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50,我选择上山打猎》 第1章 重生当猎户 “斯斯,这么冷的天,能有兔子跑出来?” 赵一鸣看着整片森林被白雪吞没,蹲在树杈子上,打了个寒颤,他满脸愁容。 白茫茫的一片天,覆盖了银装素裹的森林,白雪无力地盖在死气沉沉的枯叶上。 他稍微动了一下身子,一大片白雪从树上扑下,地下立马多了个白雪坑。 就这鬼天气,也就他这个无可奈何的可怜人在这里了。 此时,他穿着单薄的短袖,裤子也没有一点加绒,他满头皑雪,身体微微的抖动,眼睫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扫视周围一圈,寒风呼啸,似狼似虎。北风席卷,冰冷刺骨。 他坐在压弯的树干上,一览无余地看着没任何生机的雪地边上,那一片冰封的湖面…… 如果不是周边环境太过真实,他都还怀疑自己在做梦。 因为就在昨天,他还只是一个2025年普通的东北陆战大队七连队长,活着的一等功拥有者。在活捉间谍的任务中,立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枪击案,意外坠楼身亡。 再醒过来,人就到了1950的大兴安岭! 不仅名字从赵一鸣变成了赵曲云,身份也从年少有为的特种兵,变成了一位平平无奇的护林员。 但极寒与饥饿催促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原主猝死在了冰面,要是他没有动作的话,下一个就是他。 赵一鸣眼下可以做的,就是代替原主活下去。 …… 要他说,原主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孩,为了自己的弟弟,不惜以身犯险。 原主是孤儿,家里人生而不养,把原主连带着他弟弟卖了,卖家有孩子后,就把原主连带着他弟弟遗弃了。 原主身为大哥,扛着弟弟东奔西跑乞讨长大。 两个人有生存能力后,丢弃他们的父母找了过来,眼泪那是一把一把,又弯腰又磕头的道歉。 渴望亲情的原主,看他们认错态度诚恳,一时心软就带着弟弟,和他们回去。 和他们回到原本的家,他们的父母恶性不改,把所有的家务丢在了原主头上。 冰寒刺骨的天让原主雪地洗衣服。 严寒酷暑的天让原主平地看麦谷。 但哪怕是这样,原主辛辛苦苦呵护来之不易的亲情,好吃懒做的父母,还是因为弟弟多吃两口米,甩了一巴掌。 对原主更是非骂即打,终于…原主再也忍不住,带着弟弟从那个家跑了出来。 因为再不走,迟早要累死在那,弟弟也迟早被逼死。 …… “不是,天崩开局啊!原主那个傻子,大雪都铺盖成这样,明显就是要封山,还敢往外乱跑,实在死的不怨。” 赵一鸣冻了一个哆嗦。 说实话,他这和夺舍原主唯一的区别,就是在他穿越前,原主已经死了。但他还是欠原主一条命。 所以,他不仅要替原主活下去,还要替原主出一口恶气! 都用了别人的身体,欠了对方一条命。 他就一定得报恩! 赵一鸣随便翻阅了记忆,他彻底震惊了。记忆中他回家前几天,父母态度还算不错。偶尔还会帮扫地。 但过了几天后,就原形毕露了,动不动就破口大骂,发现原主不会还手,有时候甚至会将其打到头破血流。 他根本不敢想象,原主是怎么撑下来的?这死的时候得多憋屈啊! 赵一鸣心疼原主之后,看了看手中的猎枪,颇为无奈,打猎自然是没问题,可是原主打猎的方式,连陷阱都不布置,用描边的枪法打野兔,十枪不中一发,原主抓得到野兔才有鬼了! 而且这鹅毛大雪,原主跑在路上没有用绳子指路,也没有随手丢下小物件,现在大雪封山,想回去基本不可能。 赵一鸣现在手里,只剩下一个类似于拐杖的登山棍,还有一个老式破旧的猎枪。 来时的路已经看不到,若是一般人现在已经可以等死了。 登山棍在这种不知道住处的情况下,除了制造噪音之外,纯属就是累赘。 在看没几颗子弹的猎枪后,赵一鸣丝毫不怀疑原主已经被逼疯了。 就这几个子弹,稍微凶猛一点,类似于老虎狮子的野兽吓不走。兔子和雪狐这样子敏捷的猎物又打不到。 拿着这两颗子弹就敢进山,疯了吗?还是嫌命太长给野兽送自助? 当然,要是运气好,一发入魂打到了猎物,那就另当别论了。可惜的是原主明显没有那种好运气。 赵一鸣随手把登山棍扔在一旁,在找不到庇护所的情况,这种棍子就是累赘。 抓着这棍子敲出的声音,足以吓跑周边所有的猎物。 本来大雪封山就没多少猎物,这要是一全部被吓跑,他吃不到东西,迟早得饿死。 “这么大的雪,雪狐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还想要猎杀敏捷的雪狐,基本上不可能,天知道它跑去哪里了……” 赵一鸣瞧着天上飞的雪,感受着这可以冻死人的温度,心里咯噔一下。 他做好心理防线,准备射杀凶猛野兽,因为大雪封山,所以他随时都有可能和黑熊这类攻击性极强的野兽撞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像这种老旧的猎枪,他想要射杀黑熊的话,子弹必须射中黑熊的眼睛。不然连皮都刮不破。 “和黑熊对上也不是不行,但…拿着这枪给黑熊刮痧吗?” 赵一鸣想到黑熊庞大的身形,在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土枪,陷入了沉思。 大脑在一瞬间放空,原主刻骨铭心的记忆,就好像投影仪一样倒放。 父亲愤怒地嘶吼,“你们两个野种,别指望我给你们找救援,敢离家出走,我诅咒你们冻死在雪地里!” 母亲泪眼朦胧,泪光破碎。死死地掐住了他的手,“别走,留下来!干活!” …… 赵一鸣眸光有些呆泄,他好像和原主融合了,心中一股无名的愤怒悲戚无助,汹涌地冲刷心脏。 原主活的这也太悲惨了,简直就是人嫌狗厌,吃力又不讨好,和田狗有什么区别? 不过,现在掌管着身体的人,不再是懦弱,渴望亲情的原主。而是20世纪,赫赫有名的特种兵。 赵一鸣拳头不自主挥舞了一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等到他回去那一天,一定要帮原主把所有的屈辱,全部都报复回去! 不过,话说那他的弟弟呢?从穿越过来到现在,他就没看见过人。 赵一鸣看着被大雪遮盖的山峰,他眉头皱起,这么大的雪天,要找一个人可不是轻松事。 在前面的记忆里,对方应该是一直跟着他的……怎么到了这里? 就穿越过来那一段空隙,人就消失了?太巧了,人要是真的走散了,那就麻烦了。 赵二从雪堆跳了出来,在猝不及防下扑到了赵一鸣怀里,泪眼汪汪,“哥,我们不会死在这吧!” 第2章 赵二 赵一鸣大脑混乱的吓人,无数条思绪连不起来。 消失半天的人,怎么就从雪堆里窜出来了? 他好奇地发问,“你刚刚跑哪去了?” 赵二哭得稀里哗啦,委屈得泣不成声,“路上被石头绊倒了,后面一转头你人就不见,我一直追着你影子跑啊跑,好不容易现在才追上你。” 他委屈不加掩饰,丝毫没有发现,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兄长。 他亲爱的哥哥,在长期的劳累,外加被赶到冰冷刺骨的雪地,早就已经猝死在了冰面。 …… 赵二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过往,残留于幼儿时期的记忆,成为了一柄刺向他的最锋利的刀。 他哭得痛哭流涕,仿佛见证了当初父亲贩卖自己的那一幕。他看到。 络腮胡男人手提着一兜子钱,满脸惬意的把两个装在麻袋的婴儿,扔到了人贩子手里,吹口哨头都不回就离开了。 …… 赵二哭的稀碎,他压抑了太久,堆积成山的情绪一次性爆发,他实在控制不住眼泪,只能任由它们打在地上。 自己当初被贩卖的时候,受到了风寒,这几年没办法好好修养,饭也吃不饱的。所以自己天生就体弱多病。 他看着垂打在地面的眼泪,被冻结成冰晶, 赵一鸣看了弟弟,也叹了一口气,这是个苦命人啊!先天条件的不足,让他面黄肌瘦,身材瘦小。 他想要让原主安心,肯定要给赵二找个婆娘,可就这条件,好人家都看不上啊…… 原主这一辈子,别说享什么福了,就连像样的饭也没吃过,能长的人高马壮,身强体壮是一个奇迹。反观赵二这种情况才是正常。在雪洗和垃圾桶里摸爬滚打,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谁还能管的到身高呢?可是,这也限制了这孩子未来的幸福。 两个最想活着的人,活的最辛苦,祈求有一天老天爷可以恩赐他们幸福……可能这就是自己穿越过来的意义吧。 赵一鸣不懂安慰,但他懂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寻找食物,所以他安慰赵二一番之后,就盘算好了找雪兔吃。 既来之则安之,他欠了原主一条命,就会把原主弟弟当成自己的弟弟。 为了避免自己步伐太大,把对方甩在身后。 赵一鸣对赵二提醒道,“我要开始赶路了,你记得跟好我。毕竟雪下的这么大,哪怕两个人距离很近,但要是一不小心跟丢,在大雪把影子遮盖模糊的情况下,想要找到对方也是一件麻烦事。” 赵二红着眼眶点头。 赵一鸣还是有些不放心,提醒道,“我要去打猎,你只需要跟在我身后不跟丢,等会就可以饱餐一顿,切记,要是身体有所不适,突然变得暖和了,提前告诉我。” 说完,赵一鸣顶着凌冽的寒风,探查山坡上每一个坑洞。 赵二再累也不敢掉队,他尾随赵一鸣的身后,一步都不敢落下。 赵一鸣也改变了想法,他决定不去找黑熊了。毕竟他边上有个累赘,而且村子里还有人在等他。 他不能再冒这个风险。 找兔子窝速度虽然慢,但是胜在了安全 兔子想要冬眠就必然会有洞,只要找到一个洞,里面就必然有一窝的兔子。 要是把那一窝的兔子一网打尽,别说是这几天伙食,他估计半个月的伙食都不用发愁! “找雪兔首先就是看大雪里有没脚印,清晨和傍晚是雪兔运动比较频繁的时间,好在现在已经接近傍晚,雪兔还在找寻巢穴,我只要动作够快,等会就可以美餐一顿。” 赵一鸣身为特种兵,自然是经过专业的野外生存训练,对于抓捕兔子,更是手到擒来。 虽然雪地搜寻猎物是野外生存最基本的技巧,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会。 不过好在赵一鸣身为东北的特种兵,经历过这项训练。 他身为特种兵中的兵王,搜寻的天赋几乎刻入骨髓,随眼一扫就可以把地形探查的一览无遗。 只可惜大雪遮掩的路,闻不出粪便的味道,也看不到爪印。 他为了不受大雪影响,走路的时候都是靠着树,终于在一个粗杆的树干下,找到了兔子的脚印。 “不枉我一直在树边寻找,大雪就算再大,也不可能笼罩树的每一个角落,这个浅浅的爪印,说明雪兔来过!” 赵一鸣在雪地中,饿着没吃东西,精神压力那根弦被崩到了极致。 他近距离看着爪印,弓着腰顺着爪印的方向一直走,只可惜大雪被树干遮住的那个地方有一处有爪印,其他都被大雪覆盖,他只能凭感觉往前走。 大兴安岭的冬天,山脉里,寒风吹来的不仅只有冰冷,还有没有边界的孤独。 赵一鸣忍受着寂寞,时不时叫赵二两声,他丝毫没有忘记,身边还有一个弟弟的存在。 有时候冻僵的人,嘴巴是说不出话,没有办法求救,他必须确保赵二位于一个安全状态。 幸好,虽然赵二声音微弱,但是好在还是保持了理智,两人就这样缓慢前进。 赵一鸣用鼻子嗅着气味,确认空气愈发浑浊,才接着往前走。 准确的臭味,是闻不出来的,但是空气的浑浊清明,可以用鼻子闻出来。大雪掩埋了兔子的粪便,但是长时间挥发必然会留下一点感觉,空气也会混着几分浊味,闻不清楚的味道这无关身体,纯是一种感觉。 