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如光如泡影》 1 1 在知道害母亲一尸两命的妹妹爬上了江景霆的床后,宋微澜把她带到游艇上准备扔进海里喂鱼。 江景霆却挖了她母亲的坟墓,用骨灰威胁她。 骨灰盒被他悬在船舷外。 不想去海里找你妈,就放了雪瑶,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宋微澜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 曾经发誓只爱她一人,为了她不惜与家族翻脸的江景霆,竟然和楚雪瑶有了孩子 当初有人说江景霆在拍卖会上为楚雪瑶点天灯拍下半数藏品,她嗤之以鼻。 说江景霆和别的女人,她或许还有一丝疑虑,但楚雪瑶不可能。 因为江景霆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对楚雪瑶的恨有多深。 十五岁那年,比她小一个月的楚雪瑶,拿着和父亲的DNA报告,出现在怀孕九个月的母亲面前。 母亲刺激过度,失足掉下楼梯,一尸两命。 她发了疯似的让人抓了楚雪瑶,将她打得半死,是父亲不顾一切护住了她。 从那天起,她和父亲断绝了关系,改随母姓。 而打楚雪瑶的人就是江景霆找的。 那时,他执着地喜欢着她。 她在母亲墓前守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江景霆陪了她三天三夜,寸步不离。 因为父亲的背叛,她对男人不愿意再相信。 可无论她怎么拒绝,江景霆却始终如一。 她随口说对沼泽里的鬼兰有几分兴趣,他就跑遍几个国家给她寻来。 她一次胃疼,他就学着煲汤煮饭,从盐和糖分不清,到媲美专业厨师。 后来,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在用命爱着她。 一次车祸中,他将她死死护在怀里。 他浑身多处骨折,差点丧命,而她却只是轻微擦伤。 她的心,就这样一点点融化。 他对她说:澜澜,我不是你父亲。这辈子,我的爱只够给你一个人。 在江景霆求婚的那天,带她去了母亲的墓地。 他跪在母亲的墓碑前,郑重发誓: 您放心,这辈子我只爱澜澜一个人,我会用我的生命守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婚后六年,她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 婆婆为此明里暗里刁难。 江景霆一直坚定地护着她,甚至不惜为此和家里翻脸。 她一直以为,能嫁给江景霆,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所以,当江景霆和楚雪瑶纠缠在一起的照片摆在她面前时,她下意识认为是楚雪瑶设计爬上了他的床。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想到这些,宋微澜胃里一阵翻涌,弯腰干呕起来。 她扶着栏杆,突然痴痴地笑,眼泪却汹涌而出。 原来,所谓的情深不渝,也不过短短几年而已。 澜澜...... 江景霆看到她痛苦的模样,下意识地想上前,却又顾忌着手中的骨灰盒,顿住了脚步,神色复杂。 不是你想得那样的,我爱的一直是你。家里催得紧,我挺不住了。 等雪瑶生下孩子,我就把她送走,孩子我们一起养。 宋微澜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就在不久前,他还说只要有她,就算一辈子没有孩子也愿意。 而现在竟然要让她去养孽种! 澜澜,我维护你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体谅我一次吗 见她不肯松口,江景霆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的性子,为什么总是这样倔强我只要一个孩子而已,有那么难吗 我体谅不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更别说,那个人是楚雪瑶!江景霆,你当真要为了她,扬了我妈骨灰 江景霆握着骨灰盒的手,又往船舷外探出了一寸,声音也冷了下来。 澜澜,别逼我! 看着母亲的骨灰盒随时都可能掉入海中,宋微澜的心像是被生生剜开。 最终她惨然一笑,扬了扬手。 身后的人立刻会意,松开了对楚雪瑶的钳制。 人,我放了。把我妈骨灰还给我。 江景霆如释重负,将骨灰盒塞到她怀里,快步冲向楚雪瑶。 楚雪瑶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景霆,我好怕,你差点就见不到我和孩子了。 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江景霆柔声安慰,小心扶起她准备离开。 经过宋微澜身边时,楚雪瑶不小心一个踉跄,狠狠撞向宋微澜。 宋微澜猝不及防,手中的骨灰盒脱手而出,直直坠向大海。 妈! 宋微澜目眦欲裂,怔怔地看着翻涌的海面,身体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空。 下一秒,她疯了一般扑向楚雪瑶,揪住她的头发,左右开弓狠狠扇着耳光。 我不是故意的......景霆,救我...... 楚雪瑶尖叫着,眼神深处却闪过得逞的快意。 江景霆愣了一瞬,猛地一把推开宋微澜,将楚雪瑶紧紧护在怀里。 