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堂为奴十年,我无敌了》 第1章 本源神鼎 “都是被你害的!秦阳,你个该死的废物! 若不是你,我又怎会被剜去灵骨!若不是你,我又怎会一直困在结丹期,久久无法突破!” 东洲,凌天宗,锻器堂,丙字三号冶炼室。 玄黑色的巨大锅炉旁,一个穿着杂役弟子服饰,容貌俊朗的青年男子栽倒在地。 “噗哧!” 其身后,一名容貌艳美,身着紫裙的美艳少女,手持长刀法器,一刀切开他的后背,鲜血淋漓。 当看清其后背骨头全是白色的凡骨之后,顿时眼露嫌弃厌恶之色。 “废物!废物!你个该死的废物!至尊骨不是可以再生吗?都五年了,你的至尊骨为何还不重长出来!” 剧烈的疼痛,使俊秀青年忍不住身子发颤。 但他却缓缓转过头来,看向背后的美艳少女,眼神平静,并不带任何色彩。 那美艳少女瞪眼,伸腿,一脚踹在其后背开裂的伤口上!刹那间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看我干什么?还当你是仙尊少爷?当我是你秦家的童养媳?现在你就是个狗都不如的杂役! 若非念着你的至尊骨,我非一刀杀了你不可!半年后我再来,你的至尊骨若还没长出来,我就砍断你一条手臂!” 一番怒骂之后,美艳女子丢下血淋淋的长刀,转头离去。 她身后一个高个子的杂役弟子跟班,在临走前,还对着青年冷冷甩下一句。 “别以为严师姐来过就能偷懒了,明日辰时之前,将这堆法器碎片全部炼成原矿,若完不成,劳资也要给你一刀!” 一行人纷纷离去,在“吱呀”一声后,大门重新关上,偌大的锻造室内,就只剩下了面容俊朗的青年一人。 他忍着疼痛,缓缓坐起,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将背后的伤给缠住。 穿越到这个修仙玄幻世界,已足足七年。 秦阳,原凌天宗少宗主,炎龙仙尊嫡长子。 凌天宗,便是炎龙仙尊一手所建立。 而刚刚那个美艳女子,原是秦阳的未婚妻,严沐雪。 秦阳天生至尊圣骨,修炼奇才,真正的天之骄子。 结果在他穿越过来的两年后,父亲炎龙仙尊进入秘境寻宝时,被敌对宗门势力围攻,身受重伤,逃回宗内。 野心勃勃的副宗主却趁机发难,配合秦阳的未婚妻严沐雪将其暗杀。 并杀死了宗内炎龙仙尊的所有嫡系,接管凌天宗,向敌对宗门俯首称臣。 严沐雪,还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将秦阳的至尊骨挖出,献给了副宗主的儿子 为了完全控制凌天宗,谨防弟子之中仍有人效忠炎龙仙尊。 于是逼迫所有弟子,一人一刀劈砍仙尊遗体,硬生生将其剁成了肉酱喂狗。 整个过程,秦阳都被迫在旁观看。 而他原本也应该被杀,但那篡逆的副宗主等人,却将其贬为了地位最低贱的杂役弟子。 他明白,这既是为了羞辱他,也是为了威慑其他的凌天宗老人们。 除此之外,他或许还是一个鱼饵。 毕竟炎龙仙尊叱咤东洲多年,在外也收了许多,不常待在宗门的客卿长老。 宗门也是想要借此钓出那些可能存在的余孽。 在最开始那两年,秦阳甚至每一天都要挨上好几顿打。 各堂的杂役弟子或过路的其他外门弟子,想起他,都会跑来对他暴揍羞辱一番。 大家似乎有一种默契,羞辱秦阳最狠,下手最毒,骂得最难听,就越能和凌天宗的往事划清界限。 而那严沐雪,更是每隔数月,或半年,便会来一趟,切开他的后背,看看他的至尊骨,是否重新生长出来。 而秦阳能一直咬牙坚持至今,除了穿越者的坚忍不拔,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他体内,藏着一个神秘的小鼎。 【本源神鼎:逆转神鼎,可炼化天地间一切事物,返本还源。顺转神鼎,可随机炼制各类宝物。】 只是可惜的是,本源神鼎需要吸收大量灵气,方能激活。 秦阳被挖去至尊骨的时候,体内崩坏的力量、灵气和血肉,刚好引动了本源神鼎。 从那以后,修为跌入低谷,境界不过练气三层。 他耗费五年,夜里不断修炼灵气,滋养神鼎。 而他每次挨打受伤被剥开背脊的时候,对本源神鼎都是一场饕餮盛宴。 直至昨夜,本源神鼎,才总算是被激活了。 这五年来,秦阳痛并快乐着。 那些伤害他的人,都在为他的强大和觉醒出力。 在秦阳看来,他们是在亲手挖掘坟墓,只等自己埋葬他们。 五年了,机会终于来了。 三日前,凌天宗的中高层战力被天清上宗抽调一空。 前去探索一处秘境碎片,传闻那里危机重重,有上古宝物。 凌天宗此时,修为最高的不过结丹期,寥寥数人。 熟悉了本源神鼎的用处后,他有了主意,重新睁开眼,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一大堆法器碎片之中。 接下来,就是逆转神鼎,将这些法器碎片返本还源。 攒出一些珍贵的材料,炼制一件法器。 再择机提升自己的修为,能复仇是最好。 不能复仇也要早点离开凌天宗,否则这里将是自己永远的炼狱! 打定主意,秦阳心念一动,瞬间从识海之内,召唤出那一尊本源神鼎。 巨大的本源神鼎悬浮于半空之中,漆黑如墨,威严神圣。 秦阳手指掐动法决,引导着地上的那一堆法器碎片,朝着高速逆转的本源神鼎之中灌去! “咔咔!” 轻微的碾压声响起。 法器碎片在进入本源神鼎之中后,便迅速被碾压成灰,最后化作最精粹的器灵本源,填充着本源神鼎的能量。 当碾压完所有的法器碎片后,秦阳心念一动,本源神鼎之上,便显出了三道细微的淡灰色横纹。 淡灰色横纹,便代表着可炼制灵品的法器。三道,也就意味着可炼制三件! 法器等阶,分凡品,灵品,玄品,极品,仙品。每种品阶,又各分上中下三等。 凌天宗内,普通炼气境,筑基境的弟子们,顶多也就能用到凡品法器罢了。 而灵品法器,则是很多结丹期的修者,才能拥有的。 秦阳心下一喜,当即掐动法诀,顺转本源神鼎。 想看看神鼎能给自己炼制出三件什么样的灵品法器! 第2章 煅器 随着几声轻微异响。 神鼎之中,流光四溢。 下一刻,三件泛着光彩的法器,从神鼎之内飞出!悬浮到了秦阳的面前。 【碧火环】,【回春伞】,【月光剑】! 碧火环和回春伞都是灵品中等的法器。 一个可出火焚烧敌人,一个可开伞治疗自身伤势,恢复自身灵气。 这两个法器虽然也不弱,但更令秦阳喜爱的,却是那名为【月光剑】的法器! 【月光剑】 【品阶:灵品上等!(稀有)】 月光无形,化光瞬杀。佩戴于身,可隐匿佩戴者修为,剑身可化无形。夜里,可吸取月光,增长剑身十倍! 这一把月光剑,效果简直逆天。 不但可以剑身自己可以隐形,而且还能隐匿佩戴者的修为灵气。 而且在夜里作战,吸收月光后,剑身可瞬间增长十倍,完全就是偷袭,杀人的利器! 想着近些年来,自己在这凌天宗里所受的屈辱和折磨。 还有昔日父亲被这些弟子刀刀剁成肉酱的惨状,秦阳的眼中,便闪过一抹阴冷杀意! 有此剑在,自己完全可越级杀人,开始复仇行动。 只是,目前自身修为仅有练气三层,对付一些杂役弟子,或者一些练气六七层的外门弟子是没问题。 但一些修为更高的外门执事弟子和一些内门弟子,自己目前还是无法抗衡的。 秦阳眼睛微眯。 不过,有本源神鼎在。 自己修为提升的速度,将会奇快无比。 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将这凌天宗内的所有人,统统杀光! 心念一动,秦阳收起本源神鼎。 同时将另外两件灵品法器收入乾坤袋中。 至于那把可以隐匿修为的月光剑,则被他佩戴在了腰间。 他直接从冶炼室走了出去,到炼器堂的大堂里,跟管事的外门弟子打了个报告。 “师兄,我的冶炼室内的法器碎片已全部炼完,新的碎片什么时候能送来。” 那坐在桌后面的外门弟子看都不看秦阳一眼,冷冷道。 “三日后。” 秦阳点点头,转身便要回宿舍去。 结果在门口,碰到了几个刚去食堂吃完饭的杂役弟子。 为首的身材瘦小,脸上有刀疤,看着秦阳,狞笑一声。 “咦,这小子白天竟然也敢出来,皮痒了?” 秦阳抬起头,一眼便认出,这人是炼器堂几个修为最高深的杂役弟子之一。 钱盛,练气五层境界! 前两年打秦阳打得最狠的就有他一个。 之前甚至有一次将秦阳的腿给打断了,养了三个月才好。 看到秦阳,那钱盛直接冷笑着走了过来。 上下打量他一眼后,冷冷说。 “哟,你这炼法器碎片的速度挺快嘛,明天一早,来我的冶炼室,为我冶炼碎片!” 秦阳眉头皱紧,手中攥着月光剑。 剑身隐形,钱盛和其他那些杂役弟子们根本就看不见。 他若是此时出手,挥舞月光剑,瞬间就可将钱盛这几人斩杀。 但是,此地人多眼杂,若直接贸然动了手。 自己的下场,就是被那些结丹期的执事们带走关押,甚至是……直接被他们给杀死。 所以,目前秦阳只能暂时忍耐。 他点了点头,淡淡“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下来。 钱盛这才拍拍他的肩膀说。 “小子,现在倒是识相了,好了,滚吧。” 秦阳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就听见身后,钱盛的几个跟班一阵哄笑。 “什么狗屁仙尊儿子,现在就跟狗一样,哈哈哈哈。” “可不是,见着咱们钱盛师兄,他就跟狗见了主人一样,话都不敢多说。” 钱盛则也是哈哈一笑道。 “之后的活,都让这小子替我们干,今晚大伙早点收工,来我住处,一同饮酒打牌。” 众跟班顿时一阵起哄,纷纷答应。 远处,走远的秦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已暗中将刚刚钱盛的话记在了心里。 只等晚上,便去找这帮家伙报仇! 回到宿舍,秦阳从乾坤袋中取出法器【回春伞】。 开启伞面,暖光拂面,滋润着身体经脉,助长着体内的灵气游走…… 三个时辰后。 天色渐渐黑沉。 秦阳睁开眼,他已将状态调整到巅峰。 眼眸之中,精光四射,他取出一件黑色的斗衣换上。 手里攥着月光剑,挑选无人的小路,飞快朝着钱盛的宿舍方向赶去。 钱盛住在杂役宿舍的最西边,是一个面积颇大的小院。 此刻里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钱盛和其他一种跟班们,在里头饮酒作乐,快活至极。 这些杂役弟子因自身修炼天赋一般,所以大多都没有修炼得道的觉悟。 只想着在宗门里领灵石混日子。 秦阳翻过院墙,小心翼翼靠近了屋子。 他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里头钱盛等几人所在的方位。 随后右手捏紧月光剑,将剑身抵在了墙面上,同时左手掐法决,爆喝一声。 “长!” 下一刻,沐浴着月光的剑身,暴涨数倍! 直接从墙面上穿了过去,瞬间洞穿了里面两个杂役弟子的身体。 他们瞪大了眼睛,嘴里鲜血喷溅,一阵惨叫。 另外在墙角,正在玩牌的钱盛和两个跟班转过头来,见一把月白色的光剑竟从墙外刺入,顿时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嘴里惊叫着,想要跳窗逃走! 但秦阳早已算好他们的位置,又怎会放他们轻易离开。 他捏着月光剑剑柄,脚下一踏地面,拉动着剑身,横着直斩过去! 锋利无双的剑身,将墙体切开,拦腰屋内所有人的身子给斩断成两截! 鲜血内脏滚落满地。 屋内的惨叫,也戛然而止,变成了临死之前的,如猪哼一般的呻吟。 做完这一切,秦阳才将月光剑的剑身重新变回原本长度,轻轻擦拭掉上头的鲜血,戴回腰间,这才推开已经被切破了的木门,走进了屋中。 地上,只剩下半截身子都钱盛瞪大了双眸,紧紧盯着秦阳,布满鲜血的口中,发出虚弱的叫声。 “秦……秦阳,你……” 秦阳冷冷一笑,根本不理会他,心念一动,从识海之中,召唤出本源神鼎。 “逆转!” 同时,他伸手抓起地上钱盛等人的身子,直接一一丢进了本源神鼎之中。 本源神鼎瞬间逆向旋转起来! “咔咔” 一阵声响,本源神鼎内,流光阵阵。 随后神鼎之内,竟有两颗鲜红的血丹,缓缓飘出!悬浮于秦阳的面前! 第3章 修为暴涨,玲珑塔试炼 本源神鼎:可炼化天地间一切事物,返本还源! 看着钱盛等几人被炼化而成的血丹,秦阳眼中放出一阵光彩。 这血丹,必是滋补体魄,增强修为的顶级药物! 秦阳将其收入乾坤袋中,匆匆转身,回了自己住处。 等回到住处,换掉衣服,盘腿重新坐于床上后,他才将其中一颗血丹塞进了嘴里。 血丹入口,一股磅礴的灵气,混合着源源不断的生机之力,便在体内绽开,散至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以前,秦阳还是此凌天宗少宗主的时候,曾服用过许多品质上佳的优质丹药。 但却没有任何一颗丹药能和这种血丹相提并论。 丹药都有副作用,服用过多,便会沉积在体内,影响修为。 而所含灵气越充足的丹药,其药效就越威猛,不能服用过多,否则会导致爆体而亡。 但是这血丹却是完全没有这方面问题。 别说一颗两颗,就是瞬间服下十颗百颗,都不会对身体造成丝毫的损伤! 秦阳闭上眼,全力吸收血丹之中所蕴含的灵气与生机之力,强化自身。 一刻钟之后,他的全身毛孔打开,丹田之中,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突破了! 聚气四层! 而这,才刚吸收完第一颗血丹! 秦阳再次将第二颗血丹塞入嘴中。 随着继续吸收,体内修为再度暴涨! 哗! 全身毛孔打开,杂质排出,经脉变得更加宽敞坚韧,五脏六腑也变得越发强悍。 聚气五层! 修为持续增长,当将第二颗血丹吸收完之后,秦阳的修为,已来到了聚气五层的巅峰。 一夜之间,修为连破两境! 这就是血丹的效用吗? 而且服用血丹之中,那生机滋养体魄,使得自己因被割去至尊骨而堵塞的经脉,残破的丹田,都修复了些许。 修炼速度,也能大幅加快。 秦阳睁开眼,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侧眼看,天边已亮起鱼肚白,他一夜未睡,却没有丝毫的疲倦或困意,反而精神奕奕。 昨日,那钱盛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自己,并让自己一早去他们的冶炼室,替他们冶炼法器碎片。 秦阳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要去一趟。 一来有更多的法器碎片,可将其炼化,用以炼制灵品法器。 二来,若是不去,这钱盛等人已死,外门的执掌刑罚的执事弟子定会前往查探,容易露出马脚。 所以起床洗漱一番后,秦阳便赶往了炼器堂,钱盛等几人的冶炼室。 清晨来炼器堂的杂役弟子不少,秦阳混在其中,暗暗听着许多杂役弟子讨论。 想来是钱盛等人的事还未被发现,并没任何人提及。 大部分人,却都是在说宗门玲珑塔试炼的事。 凌天宗,玲珑塔试炼,三年开启一次。 是高层为了给杂役,外门弟子开启的一条特殊晋升大试。 凌天宗内的玲珑塔,会随机连接到外界一处低等秘境。 低等秘境,是聚气境,筑基期修者才可进入,里面虽有魔物,但实力都很弱。 不过秘境大多为上古域外修者的古战场,里间遗留物众多,即便是低等秘境,若是运气好,也有机会获得大量宝物。 玲珑塔试炼开启,进入之后,若能活着从其中走出来,无论杂役弟子还是外门弟子,都可破格提拔为宗门执事弟子。 执事弟子每月所能领取的俸禄灵石高达十块,且无需再干杂活,可专心修炼。 只是此次凌天宗内,几乎所有高层都被上宗抽调一空,这玲珑塔试炼,还会否开启,众杂役弟子们心里都颇为没谱。 秦阳眼睛微眯。 这玲珑塔试炼若真的开启,倒是自己诛杀本门这帮弟子的好机会。 只是进入其中,暴露实力,有可能会有一定的风险。 但距试炼尚早,还有一个月时间。 一切都可从长计议。 秦阳熟门熟路,来了钱盛所负责的冶炼室。 他推开门,走入其中,果然就见那熔炉旁,竟堆着一大堆法器碎片。 这个懒狗,成日里只知喝酒打牌,剩这么多的法器碎片,若是执事弟子查起来,非要狠狠收拾他一顿不可。 不过,这些法器碎片,对秦阳而言,却是越多越好,他正好可以利用它们炼制新的法器! 心念一动,本源神鼎从识海之中飘出。 迅速将那堆法器碎片抛入神鼎之中,仅留下了一部分,可让秦阳假装冶炼,以应付宗门执事弟子。 神鼎逆转,法器碎片被顷刻炼化,在神鼎的鼎身边缘,显出了五道浅灰色的横纹。 炼化了这些碎片,竟可炼制五件灵品法器! 不过,这一次,秦阳却并没有选择炼制新的法器。 因为,如今灵品法器已有三件,而月光剑已算是灵品法器之中十分稀有的顶级之物了。 自己再炼制过多的灵品法器,并无意义。 本源神鼎炼制法器的功能,还有一项,便是可存储炼化法器碎片所产生的灵韵,积攒到足够多时,便可炼制更高等级的法器! 譬如这浅灰色横纹,只能炼制灵品法器。 而若是积攒了一百道浅灰色横纹后,这些浅灰色横纹便会融合为深邃的黑色横纹! 那时,便可炼制出玄品法器来了! 秦阳眼睛微眯,若是自己能拥有一件玄品法器,即便只有聚气五层的修为,自己也可做到越级格杀筑基期的修者! 毕竟,放眼如今的凌天宗,所留下的那些结丹期内门弟子之中,能拥有玄品法器的,都不超过五人! 所以秦阳心念一动,将本源神鼎给收了起来。 而后盘腿坐于熔炉前,开始潜心修炼起来。 也不知过去多久,冶炼室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阳眉头微皱,转过身来,便见冶炼室的大门被打开。 一名身材健壮的执事弟子,领着另外两名外门弟子缓缓走了进来。 他们一眼便看到了冶炼室内的秦阳,眼神一冷。 “什么人?这里是杂役弟子钱盛的冶炼室,你为何在此处?” 面对盘问,秦阳毫不慌张,站起身来,淡淡开口说。 “钱盛师兄昨日让师弟,前来帮他冶炼法器碎片。” 那执事弟子眉头一皱,似乎依旧有些疑虑。 身旁一个外门弟子却压低声音,凑上去说。 “师兄,你忘了,此人就是以前那个喂狗了的仙尊之子,秦阳,宗门杂役弟子,人人都可随意欺凌的废物。” 说话时,那外门弟子脸上还带着几分讥笑,冷冷看了眼秦阳,不屑之极。 第4章 辱我者,皆为丹药 执事弟子一听,脸上的那点怀疑也没了。 他斜了秦阳一眼,那口气,满是轻蔑与不屑。 “原来是你这个废物,我还当是谁。” “钱盛呢?这个时辰,他跑到哪里偷懒去了?” 秦阳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回禀师兄,钱盛师兄昨日吩咐我,今日来此替他冶炼。” “至于他的去向,弟子并不知晓。”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也对得上他现在杂役的身份。 这执事弟子叫刘莽,聚气七层。 在外门和杂役弟子里,他也算个人物。 他本来就懒得管这些杂役的破事,听秦阳这么一说,也就不再问钱盛了。 他眼睛扫过屋里堆成山的法器碎片,皱了下眉头。 “哼,钱盛这个懒狗,又积压了这么多活。” “既然他不在,这些就都由你来完成。今晚之前,若炼不完,仔细你的皮!” 刘莽那口气,就是命令,不容别人不听。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外门弟子赵坤,立马凑上来拍马屁,笑着说道。 “刘师兄说的是,废物就该干废物的活,哈哈哈。” 另一个高壮点的外门弟子云帆也跟着瞎起哄。 “前少宗主,可别累坏了身子骨啊,不然我们可没乐子看了。” 嘲笑声,讽刺声,一句接一句。 秦阳心里杀气直冒,脸上却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隐忍,是为了更彻底地爆发。 “是,刘师兄,弟子遵命。” 他偷偷打量这三个人,刘莽聚气七层,赵坤聚气四层,云帆聚气五层。 若是在这锻器堂里动手,动静太大,必然会惊动宗门内其他修士,甚至可能引来结丹期的执事。自己虽然得了月光剑,但修为尚浅,正面硬撼,风险太高。 现在,还得忍着。 不过这三个人,在他眼里,已经和三颗行走的血丹无异。 刘莽他们正准备走,那个赵坤眼睛尖,忽然指着熔炉旁边。 秦阳之前为了应付检查,确实炼了一些原矿堆在那里。 “咦?刘师兄您看,这废物干活好像还挺麻利的。” “这速度,好像比钱盛那家伙还快点。” 赵坤这话,本来是想再踩秦阳一脚,显摆自己眼力好。 云帆也跟着说:“说不定是饿怕了,干活才有劲。” 刘莽听了这话,停下脚,回头又多看了秦阳两眼。 他眼神里有点别的意思,嘴角咧开一个算计的笑。 “哦?看来你这废物,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既然这样,从今天起,赵坤和云帆的冶炼份额,也都归你了。” “他们两个是外门弟子,应该把心思放修炼上,没时间浪费在这种杂活上。” 赵坤和云帆一听,高兴坏了,赶紧弯腰行礼。 “多谢刘师兄体恤!” “刘师兄英明!我们正好可以专心修炼,不像有些人,一辈子都是杂役的命。” 两个人一唱一和,看秦阳的眼神里全是得意和看戏。 好像秦阳替他们干活,是应该的,是秦阳的福气。 秦阳的拳头在袖子里悄悄握紧了,月光剑冰凉的触感传过来。 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但他强行压下了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 更多的法器碎片,意味着本源神鼎能攒更多的灵韵。 但是这么被人随便欺负,当牛做马的使唤,这笔账,他记下了。 很好,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今日的施舍,明日便要用命来偿还! “弟子……遵命。” 他声音还是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刘莽满意地点点头,带着赵坤和云帆走了。 “走,我们去演武场活动活动筋骨。” “让这废物在这里慢慢炼吧,哈哈哈。” 远去的笑声,特别刺耳。 锻造实力,就剩下秦阳一个人。 他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冷,深不见底,像是冬天的寒潭。 之前的温顺与隐忍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噬人的寒意。 这些杂役,这些外门弟子,这些执事,都把他当成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把刀子递给了谁。 更不知道,他们正在亲手为自己挖掘坟墓! 秦阳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堆成山的法器碎片跟前。 念头一动,本源神鼎冒了出来,开始疯狂吞噬这些碎片。 鼎身上,淡灰色的横纹一道道多起来。 六道,七道……十三道! 加上之前攒的五道,现在已经有十八道横纹了。 离炼制玄品法器的一百道横纹,又近了一步。 秦阳心中微动,玄品法器,那可是连许多结丹期修士都渴望的宝物!若能炼制出来,他的战力将再次飙升! 他留下了一小部分碎片,开始在熔炉前叮叮当当地敲起来。 戏要做足,他要装出自己辛苦干活的样子。 同时,他脑子里已经飞快地盘算起来。 辱我者,皆为我鼎中丹药,助我修为精进! 玲珑塔试炼是一个月以后,时间太长,他等不及,今晚,就是他们的死期。 他记得赵坤和云帆说要去演武场。 宗门的演武场有好几处,但杂役和外门弟子一般去的,是东边那一处。 那里比较偏,到了晚上,更是没什么人。 秦阳一边敲打着金属,一边耐心等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秦阳停了手里的活。 他把月光剑佩戴在腰间,剑身隐形,修为也被盖住了。 悄悄地离开了锻器堂,往东面演武场的方向摸过去。 天黑得像墨一样,正是杀人的好时候。 东面演武场,果然和秦阳想的一样,空荡荡的没人。 只有角落的几盏灵石灯发出点微弱的光。 秦阳藏在暗处,很快就找到了赵坤和云帆的影子。 两个人没在练武,而是在一边的石凳上喝酒说笑,快活得很。 “那秦阳真是个十足的傻子,让他干活他还真干。” 赵坤灌了一口酒,得意地说。 “可不是,以前还是少宗主呢,现在连狗都不如,我们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云帆脸上也全是瞧不起和幸灾乐祸。 “等他把活干完了,我们再去检查,随便挑点毛病,又能羞辱他一顿。” “哈哈哈,没错,耍这种以前高高在上的人,最有意思了!” 听着两个人难听的话,秦阳眼里的杀气更浓了,这两人,死不足惜! 他像一只藏在黑暗里的豹子,悄没声地靠近。 月光剑早握在手里了,看不见的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机。 赵坤正举起酒坛,准备再喝一口。 就在这时,一道看不见的风刃突然袭来! “噗嗤!” 赵坤的脑袋,一点预兆都没有,直接飞上了天! 滚烫的血,像喷泉一样洒了云帆一脸。 赵坤瞪大的眼里,还残留着刚才的张狂和自得。 他的身体没了头晃了一下,随后扑通倒地。 “啊!” 云帆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懵了,紧握的酒坛摔在地板上碎了一地。 他脸上满是赵坤的血,惊恐中尖叫出声。 “是谁?谁在哪里?” 云帆慌乱地抽出自己那口凡品长刀,手忙脚乱地胡乱挥着。 第5章 你管这叫废物? 秦阳的身影,像幽灵一样无声出现,挡在云帆面前。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目光冷得仿佛结冰。 “平时不是喜欢凑热闹么?轮到你自己上场了。” 他一句话,像冷风钻进云帆骨头里。 “秦……秦阳?真是你?你竟然敢杀人……” 云帆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任他们随意打骂的废物,竟然有如此胆量和实力!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任人欺负的废物,怎么敢动手杀人? 而且,赵坤是怎么死的?他根本没看到秦阳出手。 秦阳没废话,月光剑直接刺了出去。 对于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云帆聚气五层的修为,在秦阳眼里根本不够看。 他慌忙举刀去挡。 “锵!” 一声轻响,云帆手里的凡品长刀,竟然被看不见的月光剑直接砍断了! 剑势没停,一下子就刺穿了云帆的喉咙。 云帆的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血不停地往外冒。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秦阳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他的心,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踩死了两只讨厌的虫子。 念头一动,本源神鼎悄悄出现。 “逆转!”两具尸体被吸进鼎里,很快就炼化了。 一会儿工夫,两颗鸽子蛋大小,散发着淡淡血腥气的血丹,飘在秦阳面前。 虽然不如之前钱盛他们炼化出的血丹那么纯,但也比没有强。 秦阳知道,修士的修为和肉身强度不同,炼化出的血丹品质也会有差异。 秦阳把血丹收进乾坤袋,又很快清理了一下现场的痕迹。 月光剑杀人,不沾血,很方便,做完这些,他又融进了夜色里。 下一个目标,刘莽。 刘莽是执事弟子,有自己的独立住处,在宗门执事区的一个小院里。 秦阳潜伏到小院外面,里面灯火通明。 隐约能听到刘莽好像在跟人说话,声音有点模糊。 秦阳没有贸然闯进去,耐心等着机会。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瞬间。 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院门打开,一个外门弟子从里面走出来,恭敬地朝屋里行了个礼就走了。 