赵一鸣走了一段路后,驻足锁定了一棵大树的底端。 他蹲下身子,看着地上碎成两截的树枝,他笑了,用手拂去了边上的落雪,在树枝上挑下了白色的绒毛。 看都不看地上的碎粒,更没有用手粘起来的打算,那一看就是动物的粪便,这里可没有水给他洗手。 “兔子褪去的毛发,看来我的运气不错…这附近有兔子出没。而且这么冷的天,兔子找食物不会离巢穴太近,也不会太远,所以基本上可以确定,雪兔的巢穴就在这一块。” 赵二听了赵一鸣的话,顿时兴高采烈,有兔子就可以饱餐一顿了! 挨冻受饿了大半辈子,还没有尝过兔子是什么滋味呢? 跟着那一家子回家后,他多喝两口粥,那个男人脸色就会顿时黑下去,哥哥也要靠更多的劳动获得这一切。久而久之,他养成了吃饭,只吃一份饱的习惯,更别说吃肉了,想都不敢想! 赵一鸣也轻松了下来,有野兔好啊!只要周边有野兔,他就有办法抓到! 原主打猎的技术粗糙,成败全靠运气。可他赵一鸣是特种兵,野外生存技巧背得滚瓜烂熟。 只要找到了巢穴,堵住了兔子窝,里面的兔子一个也跑不了! 第3章 抓兔子 赵一鸣确认这周围有兔子后,他经常踩一步都要蹑手蹑脚,声音越整越小。 雪地里说不准,哪里就有一个坑,俗话说得好狡兔三窟,兔子可不止一个巢穴。 要是把它吓到了,一家子跑掉一两个,不团团圆圆美美满满,这多不好啊。 “哥,我看那树皮好香呀。” 赵二头晕眼花,他看树皮感觉都嘎嘣脆想上去咬一口。 舔一口,哪怕是舔一口也行啊…… 他用力摇了摇头,把这危险的想法丢出脑外。 先不说树皮上的细菌,就单说他要是真的舔一口,伸出舌头还能收回来吗? 八成是不可以的,就这个天气,舌头应该会冻在上面,和树皮粘在一起,想到那难受的感觉,他顿时清醒了几分。 赵一鸣被吓一跳,“别,你可千万别,放心,很快就逮到兔子的老窝了,到时候我们生个火,随你使劲吃。” 赵一鸣安抚,“你现在要是累的话,就站着,千万别乱动,更不要躺下!等会咱们就可以吃饭了。” 赵二一听到有兔子吃,不知足的咽了下口水,在这冰天雪地饿了半天,实在给他饿的够呛。 幸好,赵一鸣逮到兔子的话,他就有兔子吃! 他听到抓得到兔子,身上的饥饿化成了动力,他咋吧着嘴巴询问, “不用布置些陷阱吗?如果要布置陷阱的话,需要我帮忙吗?” 赵一鸣无奈地扫了赵二一眼,原主上山后就有带着赵二打猎,可是那种打猎的方式太过粗糙。 原主就只会制作陷阱,可是就连陷阱也不行,随便找个地就制作了。一点都不考虑高低差和兔子视野盲区。兔子又不傻,都不遮掩一下,直接把陷阱放在那,抓到兔子几率低到可怜。 原主也因此经常在山上饿肚子,只能勉强维持生计。甚至大部分时间都吃不饱,先不说那种陷阱,能不能抓不抓得到兔子,就算能抓到兔子也要十几个小时,等抓到他们两个都饿死了。 赵一鸣抬了抬手中的猎枪,颇为无奈,“手里有枪,要是对着兔子窝一顿乱射,兔子一个都跑不掉,布置什么陷阱?吃饱了撑着?还是想把自己饿死呢?” 赵二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嘻嘻一笑。 他找个地方站着,就不再说话,节约点体力总是好的,少吸两口冷风,在这漫天飞霜下才可以慢点冻死。 “你千万要站着,别躺下或坐着,要是你有任何不对劲,我也不管这兔子窝,我会立马去找火。” 赵一鸣嘱咐了一番,边观察着赵二的状态,找了一个顺风口,兔子窝有可能在的地方,用枪敲敲打打。 赵一鸣和赵二身子在寒风中,就如同摇曳的树枝一般,被冻的瑟瑟发抖。 但谁都不敢倒下,在外面动词,或许只是夸张词,但是在东北的大兴安岭—— 这是确实会发生的。穿着棉袄尚且如此,更别说衣着单薄的两人了,要不是有些习惯这里的温度,他们早就倒下。 赵一鸣再冷也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赵二再冷也不敢倒下。 他们都知道,身体还能冷得发抖问题就不大,感觉不到冷了,觉得周边变暖和,事情才是大条了! 因为在这极寒温度下,人随时都有可能陷入回观返照的温暖状态,所以他必须趁还感觉得到冷,把事情都干完。 “哥,这风有点冷啊。” 赵二打了个寒战,山里的寒风就像老鼠一样滑溜,一股脑地钻进衣服。冻人。 本来就没有东西吃,他已经饿得半死,这风吹来吃到肚子里,只能感觉肚子寒得像结冰。 就像有无数个冰雹在肚子里翻腾,赵二被折磨得痛苦,脸色一下子就煞白了下去。 “你且先在那边站着,很快就有食物了,你再撑一下。很快。” 赵一鸣安慰赵二,但是声音还是压得很小声,这样兔子听得到,也不会害怕到连出都不出来。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是以兔子的耳朵还是听得到,不过他并不在意。 兔子窝就在那个地方,雪兔没发现不对劲前,是绝对不会放弃庇护所,独自跑出去的。 “等一下看到白色,会动,体型类似于兔子大小的生物,我就给他堵在巢穴内,来那么一枪。” 赵一鸣看着赵二萎靡的样子,他不禁抓紧了手中的猎枪。 他出行过不知道多少任务,自然是看得出来,赵二濒临极限,必须立马找到食物。 接收了记忆的他,本就对赵二有所感情,再加上对原主的亏欠,他早就把赵二当成了亲弟弟对待,赵二这样子,他看着心里也不好受。 犹如冰晶的飞花飘舞,巍峨雪白色的大山,在阴暗低沉的天空下,犹如拥有秘宝的黑城堡。 赵一鸣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呼吸的频率,尽量与环境融为一体。 他一步一挪,扫视着周边的环境,他感觉大脑恍惚的可怕,但是却不敢松懈,死死地直视前方。 风吹草动瞒不过他耳朵,除了树叶哗哗,稀稀碎碎的落雪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的身体顿时僵住,雪兔出现了。他一下子就想起,曾经户外生存教练的教诲。 “对雪兔来说,用小树枝挡住巢穴的路口,可以用来欺骗天敌。但是有利就有弊,出洞时树枝的声响,不大不小,但对一个有枪的猎人来说,只要足够熟练的话,是可以瞬间把它击杀的。” 赵一鸣听到声音后,往声音的方向扫了几圈,找到了那只雪兔,离他不是很远,就十几米的距离。 在坑坡边上,雪白毛发的兔子蹑手蹑脚把头伸出,耳朵一跳一跳,现在时间临近傍晚,兔子明显是刚准备回巢。 它时不时伸缩身体,看样子随时都准备跑回洞穴。 赵一鸣呼吸骤停,死死地盯着那一抹雪白,要是一个不留神,雪兔就会消失在视野中。 在雪地,雪白色的东西很容易消失,一转眼就很可能看不到。 他发现雪兔位置后,事情就简单多了,猎枪几乎是同一时间抬起,小臂大臂和枪支三线合一。 赵二顺着他枪口看去,也发现了雪兔,他喜出望外,又害怕发出声音惊扰了兔子,连忙用手堵住了嘴巴。 赵一鸣深呼了一口气,手指放到嘴巴里面抹了一下,确保大脑在清醒状态后。 没任何犹豫一枪崩出。这是来自一个特种兵的自信。 猎枪响了一声,几乎是同一时间,雪兔倒下,到死这只蠢兔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一鸣自信地一笑,“打猎,轻轻松松。” 第4章 生火 赵一鸣打到兔子的瞬间,赵二就直接窜了出去,他似乎暂时忘记了饥饿,速度快的都可以去参加赛跑。 他跑到兔子面前,直接冲着兔子飞扑了出去,一把将兔子抓了起来,心里才松一口气。 虽然说猎枪那么大动静,一般的动物都被吓跑了,剩下的动物一般也不会冒着巨大风险抢食,但是……万一呢?他可是饿了好久,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肉,他要是看着碗里的肉被抢了,会后悔到绝望。 赵一鸣看着赵二迅捷的动作,也是乐极反笑,怒骂了一声,“没出息。” 他往前踩着,周围转了一圈后,在树的角落,发现了几个坑洞,他眼睛一亮,随手捡起一个木棍往里面捅了捅。 可惜根据木棍传到手上的动感,他可以确定洞里面没有一只兔子,那知雄性兔子应该是独居。 赵二看着赵一鸣愣了愣,张嘴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又跟想到了什么一样,又老实把嘴闭上。 赵一鸣融入原主的记忆,他此时既是新时代的特种兵,也是五零年代赵二的哥哥。 他看着赵二那一脸饱肚的样子,他心里就莫名生气,有啥话好好说不行吗?从小一起长大,自己也没吼过他呀,怎么越长大越不爱说话,越长大越呆了呢?见鬼。 没好气,“你用这眼神杵着干啥?想说啥就赶紧给我说,我勒个瓜娃子,玻璃渣子心豆腐脑。” 赵二眼中有些委屈,“哥,我们没有火呀。这兔子该咋吃?” 赵一鸣不在意摆摆手,“哎,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你说的这不就是点小事吗?到处都是木头,还害怕生不起火?你在这里看着兔子,哥不会走远,就在边上找点木材,把兔子家在烤架上面,顺便生点火烤兔子。” 赵二看着这只兔子,兴奋地眼睛都发光了,“得嘞,保证会完成任务。” “你一定要站着,能不动的话,就不要动,这样子,要是你颤抖的太厉害的时候,我才有办法救你。” “好。” 赵一鸣嘱咐一番后,随便找了一棵树地下,捡起了干燥的树枝,雪地里唯一好的,就是永远不缺干燥的树枝。 他挑挑拣拣的极快,或许是担心赵二坚持不住,他刚收集了一捆干燥的树枝,他跑了两步回到赵二身边。 此时的赵二已经冻得不成样子,嘴巴被冻得有些红肿发紫,脖子死命的往衣服里面塞,却被磨得一片藏红。 赵一鸣眼睛瞪得溜圆,惊叹地感慨,“哎呀我的妈,老弟我就去剪个柴火的功夫,你咋就成这样了?千万别死在这,很快就有兔子吃,你死了我就只能独享了。” 赵二挤出一抹苦笑,“老哥,你可快点吧!不然你老弟真要冻死在这了,我还没吃过肉我不想死,等吃了肉再死也成啊……” 赵一鸣边说话,边收拾着柴火,动作没有任何停歇,他发现赵二身子还在抖,而且还抖得这么厉害,他就放心了。 在山里,真正差点被冻死的人都知道,真正快被冻死的时候,人是感受不到冰冷的。 只能在一片寒冰中,感受一抹温暖的召唤,然后会显得特别疲惫,一旦把眼睛闭上,那就再也睁不开了。 “可以了,柴火已经捆成一堆了,现在就是要考虑,该如何生火的问题了。” 赵一鸣略微思索了片刻,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立马就有了主意。 他挑了一块树木缺少的区域,用手疯狂的刨着冰面,手指指甲缝因为充血变得血红,但是他不在意,挖到没有办法撼动的冰层,他就疯狂的用猎枪敲打,用脚疯狂的踩,用刚拿来的木材一层一层的刮。 在那一块荒芜的空地下,创造了出一片没有积雪,被一圈堆积的雪包住的区域,这一圈就像火炉。可惜也只是像,这一块还无法提供热量,必须要先把火焰生起。 “呼,累死我,终于是大功告成了。” 赵一鸣擦了擦头上的汗,招呼着赵二往这边跑来,“你拿着兔子赶紧过来,就站在这一圈边上,要是累了可以坐一伙,但是记住千万别睡,不然我就算扇巴掌,也一定会给你招呼起来,听到了吗?” 赵一鸣说这些话的时候,尤为认真,他怕赵二站太久力竭倒下,到时候就真的无力回天了,因为谁也不可能把他叫醒。所以他让赵二坐着休息会,等一下只管吃饭就好。 但是他不能让赵二在现在睡着,在五零年代等我东北每年被冻死的人数无法计量,更别说在山上呆着的人。 赵二小跑过来,老实巴交的坐在这一圈类似于火炉的地方。 虽然他感觉视线都有些迷糊,但是听到哥哥说话,他还是下意识的点头,无力地开口,“清楚了。” 他已经逐渐感受不到外面的寒风,只能感觉得到肚子有些空虚的饥饿。 赵一鸣看了一眼天,根本不敢耽搁,随手用猎枪撬了几块冰块,他就跑了回来。 