。 “萧哥哥是我啊,我是翠花,特意拿菜窝窝来感谢你的。” “感谢我,感谢我你恩将仇报,装鬼吓我?” “什么鬼,人家这是今年最时兴的娇柔妆,可是从镇上学来的呢。” 什么娇柔妆,简直就像冥婚妆,尼玛的太吓人了。 楚萧心里吐槽,但看在菜窝窝的份上还是说道:“哦,那你放下吧,我待会再吃,我正在锻炼身体呢。” “锻炼身体?”曹翠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怎么个锻炼法,我能学吗?” 难得有人肯跟自己学习,楚萧也不吝啬,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能学,不过有点累,你试试看先趴下,双手衬在地上,双手绷直。” 曹翠花点点头,照着他说的方法慢慢坐到地上。 可刚躺下就嚷嚷:“不行啊,我的腰上不来,腿也感觉快断了。” 天天干粗活的人,腰杆子比寻常小姑娘僵硬,双腿没有舒展过也不够柔软,她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楚萧无奈蹲下来,捏了捏她的小腿。 “不行不行,你这腿一点劲没有,你得把力气集中在脚底,再利用腹部力量撑起来。” 瞬间,一股酥麻感顺着小腿爬上来,曹翠花的脸色变得更红。 “那个……怎么利用腹部力量,我也没这么练过呀。” 楚萧无奈叹息,坐到她旁边,双手抱头,示范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仰卧起坐动作。 “喏,看到我的动作吗?你得绷直下半部分身体,借用双腿和腰部的力量,让自己的上半身起来,懂了没?” “懂了,你再压住我的腿,我试试看。”曹翠花咬了咬嘴唇,娇羞地躺倒地上。 她虽然没曹晓琴长得漂亮,但小麦色的皮肤配上丰腴的身材,也别有一番滋味。 楚萧压着她的腿,目光下意识就落到她小山似的胸口,他赶紧别过头,催促道:“来,坐起来,使点劲。” 曹翠花双手抱头,本以为自己起不来,没想到上半身一使劲,竟然用力过猛,一脑壳撞在了楚萧鼻子上。 “砰!” “哎呀!” 楚萧痛地捂住鼻子,曹翠花吓得手忙脚乱赶紧去扶,结果身子一歪,整个人趴到了他身上。 两人人仰马翻,双双滚到地上。 几乎同时,曹晓琴端着脸盆从房间里出来。 只看到楚萧鼻孔流血地躺在地上,曹翠花趴在他身上,满脸通红和焦急…… “呀!” 她吓得脸一红,把洗脸盆都摔了。 曹翠花和楚萧双双回过神来。 “啊,媳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翠花在练习仰卧起坐呢,啊不,不是那个仰卧起坐,是正经仰卧起坐……” “晓琴,我,我先回去了!”曹翠花红着脸就跑。 曹晓琴见状,埋着脑袋冲进厨房。 楚萧赶紧跟进来。 “媳妇,媳妇你别误会,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就是刚才翠花她想学我做仰卧起坐,我就教了她一下,没想到她撞到了我的鼻子,我这……” “当家的,”曹晓琴扣着手指头,声音嗡嗡的:“其实没关系的。” “什么?”楚萧没听清。 曹晓琴昂起头。 “我说没关系的,其实翠花喜欢你也不是坏事,赵家两兄弟跟我们算彻底结了仇,你要娶了翠花,村长家会保护我们的。” 他真有些急眼了。 “不是,我以前怎么说的你又忘啦?赵家两兄弟都是蠢猪,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不需要靠纳妾保护自己。” “当家的,阎王好哄,小鬼难缠,赵家两兄弟吃喝嫖赌,偷鸡摸狗,他们在镇上还认识不少混混呢,你一个人怎能对付那么多人?” “这个你真不用担心,你难道没发现吗?晓月的射击功夫不比任何男子弱,我把她培养出来,再教她些御敌之术,别说几个小混混,就是几个当兵的也不是她的对手!” “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 曹晓琴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默默垂下眼睫:“好吧。” 他将曹晓琴搂进怀里,狠狠亲了下。 “傻瓜,你就算想壮大家族,也不用天天想着给我纳妾,我倒有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年底就要征兵了,你不如多给我生几个孩子,这样我们家也能人丁兴旺。” 第25章 后山命案 年底就要征兵了,她若还没怀孕,楚萧就要被拉进军营。 两个哥哥就是因为被拉去从军才惨死的,曹晓琴脸色通红,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我不想当家的去当兵。” “那你给我生个孩子?” “我,我……晚上行不行?” “晚上?”楚萧坏坏勾唇:“也不是不行,那你穿那件牡丹花的……” “姐姐,姐夫,你们在哪啊?咿,院子里怎么放着大包子?” 曹晓月的喊叫声打断两人的交流,楚萧赶紧松开曹晓琴,尴尬地咳嗽一声,走出厨房。 “哦,是村长家送来的,你吃吧。” “村长家送来的呀?”曹晓月将手里的包子放进箩筐里,有些嫌弃:“我才不吃呢。” 曹晓琴也整理好衣服跟出来,有些好奇。 “怎么了,村长家得罪你了?” “就是不想吃!”曹晓月快速跑进房间,靠在门后嗤了声:“翠花天天跟村里的婆娘说姐夫多好多好,明摆着就是想嫁给姐夫,现在又送包子,我才不吃呢!” 楚萧和曹晓琴面面相觑。 “晓月最近怎么了,脾气见长啊。” “不知道呀,兴许是姑娘大了,心思多了吧。” 楚萧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说道:“既然晓月不想吃这个包子,那我们把这包子给大山吃吧?” “给大山吃?”曹晓琴不解。 虽然大山也是这个村里的人,但因为痴傻,村民们都不喜欢跟他打交道。 时间久了,除了赵家两个儿子喜欢欺负他,大都把他当成边缘人物。 楚萧却笑着背起竹篓,拿起弓弩和镰刀。 “大山自有大山的好处,你跟我去就是了。” 