屋里,只剩下刘莽一个人。 秦阳嘴角咧开一丝冷笑,翻身跳进院墙里。 他像一阵青烟,悄没声地摸到刘莽的窗户外面。 窗户纸上,映出刘莽正盘腿打坐的身影。 聚气七层,气息很稳。 秦阳眼神一凝,右手紧紧握着月光剑。 他没选择像刚才那样用月光剑暴涨穿墙。 刘莽修为比较高,警惕性也强,那样容易被他发现。 他要的是一击必杀,不给对方任何反击或者喊救命的机会。 秦阳悄悄退了几步,来到院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内息。 然后,猛地一脚踹开院门! “砰!” 巨大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特别响。 屋里的刘莽一下子被惊醒,猛地站起来。 “谁?”他一边喊,一边顺手抄起了旁边的长剑法器。 秦阳直接冲了进屋,身影快得像一道风。 他没有丝毫掩饰,今夜,他就是要让刘莽死个明白! 他根本没打算藏着掖着,就是要正面对上。 刘莽看到是秦阳,先是愣了下,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秦阳?你个废物,半夜闯我屋,是嫌命长?” 他认为秦阳这是在自寻死路。 秦阳不答话,手里的月光剑已裹胁着凛冽杀机朝着刘莽挥下。 夜色下,月光剑借着月光更锐利。 刘莽有些惊慌,但作为聚气七层修士,根基尚在,反应却跟得上。 他直觉感受到一股致命危机当头,本能抬剑迎了上去。 刀剑相撞,火花四溅。 刘莽只觉剑上传来一阵巨力,手臂巨震,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剑,手心一阵刺疼,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劈出深痕。 “灵品法器?”刘莽心中大骇,这无形之剑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 刘莽瞪着眼发愣,这样的剑,他以前根本没碰过,连半点影子也看不到。 他还没整明白,秦阳的第二剑已经跟上来了。 秦阳下手干脆利落,全部都是冲刘莽要害来的。 刘莽拼力招架,却还是一直在往后退。 越打越心惊,他已经感觉到秦阳的实力压根不像传言说的那样只是练气三层。 那种灵力波动,明明已经在聚气五层以上。 不!甚至可能更高! “你一直藏着修为!”他又惊又怒地开口,本想喊帮手,可秦阳的攻势如狂风暴雨,压得他连出声都变困难。 月光剑不见踪影,防都没处下手。 很快,刘莽身上被划出几道深伤口,血流得止不住。 “废物?等会我让你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秦阳说话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月光剑挤出的几道流光如水般闪烁。 刘莽下意识往后缩,绝望地意识到今天怕是没命了。 心底隐约生出强烈的震恐,也有点想通不过,眼前这个被剜了至尊骨的所谓废物,竟变得如此强大。 他此刻才察觉,从头到尾,秦阳一直都是一头蛰伏的猛虎。 等待着亮出獠牙的那一天,而他们,都是愚蠢的猎物,主动送上门来! 这个认知让他发出一阵寒战。 月光剑没有停,直接斩穿了刘莽仅剩的护体灵力,刺入了心脏。 刘莽身体一僵,不敢相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不停涌出来的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咯咯”的声音。 生机,正从他身体里飞快地消失。 “为…为什么……”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不甘心地问道。 秦阳抽出月光剑,冷冷地看着他,“因为,你们都该死。” “你,赵坤,云帆,还有钱盛他们,都只是开始。” “严沐雪,副宗主,所有害过我,害过我父亲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冰冷的话,像最毒的诅咒,在刘莽耳边回响。 刘莽的眼神,从不甘,到害怕,最后彻底没了光彩。 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死了。 秦阳迅速召唤出本源神鼎,把刘莽的尸体扔了进去。 鼎身光芒闪耀,一会儿之后,一颗龙眼大小,颜色鲜红,充满强大能量的血丹,慢慢浮现出来。 这颗血丹蕴含的能量,远比之前任何一颗都多。 不愧是聚气七层修士炼化出来的。 秦阳能清晰感受到血丹中澎湃的生命精气和灵力。 秦阳一点没犹豫,把这颗血丹,连同赵坤和云帆的那两颗,一起吞了下去。 三股精纯又强大的血肉精华和灵气,一下子在他身体里炸开。 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堵塞的经脉被强行拓宽,残破的丹田得到滋养修复。 他的修为,开始疯狂往上涨! 一层看不见的壁垒被冲破了! 聚气六层! 药力还在持续,强大的能量不断冲击着新的境界。 秦阳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这股力量。 又是一声闷响从他身体里传出来! 聚气七层! 竟是又连破两境!从聚气五层顶峰,直接飙到聚气七层! 第6章 杂役化血食 秦阳睁开眼,眼里精光闪闪,感受着身体里汹涌的力量,脸上露出一丝痛快的笑。 这【本源神鼎】,真是逆天的宝贝,杀人,夺取别人的修为给自己用。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这无疑是提升实力最快的方法。 清理完刘莽的院子,秦阳悄悄走了。 回到自己那个破旧的杂役宿舍时,天边已经有点亮了。 他一夜没睡,却精神得很,一点都不累。 三条人命,三个以前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修士,已经变成了他修为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让他很沉醉。 清晨,锻器堂的杂役弟子们陆陆续续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秦阳也像平时一样,出现在钱盛负责的那个冶炼室。 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掩护。 在彻底搞垮凌天宗之前,他依然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废物秦阳。 很快,钱盛还有执事弟子等人失踪的事,引起了一些小范围的议论。 但凌天宗弟子多得很,尤其是杂役和外门弟子,经常有出去不回来的,或者死于意外的。 加上宗门高层大多不在,管理松散。 只要不是核心弟子出事,短时间内并不会引起太大的风波。 这给了秦阳更多的时间和机会。 他一边在冶炼室“辛苦干活”,一边偷偷观察,寻找新的目标。 那些以前欺负过他,参与过当年惨案的弟子,都被他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秦阳还是天天去钱盛的冶炼室。 明面上,他敲敲打打,炼着那些好像永远炼不完的原矿。 暗地里,【本源神鼎】早就把大部分法器碎片给吸了,变成了鼎身上的灵韵横纹。 淡灰色的横纹,从十八道,慢慢长到了二十五道,三十道。 离炼制玄品法器的一百道横纹还远着,但他不急。 他头一个要收拾的,就是那些曾经在他身上留下伤,吐过唾沫的家伙。 锻器堂里,跟钱盛关系好,平时一起欺负他的杂役弟子还有七八个。 这些人的修为大多在练气三四层,最高的也就练气五层。 对现在聚气七层的秦阳来说,这些人根本不够看。 天又黑了,秦阳换了身普通的杂役服,月光剑藏在腰间。 他悄没声地在杂役弟子宿舍区里穿梭。 孙宏,练气四层,这家伙以前把他的饭打翻,踩在脚下,还逼他学狗叫。 秦阳到了孙宏那破房门外,屋里传来粗重的打呼声。 他直接催动了月光剑,看不见的剑身一下子变长,轻松穿透了薄木墙。 噗嗤一下,打呼声停了。 孙宏在睡梦里,就被一剑穿心,死得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阳收回剑,过了一会儿,【本源神鼎】自己冒了出来,把孙宏的尸体吸了进去。 一颗颜色有点暗的血丹凝了出来,他随手扔进了乾坤袋。 王胖子,练气五层。 这家伙最喜欢用鞭子抽秦阳,在他背上留了数不清的鞭痕。 王胖子这会儿正在院子里对着月亮撒尿,嘴里还哼着脏话。 秦阳从暗处走了出来,月光剑直接刺了过去。 王胖子只觉得脖子一凉,尿都憋回去了,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又一颗血丹到手。 秦阳就像个杀手,利索地结果了一个又一个。 这些杂役弟子,平时作威作福,欺负老实人。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怎么挣扎反抗都没用。 月光剑能隐形,让他杀人都不留痕迹。 修为差太多,这些人在他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一晚上,锻器堂七个平时横行霸道的杂役弟子,就这么没了。 秦阳把七颗好坏不一的血丹全吃了。 巨大的药力在身体里化开,冲击着他的经脉。 聚气七层的瓶颈,开始松了。 虽然没能一下子突破,但也让他体内的灵力更扎实浑厚了。 离聚气八层,不远了。 翌日一早,锻器堂一下子就炸了锅。 “听说了没?孙宏他们七个,昨晚都没回来!” “不可能吧?七个人一起不见了?怕是得罪了什么人。” “谁知道呢,这宗门里,死一两个杂役算个屁事。” “可一下子七个,还是有点不对劲啊。” 到处都在议论,但大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或者根本不在乎。 杂役弟子的命,在凌天宗里,跟草一样不值钱。 秦阳混在人群里,听着这些话,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继续在冶炼室“干活”,【本源神鼎】不停地吸着法器碎片。 鼎身上的淡灰色横纹,很快就超过了五十道。 他现在能炼制五件灵品法器了,但他打算继续攒着。 玄品法器,才是他眼下的目标。 几天后,秦阳把目标换成了外门弟子。 那些以前对他动过手,说过难听话的外门弟子,他心里都有数。 外门弟子,修为一般在聚气六层到九层。 对付这些人,秦阳得更小心点。 但他聚气七层的修为,加上灵品上等的月光剑,还是占上风的。 秦阳打听到孙浩今天会在宗门后山的药圃当值。 药圃很偏,没什么人来,正是动手的好地方。 傍晚,秦阳到了药圃。 孙浩竟然一个人在那儿打理药材,嘴里还哼着小曲。 “孙师兄,好久不见。”秦阳的声音从孙浩身后传来。 孙浩随口答了句,回头看清是秦阳,脸色不太好,带了点厌烦。 “秦阳,你跑这来干嘛?还敢回来,胆子肥了吧。” 话一说完,他卷起袖子,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他心里还是觉得,秦阳是那个一叫就来的打杂小弟。 秦阳嘴角微微一扬,“我是特地来送你最后一程的。” 他说完,这会儿月光剑已经出鞘,孙浩只觉眼前一闪,心里浮现不安。 刚想后撤,速度却慢了一步。 “你…你修为怎么提升得这么快……” 这下孙浩才发现,秦阳身上的灵力比他预想的要高出不少。 这哪是练气三层,明明是聚气七层! 月光剑轻松划破了他的喉咙,血冒了出来。 孙浩捂着脖子,不敢相信地看着秦阳,满眼都是害怕和后悔。 他到死都想不通,这个废物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本源神鼎】出现,孙浩变成了一颗血丹。 这颗血丹的品质,明显比那些杂役弟子的好。 秦阳吃了,感觉修为又强了一点。 第7章 蛰伏待时 接下来的几天,秦阳用同样的法子。 靠着月光剑的隐形和天黑做掩护,他又接连暗杀了五个外门弟子。 这些外门弟子,修为从聚气六层到聚气八层都有。 每一个,以前都是秦阳的抬头看的人物,现在,却都成了他提升修为的补品。 六颗外门弟子的血丹吃下去,秦阳体内的灵力积攒到了顶。 丹田里一声闷响,一股更强的气息从他身上冒了出来。 聚气八层! 他的修为,又突破了! 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强大的力量,秦阳心里一阵痛快。 报仇的爽快,加上实力变强的开心,混在一起,让他感觉很好。 死在他手上的杂役和外门弟子,已经有十几个了,他【本源神鼎】上的淡灰色横纹,也攒到了七十二道。 离炼制玄品法器,又近了一大步。 宗门里,不见的弟子越来越多,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特别是一些外门执事,开始暗中调查。 “听说了吗?外门弟子的孙浩失踪好几天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何止孙浩,外门弟子那边也少了两个,都说是下山采买,结果一去不回。” 一些消息较为灵通的弟子私下里议论纷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负责管理外门区域的一名执事皱着眉头对身边人道。 “最近失踪的人有点多,你去查查,看看是不是被敌对势力暗算了,或者……是被山里的妖兽叼了去。” 另一名执事面带忧色:“可失踪的地点都毫无打斗痕迹,若真是妖兽,怎会如此干净?” 但秦阳做事非常隐秘,月光剑杀人不留痕迹。 加上他平时那副怂包样,根本没人会怀疑到他。 这天,宗门里忽然传了个消息。 三年一次的玲珑塔试炼,半个月后就要开始了! 这消息一出来,整个凌天宗的杂役和外门弟子都激动坏了。 本来还因为失踪事件害怕的弟子们,一下子来了精神。 “太好了!玲珑塔试炼!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管他什么失踪不失踪的,只要能进玲珑塔,搏一把,说不定就能出人头地!” “没错,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不如去秘境里闯一闯!” 玲珑塔试炼,是他们翻身的好机会。 只要能活着从玲珑塔连着的低等秘境里出来,就能破格提拔成执事弟子。 执事弟子,每个月有十块灵石拿,不用再干杂活,可以专心修炼。 这对无数底层弟子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玲珑塔试炼总算要开了!太好了!” “这次我一定要过,当上执事弟子!” “听说里面的秘境虽然危险,但也有不少好东西,运气好能发大财!” “哼,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想过?别死在里面就烧高香了。” 一下子,大家议论纷纷,脸上都是向往和激动。 秦阳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动,玲珑塔试炼,这对他说,也是个好机会。 秘境里面,死活看各人本事,是杀人抢宝贝的好地方。 那些以前高高在上,现在还活着的仇人,说不定也会参加。 严沐雪,那个亲手挖了他灵骨的女人,现在是结丹初期。 她应该不会来参加这种低等秘境的试炼。 但严沐雪的几个跟班,要是也参加,正好一起解决了。 还有那些以前参与剁碎他爹遗体的内门弟子,他们里头,可能也有人会去。 秦阳心里,杀气很重,玲珑塔,会是他另一个杀人的地方! 而且,秘境里一般天材地宝很多,也许能找到足够的材料,让他把【本源神鼎】的横纹攒到一百道,炼制出玄品法器!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修为为什么升得这么快。 如果在玲珑塔试炼里表现突出,得到奇遇,修为大涨,也显得正常。 打定主意,秦阳决定参加这次玲珑塔试炼。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件事要做。 提升自己能力,突破更高,把剩下的淡灰色横纹凑齐,炼制出玄品法器! 这几天,他没再轻易动手杀人,免得惹麻烦。 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攒灵韵,准备炼法器上。 他来到自己的丙字三号冶炼室,关上大门。 心里一动,【本源神鼎】飘了出来。 鼎身上,七十二道淡灰色横纹看得很清楚。 “还差二十八道,就能攒出炼制玄品法器的黑色横纹了。”秦阳小声嘀咕。 他看向角落里,这些天攒下来的大堆法器碎片。 这些都是他从钱盛那些人的冶炼室,还有后来刘莽分给他的份额里“省”下来的。 “逆转!” 秦阳掐了个法决,引着法器碎片像潮水一样涌进神鼎。 咔咔的声音响个不停,碎片很快变成了精纯的器灵本源。 鼎身上的淡灰色横纹,一道接一道地亮起来。 七十三,七十四……八十……九十! 当最后一块法器碎片被炼化,鼎身上的淡灰色横纹,不多不少,正好到了一百道! 嗡! 一声轻响,一百道淡灰色横纹一下子合在了一起。 变成了一道又深又暗,透着古老感觉的黑色横纹! 玄品法器,总算能炼了! 秦阳心里挺高兴,这道黑色横纹,代表他能炼一件玄品下等的法器。 虽然只是下等,但玄品法器的威力,可不是灵品能比的。 在现在高层战力都被调走的凌天宗,一件玄品法器,够他横着走了! “顺转!”秦阳没犹豫,马上掐动法诀,让神鼎顺着转。 他有点期待,这【本源神鼎】,会给他炼出个什么样的玄品法器。 神鼎里头,黑光大亮,一股神秘的气息散开来。 过了一会儿,光收了。 一件通体漆黑,样子很古老的长梭,安安静静地飘在秦阳面前。 【破空梭】 【品阶:玄品下等!】 特性:灌注灵力,可进行短距离空间穿梭,一下子就能挪出百丈远。也能催动梭体进行高速冲击,威力巨大,什么都能摧毁。 一下子挪百丈远的空间穿梭,这简直是逃命和追杀的顶级好东西! 而且还能高速冲击,那威力,肯定吓人。 秦阳高兴坏了,这破空梭,比他想的还要厉害。 有了这玩意儿,他在玲珑塔试炼里的保命本事和杀伤力,都会大大提高。 他把破空梭收进乾坤袋,小心放好。 现在,他身上有月光剑主攻和隐蔽,回春伞主治疗恢复。 碧火环远程攻击,现在又多了破空梭这种战略级的法器。 配合他聚气八层的修为,还有【本源神鼎】这逆天的能力。 秦阳有信心,在玲珑塔试炼中,搞出一番大动静。 离玲珑塔试炼还有点时间。 秦阳没让自己闲着,开始提前为试炼做准备。 丹药、符箓,这些他都得备齐。 虽然能靠炼血丹提升修为,但像疗伤药和解毒药这些东西,身上也必须带点。 他用攒下的灵石,去宗门坊市买了几样常用丹药和低阶符箓。 坊市里很热闹,来来往往的人,大多在聊玲珑塔试炼。 秦阳一切行动都很低调,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他还顺带遇见了几个以前总找他麻烦的外门弟子。 第8章 扮猪食恶虎 那几个人看到秦阳,脸上还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哟,这不是秦大废物嘛?想混玲珑塔,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外门弟子叫吴亮,聚气七层,直接拦住他。 吴亮身旁还有俩同伴,修为也在聚气六七层左右。 这几个人以前也都动手欺负过秦阳。 “听说那里九死一生,像你这种进去,不可能撑得住。” 另一个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 “我看你很快就得让妖兽当点心,连骨头都留不下。” 三人一边说一边笑,毫不遮掩地嘲讽他。 秦阳心里嗤之以鼻,脸上却还是畏缩的样子。 “师兄们说的也是,我就是想进去长长见识。” 他说话有点怯,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吴亮他们一看他这样,神色越发得意。 “废物终归是废物,自己找不痛快。” “赶紧滚吧,别在这添堵,看你都让人觉得倒霉。”吴亮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 秦阳像是得了大赦一样,低着头赶紧走了。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吴亮三个人还在背后哈哈大笑。 “这废物,真是越来越像条狗了。” “可不是,以前的少宗主多威风,现在屁都不是。” 秦阳在心里冷笑,脸上依旧是那副唯唯诺诺,人畜无害的模样。 “是是是,几位师兄教训的是,我这就滚,不碍几位师兄的眼。” 他躬着身子,一副吓破了胆的样子,快步从吴亮等人身边溜走。 吴亮三人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又是一阵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这废物真是越来越有狗的样子了!” “没错,看到我们就夹着尾巴逃,连个屁都不敢放!” “走,喝酒去,别为了这种废物影响心情。” 三人勾肩搭背,朝着坊市内的酒馆走去,浑然不知死期将至。 秦阳拐过一个巷角,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渊般的冰冷与森然杀意。 吴亮,聚气七层。另外两个,一个叫张猛,聚气七层,一个叫李浩,聚气六层。 这三个人,当年没少参与羞辱他,甚至还打断过他的手指。 今日,便是他们的死期。 秦阳悄无声息地跟在三人身后,月光剑隐匿于腰间,杀机暗藏。 吴亮三人进了一家酒馆的包间,点了不少酒菜,喧哗作乐。 秦阳在外面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估摸着他们酒酣耳热,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他如鬼魅般潜入酒馆后厨,轻易避开伙计,来到包间之外。 神念微动,月光剑已然在手,剑身无形,只有淡淡的月华流转。 秦阳低声开口,月光剑顺势暴涨,剑身一下变长几倍。 无形剑气直接划穿了包间的墙壁,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这时,包间里,吴亮正举着酒杯,跟张猛和李浩说着自以为得意的事。 “噗嗤。” 没入耳中的细响,一道剑光飞快闪过。 吴亮的头顷刻间被剑气斩落,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收敛的笑意。 鲜血瞬间喷涌,把一桌子的菜酒染得刺眼。 张猛和李浩刚还在笑,说话声戛然而止,愣住后每个人脸色变了。 “啊,吴师兄,有刺客!” 两人慌里慌张拔法器,动作带着慌乱。 秦阳却给不了他们机会。 他提剑进门,身影极快,带起几道幻影。 剑气接连劈过,张猛和李浩还没反应,脖子已被剑刃划破。 鲜红从两人指缝渗出,眼神定格在恐惧和疑惑之中,无声倒地。 秦阳神色平静,心里动念,【本源神鼎】浮现出来,没有一丝声息。 三具尸体还余温在身,很快就被神鼎吞噬,紧接着开始炼化。 没多久,三颗鸽子蛋大的血丹绕着神鼎飞出,其上血光流转。 可以看出来,吴亮和张猛的血丹色泽更好,明显比李浩的精纯一些。 秦阳把三枚血丹全吞下,强烈的精气和灵力顿时在体内炸开。 体内的聚气八层屏障,被这股涌入的力量冲击得开始松动。 他立刻盘膝坐好,运转功法,把血气化开,引导去冲击瓶颈。 大约半个时辰后,身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响。 聚气八层巅峰! 距离聚气九层,也只是一步之遥。 秦阳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更加充盈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吴亮,张猛,李浩,你们的修为,我收下了。” 他清理了现场痕迹,将月光剑重新隐匿,悄然离开了酒馆。 坊市中人来人往,无人知晓这间包厢内,刚刚发生了何等惨事。 接下来的几日,秦阳继续着他的猎杀与修炼。 那些曾经欺辱过他,对他落井下石的外门弟子,一个个都成了他剑下的亡魂。 短短数日,又有十余名外门弟子悄无声息地消失。 这些人的修为从聚气六层到聚气八层不等。 他们被炼化成的血丹,源源不断地为秦阳提供着精纯的能量。 秦阳的修为,在吞噬了大量血丹之后,终于再次突破。 聚气九层! 实力再次暴涨,距离筑基期,也越来越近。 同时,【本源神鼎】鼎身上的淡灰色横纹,在炼化了那些死者遗留的无用法器碎片后,也重新积累到了三十余道。 玄品法器破空梭威力巨大,但消耗灵力也同样惊人。 月光剑虽强,但面对筑基期修士,恐怕还是力有不逮。 他需要更多,更强的底牌。 随着宗门内失踪的弟子越来越多,尤其是外门弟子接连失踪了二十余人。 宗门内终于引起了轩然大波。 “听说了吗?最近好多外门弟子都莫名其妙不见了!” “何止是外门弟子,前些日子,锻器堂那边的杂役弟子也死了不少。” “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会接二连三出状况,宗里是不是混进什么不对劲的人了?” “别扯那些,我们凌天宗毕竟是东洲有头有脸的门派,护山大阵可没那么容易让人混进来。”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外门弟子中蔓延,许多人甚至不敢单独出门,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一些胆小的弟子,甚至开始暗中商议,要不要暂时离开宗门避避风头。 外门执事们更是焦头烂额,他们手下弟子人心惶惶,日常事务都受到了影响。 弟子们之间,关于这件事的传言和紧张气氛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平常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现在也开始把注意力放到了这件事上。 毕竟,出意外的弟子接连出现,用事故或者私下斗争根本讲不通。 宗门里那几个专门负责刑律和巡视的内门长老,决定联手查清这场风波。 这些内门长老,修为都在筑基中期以上,在宗门里除了几位结丹期之外,也能排进前列。 第9章 妖兽背锅侠 秦阳也听到了风声,消息传开很快。 他已经明白,自己的举动让宗里有些人起了警觉。 要是还像之前那样不加掩饰地下手,很快就会暴露。 “得想个法子,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开。”秦阳心里琢磨着。 他忽然想到宗门后山那片辽阔的妖兽山脉。 凌天宗后山,连着一片古老山岭,里面妖兽众多,不缺强横的存在。 平日里有宗门禁制阻隔,低阶妖兽难以闯入。 但若是禁制出现疏漏,或者有特别强大的妖兽强行破开一角,也并非不可能。 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的活动区域,多在宗门外围,靠近后山禁制薄弱之处。 如果能将这些弟子的死,嫁祸给妖兽,无疑是最好的脱身之策。 “妖兽作祟吗?这倒是个好主意。” 秦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需要一件能够完美模仿妖兽袭击现场的法器。 