宋微澜的后背重重撞在船舷栏杆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江景霆怒斥:雪瑶都说不是故意的了,你自己拿不稳骨灰盒,怨得了谁 宋微澜看着他护着楚雪瑶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怒极反笑。 江景霆,既然你这么在乎楚雪瑶,我们离婚吧! 江景霆眼中的惊慌一闪而过,随即便被更深的愠怒所取代。 我们不可能离婚,我不过是借她的肚子,要一个我们的孩子,我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逼我 说完,他再也不看宋微澜一眼,抱起楚雪瑶头也不回地离开。 游艇的马达声渐渐远去,宋微澜站在甲板上,心如死灰。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江景霆的母亲。 宋微澜,你现在来老宅一趟。 若是从前,宋微澜定然百般推脱,但此刻,她却异常平静。 好。 江家老宅,江母将离婚协议书再一次推到宋微澜面前。 宋微澜,我们江家不能无后。这份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宋微澜垂眸,为了这份协议,江景霆曾和江母大吵一架,母子关系降到冰点。 后来,江母又私下找过她两次,都被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现在,她后悔了。 就算我签了,又有什么用江景霆他又不会同意。 江母冷笑一声:我自有办法让景霆也签。只要你肯签,条件随你开。 宋微澜抬起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啊,给我两百亿,我立刻和江景霆离婚。 江母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随即化为浓浓的嘲讽: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亏得景霆那么爱你,可你眼里就只有钱! 宋微澜轻轻一笑,眼神一片悲凉。 你这话就说错了,真要按法律程序离婚,我能分到的江家财产,可不止两百亿。而且我不离婚,能得到的,也不止这些。 江母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咬牙: 好,两百亿,你马上和景霆离婚! 2 2 江母又提出一个条件,离婚一个月的冷静期内,宋微澜要瞒着江景霆,一切照旧。 离婚证下来后,立刻离开江景霆。 宋微澜一口答应,签了字。 两百亿很快到账。 宋微澜回到家,江景霆也在。 他抱住她,声音是惯有的温柔: 澜澜,妈的骨灰,很抱歉......我会用妈的名义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 接着他话锋一转:你要是不那么冲动绑了雪瑶,后面这些事就不会发生。 其实,我这也是为你好,雪瑶是你妹妹,她肚子里的孩子,将来肯定像你。我和她不过是逢场作戏,有了这孩子,就不会再有人指责你不能生孩子,不好吗 宋微澜垂着眼。 为她好 挖妈妈的坟,用骨灰威胁她放过杀母仇人,这种好,她可真是受不起! 宋微澜抬起头,脸上平静无波: 这样挺好的,基金会就不必了。 她不会让妈妈再跟江景霆有半分瓜葛。 江景霆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妥协,随即她额头印下一吻: 澜澜,谢谢你理解,对了,过几天国外有场宴会,我带你去散散心。 国外宴会地点,设在了著名的赌城。 江景霆给了宋微澜张一千万的筹码卡,要她在赌城里随便玩。 刚到宴会,就看到了一脸人畜无害的楚雪瑶。 江景霆有些意外:雪瑶,你怎么来了 楚雪瑶一见宋微澜,立刻瑟缩着往江景霆身后躲。 姐姐上次吓到我了,我一个人在国内,害怕...... 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江景霆立刻心疼地搂住她:有我在,别怕。你知道的,我最看不得你哭了,就算为了我们的乖宝,乖,别哭了。 宋微澜的心,像是被针扎着一般。 曾几何时,这些话只属于她。 誓言的有效期还真是短啊! 她不再看他们,转身离开,随便找了个赌桌坐下。 骰子在手里,却像千斤重,连输了好几把。 姐姐,手气不太好呀 楚雪瑶娇笑着走过来,亲昵地挽着江景霆的胳膊。 景霆怕我闷,特意给我充了一个亿筹码呢,要我随便玩。要不,我们玩一把 宋微澜心里一阵抽痛。 一千万对她,一个亿对楚雪瑶。 这就是江景霆所谓的逢场作戏,真是讽刺! 见她不说话,楚雪瑶委屈地靠进江景霆怀里。 姐姐果然还在生我的气。她这么讨厌我,以后肯定也会讨厌我肚子里的宝宝...... 江景霆面露不满,雪瑶都主动跟你示好了,你还想怎么样 宋微澜敲着桌面,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叫示好这分明是挑衅! 楚雪瑶,从小跟着她生母混迹各大赌 场,摇骰子是她的拿手好戏,而江景霆也很清楚。 宋微澜淡淡开口: 是吗既然想玩,那就换个玩法。不猜大小,我们比谁的点数小,我压一千万。 楚雪瑶得意地拿起骰盅,摇好了骰子扣在桌上。 宋微澜也拿起骰盅,随意晃了两下。 楚雪瑶先开,两个二,一个一。 宋微澜打开摇盅,五,五,六。 她输了。 宋微澜直接压了三千万。 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她都输了。 转眼间,就输掉了一个亿。 第五局,宋微澜直接压了两个亿!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议论纷纷。 江景霆不由皱了皱眉:你还是这么冲动。