曹晓琴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再多言。 大山家住在村子最北边的山坡上。 一排三开间的茅草屋,中间是客厅和餐厅,左边是厨房,右边是卧室。 但因为常年失修,茅草屋从客厅到厨房坍塌了一半,屋顶和砖头杂乱地散落在地上,旁边堆着杂草和木头。 大山的床靠在没坍塌的墙角,墙上生着厚厚的蜘蛛网,灰蒙蒙的蚊帐歪歪斜斜地搭在床顶。 破木板床上铺着凉席,灰色的棉被堆在一起,上面全是发黑发黄的霉斑。 床边放着一张矮柜,上面还有一个缺了扣子的破碗,碗里是半块发了霉的饼。 冷风飕飕地从屋顶吹进来,将蚊帐吹得摇摇欲坠。 莫名的,他心里生出一丝凄凉。 印象里,大山的母亲在世的时候,他家还没有这般惨,如今想来,当真是没娘的孩子像根草。 不,这乱世,没娘的傻孩子连根野草都不如。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呜呜呀呀的声音: “呜呜呜……别,别打,疼,疼……” 楚萧扭头看去,只见不起眼的角落里,大山依旧穿着那身破旧的衣裳,蜷缩在角落。 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往他身上扔石头。 他捂着脑袋,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 但就算这样,他都没有反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吃,吃栗子,吃,给你们吃,别打我,别打” “住手!”楚萧冲上去,扭住一个小孩的衣领:“你们干什么?” 小孩抬眼看着楚萧,不仅不怕还凶巴巴的: “谁叫他是个大傻子?俺娘说了,傻子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谁说傻子不该活在这世上?你娘是谁,怎么心肠这么歹毒?” 楚萧气得不行,转身把孩子提起来,想去找熊孩子家长。 熊孩子疯狂踢着他的腿,转身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他痛得一哆嗦,下意识松开手。 熊孩子趴到地上,转身打了个滚爬起来,边跑边喊:“大傻子,你跟他一样是个大傻子,略略略……” “草!臭小子,你给我站住!”楚萧气得不轻,转身就要追。 曹晓琴赶紧拦住他,“当家的,你别追了,孩子调皮不懂事,先看看大山的伤,他都流血了。” 楚萧喘着粗气,也只能暂时放过那几个熊孩子。 大山受了惊吓,死死捂着脑袋,嘴里一个劲嘟囔着: “别打,疼,疼……娘,娘,娘我好疼……” 楚萧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山,你别怕,我把坏人赶走了,你看看我是谁?” 或许感受到外界的善意,大山缓缓放下手,睁开眼睛。 当看到熟悉的面孔,他竟然笑了起来。 “吃肉肉,吃肉肉的哥哥……” 他的脸上全是细小伤口,混着血迹和鼻涕,这一笑,看的人心里酸酸的。 曹晓琴心疼坏了,抹着眼角问:“大山,你哪里疼啊,告诉我家当家的,他能给你治。” 大山憨傻地笑着,指了指脑袋上的伤。 “这疼,娘说吹吹,吹吹就痛痛飞,痛痛飞……” 楚萧轻吐一口气,掰开他头上凌乱的头发,这才看到那里有条三厘米左右的伤口,像是被利器所伤。 所幸只是伤到了皮肤,没有伤到骨头。 “晓琴,我上次给你买的金疮药你带着吗?” 曹晓琴点点头,“我带了,但他的伤口有些深,只敷药没用吧?” “俺听爹说过,伤口不处理干净会感染发炎,他头发太脏了,要清洗干净。” 曹老爹是猎户,常年和野兽打交道经常受伤,曹晓琴也知道些基础的护理知识。 楚萧点了点头,拿出竹篓里的柴刀,正准备开口说话,大山突然站起来,边跑边发疯似的嚎叫:“啊,别杀我,别杀我……” 楚萧吓了一跳。 “我不是要杀你,我是准备给你清理下头发,大山你别跑,你别跑……” 跟着大山冲回破屋,楚萧站在门口,将柴刀扔在地上:“大山你看,我没有拿刀了,你别怕。” 大山撅着屁股,将脑袋埋在被子里,声音带着无尽惶恐:“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别杀我……” 楚萧一愣。 看到什么? 大山虽然是个傻子,但智力也有四五岁小孩那么高,难道真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 他坐到床边,轻拍大山的后背安抚:“大山你别怕,我是萧哥哥,我这有包子,你想不想吃?” 听到有包子,大山的情绪渐渐缓和,慢慢露出脑袋,从被子缝隙里偷看楚萧。 但看到楚萧手里没拿刀,他再次露出痴傻的笑:“包子香,包子好吃……” 楚萧点点头。 “好,那你听话,我给你吃包子好不好?” 大山乖顺地点点头。 楚萧将包子递到面前,他一把抢到手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包子香,包子香……” 楚萧见他吃得没有防备,再次询问:“大山,你身上怎么这么多泥巴,今天去哪玩啦?” “去,去看娘睡觉觉,嘘,别吵醒娘……” “你去看婶婶了?那你除了看婶婶,还看到了谁?” 大山的眉头皱起来,似乎在思考:“娘在睡觉,有人很凶地说话,很吵,我想拿石头砸……” 猛然站起来,声音跟见了鬼似的:“杀人了,杀人了——” 第26章 深山里的无名尸 曹晓琴吓得捂住嘴巴。 楚萧反而很淡定,眯眼思虑了一会,道:“晓琴,你把大山带回去,给他吃点好吃的,想办法哄他把头发剃了,我去后山看看。” “啊,当家的,后山指不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你还是别去了吧。” 楚萧却道:“如果大山说的是真的,那我更要去看看,不然等到贼人杀到我们村怎么办?” “可是你一个人单枪匹马,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怎么活啊?” 