寻常法器难以做到,但他的【本源神鼎】,却未必不能。 他立刻回到自己的丙字三号冶炼室,这里依旧是他最好的掩护。 他将这些天积攒下来的,以及从那些死去的弟子身上搜刮到的法器碎片,全部取出。 堆积如山的法器碎片,散发着各色灵光。 秦阳心念一动,【本源神鼎】高速旋转,将所有法器碎片尽数吞噬。 鼎身上的淡灰色横纹,飞速增加。 三十道,四十道,五十道…… 当所有法器碎片都被炼化完毕,鼎身上的淡灰色横纹,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六十五道。 这意味着,他可以炼制六件灵品法器,或者积攒起来,冲击更高品阶。 但秦阳此刻的目标明确。 他需要一件能够制造混乱,模拟妖兽气息的特殊法器。 “顺转,炼制幻兽类法器。” 秦阳集中精神,向【本源神鼎】下达了指令。 他消耗了十道淡灰色横纹。 神鼎之中光华流转,片刻之后,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雕刻着无数狰狞兽首的玉符从中飞出。 【百兽幻形符】 【品阶:灵品上等!】 【特性:催动此符,可消耗灵力,短时间内幻化出百种妖兽虚影与气息,实力等同于施法者。兽影具备一定攻击力,擅长制造混乱,掩盖行迹。】 秦阳看着这枚百兽幻形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灵品上等,足以以假乱真,迷惑那些筑基期的内门弟子。 而且幻化出的兽影实力与他自身等同,聚气九层的妖兽气息,足以让人生畏。 接下来,便是挑选一个合适的时机,演一场好戏。 三日后,月黑风高。 宗门后山边缘,一片杂役弟子居住的区域。 秦阳悄然来到此地,他已提前探查过,今夜此地巡逻弟子最为松懈。 他盯上了三位平时横行作恶的杂役弟子的住处。 这三人曾合力把受伤的他扔进粪坑,这一笔账,秦阳一直记着。 他悄悄摸进院落,借着月光剑,悄无声息地了结了那三人的性命。 血很快洇开了地面,但秦阳没急着对尸体动手。 他拿出百兽幻形符,往里输入灵力。 “吼!”一道震得耳膜发麻的兽吼猛地炸响在这沉静的夜里。 接着,十来道杀气腾腾的妖兽虚影忽然现身。 狼,虎,豹,熊,各样妖兽轮廓纠在一起,看上去极具野性和危险。 虚影完全脱缰乱冲,直接抓破墙壁,咬碎门窗。 短短片刻,小院已经闹得像被凶兽跑过一遍,狼狈破乱一片。 秦阳边控着那些虚影,还特意在三人尸体上留下一道道撕裂的伤口和咬痕。 他还故意把几道兽影驱赶出院子,在周围林子里弄出一点骚动。 收拾完所有痕迹,他才合起百兽幻形符,迅速把三具尸体扔进【本源神鼎】里化去。 三粒血丹咽下,他的九层聚气修为又攀升了微不可查的一点,随后离开,悄无声息。 次日天色微亮。 杂役区这才传出一阵刺耳的慌乱叫声。 “死人了!妖兽!有妖兽闯进来了!” 几名早起的杂役弟子,发现了那处被“妖兽”摧毁的院落,以及里面三具死状凄惨的尸体。 现场的惨状,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妖兽气息,让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凌天宗。 “听说了吗?昨晚后山有妖兽闯进来了,杀了三个杂役弟子!” “真的假的?护山禁制呢?怎么会让妖兽进来?” “据说现场惨不忍睹,尸体都被撕碎了,肯定是强大的妖兽干的!” “太可怕了,这下我们这些住在外围的弟子,岂不是很危险?” 恐慌的情绪进一步升级。 之前弟子失踪,还可以归咎于仇杀或意外。 但妖兽袭击死人的事,就完全变了性质。 这事已经影响到整个宗门的安全。 调查这个案子的几名内门弟子和长老,马不停蹄地赶去了现场。 带头的是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人,名叫赵无极,筑基后期修为。 在他身后,是筑基中期的孙乾和李牧。 这三个人,秦阳都还有些印象。 以前他还是少宗主时,这三位只是普通的内门弟子。 赵无极那时候因为修炼资源的分配问题,跟他父亲炎龙仙尊争执过,被秦阳当场训斥过。 孙乾和李牧也不省心,因为行为不检点,差点被秦阳废掉修为赶出宗门。 现在轮到他们趾高气扬了。 赵无极细细看了下现场,眉头拉拢成一条线。 “看这些留下的痕迹,多半是几种不同的妖兽动的手,而且实力不弱,至少有聚气后期水平。” 孙乾在一旁接道。 “赵师兄,后山的护宗禁制这些年一直没人修理,会不会哪里坏了,给妖兽钻了空子?” 李牧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如果真是妖兽成群闯进来,这事就必须赶紧汇报宗主,让上面想办法支援。” 赵无极思索了一下,“这事不是小节,咱们先在宗门里详细查查,看还有没有其余线索。” “另外巡逻一定得严起来,尤其靠近后山的位置。” “发现妖兽第一时间解决,不能再出岔子。” 定下这些规则之后,内门开始在宗门里展开了排查。 杂役和外门弟子都被盘问,没有例外。 秦阳也被人喊去问了话,他依旧缩着肩膀,看起来有些退缩。 “昨晚你家附近有没有什么动静,见过陌生人没?” 负责询问的李牧,是个内门弟子。 第10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李牧看了秦阳一眼,眼里还是带着一点不耐烦。 秦阳垂头缩脑,语气有些抖,“师兄,昨晚我一直在睡觉,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好像听见过几声野兽叫唤,当时以为自己做梦了。” 秦阳有点胆怯地给出了答复,既回答了问题,又和自己撇清了关系。 李牧冷哼一声,“除了会睡觉,还能指望你干啥。” 他根本没把秦阳放心上,摆摆手就让他走了。 秦阳表面上唯唯诺诺,肚子里却已经冷笑。 李牧,很快你这些得意劲儿都用不上了。 调查来来回回几天,也没扒拉出有价值的线索。 宗门气氛很压抑,其他弟子吃不准事态发展,每天都心慌意乱。 偏偏这时候,又有两个外门弟子晚上巡逻到后山附近时惨遭“妖兽”袭击。 一个当场死了,另一个带着重伤跑回宗门报信。 顿时,门里的恐慌推向了顶点。 赵无极他们急得团团转,只好再带人去后山找,又只找到点妖兽活动的迹象,却没碰见所谓凶兽。 这些都是秦阳安排的。 他用了百兽幻形符,把袭击现场又装点了一番。 就是要加深“都是妖兽闹的”这个说法,在宗门层面扎下根。 与此同时,他还趁乱炼了两颗血丹,修为又偷偷往上拔高。 这几日,凌天宗内愈发风声鹤唳,先前“妖兽作祟”的风波未平,又有数名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离奇失踪。 宗门高层震怒,加紧暗中彻查。 这天,秦阳正埋头在丙字三号的冶炼室捣鼓手里的活。 突然,冶炼室门“砰”地被人踹开。 赵无极带着孙乾、李牧和几个内门弟子闯了进来。 “秦阳,出来!”赵无极沉声喊,眼神死死盯住他。 秦阳心里一跳,脸上却一副不知所措地应付。 “赵师兄,不知找小弟有啥吩咐?”他顺从地应承着。 赵无极看他,嘴角勾着一点冷笑,显然已经被怀疑。 “有人举报你夜里神神鬼鬼,经常外出,而且那些出事的地方和你常活动的区也接近。” “你老实说,这几桩妖兽袭人的案子,你没插手?” 秦阳心里有数,想到对方已经盯上自己。 不过他早就有备无患。 他面上一副委屈模样,都快低头到胸口了。 “赵师兄明鉴,弟子实在受冤。” “我连妖兽啥样都没见过,每天就在杂役区捡捡法器碎渣,完成任务混个灵石饭钱。” 他假装抹着泪,把可怜样演得挺真切。 孙乾皮笑肉不笑地说: “谁知道你背地里有没有练邪功使唤妖兽。” “你当年就不是省油的灯,搞出点什么幺蛾子我不稀奇。” 李牧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秦阳。 “少给我装,怕不是你自己干的,还反咬别人。” “自己把妖兽的下落交出来,你到底在盘算什么?” 他的表情里,藏着多年压下的怨气终于有了机会发作。 秦阳被赵无极提着,双脚悬空,一脸痛苦,但还是拼命摇头。 “师兄饶命,我真不知道啊。” “要是我敢撒谎,必遭天谴。” 他说着狠话,眼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赵无极皱着眉,心里其实也在犯嘀咕。秦阳无论胆子还是修为,都不像能掀起那么大事的人。不过,那举报的人说得跟真的似的,而秦阳最近的行踪也确实挺可疑。 “搜。”赵无极冷冷开口。 他身后的几个内门弟子马上涌进冶炼室,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连地砖都撬了两块。 而秦阳心里倒是镇定得很。他最重要的那些东西,像【本源神鼎】、月光剑、破空梭,分别藏在识海和乾坤袋里。这点手段还搜不到。 果然,搜了半天,那些内门弟子丰收只有几块下品灵石和几片废弃法器。 “赵师兄,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一人回报。 赵无极脸色有些不好看。本来想着能来这里抓个现行,结果毫无收获。 却见李牧还不死心,狠狠瞪着秦阳。“废物,你算走运?可别得意,咱们会一直盯着你的。” 李牧用力把秦阳甩在地上,顺手补了一脚。 秦阳忍着疼,在地上缩着。 赵无极冷哼一声,领人转身出了门,“走,继续查其他人。” 在他看来,像秦阳这样的,要动点脑筋都多余。举报八成是私怨,顺着查查意思到了就成。 等人都走了,秦阳慢慢爬起来。 他清理了身上的尘土,脸上刚才还紧张怯弱的表情,此刻全都消失。 内心只剩下冰冷的杀气。 “赵无极,孙乾,李牧……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这些人当初都联合欺负过他父亲,是分掉秦家基业的人,现在又来惹事,正好让他亲手结账。 他如今正是聚气九层巅峰,离筑基只差一步。赵无极是筑基后期,孙乾李牧两个筑基中期。正面拼顶没什么胜算,可是只要一个个动手,借助月光剑和破空梭用点巧劲,局面就会反转。 他认真盘算起杀人的计划。 到了晚上,月夜无光,正宜动手。 内门弟子的住处,李牧的小院灯火亮着。 李牧和几个熟人喝着小酒,聊到白天整治秦阳的话题,不亦乐乎。 “你们真没见那秦阳的怂样——我把他衣领提起来,他都快哭了。” 李牧边说边笑,几个师弟也在一旁搭腔。 “李师兄,这废物能活到现在算他走运。” “他当年仗着有后台狂得要命,现在什么都不是。” 说话间,秦阳已经悄然进到院中。他挂着月光剑,剑身收敛了形迹,手里握着破空梭。 轻轻挑起窗棂的缝隙,他就将李牧的位置锁死。 片刻后,秦阳催动破空梭。 只见黑色梭影一闪,他瞬间出现在小厅里,站在李牧背后。 动作快得诡异,屋里的人根本还没反应过来。 李牧只觉后背一凉,刚想转头细看。 冰冷的月光剑已经刺进了他胸口。 他脸色微变,眼里多了几分困惑和愤怒。 低头只见胸前血迹蔓延,他张了张嘴,喉咙溢出的却只是些断断续续的气音。 身体渐渐支撑不住,气息迅速消散。李牧死前咬着牙硬憋出最后一句完整的话,是在转头见到秦阳的脸时低声念出来的。 “秦……秦阳。”他扑倒在地板上,彻底没了动静。 这时候,屋里其他弟子终于意识到状况。 几个人慌忙起身,法器跟着亮起。 秦阳懒得说废话,月光剑无声挥出,剑气席卷一片,直接横扫过去。碧火环紧跟着飞上半空,顷刻间碧蓝火焰扑满房间。 他现在聚气九层巅峰的修为,还拿着灵品上等的剑和火环。 对付这些修为最高不过聚气八九层的内门弟子,所以解决得极快。 喊叫声和血水混在一起,场面很乱。 几息过后,屋里已经全是尸体,到处都是血。 秦阳神情如常,心头一动,【本源神鼎】显现出来。 第11章 引蛇出洞 秦阳如今已是筑基初期,神识之力大幅增长,【本源神鼎】的操控也越发得心应手。 李牧等人储物袋中的灵石,足有数千块,各类丹药也有不少。 至于法器,大多是凡品和少数灵品下等,对秦阳而言已无大用。 他将这些法器尽数投入【本源神鼎】之中,逆转炼化。 鼎身上,淡灰色的横纹再度浮现,最终积攒到了四十五道。 距离下一次炼制玄品法器的一百道横纹,又近了一半。 “孙乾,筑基中期。赵无极,筑基后期。” “这两个人,必须死。” 秦阳眼中寒光闪烁,这两人当年在他父亲座下时,便阳奉阴违,没少干些龌龊勾当。 炎龙仙尊失势后,他们更是第一时间倒戈,对秦家落井下石。 此仇不报,秦阳始终难以释怀。 但对方实力并不弱,李牧等人被杀之后,他们肯定更加警惕,应该不会轻易分开。 若是正面对上,虽然秦阳有几手底牌,局面对自己也不太有利。 “得找个时机,把他们一一解决。” 秦阳闭着眼,神识悄悄探查,将自己所在的丙字三号冶炼室附近都笼罩进来。 他必须等机会,等宗门得知李牧身死后的反应,从里面找个突破口。 事情果然如秦阳预料,内门弟子李牧以及几位同伴遇害,凌天宗彻底沸腾了。 宗门上层严厉追查,赵无极和孙乾首当其冲,压力巨大。 他们本在负责调查“妖兽”事件,如今一帮人却被杀,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整个宗门都被压抑的气氛笼罩着。 筑基期的弟子都格外谨慎,很少有人敢独自行动,怕下一次轮到自己。 赵无极的院子里,空气压得有些沉闷。 孙乾嘴唇发白,在屋里转来转去。 “赵师兄,这次出手的人就是真狠,李师弟他们都没来得及通知我们。”他压低声音说。 赵无极皱着眉,畅快劲全无,声音也低了下来。 “从当场的情形来看,出手的很可能至少是筑基中期,或者修为还更高。” “而且,许多细节能看出,对宗门里的事相当熟悉,不是外头混进来的。” 孙乾听了更没什么底气。 “宗门里要真有这样的人,我们就太被动了。” 赵无极勾了勾嘴角,语气冷淡。 “我们现在本身就成了目标,对方肯定不会让我们安稳。” “杀李牧的事,很明显是在威胁我们,别再纠缠下去。” 孙乾身体一僵,他的声音有点发干:“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通报宗主,让他来处理?” 此时的宗主,就是当初政变上台的副宗主。 但宗主和他儿子姜宗庆,还有宗门大部分得力弟子,都被天清上宗派去办差了。 赵无极眼里闪过复杂的光,又很快变得坚定。 “上报现在用处不大,宗主人在秘境里,根本指望不上。” “这事儿如果咱们都处理不了,以后谁还能服咱们?” “再说,牵扯的人多,真闹大了,咱们两个恐怕也要被连累。” 孙乾听出弦外之音,迟疑问道:“师兄的意思是……” 赵无极做了个决定。 “对方既然要我们别查,那我们偏偏闹大,静候他忍不住动手。” “他如果总藏着,总有破绽露出来的那一刻。” 孙乾有些心惊,但现在这种办法的确是唯一能搏一搏的路。 “成,那我一切听你安排。” “不过,咱们到底要查谁?凶手行踪太难捉摸了,没有一点头绪。” 赵无极沉思片刻。 “之前那个秦阳,我们不是排查过了嘛,表面没问题,但老觉得他有点怪。” “一个被挖走至尊骨的废人,在最底层混这么久也没出事,偏偏几回出事都和他那片有交集。” “你派人盯紧他,别让他察觉,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有问题。” 孙乾点了点头,“那妖兽这一摊子呢?” “妖兽那件事随口再造些舆论,对外说妖兽越来越猖狂,这段日子宗门安全有压力。” “这样,凶手不容易起疑心,也能在门里找些理由让其他弟子帮着留意,有什么新线索立马知晓。” 赵无极打算得十分周全。 冶炼室里,秦阳正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 “引蛇出洞,还想拿大可以害死的我当诱饵。”他心里冷笑。 既然事情已经牵扯上自己,那干脆奉陪看看你们还能做出什么花样。 后几天,宗门里关于“妖兽”伤人的传言一下子多了许多。 赵无极和孙乾又召集了不少内门弟子,在宗门各处布好埋伏,说是清剿妖兽隐患。 一时间,宗门内人心惶惶,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而秦阳,则依旧每日在冶炼室“埋头苦干”。 秦阳心念一动,将李牧等人法器中品质尚可的几件,连同先前积攒的法器碎片一同投入神鼎。 此次炼制玄品法器,他之前积攒的一百道淡灰色横纹所化的那道黑色横纹已经用掉。 但斩杀李牧等人,搜刮他们的储物袋,又得到了不少法器碎片。 这些碎片经过本源神鼎逆转炼化,再次积攒出了三十多道淡灰色横纹。 秦阳毫不犹豫,将这三十多道淡灰色横纹,以及之前积攒的六十五道淡灰色横纹中分出六十多道,共计一百道淡灰色横纹再次融合。 嗡! 又一道深邃的黑色横纹在神鼎鼎身显现。 神鼎之内,黑光与各色灵光交织辉映,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弥漫开来。 片刻之后,光华散去。 一柄造型古朴,通体血红,散发着惊人煞气的长枪,静静悬浮在秦阳面前。 【弑神枪】 【品阶:玄品中等!】 特性:枪出如龙,煞气凛然,可破万法。枪身蕴含强大吞噬之力,击中敌人可吸取其精血与灵力,反哺自身。长时间温养,品阶仍有提升可能。 秦阳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这式神枪的威力,比破空梭还要强上一筹。 尤其是那吞噬精血灵力的特性,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配合本源神鼎炼化血丹,他的修炼速度将会再次飙升。 “好!好一件弑神枪!” 秦阳伸手握住枪柄,一股血脉相连之感油然而生。 枪身略微颤抖,发出低沉细微的嗡响。 有了这把枪,他心里对付赵无极和孙乾把握又大了几分。 月光剑他也没打算真的不用了。 毕竟掩藏修为、剑身无形,在突袭和刺杀方面,这类器物几乎没有替代品。 他又消耗了十道淡灰色横纹,把【百兽幻形符】的品阶提到了玄品下等。 第12章 剑影无形,连斩双獠 现在运转后,幻化出的妖兽虚影气息更强,基本接近真正的筑基妖兽。 这天,孙乾独自赶去后山某个隐蔽据点,这本是他每天与赵无极约定私下交换消息的地方。 他觉得自己行动很隐蔽,全然不知道已经被秦阳准确锁定。 孙乾刚踏进密林,空气压抑下来。 一道无形的剑光,从他身后一闪而至——月光剑无声无息地发动了攻击。 孙乾毕竟是筑基中期,关键时刻灵觉反应极快。剑刚要刺中,他立刻激发护体灵光,身子侧跳出去。 “噗嗤”一声,月光剑没能直接要命,但也在他背上拉出一道深口子。 血一下子把衣服染红。 孙乾握出法器飞剑警惕地转了一圈,林子静得很诡异,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放大许多。 秦阳出现时距离他十丈远,气机坦荡,根本没有隐藏。 “秦阳?”孙乾短暂愣住,然后满脸难以置信划过恨意。 “你胆子不小啊,竟然偷袭我这种事都敢做。” 感受到秦阳体内远超过练气的灵力波动,他心里顿时翻江倒海。 之前他们眼里的废物小子,居然修出这种能让自己警惕的气息。 秦阳一点没表态,单手驱使碧火环,火光如龙,朝孙乾卷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脚步交错,握着月光剑直接压了上来。 他不打算拖延,得在赵无极赶来前速战速决。 孙乾强忍背上的剧痛,同时祭出青色飞剑御敌。一面小盾随即飞出罩住周身。 “秦阳,你个逆子,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孙乾咬牙,声音格外刺耳,试图让秦阳产生波动。 可秦阳根本不受任何影响,下手越来越狠。 夜色下的月光剑若隐若现,看着诡异极了。 孙乾受了伤,又被碧火环扯住空隙,动作逐渐失序。 他越打越胆寒,现下的秦阳,已远远超过筑基初期该有的战力。 这种看不见的飞剑、完全压制他法器的火环,一样都能致命。 “这家伙不是被夺至尊骨了吗,怎么还能修炼到筑基期?” 他嘴上喋喋不休,接连用符篆和灵器硬抗。 秦阳只是淡然回应:“死人,需要知道什么?” 抓住空当,秦阳剑尖轻轻一转,透过孙乾的小盾,刺入了心口。 孙乾僵住了,嘴张了张,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整个人的精气神正在迅速消散。 他低声喘了几句,带着不甘倒下了。 秦阳目光冷静,将月光剑回收。 意念一动,本源神鼎出现,直接把孙乾的尸体、法器和储物袋全部吞了进去。 神鼎运转,片刻过后,秦阳得了一颗血色丹药,还有几道淡灰色横纹。 孙乾的法器品质不错,为秦阳带来了五道横纹,现在鼎上的淡灰色横纹已经是五十道。 他直接把血丹吞下,让雄浑的药力洗刷全身道基,自己筑基初期的修为越发稳固,甚至有一点偏向中期的征兆。 秦阳深吸一口气,能明显感到体内灵力更加浓厚。 “赵无极,轮到你了。”带着冷厉的意味,他就这么消失在黑暗里。 另一方面,赵无极在据点苦苦等了许久,依旧不见孙乾来,心头压住棉花一样的憋闷。 他立刻捏符召唤孙乾,可对方没有回应。 赵无极脸色阴沉下去,按捺不住,直接顺着孙乾平常的路线追寻过去。 途中看到密林里的大片打斗痕迹,还有残存的血腥味。 他一下明白了孙乾出事。 赵无极低喊一声,双眼充满戾气。 一个能让孙乾都本事全无地死在这里的人,远比普通筑基修士难缠。 “你敢动我们,绝对让你付出代价。”他一字一句地冷声吐出。 背后忽然传来冷冷一句话。 “你不用找了,我就在这。” 赵无极本能回头,只看清楚秦阳握着月光剑,静静站在林边,神情洒脱。 “秦阳,这竟然……真的是你。”赵无极眼神骤变,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怎么也想不到,杀死孙乾的凶手,竟然会是这个被他视为废物的杂役弟子。 “你的修为……筑基期?这怎么可能!” 赵无极感受着秦阳身上那稳固的筑基期气息,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个被挖去至尊骨的人,怎么可能在短短数年内,从一个废物,一跃成为筑基修士?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没什么不可能的。”秦阳声音平淡,却带着森然的杀意。 “赵无极,当年我父亲待你不薄,你却在他落难之时,反戈一击,助纣为虐。” “今日,我便要替我父亲,清理门户!” “狂妄!”赵无极怒极反笑。 “就算你侥幸踏入筑基,也不过是初期修为。” “我筑基后期,要收拾你,跟切菜一样简单。” 他嗓音沉了几分,直接亮出了自己的法器,那是一把燃烧着火焰的红色长刀。 赤焰刀现身,空气里的温度立马升高不少。 他踩地跃出,速度极快,刀光带着火势猛地劈向秦阳。 筑基后期的威压铺开,劝秦阳直接用气势压制。 秦阳神色平稳,没什么波动。 他心念一转,手中悄然多了一枚破空梭。 见赵无极刀锋近身,他并未硬抗。 就在赤焰刀即将撞上的瞬间,秦阳催动破空梭。 下一刻,他整个人瞬移到赵无极身后丈百之外。 这破空梭能进行短距离的空间移动。 赵无极一下扑了个空,地面被刀狠狠劈出一道沟壑。 他顿时回身盯住秦阳,眼里藏着几点讶异。 这种能让人瞬间转移的法器极为罕见,每件都是宝贝。 赵无极很快意识到,秦阳远比表面看着神秘。 秦阳没给他缓神的机会。 下一秒,秦阳握紧月光剑,身形逼近。 碧火环此时已变幻成火龙,从另外一侧扑来。 有了破空梭,秦阳走位愈加灵巧,在赵无极密不透风的刀影里游走得得心应手。 隐着的月光剑,让赵无极一直摸不清秦阳的突然袭击。 按说他的修为已经筑基后期,但一和秦阳交手,就觉得每一步都被对方算得死死的。 他的心思越来越乱。 在这一番交手中,他能察觉到秦阳出招的老练,怎么也不像是刚入门的人。 除此之外,秦阳身上的法器五花八门,每一样都来头不小。 尤其那把看不见影子的飞剑,和能随时转移方位的法宝,让赵无极逐渐忌惮。 他只觉得脑门一跳,心里愈发没底。 “秦阳,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一点也不像外头传的那样,是废物的儿子?” 赵无极盯住他,想看透秦阳底细。 “身份没啥好说的。” “反正今天,你留不下我。” 第13章 魔幡诡佩匿杀机 秦阳的剑路又是一变,月光剑贴着寒光,直划赵无极咽喉。 赵无极抡刀后挡。 “锵——”兵刃硬碰时,赵无极只觉得刀柄一震,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刀。 他终于发现,秦阳的肉身力量并不比他差。 按理这根本说不通。 正当赵无极为自己身处的劣势惊疑时, 秦阳看准空挡,左手掐诀,碧火环骤然光亮,片刻间扩展成火海,将赵无极包了进去。 同时右手月光剑刺出,这一剑彻底无影。 赵无极正处火海扰动之中,视野行动都被限制,察觉危险时完全失去了应对时机。 月光剑精准突破了护体气罩,直穿胸膛。 赵无极身体一颤,体内灵火跟着一暗。 他低头,盯着胸前汩汩渗出的血,张嘴却说不出话。 只剩一声低闷的喉音,他沉沉倒地。 赵无极,就这样死在了这里。 秦阳调整呼吸,整理体内翻滚的灵力波动。 跟赵无极的这场厮杀诚然凶险,但也叫他清楚知道了自己真实底牌。 他取出本源神鼎,将赵无极的尸身,连带法器和储物袋,全部吞炼干净。 这回,神鼎上的光异常明亮。 赵无极的赤焰刀本就属于上品法器,炼化以后,鼎壁又添上十五道混色细纹。 此时,鼎上淡灰纹理,已经增加到六十五道。 赵无极的血丹也意外精纯,蕴含浓郁生机和灵力。 秦阳不做犹豫,将血丹服下。 强悍的能量迅速在体内炸开。 原本稳固的筑基初期境界,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开始剧烈震荡。 堵塞的经脉被强行拓宽,道基雏形也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飞速壮大。 秦阳立刻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这股能量冲击瓶颈。 也不知过了多久。 只听他体内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骤然爆发! 筑基中期! 借助赵无极的血丹,秦阳的修为,再次突破! 他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奔腾汹涌的灵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筑基中期的修为,配合诸多强大的法器,如今的他,就算是面对筑基后期巅峰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赵无极,孙乾已死,宗门之内,负责调查此事的,应该就只剩下那些执事长老了。” “还有,严沐雪。”秦阳眼中寒光一闪。 这个女人,亲手挖了他的至尊骨,此仇不共戴天。 只是,严沐雪乃是结丹初期修士,以他目前的实力,正面抗衡,还力有未逮。 “看来,需要再炼制几件趁手的法器,并且,将‘妖兽’之祸,再闹大一些。” 秦阳心中有了计较。 他现在有六十五道淡灰色横纹,可以炼制六件灵品法器。 他思索片刻,决定先炼制两件最为急需的法器。 一件,是用来制造更大规模混乱,吸引宗门注意力的幻阵类法器。 另一件,则是用来保命逃跑的特殊法器。 他心中一动,把本源神鼎催了起来。 “顺转,炼制一件幻阵类型的法器。” 秦阳耗费了二十道淡灰色横纹。 神鼎光芒流转,不一会儿,一面巴掌大小、血色满布、绘着一道道古怪符文的小幡旗自鼎中飞出。 【万魂幡】 品阶:灵品顶尖】 【特性:激发此幡的时候,能释放成千上万怨魂,构建幻阵,干扰对手的心神。怨魂还能化为虚实体,对敌进攻,威力不弱。而且怨魂攒得越多,威能就越猛。】 这万魂幡,比起之前炼出来的百兽幻形符,已经高出一大截。 除了制幻冲心,还能动真格造成实伤,让它伪装成妖兽袭击,更是再合适不过。 