他顺手捡了好多碎石,放在了临时搭建起来的火炉边上。 把翘出来的冰块,以不同的角度放在了石头上面,乍一看,不知道有多少道太阳光,被折射到了细树枝上。 “现在等他燃起就行,所有一切都做好了,嘶,还差……” 赵一鸣思考了片刻,总感觉还差些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树枝已经尽可能的挑零碎,细长的。干枯的落叶也直接扔到空地,扎成一捆的树枝里,落雪也清理过了,也没有在树底下生火。 哦,我想明白了!我还差一个长树枝,把这一只兔子串着烤。 赵一鸣眼睛一亮,这种木棍并不难找,他随意在旁边瞅了两圈,看到了一个大小差不多合适的。 他就走到那树旁边,从树底下爬了上去,把那树枝折了下来,然后又爬了下来。 接着用树枝尖端穿过兔子臀部,一直串到了兔子的嘴巴部分,随后又在树上拔了一根树枝,就大功告成了。 “现在只差清理内脏。赵二,你也别坐着,现在站起来,差不多可以烤火吃兔子了。” 赵二立马站了起来,看着枯干草堆的底部忽然燃起火苗,火焰一下子的燃烧变大,他也久违的感受到了身体的冰冷。 烈火燃烧后的温暖与灼热。他不可思议的张开嘴,眼睛睁得老大,“老哥,你还真是神了,没有打火石和汽油,这火焰还真的被你生起来了,你啥时候背着我学野外生存技巧了。” 赵一鸣笑着道,“别贫嘴,用火烤暖和一下身子,等会我们边烤火边烤兔子,烤好后填个肚子,快要天黑了,哥明天再去打猎,今天晚上修整一下,顺便找找出山的路。” 他边说边笑,用手里被折成两半,刚刚磨尖的树枝,在兔子肚子的位置一划。 兔子滚烫的血液流出,没有通过处理的兔子内脏细菌太多,不能吃,但是可以用来做诱饵。 第5章 兔子肉 赵一鸣往火里添着柴,烧野兔子这火自然是越大越好。 大坑燃烧出滋滋白烟,火焰灼灼,落雪被烧成水,由高往底地流到了柴火底下。 雪兔皮用磨尖了的半截树枝拔下来,肉放在柴火上烤,皮用两根树枝撑着,在一边放着用火杀毒。 赵一鸣嘴冻得乌青,但是他依旧笑呵呵和赵二说,“兔子内脏可以当诱饵,别给他浪费了,明天打猎还要用的。” 赵二表示收到,立马就把兔子内脏埋土里,这么大的雪天,大地的雪层就是天然冰柜。 赵二用火烤暖身体后,也逐渐恢复了理智,他咋吧咋吧了嘴,“哥,啥时候才能好?我嘴馋了。” “快了快了,别催,没煮熟的兔子肉吃了会拉肚子。” “哦。” 烈火的烧灼下,雪兔这原生态出生的动物,本身就是天然的食材,不需要多余的调料配制,不断的散发诱人的肉香。 赵一鸣不断翻滚着雪兔,雪白的兔子,现在已经成为嫩肉,赵二闻到那股诱人的肉香,嘴里就不自主流口水。 “老啦,吃吧。” “我去怎么那么烫?” “哎,你别这样子吃,你先把手放雪地里面抓一团雪塞手里,在抓那个架子。” 赵二照做之后,他如愿咬到了诱人的兔肉,他脸上露出陶醉,“兔子肉真好吃,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 赵一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放心,你要是想吃的话,以后每天我都给你抓一只雪兔吃。” 赵一鸣还想要出去在周围布置陷阱,守株待兔等着猎物上钩,可是眼看离黑夜很近,也只能等明天再说。 森林的夜晚很危险,在夜晚走动的,不是雪豹就是黑熊,这些土枪都应对不了,能躲着就躲着些。 更何况子弹也没有多少,没必要浪费在这些打不死的猎物身上。 赵一鸣和赵二就这样,你一嘴我一嘴,没过多久就把兔子肉分的一干二净,赵二还觉得不满足,啃了两块兔子骨头,差点没把牙崩掉。 赵一鸣指着他嘲笑,“山里面的兔子骨头都硬,你别吃骨头,要是你把牙崩了,我以后怎么给你找婆娘?” 赵二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这不是不想浪费嘛。” 随便挖了一个小坑,把骨头埋了之后,两兄弟躺在雪堆上面,享受着自由的味道。 落幕黄昏的余光落下,就像海棠花一样优雅,却又没那种庸俗的味道。 圆圆的落幕犹如橙橘。 赵一鸣和赵二两个人在大兴安岭,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情况下,你一嘴我一嘴,还聊的甚欢。 赵二抹了抹流油的嘴角,有一嘴没一嘴地聊着,“哥,这兔子老香,真的好好吃呀。” 赵一鸣笑了笑,添了几把柴火进火堆,“你要是想的话,明天也吃这个。” 赵二笑着说,“要是以后真的能天天吃兔子,这日子简直就是天堂。” 赵一鸣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逐渐落下的太阳,已经藏到了山尾巴后面。 他眉头皱起提醒,“吃饱了就早一点睡,由于晚上这些火苗不能熄灭,所以我们必须不定期添柴火,因为火绝对不能熄灭,所以今天晚上,我们轮班看守火焰。” 黄昏过去很快,一下子就轮到了夜幕降临,一片漆黑抹在大兴安岭上空,除了火焰照亮的地方,其他地方没一点光。 大兴安岭的夜晚,没有萤火虫的光,天上更没星星。 赵一鸣和赵二两个人轮班休息。 赵一鸣有意让赵二休息一会,听着周围悉悉碎碎的风声,他心里面瞬间舒坦了不少,只要没有猛兽袭击。 今晚能顺畅的过去,明天就可以开始搭建安全屋,彻底在大兴安岭定居,那就再好不过了。 哦,对了,未必要自己搭建,大兴安岭就有现成的安全庇护所,具体数量和分布位置不详,要是遇得到自然最好,遇不到的话,只能慢慢收集树枝,搭建一个简陋的庇护所。 赵一鸣坐在了火堆旁,时不时往火堆里面添些柴火,谨慎地环视了四周。 猎枪一直都没有放下来,火堆能提供的光明有限,只能照亮一小部分。 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大半个夜晚都自己值班,哦,职业病说习惯,应该说守夜,等到天亮再去休息。 赵一鸣其实已经很疲惫,他跑来跑去找兔子,以及开枪都很耗费力气,更别说再来山里之前,原主还在被家人当成免费劳动力虐待,经常吃饭没办法吃饱,但是活写个清单下来,根本写不到头。 不然原主也不至于猝死在雪地,人高马大不说能撑很久,但是至少坚持的会比赵二久。 一个高挑强壮,一个矮小瘦弱,结果身体各方面素质全胜的人先猝死。这都多亏了那两个人的虐待。 赵一鸣拳头不自主抓紧,但是他实在想不出报复那两个人的办法。 猎枪里虽然有子弹,但是不可能对着人打,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有法律了,作为特种兵出身的他,不可能以身犯法。 把孩子当成畜牲,想丢就丢,想捡回来让他干苦力就捡回来,孩子要是敢反抗逃离,就怒骂诅咒一番。 “既然接过了原主的躯体,不说别的东西,至少原主最后的愿望要帮他实现,哎,先照顾赵二,报复的是有机会做,没机会就算了,现在是法制社会……咱可不敢乱来。” 赵一鸣没有手表,只能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守夜,等待黎明的到来。 他心里很不舒坦,要不是身上证据不足,他出去以后高低要举报那一对夫妇,贩卖儿童罪,蓄意杀人罪…… 足以判个死刑!再不济也至少无期徒刑! “在这个大雪天,苛扣了原主所有行李,还偷偷把原主身上地图拿走,这不是想让人死在山里,是什么?” 赵一鸣低着脑袋沉思,五零年代大兴安岭的大山,就像一个吞人的野兽,老猎人终究还是少数,没掌握打猎技巧的人太多,缺少食粮被迫进山打猎的人更多,可进去的人出来的十不存一。 没传出来消息,那是因为大部分人都死,也没机会把消息传出去。政府也不可能为你的失误而给你赔偿。原本这些消息都该湮没于大山,无人知晓的,但是身为特种兵,他前世知道不少秘闻。 有不少的任务,就是进山寻人,在这片是他看见太多被冻死的人,真正能撑到特种部队来,被救出来的人百不存一。 “那对夫妇想杀人!想让原主两兄弟死在大山,借野兽的手杀死这两人,来一个死无对证。他们,真的是这对兄弟的亲生父母吗?” 赵一鸣对此深表怀疑,但是这都是后话,他看了一眼熟睡的赵二,眼中露出了无奈。 这还真是累着了,睡得都开始打鼾了。 五零年代肉少见,但不是没有,都已经成年的人,还没尝过一口肉……唉,爱吃兔子肉,就让他吃个够吧! 夜十分宁静,赵一鸣困得眼睛有些打颤,但是不敢闭上半刻。他强撑着等待天亮。 雾凇的深处,一个巨型的影子,缓缓朝着他走来,他顿时寒毛站起,拿起猎枪就站了起来。 第6章 貂熊 赵一鸣浑身紧绷,在黑夜里行走,矮小却又不笨重的生物,他猜测的是雪豹,东北虎。 他表情顿时变得严肃,无论是哪一个,对他来说都是大麻烦。别说他现在手上只有破旧的土枪,就是装备精良,他也不会随意和猛兽对上!又不是坦克飞机,也没手榴弹,谁能稳赢野兽? 野兽的战斗力,不是徒手人类可以比及,这是纯粹的数值差距。他深吸了一口气,跑是肯定跑不过,真的是雪豹或者东北虎,他逃跑只会激情它们的野性,他两条腿可跑不过四条腿。 “赵二!快醒来,出大事情了!醒来。” 赵一鸣大声的吼着,眼看对方睡的跟死猪一样没动静,他又气又笑狠狠往赵二的臀部踹了两脚。 赵二似乎被吓得一激灵,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狼狈地爬了起来。 他眼睛瞪得老大,却还是没从梦里醒来,一副睡蒙的样子。 他挠了挠脑袋,“出,出啥事情啊?” 赵一鸣没有理赵二,只是死死地盯着雾凇掩盖下的黑影,那影子在火光的照射下越来越长。 他看着那影子,心也越来越悬,按道理来说在这个大冬天,在凶猛的野兽也应该在自己领地里过冬,狩猎应该是白天的事情,自己选择轮班,主要是为了火焰不会熄灭,避免火熄灭后冻死在山里。 可这是个什么事?大兴安岭的大半夜,还有肉食动物在捕猎,他之所以这么可以笃定是肉食动物,那是因为据他所了解,大半夜活动的素食动物只有驼鹿,可驼鹿不仅大,还有角。 “雾凇里,有肉食动物把我们当成猎物了,现在天太黑了,我没有办法分辨,那是什么生物?但是,你要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毕竟哪怕有土猎枪,这威力也不足以击毙凶猛的野兽。” 赵一鸣沉着声音开口,他心里愈发庆幸,幸好在白天生起了火,不然哪怕晚上找到了山洞避风雪和寒风。 也绝对会在黑夜,不知不觉中成为凶兽的晚餐甜点,野兽迟迟没有进攻,明显就是畏惧火焰。 他丝毫不怀疑,要是没有这火焰,没有这一缕光的话,野兽早就朝他们发起进攻了,不会等到现在。 “别慌,我们先判断一下是什么野兽,不是黑熊问题就不大,毕竟凶猛的野兽也很惜命,只要没饿红眼,我手里的土枪足够吓退它们。” 赵一鸣抓着枪瞄准,眼睛实现寸步不移的紧盯着黑影,随时都准备开枪。 他感觉对方想要攻击,就会毫不犹豫把子弹射出去,这或许会激起对方的凶性,但是至少能击退这凶兽。 他要是独自逃走肯定不困难,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爬树,游泳,陷阱……他击杀这些凶兽或许很难,但是在手中有土枪,火把这种威慑,想要离开绝对不难。 “你待会别看那畜牲,把鼻子捂得紧紧的,要是听到我叫你跑,那就头也不回的跑,听到了吗?” 赵一鸣严肃对赵二说,他要是只需要逃跑问题是不大,可重点的是他旁边有赵二。 无论是碍于自己的职业,或者是碍于自己亏欠于原主的人情,还是脑海中那一份记忆……他都不可能扔下赵二跑路,在这种情况下扔下赵二,和杀了对方没什么区别。 