曹晓琴眼圈红红的,上次屠蟒的事她就吓得不轻,到现在都没缓过劲。 “媳妇你放心,我会小心的,若人多我就跑,我又不是傻子,对吧?” “你不是还有喜服没绣吗?还有曹子峰待会儿要来教你做蛇油膏,这可是正事,耽误不得。” 想起这件事,曹晓琴点了点头,拉着大山往自家方向走。 一步三回头:“当家的,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们去吧!” 楚萧朝她挥了挥手,转身往深山里走。 边走边思考着:大山额头上的伤口像是箭矢擦过留下的痕迹,和之前蟒蛇身上留下的很像。 难怪白日里蟒蛇会下山,肯定是山里有什么东西惊扰了它。 难道是山贼和强盗? 若真是山大王倒还好说,毕竟上下的村民是他们掠夺粮食的渠道之一,倒不至于真赶尽杀绝。 可前些天他亲手帮女将军杀了一波北蛮奸细,这群人可不是大乾子民,一旦暴露身份,绝对会屠村。 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走进密林,他随手折了几根松树枝编成头环,戴在脑袋上,又在脸上抹了把泥巴。 很快,翻过一座山,他来到大山母亲摔死的峡谷。 这座山距离小胡岭村有些远,但是距离白皮子村比较近,大山母亲之所以到这里来砍柴,大概也是因为这里草木茂盛,常年无人砍伐。 他四处打量了一番,在不起眼的山包上看到一个孤坟。 坟头草三米来高,但草地上摆着一把凋零的野山花。 应该就是大山采的。 他走过去,对着孤坟拜了三拜,便寻着周围草木被压弯的踪迹往林子里走。 林子遮天蔽日,抬头只看到干枯的树丫和阳光残影,脚下更是枯草和树桩,十分不好走。 走了一刻钟,他突然被一颗带着毛刺的球砸中脑。 定睛一看,竟是一棵成熟的,开了口的板栗球。 板栗球砸到他脑袋的瞬间,果仁落到了草丛里。 楚萧眼神一亮,也顾不上疼痛,赶紧扒拉起草丛,将两颗琉璃珠子大小的板栗捡起来,收进口袋。 再起身,竟真看到不远处的山坡上,长着好几棵半人来粗的板栗树。 板栗树足有十来米高,叶子金黄凋零,但上面的板栗还留着不少,风稍微一吹,就有好几颗掉到地上。 他加快脚步走到树下,狠狠用脚踹击着树干。 “唰唰唰——” 无数颗毛刺球和果仁从空中掉落,楚萧感谢自己英明,一早就编了草腾戴,不然肯定要被砸得满头包。 他开心地捡着板栗,没过多久就捡了差不多三斤。 三斤板栗仁,一斤用来做糖炒栗子,一斤用来烧野鸡和蛇肉,一斤囤起来待客,简直不要太美好。 就在他想象着板栗烧蛇肉的美味时,鼻腔里突然冲进一股浓烈血腥气息。 几道乌鸦的嚎叫声响彻山林,他的手骤然一顿,立马猫起身子。 风吹密林哗哗响,只见一群乌鸦从不远处的草丛里飞起来。 有的惊慌尖叫,有的东张西望。 楚萧小心翼翼地看了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或者猛兽,才警惕地拿着弓弩上前勘探。 远远地,就看到草丛里躺着一个人。 是一具男性尸体。 身高大约一米七五,身形魁梧肥硕,穿着一件深灰色长袍和黑色长靴,靴子的底部沾着厚厚的山泥。 胸口被利器贯穿,皮肉外翻,鲜血染红上半身和身下的杂草。 他长着一张圆脸,浓眉蒜鼻。 只是此时内脏被动物掏空,脸上的皮肉也被撕咬得不成样子,眼球和舌头不翼而飞,只剩下黑黝黝的洞。 配合着青紫发黑的皮肤,看上去十分恐惧。 楚萧前世见惯了尸体,并不害怕。 他上前摸了摸死者的腰身和袖口,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 很显然,杀手处理得很干脆,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就在他疑惑时,尸体后颈上的蝎子纹身,吸引了他的目光。 黑色纹身图案大概半个巴掌大小,被动作撕咬得模糊不清,他辨别了很久,才看清是个蝎子形的纹身。 这种乱世,正常人不会纹身,更不会纹蝎子这种邪恶的图案。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的死是仇杀,情杀,还是另有原因? 楚萧站起身,考虑着要不要报官。 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这人命不值钱的朝代,每年山上砍柴采药摔死,打猎被猛兽咬死的人不计其数,官府根本没时间搭理这些。 他若贸然报官,指不定还要被昏庸无能的县官斥责,说他没事找事。 想着,他果断背着竹篓下了山。 不是他对死者没有同理心,而是没有必要。 人死吊朝天,这人是好是坏都搞不清楚,没必要浪费力气掩埋。 一来,他担心凶手会返回现场勘察,万一发现尸体被处理过追杀到村里,那就是害了村民。 二来,人都死了,倒不如喂了后山野兽,将野兽养肥了,他也好继续打猎。 回到村里,曹晓琴大老远就迎了出来。 “当家的,你总算回来了,可发现什么了吗?” 楚萧怕吓到她,没有把自己的发现尸体说出来,只道:“山里不太平,可能又有猛兽要下山,我待会去找村长。” 扫了扫院子,当看到灶台口蹲着个穿灰袍子的光头,忍不住问道:“哎,那光头是谁?” 曹晓琴扑哧笑了出来。 “当家的,哪里是什么光头,那是大山呀!子峰哥哥说大山头上都是虱子,就给他全剃了,然后又给他烧了热水洗澡,还找了套干净衣裳换上。” 说着,她把大山喊过来。 “大山,你看谁回来了?” 大山听到声音回过头,看清来人是楚萧,忙将灶台里烤好的栗子拨弄出来,捧到他面前。 “给,给你吃,给你吃……” 第27章 霍老将军剿匪往事 栗子烤得酥香金脆,香气直冒,大山颠簸在手里,被烫得直摸耳垂也不撒开。 楚萧赶紧撸起衣服接到手里。 “这么烫,怎么不拿箩筐装着,你手不疼啊?” 曹晓琴偷偷告诉他:“你别说,大山这孩子虽然傻,却懂得感恩,这栗子烤了一上午,谁想拿也不给,就留给你呢。” 楚萧听得感动,将竹篓展给大山看。 “你看,我在你娘墓后找到的,是你娘保佑我找到的,晚上我让晓琴姐给你做板栗烧蛇肉吃,好不好?” 曹晓琴接住竹篓,看到里面油光晶亮的板栗,满脸惊喜。 “呀,当家的,你竟然找来这么多栗子,这能吃好几天呢。” “好好好,吃肉肉,吃肉肉……” 大山也欢呼雀跃,仿佛听懂一般。 