秦阳觉得相当满意,又转头对神鼎说道。 “顺转,炼制一件遁法类法器。” 这一次,他消耗了三十道淡灰色横纹,这是他目前能承受的最大消耗了。 神鼎剧烈震荡,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 许久之后,光芒散去,一枚通体漆黑,宛如蝙蝠翅膀一般的玉佩,静静悬浮。 【幽影血遁佩】 品阶:灵品顶尖!(稀有) 【特性:滴血认主,危急时刻,可消耗自身精血,施展血遁之术,瞬息千里。血遁之时,可化作幽影,隐匿行踪,难以追踪。每日仅可使用一次。】 看到这幽影血遁佩的属性,秦阳心中大喜。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保命底牌! 瞬息千里,还能隐匿行踪,就算是结丹期修士,也休想轻易追上他。 有了此物,他在凌天宗内的行动,将更加从容。 如今,他还剩下十五道淡灰色横纹,暂时不准备动用。 将两件新炼制的法器收入乾坤袋,秦阳身形一晃,悄然离开了这片密林。 他需要找个地方,将万魂幡内的怨魂补充一番。 那些死在他手中的杂役弟子、外门弟子,他们的魂魄,便是最好的材料。 数日之后。 凌天宗内,负责调查弟子失踪案的赵无极和孙乾,也相继失踪的消息,彻底引爆了整个宗门。 如果说之前李牧等人的死,只是让宗门高层震怒。 那么现在,连筑基后期和筑基中期的核心调查人员都人间蒸发,这无疑是在狠狠抽打凌天宗的脸。 宗门内仅存的那位结丹期巅峰的太上长老,都被惊动了。 此人名为古玄,常年闭关,不问世事,乃是炎龙仙尊时代的元老。 只是当年炎龙仙尊被害,他选择了明哲保身,未曾出手。 如今宗门大乱,他也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大局。 凌天宗,议事大殿。 古玄端坐于首位,面色凝重,下方则是十余名神色慌张的执事长老,以及脸色同样难看的严沐雪。 “赵无极,孙乾,也死了。” 古玄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宗门之内,接连有筑基修士遇害,此事绝不简单。” “你们,有什么看法?” 一名络腮胡执事长老率先开口。 “太上长老,弟子认为,此事定然是妖兽所为!” “近来宗门后山妖兽活动频繁,已有数名弟子惨遭毒手。” “赵师兄和孙师兄,想必也是在追查妖兽踪迹之时,不幸遇难。” 另一名尖脸执事长老也点头表示同意。 "确实,我也听说那些妖兽残暴得很,里头有的厉害程度能比得上筑基后期的强者,赵师兄他们多半凶多吉少。" 严沐雪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眉头轻蹙,眼神微微一变。 她觉得事情有些不寻常。妖兽虽然危险,可接二连三让这么多筑基修士失踪,还这么隐蔽干净,总归有些蹊跷。 但她没表态,只是默默倾听。 第14章 千魂祭幡掀妖祸 古玄收回目光,看着众人开口说道: "妖兽作乱的说法虽然有根据,但我一直觉得背后另有原因。" “从今晚起,宗门戒备升级,所有弟子不许随意外出。” “各个据点安排三倍人手,巡查防守要做严,还有,严沐雪。” 听到叫到自己,严沐雪向前一步,“弟子在。” 古玄望着她,语气郑重:“你修为已经结丹,又心细,这事你来带头查,尽快弄清楚真相,给宗门一个交代。” “其他执事,听从严沐雪统一调度,全力配合。” 众执事虽各有想法,但知道现在不是内耗的时候,依次点头同意。 严沐雪暗自打量场中众人,答得也很痛快:“弟子明白,这事一定不会让太上长老失望。” 她清楚,这既是重任,也是自身机会。 只要把事情查明白,她在宗门的名声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散会后,严沐雪迅速集合所有执事,安排排查工作。 她把宗门按照区域分段,每段由专人负责,细致摸查。 同时,她也查看了所有失踪弟子的档案,想找出点什么头绪。 而另一边,秦阳趁宗门因为出事乱作一团时,悄悄到了后山乱葬岗。 这片地方埋了许多枉死的杂役和一些被处决的弟子,冤气堆积的厉害,正好适合用来补万魂幡的魂力。 他拿出万魂幡,念动咒语,法诀挥出。 血红幡面迎风而动,阴气很重。 霎时乱葬岗阴风大作,好像鬼在哭叫一样。 一缕缕虚弱的亡魂被幡旗吸引,接连飞起,被收进万魂幡里。 没用太久,万魂幡已经吞噬了上千冤魂,幡身上血光更浓,黑气萦绕,看着越发邪门了。 秦阳满意地收起了幡。 接下来的计划,是要让这所谓的"妖兽灾祸"变得更严重。 他回头望向凌天宗外门弟子的区域。 夜色很深,周围寂静。 最近妖兽闹得厉害,外门弟子根本不敢出门,大都闷在房里,神色紧张。 突然,刺耳的兽吼划破沉静的夜。 地面摇晃起来,像有什么大家伙冲了过来。 不少弟子被惊醒,惊恐地往外张望。 只见远处天边,一团血色光芒照亮夜空。 血芒里,妖兽幻影若隐若现,模样骇人,气势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这些影子,有像山一样大的妖熊,也有跑得飞快的黑狼,还有能喷毒雾的巨蛇…… 它们,直冲外门弟子的居住地过来。 有人惊叫出声,“妖兽——来了!” 不消片刻,整个区域都混乱了。 宿舍里的人都慌着逃难,叫喊哭声不断。 那股妖兽影就像浪潮一样冲进了住区,猛烈撞毁房舍,推翻围墙,用利爪乱抓,用獠牙撕咬。 其实这些全是被万魂幡凝出的阴魂,不是真正的妖兽。 但对这些新晋弟子来说,凶性已经够用。 惨叫、哀嚎、倒塌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鲜血流了一地,好好的外门住址,一会儿工夫变成了修仙界里的炼狱。 秦阳躲在暗处,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门混乱。 他操控着万魂幡,让怨魂幻化出的妖兽在外门横冲直撞,肆意破坏。 他有意将场面搞得越发严重,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只有声势闹得足够离谱,宗门高层的目光才会彻底被“妖兽”引开。 这样一来,先前他的行径便被遮掩得更加牢靠。 这场仿佛妖兽带来的灾乱,硬生生持续了大半夜。 等到天光微亮,那些凶恶的兽影才如潮水般退去,消散在薄雾里。 外门居住区变得满目破败,到处残垣断壁,流血成河。 幸存的弟子,很多人神色恍惚,一时间不知所措。 惨剧没过多久便传进了严沐雪和古玄的耳里。 两个领导再加上各路执事,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只是一副人间炼狱的模样。 所有人都不禁脸色大变,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 连一向手段强硬的严沐雪,神情都不自觉凝了下来。 太上长老古玄气的双手发抖,身上威压爆发,令周围场内骤然一静。 “岂有此理……”古玄低着嗓子沉声开口,浑身压抑着动怒。 “这些东西猖狂成这样,难道真以为我凌天宗没人吗?” 他重重跺了下地,大地随之碎裂,气浪逼人。 一个结丹巅峰修士的愤怒没有多少人受得住。 严沐雪强压着内心波动,仔细查看被毁现场的遗留痕迹。 很快她注意到,这些妖兽更像是能量幻化的实体,并不是真正有血有肉之躯。 可它们造成的破坏,却压根无虚,房舍尽毁。 空气中,怨气和阴气更加浓烈,令她的怀疑加重不少。 “太上长老,我怀疑袭击我们的,其实不是妖兽。” 严沐雪语气凝重:“这些痕迹看上去,更可能是被人用什么邪道法门操控怨魂而成。” 古玄也觉得有些不太对。他放出神识细细一查,果然感觉到异常气息。 没过一会,他脸色一变。 “这里怨气、阴气交杂,还夹杂有一道法器气息。” 他将目光一扫,不安的气氛临场蔓延。 “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架空怨魂搞事,然后还把责任推给妖兽。” 话一出口,一众执事神色难看,有人已经心底发毛。 如果真有人能操控如此多的怨魂,还做到天衣无缝,手段简直够毒辣。 一名执事小声问,“太上长老,要真是人为,这人是有多大的仇怨,这样下手?” 古玄冷哼一声,“不管他想干嘛,敢在我凌天宗生事,总归得付代价。” “严沐雪,这事还得你追查到底,把背后的家伙揪出来。” “剩下的,都先稳住现有弟子,清理场地修补宗门,提高守备,再有点什么动静,格杀勿论。” 一套命令发布,各人动作干脆彻底。 严沐雪点头,心里却越发隐隐不安,只觉这事背后的水很深,疑点越来越大。 调动怨魂,故意栽赃,不像是寻常小丑在闹事。 她渐渐觉得,宗门远比面对的妖兽更危险的东西,正在幕后一手操纵局势。 秦阳得手后,悄悄回了自己冶炼室。 剩下的功夫,他用来炼化被万魂幡吸收的外门弟子尸体,从神鼎中收集血丹。 这些血丹虽然质量普通,但胜在数目巨大,让他的修为还有提升的余地,愈发接近筑基后期。 与此同时,他密切关注着宗门内的动态。 严沐雪和古玄的反应,都正好落在他预想之中。 下一步,他只需继续隐忍修行,提升自身实力,为今后的机会做准备。 至于即将到来的玲珑塔试炼,他已在心里暗暗打起了算盘。 第15章 嘲讽声中入险地 接下来的日子,秦阳依旧窝在冶炼室。 白天,他还是那个被人呼来喝去,默默敲打法器碎片的废物杂役。 晚上,他就悄悄炼化这些天妖兽之祸里,万魂幡收集到的外门弟子残魂和尸体。 本源神鼎反着转,一枚枚血丹凝出来,虽然好坏不一,但数量真不少。 秦阳把这些血丹全吃了,体内的灵力一直在涨。 筑基中期的修为,靠着这些血丹的滋养,稳稳地往后期去了。 他的神识也跟着强了不少,对本源神鼎的控制也越来越熟练。 那把玄品中等的弑神枪,他也时不时拿出来,用自己的精血和灵力养着。 枪身上的血色纹路越来越妖,隐隐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凶气。 时间过得飞快,半个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凌天宗,玲珑塔试炼的日子,总算到了。 这一天,宗门中央广场上,人山人海,吵吵嚷嚷的。 几千个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聚在这儿,表情各不相同。 有兴奋的,有期待的,有紧张的,也有点对未知事物的不安。 玲珑塔,就立在广场正中间。 这塔有九层高,整个是青黑色的,散发着一股又老又神秘的味儿。 塔身上,刻满了数不清的怪符文,隐隐约约还有光在上面转。 就是这座塔,连着一个未知的低等秘境,给宗门底层弟子一个翻身的机会。 “玲珑塔试炼,总算开始了!” “要是能活着出来,就能当上执事弟子,一步登天啊!” “听说里面的秘境虽然危险,但宝贝也多,要是能找到一两件,就不白来这一趟!” 人群里,议论声一阵一阵的,气氛挺热烈。 秦阳混在杂役弟子的人堆里,脸上没啥表情。 他还是那副杂役弟子的打扮,气息也用月光剑完美地藏在了聚气境。 看上去,跟周围那些满怀憧憬又带着紧张的杂役弟子,没啥两样。 不过,他一出现,还是在人群里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动静。 “快看,那不是秦阳吗,那个被挖了至尊骨的废物!” “他居然也敢来参加玲珑塔试炼,真是活腻歪了!” “一个连灵气都难凝聚的废物,进去不是送死吗?” “哈哈哈,说不定他是想进去被妖兽吃了,早死早超生吧!” 讽刺声,嘲笑声,一直没停过。 那些以前欺负过他,或者跟他有过节的弟子,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看不起和幸灾乐祸。 在他们看来,秦阳这么干,跟飞蛾扑火没啥区别,就是找死。 一个被宗门看不起,连狗都不如的废物,还想通过玲珑塔改变命运,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几个以前被秦阳暗中收拾掉的杂役弟子的同伙,这会儿更是眼里冒凶光。 “这废物也敢来,正好,等进了秘境,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没错,让他知道,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秦阳对周围的嘲讽和恶意,根本不当回事。 他的眼神,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座玲珑塔。 这些跳梁小丑吵吵嚷嚷的,对他来说,不过是夏天知了叫,没啥意思。 他们的命,早就定好了。 这时候,广场高台上,几个负责这次试炼的执事长老出来了。 领头的,是个脸黑黑的,穿着灰袍子的老头。 这人叫刘沧,是外门一个有实权的执事长老,筑基后期修为。 当年炎龙仙尊在的时候,刘沧不过是个普通内门弟子,因为资质不怎么样,老受排挤。 炎龙仙尊倒台后,他却因为最早一批投靠副宗主,反而一步登天,当上了这外门执事长老。 这人对秦阳,自然是没什么好印象。 他的目光在下面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秦阳。 “嗯?那个废物秦阳,居然也来了?” 刘沧眉头微微一皱,眼里闪过一丝奇怪,接着就变成了不屑。 他当然也听说了秦阳最近的一些传闻,比如在冶炼室干活还算卖力。 但在他看来,秦阳不过是聚气八九层的修为,而且根基已经坏了,就算再怎么折腾,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一个废物,终究是废物。 “哼,一个连灵脉都被挖断的次品,还想通过玲珑塔翻身?” 刘沧心里冷笑,根本没把秦阳当回事。 他能控制的资源虽然不多,但对付这么一个废物,还是小菜一碟。 说不定,还可以利用一下,让他去探探秘境里某些危险地方的底细。 用完就扔的棋子,死了也不可惜。 “安静!” 刘沧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灵力,一下子就压下了广场上的吵闹声。 “玲珑塔试炼,规矩你们早就知道了。” “进了塔以后,是死是活各凭本事,秘境里得到的东西,都归你们自己。” “但有一条,不准同门之间下死手,犯了的,废掉修为,赶出宗门!” 他这话说得挺好听,但在场的弟子都明白,秘境里面,为了宝贝,为了活命,同门之间下死手的事,多了去了。 宗门对这事,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做得干净,谁又会去追究。 “现在,所有参加试炼的弟子,按顺序进入玲珑塔!” 刘沧大手一挥,玲珑塔底层的大门,慢慢打开了。 一股幽深又神秘的气息,从塔里面飘了出来。 早就等不及的弟子们,顿时像潮水一样,朝着玲珑塔涌过去。 秦阳还是不慌不忙,混在人群里,朝着塔门走去。 他刚要进塔门,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就盯上了他。 “秦阳,你个废物,没想到你还真敢来!”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脸上带着一道吓人刀疤的外门弟子。 这人叫赵虎,聚气九层修为,是之前被秦阳干掉的外门弟子孙浩的死党。 孙浩失踪后,他就一直怀疑跟秦阳有关,只是没证据。 这会儿见秦阳也来参加试炼,他心里杀气一下子就起来了。 “赵师兄,跟这废物废什么话,等进了秘境,直接宰了他,替孙师兄报仇!” 赵虎旁边,另外几个外门弟子也纷纷开口,个个凶巴巴的。 他们都是孙浩的同伙,平时没少跟着孙浩一起欺负秦阳。 秦阳脚下没停,好像没听见他们说话一样,直接走进了玲珑塔。 他这平静的样子,反而让赵虎他们更火大了。 “不知死活的废物,我看你能横到什么时候!” 第16章 初入秘境遭围杀 赵虎冷哼一声,带着几个同伙,紧跟着秦阳,也进了玲珑塔。 一进塔门,秦阳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股强大的空间拉扯力传来,好像要把他的身体撕开一样。 不过,他现在肉身强得很,这点空间之力,还影响不了他。 短暂的晕眩之后,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开阔了。 他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天是怪怪的暗红色,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硫磺味儿。 四周是高低不平的土丘和荒漠,零零星星长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 远处,模模糊糊能看见些破烂的房子,还有些高得吓人的黑山。 这,就是玲珑塔连着的低等秘境。 几乎在秦阳落地的同时,他身后不远处,空间一阵扭曲。 赵虎等五个外门弟子,也跟着出现在这片秘境里。 他们一看到秦阳,就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带着凶狠的笑。 “秦阳,你个废物,好路你不走,偏要闯这死路!” 赵虎狞笑着,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冒着寒光的长刀。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另外四个外门弟子,也都拿出了各自的法器,把秦阳团团围住,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在他们看来,秦阳不过是聚气境的废物,五个人一起上,杀他跟玩儿似的。 附近,其他被传送进来的弟子,有的看到这一幕,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就赶紧往远处跑了,找自己的机缘去了。 在秘境里,谁强谁活下来,这已经成了常态。 没人会因为一个没用的人,就冒着风险去得罪赵虎那群人。 秦阳看着把自己包围的赵虎几人,脸色平静,一点紧张都看不出来。 看起来,围住人的反倒像是他,而不是他们。 “就凭你们,也想弄死我?” 秦阳随口说了一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赵虎听完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都这时候了还嘴硬?给我动手,弄死他。” 赵虎一吼,五人同时扑了上来,各种法器破空,招招都针对要害。 面对五人的夹攻,秦阳依旧不紧不慢。 他心里早有打算,眼下人多嘴杂,没必要把底都抖出来。 而且,这几个人,也不过是他计划里的头一环。 他真正盯的人,是那些年参与过那场血案的内门弟子,这次也一起进了秘境,包括严沐雪最信任的那几个人。 “既然你们赶着上来,我就先送你们路。” 秦阳嘴角勾起,一丝寒意略过。 他的步子一挪,非但没退开,反倒直冲赵虎方向。 同时,腰间那把月光剑悄无声息地出鞘了。 这把剑基本没有实体,只透着一道淡淡的光芒,旁人难以察觉。 秦阳行动,赵虎立马露出狠意。 “不知道天高地厚,是你自己找死。” 他的刀带着力道劈了下来。 其他四人动作也配合得很紧,一下堵死了秦阳所有退路。 在他们看来,秦阳这种行为和自杀没啥区别。 在赵虎的刀即将劈到秦阳脑袋前一刹—— 秦阳身影陡然如鬼影般消散在原地。 他暗地里早已握好了玄品下品的破空梭。 用上这东西,他轻松从五人包围中闪脱出来,完成了一步瞬移。 下一刻,秦阳人已经绕到了赵虎身后。 月光剑光华内敛,只留下一缕杀机,直接往赵虎脖子抹去。 赵虎只觉得后颈冷飕飕的,寒意直冲脑门。 刚想防住,却比秦阳慢了分秒。 只听“噗”的一声,月光剑就切开了他的喉管。 鲜血喷了出来,瞬间糊了赵虎一身。 赵虎眼睛瞪圆,神情里只有惊愕和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聚气九层的修为,居然会被一个废物,这么轻易地一招秒杀。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生机很快就没了。 “赵师兄!” 另外四个外门弟子,见赵虎被杀,顿时吓了一大跳。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秦阳这个废物,居然有这么怪的身法和这么厉害的攻击。 “杀了他,为赵师兄报仇!” 短暂的吃惊之后,四个人眼里凶光更盛,再次朝着秦阳扑来。 秦阳冷哼一声,不躲不闪。 他心念一动,弑神枪已经拿在了手里。 玄品中等的弑神枪,枪身血光流动,散发着吓人的煞气。 “既然你们找死,我便送你们一程!” 秦阳手拿弑神枪,像个杀神一样,迎向了那四个外门弟子。 枪一出手就像龙一样,带着横扫一切的架势。 那四个外门弟子,最高的修为也只是聚气八层。 他们手中的凡品法器,在弑神枪面前,根本撑不起几下,很快就被打碎。 “锵!锵!锵!” 兵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每一次碰撞,都会有人的法器被震飞或直接碎掉。 四个弟子见状,都被弑神枪的压制吓得连连倒退。 这时他们是真的清楚了,秦阳根本不是废物。 他一直在藏拙,本质是匹伪装成羊的狼,是那种根本招惹不起的狠人。 “逃!快跑!” 终于,有人扛不住这压力,转身就想撒腿跑路。 秦阳当然不会给他们这种机会,“想溜?晚了。” 他的视线一寒,弑神枪又一次刺出。 枪尖上,血光大盛,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出来。 那个逃跑的弟子,只觉得身体一僵,体内的精血和灵力,居然不受控制地朝着弑神枪涌去。 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一眨眼的工夫,就变成了一具干尸,倒在了地上。 弑神枪,吸收了他的精血和灵力,枪身上的血光,更加妖异了。 而秦阳,也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能量,从枪身传回来,融进了自己身体。 虽然不多,但确实有。 “魔器!这是魔器!” 剩下的三个外门弟子,看到这情景,更是吓得魂都没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怪又这么霸道的法器。 这会儿,他们心里一点打架的念头都没有了,只想怎么逃离这个煞星。 三个人不约而同,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拼命逃跑。 秦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在本源神鼎面前,你们挣扎也没用。” 他心念一动,本源神鼎悄悄浮现出来。 “逆转!” 三个逃跑的外门弟子,连同之前被杀死的赵虎和那个被吸成干尸的弟子,他们的尸体,全都被本源神鼎吸了进去。 鼎身飞快地转着,光芒闪耀。 一会儿工夫,五颗鸽子蛋大小,散发着淡淡血腥气的血丹,从神鼎里飘了出来,悬在秦阳面前。 第17章 血煞古地觅残骸 同时,鼎身上,也多出了几道新的淡灰色横纹。 这些外门弟子的法器,大多是凡品,炼化之后,产生的灵韵并不多。 但有总比没有强。 秦阳把五颗血丹一口吞了下去。 巨大的灵气和生机之力,在体内一下子炸开。 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又稳固了不少,甚至隐隐约约强了一点。 “这些废物,倒也还算有点用处。” 秦阳收起本源神鼎和弑神枪,目光投向了远处。 这秘境里面,还有更多的养料,在等着他。 他需要更多的法器碎片,来攒够炼制下一件玄品法器的灵韵。 他也需要更多的血丹,来冲击筑基后期,甚至结丹期! 玲珑塔试炼,才刚刚开始。 秦阳没急着往秘境深处去。 他先是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准备把刚才的收获,彻底消化掉。 同时,他也需要熟悉一下这秘境的环境。 通过搜刮赵虎等人的储物袋,秦阳得到了一些关于这个秘境的零星消息。 这个秘境叫血煞古地,是上古时候一个打得很惨的战场。 里面危险很多,不仅有各种凶残的妖兽,还有上古修士留下的禁制和残魂。 但同样的,好东西也到处都是。 上古法器,珍稀灵药,功法传承,都可能藏在这片古地的某个角落。 秦阳盘腿坐下,运转功法,炼化着体内的血丹药力。 同时,他也把心神沉进识海,跟本源神鼎沟通。 “逆转那些法器碎片。” 赵虎等人的法器,虽然品阶不高,但数量不少。 在本源神鼎的炼化下,很快就变成了精纯的器灵本源。 鼎身上的淡灰色横纹,又多了七八道。 加上之前炼制万魂幡和幽影血遁佩后剩下的十五道,以及杀了赵无极、孙乾后攒下的横纹。 现在,秦阳的本源神鼎上,已经有将近八十道淡灰色横纹了。 距离再次炼制玄品法器的一百道横纹,已经不远了。 这血煞古地,对他来说,简直是个宝地。 只要能杀够修士,或者找到足够的法器残骸,他很快就能再次炼制出一件玄品法器。 要是能炼制出一件玄品上等的法器,他的战斗力,又会猛涨一截。 到时候,就算是面对结丹初期的严沐雪,他也未必不能打一打。 三个时辰后,秦阳慢慢睁开眼睛。 体内的血丹药力,已经全都炼化了。 他的修为没突破,不过却更结实,不知不觉又向筑基后期靠近了一步。 秦阳站起来,舒展身体,他能感到,自己体内的真元比以往更充盈。 差不多,得出去走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他出了山洞,留意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转头往秘境更深处去。 人多热闹的地方他不爱去,专门挑那些清静的小路。 月光剑将气息和身形遮去,他在荒废的古地间一步一影,像融入了夜色一样。 路上零零星星遇着些妖兽,多是聚气境的,对现在的他而言,早不成威胁。 他简单收拾掉这些妖兽,随后全丢进本源神鼎里,炼出几颗血丹。 虽然不好,但聊胜于无,总有些用处。 半天功夫,他来到了据说曾发生过恶战的一块古战场残垣间。 这地块破败的厉害,白骨散落,城墙残破,空气中还残留着渗人的煞气。 很容易想象,岁月前这里流过无数条命。 他神识一扫,地上散的法器残片数量不少。 这些碎片早已没了灵性,只剩废铜烂铁。 可对本源神鼎来说,正是难得的补品。 秦阳二话不说,弯腰在瓦砾间搜罗这些残件。 他刚撅着身子收集的正起劲,突然前方隐隐多出几道不太弱的修士气息。 秦阳收敛了气息,赶忙藏好自己,藏身在一堵半倒的墙后。 没过几息,七八个穿凌天宗内门服的道人走近了。 为首两个是筑基中期,剩下的也都筑基初上。 一看就是某小团体组队出来的,不算弱。 “李师兄,这儿的煞气特别重,当年应该死了不少人物。” 一人出声打破沉默。 带头的那个内门男点头赞同。 “过去乱战常有,这种地方煞厉难化,却常有些好东西藏着,下手得带点小心。” “大家别松劲,慢慢找,也许能有收获。” 众人边说边在废墟里一路东逛西搜。 秦阳暗暗凝视着这群人。 他心里略有印象,就有几个人,当年落井下石还抢自家家产。 明明可以认死理过自己的日子,还偏爱横插别人的路。 现在轮到他盯上这些人了。 对方人多,大头的俩还是筑基中期,要硬碰并不省力。 不过并不急,他想着还是分开解决合适。 秦阳顺势慢慢跟上,等着他们落单的时机。 这批人,显然挺忌惮废墟中的煞气,行动很谨慎。 他们一边分散着搜,一边彼此隔着点距离,但走位上又能互援。 多少给他的伏击制造了点难度。 但秦阳并不着急,反正耐性够好,并不怕猫耗子消耗。 