他做不到扔下对方就跑,可要是对方体力足够还好,但就怕赵二那瘦小的身板跑不动,或者闻到野兽嘴巴里的腥味,看到野兽吓得跑不动道,到时候大罗金仙下来都救不了他! 赵二吸了口气,心里面也有些畏惧,这些年来他们流浪,但要说东北虎,雪豹这一些极具攻击性的生物,还真没有见过,他第一次见到还是很怕,但他为了不成为累赘,不给哥增加负担,故作轻松开口,“好。” 他感觉身上有些被冻僵,有些关节扭动起来有一些吃力,他立马就开始调整,心想绝对不能变成负担! 不过他心中也纳闷,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那些老猎人都说过,夜晚会行走的动物少之又少,夜晚乱走一不小心就是走到其他猛兽的领地,到时候可没办法解释,双方就会展开火拼。他们咋就那么背?第一晚就碰到了。 “你别过头去,拿个火把朝那东西丢,让我瞅一瞅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要是没办法处理的话,我数321就跑,记住!千万不要回头!鼻子也不要用,捂住就没错!” 赵一鸣再一次强调提醒,那个黑影挪动身影,离他得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发起进攻。 他实在做不到视而不见,雪豹由于爆发速度极高,要是靠近一定距离后,自己没有做出反应的话,到时候别说手上是土枪,是手榴弹都来不及拧!雪豹的巡航速度约为每小时50千米,冲刺时可达65千米时。 这可不是开玩笑,在人类眼中和顺唯一区别,就是靠的远的时候,拿枪打会准很多,但是一旦靠近就没优势了。 赵二也是很听劝,他拿起火堆里的一根燃烧的树枝,背着脸以迅雷之势,突然就朝前扔出去。 骤然的光亮,似乎吓到了那生物,它一个飞扑就躲到了树后面,只剩下一个咪咪眼在外面打量着他们。 树枝被丢出去,落在了雪堆里面,最后燃烧了一下,融化了一堆积雪,带来的火光也随之熄灭。 “原来是这玩意儿,赵二你要是好奇的话,再丢一个火把过去,遇见这鬼东西没那么多讲究。” 赵一鸣眯着眼睛认真看,火光熄灭很快,但是这段时间里,足以让他认清那东西! 怪不得大半夜还行动,如果是那玩意就不稀奇了,熊类动物中的异类,甚至外号被冠以狼的字眼。 那东西四肢粗短像熊,长得和熊差不多,身材却矮小一些,尾巴长,尾毛蓬松,全身上下黑褐色。像獾像熊像狼,这东西是貂熊没错!真烦,怎么偏偏是这玩意?这“四不像”最烦了。 赵二得到同意后,扔了个火把,也看向了那东西,貂熊,他也也认出那东西的来历,吃惊却不意外地捂住嘴巴,“咱们怎么能倒霉成这样?刚上山就遇见这晦气玩意,这也太倒霉了吧。” 这晦气东西头大耳小,后背是弯曲的,四肢短小……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这玩意啥都会,不是大兴安岭攻击最强,但绝对最烦人……能爬树,会游泳,性情还凶暴,力气又大得要命……守村人看见它觉得晦气,打猎的看见它避之不及,他都更习惯叫它狼獾。 第7章 绕开树 赵一鸣眼看是这玩意,他心里提起的紧张,总算是放下了几分,不是乌苏里棕熊就好,还在可以处理的范围。 貂熊体型不算太大,攻击力就算再强,也比不过土枪,至少土枪是可以将其吓退的。 毕竟这东西的习性,主要是在黑夜中偷袭,猎杀的目标也多是大型动物,今晚上他们要是睡着了,他们可能会成为目标,但是既然没睡着,这东西就不会随便出手。 “别跑了,鬼知道这玩意有几只。虽然这东西特烦人,但是特别谨慎。我们不过去,它一般就不会主动进攻。你记住绕着树走,别得罪小心眼“四不像”,大雪还很大,我们还要在山里待很久,被盯上很麻烦。” 赵二听见赵一鸣说危险不大,心里面也是松了一口气。 狼獾这东西,说危险这东西胆子比平头哥还要大,它敢主动攻击棕熊,但处理起来真不麻烦,它偏向于近身搏斗,机会主义者,不给它们机会,不激怒它们,只要及时发现,一般都可以相安无事。 他唯一纳闷的就是,为什么这比平头哥猛的家伙,不是在树枝上?平日里这玩意应该在树枝上,等待猎物经过的时候飞跃而下,用锋利的爪子将猎物一击毙命,这也是一开始没猜出它身份的原因。 “不过咱们还是长点心眼,至少……今天晚上就别睡了,两个人一起守夜吧,要是有什么情况也好应对。” 赵一鸣斜着眼盯着狼獾,他找了个地方蹲下,确保不会浪费体力,这过程中眼睛余光一眨不眨。 雾霭一样的天,眼睛一转就看不到东西,更别说这会爬树的家伙,它到时候乱跑,他们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封喉。 他唯一期盼的就是,貂熊把他们当成了零嘴,并没有当成猎物,不然就貂熊这比平头哥还猛的性格,被它当成了猎物,那就是不死不休,而且以貂熊的耐力和速度,他们以后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它主要食物是雪兔,赤狐,还有各种大型动物……人类应该不在它的食谱,只要它不是饿疯了,我们不要主动凑到它那,问题应该不会很大,就是今晚后面的没法休息……” 赵一鸣面露苦涩,他倒不是想睡觉,而是在害怕貂熊出没的地带,除去鸟雀兔类,还可能会有棕熊。 这两个大兴安岭的霸王,打成什么样子都轮不到他管,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必须尽快离开。 貂熊就在一旁,夜路肯定是走不了,黑夜貂熊在树上跳跃,加上雾凇天的影响,他们未必能注意到貂熊,到时候输上忽然跳下一个飞跃刺客,用手中的爪子一刀把他们人秒了,苦都不知道找谁说。 “哥,真的没关系吗?我记得那些猎人说,狼獾这东西遇见就很麻烦,守夜人也说,宁可碰见棕熊也不想碰见狼獾。一个可以硬碰硬处理,可是另一个……不仅耗精力,而且还要多人守夜班。后面都未必能打到猎物了。” 赵二心里很是担忧,貂熊的觅食方式,除了埋伏进攻,还有抢夺别人的猎物。 这一只貂熊跟着他们,他们哪怕打到了猎物,也没有办法吃,一旦有松懈就会被对方抢夺。 他知道大兴安岭打猎本来就难,再加上貂熊这个搅屎棍,怎么可能没事情?他知道哥在安慰自己,但是他不是小孩,有些事情他知道。猎人最讨厌的狼獾,处理起来,不可能简单。 “你别管,反正听我的就是,狼獾就在我们旁边,无论它的目标是谁,你先不要睡,还有,要是它忽然和凶猛的野兽打起来,我们就马上离开!” 赵一鸣感觉很疲倦,但是他眼睛都不带转移的看着貂熊,现在不能逃跑,貂熊确认猎物就会穷追不舍。 貂熊没有棕熊看上去有冲击力,身上的腥臭和体型,也不至于让人畏惧,但是它也是大兴安岭的霸主之一。 是可以与东北虎比肩,猎杀棕熊的存在,这玩意危险程度很高,幸好缺少主动攻击性,在没有找到绝对的破绽前,它一般不会猎杀人类。比起乌苏里棕熊,貂熊抢夺猎物,攻击性低了不少。 “身上有钥匙扣,拉链,金属类可以发出刺耳声音的东西,全部都拿出来,随时都准备用上,逃跑时用力摇晃制造出巨大声响,这可以为我们逃跑制造时间,就算不成也是一种威慑。” 赵一鸣抓紧了猎枪,一脸认真指导赵二,在无法匹敌貂熊,乃至于所有熊类生物……假死是一种豪赌。 他不可能将希望寄托于赌注,貂熊要是饿到了极致,可不会管是不是尸体,会直接开始进食。 他知道,貂熊之所以迟迟不进攻,除了对他们兴趣不大,更重要的是天生对于火焰的畏惧,以及本身的习性。 “哥,这些东西我都拿出来了,我衣服上有拉链,要的话,随时都可以用。” 赵二手忙脚乱,他从兜里拿出了钥匙扣,又指了指衣服拉链,把全部都准备妥当,开始询问下一步。 他知道火和金属摩擦声,是对付熊类动物的唯一办法,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大脑没办法冷静,经过提醒才想起来。 他知道狼獾属于食物链的顶端,平日里打打雪兔还好,要是对狼獾动枪,那麻烦大了,这比平头哥还记仇的东西,可以缠着你缠到死,所以枪械只能用来做个威慑,最好的办法还是逃离。 “可惜了,要是能拿到貂熊的尿液,我们后来的行程,都会舒服不少。” 赵一鸣惋惜地看了貂熊一眼,这玩意的尿液是个好东西,可以驱赶想要入侵的猛兽。 他曾经有了解过,山上的鄂伦春人用“饥饿法”来笼养貂熊,就是为了拿到更多的尿液,那东西用处很大。 他能拿到貂熊的尿液,之后就再也不需要有人守夜,两个人都可以安安心心睡觉,毕竟貂熊就是大兴安岭的晦气,谁也不想过来沾一角,能躲得远远的就躲远点,谁都不想靠近它。 “等等,你那里有容器吗?” 赵一鸣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询问赵二,对方没有任何犹豫,从身后掏出五零式军用水壶递到了他手上。 他眼睛瞬间一亮,有了这玩意,收集貂熊的尿液,似乎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有了这玩意儿,手里有的兔子皮毛,兔子内脏能起大用。 第8章 抛釉 “还是需要一点运气,但是得过且过吧!就算不成的话,也只是损失了内脏,雪兔哪里打没有?貂熊遇见可困难,经常在夜里面行动,身材又较为矮小,想要收集它的尿液,可不是轻松事。难得有了这好机会,放弃说不过去。” 赵一鸣嘴里喃喃念着,他也不着急逃跑,他看着貂熊的眼神,不再纠结于害怕,而是浓厚的兴趣。 这玩意的尿液是战略性工具,可以驱赶猛兽,更可以画地为牢,让类似于雪兔的生物限制行动。(可搜百度) 科学没办法解释这情况,只能如实的把这特性记载,要不是他是新世纪的特种兵重生,他也不会知道这事。 “哥,咱们不是要逃跑吗?你怎么忽然想要收集貂熊的尿液?” 赵二听说过狼獾的烦人,但他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从小到大也没听过狼獾尿液有什么特殊作用。 他只能抓不着头,一脸疑惑地发问,狼獾是村子里守夜人,躲之不及的晦气玩意。 它的尿液除了奇臭无比之外,其他还有别的用处吗?他从小到大也没听别人说过。 “哥,你好好想一想,就算这东西的尿液你拿着有用,但是又该怎么收集?它又不是你家养的,所以它不可能按照你的想法,老老实实把尿液直接洒到水壶,这很不现实,它又听不懂人话。” 赵二疑惑地发问,同时在心里不断排腹,想要抓狼獾强迫也是痴人说梦,它爪子随时能划开人类弱小的脖颈。 他对于拿狼獾的尿液,除了强迫根本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虽然办法粗俗,而且不可能实现,但是是他唯一能想出的办法,狼獾不可能配合他们,那除了强迫还有什么办法? “你看我操作,狼獾的尿液,可是个好东西,既然碰见了狼獾,那就不能错过。你就看着我操作,还有千万不要跑,更不要靠近树边,也不要直视貂熊,但是不能让它消失,最好用余光观察。” 赵一鸣出言提醒,随后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雪堆边,他用手挖出埋在一层冻雪下,还新鲜着的兔子内脏。 他今天才打来的猎物,现在还新鲜着,貂熊属于杂食性动物,兔子内脏也可以当做诱饵。 他从衣服兜里掏出兔子皮毛,用锋利的树枝刨下来的兔皮毛,上面还带着淡淡血腥味,但是摊开来也有桌子大小。 “这,大小应该勉强合适,算了,先勉强用着,也没其他合适的替代品了,只能用这东西。” 赵一鸣眉头皱起,兔皮毛用起来没那么顺手,但还好勉强可以用。 他属于是行动派,做事根本不带犹豫的,说干就准备干,他身为特种兵,经过专业的野外训练课,对于貂熊的习性自然是无比了解,兔子内脏属于貂熊食谱范围。 