楚萧这才发现,大山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稚气未脱的脸被风霜冻得开裂,双手双脚全是冻疮和裂痕,有的口子里全是血痂。 他的眉毛原本挺浓密的,但不知道怎么被烧掉了半边,额头上的伤口缝合敷了药,看起来又可怜又滑稽。 或许,没娘的孩子,总是过得艰难些吧。 楚萧不是救世主,但看到这样的大山,总觉得一阵心疼。 就像看到前世的自己,无父无母,要靠乖巧懂事博得收养人的欢心。 “楚兄,草药都准备好了!”曹子峰收上来,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楚萧点点头,开始烧火熬油。 很快,空气里弥漫起浓烈的蛇油气息,油腻,腥臭,但很快就要被浓郁中草药气掩盖,变成淡淡清香。 他熬制装坛,顺便擦一些在手脚上。 这些天为了渔猎,他早出晚归,手脚都冻了不少裂口,每天擦拭两遍,七八天就能痊愈。 等蛇油膏熬好,他又到后山砍了些竹子。 先将三指粗的竹子,从竹节处截成高五六厘米大小的竹筒,在竹筒顶部敲出一厘米的凹槽。 再拿出一个竹节,同样从里面敲出一截凹槽,这样竹筒和竹节合拢。 曹晓月不明白他在干什么,好奇地蹲在旁边,托着下巴打量。 “姐夫,你在做什么新奇玩意呢?” “我在做装蛇油膏的竹筒,你看啊,这个薄的是盖,长的是筒,待会你们熬好了蛇油就舀到这里凝固,等全部凝固成膏,我便拿到镇上去卖。” “可我看这东西有些难做,我来帮你吧。” “你也会?”楚萧惊讶了下。 曹晓月点了点头。 “我刚看你做了几个已经知道怎么弄了。” 闻言,他不禁多看了曹晓月一眼。 先前她能短时间内学会射击,他就觉得很惊喜了,没想到学习制作工艺品也这么快。 他这是捡到宝了啊! “好,那你在这慢慢做,我正好还有事,先出去一下。” 曹晓月乖巧地点着头。 制作竹节储存罐是个精细活,一不小心就会伤到手,但她手脚极其灵活,没一会儿就学会了。 楚萧看了一会儿就安心提着两斤蛇肉出了门。 村长的腿还没好,正躺在床上看书。 见他拿着肉进来,也顾不上疼痛,挣扎着坐了起来。 “楚萧啊,你们昨日在城里的经历我都听说了,你是个好孩子,之前大家那么对你,你还以德报怨。” 他笑了笑,“村长,我是小胡岭村长大的,吃的是这里的粮,喝的是山里的水,村民们虽然偶有打骂却也是恨铁不成钢,我不是不懂事的人。” “好,好!咳咳咳……”村长猛烈咳嗽了几下,有些欲言又止:“先前在山里,我那般骂你,你也不生气吧?” “村长什么时候骂过我?”楚萧故作不知的问。 村长噎了下,而后哈哈大笑:“好,是个好孩子!我没看错人!” 他见时机差不多,便大咧咧坐到凳子上,把今日看到的事说了。 村长听后惊得不轻:“黑,黑蝎山纹身?莫不是黑蝎山的山匪?” “黑蝎山山匪?”楚萧的记忆里只有青龙山山匪。 他记得曹老爹还在世的时候,青龙山的山匪来过村子一回,但那次来也只是收粮食,并没有杀过人。 村长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老脸逐渐煞白。 “想当年,白皮子村就是被黑蝎子山的山匪屠村的,只是你那时年幼,不记得此事也正常。” “白皮子村原本就是猎户村,那年山匪进山抢粮,白皮子村的村民有血性,将下山抢劫的山匪杀了。” “结果第二天,大批山匪下山屠了村子,男人的尸体吊在村头,女人和孩子被全被掳到山上。” “这时还惊动了官府,朝廷出兵剿匪,我听说黑蝎子山的山大王被一个姓霍的将军杀了。” “那姓霍的将军剿平寨子,在寨子上插了霍家旗,应该没土匪敢再回来找死吧?难道那位将军不在了?朝廷对这一带的山匪又不管了” 剿匪的事楚萧真不记得,但白皮子村被屠村的事他模糊的想起了一些。 原主那年好像才五岁,曹老爹当年也还年轻,好像还建议村长带人去帮忙来着。 结果小胡岭的村民怕死,全都不跟他去。 他单枪匹马闯进白皮子村,但是已经晚了,人都被杀了。 曹老爹只能把吊在村口的近百具男尸收了尸,挖了坑掩埋。 自那以后,白皮子村就变成了鬼村。 村民们说里面闹鬼,经常能听到里面传来男女老少的尖叫嘶吼,有时候还有哭声。 反正怎么邪乎怎么传。 以至于后来,就没什么人敢进去。 如果真是村长说的这样,那事情就复杂了。 毕竟小胡岭距离白皮子村有十几里山路,山匪当年会屠村,只因为离白皮子村近。 但是今日,这山匪死在了小胡岭村后山的林子里。 也就意味着,山匪距离他们村很近。 这可是一件恐怖的事。 若十几年前的悲剧再来一次,小胡岭村村民恐怕都要遭受灭顶之灾。 第28章 预防山匪 “所以说,这种事是不是报官比较好?”村长问。 凉城府衙虽然不作为,但毕竟有兵,又能联系军营,告诉他们一声,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提前防范。 他作为村长,得将村民们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楚萧沉默了半晌。 原本他知道原主身世,就怕过早地跟府衙打交道。 但若山上真有山匪,这件事确实不是他凭一己之力能抵御的。 “报官自然要报,但就官府们的行事作风您也知道,他们肯定会按内部矛盾处理。” “且黑蝎子山山匪绝迹了那么多年,如今到底是不是重整旗鼓,无人知晓,且边关战役吃紧,大乾主要兵力都集中在战场上,哪有那么多兵剿匪?” 村长似乎也意识到这点,深深叹了口气。 “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怎么办?” 楚萧垂了下眼睫。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们可以联合隔壁几个村子一起防御。” 说着,他用手沾了沾茶碗里的水,大致将村子的地形画了出来。 “村长你看,隔壁村子到小胡岭村,小胡岭到我们,都不过两刻钟路程,若在山道中间设立路障和巡逻站,便能将几个村子联系起来。” “且南边的村子和我们村隔着礁石岛遥遥相望,若真有险情,我们可以点燃烽火求救,他们村距离青石镇更近,通知镇上的府衙更快。” “话是这么说,可百姓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抗击山匪呢?”