一转眼,又是小半个时辰。 人群忙活了老半天,也就摸到几件断了灵性的低阶法器碎片,偶遇的灵药也都年份浅薄,不出彩。 这些人显然也等得不耐烦了。 “这鬼地方一无是处,别说宝贝,鸟都见不到一只。” 一个忍不住牢骚几句。 “别说了,煞气这么大,待久了头都晕。”旁边一人跟着埋怨。 领头李师兄脸色有些不快,但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随便走人。 “再撑一段,地方这么大,不信翻不出东西。” 他压低谈话气声,试图维持纪律。 话还没说两句,便有个人突然喊道那边有什么光动动,像有什么好货。 众人抬头看去,有个残破的祭坛附近微微泛起了点光。 在满地煞气中,这点亮光出奇炸眼。 “快过去看看。” 李师兄下令,大家往祭坛边走了过去。 秦阳没有跟进,只在远处看动静。 这座小祭坛,方才他绕着瞅过,记得上头确有一件坏掉的灵器,不过同时封着一个过去大修士布的小型禁制。 贸然而上的人多半的倒霉,他也准备借这个动静顺势收割。 李师兄的人没走几步就到了祭坛前。 当看清上头那抹绿色玉佩时,几个人都忍不住动了真心思。 那块玉佩虽坏了些,但看来底蕴不浅。 “应该是件灵器,这玩意可不多见。” 一个人见了忍不住兴冲冲低声说。 第18章 渔翁得利 对他们来说,来的宗门内门,这样的器物怎么都顶点用。 更何况本就是在古地遗迹挖出来,说不定有特别妙用。 “师兄,这可是大发了!” 几人不约而同望向为首,眼里全是期待。 李师兄转脸再看了看环境,见没什么异常,也较放了心。 “你们守着,别乱碰东西,我来取。” 他说完便小心登上祭坛,只觉心里提着股子热火。 手伸向玉佩时,情况突变。 祭坛猝然亮起数层血色符号,瞬息将顶下包成一层沉沉又冷厉的血罩。 禁制刚一发作,细微破裂绞杀之力卷了李师兄一身。 他反应过来,唤出法器试图勉强一挡。 没想到刚一接触血光,他那口往日自傲的法器顺即炸成了铁屑。 李师兄本体也被随手震翻出去,吐了口血,气息大弱。 “李师兄!”剩下的弟子吓得不知所措。 几人想硬冲近前救人,可血色光罩生生挡住。 “别傻!一起打光罩先!” 唯一还有些冷静的筑基弟子催促大家搭手。 大家慌张地出手打光罩,看着根本纹丝不动。 各自焦头烂额时,有道身影默默就绕到了他们后一侧。 “你们这是在忙什么?”一个平直的声音插进众人背后。 人群猛地后退,寻声转身。 只见一个穿着普通服饰的汉子,就那样淡淡站在身后。 这人,正是秦阳。 “秦阳?怎么会是你?” 有人认出口,神情震惊愣在原处。 按理说,大家只把他当宗门的玩笑,怎么这地儿会遇到他。 而且,还这么悄无声息地接近了他们。 “你……你想干什么?”另一个弟子色厉内荏地喝道,心里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秦阳没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淡淡一笑,“送你们上路。” 话还没说完,他手里的弑神枪,已经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刺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内门弟子。 那个弟子,不过筑基初期修为,怎么挡得住玄品中等弑神枪的锋芒。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弑神枪刺穿了心脏。 枪尖上,吞噬之力爆发,瞬间把他吸成了干尸。 “杀了他!” 其余几个内门弟子,见同伴被杀,又惊又怒,纷纷朝着秦阳攻来。 秦阳一点也不怕,手拿弑神枪,跟他们打在了一起。 月光剑神出鬼没,碧火环火光冲天,破空梭身法诡异。 再加上威力无穷的弑神枪。 秦阳像老虎进了羊群一样,杀得那几个内门弟子连连后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不过一会儿工夫,又有两个内门弟子,惨死在弑神枪下,变成了干尸。 剩下的三个内门弟子,彻底被秦阳的凶悍吓破了胆。 他们再也顾不上去救祭坛里的李师兄,转身就要跑。 “现在才想逃?太晚了!”秦阳眼里杀意更浓。 他催动破空梭,身形像鬼影子一样,追上了那三个逃跑的弟子。 弑神枪横扫而出,带着无法匹敌的威势。 “噗嗤!噗嗤!噗嗤!” 三颗脑袋,飞上了天。 到头来,祭坛外剩下的六个内门弟子,都被秦阳一一解决。 他收回视线,注意力落到祭坛禁制内的李师兄。 此时的李师兄早已无力支撑,身上都是伤,气息凋敝下去。 他眼里只剩下惊恐和死灰。 他目睹了同伴接连倒下,从头到尾没法插手。 对他来说,秦阳不过是平日嘲弄过的小人物,却没想到竟藏着这样致命的威胁。 一切颠覆了他原本的认知。 李师兄咬着牙低声开口,他想弄清楚眼前这个人的底细。 “秦阳…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发着颤。 被人取走至尊骨、留在宗门最底层的废物,竟然强到这程度,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 秦阳不紧不慢走近,站到祭坛边缘,隔着血色禁制静静盯住李师兄。 “我是来取你性命的人。”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不要杀我…我错了,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李师兄彻底慌了,开始苦苦哀求。 他不想死,他还有大好的前程。 秦阳一点也不为所动。 对于这些曾经参与过迫害他和他爹的人,他绝不会有一点可怜。 他抬起手里的弑神枪,对准了祭坛里的李师兄。 “安心上路吧。”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那祭坛上的血色光罩,却突然光芒大盛。 一股更加恐怖的绞杀力量,从光罩里爆发出来。 很明显,这禁制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持续性的。 被困在里面的李师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那恐怖的绞杀力量,撕成了碎片。 血肉横飞,染红了整个祭坛。 秦阳眉头微皱,没想到这禁制这么霸道。 不过,这样也好,省了他一番手脚。 他收起弑神枪,心念一动,本源神鼎浮现出来。 将那七个内门弟子的尸体,连同那个被禁制绞杀的李师兄的残骸,全都吸进了鼎里。 “逆转!” 鼎身光芒闪耀,一会儿工夫,八颗品质上好的血丹,从神鼎里飘了出来。 同时,鼎身上的淡灰色横纹,也又多了十几道。 现在,他拥有的淡灰色横纹,已经达到了九十多道。 距离炼制下一件玄品法器,只差几道! 秦阳把血丹吞了下去,感受着体内暴涨的灵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血煞古地,果然是他的福地。 他把目光投向了那座祭坛。 此刻,祭坛上的禁制光芒,已经暗了不少。 很明显,在绞杀了李师兄之后,禁制的能量也消耗了大半。 那枚破烂的灵品玉佩,依旧静静地躺在祭坛上,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秦阳艺高人胆大,催动破空梭,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了祭坛上。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残存的禁制符文,伸手把那枚玉佩拿了起来。 玉佩入手冰凉,上面刻画着一些古老的阵纹。 【护身灵玉。】 【品阶:灵品中等,残破。】 【特性:可以挡住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或者结丹初期修士随便一击。目前能量不足,需要用灵石养着。 “倒是一件不错的护身法器。” 秦阳点了点头,把护身灵玉收进了乾坤袋。 虽然是破的,但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救他一命。 解决了这伙内门弟子,秦阳没在这儿多待。 他继续朝着秘境深处探索。 第19章 古城偶得虚空匙 一路上,他又碰到了几波不开眼的修士,想抢他的机缘。 结果,自然是被秦阳干净利落的反杀,变成了本源神鼎的养料。 随着杀的修士越来越多,秦阳本源神鼎上的淡灰色横纹,终于攒到了一百道! 一声轻响,一百道淡灰色横纹瞬间合在了一起。 变成了一道深黑色的横纹! 玄品法器,终于可以再炼制了! 秦阳心里一喜,立刻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准备开始炼器。 他有点期待,这一次,本源神鼎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顺转!”秦阳掐着法诀,引导着神鼎顺着转。 鼎身上,那道新生的黑色横纹,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股强大又神秘的气息,从神鼎里弥漫出来。 一会儿工夫,光芒散去。 一件通体漆黑,造型奇怪的甲胄,静静地悬在秦阳面前。 这甲胄,不是全身都包住的,而是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甲片拼起来的,上面全是怪符文,关节的地方用奇异的金属链子连着,闪着冷幽幽的光。 【暗夜魔龙铠。】 【品阶:玄品中等!】 特性:融入黑夜,藏匿无双,大幅提升防御力。激发铠甲潜能,可以短时间爆发出魔龙之力,力量、速度加倍,并附带龙威震慑。 “玄品中等!而且是铠甲类法器!” 秦阳眼里爆发出火热的光芒。 这暗夜魔龙铠的属性,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藏匿效果,可以配合月光剑,让他更加神出鬼没。 大幅提升防御力,更是让他如虎添翼。 而那魔龙之力,更是强大的底牌,关键时刻,足以让他爆发出远超自己境界的战斗力。 “好!好一件暗夜魔龙铠!” 秦阳迫不及待地把暗夜魔龙铠穿在了身上。 甲片一贴身,一股又凉又猛的劲儿立马窜遍全身。 黑乎乎的铠甲冒着暗光,上头的一道道魔纹跟活的一样慢慢游走。 秦阳清楚感觉到,自己个儿的防御力一下子提老高了。 关键是,这铠甲跟月光剑的藏身本事正好配套,让他更猛。 他念头一转,暗夜魔龙铠的劲儿催到顶,人好像钻进影子里。 要不是特意去瞅,就算筑基后期的修士,也甭想轻易找着他。 “这血煞古地,真是我的好地方。” 秦阳心里痛快,觉着身体里头那股子劲儿。 有了这暗夜魔龙铠,他在这秘境里头,就能更放开手脚干了。 那些所谓同门,说白了就是他往上爬的垫脚石。 血煞古地的天,一直都是那种怪怪的暗红色。 空气里飘着硫磺味儿跟淡淡的血腥气,让进来的修士都挺紧张。 秦阳穿着暗夜魔龙铠,拿着弑神枪,在荒漠跟土包子中间窜来窜去。 他这趟来的目标很清楚,头一个是找更多法器碎渣,给本源神鼎攒东西。 第二个是多杀点修士,炼血丹,好冲更高的境界。 没多久,他就发现,这秘境里头,不止他们凌天宗的弟子。 远地方,几个穿不同宗门衣裳的修士,正为了一棵灵草打得厉害。 “想不到,这破秘境,还有别的宗门的人掺和。” 秦阳当时有点意外,不过很快就没当回事了。 对他来说,管他哪个宗门的弟子,敢碍事,结果都一样,就是死。 这些其他宗门的弟子,本事普遍不咋的,多数是聚气境的。 偶尔有几个筑基初期的,在他现在这实力跟前,根本不够看。 秦阳没搭理那些打架的修士,他有更要紧的事儿干。 他接着往里走,路上碰见落单的凌天宗弟子,不管杂役还是外门,一个都没放过。 月光剑藏着没影儿,弑神枪专吸活人气血。 死在他手上的凌天宗弟子,越来越多。 他们的法器,成了神鼎的吃的,他们的血肉,变成了秦阳修为的一部分。 本源神鼎上头那些淡灰色的道道,不停地多起来。 二十道,三十道,五十道…… 秦阳的修为,也稳稳当当地往筑基后期走。 这天,秦阳走到一处破烂的古城废墟。 破墙烂瓦中间,隐约有灵力在动。 他悄悄摸过去,只见一个凌天宗的外门弟子,正一脸坏笑地从一个女修手里抢一个玉匣子。 那女修穿着浅蓝衣裳,瞅着是哪个小宗门的弟子,本事也就聚气八层。 她小脸煞白,眼泪汪汪的,可又有点不服气,死死抱着玉匣子。 “东西给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凌天宗那个外门弟子凶巴巴地喊,手里的长剑已经搁女修脖子上了。 这个外门弟子秦阳有点印象,叫周扒皮,练气九层,平时就爱欺负老实人。 当年秦阳当杂役那会儿,这周扒皮也没少挤兑他,还抢过他好不容易弄到的点灵食。 “新仇旧恨,今天一块儿算。”秦阳心里冷笑。 他一点没犹豫,身子一晃,跟鬼影子似的到了周扒皮后头。 周扒皮正得意呢,准备弄死那女修,抢了玉匣子。 他压根没觉着死神已经到跟前了。 “噗嗤!” 没影儿的月光剑,悄没声地划破了他喉咙。 血喷了出来,周扒皮脸上的坏笑一下子僵住,眼里全是想不通。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个儿是咋死的。 那女修瞅见周扒皮突然倒了,先是一愣,跟着瞧见秦阳现身,眼里多了点小心。 但更多的是松了口大气,觉着捡回条命。 “多谢……多谢道友救命。” 女修声音有点抖,冲着秦阳弯了弯腰。 秦阳没搭理她,他的眼神,落在了周扒皮尸首旁边掉的一个不起眼的黑铁片上。 这铁片巴掌大小,上头刻着些看不全的古老符号,透着点轻微的空间波动。 “这是……” 秦阳捡起铁片,神识往里一探,脸色稍微变了变。 【破烂的虚空秘钥】 说明:开某个中级秘境里头,老早以前宝库的钥匙碎片。凑齐三个一样的,就能找到并且打开那个宝库。 【听说,那宝库里头,藏着上古大能留下来的顶级法器,甚至可能有通天彻地的功法。】 “中级秘境的宝库钥匙!”秦阳眼里冒出精光。 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 他没想到,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竟然能弄到这么金贵的东西。 虽然只是三分之一,但价值已经没法估量了。 要是能凑齐三块,打开那个老宝库,里头的好处,肯定吓死人。 第20章 一朝破境 秦阳抬头瞅了一眼那个女修,女修手里的玉匣子已经开了,里头是一棵年份不低的治伤灵药。 对秦阳来说,这灵药已经没啥大用。 那女修见秦阳看过来,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生怕秦阳也惦记她的灵药。 “道友…这灵药……” 秦阳摆了摆手,他现在的心思,全在那个虚空秘钥上头。 他直接催动本源神鼎,把周扒皮的尸首跟法器吸进去炼了。 一颗成色还行的血丹跟几道淡灰色道道到手。 干完这些,秦阳没再瞅那女修一眼,身子一晃,就原地不见了。 他得赶紧找到剩下的两把钥匙。 那女修瞅着秦阳走远的背影,长长地吐了口气,好像刚从鬼门关溜达一圈回来。 她收好灵药,也不敢在这地方多待,急急忙忙走了。 秦阳拿到虚空秘钥之后,心里头更着急了。 他杀凌天宗弟子的速度,也更快了。 血煞古地里头,凌天宗弟子中间,恐慌像瘟疫一样传开了。 他们发现,自己宗门的弟子,正在以一种吓人的速度不见。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碰上了厉害的妖兽,或者跟别的宗门弟子打起来了。 但慢慢地,他们发现,死的,差不多都是凌天宗的人。 而且,好多人死得老惨了,好像被什么邪乎的玩意儿吸干了精血。 一时间,个个都提心吊胆。 秦阳却不管这些,他像个没感情的猎人,收割着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本源神鼎上头的淡灰色道道,很快就攒到了一百道。 嗡!又一道黑乎乎的道道在鼎身上凝了出来。 秦阳一点没犹豫,立马找了个隐蔽的山沟,开始炼新的玄品法器。 他现在急着要更强的实力,好对付接下来可能碰上的麻烦,还有找那个虚空秘钥。 “顺转!” 神鼎光芒大亮,一股子强大的威压散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光没了。 一双黑黢黢,上头刻满了细密风纹的战靴,安安静静地飘在秦阳跟前。 【追风逐日靴】 【用处:穿上这靴子,身子跟燕子一样轻,速度快老多。灌上灵力,就能踩着风跑,一天跑万里。靴子底藏着风刃的劲儿,跑得快的时候能割伤对头。】 “玄品中等,提速的法器!” 秦阳眼睛一亮,这追风逐日靴,正是他现在急着要的。 他的攻击和防御已经够强了,但速度上,一直是个弱点。 有了这双靴子,他跑起来就灵活多了,不管是追杀还是逃命,都会轻松不少。 秦阳立马把追风逐日靴穿上,只觉着两脚轻飘飘的,好像有股子看不见的风托着他。 他念头一动,脚底下生风,整个人变成一道影子,一下子就窜出百丈远。 “真快!”秦阳心里头高兴,这追风逐日靴,简直比破空梭那种短距离挪地方还方便。 虽然没有破空梭那种直接穿空间的本事,但在一直赶路和缠斗的时候,却更好用。 有了新的玄品法器,秦阳的底气更足了。 他继续在血煞古地里头杀凌天宗弟子。 死在他手上的修士,已经超过一百个了。 这些人的修为从聚气境到筑基初期都有。 他们贡献的血丹,让秦阳的修为猛涨。 筑基中期顶峰! 离筑基后期,也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本源神鼎上头的淡灰色道道,也又攒到了三十多道。 血煞古地试炼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了。 进来的凌天宗弟子,从开始的几百号人,现在只剩下几十个了。 这些人,没一个不是心狠手辣,或者运气特别好的。 他们聚在一块儿,小心防着所有可能的危险。 秦阳知道,想把这些人一锅端了,不容易。 但他不着急,他还有时间。 他开始有目的地把这些活着的凌天宗弟子,往一个方向赶。 那个地方,是他早就挑好的一处死地,叫万魂坑。 万魂坑,顾名思义,就是上古战场里头怨气最重,死人魂最多的地方。 坑里头阴风呼呼地刮,鬼哭狼嚎的,一般人靠近,魂儿就稳不住,甚至可能被怨魂占了身子。 秦阳打算借着万魂坑这特殊的地儿,配合他的万魂幡,把这些漏网的鱼,一下子全干掉。 几天后,在秦阳特意的引路和万魂幡弄出来的“妖兽”袭击下。 只剩下的三十多个凌天宗弟子,没办法,逃进了万魂坑的范围。 “这儿阴气好重,我头晕!” “好多鬼影子,救命啊!” 一进万魂坑,这些弟子就觉着冷的刺骨,还有从魂儿深处冒出来的害怕。 无数狰狞的怨魂,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扑过来。 他们虽然拼命抵抗,但在数量多得吓人,而且不怕死的怨魂跟前,显得那么没用。 惨叫声,求饶声,一阵接一阵。 秦阳站在万魂坑边上,冷冰冰地瞅着这一切。 他催动万魂幡,更多的怨魂从幡里头涌出来,加入了这场屠杀。 那些凌天宗弟子,一个个被怨魂撕碎,吞了。 他们的血肉,养肥了这块地。 他们的魂魄,则成了万魂幡新的养料。 当最后一个凌天宗弟子倒下,整个万魂坑变得死一般寂静。 只有呼啸的阴风,跟万魂幡上头越来越浓的血光和黑气。 秦阳走进万魂坑,本源神鼎飘了出来,把所有尸首跟掉的法器全吸了进去。 三十多颗血丹,虽然好坏不一样,但数量不少。 鼎身上头的淡灰色道道,也又猛地涨到了七十多道。 秦阳把所有血丹一口吞了。 巨大的药力在身体里头猛地炸开,冲击着他的经脉跟丹田。 那层困扰他好些天的筑基后期瓶颈,在这股子猛劲儿的冲击下,开始晃得厉害。 “给我破!” 秦阳低吼一声,全力运转功法,引着这股劲儿,朝瓶颈发起了最后的猛攻。 一声闷响,好像天塌地陷似的。 一股更强,更精纯的气息,从秦阳身上猛地爆了出来。 筑基后期! 他的修为,又突破了! 感觉着身体里头汹涌的灵力,秦阳脸上露出痛快无比的笑。 这趟血煞古地之行,他的收获,实在太大了。 不但修为突破到了筑基后期,还弄到了好几件厉害的玄品法器。 更重要的是,那块破烂的虚空秘钥,给他开了一扇通往更高级宝贝的大门。 “凌天宗的弟子,除了严沐雪那几个心腹,应该都死光了。” “也该,离开这破秘境了。” 第21章 百口莫辩 秦阳收了气息,把所有法器都塞进乾坤袋,只留下月光剑在身上。 他又变回了那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样子。 他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不快不慢地走过去。 玲珑塔外头,广场上。 负责这趟试炼的外门执事长老刘沧,还有其他几个宗门高层,正等着试炼弟子回来。 时间差不多了,按以前的经验,活下来的弟子,应该会陆陆续续从玲珑塔里头传送出来。 刘沧捋着胡子,脸上带着点藏不住的期待。 他希望这趟试炼,能出几个好苗子,给他外门添点人手。 突然,玲珑塔底楼的大门,光一闪。 一个身影,从塔里头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正是秦阳。 他还是那身杂役弟子的打扮,身上沾了些灰跟血迹,瞅着挺狼狈。 但他却活着出来了。 广场上,所有人的眼神,一下子全聚在了秦阳身上。 刘沧眉头微微一皱,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秦阳?这废物,竟然也活着出来了?” 他有点不敢信。 在他看来,秦阳这种连灵脉都被挖断的废物,进秘境,跟送死没啥两样。 能活着出来,简直是奇了怪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除了秦阳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凌天宗弟子,从玲珑塔里头走出来。 广场上的气氛,开始变得怪怪的。 所有人都意识到,出大事了。 “咋回事?其他弟子呢?为啥就他一个人出来了?” “难道……难道其他人都死里头了?” “不可能吧!几百个弟子进去,咋可能就他一个废物活下来!” 议论声,惊叫声,此起彼伏。 刘沧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秦阳,眼里全是怀疑跟打量。 当玲珑塔的传送光芒彻底暗下去,说明这趟试炼彻底结束的时候。 广场上,只孤零零地站着秦阳一个人。 整个凌天宗参加这趟试炼的弟子,除了他,全完了! 这个结果,像块大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秦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沧猛地往前一步,声色俱厉地问。 “其他弟子呢?他们都去哪了!你最好给我老实说!” 筑基后期的威压,像潮水一样朝秦阳涌过去。 要是换了以前,秦阳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但现在,他同样是筑基后期,而且根基比刘沧还扎实。 这点威压,对他来说,跟吹风似的。 秦阳脸上还是那副缩头缩脑的样子,好像被吓傻了一样。 “刘…刘长老,弟子……弟子不知道啊。” “秘境里头,危险得很,弟子也是九死一生,才侥幸逃了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抖,充满了害怕。 “胡说八道!”旁边一个内门执事发火喊道。 “几百名弟子,里头不少聚气九层,甚至筑基初期的好手,咋可能全都死了,偏偏就你这个废物活了下来!” “我看,肯定是你在搞鬼!说!你是不是勾结了别的宗门的妖人,害了同门!” “对!一定是他!这种叛徒,应该当场弄死,给大家看看!” 大家都激动起来,一道道带着杀气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向秦阳。 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宗门里一直被当作废物的秦阳,如今竟变成唯一活下来的人。 这让在场每个人都觉得脸上无光。 大家更愿意相信秦阳背叛了宗门,也不相信他真的凭本事撑到了最后。 “安静。”刘沧开口,压制住了喧哗。 其实他心里同样怀疑,但没拿出真凭实据前,也不能随便定罪。 眼下,秦阳是唯一能说出秘境内情况的人,说不定还能得到些线索。 “秦阳,我再问一遍,秘境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敢撒谎的话,老夫绝不轻饶。”刘沧的目光如寒刃。 秦阳心底冷笑,面上却更加局促不安,“长老,弟子句句属实。” “弟子跟着其他人一块进得秘境,很快和他们失散了。” “后来误入险地,差点丧命,侥幸逃出来后就藏着不敢出头,一直到试炼结束才被传送回来。” “至于其他人的下落,我真的不知道。” 他说得干脆,把自己摘个干净明白。 横竖其他人都没活下,没人能质证。 “哼,净会耍嘴皮子。”那个内门执事还是盯着不放。 “你们不如直接动手搜魂,这样一切都清楚了。” 搜魂法极其狠毒,一用之下不是傻就是死。 秦阳听了,眼中一闪,但随即又冷静下来。 他心里很清楚,此时绝不能激怒众人。 这时,他忽然抬起头,神色看着特别着急。 “刘长老,弟子有一件大事要说。” “这关系到宗门的大机缘,不敢藏着不报。” 他说得不大声,屋里却无人听不见。 刘沧眉头一动,目光投向秦阳。 “说说看,你想讲什么?” 他确实想看看这小子能掰出什么理由来。 秦阳吸口气,像是下了决心。 “长老,弟子在秘境差点死在一头厉害妖兽手里,结果意外捡到个奇怪的玩意儿。”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那块破旧的虚空秘钥,双手递了上去。 “这玩意儿,好像是开某个老早以前宝库的钥匙,但要三个一样的钥匙才能用。” “弟子本事不行,不敢私藏这种宝贝,特地献给长老,希望能为宗门出点力!” 那块黑色的铁片,在太阳底下冒着暗光。 刘沧半信半疑地接过铁片,神识往里头一探。 过了一会儿,他脸色大变,眼里冒出不敢置信的精光。 “虚空秘钥!竟然真是虚空秘钥!” 刘沧的声音都有点抖了。 作为外门执事长老,他虽然地位不高,但见识不差。 他当然知道,虚空秘钥是啥玩意儿。 那可是通往中级秘境宝库的钥匙啊! 中级秘境,那是啥地方? 里头的宝贝,随便拿出来一件,都够筑基期修士抢破头,甚至能让结丹期老祖都眼红。 要是能打开那个老宝库,里头的好处,简直没法想。 他手里这块,虽然只是三分之一,但它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所有的家当。 一时间,刘沧的心脏不争气地怦怦乱跳。 贪婪的火苗,在他眼里烧得旺旺的。 第22章 再添鬼幡控生死 广场上,其他执事和弟子,虽然不知道那铁片是啥,但瞅见刘沧的反应,也猜到那肯定是了不得的宝贝。 一道道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又投向了秦阳。 这废物的运气,也太好了吧,竟然能弄到这种重宝! 秦阳把刘沧的表情全看在眼里,心里暗笑。 鱼儿,上钩了。 “刘长老,弟子听说,这虚空秘钥一共有三块,散在各处。” “弟子愿意为长老效劳,帮长老找剩下的两块秘钥。” “只要能打开那个老宝库,长老肯定能得到数不清的好处,修为更上一层楼,很快就能实现!” 秦阳的话,像魔鬼的引诱,深深地刻在了刘沧心底。 