他想试一试,可不可以用兔子皮毛加上兔子内脏,拿到野外的保命符,貂熊的尿液。 “有了貂熊的尿液,就不用再害怕东北虎靠近,这东西就像臭鼬的屁,甚至比起臭鼬更胜一筹,除了臭可以熏退野兽,只要用尿液在雪兔周围包一个圈,就可以让雪兔走不出圈……” 赵一鸣在地上刨了一个雪坑,用手比量过后,确定坑可以用兔子毛发包住,他这才心满意足。 把兔子的内脏放在坑的一旁,准确来说是和坑接轨的斜坡上。 他眼神示意赵二跟紧他,在周围扫了一圈,确定了一个没有树的地方,就背着身子慢慢后退。 “你记得跟紧我,顺便把火把拿上,再多扛两个柴火,不然火焰熄灭了,在这个黑夜,我们会很危险。” 赵二听话地点了点头,一只手从柴火堆里掏出一根燃烧比较慢的火把,另一只手扛着收集来的碎树枝。 他跟紧赵一鸣的脚步,对方走几步他就走几步,一步都不敢多迈。 他看着赵一鸣,在对方的眼神示意下,他一脚把火堆踢灭了,尾随着赵一鸣丝毫不添乱。 “这,这里,丢几根树枝个标识,等到天亮了方便回去。” 赵一鸣边走,边用自己捡到辨识度极强的树枝,或者是其他东西,丢在地上,他可不是单纯要逃跑。 貂熊难以应付,对别人来说遇到是运气不好,但对于他来说运气好到爆炸,才能遇到貂熊。 他要是遇到了东北虎,乌苏里棕熊,蟒蛇……他是真的没办法对付,但偏偏是貂熊,这一个大兴安岭的霸主,尿液可以威慑前几者,最主要的是,对于人类攻击性不会强到离谱。 “好了,这些柴火也够燃到天亮了,不要跑到树边收树枝,貂熊现在的位置,我们谁也不知道,更没办法,保证貂熊只有一只,为了安全起见,等到天亮再行动。” 赵一鸣等到视野范围内,再也看不到貂熊,他紧绷许久的眼睛,才放松下来。 他远离了貂熊,眼睛不用再紧绷着,不用在用余光看着貂熊,心里面也是舒坦了不少。 他在心里面盘算,等到天亮就回去,貂熊的尿液会驱赶猛兽,雪兔连靠近都不敢靠近。大兴安岭的气温不高,那一滩水不会蒸发,只需要回去,用手中的五零式军用水壶装起来,要用的时候取出来就行。 “哥,你那里刨一个大坑,放一个兔子皮把坑包住,再把兔子内脏放在边缘,是有什么说法吗?” 赵二满脸疑惑开口询问。 他也听过不少人打猎,但他从未想过有自己打猎的一天,所以从来没有深入了解。 他在打猎方面,大脑干净的还不如一个小孩。 “那一个大坑是为貂熊准备,提供一个舒适的环境。兔子皮确保貂熊的尿液,不会浸到冰块里面。至于兔子内脏,那是用来吸引貂熊的诱饵,作为杂食性动物的貂熊肯定会吃,而貂熊习惯用尿液浸泡食物标记……” 赵一鸣缓缓道来,他作为一个特种兵,无论是大脑里面,还是手里面都有的是绝活。 野外生存技巧课,是特种兵一行入门的基础,东北大雪经常封山,他要到山里面执行任务,首先就是要活下来。 他之所以了解那么多,是因为只有可以打到猎物,可以在雪地生存的特种兵,通过了考核。或者说是在任务中活了下来。他了解不少别人不知道的,他必须随时灵机应变,这是他活命的本钱。 “行了,你现在要睡的话,赶紧休息一下,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差不多天亮,我们就要去,接着打猎了。” 第9章 找人 赵一鸣耸拉着眼皮,狠狠地打了一个哈欠。 他已经有一天没睡了,本就劳累,他打猎又耗费大量的体力,兔子肉好吃却太柴,他严重怀疑再这么下去。 会落得跟原主一样猝死的下场。 “哈切,我感觉我是时候要休息一下,这样子紧绷着神经,迟早会出问题。” 赵一鸣揉了揉太阳穴,确实是有些太累,精神都有些恍惚。 再这样子下去,肯定是不行,他必须得早点找到庇护所,好好休息一顿,不然要是闹得和原主一样的下场。 他这个特种兵就白当了,以前野外生存受的那些苦也都白受了。 “哥,要不你去休息会儿?这边有我看着,保证不会出问题。” 赵二看赵一鸣揉太阳穴,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对方已经将近一天没休息,这样子下去肯定不行。 哥被接回去后,就每日每夜没休的工作,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干,精神压力绝对很大,这些天还没有休息。 这样子迟早会累垮,要是能帮助其分担一点,为其分担一下,休息一下才不会出问题。 “这……行吧,那你记得看着点,要是周围有什么异动,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一旦亮了半边天,你就把我叫醒,我们明天还要去打猎,你可以想一想,明天想要吃些什么?赤狐,雪兔,傻狍子……” 赵一鸣感觉实在累,一听到可以休息,他随便找了个地方躺下,视线瞬间就开始变得模糊,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他确实到达了极限,在这大雪天紧绷着神经,要不是凭借着惊人的毅力,早就该混倒过去。 这一具身体本来就猝死过一次,他哪怕重生过来,也改不了原主身体的状况,休息如同沙漠中的露水,缓解了一阵疲劳。 “哥,好好休息一下!我保证今天晚上我不会出岔子。” 赵二绷紧了眼睛,他其实也没有太睡够,但是勉强也够,身体可以支撑。 他心疼看了一眼赵一鸣,自己身强体壮的哥,完全可以攀上高枝当个上门女婿,但是他却没这么做。 而是陪自己在这边受苦,哪怕没来大兴安岭,也注定是每天风吹日晒、饥不饱食、苟且偷生。 “这样的日子有啥意思?你完全可以丢下我,去追求更好的日子,何必呢。” 赵二心疼看了看赵一鸣,赵一鸣睡得香甜,太久没休息的缘故,嘴里的鼾声就没有停下来过。 他闷闷不乐地往火堆加着柴火,结果火越来越大,一顿燃烧之后,手里的柴火已经所剩无几。 他那时候才发现,咦,柴火快要燃尽了。 “哥…算了,我自己去旁边捡点柴火就好,他已经好久没休息,是该好好睡一下。” 赵二慢悠悠地起身,拍了拍屁股的雪,伸了一个懒腰。 虽然他没上山打过猎,但是跟着那群猎人耳熏目染,总归是会一点。 捡点柴火肯定没问题,火苗在这里燃烧可以驱赶野兽,就这一小段时间,也不用担心有野兽过来。 “干枯小段的柴火……最好是易燃种类的,这东西到处都是,可惜不让我靠近树木的话,就只能捡那些零落的柴火,耗费时间肯定是要久一点,又不能走的太远,麻烦。” 赵二拍了拍脑门,挑个方向就走了过去,雾凇会遮掩视线,但不至于蒙蔽他的方向感。 他走的都是大空地,周边树木很少,只要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不改行线就不会迷失。 他朝着那个方向走,随地捡着碎树枝,除了一条直线的方向,其他地方的树枝他看都不看一眼。 “瓜娃子,早知道就换一条线走的,这边树枝这么少,鬼知道能燃烧多久。” 赵二喃喃默念,一脚踹开了旁边的碎石,他感觉心情抑郁,又不能随便换道。 他现在换道简单,到时候想要找到原本想回去的地方,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他能依靠的指路标,也就只有没树的路段,一旦换了路,他就不一定走的回去了,周围密密麻麻的树木,长得一模一样的光秃树木,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现实迷宫。 “哈切,瓜娃子,赵二你个小鳖犊子,想要造反不成。” 赵一鸣睡得正香甜,一只形状似麻雀的鸟类,顶着深红色的冠冕,上体的黑羽飞到了他头上。 他鼾声打的巨响,白腰朱顶雀似乎在好奇,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下尾巴黑黄的羽毛,朝着眼前人的鼻子轻轻地扇动了两下。 “天杀的,我好好睡一个觉,这叫什么事?” 赵一鸣鼻子上一凉,紧接着就是糟痒的吓人,他喷嚏吐了出去,用手耸了耸鼻子。 他看到在自己鼻尖上,骤然跳开后,疯狂扇动翅膀的白腰朱顶雀,被吓得飞到了树顶。 然后疑惑的看着这个两脚兽,似乎是在以后爬又不会爬,跳又不会跳,就连飞都不会,是怎么在大兴安岭生存的? “不是,我一觉醒来赵二跑哪里去了?这天也还没亮啊,而且就算被东北虎吊走,也有个音吧!” 赵一鸣有些慌了,在四处疯狂的打量着赵二的踪迹,大雪和雾凇的情况,在现在有几分缓解。 他也能找得到方向,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在硕大的大兴安岭乱跑。 他更加没把握,找到一个踪迹全无的人。要是赵二到时候冻死饿死,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没有音人又不见了,那就只能是他跑了,至于为什么要走?找到他就知道了。” 赵一鸣还没有睡醒,混沌的脑子顿时就清醒,边上没有树木,不会有倾斜而下的超大雪团。 他没有丝毫犹豫,看向了地面,大雪下很大,但不至于一秒就把脚印堆积消失。 他没有丝毫犹豫,瞅到脚印就飞奔了出去,赵二没有蠢到不可救药的话,就绝对不会擅自改变方向。也就是说找到这个方向,一路狂飙就可以找得到赵二,哪怕大雪覆盖了脚印,也只要朝着一个方向跑就够。 “柴火肯定是够用到天亮的,甚至还有余,赵二那小子跑出去干啥?兔子肉没吃饱吗?可是他又不会打猎,没吃饱叫我一声,难不成遇到了突发状况?这也不对呀,周边要是真的有危险,他肯定会叫我……” 第10章 返回 赵一鸣见过不少大世面,身为特种兵的他,就连毒贩都击毙过。 他现在却想不出来什么原因,会让一个人大雪天黑夜乱跑,这可是大兴安岭啊!在五零年代几乎是人类禁区。 除了那几个在山上生活的人类部落,再加上经验丰富的猎人,有谁敢在这森林里乱跑? “这小子不要命了?大半夜的乱跑。” 赵一鸣疯狂地跑,瞅准了一个方向就没停,得亏这一片靠近湖区,几乎都是空地。 他不至于因为树木,从而迷失了方向,要知道有时候在森林跑偏航线一个点,那和要去的地方会相隔几千米。 他甚至连火把都没拿,就凭借自己的感觉朝前冲跑,顶着这一片寒冷,朝着前面追去。 “这树枝够了,能撑到天亮就行,也得赶紧回去,火要是熄灭的话,怕人冻死。” 赵二颠了颠手中的树枝,心满意足地笑了,就这个重量,肯定能够燃烧到天亮。 他知道明天还要打猎,肯定是随地而安,树枝足够用就行,他看了看太阳的位置转头朝回走。 他想哥应该还没醒来,就凭手上的树枝,只要不着急去打猎,就足够让哥睡个好觉。 “一觉醒来人没了,小兔崽子,要是让我抓到你在哪?看我不抽死你。” 赵一鸣呼着大气,他身为特种兵经历过,不知道多少训练,这还是第一次跑点步就累的喘大气。 他穿越过来的这身体,这身体素质实在不行,他就算再有跑步技巧,也无力可施。 他除了身体劳累,心里面也快要气炸了,没事乱跑个什么劲,好好的白天去打猎,晚上休息不好吗? “老哥,我在这——” 赵一鸣听到熟悉的声音,看见火把燃烧,眼睛顿时间一亮,人没事就好。但是他脚步还是不自主地变快,看到人总会更踏实。 他走上前去,看赵二腋下夹着一捆柴火,不明所以地用另一只手,一边摇晃着火把,一边在那打着招呼傻笑。 他气顿时就起来了,冲上前朝着对方后脑勺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那个东北银敢在山里乱跑?我看见有蠢成这样的也是长见识了,你下次再没通知乱跑,爱咋地咋地,我到时候不会再管你。” 赵一鸣确认人没事后,心里面的担忧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胸的愤怒。 