村长老眉深皱。 楚萧继续道:“我们可以组织村民建造瞭望塔,加高城墙,再做些防御性武器。” “你还会做防御性武器?”村长震惊了。 “曹老爹在世时教过我制作兵器,我觉得打战和狩猎差不多。” 村长笑得胡子直抖:“好,好啊!长江后浪推前浪,楚萧你真是稀世之才,稀世之才!” “铁柱,你听到了吗?这才是我们村最有本事的孩子,赶紧按照他说的,组织村里的男丁砍树建楼。” “再去通知隔壁村,尤其是璇山下村和拐子村,必须通知到位。” 隔壁几个村子和小胡岭村的关系虽然不好,经常会因为争抢山林和田地打架,但面对山匪盗贼或者外敌的时候又会出奇地团结一致。 村长是个明事理的人,也相信隔壁村的村长,不会将村民置于危险境地。 曹铁柱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等到他离开,楚萧还是不放心,和村长道:“村长,虽然我们有防御之心,也得先发制人,要让人去边境那边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真有黑蝎子山山匪卷土重来才是。” 听到这话,村长犯了难。 “村里人都在忙着囤粮过冬,去凉城那边一来一回也要两三天,谁愿意白跑一趟啊?” “不要紧,我出钱。” “啊?” 楚萧笑了笑,“我出半贯钱,村里肯定会有人愿意去的。” “半贯钱?”村长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要知道大乾成年男子干几个月也得不到这么多钱,楚萧出手真是太大方了。 要不是村长有伤在身,都想自己去了。 “好好好,我让四叔亲自去,他熟悉凉城的路。” “四叔?他行不行啊?” 不是他不信,原主印象里的曹四叔是个嗜酒如命的老头,每天喝得醉醺醺的。 村长却笑,“整个村子,就没比他更靠谱的了,他年轻的时候在城里的酒肆干过活,认识不少道上的人。” 难怪那么爱喝酒,原来是年轻时喝出了酒瘾。 楚萧点点头,这才放下心。 “好,那就尽快出发,迟则生变。” 村长明白。 处理好这些,他从村长家回来。 家里的蛇油膏已经熬煮完毕,曹子峰和曹晓琴在用竹筒盛装。 看到他回来,曹晓琴赶紧迎上来。 “当家的,村长怎么说?” “村长说此事重大,除了本村村民要巡逻外,外村的村民也要联合起来提防猛兽下山。” 他没有提山匪的事,怕曹晓琴害怕。 “隔壁村跟我们常年不合,不知道能不能信呢。” 曹晓琴想起上次楚萧因为猛兽的事闹了不少误会,难免有些担心。 “怎么不信,曹铁柱亲自去找隔壁村村长。” 楚萧倒了碗凉开水,一饮而尽。 曹晓琴无奈点头:“好吧,那你这些日子别进山了。” “不进山怎么行,快过冬了,我得多打些猎物给你们养身子。” 楚萧捏了捏她的脸,往工具房走。 “放心吧,我连蟒蛇都能杀,山里的猎物不算什么,只是你们普通人别进深山就行。” 听到这话,曹晓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他健壮的背影,终究没再多言。 楚萧坐进工具房,正想着制造什么武器给村民们使用,曹晓月俏生生走进来。 “姐夫,村里真要安排人巡逻?那我能去吗?” 自从跟着楚萧学习箭术,将赵大牛的鸟射爆之后,她就爱上了射击。 只要楚萧的弓弩放下,她就拿着练习射击。 别说,现在的射击功夫,比普通猎户还要好些。 楚萧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真的吗?那姐夫能给我做把弓弩吗?最好稍微轻巧点,能够一次性发射好几支箭的那种。” “一次性发射好几支箭的?” 楚萧眼神一亮:“对哦!我可以打造诸葛连弩,然后我这个给你用。” “什么诸葛?他是什么出名的工匠吗?” 曹晓月眨巴着杏眼,俏丽的脸蛋这些日子长胖了些,白里透红的可爱极了。 楚萧哈哈大笑:“他可不是工匠,他是绝世神算,天上地下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人!” “这世间还有这样的人?我以前只在镇上的茶寮听说书的说过一些大人物,说的是我们大乾帝王” 她咬着手指努力回想着,眼神亮亮的: “说是我们大乾的皇帝天生神力,武功高强,能一个人杀死一万个敌军呢。” 楚萧轻笑:“呵呵,乾帝能以一敌万?” “是呀!还说他是战神下凡,以后肯定能统领九州,带领我们过上好日子。” “就凭他也能带我们过上好日子?”楚萧冷着脸站起来。 这还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一次从百姓口中听说关于原主生父的事。 只不过他心里清楚,这不过帝王为了树立自己的威信,让人在民间传播的虚伪之词罢了。 等他以后回京都,定要让所有人目睹无情帝王无情无义,虚伪残暴的真面目! 第29章 外祖父病重 曹晓琴不明白他为什么好好的突然生气了,正准备开口问,院子木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 “晓琴,晓琴你快些去看看吧,祖父不行了!” 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女,瘫倒在门口,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惨叫。 曹晓琴吓得手一抖,手里的蛇油膏摔到地上,碎了一地。 “招娣表姐,你,你刚说什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曹晓琴舅妈家的大女儿,也就是她的表姐魏招娣。 魏招娣穿着不合身的破布衣,跑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带着喘息: “晓琴,祖父不行了,想见你最后一面,你快跟我走!” “祖父,祖父怎么好好地不行了呢,我记得中秋节的时候还好好的。” “祖父上山干活的时候摔了一跤,磕破了脑袋……” “怎么会磕破脑袋呢?