刘沧紧紧捏着手里的虚空秘钥,感觉着那轻微的空间波动,呼吸都粗重起来。 他很清楚,要是能得到那个宝库里的好东西,他说不定就能突破到结丹期。 结丹期啊!那是他做梦都想要的境界! 跟这个比起来,那些死掉的弟子,又算得了啥? 宗门的损失,又跟他有啥关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巨大的好处跟前,所谓的规矩,所谓的道义,都显得那么没用。 他瞅了一眼周围那些还是气不打一处来的执事和弟子,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事儿,我老人家自己有数。” 刘沧冷哼一声,把虚空秘钥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 “秦阳献宝有功,给宗门带来了天大的好机会,功劳不小。” “至于其他弟子在秘境里出事,想必是碰上了躲不过的意外,跟秦阳没关系。” “这事儿,到此为止,不准再提!” 他这话,直接给秦阳定了调,也堵住了大家的嘴。 那些执事和弟子虽然心里不服气,但刘沧毕竟是外门有实权的长老,他们也不敢当面顶撞。 只能把这口气,憋在心里。 “秦阳。”刘沧看向秦阳,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你这趟立了大功,宗门肯定不会亏待你。”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凌天宗的执事弟子,每个月拿十块灵石,可以去传功阁挑一门黄阶上品功法。” “另外……”刘沧想了想,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你既然是从冶炼室出来的,想必对炼器也懂点。” “现在锻器堂管事没人干,我看,就由你先管着锻器堂的日常事务。” “希望你别辜负我老人家的期望。” 这话一出来,全场都炸了。 执事弟子,锻器堂管事,这秦阳,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从一个任人欺负的废物杂役,一下子变成了手握实权的执事弟子,还管着油水不少的锻器堂。 这前后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无数道嫉妒的眼神,差不多要把秦阳看穿了。 秦阳心里却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执事弟子的身份,能让他接触到更多宗门的核心秘密。 而锻器堂管事的位子,更是给他提供了方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收集大量法器碎渣,给本源神鼎提供源源不断的养料。 至于刘沧,不过是他暂时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 等到他实力够了,这颗棋子,自然也就没用了。 “多谢刘长老栽培!” 秦阳脸上露出“感激得不行”的样子,对着刘沧深深鞠了一躬。 “弟子一定尽心尽力,为长老,为宗门,赴汤蹈火,绝不含糊!”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话也说得特别恳切。 刘沧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很喜欢秦阳这种“识相”的态度。 在他看来,秦阳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废物,就算当上了执事弟子,也掀不起啥风浪。 只要能帮他找到剩下的虚空秘钥,给他一些好处,也没啥不行。 “好了,都散了吧。” 刘沧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走开。 一场大风波,就这么平息了。 秦阳在无数道复杂眼神的注视下,跟着一个执事,去执事堂领身份牌子和新的执事衣裳。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要翻开新的一页了,报仇的路,才刚刚开始。 严沐雪,还有那些当年参与过那场惨案的人,你们等着。 我秦阳,回来了! 很快,秦阳就上任了,成了锻器堂的新管事。 锻器堂的弟子们,瞅见新来的管事竟然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废物秦阳,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惊掉了。 但没多久,他们就在秦阳干净利落的手段下,乖乖地服了软。 秦阳利用管事的权力,大肆搜刮锻器堂存着的法器碎渣和废料。 本源神鼎的灵韵道道,飞快地长着。 同时,他也利用执事弟子的身份,暗中调查当年惨案的线索,还有那些仇人的下落。 刘沧那边,也时不时派人来催问虚空秘钥的消息。 秦阳自然是花言巧语,编各种理由拖着。 他很清楚,一旦剩下的两块虚空秘钥到手,刘沧很可能会杀人夺宝。 他必须在刘沧没耐心之前,有足够的本事自保,甚至反过来弄死刘沧。 时间,对他来说,还是那么金贵。 他一边“尽心尽力”地给刘沧找虚空秘钥的“线索”,一边拼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血煞古地里弄到的那些法器,被他全扔进本源神鼎,炼成了灵韵。 鼎身上头的淡灰色道道,很快就突破了一百道。 又一道黑乎乎的道道,在鼎身上凝了出来。 他现在,又可以炼一件玄品法器了。 秦阳一点没犹豫,他需要一件更厉害的攻击法器,来对付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危险。 “顺转,炼制攻击类玄品法器!” 神鼎光芒万丈,一股吓人的威压充满了整个密室。 这趟炼制的时间,比以前都要长。 当光芒散尽,一把通体血红,样子狰狞,散发着无尽杀气和毁灭气息的巨斧,安安静静地飘在秦阳跟前。 神鼎光华万丈,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密室之中。 这一次炼制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 当光芒散尽,一面通体漆黑,绣着无数扭曲哀嚎人脸,散发着刺骨寒气的诡异幡旗,静静悬浮在秦阳面前。 【万魂炼傀幡】 【品阶:玄品上等!】 用处:此幡一出,可强行摄取生灵魂魄,炼化为绝对忠诚的傀儡。傀儡保留生前部分实力,但神智泯灭,完全听从持幡者号令。幡内炼化的魂魄越多,傀儡实力越强,甚至可控制更强修士。更能吸收战场煞气与生灵怨念,缓慢提升自身品阶。 “玄品上等!竟然是能炼制傀儡的法器!” 秦阳眼里冒出前所未有的火热光芒。 这万魂炼傀幡的诡异能力,比他以前弄到的所有法器加起来,都要阴险,都要实用! 第23章 贡献一份力量吧 秦阳握着刚到手的万魂炼傀幡,心下起伏不定。 有了这面黑幡,掌控底下的弟子,清理不服的,全都能轻松搞定。 他嘴角带起了一丝冷意。 锻器堂那些曾看不起他的家伙,现在也得低头过活,正好让他们尝尝新管事手里的利器。 他也没耽误什么,身形一闪,回到锻器堂。 跟那会儿还是杂役时比,现如今管事住的院子,条件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秦阳把锻器堂上所有当值的弟子全都叫到院里,大概有三十多个人。 这些人大多只是外门弟子,修为基本都在聚气七八层,只有几位老资格是九层。 看到他出来,有点意外,有人满脸不屑,也有人露出不服。 在他们眼里,秦阳还是那个被挖了至尊骨、走了狗屎运捡了管事活的废人。 名叫王猛的壮汉,不等秦阳说话先开了腔。他是锻器堂出了名的横人,修为高,一向仗着资历压别人。 “秦阳,你以为坐这位置就一切都改了?” 连带旁人也吱哇附和,说得不堪入耳,整个院里全是揶揄和挤兑。 他们认准了秦阳底气不足,否则也上不来这个位子,一个劲儿怼他。 秦阳面色淡然,连点微汗都没出来,迎着所有人的喧哗,一个字都没回。 等到嘲笑声渐渐散了,他这才开口,他声音虽小,每个人都听得到。 “你们说够了吗?” 王猛见状,心头火气噌地窜起,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当即冲出来。 “装什么酷?我看你根本就配不上当咱们锻器堂的管事。” 他抬手就是一拳,灵力涌动,直奔秦阳面门而去,要打个痛快出气。 拳头还没碰到人,秦阳已经反击。 没人搞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眼前黑芒一掠,那幢绣满扭曲面孔的万魂炼傀幡迎风展开。 院子里气氛陡然阴郁,变得令人发寒。 “喜欢闹事,那你就带个头。” 秦阳声音干脆,没带情绪。 黑幡上凭空探出几只幽深的手,瞬间死死攥住了王猛四肢。 王猛的反抗一下子就垮了,整个人彻底僵住。 这时恐惧写在了他的脸上。 “放开我,浑蛋,别整这些阴招!” 眼看王猛拼死挣脱却毫无作用,秦阳直接催动法诀,黑幡光幕倏然亮起。 王猛头顶缓缓浮起一缕魂影,眼看就要离体。 剧痛令他惨叫出声,声音难听又拖长。 院里其他弟子全都呆住了,没人想到,王猛这么快就被制住了。 大家目睹着王猛灵魂慢慢被黑幡拖拽进去。 这时,王猛眼里全是空洞,连气息都断了。 合一收里后,黑幡也渐渐黯淡了光。 王猛依旧站在原地,但此刻的他,已经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的眼神空洞,表情木然,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王猛,跪下。”秦阳淡淡地命令道。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气焰嚣张的王猛,竟真的“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秦阳面前。 动作僵硬,却无比顺从。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锻器堂弟子,都被眼前这恐怖绝伦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被他们视为废物的秦阳,竟然拥有如此邪异而强大的手段。 一招之间,就将聚气九层的王猛,变成了一具只听命令的傀儡! 这是何等恐怖的法器,何等歹毒的功法! “还有谁,对我的安排有意见?” 秦阳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弟子。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在众人听来,却比九幽恶鬼的低语还要可怕。 “扑通!扑通!扑通!” 一连串膝盖落地的声音响起。 剩下的二十多个锻器堂弟子,再也没有了半分嚣张气焰。 他们争着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脸上挂着难以遮掩的惧色。 “秦……秦管事饶命,我们之前太不识好歹,得罪了大人。” “求秦管事高抬贵手,以后绝不再犯。” “往后秦管事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照办,绝没有别的心思。” 一时间,屋内全是认错和磕头的动静。 直到这会儿,他们才彻底明白,招惹了根本不该碰的人。 这个秦阳,从头到尾都不是个废物,而是隐藏的狠角色。 秦阳扫了眼地上的众人,嘴角露出一抹冷意。 既然到现在才认清局势,就不用再浪费口舌。 如今求饶,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他只要真正听话、完全信得过的手下,不准备再忍受这些靠不住的人。 “你们的忠诚,我不相信。” “所以,还是请诸位,都为我的万魂炼傀幡,贡献一份力量吧。” 他手中的万魂炼傀幡,再次黑光大作。 绝望的哭喊声,在锻器堂的院落中此起彼伏。 但无论他们如何哀求,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被炼化为傀儡的命运。 一个接一个的魂魄,被强行摄入幡中。 很快,整个锻器堂内所有当值的弟子,全都变成了眼神空洞,绝对服从的傀儡。 秦阳满意地看着眼前这支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力量。 万魂炼傀幡里又多收了三十多个聚气境的魂魄,让幡中的阴气又重了几分。 从这以后,锻器堂已经变成了秦阳说了算的地方。 他也变得能更轻松地动用锻器堂这边的资源,提升自己各方面的实力。 秦阳掌控锻器堂的事情,在他动作干脆利索的时候,就已经传开了,全宗门的人都知道了。 这一阵子,他的身份变得很快,从杂役弟子直接升成了执事弟子,而且手里还开始管理锻器堂,让很多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以前也没人怎么把他当回事,现在却成了大家都的顾忌的管事。 变化确实挺大的,很多弟子一下反应不过来,心里有眼红他的,也有看他不服的。 这些人里,最不满意的就是执事弟子头头严沐雪。 执事堂里一间安静的静室内。 严沐雪穿着一身素白宫装,独自坐在蒲团上。 她长相出挑,气质清冷,和身边的人都隔着些许距离感。 此时,她的眼中带着一点烦躁,还有几分轻蔑。 “秦阳,这家伙居然成了执事弟子,还管起锻器堂来了?” 她的语气带着股冷意。 秦阳的事,她印象很深。 她当年亲手取走了秦阳的至尊骨,把他彻底送进了深渊。 照理说,秦阳这一辈子都得在煎熬和绝望中活着。 结果现在,这个本该没什么希望的人,居然也爬到了和自己差不多的位置。 想到这些,她觉得烦闷,还觉得恶心。 第24章 犯我者,虽远必诛 有种丢下的垃圾又被人拎回家扔到眼前的感觉,怎么看怎么碍眼。 “玲珑塔那一关,几百人进去,其他人全没出来,只他活着回来。” “刘沧还特地拿这说事,让他来做执事弟子。” 严沐雪眉间有点不悦,目光中多出了几分怀疑。 她觉得,秦阳不可能凭实力从血煞古地里全身而退。 这里面必定有原因。 有可能勾搭了别的宗门,或者玩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呵,你这种灵脉都被我废掉的小角色,想再翻身?” 她心里泛起一阵冷笑。 她怎么都不会容忍这个过去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家伙,有机会以同样身份出现。 她得让秦阳清楚,废物还是废物,就算出现在台面上也没什么好风光。 “过来。” 屋里静悄悄地出现了两个人影。 这俩是内门弟子,实力在筑基中期,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 他们是严沐雪的得力助手,平时处理她不方便抛头露面的事。 “严师姐,您有事吩咐?” 严沐雪抬眼朝窗外看,声音平静。 “锻器堂那个新管事,名叫秦阳,你们抽空去教教他怎么做事。” “让他知道该怎么守规矩,别忘了身份。” “别弄出人命来,这事我留着慢慢办。” 她话说得不大,却有种让人抗拒不了的压力,其中还藏着点别人看不出来的狠劲。 她想亲自让秦阳再品一遍彻底无助的滋味。 “是,严师姐。” 两名弟子微微躬身,眼里全是那种跃跃欲试的阴冷。 他们很清楚,收拾个才当上执事的小人物,并不在话下。 不过光是想想秦阳跑他们面前求饶的模样,都觉得好笑。 两个人动作一闪,很快离开了静室。 严沐雪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嘴角勾起一道凉薄的弧线。 秦阳,你的好时光差不多就到头了。 夜色很深,整个凌天宗都安静下来。 锻器堂里,秦阳正在密室修炼。 他现在住进了灵气最浓的密室,是他升任管事后的特权之一。 眼下他正在专心打磨刚步入筑基后期的修为。 他也没落下那件万魂炼傀幡,力求能完全掌控这件玄品法器,给自己多点底气。 这时,他眉头动了动,睁开双眼。 他的神识察觉到,两道不友好的气息正飞快靠近他的密室。 看来,有人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他在得到锻器堂这个位子后,料准了会招来羡慕或忌惮,也很可能有人来找麻烦。 严沐雪这个名字,总归是深深记在他心里。 密室外,两个奉严沐雪之命而来的内门弟子,已经悄悄赶到。 两人简单交换了眼色,各自心头都闪过一抹嘲弄和冷酷。 “应该就是这里,那废物叫秦阳的,估计就在里面。” “呵,靠着阿谀奉承挤进来了,也配跟严师姐抢风头,这人真不知天高地厚。” “快点解决,别耽误严师姐的事。” 其中一个人直接准备硬闯,把手抬起来正要推开石门。 可他们还没动作,石门却先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秦阳神色如常,就像一直在等他们。 “这么晚了,你们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俩内门弟子见秦阳主动出来,动作都停了下,多少还是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 “哟,还懂得自己出来,可以啊,起码比想的聪明点。” “我们奉严师姐的意思,专门来提醒你规矩,领会一下谁在宗门说了算。” 他们说话没什么客气,明显没拿秦阳当回事。 秦阳听后,心里基本明白了。 这一套还是出自严沐雪。 他说得平静,“严沐雪?她还真惦记着我。” “就凭你们,也配指点我?” 这话一落,刚才还随意的气氛立刻僵住。 “大胆!你也敢直呼严师姐的名字?” “怕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两名弟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们一直觉得秦阳无足轻重,确实没想到会被顶上几句话。 “别废话了,直接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怎么嚣张!” 说罢,那人修为轰然爆发,一柄冷光长剑现于手中,剑身颤了下,数道剑气瞬间朝秦阳面门斩去。 另一人也出手极快,把一件环状法器隔空甩到,同时封住秦阳侧面退路。 两人配合干脆利落,似乎早就练过,目标就是一击制服秦阳,或者直接打残。 面对这两人夹攻,秦阳一动未动,面上没见什么异样。 攻击贴近的一瞬,他身体陡然轻微一闪。 一道几乎透明的长剑凭空出现在秦阳掌中,夜色下剑芒细碎。 金属轻响划破静夜。 那位冲上来挥剑的弟子突然感觉手臂发木,剑直接被一股无法抵御的力道拨开。 同时,一道寒光像是幽灵一样从侧面没入他的喉咙。 他还来不及反应,只在视线里瞥见剑光扩大。 一线寒芒精准刺中他脖颈。 血几乎是同时喷了出来。 狰狞笑意僵在了脸上,很快变成了一团失措。 他怎么也难以接受,筑基中期的修士,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对方一剑封喉。 身形软倒在地,没再发出声音。 剩下那名弟子看到自家同伴眨眼之间死在秦阳剑下,手抖了一下,脸白得像纸。 死人让他终于明白,所谓的“废物”,很可能是假象。 他语气发抖:“李师兄……你怎么敢杀他?” 环形法器悬在身边停了下来,却已经没有出手的念头。 现在他只想跑。 当即不管不顾用遁法,扭头就往回冲。 不等他跑出两步,身后秦阳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既然来了,干脆一起留着吧。” 谁也没看到秦阳什么时候绕到了背后。 一杆泛着血色光芒的短枪已经出现在他手掌间,寒意森森,带着一股让人惊骇的气息。 一抬手,枪刺穿了逃命弟子的后心。 全身仿佛被利器贯穿,又被收割精魄。 顷刻间,那弟子的身体以最快速度干瘪下去,倒在地上尘埃都没带起一丝,只剩一张紧张而后悔的面孔。 秦阳收起短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随后万魂炼傀幡浮现,黯光一闪,两人的魂魄直接被收走,成了新的傀魂。 至于他们的遗体,连同法器和储物袋,则直接被本源神鼎炼去。 第25章 实力大增 秦阳拿到两颗品质还不错的血丹,以及十几道横纹符文,再把血丹吞下,灵力在体内缓缓壮大,筑基后期的修为也越发结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从两名内门弟子出手,到他们身死魂消,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就是秦阳如今的实力。 筑基后期,配合诸多玄品法器,斩杀两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不费吹灰之力。 “这就是严沐雪派来的人?真是,太弱了。” 秦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望向执事堂的方向,眼中杀机凛然。 接下来,严沐雪必然会派出更强的人,或者采取更狠毒的手段。 但秦阳,无所畏惧。 他会将来犯之敌,一一斩杀,让他们成为自己变强的养料。 他要让严沐雪知道,当年她种下的因,今日,便要由她来承受这血淋淋的果! 密室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以及万魂炼傀幡上又多了两道狰狞魂影,昭示着方才那场短暂而血腥的杀戮。 另一边,执事堂,严沐雪的静室内。 时间一点点过去。 派出去的两名心腹,却迟迟没有回来复命。 严沐雪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以那两人的实力,对付一个秦阳,本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就算秦阳侥幸有几分手段,也不可能拖延这么久。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头悄然升起。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她有些坐不住了。 她再次派出了两名更为得力的手下,修为皆是筑基后期,让他们去锻器堂查看情况。 这两个人,是她手中比较重要的力量,轻易不会动用。 然而,结果依旧让她失望。 派出去的第二批人,同样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四个筑基期的内门弟子,两个中期,两个后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 这一下,严沐雪脸上的平静,再也无法维持。 她的脸色,变得阴沉如水,美眸之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她猛地从蒲团上站起身,在静室内来回踱步。 秦阳在她眼中一向是微不足道的角色,但他最近接连让她派出去的人遭遇失败。 这完全突破了她先前的判断。 像他这样被挖走至尊骨、灵脉受损的人,本来应该只能碌碌无为,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居然变得这么强。 秦阳身上一定藏着外人没能发现的东西。 他也有可能背后依靠着实力不凡的靠山。 这些念头一个接一个地绕在严沐雪心头。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其实自己一直都小看了秦阳。 当初被毁的炎龙仙尊之子,如今已不是任人操控的小卒子。 现在的秦阳,比潜伏的毒蛇还要难以琢磨,搞不好什么时候就反咬一口。 他身上的谜团,从他重返世界那一天起,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严沐雪的神情不再轻松,在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普通修士显然摸不清他的行踪,用那种办法也没意思了。 她已经确信,秦阳的实力早已不是表面能看得出来的。 这种本能上的警觉,让她不敢再放松。 等秦阳真正成长到能威胁自己的地步,就是祸端降临的时候。 现在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与其冒险,不如一步步观察。 弄清楚他是怎么变强的,弄明白背后的真相,这才最靠谱。 她查起了秦阳最近的联系人、走动规律,手里的资源全都调动,让关于秦阳的线索一件件挖出来。 她相信,没有人能凭空获得这样的实力,要查,看他身后到底藏着什么没揭开的秘密。 原本风平浪静的凌天宗,因为秦阳这个不起眼的“废物”,气氛变得暗潮汹涌。 而秦阳照旧每天修炼、工作,接连不断地把宗门里废弃下来的破损法器,和炼器失败的杂物,全都送进本源神鼎。 在别人眼里这些是无用垃圾,但在秦阳看来,却是推进实力的关键资源。 短短几天,本源神鼎上的灰色横纹又突破了一百道。 很快,鼎身上开始浮现出深一层的黑色纹路。 这机会不能错过,秦阳立刻以神鼎炼制新的玄品法器。 眼下对手一个比一个难缠,尤其是严沐雪这样的变数,他只好加速提升,加多筹码。 他心知肚明,以现在的底牌,碰到真正的狠茬还不够看。 神鼎中异芒闪动,新的法器气息迅速凝聚出来。 等光芒渐弱时,一件古朴的淡青色玉如意静静漂浮在眼前。 玉如意上雕着繁复的云纹,整件法器透着温润的气息。 “九转青云佩”这法器品级颇高,是玄品顶尖的攻防一体,修炼时也有很大用处。 这正好能填补他目前的短板。 神器加身,九重护罩的防御,让他对结丹级别的修士也不再无防之力。 还有凝心静神和加快灵力回复的功效,大幅提升他的状态。 这次新法器来得正合时宜,让秦阳安心了不少。 他马上滴血认主,把九转青云佩戴在身上。 清凉的力量瞬间流遍全身,大脑清醒,人都轻松了许多。 时间流逝,秦阳专心修炼,不断累积自己的实力。 与此同时,严沐雪对他的调查也在秘密展开。 她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和监控手段,打算早点查出秦阳忽然实力大增的真正原因。 不过,秦阳行事极为谨慎,平日大多待在住所和锻器堂,要么闭门苦修,要么处理事务。 这样一来,他几乎没给对手留下可以利用的把柄。 被严沐雪派去盯梢的几拨人,也因为秦阳那不寻常的神识,以及月光剑的隐匿特性,屡次下落不明。 这些情况让严沐雪对他愈发忌惮。 她开始怀疑,玲珑塔试炼时死去的数百名弟子,还有后面失踪的赵无极、孙乾,都多少和秦阳脱不开关系。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野草般疯狂滋长。 如果真是这样,那秦阳的心机和实力,就太可怕了。 她越想越觉得心惊,也越发坚定了要除掉秦阳的决心。 只是,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她不敢轻举妄动。 第26章 探龙穴先铸器 “这个秦阳,身上肯定藏着天大的秘密。” “他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个靠运气上位的废物。” 严沐雪在静室里走来走去,心里又急又想杀人。 她把宗门里能用的人都用上了,死死盯着锻器堂。 