他眼眸之中怒火都快要流出,赵二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自知理亏,低下头接受他的狂轰乱炸。 他骂完以后,两手搭在膝盖上,气喘吁吁的呼着气,赵二眼看他火气消了大半,便尝试着解释。 “这不是火柴不够烧,我出来找点火柴回去烧……就这一条山道,没有树的道路,怎么会有人走迷路……” 赵二委屈地开口。 他也不是没带脑子,他敢跑出来,自然是因为觉得跑的回去。 他又不是傻的,不然一个人在大兴安岭乱跑,就凭他迟早饿死在这。 “找什么找,叫我起来一起走不好。大雪天的一下子人不见了,瘪犊子,你想吓死谁?” 赵一鸣最后在骂了一嘴,火气也消得差不多,在这山上他还需要打猎,可没那么多时间耽搁。 他抬头看天,眼看把赵二骂了一通后,天也已经亮起了一个角。 他长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到这个地步,也算就到这样子就此作罢。 “走啦,我还能一直骂你不成,咱们去打猎吧!今天要吃个啥?算了,懒得问你了,看到什么吃什么。” 赵一鸣回头朝着原本的方向走去,他还需要回收貂熊的尿液,这件事情排在打猎之前。 他想要猎物的话,随时都可以打的有,只是好吃不好吃的问题,但这也不是他可以挑的。 他想要可以威慑东北虎,吓退黑熊的东西,这可是仅此一家。要不是赵二到处乱跑,他早就回去收集了。 “我和你说下次不要乱跑,你这到处乱跑,要是找不到,在大兴安岭,你就等着死吧你。” 赵一鸣冲着赵二最后警告了几声,赵二嘿嘿笑了几声,赵一鸣就算再怎么无奈,也只能先摸索来时路。 他兜兜转转一圈,先是回到了扎营的地方,他用手捏了粘灰,确定火焰是刚刚熄灭,这是他们前面扎营生火的地方。 他这才朝着一个方向窜去,碎树枝,还有他特意留下,各种小东西的指引下,他摸索朝着有貂熊的地方走。 “好丑,什么鬼味道。” 赵二越往里面走,他闻到那味道腹部就越痛,他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空腹状态闻到这股腥臭黏密,差点没让他胃液倒流。赵一鸣眉头也是紧锁,他也有点受不了这冲人的味道。 他算是知道了,难怪貂熊的尿液会驱赶兽群,还可以威慑那些弱小的雪狐之类的动物,不是没有原因。 他一闻就知道是什么东西留下,这辨识度实在太高,他想认不出来都难,一想到自己要兜着那东西,他心里就一阵发毛,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臭就臭点吧!小命可比这些重要多了。 “走快点,现在可千万别吐,一时半会儿,我可没有空给你找东西吃,等把那尿液收集起来,我们再去山上打猎,你现在吐出来,后面没有力气再走,就不太好。” 赵一鸣对赵二警告道,天刚刚发亮小兽倒是很多,但是貂熊留下的尿液把它们驱赶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先去打完了吃饭再回来,收集貂熊的尿液,可是转念一想那些动物不会碰,可是这片森林未必不会掩埋那一块地。 他要是不走运,恰好遇到小概率事件,小范围的雪崩,坡塌,践踏……他就真的没地方哭,而且大雪会掩盖那一滩水渍,时间隔得越久就越难收集,效果也就越发不好。所以他也是没办法,早点把这东西收完,也好在山上乱跑。 “知道了,不就是臭了一点,闻着会让人头晕,我还是勉强的忍受的。” 赵二一口气把话说完,就开始憋气了,脸都憋得铁青才敢呼吸。 他第一次闻见这么强烈的骚臭味,感觉要让人把胆汁都吐出来。 他一想到要靠近这东西,心里就有一种淡淡的死感。可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事情,眼睛瞬间一亮。 “哥,你这么辛苦收集这臭的要死的东西,是要撒在那两个畜牲家里面吗?” 第11章 赵老七 赵二闻道这恶心人的臭味,脸色比谁都要黑,闻着味道不仅头晕,而且还会让人反胃恶心。 他不想收集那些尿液,因为实在是太臭,太过于熏人了。他感觉自己在边缘待着,都会被熏入味。 他闻到这臭味,像这种好东西,他立马思维就跳到那两个人身上,他的亲生父母,生而不养,等他们长大了再领回去,干完苦力之后,往死里面骂他们,最后面更是偷走地图,想断了他们的生路。 “这可不行嘞,像这好东西,我们要留着自己用,给那两个畜牲干啥?” 赵一鸣神秘微笑了一下,他脚步不自主加快,这可是个好东西,要是被识货的看到拿走了。 他哭都来不及哭,这可是让他晚上安心睡觉,好好休息的好东西。 他早点把这东西搞到手,就可以早一天睡个安心觉。不用再怕东北虎,黑熊等动物突然袭击。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等哪天要是有机会,咱们去抓两只臭鼬,丢到他们屋子里面去,不是蛇之类会伤害他们的东西,而且大山里面,咱们干一点影响不大的坏事,又有谁会知道呢?” 赵一鸣冲赵二挤了挤眉,他这倒是被赵二提醒了,原主的心愿除了照顾好弟弟赵二,就是让罪魁祸首付出代价。 罪魁祸首自然就是,赵二的父母,也就是原主的父母。 他身为特种兵转世,法律制度那是刻在脑海,这杀人犯法的事他办不出来,可是不报复心里又过不去,感觉对不住原主。报仇的办法冲到眼前,他又不是圣母,有个报复的好机会,放在他眼前,他自然不会放过。 “行了,这是以后的事情,先把现在事情干好,以后的事情以后说。” 赵一鸣摆了摆手,捂着鼻子把兔毛发包住的貂熊尿液,慢慢的浇在了五零式军用水壶瓶口。 他一瓶都收集完毕之后,差点没一口吐出来,那味道简直不是人闻的。 赵二脸色也是憋成黑色,闻到那味道又头晕,又恶心,幸好收到瓶口里面味道散好多,不然他简直要疯。 “好了,这些收起来,以后就不用怕东北虎的袭击,黑熊忽然发狂了。” 赵一鸣心满意足地看着瓶口,这可是一个好宝贝,这个月都不用再担心野外生存安全问题了,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他手揽上赵二的肩膀,嫌弃地擦了擦,这东西简直不是人用的,随便收集一下都会染上味。赵二不敢怒不敢言,只能愁眉苦脸闻了一下衣服,额,衣服开始发臭了。 远处,一个双手环胸,趾高气扬的英俊男人,从雾中走出。 “我说这里这么臭?原来是你们两个被丢出家门的野种,还在这里苟且偷生啊。” 赵老七满脸讥讽,从雾淞走了出来,他五官勾勒完整立体英俊,却一直带着一副高傲模样。 他那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样子,让人看了气不打一出来。 他扬起的下巴,更是让赵一鸣差点没忍住一拳头上去,这可是在山里面,在这个没有监控与世隔绝的地方,他实在搞不懂对方怎么敢这么嚣张?杀对方肯定是不能,但是打一顿,收点力道不打出问题,也不违背自己的理念。 “你这狗娘养的玩意,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赵一鸣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动手,他眼神冷冷地看着这个人,这个人名叫赵老七,按辈分算他的弟弟。 他不知道对方今年具体几岁,如果想来和他们相差无几,当初那两人生下三个男丁,就没卖掉赵老七,那两人可能是指望赵老七给他们养老送钟,所以对待赵老七极好,和对待他和赵二完全不一样。 他看着赵老七高高在上的态度,就气不打一出来,这趾高气扬的模样,就跟自己欠了他钱一样。 “我呸。你也配和我哥说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有话奔出来的话就抓紧滚蛋!” 赵二叉着腰,怒目圆瞪地看着眼前的人,很显然,他们把赵老七当兄弟。 他就看不惯对方那样,一天到晚得趾高气扬,就跟畜牲听不懂人话似,舔着个大脸就上来找存在感。 他,呸。这是什么玩意儿? “哎呀,我这一摊撞到你们纯属意外,但是既然都撞见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地图是我拿走的。” 赵老七不经意间,扬了扬身上的军大衣,那是爹妈从山里捡来,他从那两人手里抢过来的。 他洋洋得意的模样,让赵二看得眼皮一直跳,一直呼吸着空气让自己镇定,还没冲出去给他一拳。 他说话的时候,赵一鸣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就说那两个人一把骨头了,偷起地图来走路还没声音,原来是有帮手。 “谁叫你们往外跑?谁叫你们家都不要的?不都是你们自己吗?这都是你们的错误,别怪在我身上。” 赵老七洋洋得意,赵一鸣和赵二对视了一眼,就好像确定了什么,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商量动手时机。 他还在喋喋不休,赵一鸣一句你妈的,一拳挥在了他脸上,直接把他所有的话都打回了肚子里。 他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是没想到任劳任怨的赵一鸣,居然会对他动手,可是他没想到的事情多了去。 “哥,这事情交给我处理。赵老七,你偷我们地图算是间接谋杀,你就不怕我们告到警局去?地图立马给我,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我就拉着你一起在山里,一起在夜晚冻成冰雕。” 赵二眼神凶狠。赵老七都被吓了一跳。 他眼神狠厉就像山上的东北虎,随时就要把一口吞入腹中。赵老七,怕了,他还有大好前程不能死。 他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可能是那一拳打老实了,他最后才一副不情不愿回答。 “我身上没有地图。” 赵老七委屈的模样,看的人那是心头发火。 赵二火冒三丈,抬起拳头示意了一下。 赵一鸣没有阻止,只是用手不断拍打着赵老七的口袋,确认没有地图之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没有地图跑山上来,你脑子是不是有点毛病?” 第12章 不回去 赵一鸣想要的地图,肯定是拿不到了。 他也不想回去吃那两夫妇脸色,要是那样,他宁愿淹死在雪里。 他瞬间丧失和对方对话的兴趣,赵老七在他眼中,成为了没用的代名词。 “我这也不要出山,我就是单纯下来找你们的,要是没找到人,我就回去。要是找到了的话……” 赵老七一改之前嚣张的模样,他支支吾吾的,眼神畏缩的躲避,明显有话要说。 他这说不出话的样子,让赵一鸣瞬间知道这小子肯定没憋好屁,至少接下来说的话不是好话。 他犹犹豫豫,赵一鸣看着就心烦。 “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安好心的话就赶紧滚。” 赵一鸣看了看天色,天都还没亮赵老七就被赶出来,看来他俩走后,他也过得不好。 他不是特别了解赵老七,但是他了解那两个畜牲。 他跑掉之后,家里面的活没有人干,那就只剩下赵老七。 “他们说,家里面的活没人干,要是找到你两个人,你们两个人还活着的话,就把你们叫回去帮忙。要是你们肯回去,我不仅身上的军大衣借你们穿,这两天还帮你们干活,怎么样?够诚意了吧。” 赵老七咬着牙开口。 他可不是想干那些杂物,赵曲云以前没回来还好,这回来把所有的工作揽了过去,直接让那两夫妇懒惰得疯魔。 他要是不出来找这两人,晚上那些工作,全部都要他做的话,多半怕是会把自己累死。 