明明雪瑶玩得比你好,你还敢压这么多 宋微澜的心被狠狠砸了一下。 这一刻,她明白了。 什么因为她生不了孩子,才找楚雪瑶生个像她的孩子,全是借口。 江景霆从小被人捧着顺着,唯独她不买账。 他觉得新鲜,这才爱她爱到死去活来。 现在新鲜劲儿过了、腻了,所以就找了个温顺听话的换换口味。 两个亿,姐姐,你还有这么多钱吗楚雪瑶捂着嘴,故作吃惊。 宋微澜冷冷扫了江景霆一眼,看向楚雪瑶。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你用的钱,本来就是我的吗 楚雪瑶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江景霆立刻维护,这些钱,我给雪瑶了。 宋微澜嗤笑,我同意了吗江景霆,别忘了我们还是夫妻,还是说,你要和我离婚了 3 3 江景霆一噎,随即语气强硬: 离婚不可能!不需要离婚,这些钱,我同样能做主。 宋微澜没有理会江景霆的话,直接拿起摇盅。 第五局,楚雪瑶打开摇盅,两个一,一个二,得意地看向宋微澜。 而江景霆刚准备嘲讽宋微澜的不自量力。 却见宋微澜打开摇盅,三个一,豹子! 突来的反转,让全场一片哗然。 楚雪瑶和江景霆瞬间变了脸色。 不可能!这次是你运气好,不算! 楚雪瑶尖叫着,伸手就要去抢摇盅,我们再来一局! 宋微澜轻轻一抬手,眼神冰冷地扫过她。 再来你有钱吗 楚雪瑶顿时张着嘴,脸白如纸。 宋微澜指尖轻叩桌面,这样,我给你个机会。这局你若赢了,我给你两亿。要是输了嘛...... 她顿了顿,目光倏地变冷,滚回国后,从机场开始,一步一磕头到海边,给我妈跪足三天三夜认罪! 楚雪瑶浑身一颤,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瑟缩着扑向江景霆。 你知道的,那天我不是故意的,姐姐这是想要我和宝宝的命啊...... 江景霆脸色铁青,怒视宋微澜: 你有完没完这件事过不去了是吧 没完。宋微澜的声音平静,眼里却是化不开的恨意,赌得起就赌,赌不起就滚蛋! 江景霆眼底寒光一闪,直接给楚雪瑶的赌 场账户转了二十亿。 电子音提示响起,赌 场内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一直听说江景霆宠妻如命,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搞错了兄弟,对面那个才是他老婆,这个是情人。 我靠!为个情人这么打老婆脸,牛逼! 楚雪瑶的脸上却立刻恢复了得意,在宋微澜眼前晃着卡。 二十亿,姐姐,你跟得起吗 现在给雪瑶道歉,这事就算了。江景霆紧接着冷声开口,不然,就签对赌,对方押多少,跟多少,不过,我一分钱都不会借你。 宋微澜面无表情,好啊,二十亿就二十亿。 江景霆眉头紧锁,不明白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如果动集团的钱他不可能不知道。 签了对赌协议后,两人再次拿起摇盅,赌 场气氛紧张到极点。 骰子在摇盅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啪!两只摇盅几乎同时落在赌桌上。 楚雪瑶正要开盅,宋微澜突然开口:慢着,我追加五十亿。 五十亿!全场再次哗然! 刚刚签了对赌协议,若是楚雪瑶拿不出来,就算自动认输。 楚雪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求助地看向江景霆。 江景霆面沉如水,他母亲刚动了两百亿资金,现在他手上已经没有了流动资金,而家里有规定,绝不允许用固定资产参与赌博。 最终,他咬牙替楚雪瑶跟赌 场签了三十亿的借款协议。 有了钱后,楚雪瑶信心满满地开盅,三个一,又是豹子! 我赢了! 江景霆长舒一口气,嘲讽地看向宋微澜:你要是收敛点性子,学学怎么当好江太太,何至于输这么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宋微澜输定了的时候。 宋微澜缓缓打开了自己的摇盅。 全场霎时死寂,接着爆发出倒抽气声。 一点!! 三个骰子,竟然稳稳叠成了一条直线,叠罗汉,一点通杀! 楚雪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尖叫:你耍我!故意给我下套! 宋微澜眼神轻蔑:我什么时候说过不会摇骰子了 江景霆死死盯着她,哑声质问:我怎么不知道你会这个 那是因为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以前陪江景霆应酬时,很多宴会都会设立赌 场娱乐,而她逢赌必输。 虽然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可她觉得,那样很给他丢脸。 她便偷偷硬是把摇骰子给死磕出来了,本想给他个惊喜。 现在,他应该也够惊喜吧 见宋微澜不说话,江景霆眼中闪过狠厉。 他没有因为宋微澜的技惊四座而有半分欣赏,反而是觉得她在下自己的脸。 江景霆黑着脸,拉着楚雪瑶愤然离开。 见他离开,宋微澜唇边笑意凄冷。 她也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赌 场的工作人员给拦了下来。 江太太,江先生欠下的三十亿还没还,刚刚他借款时签字把您押这儿了。如果他没按时送钱来,到时就只能拍您的卖肉身偿还了。 像您这样的极品,在我们这儿可是抢手货呢。 4 4 周围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男人们,看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炙热、贪婪。 