舅父舅母没有给他医治吗?” 怎么可能医治,舅母见钱眼开,早就想着公公赶紧死,好独占家产了。 魏招娣表情难堪,结结巴巴道:“我,我,反正你别问了,赶紧跟我去吧,晚了就见不到祖父最后一面了!” 曹晓琴惊得六神无主,赶紧往工具房跑。 “你,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找当家的!” 楚萧这时刚好走过来,还没站稳就被曹晓琴撞了个满怀。 “当家的,你,你快跟我走,外祖父不行了!” 楚萧愣了。 “什么,外祖父?” “是啊,晓月,我们赶紧去见外祖父最后一面。” “我才不去!”曹晓月从角落里走出来,气恼得噘着嘴。 魏招娣的祖父魏延,便是曹晓琴的外祖父。 这么多年,两家人虽然住在隔壁村,但关系并不很好。 只因当年魏延给她母亲谈了一桩城里的婚事,男方家是有钱有势的大户,可曹母却私自和曹爹私奔定情,彻底惹恼了魏延。 在这个年代,女子跟人私奔被抓回去是要被浸猪笼的。 魏延不忍杀女,便一气之下跟她断绝了父女关系。 这些年,曹母带曹晓琴姐妹俩回去过无数次,却都被魏延赶出来,还说老死不相往来。 曹晓月从小被舅母骂赔钱货,心里积攒了多年怨气,才不想去看他们。 曹晓琴虽然也有怨,但毕竟年长些,又成了婚,和小姑娘的心态不一样了。 她理解父亲母亲,也理解外祖父。 “晓月,人生在世,死者为大,母亲去世前怎么说的,你忘记了吗?” 曹晓月长眉微皱,气恼地扯着衣角。 楚萧见状,逗了逗她:“外祖父终究是长辈,还是你家人,百善孝为先,晓月是最懂事的姑娘,对吧?” 曹晓琴咬着唇,睫毛颤动了几下,终究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三人跟着魏招娣赶到魏家。 “哎哟,你们快看,那是魏家外孙女吧?” “我听说年前她爹死了,这会怎么来外祖家,不会被那个烂烟鬼老公赶出来了吧?” “我看着不像,旁边那男人不就是烂烟鬼吗?看起来不像烟瘾犯了要死的样子啊,保不齐是来看节的?” “呵呵,烂烟鬼把家都败光了,他们村谁不知道?就连我们村都略有耳闻,还给外祖父送礼,不来借钱就算好的了,你忘记前些时日她们还来魏家借钱来着?” “……” 几个村民对着曹晓琴指指点点。 曹晓琴瑟缩着脑袋,又羞又臊。 这个村的人对魏家发生的事了如指掌,甚至以讹传讹,传说楚萧染上大烟要死了。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原主当初抽大烟把家败光了,曹晓琴为了养活妹妹,是来外祖父家借过钱。 但是外祖父没有借,而是让表姐送了些粮食和野菜来。 这件事虽然外人不知道,但是晓琴心里清楚,外祖父还是疼她们的,只是心里还有气。 楚萧见婆娘们指指点点,尴尬地挠了挠鼻子。 “娘子,以前是我连累你了,你千万别难过,就当她们的话是在放屁。” 曹晓月气得冲周围嚷嚷:“谁来借钱,谁来借钱,你们少胡说!” “不找我们借钱,来我家干什么?” 这时,一个身穿花布衫,身材肥硕的妇人,和一个穿着黑色布衣,扛着锄头的男人走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魏家长媳和长子。 也是曹晓琴的舅舅和舅母。 曹晓琴赶忙上前打招呼:“舅舅,舅母。” 周氏没有搭理她,只看着满脸泪水的魏招娣,怒道:“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祖父病重,你叫这个赔钱货回来,是想让你祖父死不瞑目啊?” “母亲,不是这样的!” 魏招娣赶紧解释:“是祖父让我去找表妹的,说想见见她们。” “见她们?怕是她们知道老东西要死了,赶着回来分东西吧?” “舅母,”曹晓琴眼圈通红,“我们只是回来见外祖父最后一面,不是回来拿东西的。” “呵呵,你不是来蹭东西的,抽烟鬼也不是吗?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舅舅,舅母,你们可以骂我,但不能羞辱我当家的!” 若是以前,他们骂楚萧,曹晓琴无言以对。 但是现在,他不允许任何人羞辱楚萧! “我说他怎么了,听不下去就滚啊!” 舅母看向楚萧,眼底全是厌恶:“我告诉你,就算公公死了,魏家东西也不会给你半分,你想蹭钱,做梦!” 魏招娣实在听不下去,拉了拉母亲的衣袖。 “母亲,你瞎说什么啊,还有这么多邻居在呢。” 周氏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偷偷帮你祖父接济了曹家多少,打量着我不知道是吧?” “我告诉你,等你祖父死了,你就乖乖给我嫁到王家去,少在我这碍眼。” 魏招娣捂着脸,一开始只是委屈地哭,后来听到要把她嫁人,身子抖得跟筛子一样。 这时,她弟弟魏耀祖从里面跑出来,大喊:“不好了,祖父又吐血了,祖父不行了!” 周氏脸色一沉,“不行就不行了,喊什么喊?” 曹晓琴趁机起身,想冲进院子。 周氏一把揪住她的辫子,将她从院子里拽出来,推倒在地。 楚萧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媳妇,紧咬着牙关,对周氏怒吼:“滚开!” 这一刻,他宛如暴躁的狮子,浑身炸毛。 周氏被他狰狞可怖的样子吓到,下意识后退几步。 曹晓琴眼圈一酸,哭着往外祖父的卧房跑。 第30章 魏家刺绣秘籍 魏家条件比楚萧家要好,不仅有实木桌椅,房间的角落里还有大红木衣柜和箱子。 除此之外,他家院子里还放着一架纺车,竹筐里是一堆纺好的丝线。 曹晓琴跑过去的时候掀动一阵风,吹得丝线飘飘扬扬。 “外祖父,您,您还好吗?” 弥留之际,老人浑浊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晓琴,晓月,是你们……是你们来了吗?” 曹晓月扑倒在床前,拉住魏延苍老的手,当看到老人家额头上渗血的伤口,心疼的直掉眼泪。 “外祖父,您,你怎样?舅舅,舅母,你们怎么也不找个大夫给外祖父治伤啊?” “治什么治?”