亮起的一边天,把整片大兴安岭都点亮,哪怕是大兴安岭的冬季,这里依旧生机勃勃。 雪就如盐巴一样干瘪,一眼望去不见边际的树木白头。风速雨势雾松,在现在减弱了不少。 平日里的大兴安岭,漂泊的大雪可不是柳絮,而是飞扬的瀑布。埋人不见底的雪海。 赵老七也是趁着,天气好了不少这才偷偷跑出来,为了不让那一对夫妇发现,也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他必须抓紧时间回去,在雪还没变大之前。他临走之前,还在不死心劝说。 “你真的不跟我回去吗?只要你跟我回去的话,就不会冻死在这雪海了。” 赵一鸣对他的话不屑一顾,冻死?真当他吃干饭的? 更何况,钥匙他回去的话,下次暴雪天气,如果还有这样子的情况,他又被赶出来了。又该何去何从? 他又该怎么办?赵二又该怎么办?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这嘴就像疱米面吃多了,又酸又臭的。” 赵一鸣头都没抬,就只管打理手中的东西。 他的心里面,这五零是军用水壶里面放的貂熊尿液,可比赵老七有用的很。 换一句话说,尿都比赵老七值钱的多。白送什么都不会的便宜种,渍渍渍。 “你…你们,你们会后悔的!过几天就是大寒天气,到时候你们就算冻死,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你们!” 赵老七被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张嘴似乎要愤怒骂人。 他情绪太过激动,下牙磕到了上牙,他感觉门牙有些松动,立马就慌乱得用手捂住嘴一遛烟跑了。 他才发现因为刚刚被打,门牙都有些松动,他可不想门牙掉下来,于是也不敢嘴贱就直接跑了。 “老哥,要不要把人拦下来?毕竟,他是唯一知道出山通道的人。” 赵二一顿嘲笑后,趁着赵老七身影没有消失,他扭过头向赵一鸣问。 他特别想出山,在这年平均温度在零下五度的山里,昨天的温度绝对算高,他很害怕冻死在山里。 他死在这也就罢了,又没啥本事出去了,也是当苦力的料。但是他哥赵曲云不一样,哥完全有更好的未来。 “别瞎费那个劲了,你看他是往山里跑的,就算是山的外围也够我们绕一天了,到时候还没有屋子住,就算没冻死,也迟早得饿死,你难不成还指望赵家人良心发现?那还不如指望天上掉老婆。” 赵一鸣冲着赵二摇摇头,他可不觉得赵家人会让自己住进去。 他不成为那家人的苦力,那家人就一日不可能让他进那个屋,更不可能帮他拨打救援电话,他只能靠自己。 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跟着赵老七,现在就回去复仇,抢了那一座屋子,把人赶出去,但他是特种兵,有自己的底线,这样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小打小闹还好说,但我们不能触犯法律强抢民宅,更别说那家人手里猎枪有好几把,等会把我们打成筛子就老实了。他们本来就是奔着我们命来的,你也别想回去拿什么地图,纯属浪费时间。” 赵一鸣拉住赵二,他说的都是托词,实际上心里过不去那道炕,他上辈子守护人民。 他上辈子是守护神,是光荣的特种兵,他就不会侮辱了这身军装!更不会侮辱了特种兵的徽章!那是荣耀! 更是一种传承!可以跨越年代,可以跨越生和死,可以跨越时空的传承! “我们不回去,走,白天的山里可热闹,看到可以去了我就给你打下来。” 赵一鸣看了一眼五零式水壶,刚刚因为赵老七产生的郁闷,顿时间就一扫而空,这可是个好宝贝。 他有了这东西,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在山里打猎,至少好歹是有一个保障,心里会舒坦不少。 他没说一定会和东北虎,和黑熊之类的东西对上,但是手里有点应对的东西,总是会安心不少。 “以后你不准擅自到处乱跑,在这个山里,你就必须听我的!出去了以后再说,反正一定要一起行动!你就算撒尿,也要一起撒!为了安全起见,我必须寸步不离看着你。” 赵一鸣想起了赵二乱跑的事情,他心里就一阵火大,要是出了什么事咋整?他该怎么补救?赵二这鬼家伙,就是没轻没重。 他愤怒的样子,让赵二看着不自主低下了头,事情都过去了,还能逮着机会骂他。 他长叹了一口气,扭头就朝着树木茂密的地方走,这种地方一般动物更多,能吃的东西更多。 “趁着天还亮我们多打点猎物,争取让你吃得饱一点,吃完饭时间差不多,我们就去找庇护所。” 第13章 走遍 赵一鸣抬头看了眼天色,他今天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不能将精力浪费在骂人。 他急需要一个房子,增强安全系数。他手里有貂熊尿液,但是还不够用,再多个房子,就不用再怕猛兽。 他有驱赶东北虎,黑熊,保护自己的手段。才能安心在这片森林住下去。 “我们今天的时间比较赶,就去抓傻狍子来吃,晚上还要去找庇护所,我们动作的抓紧了,谁也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有冰雹和大风雪,我们要是真碰到了这极端天气,一团火可护不住我们。” 赵一鸣神色严肃对赵二教训,无论任何情况,都绝对不可以脱队,哪怕看到有白捡的猎物也是如此。 他看着赵二心里不情愿的样,出言提醒森林没有白捡的大饼,只有狩猎者丢出的诱饵。 他之所以对傻狍子动手,就是看在这东北狍傻的可爱,警觉性低的要命,特别是傻狍子幼崽,遇到人不跑,就只会躲到草丛里。对东北狍习性了解的猎人来说,遇到这五到七只的团体,至少可以留下来两三个。 “我们要在大兴安岭安家,就必须找到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之后用火把充当光明,我们还可以弄一个围栏,把野兽都拦在外面,等找到机会风雪过去,我们就可以打探出山的路了。” 赵一鸣满怀憧憬地揣摩未来,他并不打算在五零年代融入社会,身为未来的他与现在格格不入。 他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不想浪费时间于习惯这个时代,融入这个时代的人类社会。 他很珍惜现在的时间,想珍惜每一分每一秒,毕竟当初他的退休愿望,就是去山里当一名猎户。 “哥,咱们先回归一下大脑去找傻狍子,我都快饿死了,你再多说两句我就要倒下不醒人事了……” 赵二满脸疲惫地看着赵一鸣,他肚子已经发出了雷叫,兔子肉好吃是好吃,就是太不管饱了。 他要是有机会的话,绝对选择傻狍子肉,比兔子好抓又管饱,味道还是一绝。 他最喜欢东北狍,这东西又傻又好吃,简直就是上天送福利。感谢大兴安岭的馈赠。 “你先别开心太早,我说吃傻狍子,但未必找得到,毕竟这东西分布太广,我只能凭经验找一找,运气好找到的话咱们就吃,运气不好遇到别的食材,他只能委屈你了。” 赵一鸣看赵二对傻狍子肉那么期待,他不由得先出口提醒。傻狍子分布在森林各处,喜欢吃嫩叶和浆果,往树木凋零情况好一点的地方走,找到它们的几率确实很大。 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方向得找对,大兴安岭广阔无边,傻狍子不计其数。 他还真没办法计算,这未来“被国家保护废物”“美味食材”傻狍子的数量,遇见几率确实很大,但却也不是绝对的,他不是扫赵二的兴,他只是怕到时候没抓到傻孢子,自己会尴尬。 “没事,有啥就吃啥,我绝对不挑食,像什么雪兔啊我也可以接受……” 赵二眼睛发光,他前十几年连肉片都没碰过,上天就是要把他前半辈子没吃的肉,一起不到他后半辈子吗。 他感觉有肉吃的日子,躺在雪地里面看雾凇里的太阳,有个固定的居所可以躲雨,就是最完美的日子。 他的畅想十分美好,对现在也不挑剔,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能够吃饱日子最好。 “瞧你那傻样,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们弄一个篱笆,把傻狍子驯养在里面,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吃不够完就让它繁衍出后代,等想吃了再吃……你尽管放宽心好了,你哥绝对不饿着你。” 赵一鸣看着赵二那样,他不禁发笑,这弟弟追求还挺低,蛮好养活的。 他想赵二放在二五年,高低是一个死宅,而且绝对乐观,他的需求只有吃饱这一个太好满足。 他看着赵二想着傻孢子,嘴里的唾沫星子都要流出来了,他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能抓到还是尽量抓吧!这苦逼孩子,以前过的是啥日子啊?不会连菜叶子都没吃过吧!那他平时吃啥? “速度尽量快一点,我们手上没有准确的时间,尽量在正午之前把食材解决,夜晚来临前找到庇护所,把火焰升起来,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我也能放心睡个好觉。” 赵一鸣催促着,他想要的可不是安心度过这几个月,而是在这几个月内,在大兴安岭里面建造出一个家。 他想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前置条件就是要先有一个房子。 他不可能在一天内平地建高楼,他手上连个斧头都没有,别说建房子了,他连木材都挖不了。 “我们手上没有工具,只能找大兴安岭里面废弃的庇护所,这需要运气,毕竟连官方都没有统计,里面废弃的木屋和汽车到底有多少?茫茫的大兴安岭,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走最远的距离,尽可能早的找到庇护所。” 赵一鸣希望今天找到庇护所,然后好好的睡一个好觉,哪怕是破旧的房屋,有卵形也总归比没有好。 更何况,他更需要工具,废弃的房屋和汽车里面,有利于野外生存的好东西无数。他需要庇护所和工具,而且因为害怕暴风和冰雹的到来,他必须以最快速度,找到所需的庇护所。 这也就意味着,他需要日行百步,毕竟大兴安岭那些庇护所,官方没有登记,没有人知道数量和位置,想要找到只能靠走。走的够远,迟早能找到。 “一个夜晚用火焰驱寒还好,还能勉强活下去,想要光靠生火就活下去,那就是痴人说梦。” 赵一鸣嘴里喃喃自念,他一边朝着树枝没那么秃的方向走,寻找傻狍子的踪迹。一边找寻庇护所的存在。 他多么希望,转眼就能遇到庇护所,最好是防御措施是完整的庇护所,带有大量工具。 让他感到叹息的是,他明显不是幸运儿,在山里面逛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庇护所踪迹。反而是碰到了傻狍子。 第14章 傻狍子 “赵二,你走路小声点,要是吓到了傻狍子,你没饭吃我可不管。” 赵一鸣看着身前的景象,一群傻狍子围着一个树。 脖子长的就摇晃着树上所剩无几的嫩叶,以及那些树枝,运气好还能摇下来果实。 脖子短的就吃别人剩下这东西,和其他傻狍子抢着吃。 “哦我的天呐,一,三,五。足足有五只!两只小,三只大。” 赵一鸣眼睛顿时一亮,运气还真是不错,这么早就找到傻狍子,而且还刚好和傻狍子的饭点撞车。 傻狍子的智商不高,在饥饿状态下的,它们更是如此,只要随便欺骗一下就会上钩。 他不打算狩猎五只,他一只大的一只小的就够吃了,没有必要浪费食材,影响大兴安岭的生态平衡。 “等一下先不要出手,傻狍子没有脑子但是跑却比我们快,我做个叉状棒陷阱,诱惑一下再开枪成功率更高。” 赵一鸣压低声音和赵二吩咐,赵二没有说话,兴奋地点了点头,没自己事老实呆在旁边等饭吃就好。 他悄咪咪远离傻狍子,傻狍子不自知地摇晃短尾巴,用细长的四肢走到了树旁,叼起几片树叶吃掉。 他眼睛时时盯着傻孢子,很庆幸的是对方并没有发觉,这有一个人类靠近了它们,很好那有了诱饵就好办了。 “重物,重物……嘶,这里也没有巨石呀,要是从远处搬过来东北狍再傻也会发现问题吧。” 赵一鸣左顾右盼了一圈,确实没有看到巨石,小的石头只能对付小傻狍子,大傻狍子的就算砸到也只会蒙一下。 他不能将狩猎寄托于傻狍子的傻,不然他就直接开枪,多少能留下来一两只,但是不能保证打到一大一小。 他设置陷阱,就是为了保险起见,他不经意抬头看到了树梢上挂着的积雪,眼睛顿时就亮了。 “从高处落下的积雪,可以把一个成年男子打蒙,要是砸在了傻狍子脑门,下来那些时间足够他开枪了。” 赵一鸣的突发奇想,简直就是一场及时雨,让他立马就有了思路,他一向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他在树边看了一圈,挑选到了稍微个头大一点的树梢,他掂量了一下,觉得可以把积雪砸下来。 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准度足够的话应该是不会有意外,到时候先把大傻狍子杀了,小傻狍子跑不快很好抓。 “不是夏天的话,小傻狍子没地方躲,会和大傻狍子一起跑,我动作要快一点,这么冷的天,肉质不会变坏,要是打猎成功可以吃个两三天,到时候就有足够的时间找庇护所了。” 赵一鸣看着灰白色的傻狍子,扭动着爱心型的屁股,眼神呆愣地吃着树叶,它就像大学生一样清澈。 他既然有了打算,这里也有了天然的陷阱和诱惑,他只需要把树枝放在上面就好,他蹑手蹑脚的走到树边,把收集到的树枝和树叶全部放在积雪下,平均身高12米的傻狍子被积雪砸一下,肯定会呆愣片刻。 他就是要趁着这时机,一枪毙命一只大的傻狍子,到时候再把小傻狍子击杀一只,这几天的伙食就解决了。 “我把树枝抛向树叉,你就与我同步动作,也瞅准时机把树枝抛向树杈。这可以确保我要是失手,陷阱依然有效,我们后面狩猎不受影响,依旧可以吃到傻狍子肉。” 赵一鸣悄咪咪走到赵二身旁,和他一件一件嘱咐道,赵二表情认真地点头,示意听明白之后。 他就蹲树旁边,等迟钝的傻狍子发现陷阱,他放轻了动作,但是这么大的声音,还是引一只傻狍子抬头。 他看到有傻狍子抬头,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脚步悬在半空,幸好那一只傻狍子捎带了疑惑,不一会又继续啃食自己的嫩芽,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得亏是傻狍子,要换其他的动物,周围动静那么大,多少会变警惕几分。 “幸好,幸好,傻狍子没带脑子,脑子不太好用,对于捕猎者的到来十分迟钝,要是换其他猎物,我也不会当它们的面临时布置陷阱,这样抓不到猎物,不过我接下来动作要轻一点,别把这东北狍吓坏了。” 赵一鸣动作放轻,陷阱已经布置好了,他手里还有着猎枪,现在只需要挪动自己到一个好位置就够了。 他可不是一个人对付傻狍子,还有赵二保底,虽然这老弟干不了大事,但用木棍把树杈上的雪橇下来,还是轻而易举的,抛树杈打积雪,这是他俩从小玩到大的,对赵二来说这事情轻松得手到擒来。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他陷阱布置得再好,也必须要让傻狍子过去才会被触发,他没办法干预傻狍子,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那就是用时间磨,好猎人打猎物绝不会一蹶而就,他们要等待猎物上钩。 “子弹有限尽量少用,在这片森林子弹就是底气。” 赵一鸣很有耐心,他趴在了雪堆的后面,把自己埋了起来,只露出手中猎枪的一个小小的口子,确保傻狍子看不到自己后,他从旁边捡了两根粗壮的树枝,随时都准备将其抛起。 周围的树叶嫩芽不多,浆果更是少之又少,他估摸着要不了半个时辰,傻狍子绝对会自投罗网。 他死死地盯着放诱饵的地面,要是来的是小傻狍子,那就很考验他的枪技术,毕竟他的目标是一大一小,如果来的是小只的,他就只能靠绝对的枪法,来击杀一只大只的傻狍子。他不是没有信心枪杀,但耗费的子弹,至少得两颗。 “手里这个破枪问题很大,幸好打雪兔之前我检查了一下,枪出的时候听起来声音很大,实际上速度不如以前我用的kriss vector冲锋枪,准头和以前我用的巴雷特 82a1,qbu-191狙击枪,也完全没得比。更重要的是弹道有些偏移。” 赵一鸣嫌弃地颠了颠手中的猎枪,这破款式他完全没玩过。 一看就是民间自行组装,或者是从地里挖出来的老古董。傻狍子反应迟钝,但是逃跑速度极快,这老古董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一次性连发子弹能连几颗?会不会炸膛?他不得而知,只能小心为上。 他选择单发,就极为考验技术。为了一枪就可以击杀傻狍子,他必须命中傻狍子的头部,其他部位都不行。 “等傻狍子过来,无论是哪一只,都直接动手……” 第15章 上钩 赵一鸣蹲在雪坑,就藏在了雪堆后面,赵二藏在树墩子后面,两双大眼睛那么看着傻狍子。 两个人期待着东北狍赶紧去陷阱那,早点完成打猎任务,也能快一点吃饭,快一点去找房子住。 这可是个大工程,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找到房屋,找屋子没有吃好的技巧可言,连官方都没有统计大兴安岭废弃房屋的数量,他们更不可能知道,所以他选择死命走,走的够远迟早找得到房子。 “该死!要是手里有斧头,耙子,甚至给我把螺丝刀也行,我就不用拼命去去找屋子了,自己盖就好了。” 赵一鸣在那一分一秒的等待,直到傻狍子把那一棵树的嫩叶吃完,他都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可是傻狍子就跟瞎一样,径直绕过了他设置下的陷阱,眼看就准备从另一条路出发,离开。 他眼睛灼灼有神地瞪着傻狍子,这一群东北傻狍子,怎么还不过来?不至于连食物都找不到吧!等等…… 他想到这里,忽然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是国家保护废物,干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都正常。他不可能放跑到嘴边的食物,他用手中的木棍,狠狠捶了一下地板,发出了巨响。 “砰砰砰!” 赵一鸣看着傻狍子,屁股后面的白毛倾刻间炸开,一溜烟地就往远处跑,他脸上并没有慌张,而是一种运筹帷幄。 他了解傻狍子,它们不仅对捕猎者感知迟钝,还极为有好奇心,要是发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它们就会过去凑热闹,他这边发出这么大得木棍声,非但不会让傻狍子害怕,反而会吸引傻狍子过来。 “哥,哥。那群傻狍子都跑了啊,怎么办?你要不要开枪?至少留下来一只,哪怕是小只的也够我们吃半天了。” 赵二眼看到嘴边的食物,美味的傻狍子肉眼看就要离他而去,他顿时间就慌了神,他甚至顾不上隐藏跳了起来。 他的动静很大,赵一鸣被他吓了一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厉声喝斥了一声,“滚回去躲着。”,他才躲回了树丛里面。 他眼神死死盯着傻狍子,这个是难得的食物,东北狍是十里八乡都颇有名气,又美味又愚蠢。可谓是最美的食材。他不想到嘴边的食物,在自己面前跑掉,才一下子慌了神。 “你现在先躲着,动静不要太大的话,只是木棍掉落的声音,傻狍子会回来看,你只有相信我,我们才能吃饱饭。” 赵一鸣压着怒气,开口解释。但他的眼神一直停留远处的傻狍子群,东北狍子会躲人类,要是刚刚它们看到了赵二,就不一定返程了,不过幸好的是,它们似乎没有看到赵二。 五个傻狍子耸拉着脑袋,摇晃着短短一截的尾巴,扭动着爱心型的屁股,齐头并进的朝陷阱而来。 它们先是在陷阱边围绕了一圈,眼看没有人攻击它们,它们立马就放飞自我,在周围转来转去。 “这……不会大满贯吧!我好像知道,傻狍子以后为什么是国家保护动物了。” 赵一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地咽了一口唾沫,他想过东北狍很傻,却从来没想过会蠢成这种地步。 作为一个群体没狍子探路吗?没狍子报信吗?傻狍子不会专门守护幼崽? 看着开心吃着嫩叶的傻狍子,他似乎对这一种生物,有了另类的理解……难怪过几十年会临近濒危,成为了稀缺动物,这是凭本事成为国家保护废物!纯属活该呀! “这一群傻狍子,除了跑得快之外,真的一无是处。活到现在真的是一个奇迹。” 赵一鸣不禁感慨,物种多样性的牛叉,他都不知道傻狍子,是怎么活到现在还没有灭绝的。 他嘴巴上感慨傻狍子蠢,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停歇,见证了傻狍子的愚蠢后,他毫不怀疑东北狍子逃跑速度。 蠢成这样还能活下来,八成是因为跑得太快,别的捕猎者一次只能抓一两只,被发现就抓不到它们。 “亏我还害怕大只的狍子跑不到陷阱那里,结果无论是不是成年狍子,全部都一股脑往陷阱里钻,嘶,我对东北狍的了解,还是太轻了,能蠢成这样子……早知道不费工夫,直接开枪说不定都杀的了。” 赵一鸣抱怨了几句,眼看那一群傻狍子距离树上的积雪越来越近,他压低自己的声音,兴奋地看着傻狍子。 他怒斥之后,就重新躲在树后面的赵二,看见傻狍子去而复返,一堆一起踩进了陷阱。赵二不敢思议地擦了擦眼睛。这也没眨眼睛啊,不会在做梦吧!什么东西就从眼边一溜烟跑回来了。 一只大只,成年的傻狍子伸脖子左顾右盼,无视了满地的脚印,走到了积雪的下方,自顾自地啃食起嫩叶,脸上那一脸憨厚的表情,让赵一鸣不自主想到了大学生。 “砰砰砰!” 赵一鸣眼疾手快,手中的木棍瞬间一飞,击打在树叉上,一团堆积的雪从天上掉下。 他发出进攻的信号,赵二听到信号,原本准备按照计划,把手里面的木棍把天上的积雪丢下来。 可是,赵二看到积雪已经落下,他没事情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个木棍就朝的傻狍子飞去。 “动手!” 一大团坚硬的积雪,从高空坠落打在傻狍子脑袋上,它表情天真呆滞,旋即下一秒又有一个棍子砸在了它脑袋上。 它感觉大脑晕眩,腿脚在一瞬间一软,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赵一鸣可不会等它反应过来,抛出木棍之后,下一秒就架枪,让手臂和眼睛连成一线,子弹的炸响犹如虎啸狼吟。 “動!動!動!” 破旧的猎枪发出尖锐的爆鸣,这时候傻狍子再蠢也知道逃跑。 它第一时间就想跑,却因为前面砸到了脑袋两次,感觉腿脚一软,下一秒子弹穿过了它的头颅。 最难解决的大型傻孢子,就这么被狩猎成功。赵一鸣将视线移向傻狍子群,他还要狩猎一个傻狍子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