江家少奶奶啊,想想都刺激! 能玩弄这样的极品尤物,就算是倾家荡产也值了! 宋微澜脑袋轰的一声,如坠冰窖。 江景霆,竟然把她卖了! 就在这时,江景霆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不是喜欢玩激进的赌法吗这次就让你在赌 场待个够。 电话那头声音顿了顿,澜澜,如果你不求我,不给雪瑶道歉,我是不会送钱过去的。 宋微澜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寸寸发白,指甲陷进掌心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记得那年她陪江景霆去邻国谈合作,正赶上那里的一个盛大节日,满街都是人群,他们被人潮冲散。 他听说那个地方女人不安全,急得猩红了眼,动用了所有关系,几乎掀翻了整座城找她。 找到她时,他把她死死搂在怀里,声音都在抖。 一想到可能会有男人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就快要发疯了!澜澜,以后都不要离开我。 可现在,又是他,亲手将她推入了最不堪、最危险的境地。 也不在乎那些男人会对她做什么,她会遭遇到什么。 他所谓的爱和保护,竟是如此廉价! 宋微澜知道江景霆是不会回来了。 她自己拿了三十亿,又添了一个亿的利息,这才从赌 场脱身。 而江景霆却已经带着楚雪瑶回国了。 宋微澜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心比赌城的夜还凉。 回国后,推开家门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她一阵恶寒。 客厅沙发上,江景霆和楚雪瑶正赤露交缠着。 见宋微澜突然回来,江景霆慌乱地想解释。 宋微澜却像没看见一般,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她的无视,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三两下套上裤子追上楼,一把拽住宋微澜。 你怎么回来的 宋微澜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陌生得让他心惊。 跟上来的楚雪瑶,怯生生开口: 姐姐,景霆不去赎你,你怎么回得来你为了出来该不会是...... 她故作吃惊地捂住嘴,接着泪眼汪汪地看向江景霆,一脸痛惜。 景霆,姐姐能平安回来就好,就算姐姐和那些男人......做了什么交易,你也千万别生姐姐的气。 宋微澜嗤笑一声:楚雪瑶,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下贱,喜欢用身体做交易。 江景霆的面色却愈发阴沉,雪瑶在帮你说话,别不知好歹!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交易才回来的 宋微澜的心,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鲜血淋漓。 江景霆,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那种地方,就没想过我会遭遇什么 是你逼我的!如果你不那么咄咄逼人,我又怎么会给你一点教训你到底有没有 想知道,自己去问好了。宋微澜眼底再无一丝温度。 江景霆沉着脸,转身下楼去拿手机求证。 楚雪瑶见江景霆离开,柔弱的表情褪去,得意地摸着自己的肚子,眼中满是傲慢。 宋微澜,你在赌 场赢了又怎么样景霆还不是把你当垃圾一样扔了当年是爸,现在是你男人,不都是我的吗 宋微澜冷眼看着她,都是我不要的烂 货,你喜欢捡我不要的垃圾,那就捡好了。 楚雪瑶顿时因为气愤而变得扭曲。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江景霆的脚步声。 楚雪瑶眼中闪过阴毒的光,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身子一歪,就往旁边倒去。 雪瑶!江景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扶起她搂进怀里。 楚雪瑶哭得梨花带雨,姐姐她......要杀我们的孩子...... 宋微澜!江景霆一脸怒意,我以为你在国外吃了教训能收敛点,没想到你变本加厉,竟然如此恶毒! 宋微澜平静地看着他们,突然伸手一把将楚雪瑶从江景霆怀里扯了出来,狠狠推向一边。 啊! 楚雪瑶尖叫着摔倒在地。 江景霆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整个人都愣住了。 宋微澜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江景霆,看清楚了,这才是我推的! 5 5 宋微澜不再看他们,转身回了房间。 门外传来楚雪瑶的抽泣声,和江景霆慌乱地安慰。 没多久,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江景霆竟动用了直升机,把楚雪瑶送去了医院。 ...... 第二天,宋微澜早早地起来,去办身份注销。 手续办完,刚走出大门,她突然被人套住了头,带走了。 她被人蒙着眼,堵着嘴,绑在了椅子上。 绑架她的人一句话不说,只是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她的肚子上。 