舅母不耐烦地叉着腰:“大夫都说没救了,感情你在这充好人,请大夫的钱你出啊?” 曹晓琴被噎得脸色通红。 外祖父知道自己不行了,紧紧抓住她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晓琴莫哭,外祖父不行了!外祖父对,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娘,这都是我的报应” “没有的事,外祖父没有对不起我们,是我们没有福气在您膝下承欢,也没福气孝顺您。” “傻孩子,你就是心太软,和你娘一样,才会,咳咳咳……” 后面的话没说完,他猛地咳嗽起来。 众人紧跟着走进房间。 楚萧下意识跪到曹晓琴身边。 曹晓月虽然心里不高兴,但看到外祖父病成这样,也低着头跪下来。 魏延颤抖着从枕头下摸出一本发黄发暗的书,递到曹晓琴面前。 “这是我魏家传承下来的刺绣针法和秘籍,你母亲当年成婚,我气她忤逆便没有给她,如今,我,我将这本书,给,给你。” “我魏家三代以刺绣为生,偏被贼子所害,藏身边关,你要,替魏家守下去!” “就算这一代无法帮魏家扬眉吐气,也要等到日后,日后定要……咳咳咳……” 话没说完,魏延痛苦地绷直身躯,愤恨的瞪大眼睛:“苏老贼!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祖父!” 瞬间,房间里的少女哭成一片。 楚萧听得云里雾里,但很快就梳理清楚了。 魏家原本是京都大户人家,以刺绣和绸缎起家,但是鼎盛时被姓苏的奸贼所害,这才流落到边关来。 原本他给曹母找有家世的亲家,也是为了起势。 但曹母偏偏和曹父相爱,毁了他的盘算,他这才恨了一辈子。 难怪曹晓琴的刺绣功夫那么好,原来她家世代都会这门手艺。 可周氏看到魏延把刺绣书籍传给曹晓琴,发疯似的冲上来抢。 “还给我!老东西藏得可真够深的,亏我找遍家里都没找到这本书,没想到老东西把她传给你,你这个外嫁的女孩,凭什么?把东西还我……” “走开!” “砰!” 曹晓月气恼上前,一把推在周氏身上,将她推出多远。 “你又凭什么?我姐从小精通刺绣,是魏氏针法名正言顺的传人,外祖父不把书给她,难道给你吗?” 虽然有些忤逆尊长,但外祖父尸骨未寒,她便上来胡搅蛮缠,晓月实在忍够了。 “臭丫头,你,你竟然敢推我?”周氏气疯了。 舅父见妻子被推倒,叫嚷着往几个人身上扑。 “狗东西,这是我魏家,你敢在我家欺负我娘子,真当我家没有男人了?” 然而下一秒,楚萧一脚将他绊倒,摔在了魏延床前。 这一下,整个卧室都乱了。 周氏哭嚎着去挠楚萧,舅父挣扎着起来,指着楚萧骂。 曹晓琴和魏招娣急得直哭。 曹晓月烦躁地站在旁边,时不时冲上去偷掐周氏,为楚萧挡拆。 魏家门口,村民对着里面指指点点,嬉笑怒骂。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道低沉沙哑的呵斥声:“都给我住手!” 为首的男人鹤发童颜,领着曹铁柱,面色清冷地走上来,对着楚萧拱手: “想必这位就是小胡岭屠蟒英雄楚萧吧?我是璇山下村的村长,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感谢你屠杀蟒蛇,为民除害,我代表百姓感激你呀!” 楚萧赶紧上前,作揖回礼。 “村长客气了,这是作为大乾百姓应该做的!” 一句话,瞬间拔高了人品和眼界,老村长听得直点头。 周氏更是惊掉下巴。 “什么?前几天就听说后山有蟒蛇出没,官府派人打了好几天都没把它打跑,竟被楚萧给杀了?” “对,就是我姐夫杀的!” 曹晓月昂着头,像只斗胜的母鸡。 周氏看着她,突然大笑:“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吹牛皮都不打草稿吗?楚萧这个烟鬼,上次来我家,还扬言让我公公给钱,不给钱就把我家房子烧了,谁知你舅舅一出来他就给吓跑了,就他那样的废物,能屠蟒?” “你,你……” 曹晓月气得说不出话来。 “是真的!” 曹晓琴将竹篓放到地上,一件件往外面掏东西。 “这蟒蛇肉就是当家的前几天刚打的,还有这米,是卖蛇肉的钱买的,还有这蛇油膏。” “这些,都是给我家的?”周氏的眼珠子瞪得老大。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蛇肉,和白花花的蛇油膏。 “舅母,这些东西都是当家的送的丧礼。” 周氏不敢置信地打量着楚萧,脸颊开始发热。 先前听说曹晓琴的男人抽大烟,周氏就骂过魏延,说他偷偷把家里的东西接济曹晓琴,属于肉包子打狗。 却不想他有这样的本事啊。 半晌,她眼珠子转了转,竟一屁股跌坐在地,拍着号啕大哭起来: “哎哟,我的娘哎……” “娘,你哭什么啊?”魏招娣见母亲哭得那样伤心,依旧懂事地上去拉她胳膊。 却见周氏擦了擦着干巴巴的眼角,佯装开心地拉住曹晓琴的手: “我,我这是为你高兴啊,老天爷这是开了眼,让你找到这么好的姑爷,替咱们魏家争光。” 曹晓琴: 楚萧: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曹晓月:“哎哟哎哟,刚才还口口声声骂我姐夫是废物呢,这会又巴结起来了,最见不惯你这种……” “晓月!”曹晓琴打断她的声音。 村长见状,赶紧催促:“魏老才过世,你们便在他这打打闹闹,成何体统?” 第31章 你娶表姐怎么样? “还不快将寿材和寿衣准备好,让魏老入土为安。” 周氏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完全忘记刚才还跟楚萧干架的事,忙不迭的冲了出去。 “是是,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到底还是舅父拿得起放得下,听说楚萧是屠蟒英雄,变脸跟变戏法似的,带上笑脸,冲到他面前,道: “侄女婿,刚才是我被猪油蒙了心,竟没看出你有这么大本事。” 说完,他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 “这一巴掌就当我给你赔不是,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一巴掌丝毫没留情,直接在他脸上留下清晰的巴掌印。 但是周围百姓却没一个觉得好笑的。 毕竟魏家侄女婿是屠蟒英雄啊。 试问周边二十几个村子,哪个村出过这样的风云人物? 一条蟒蛇几百斤,蛇油和蛇皮全都是宝贝。 魏家这是捡到宝了。 楚萧冷笑:“给我赔礼做什么?我刚还推了舅妈呢,你也别跟我计较才是。” “怎么会呢,先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可你也知道,以前你来我们家咳咳咳……晓琴,你帮我跟姑爷说说好话?” 曹晓琴见舅舅这么卑微,终究还是心软了。 “舅舅,你别这样,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外祖父刚去世了,我们要好好的。” 楚萧无奈吐出一口气。 算了算了,曹晓琴都开口了,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大不了以后少来往。 坐到床榻前,他对魏招娣道:“表姐,有劳你去打点热水,我想给外祖父清洗一下。” 给死者整理妆容,换上干净衣裳,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 魏招娣哭哭啼啼走了出去。 这场丧事办得不大,但魏延在村中人缘不错,大半个村子的村民都来了。 大家自发地组成送丧队,将他风风光光送到山上。 在这兵荒马乱,马革裹尸的年代,能风光大葬已经很好了。 只是死了的人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前行。 “没想到外祖家经历过这样的事,母亲从来都没跟我说过,当家的,你说我该怎么办?” 看着手里的纺织刺绣秘籍,曹晓琴眼圈红红的。 这是外祖父曾经对她娘的期望,如今担子却压到了她的身上。 楚萧搂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能怎么办,当然是完成你祖父遗愿,将你们魏家制造坊开起来啊。” “这乱世,吃喝都顾不上,还开绣坊?当家的别开玩笑了,还是留着传给我们女儿,再让女儿传下去,等到盛世开平再想这件事吧。” “傻瓜,吃穿住行是百姓们永远脱离不了的大事,乱世的人就不吃饭不穿衣服啦?尤其那些达官贵胄,越是兵荒马乱越是追求奢靡享受,醉生梦死。” 说到这,他想起什么:“还有那套喜服,我们不如将另一套喜服也绣出来,绣百鸟朝凤打响招牌。” 曹晓琴赶忙摆手:“不行不行,那百鸟朝凤也太难绣了,需要好几个人一起,还得配色,非常繁琐。” “我,我帮你呀晓琴!”魏招娣端着水碗走来。 原本,她看楚萧和曹晓琴靠在一起说话,还不敢上前。 但听到她们说要做刺绣,再也按捺不住激动。 “我不要工钱,只要给我吃口热饭,给我睡个窝棚就行,可以吗?” 曹晓琴吓了一跳。 但看到表姐蜡黄消瘦的脸,就明白了。 舅母舅父重男轻女,表姐在这家里本就不受重视,原来还有外祖父护着,有口热饭吃。 但外祖父过世,舅母和舅父为了省口粮食,肯定会随便找户人家,把她给嫁出去。 嫁到寻常人家也还好,但她一早听说舅母给表姐找了个邻村的傻子。 魏招娣宁愿死也不想嫁给傻子。 曹晓琴心疼表姐,拉住她的手,偷偷抹眼泪。 “表姐,你的事我都听说了,舅父和舅母要把你嫁给傻子,你的命太苦了,呜呜呜……” 扭头看向楚萧,突然来一句:“当家的,要不你娶了表姐吧?” “不是啊媳妇,你怎么遇到事第一时间就是想让我纳妾呢?” “可你要不娶表姐,她就要嫁给傻子啊。” “天底下可怜的女人多了,每个都要我娶回家,我得娶多少女人?” “不一样的,表姐不仅会刺绣,还跟外祖父学过管账,你娶了她能多个助力,以后若真想带村里的妇人致富,她也能帮你呀。” “还学过管账?”楚萧有些意外。 这年头,山林能识字的人不多,更别说女孩子了。 “对呀,外祖父以前可是商贾,后来被苏家坑害,才逃到这深山来的。” 曹晓琴说着,语气坚定起来:“开制造坊的事表姐也应该出一份力,当家的就答应了吧?” “不是啊晓琴,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连空房都没有,睡哪啊?” “跟我们睡呀,反正我和晓月睡那么大的炕也空得很,加你和表姐一起都没问题的。” “阿这,算了,你自己决定吧。” 楚萧实在无语,转身去看角落里的纺车。 大乾纺织行业落后,纺车是最原始的脚踏式。 操作困难,效率低下。 若放在现代,只能当个古董卖,根本不实用。 看来,还得他利用现代所学,替曹晓琴造一架好的才行。 见楚萧拨弄纺车不搭理自己,曹晓琴拉着魏招娣走到角落。 “表姐,你别灰心,我们当家的就是嘴硬心软,他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傻子的。” “要不你先跟我回家吧,时间久了,当家的兴许就心动了,到时候我再劝劝他。” “可祖父才过世,我想替他守完头七。”魏招娣是个孝顺的孩子,心里记挂着祖父。 曹晓琴轻吐一口气。 “这有什么,你去我家,我们俩一起守就是了。” 魏招娣的眼神亮了亮,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 “这,这真的可以吗?” “嗯,外祖父去世,我作为外孙女,也是尽份孝心,当家的肯定也会体谅的。” 最终,曹晓琴还是决定把魏招娣带回家。 楚萧有些无语,但也不好反对,只能随便她了。 安顿好魏家丧事,天色也黑了下来。 舅父舅母特意给她们准备了灯笼,又联合巡逻队,将几人送出老远。 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对楚萧嗤之以鼻,但是走的时候,所有人都笑容相送。 活了二十年,这是曹晓琴第一次这么自豪。 回去的路上,她下意识挽住楚萧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