每一拳都像是要把她的五脏六腑打烂,剧痛让她阵阵眩晕,身上早被冷汗浸透。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粗暴地解开她的绳子,将她拖拽起来。 后背猛地被人狠狠一推,她脚下踏空,整个人天旋地转地翻滚着,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剧痛席卷全身,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探了探她的鼻息。 上面吩咐了,别弄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四周重归死寂。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宋微澜才在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中醒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她艰难扯掉蒙眼和堵嘴的布,用最后的力气拨通了急救电话。 被送到医院,宋微澜额头缝了十针,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腹部更是严重充血。 处理完伤口,她被护士从急诊室推出来。 迎面,江景霆正小心翼翼地扶着楚雪瑶走过来,与她擦身而过。 护士将她送回病房,看着她的病历单摇头。 你这是得罪谁了下手这么狠,内脏都差点破裂了。对了,你家属呢怎么一个都没来宋微澜死死咬着唇,抬手抹去眼角滑落的泪。 我的家属都死了。 刚刚她清楚地听见江景霆哄楚雪瑶的话: 我已经找人替你教训过宋微澜了,以后我绝对不会让她再欺负你。 那一瞬间让她如坠冰窟,冷到了骨髓里。 这就是那个曾经在她母亲墓前下跪发誓,要护她一辈子的男人。 曾经,她手上划破一个小口子,他都会紧张得像是天塌下来一般。 现在,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想要她的命。 江景霆,你可真是好样的! 6 6 宋微澜住院的第三天,江景霆才过来看她。 见到她头上厚厚的纱布和脸上的青紫,江景霆眼中的心疼不似作假。 怎么伤这么重 宋微澜冷笑:你不清楚吗 江景霆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即一脸无奈: 澜澜,你的脾气就不能软一点吗 宋微澜心里冷笑,以前是谁说就喜欢她这又野又烈的性子 果然,男人爱你的时候,你的一切都是好的;不爱了,连呼吸都是错。 澜澜,之前我不该怀疑你的。江景霆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看到我和雪瑶在一起,心里不舒服,所以才推了她。可她现在怀着孕,我不过是跟她逢场作戏,哄着她罢了。我最爱的人只有你! 等她生下孩子,我立刻送她离开,所以澜澜,在她生下孩子前,你多让着她点,好不好毕竟,她肚子里怀的,可是我和你的孩子啊。 宋微澜静静地听着,心中一片冰凉,原来他今天来,不是认错,而是警告。 警告她不可以伤害楚雪瑶,还要好好照顾她。 可她宋微澜还没那么贱。 见她不说话,江景霆叹了口气,随后拿出一条项链,亲自给她戴上。 澜澜,这是我给你挑的赔罪礼物,别生气了好不好 这时,江景霆的手机响了。 我晚点再来看你。 他在她脸上落下一吻,转身离开。 宋微澜用力厌恶地用力擦拭着被他亲过的地方。 想起医生说拍的片子可以取了,便起身出了病房。 刚走到楼梯拐角,她就看见江景霆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准备出院的楚雪瑶。 楚雪瑶手里拿着一条宝石项链,江景霆正柔声哄着她。 喜欢吗我特意拍下来给你的。 楚雪瑶一脸娇羞地扑进他怀里。 谢谢你,景霆,这条项链我喜欢好久了。对了,买它附赠的那条项链呢 江景霆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开心就好,那条赠品,我随手送人了。 宋微澜摸着自己脖子上的赠品,只觉得讽刺至极,一把扯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这时,她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封邮件。 是之前,她还不知道江景霆出轨楚雪瑶的时候,为了查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孕,做的最权威的检查报告。 打开邮件,报告结果显示,她身体一切正常。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孩子 难道是江景霆有问题 可楚雪瑶不是怀了他的孩子吗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宋微澜立刻给一个私家侦探打去电话。 查一下,楚雪瑶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行踪。 7 7 两天后,宋微澜出院回了家。 楚雪瑶俨然已经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宋微澜告诉自己忍一忍,很快她就会离开了。 可第二天晚上,她就被人粗暴地从房里拖了出来,被死死按跪在江景霆和楚雪瑶面前。 楚雪瑶窝在江景霆怀里,捂着肚子,哭哭啼啼地质问: 姐姐,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和孩子吗 宋微澜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江景霆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她被打得偏过头,耳朵里嗡嗡轰鸣作响,满嘴都是血腥味儿。 江景霆指着她怒道:宋微澜,我和你好好说听不懂是吗你竟然恶毒到给雪瑶下毒想打掉孩子! 宋微澜缓缓转头冷冷看着他。 这一巴掌,彻底打散了她对他所有的爱意。 她呸出一口血沫,声音冷得像冰:我没做过。 楚雪瑶哭得更厉害了,眼泪一颗接一颗落下。 姐姐一回来就骂我怀的是孽种,说不会放过我,我想她毕竟是我姐姐,没想到她真的会...... 江景霆冷哼:她那嚣张跋扈的性子,说的话能信 宋微澜刚想让他们去看监控,上次被楚雪瑶阴了之后,她回来就在家里装满了监控。 可她嘴还没张开,江景霆已经厉声下令,让人掰开她的嘴。 那些她碰一下都会全身起疹、呼吸困难的芒果,就这么一块块被粗暴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喉咙瞬间烧了起来,皮肤上一片片红疹迅速蔓延,痒得钻心。 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 以前她只是沾了一点芒果汁,江景霆就紧张得差点把天都翻过来。 他说:澜澜,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再受一点点伤害。 从此不管她到哪里,江景霆都会让人提前检查一遍,任何有关芒果的东西都不能出现。 可如今,亲手将这致命的芒果喂给她的,却是同一个人。 江景霆看着宋微澜痛苦的样子,面露不忍。 楚雪瑶见状,立马又捂着肚子哀哼。 景霆,我肚子好疼...... 江景霆顿时紧张起来,雪瑶别怕,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他抱起楚雪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宋微澜被遗弃在冰冷的地板上,剧烈的瘙痒与窒息感让她痛不欲生。 心像被丢进了冰窟窿,再也暖不回来了。 她的身体蜷缩着,意识在翻涌的痛苦中渐渐模糊 江景霆,你好狠的心! 再睁眼,是在医院。 身上的红疹还没全消,喉咙依旧又干又痛,像吞了刀子。 护士醒来,叹了口气: 怎么又是你啊你再这么折腾,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芒果过敏这么严重,还敢吃这么多你难道不知道,过敏严重是会死人的吗 宋微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是啊,会死人的。 她很清楚。 江景霆,他更清楚。 可为了楚雪瑶,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这么做了。 8 8 宋微澜打完针回了家。 打开卧室门,就看楚雪瑶在她的房间里,手里还把玩着母亲留给她的家传玉镯。 放下镯子,滚出去! 楚雪瑶却轻蔑一笑,宋微澜,你还当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景霆早就腻了你,你却还赖在这里不滚。还真是跟你妈当年一个德行,明知道男人不爱了,还死皮赖脸地占着位置不放,下贱! 宋微澜的目光凌厉,你再敢侮辱我妈一句试试! 楚雪瑶反而笑得更得意了。 这就生气了对了,你知不知道,你妈为什么会一尸两命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宋微澜,眼底闪着恶毒的光。 当年我拿DNA报告给你妈看,她确实动了胎气,但不至于掉下楼梯。是我‘好心’告诉她,你为了这事跑去找爸拼命,爸气得要打死你。你妈那个蠢货,一听就急了,慌张地想去找你。 楚雪瑶顿了顿,欣赏着宋微澜骤变的脸色。 就像你之前被推下楼梯一样,她呀,一脚踩空,咕噜咕噜就滚下去了。啧啧,真惨呐!所以,你妈会死,都是因为你啊。 宋微澜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说什么 楚雪瑶用手指摇着玉镯,笑容得意。 我说,你妈,是被你害死的! 话音刚落,她手指一松,玉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裂了。 楚雪瑶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姐姐,真不好意思,手滑了。 宋微澜缓缓跪倒在地,破碎的玉镯,扎得她心口鲜血淋漓。 楚雪瑶的嘲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尖锐刺耳。 宋微澜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里是滔天的恨意。 她起身缓缓走到楚雪瑶面前,突然一个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楚雪瑶尖叫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 宋微澜则骑在她身上,脸上挂着泪,却面无表情一巴掌接一巴掌狠狠打在楚雪瑶的脸上。 啊!景霆,救我! 听到动静冲进来的江景霆,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怒吼一声,将宋微澜狠狠推开。 宋微澜的头重重磕在床头柜的尖角上! 几天前额头上缝合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额头汩汩流下。 江景霆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紧张地抱起楚雪瑶。 楚雪瑶早已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我只是看到姐姐的镯子,好心想拿给她,谁知道姐姐二话不说就打我...... 宋微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指着地上的碎片: 是你,摔碎了我妈留给我的镯子! 楚雪瑶惊吓一般往江景霆怀里缩了缩,哭得更凶了。 不是的,是姐姐打我,我才不小心掉了手镯...... 宋微澜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挣扎着爬起来。 今天她就要替妈妈打死楚雪瑶这个贱人。 江景霆一把抓住她挥过来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生生捏碎她的腕骨。 宋微澜!他暴怒,看来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 宋微澜看着他愤怒的脸,突然笑出声。 怎么江景霆,你还想再把我打个半死推下楼梯还是再往我嘴里灌芒果,要我的命! 9 9 听着宋微澜的质问,江景霆眉心微动。 这都是你自找的。 他眼神一冷,命人将宋微澜母亲所有的遗物全部找了出来。 你既然听不懂话,那我就用行动教会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江太太。 几名保镖立刻上前,死死摁住宋微澜。 亲眼看着母亲的遗物,一件又一件,在她眼前损毁。 缩在江景霆怀里的楚雪瑶,冲着宋微澜露出快意的笑容。 看着母亲的遗物一件件被砸碎踩踏,宋微澜的心,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来回割,从剧痛到死寂。 母亲去世后,是江景霆陪她一起,一件件寻回遗物,甚至还有不少是在拍卖会上为她点天灯抢回来的。 他说:澜澜,阿姨是你最重要的人,也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此刻,又是他,亲手将这一切碾碎。 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当母亲最后一件遗物也被损毁后,按着宋微澜的保镖松开了手。 她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瘫软在地,双眼空洞,再流不出一滴眼泪。 江景霆看着宋微澜的样子,面露不忍,却还是开口: 我这也是为你好,希望这次教训,能让你记住,乖乖等着孩子出生,别再闹事。 说完,他便揽着楚雪瑶,转身离去。 雪瑶,我带你去散心压惊。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宋微澜和一地狼藉。 许久,她缓缓起身,走向房间另一侧的陈列柜。 里面,全都是她曾送给江景霆的礼物。 有她旅行时带回的纪念品,节日精心挑选的礼物,甚至还有学生时代她随手给他的一支笔、一包纸巾...... 许多她自己都忘了的东西,江景霆却视若珍宝,一件件悉心收藏放在陈列柜里。 他说,这样就能每天看着她对他的爱意。 宋微澜的目光最后落在一根定制的高尔夫球杆上。 有段时间江景霆很喜欢高尔夫,她便定制了这根球杆送他。 他宝贝得不得了,一直都舍不得用。 宋微澜打开柜门,拿出球杆。 深吸了一口气,她猛地挥起球杆,狠狠砸向陈列柜。 哗啦!玻璃应声碎裂,碎片飞溅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宋微澜却像毫无知觉,机械地再次挥动球杆,一下又一下,将柜子里那些她送他的物品尽数砸碎。 接着,是他们的婚纱照和甜蜜的合影。 砰!哐当! 宋微澜像不知疲倦的困兽,将江家别墅上上下下砸个遍。 江景霆在得知宋微澜把家砸了后,吩咐不准人收拾。 她有本事砸,就让她自己一个人慢慢收拾干净。告诉她,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什么时候回家。 之后,江景霆便带着楚雪瑶,开始高调的安胎旅行。 今天买游艇,明天买海岛,只要楚雪瑶开口,他就眼都不眨地买下。 楚雪瑶在社交媒体上各种秀恩爱。 江景霆也由着她。 他倒要看看,宋微澜那身傲骨,能撑到什么时候才肯低头服软! 可江景霆不知道,宋微澜压根就没关注过他们怎样。 砸完家不久后,她就收到了私家侦探发来的,楚雪瑶近三个月的详细行踪记录。 看着那份资料,宋微澜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滚滚而下。 她的猜测,被证实了。 楚雪瑶肚子里的孩子,果然不是江景霆的!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是江母寄来的离婚证。 紧接着,江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宋微澜,离婚手续办好了,两百亿也打给你了,马上离开江家! 宋微澜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 好,我马上就走。为了感谢你的‘慷慨’,我送你一个好消息。楚雪瑶,怀了江景霆的孩子。恭喜啊,你们江家有后了。 电话那头的明显一愣:你说什么 宋微澜轻笑出声:江总和楚小姐正满世界秀恩爱呢,你不知道吗不信的话,亲自去问问你儿子。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既然江景霆那么爱楚雪瑶,那喜当爹帮别人养孩子这种福气,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宋微澜拖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踏出了江家大门。 从此以后,她宋微澜与江景霆,再无半分瓜葛! 10 10 另一边,江景霆陪着楚雪瑶的安胎之旅,故意将恩爱动态传得沸沸扬扬。 江景霆笃定宋微澜会看到。 他要的就是让她痛苦,嫉妒和不甘。 等着她熬不住自会主动联系向他低头服软的。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她哭着求饶时,该用怎样的口吻,给她一个台阶下。 然而,一天,两天过去了,一周过去了,宋微澜却始终没有动静。 这让江景霆一天比一天烦躁。 就算她不来求他承认错误,至少也该闹一场才对啊 这种平静让他心里发慌,像是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江景霆告诉自己,宋微澜一定是在故作镇定,在用这种方式,企图引起他的注意。 可那份焦躁,却如同藤蔓将他越缠越紧。 按捺不住内心焦虑的江景霆,最终还是提前结束了安胎旅行,带着楚雪瑶回了江家别墅。 一进门,他就被满目的狼藉惊住了。 他们的婚纱照,还有摆放着他们甜蜜合影的相框碎了一地。 沙发翻倒,古董花瓶碎的不能再碎,墙上的画被划得稀巴烂,就连水晶吊灯也未能幸免,摇摇欲坠。 能看得出来,宋微澜就差把房子拆了。 江景霆怒火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厉声质问闻声赶来的佣人: 这是怎么回事 佣人吓得一哆嗦: 先生,是您之前吩咐的......说让太太自己收拾,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您什么时候回来...... 江景霆胸口一堵。 他确实说过,那是气话,是想逼宋微澜低头。 可他哪知道宋微澜能把家拆成这样。 这看上去已经不是简单的泄愤,更像是要毁掉一切他们之间的痕迹。 这个想法不由让江景霆心头一跳。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太太呢 佣人头垂得更低:太太......太太,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好几天没回来了 江景霆的眉头紧紧蹙起,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错愕。 莫名地,心底深处又窜起一股慌乱。 楚雪瑶适时地依偎过来。 姐姐她是不是因为我们出去旅行,心里不痛快,所以才......姐姐的性子向来倔强,或许她觉得,用这种方式,就能让你多在意她一些吧...... 楚雪瑶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算计。 姐姐不会是故意躲起来,想让你着急,然后亲自去把她找回来吧毕竟,她以前只要你稍微让她不顺心,就会想尽办法让你妥协的。只是,把家里砸成这样,姐姐也太不懂事了。你那么忙,回来还要面对这些...... 字字句句都在暗示宋微澜无理取闹,故意与他作对。 然而,这一次,江景霆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顺着她的话去指责宋微澜。 他只是觉得胸口那股烦躁愈发汹涌。 以前,他或许还会觉得楚雪瑶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可现在,这些话听在他耳朵里,怎么就那么刺耳 他不耐烦地甩开楚雪瑶的手,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行了,别说了! 楚雪瑶有些错愕江景霆的一反常态,随即红了眼圈,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而江景霆却扯了扯领带,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宋微澜打去电话。 连续拨打几次,却都是无法接通。 江景霆皱了皱眉,切换到微信,快速地输入一行字: 【宋微澜,你最好立刻回来!】 点击发送。 屏幕上却弹出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宋微澜把他拉黑了 这个认知让他手脚冰凉,心跳如擂鼓。 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江景霆心里一动,难道是宋微澜回来了 眼底闪过欣喜,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怎么宋微澜,你终于知道错了,还...... 然而,当看清来人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说到一半的话也戛然而止。 只见江母站在门口,正沉着脸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