可是,秦阳这小子做事一点漏洞都没有,每天不是“使劲干活”,就是闭关。 锻器堂已经被他的万魂炼傀幡给弄得铁板一块。 所有派过去的人,只要一靠近锻器堂的要紧地方,就莫名其妙不见了。 这让严沐雪越来越觉得没辙,也越来越怕。 她甚至开始琢磨,玲珑塔试炼那事儿,还有赵无极他们的死,是不是都跟他有关系。 要是真这样,这家伙的心机手段,也太他娘的吓人了。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得主动搞他。” 可没个准信儿,她也不敢再随便派人去送死。 秦阳,已经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不拔掉不痛快。 这时候,锻器堂的密室里。 秦阳慢慢睁开眼,嘴角带了点冷笑。 严沐雪那些小动作,他门儿清。 月光剑藏身,加上他现在筑基后期的神识,那些探子在他眼里就跟黑夜里的灯笼似的。 至于那些不见了的探子,当然是进了他的万魂炼傀幡,成了新魂。 “严沐雪,你的花招,也就这点儿道行。” 他现在更惦记的,是那个虚空秘钥。 血煞古地,他得再走一趟。 刘沧那边,也该去“说说”进展了。 秦阳稍微整了整,就直接去了外门执事长老刘沧的住处。 刘沧这会儿正在院子里喝茶,脸上却有点不耐烦。 秦阳这小子,把那块虚空秘钥给他之后,就没声儿了。 他叫人催了好几次,都说正在使劲找,把他给气得不行。 要不是那秘钥太重要,他早就发火了。 “报告刘长老,执事弟子秦阳求见。”下人跑来报告。 刘沧眉毛一挑,“让他进来。” 他倒要看看,这秦阳今天能带啥消息过来。 秦阳进了院子,很恭敬地行了个礼。 “弟子秦阳,拜见刘长老。” “得了得了,”刘沧挥挥手,口气淡淡的,“你来干啥?” “是不是那虚空秘钥,有新线索了?” 秦阳脸上露出一点“刚刚好”的喜色。 “回长老的话,弟子没白费劲,找了这么多天,确实有点眉目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简,两只手递了上去。 “这是弟子看了宗门的老书,又在秘境里找到些东西,推出来的一个可疑地方。” “听说那儿以前有过上古修士的空间传送阵留下来,可能跟虚空秘钥有关系。” 刘沧眼睛一亮,接过玉简,神识就钻了进去。 玉简里面,标着血煞古地深处一片挺复杂的地方,还带着看着挺详细的分析。 当然,这些都是秦阳瞎编的,就是想把刘沧给钓上钩。 刘沧想了想,脸上露了点笑。 “不错,秦阳,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这事儿要是成了,你的功劳,我老头子绝对忘不了。” 秦阳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感动得不行的样子。 “替长老分忧,是弟子应该做的。” “只是,”秦阳话头一转,脸上有点为难,“那地方挺危险的,弟子本事不行……” “弟子求长老准了,能再进玲珑塔,去那儿看看。” “要是能替长老找到另外两把秘钥,弟子死了都值。” 刘沧一听,眼里闪过一点精光。 让秦阳去探路,这主意不错。 要是真有危险,死的也是秦阳。要是真有秘钥,功劳还是他的。 “嗯,你既然有这份心,我老头子当然成全你。” “玲珑塔,你随时都能进。” 刘沧递给秦阳一块牌子,“这是我老头子的手令,可以随便进出玲珑塔。” “多谢长老!”秦阳“高兴坏了”,接过牌子。 “不过,”刘沧又说,“这事儿关系重大,你得使出吃奶的劲儿。” “要是让我老头子发现你敢偷懒或者有别的花花肠子……” 他话没说完,可那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弟子明白,一定不让长老失望!”秦阳弯腰答应。 从刘沧那儿出来,秦阳眼里寒光一闪。 刘沧这条老狗,果然上钩了。 有了这块牌子,他进出玲珑塔就再也没人拦了。 血煞古地,那些“好东西”,那些法器碎片,都等着他呢。 更重要的是,那剩下的虚空秘钥,他非弄到手不可。 回到锻器堂的密室,秦阳没马上就去玲珑塔。 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儿要做。 他干掉了严沐雪派来的四个内门弟子,还有之前在玲珑塔弄到的东西。 本源神鼎上的淡灰色道道,早就又攒到一百道了。 又一道黑乎乎的道道,在鼎身上凝了出来。 是时候,炼新的玄品法器了。 他现在攻击有弑神枪,万魂炼傀幡。 防御有暗夜魔龙铠,速度有追风逐日靴。 月光剑藏身搞偷袭,碧火环远程控火。 他寻思着,现在还缺一件能应付各种复杂场面,增强保命和辅助能力的法器。 “顺转,炼一件偏向阵法或者控制类的玄品法器!” 秦阳心里盘算着,催动了本源神鼎。 鼎身上,那道新长出来的黑色道道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股玄奥莫测,带着丝丝空间波动的气息,从神鼎里飘了出来。 一会儿工夫,光芒散去。 一套巴掌大小,由九枚漆黑阵旗和一面阵盘组成的阵法器具,安安静静地飘着。 阵旗之上,铭刻着无数细密的符文,阵盘则散发着晦涩的能量波动。 【九宫玄天阵】 【品阶:玄品上等!】 特性:滴血认主,布下此阵,可形成九宫玄天大阵。大阵之内,可困敌、杀敌、迷敌,变化万千。阵法威力随布阵者修为及对阵法理解提升而增强。阵眼处若有足够灵石或灵脉支撑,威力可大幅度提升,甚至能短时间抗衡高一境界修士。 “玄品上等!竟然是阵法类法器,攻防一体,还能控场!” 秦阳眼里爆出火热的光,心里乐开了花。 这九宫玄天阵的属性,简直太关键了。 有了这套阵法,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殴,他的战斗方式都会更加灵活多变。 困住敌人,逐个击破,或者布置杀阵,都能让他的战斗力大幅提升。 特别是那句“短时间抗衡高一境界修士”,更是让他心头火热。 第27章 这宝贝,我看上了 “好!好一套九宫玄天阵!” 秦阳一点没犹豫,马上滴血认主,将阵旗与阵盘收入乾坤袋。 一股玄奥的阵法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他感觉自己对阵法的理解,都提升了不少。 有了这宝贝,他这趟去血煞古地,底气更足了。 翌日,秦阳就拿着刘沧的手令,又进了玲珑塔。 熟悉的空间拉扯感觉传来,下一秒,他已经到了血煞古地。 暗红色的天,空气里飘着的硫磺和血腥味,还是那么压抑。 可秦阳的心情,却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现在是筑基后期,身上有好几件玄品上等法器。 这血煞古地,在他眼里,不再是到处都是危险的鬼地方。 而是满地的好东西,任他随便拿的宝库。 他没急着去找那虚空秘钥的线索。 这秘境这么大,好东西多的是。 他需要更多的法器碎片,更多的魂魄,更多的血丹。 本源神鼎的道道,万魂炼傀幡的威力,都得提升。 他就跟个影子似的,在荒漠和废墟里窜来窜去。 月光剑藏着身形,弑神枪喝血吞魂。 暗夜魔龙铠融入黑夜,追风逐日靴踩风没影儿。 九转青云佩护着身体安稳心神,碧火环烧光小角色。 万魂炼傀幡一出来,又多了不少冤死鬼。 那些倒霉碰上他的其他宗门弟子,或者想不开的凌天宗漏网之鱼。 每一个例外,都成了他变强的材料。 本源神鼎上的淡灰色道道,飞快地积攒着。 他的修为,也在一次次炼化血丹中,稳稳地朝着筑基后期顶峰走。 这天,秦阳来到一个塌了的上古祭坛附近。 这地方煞气特别重,隐隐约约有空间波动的痕迹。 他之前弄到的虚空秘钥,就是在差不多的地方找到的。 他放出神识,仔细地找。 突然,他眉毛一挑,身子一下子就躲进旁边的影子里。 不远处,两个人正小心翼翼地靠近祭坛。 一人身穿淡紫色的紧身衣,身形高挑利落,脸上蒙着薄纱。 纱后隐约能看见一张气质冷清、不失英气的美貌面庞。 她手持细长玉剑,步子轻快透着几分稳重。 修为稳在筑基后期,一身气息,比不少同阶修士更强几分。 另一位则是一身青衣的侍女,相貌清清淡淡,修为在筑基中期左右。 “师姐,这地儿阴气重,待着让人发毛。” “地方太古怪了,八成就藏着我们要找的。” “三把钥匙牵扯家族传承,谁都不能摘走。” 秦阳听了后,心里有了些猜测。 他觉得,这两个人应该也是冲虚空秘钥来的。 而且,根据她们的谈话,她们应该不是凌天宗那个门派的。 紫衣女子靠近祭坛,眸色深了一分。 “这上面有空间阵法残留的印子,正和古书里记载的对上了。” 她掏了个罗盘法器,低头扫看起来。 就在这时,祭坛中央那块平淡无奇的黑石板晃了晃。 石板表面,慢慢浮出一抹几不可察的空间波动。 “找到了!”紫衣女子眼里闪过一点喜色。 她白嫩的手轻轻一扬,就要上去拿那石板。 “慢着!” 一个平淡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他俩身后响了起来。 紫衣女子和青衣师妹脸色一下子变了,猛地转过身。 只见一个穿着普通衣服,长相平凡的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们后面了。 正是换了容貌气息的秦阳。 “你是什么人?”青衣师妹厉声喝道,护在紫衣女子前面。 紫衣女子好看的眼睛微微一眯,打量着秦阳。 这个人气息收敛得很好,修为看着不高,却能没声没息地靠近她们。 绝对不是一般人。 “这东西,跟我有点缘分。”秦阳淡淡地说,眼神落在了祭坛中间的石板上。 “阁下未免太不讲理了点,”紫衣女子声音冷冷的说,“这地方没主儿,谁先到谁先得。” “再说,是我们先发现的。” 秦阳轻轻一笑,“先发现,可不代表就是你们的。” “这修真界,向来讲的,是拳头。” 他慢慢走上前,一点没把两人放在眼里。 “放肆!”青衣师妹大怒,手里的长剑出鞘,就要砍向秦阳。 紫衣女子却伸手拦住了她。 “阁下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我们过不去?”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着普通的年轻人,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 “我是谁不重要,”秦阳说,“重要的是,那块石板,我要了。” “要是两位肯让,秦某谢谢了。” “要是不肯……”秦阳眼里寒光一闪,“那就只能动手比画比画了。” 紫衣女子一听,蒙着面的俏脸微微变了色。 这家伙也太狂了! 她是玉鼎宗千年难遇的天才弟子,还是少阁主的亲传弟子。 平时,哪个同辈敢这么跟她说话? “阁下口气倒是不小,”紫衣女子冷冷地说,“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话还没说完,她手里的玉剑发出一声清亮的剑响。 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奔秦阳面门。 剑气还没到,周围的空气好像都被冻住了。 筑基后期顶峰的全力一击! 秦阳眼里闪过一丝赞赏,这女人的实力,确实不赖。 比严沐雪派来的那些废物,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但他,还是没把她当回事。 眼看剑气就要到了,秦阳不躲不闪。 他心里一想,九转青云佩猛地爆出耀眼的青光。 一层,两层,三层……直到九层青翠的护罩把秦阳完全包裹。 剑气狠狠劈在护罩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护罩只是晃了晃,却一点裂痕都没有。 紫衣女子和她身边的师妹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严师姐的全力一剑,居然连护体灵光都没能破开。 这种防御力很少见。 青色护罩一环套一环,气息十分逼人。 任谁一眼都能看出来,这法器防护力极强,至少达到玄品上等的级别。 秦阳声音平静,“现在,还有必要继续动手吗?” 紫衣女子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情绪压了下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差点误判了眼前这青年。 对方实力不俗,身法法器都不一般。 她盯着秦阳,声音低了点:“你是哪门哪派?” 秦阳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血煞古地,什么时候变成了哪宗的专属?” “我叫秦阳,闲散修士。” “秘境也不是只有你们凌天宗能碰巧进来的吧。” 第28章 不打不相识 散修二字让紫衣女子狐疑起来。 普通的自由修士,很难拥有这样的法器与实力。 她盯着秦阳,说道,“你也是为了三把钥匙进来的?” “钥匙?”秦阳脸色自然,装作不知情,“你在说什么?” 对于虚空秘钥的事,他不会轻易表态。 紫衣女子眉头皱了起来。 她在分辨秦阳到底是不配合还是的确不知底细。 只不过见秦阳这态度,她的眼神也冷了些,“如果不想谈,那就靠手上真本事见高低吧。” 她的玉剑再次凝聚剑意,冰蓝光芒升腾。 身后浮现出一只冰凤的轮廓。 “冰凤诀,天水化剑。” 密集的冰剑气如暴雨席卷秦阳,寒意刺骨。 实打实的绝技。 但秦阳依旧泰然自若。 左手念诀,碧火环横空飞出,化作火龙冲进冰剑气之中。 火与冰在祭坛边上激烈碰撞,热浪和寒流搅在一起。 秦阳右手也不闲着,突然间亮出弑神枪。 暗红长枪气息森冷,“枪出如龙。” 他往前一步,长枪化成一条血虹,直指紫衣女子。 枪还未及身,杀伐气息就已经让人发怵。 紫衣女子只觉危险临身。 她借助身法灵巧躲避,仍旧被枪风擦出一道血口。 一道细小的伤口,精血和灵力顺着被弑神枪摄出体外。 紫衣女子脸色真的变了。 她很少见到这么霸道的器具。 在旁边的师妹吓得话都不敢说了。 秦阳逼退紫衣女子后也停住,没有再追。 枪尖朝下,气势镇静,“还想继续吗?” 紫衣女子握着伤口,看一眼秦阳手中弑神枪,有些迟疑。 继续打下去,只怕讨不到好处。 “你很厉害。”她收了玉剑,语气也和缓下来。 “那块石板归你,我们不过是想找钥匙。” “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透露一二?” 她话说得周全,打算暂且绕个弯,先套点他的消息。 秦阳听得明白了,这女人想要的东西,果然和自己一类。 只不过,她说的这个上古宝库,说不定和自己的虚空秘钥其实体是一回事。 “原来你们也是冲着宝库钥匙来的?”秦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了点戏谑。 “你们费这么大劲,要的,到底是啥东西?” 紫衣女子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权衡要不要讲。 片刻后,她还是开口了。 “不瞒你说,宝库里有一块上古神骨。” “我必须得到这块神骨,这事关我的命,也是我以后的根基。” “所以,不管付出多少,都得拿到它。” 她话说得干脆,又透着坚定。 上古神骨一词,让秦阳心头一震。 这种神物绝对不寻常,这宝库的价值比他原先估计的还要高不少。 “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不藏着了。”秦阳看了她一眼,说道。 “我要的是钥匙,也对你的那块神骨有点好奇。” “既然目标差不多,合作一下也未尝不可。” 这话让紫衣女子愣了几秒,没料到他会主动提出联手。 秦阳见她迟疑,继续说,“这地方谁清楚有啥危险,多个人多份把握。再说,你和你们宗门对这宝库的情况,肯定比我熟悉。” 紫衣女子安静片刻。 的确,秦阳实力摆在那儿,若真合作起来,拿到钥匙的可能更大。 只是,跟老虎合作,她不得不小心。 “怎么合作?”她问。 “很简单,”秦阳说,“咱们一起找钥匙,找到的东西平分。” “至于那最后的神骨,要是只有一块,就各凭本事。” “当然,要是姑娘不愿意,秦某也不勉强。” “那块石板,我自己拿就是了。” 他表现得不急不躁,把选择权给了对方。 紫衣女子又开始想了,秦阳这条件,看着公平,但也藏着危险。 尤其是最后那句“各凭本事”,更是充满了不确定。 可眼下这情况,她好像也没更好的选择了。 单靠她自己,想在这秘境里安安稳稳找到三把钥匙,再对付其他抢东西的人,太难了。 “好,我答应跟你合作。”最后,紫衣女子做了决定,“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姑娘请说。” “在找到所有钥匙,进宝库之前,咱们双方不准互相下黑手。” “要是谁犯了,天打雷劈,修为全废,永世不得超生!” 她口气很重,竟然发了这么毒的誓。 秦阳一听,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女人,倒也够狠。 “可以。”他点头同意。 “既然这样,小女子楚月璃,见过秦道友。”紫衣女子收起薄纱,露出一张清秀绝伦,却带着几分英气的脸。 她的皮肤比雪还白,眼睛像星星一样亮,看人的时候,自有一种让人心动的气质。 “楚姑娘。”秦阳微微点了点头。 “这是我的师妹,小环。”楚月璃介绍道。 青衣师妹小环,也怯生生地向秦阳行了个礼。 刚才秦阳那么厉害,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那块石板,就由秦道友去拿吧。”楚月璃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倒也干脆,既然已经决定合作,就不再磨叽了。 秦阳也不客气,慢慢走到祭坛中间。 他伸手拿起那块裂纹很多的黑色石板。 拿到手里冰凉凉的,上面刻着看不全的空间符文。 神识一探,果然跟他之前弄到的那块虚空秘钥,气息一样。 这,正是第二块虚空秘钥的碎片! 秦阳没露声色地把石板收进乾坤袋。 “楚姑娘知道钥匙在哪儿吗?” 楚月璃摇了摇头,“老书上只说三把钥匙掉在这秘境里了。” “具体在什么地方,没写,只能靠感觉和一些以前留下来的线索找。” 她拿出一面很老的青铜镜子,镜子面上,隐隐约约有符文在动。 “这是我家传的宝贝寻踪镜,对空间波动和特殊材料的东西有点感觉。” “之前那块石板,就是靠它找到的。” 秦阳明白了,看来这楚月璃,确实是做了准备来的。 “既然这样,咱们是分头行动,还是……” “一起吧,”楚月璃说,“最后一把钥匙,肯定藏得更隐蔽,也可能更危险。” “咱们联手,把握更大一些。”秦阳点头同意。 两人就这样暂时结成了盟友。 楚月璃对这血煞古地的了解,明显比秦阳多得多。 她带着秦阳和小环,开始在这片广阔的秘境里,找最后一把虚空秘钥的踪迹。 一路上,楚月璃表现出了非常丰富的秘境生存经验和强大的实力。 她的冰风诀使得非常精妙,配合那把玉剑,威力吓人。 一般的妖兽和禁制,根本伤不了她。 第29章 怨灵包了饺子 秦阳也乐得轻松,只在关键时候,才出手帮一下。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让楚月璃和小环感到震惊。 不管是那神出鬼没的月光剑,还是霸道无比的弑神枪。 或者是那诡异吓人的万魂炼傀幡,都展现出了远超筑基期的恐怖威力。 楚月璃越来越觉得,自己选择跟秦阳合作,是个明智的决定。 同时也暗自庆幸,没跟他死磕到底。 几天后,在一个又深又黑的峡谷底下。 寻踪镜又一次发出耀眼的光,指向峡谷深处的一座破烂古塔。 “找到了!最后一把钥匙,应该就在那座塔里!”楚月璃惊喜地说。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古塔。 塔身上,布满了强大的禁制,散发着让人心慌的威压。 塔的周围,更是盘着好几头实力跟筑基后期顶峰差不多的强大妖兽。 “看来,想拿到这最后一把钥匙,不容易啊。”秦阳沉声说。 “秦道友,这些妖兽交给我和小环。” “你负责破那塔上的禁制,怎么样?”楚月璃提议。 她看得出来,秦阳好像对阵法禁制也挺懂。 “可以。”秦阳点头。 楚月璃和小环立刻就迎上了那几头妖兽。 一场激烈的战斗,在峡谷底下打响了。 秦阳则来到古塔前面,仔细研究着塔身上的禁制。 这些禁制非常古老复杂,威力强大。 就算是结丹期修士,想硬破,也不是件容易事。 但秦阳有本源神鼎,对各种能量和阵法都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 他催动神识,开始分析禁制的薄弱点。 半个时辰之后,就在楚月璃和小环渐渐顶不住的时候。 秦阳眼里精光一闪,找到了禁制的破绽。 他两手掐着法诀,几道灵光打在塔身的特定位置。 “咔嚓!”一声轻响,那坚固无比的禁制光幕,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秦阳一点没犹豫,催动破空梭,身子一晃,就钻进了塔里。 古塔里面,空荡荡的,很安静。 只有一个石台,安安静静地立在中间。 石台上,一把全身漆黑,散发着幽深空间波动的钥匙,正静静地躺在那儿。 正是第三把虚空秘钥! 秦阳心里一喜,伸手就要去拿。 就在这时候,情况突变! 一道吓人的血色光芒,从石台底下猛地爆了出来。 一只巨大的血色鬼爪,带着无尽的怨气和杀意,狠狠地抓向秦阳。 这股气息,竟然超过了筑基期,达到了结丹初期的水平! “不好!”秦阳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这塔里竟然还藏着这么厉害的东西。 九转青云佩立刻发动,九层护罩把他牢牢护住。 同时,弑神枪和万魂炼傀幡也已经拿了出来。 血色鬼爪狠狠拍在青云护罩上,发出震天的巨响。 九层护罩剧烈晃动,前面三层当场就碎了。 秦阳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气血翻腾。 “结丹期的怨灵!”他眼神凝重。 这怨灵,比他以前碰到的任何对手都强。 塔外,楚月璃和小环也察觉到塔里的不对劲,脸色大变。 “秦道友!”楚月璃惊叫,就要冲进塔里。 却被一股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 古塔的禁制,在怨灵出现后,又一次关闭了,而且变得更强。 塔内,秦阳跟那个结丹期怨灵,已经打起来了。 怨灵咆哮,血爪乱飞,每一招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秦阳凭着身上一堆玄品法器,还有远超同辈的战斗经验,勉强顶着。 月光剑神出鬼没,弑神枪的吞噬之力爆发。 万魂炼傀幡里,几十个筑基期傀儡魂魄不怕死地冲向怨灵。 暗夜魔龙铠和九转青云佩把防御开到最大,碧火环变成火海,烧着怨灵身上的怨气。 秦阳的底牌全用上了,还是危险重重。 那个怨灵好像不知道累似的,攻击越来越疯。 “这么下去不行,必须快点解决!”秦阳脑子飞快地转。 “九宫玄天阵,起!” 秦阳心念一动,九杆黑漆漆的阵旗跟一个阵盘立马飞了出来,按着玄乎的轨迹在四周散开。 一下工夫,古塔里头,空间都扭曲了,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把怨灵给罩住了。 九宫玄天阵,玄品上等,能困人、杀人、迷惑人,自成一片小天地。 怨灵给阵法困住,动作明显慢了一拍,攻击的血色鬼爪好像陷进烂泥里。 它发出震得人耳朵嗡嗡响的咆哮,身上怨气滚来滚去,想冲开阵法的捆绑。 “就是这个时候,弑神枪,吞噬!” 秦阳抓住怨灵被困的那一下,手里弑神枪血光猛涨,变成一条血色凶龙,直刺怨灵本体。 枪尖上,吓人的吞噬力量爆发,疯了一样拉扯怨灵身上的精纯怨气。 那怨灵毕竟是结丹期的存在,怨气多得吓人,弑神枪一下子还真吸不完。 “万魂炼傀幡,万鬼噬魂!” 秦阳另一只手捏着法诀,万魂炼傀幡黑气冲天,幡上数不清的扭曲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叫。 几十个筑基期的傀儡魂魄不怕死地冲出来,扑向怨灵,玩儿命的攻击捣乱。 这些傀儡虽然伤不到怨灵的根本,却能有效地分散它的注意力,消耗它的力量,这就够了。 怨灵给惹毛了,血爪连着挥,把一个个傀儡魂魄撕得粉碎。 但傀儡魂魄死了一批又上一批,好像永远杀不完。 “碧火环,焚天煮海!” 秦阳一点不心疼灵力,碧火环呼啸着飞出去,变成一片火海,把怨灵给包了饺子。 精纯的碧火,对怨灵这种脏东西,天生就有克制效果,烧得它吱哇乱叫。 怨灵在火海里惨叫,身上的怨气被不停地烧掉。 就算这样,结丹期怨灵的命还是硬得很。 它猛地爆出一股吓死人的力量,硬是挣开了九宫玄天阵的部分束缚。 一只血爪冲破阵法,快得像闪电,又抓向秦阳。 “暗夜魔龙铠,魔龙之力,开!” 秦阳低吼一声,身上暗夜魔龙铠黑光大亮,一股狂暴的力量灌进全身。 他的力量、速度立刻翻倍,一股龙的威压散发出来。 同时,九转青云佩九层护罩全开,死死护住他全身。 “锵!” 血爪狠狠拍在九转青云佩上,最外面的三层护罩当场就碎了。 秦阳借着魔龙铠带来的爆发力,还有追风逐日靴的飞快速度,悬之又悬地躲开了后面的攻击。 “月光剑,无影刺杀!” 第30章 螳螂捕蝉 秦阳身形跟鬼影子似的,月光剑悄没声地出现在怨灵背后一个能量最弱的点。 这一剑,又刁钻又狠,直接对着怨灵的要害去的。 怨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很明显被月光剑伤着了。 它身上的怨气一阵剧烈波动,气息都弱了一点。 秦阳抓住机会,弑神枪再次爆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死命地吸。 这么一来一回,怨灵的力量开始被弑神枪疯了一样抽走。 它挣扎得越来越没劲,身上的怨气也越来越淡。 足足打了一个时辰,秦阳灵力消耗也特别大,脸都白了些。 但那结丹期怨灵,终于在九宫玄天阵、弑神枪、万魂炼傀幡还有一堆法器的轮番招呼下,渐渐不行了。 最后,它不甘心地吼了一声,巨大的身体变成最精纯的怨气本源,被弑神枪吃得干干净净。 弑神枪枪身血光更亮了,隐隐约约好像要升级的样子。 秦阳也感觉到一股浑厚精纯的能量传回自己身上,筑基后期的修为,又扎实了不少。 万魂炼傀幡虽然没能把这结丹期怨灵炼成傀儡,但也吸了不少残魂碎片,幡的力量强了点。 秦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一仗,赢得很悬,也够吓人的。 要不是他底牌多,还有九宫玄天阵这种玄品上等阵法能暂时困住对方,后果真不敢想。 他收起法器,眼神投向塔中间的石台。 那把通体漆黑,散发着幽深空间波动的钥匙,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这玩意儿,正是第三把虚空秘钥。 秦阳把它揣进怀里,加上之前弄到的两块,三块虚空秘钥,总算凑齐了。 能打开那座上古修士宝库的钥匙,到手。 就在这个时候,古塔外面的峡谷里。 楚月璃跟她师妹小环,正打得艰难。 那几头守着古塔的筑基后期顶峰妖兽,实力强得很,而且不怕死。 楚月璃的冰风诀虽然厉害,玉剑也锋利,但也渐渐觉得有点顶不住了。 小环修为差一点,更是好几次差点挂掉,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 “师姐,我快不行了!”小环急得喊,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撑住!”楚月璃咬着银牙,手里玉剑寒光更亮了。 就在她们快不行的时候,突然出了岔子。 好几道人影,跟鬼影子似的,从峡谷两边的黑影里窜出来,直扑楚月璃跟小环。 这些人,个个气息凶得很,修为最低也是筑基中期,带头的两个更是筑基后期。 他们不是妖兽,是其他宗门的修士,看样子是早就埋伏在这儿等着捡便宜的。 “哈哈哈,玉鼎宗的仙子,总算等到你们没力气了!” “把寻踪镜跟身上的宝贝都交出来,说不定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带头一个刀疤脸修士狞笑着,手里鬼头刀带起一片血腥味。 楚月璃脸色大变,她没想到,竟然还有黄雀在后头等着。 这些修士和妖兽一齐围攻她们,很快就把楚月璃和小环逼进死胡同。 “真够不要脸的。”楚月璃咬牙,玉剑拼了命地挡回去。 她本来灵力就消耗得差不多了,被几个同级修士围住,很快就有些支撑不住。 小环突然惊叫,被一支长枪洞穿了肩膀,鲜血涌了出来。 “小环!”楚月璃猛地瞪大眼睛,想过去救人,却被两个修士紧紧拖住,根本挤不过去。 “小环咬着牙喊:“师姐,你快走,别管我!” 她已经很清楚,自己今天多半是没救了。 旁边那个刀疤脸修士看到这一幕,鬼头刀直接朝楚月璃的头顶劈下。 楚月璃没了挣扎的力气,双眼发红,只感觉一阵彻底的无力。 今天她多半真的交代在这。 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像凭空冒出来一样挡在了楚月璃面前。 枪刃撞击时,金属间的响声很扎耳。 一道血红色长枪挡住了鬼头刀。 正是刚从古塔回来的秦阳。 他面色阴沉,眼神里透着寒气。 “滚。” 秦阳低声吐字,弑神枪震开劈来的鬼头刀,劲力震得刀疤脸满手生疼,脚步踉跄退了好几步。 “你是谁,敢插咱们黑风盗的手?”刀疤脸修士瞪着秦阳,脸色怪难看。 其他黑风盗的修士也停下手,全都紧盯着冒出来的秦阳,神情更加戒备。 他们看不透秦阳的底细,但能一招逼退他们老大,肯定不好惹。 秦阳没搭理他们,眼神扫过重伤的小环和快站不住的楚月璃。 小环伤得太重,已经快没气了。 楚月璃也是俏脸煞白,嘴角淌着血,显然消耗太大,又受了内伤。 “秦道友……” 楚月璃看到秦阳,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惊讶,有庆幸,也有一点点小心。 “你们,都得死。” 秦阳声音里一点感情都没有,跟地府吹出来的冷风似的。 他动了,身形化作一道影子,主动攻向那些黑风盗。 月光剑神出鬼没,弑神枪吞噬一切生机。 暗夜魔龙铠防御没的说,追风逐日靴速度快到极致。 九转青云佩护着身体安安稳稳,碧火环火海烧遍天。 万魂炼傀幡黑气绕着,新收的怨灵虽然不能直接放出结丹期的傀儡,但幡的力量大了不少,几十个筑基傀儡更凶了。 秦阳像一尊从地狱回来的杀神,开始了一边倒的屠杀。 那些黑风盗修士,最高的也不过筑基后期,哪里是秦阳的对手。 惨叫声一阵接一阵,血把峡谷的地面都染红了。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十几个黑风盗,全死了个干净。 他们的法器,成了本源神鼎的养料,增加了不少灵韵。 他们的魂魄,被万魂炼傀幡吸走,增强了幡的威力,让上面的鬼脸更狰狞了。 他们的血肉精气,则被弑神枪吞掉,变成了秦阳修为的一部分,让他感觉力量又强了些。 解决了这些小喽啰,秦阳走到楚月璃身边。 楚月璃看着满地的尸体,还有秦阳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心里既震惊,又发冷。 这个秦阳,比她想的还要吓人,还要看不透。 “小环……” 她眼神转向倒在血泊里的小环,声音有点哽咽。 秦阳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示意没救了。 小环心脉已经断了,生机全没了,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楚月璃身体一抖,眼泪掉了下来。 她强忍着伤心,对秦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多谢秦道友救命的恩情,月璃…一辈子都不会忘。” 话刚说完,她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31章 寻踪宝镜 秦阳扶住她快要倒下的身体,感觉到她身体里乱七八糟的灵力和虚弱的生机。 他眉头微皱,这女人的伤,比想的还要重不少。 不过,他现在可没工夫管这些。 秦阳把楚月璃平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然后,一点没犹豫地开始搜她身上的储物法器。 对他来说,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不好意思的事。 好处,才是永远要追求的。 楚月璃的储物手镯摸着挺温润,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秦阳神识探进去,里面的东西,让他都小小惊讶了一下,这女人真有钱。 几千块上品灵石,堆得跟小山似的。 十几瓶散发着浓浓丹香的极品丹药,每一种都值不少钱,疗伤的,恢复灵力的,提升修为的,什么都有。 几件闪着灵光的符箓,品阶都不低,有攻击符,有防御符,还有一张少见的挪移符。 几件备用的法器,虽然不如她手里的玉剑,但也都是灵品上等的好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玉简,记着功法秘术,还有一些关于玉鼎宗的消息。 最让秦阳在意的,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温润的白玉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鼎”字,背面则是一朵活灵活现的冰凤图案。 令牌散发着一股威严又尊贵的气息,一看就不是普通弟子能有的。 “看来,这楚月璃在玉鼎宗的身份,比我想的还要高不少啊。” 秦阳眼里精光一闪,心里有了计较。 这些值钱的东西,足够证明楚月璃在宗门里的地位不一般。 普通的内门弟子,甚至一些执事长老,都未必有这么厚的家底。 她很可能是玉鼎宗某个大佬的亲传弟子,甚至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天才。 这对秦阳来说,是个机会,一个能让他甩掉凌天宗,攀上更高枝的好机会。 秦阳把楚月璃储物手镯里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收好,一点不客气。 疗伤丹药他留下了一些,准备等会儿给楚月璃用上,总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至于其他的,自然是毫不客气地全收了。 干完这些,秦阳的眼神,又投向了这片到处是危险的血煞古地。 第三把虚空秘钥虽然到手,但他总觉得,这秘境里,还藏着别的好东西。 尤其是楚月璃之前拿出来的那个寻踪镜,好像对特别的宝贝有很灵敏的感觉。 秦阳从楚月璃的储物手镯里找到了那个寻踪镜,果然还在。 镜面古旧,拿在手里有点凉。 他试着往里灌了点灵力,镜面上果然泛起了淡淡的光,隐隐约约指向某个方向。 “果然还有好东西藏着。” 秦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这趟还能再捞点。 他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楚月璃,稍微想了一下。 塞了一颗疗伤丹药到她嘴里,又在她周围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隐匿阵法,免得被妖兽叼了去。 然后,他身形一晃,顺着寻踪镜的指引,消失在了峡谷深处。 富贵险中求,既然来了,自然不能空着手回去。 这一次,秦阳的目标,是那寻踪镜指引的未知宝贝。 血煞古地深处,一片被浓浓煞气罩着的死亡沼泽。 空气里飘着烂东西的臭味和剧毒的气息,沼泽里时不时冒出要命的毒泡。 寻踪镜的光芒,正指着这片沼泽的中心地带。 秦阳眉头微皱,这里的环境,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地方都差劲。 而且,他能感觉到,沼泽深处,藏着不止一股强大的气息,不好对付。 “看来,想拿到宝贝,免不了要打一架了。” 他收敛气息,催动月光剑,身形跟鬼影子似的溜进了沼泽。 沼泽里,各种奇形怪状的毒虫妖兽多得是。 有房子那么大的剧毒蛤蟆,有浑身长满鳞甲的沼泽巨鳄,还有能喷烂肉毒液的千足蜈蚣。 这些妖兽,最低也是聚气后期,厉害的甚至到了筑基后期,成群结队的。 秦阳一路悄悄潜行,躲开了大部分妖兽的注意。 实在躲不开的,就用最快的速度,干净利落地解决掉。 弑神枪下,又多了不少死鬼。 万魂炼傀幡里,也添了不少凶悍的妖魂,幡力又强了些。 凭着强横的实力和一堆法器,秦阳有惊无险地摸到了沼泽中心。 那里,有一座孤零零的黑色石台,被一层淡红色的光罩着。 光罩上,符文转来转去,散发着强大的禁制力量。 寻踪镜的光芒,正强烈地指着石台。 “宝贝应该就在里面了。” 秦阳神识扫过去,发现这禁制光罩不简单,比之前古塔的禁制还要强上不少。 而且,在石台周围,盘着三头气息吓人的妖兽。 一头是通体漆黑,头上长着独角的沼泽毒蛟,筑基后期顶峰的修为。 一头是身体巨大,背上长满骨刺的吞天魔蛙,同样是筑基后期顶峰。 还有一头,是散发着幽幽鬼火,样子模糊的鬼面妖蛛,其实力,隐隐约约有突破到结丹初期的迹象。 三头顶尖妖兽,摆成品字形把石台牢牢守住。 “有点麻烦啊。” 秦阳眼神凝重,这三头妖兽,随便一头都不好对付,三头一起上,更是难缠。 想在它们的守护下,破开禁制,拿到宝贝,比登天还难。 但秦阳,从来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已经准备好硬闯了。 “九宫玄天阵,布阵!” 他再次祭出九宫玄天阵,想把三头妖兽分开来,一个一个解决。 然而,这三头妖兽好像脑子不笨,感觉到阵法的威胁,竟然同时发起了攻击。 毒蛟喷出墨绿色的剧毒龙息,魔蛙张开血盆大口,射出一条长满倒刺的长舌头。 鬼面妖蛛则喷出无数张细密的蛛网,带着强烈的腐蚀和捆绑能力。 三股强大的攻击,同时轰向了正在布阵的秦阳。 秦阳脸色微变,立刻催动九转青云佩和暗夜魔龙铠进行防御。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秦阳被震得气血翻腾,差点吐血。 九转青云佩的护罩,一下子就碎了五层。 九宫玄天阵的布阵也被打断了,没成功。 “这三头畜生,配合得倒挺默契。” 秦阳眼神一冷,看来想取巧是不行了,只能硬碰硬干一场。 “那就战个痛快!” 秦阳豪气上来了,手持弑神枪,主动迎向了三头妖兽。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死亡沼泽中心爆发了。 第32章 独战沼泽三巨头 秦阳以一敌三,一点不落下风,打得有来有回。 弑神枪在他手里,变成一道道血色长虹,跟毒蛟的龙息,魔蛙的长舌,妖蛛的蛛网,激烈地撞在一起。 月光剑跟跗骨之蛆似的,时不时在三头妖兽身上留下细密的伤口,虽然不致命,但很烦人。 碧火环变成火海,把战场都罩住了,不停地烧着妖兽的身体,烤肉味都出来了。 万魂炼傀幡里的几十个傀儡魂魄,更是不要命地冲向妖兽,进行骚扰,拖延时间。 秦阳把自己的实力发挥到了顶,各种法器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在三头强大的妖兽中间灵活地周旋,寻找机会。 战斗持续了好几个时辰,打得天昏地暗。 秦阳身上也多了不少伤口,灵力消耗也特别大,快见底了。 但那三头妖兽,也个个带伤,气息弱了不少,没了开始的嚣张。 尤其是那头鬼面妖蛛,被秦阳重点照顾,好几次差点被弑神枪捅个对穿。 “就是现在,破空梭!” 秦阳抓住一个机会,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鬼面妖蛛的身后。 弑神枪全力爆发,血光冲天,狠狠刺进了鬼面妖蛛的后脑勺。 噗嗤! 鬼面妖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体轰隆一声倒在地上,死透了。 秦阳一击得手,一点没停歇,转身又杀向了沼泽毒蛟和吞天魔蛙。 没了鬼面妖蛛的帮忙,剩下的两头妖兽,就不是秦阳的对手了。 在秦阳狂风暴雨一样的攻击下,很快也步了后尘,先后被干掉。 秦阳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全是血,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这一仗,虽然打得辛苦,但也让他收获巨大,实力又强了不少。 三头筑基后期顶峰妖兽的精血和魂魄,对弑神枪和万魂炼傀幡来说,都是大补的好东西。 他把三头妖兽的尸体扔进本源神鼎,炼化出三颗品质极好的血丹。 吞下血丹,之前消耗的灵力和气血,迅速得到了补充,又生龙活虎了。 秦阳走到黑色石台前,仔细瞅着那层淡红色的禁制光罩。 这禁制,比古塔的还要玄乎几分,更难破。 不过,在解决了守着的妖兽之后,秦阳有足够的时间慢慢研究,不着急。 他盘腿坐下,神识沉进禁制里头,开始推算破解的法子。 一天一夜之后。 秦阳猛地睁开眼睛,眼里精光爆射,显然是琢磨明白了。 “找到了!” 他两手掐着法诀,一道道灵光打在禁制光罩的特定节点上。 咔嚓! 坚固的禁制光罩,应声裂开,露出了石台的真面目。 石台上,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天重宝,也没有什么神兵利器。 只有两枚样子古朴,通体幽黑的钥匙,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这两枚钥匙,比之前秦阳得到的虚空秘钥要小一些,上面刻的符文也完全不一样。 这些碎片透着一股古老且苍茫的气息,仿佛经历过漫长岁月的沉淀。 【幽冥古府之钥】 说明:开启上古幽冥古府的钥匙碎片,集齐九枚才能拼成完整钥匙。相传幽冥古府是某位上古大能的传承地,里面藏着大量功法和秘宝,还可能有去往更高世界的隐秘通道。 秦阳看着,这可是稀罕东西,他呼吸都控制不住加快了几分。 这东西竟然是另外一座上古秘府的钥匙。 按照说明,幽冥古府的档次明显比他之前见过的虚空宝库还要高上一截。 “总共九枚,现在我手里有两块。”秦阳暗自琢磨,把幽冥古府之钥的两枚残片收得牢牢的,生怕掉了。 这趟的收获还真不赖,难怪有那么多人拼命争抢,这种好处可不是随处都能碰上的。 虽然过程挺危险的,但收获也同样吓人。 不但实力提升了,还意外弄到了两枚更值钱的钥匙。 秦阳没有在沼泽多待,收起阵法,迅速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他顺着原路返回,很快就回到了之前那个峡谷。 楚月璃还在昏迷,但脸上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一些,没那么白了。 秦阳喂她吃下的疗伤丹药,看来起了点作用。 他撤掉隐匿阵法,走到楚月璃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楚姑娘,醒醒,别睡了。” 楚月璃长长的睫毛抖了几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点迷糊,但很快就清醒过来,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秦道友……”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上没劲。 “别动,你伤得很重,老实躺着。” 秦阳按住她,免得她乱动加重伤势。 楚月璃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秦阳,眼里全是感激。 “多谢道友又救了我一次。” “小事一桩而已,不用客气。”秦阳说得轻描淡写。 楚月璃沉默了一会儿问,“小环她……” 秦阳摇了摇头,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了。 楚月璃眼里闪过一丝伤心,但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她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 修真界,死人是常事,她早就习惯了。 “秦道友,那第三把虚空秘钥……” “已经到手了。”秦阳说着,把那枚漆黑的虚空秘钥拿了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 楚月璃看到钥匙时眼中闪过一点光,可她并没有马上伸手去拿。 她很清楚,这钥匙是秦阳冒险从怨灵手里拿到的,过程险象环生,远非易事。 “秦道友,这次多亏了你帮忙,月璃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感谢。” “这三把钥匙关系到我们玉鼎宗的一段失传传承,对宗门意义很大。” “我想请你把钥匙让给我,开出的条件你可以随便提。” 她说得很直接,也没拿出什么宗门弟子的威风,态度极为诚恳。 秦阳觉得她很会办事,忍不住嘴角一挑。 “楚姑娘,你太见外了,大家是合作关系,这钥匙自然该有你一把。” 他直接把第三把虚空秘钥递了过去。 楚月璃盯着它,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她原本觉得还得费些口舌,现在反倒轻松地让她有点意外。 “这……” “拿着吧,”秦阳开口,“不过,我还有点别的想法。” 人情没有白来的,秦阳不打算白白送出好处。 楚月璃收下钥匙,神色认真,也明白事情不会这么直白。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的,绝不推辞。” 第33章 刚抱大腿就遇险 秦阳犹豫了片刻,“我其实有个请求,能不能帮忙把我引荐进玉鼎宗?” 说完这句话,楚月璃微微一怔,她以为秦阳会要宝物或修炼资源。 “你想加入玉鼎宗?” “对,”秦阳点头,凌天宗太小了,现在不太适合他,他得另找个舞台。 “以你的地位,门槛这事对你应该不是难题。” 秦阳这句话已经心照不宣地点明了他猜到楚月璃不只是个普通弟子,背景很不一般。 楚月璃认真打量着秦阳,心里考虑了会儿。 她很清楚秦阳是什么意思,其实就是想搭上玉鼎宗。 像秦阳这样有手段、有实力的大腿,每个宗门都想要。 而且,他跟凌天宗好像有矛盾,这正是玉鼎宗拉拢的好机会,说不定能给凌天宗添点堵。 “引荐道友加入玉鼎宗,的确不是难事。” 楚月璃开口道,算是答应了一半。 “不过,我们玉鼎宗招收弟子,要求非常高,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尤其是外门弟子,最低也得有结丹初期的修为才行。” “以道友现在筑基期的修为,恐怕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这话,既是解释,也是一种小小的考验,想看看秦阳的反应。 秦阳听了,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果然不出所料。 结丹初期的外门弟子,这玉鼎宗,真不愧是本州第一大宗,家底就是厚。 “这个楚姑娘不用担心,”秦阳自信一笑,“结丹期,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目标,很快就能到。” “我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进玉鼎宗的凭证就行了。” 楚月璃见秦阳这么自信,心里也多了几分认同,觉得这人确实有点本事。 她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之前秦阳看到的那枚白玉令牌。 “这是我的身份令牌,也是玉鼎宗少宗主的信物,一般人我不给的。” “拿着这块令牌,等道友修为突破到结丹期以后,可以直接去玉鼎宗山门,自然会有人接引你。” “到时候,月璃会在宗门里等道友大驾光临。” 她把令牌递给秦阳。 秦阳接过令牌,入手温润,那股尊贵的气息更加明显了,这玩意儿分量不轻。 玉鼎宗少宗主的信物,这楚月璃的身份,比他预料的还要高得多,看来这大腿抱得不亏。 “多谢楚姑娘成全。” 秦阳郑重的收起令牌,这可是他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 “希望我们,还有再见面的那一天。” 楚月璃微微一笑,这一笑,真是百花失色。 “一定会的,我相信道友的实力。” 两人约定好了,秦阳也没有再多待。 他把之前从楚月璃那里“拿”走的上品灵石和一些疗伤丹药,又悄悄还了回去大半,不能做得太绝。 算是稍微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 楚月璃伤还没好,还需要在这里调养几天才能走。 而秦阳,则要尽快离开这血煞古地,返回凌天宗,他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处理呢。 那三块完整的虚空秘钥,还有两枚幽冥古府之钥,都在等着他去探索里面的秘密。 而突破到结丹期,也成了他现在最急迫的目标,不然玉鼎宗的门都进不去。 “楚姑娘,保重,后会有期。” “秦道友,也多保重,一路顺风。” 秦阳跟楚月璃分开后,一刻也没多待。 他脚踩追风逐日靴,朝着血煞古地外头飞快奔去。 这趟秘境跑下来,捞到的好处确实不少。 三块虚空秘钥全到手了,幽冥古府的钥匙也拿了两枚。 最要紧的是,修为干到了筑基后期,加上一身玄品法器,打架的本事猛涨。 玲珑塔光芒一闪,秦阳又回到了凌天宗的地盘。 他换上那身破烂的杂役衣服,把一身牛逼气息全收了起来。 月光剑藏人的效果是真好,他就像个鬼影子一样。 他慢悠悠地往锻器堂那边走。 刘沧给的牌子用过了,虚空秘钥那事,暂时可以放放。 他得花时间把这次的好处消化掉,顺便琢磨怎么冲到结丹期。 玉鼎宗收人的标准,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阳走到一条挺偏僻的宗门小路上,脚步顿了一下。 空气里头,有几股藏不住的坏心思。 他的神识跟以前不一样了,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有人埋伏。 “总算是坐不住了啊,严沐雪。” 秦阳心里头冷笑,脸上还是那副杂役弟子的小心样。 他装作没发现,继续往前头走。 走到一片树林更密的路口,几个人影“唰”地就窜出来,把他给拦了。 带头的那个,一身白衣服,脸蛋挺好看,就是表情跟冰块似的。 正是执事弟子的大姐头,严沐雪。 她后头还跟了四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内门弟子,个个脸上都带着不爽。 这四个人,最差的也是筑基后期,里头俩更是筑基后期顶峰。 很明显,上次派出去的探子没回来,严沐雪这回是下了本钱。 “秦阳,你命可真硬,每次都能从鬼地方爬回来。” 严沐雪说话冷冰冰的,看秦阳的眼神,跟看坨屎差不多。 秦阳装出一副吓坏了的样子,身子哆嗦着,低下了头。 “严…严师姐,不…不晓得找我啥事啊?” “哼,少在这儿给我装傻充愣。”旁边一个壮实的内门弟子骂道。 “我们师姐怀疑,你这废物小子,是不是走了狗屎运,又长出至尊骨了?” “要不然,你这点修为,哪能长这么快!”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也阴阳怪气地接话。 “一个灵骨都被挖了的废物,没多长时间就从聚气境混到这份上。” “还杀了不少凌天宗的同门,我看你小子身上,肯定藏着天大的秘密!” 严沐雪抬了下手,让手下那帮人别吵了。 她一双眼珠子死死盯住秦阳,好像要把他给看穿。 “秦阳,你身上的变化,确实挺让人想不到的。” “玲珑塔试炼,几百个弟子都死了,就你一个活着出来。” “我派人去‘请’你,也都有去无回。” “说吧,你到底碰上啥好运气了?还是说,你那被挖掉的至尊骨,真的长回来了?” 她说话的口气里,藏着点藏不住的贪心和眼红。 当年她亲手挖了秦阳的至尊骨,炼化了帮姜宗庆修为大涨,天赋也强了不少。 她压根不信,那种好东西,还能重新长出来。 第34章 摊牌了,不装了! 但秦阳现在的样子,实在太奇怪了,让她不得不想歪。 要是真这样,她不介意,再动手挖一次。 秦阳心里杀气翻腾,脸上却更害怕了。 “严师姐看清楚啊,我…我真不知道啊。” “我就是运气好,在秘境里捡了点前辈高人留下的丹药,才勉强把修为提了点。” “至于至尊骨,那更是瞎扯,我的灵脉早就坏透了……” 他话说的那叫一个真诚,配上那副怂样,还真有那么点可信度。 严沐雪冷笑一下,明显不信他这套鬼话。 “是不是瞎扯,查一下就清楚了。” “不过,宗门里头,有些规矩不好坏。” “刘沧那老东西,还有几个老不死的,好像还记着你那死鬼老爹的交情,一直护着你。” “既然这样,咱们就换个地方,好好‘谈谈心’。” 她话刚说完,那四个内门弟子就一脸坏笑地围了上来。 “秦阳,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让我们‘请’你走?” 秦阳“吓得”直往后退,“严师姐,你们想干啥?宗门里头,不准私下打架!” “哼,少拿宗门规矩来压我们。”严沐雪眼里透着不耐烦。 “我们就是带你去个清静地方问问话,不算私下打架。” “动手,把这小子带走!” 两个筑基后期顶峰的弟子一左一右,一下子就抓住了秦阳的肩膀。 秦阳装模作样地挣扎了几下,就“认命”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严沐雪这次是打定了主意要搞清楚他身上的秘密,甚至可能直接下死手。 既然这样,他也不介意陪她演场戏。 这个娘们,还有她后头那些当年份了他老爹好处的人,都得死。 今天,就从严沐雪这儿开刀。 一行人押着秦阳,飞快地离开了凌天宗山门,往宗外一个鸟不拉屎的山谷走去。 那山谷叫断魂涧,地方偏得很,平时鬼影子都见不着一个,是宗门弟子私下解决矛盾的默认地点。 到了这地方,就算是死了人,只要手脚够干净,宗门也查不出来。 一路上,严沐雪他们也没放松,一直用灵力锁着秦阳。 他们不觉得秦阳能搞出什么幺蛾子,但小心点总没错。 秦阳就一直低着头,跟个待宰的羔羊似的。 他神识却早就把周围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同时也在偷偷调动体内的灵力。 弑神枪的血煞气,月光剑的无形剑锋,万魂炼傀幡的阴森魂力。 还有暗夜魔龙铠跟九转青云佩的强悍防御,都准备好了。 没多大会儿,一行人就到了断魂涧的深处。 这地方石头乱七八糟,阴风吹得人发毛,确实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去处。 “行了,就这儿吧。”严沐雪挥了挥手,让手下人停下来。 那两个弟子粗鲁地把秦阳推倒在地上。 秦阳摔了个趔趄,趴在冰凉的石头上,样子挺狼狈。 严沐雪走到他跟前,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点残忍的笑。 “秦阳,你还记得吗?五年前,我就是这么看着你的。” “当时你趴在地上,像条快断气的狗。我挖了你的至尊骨,也废了你的修为。” “感受过那种无力和绝望吧,你该挺熟悉的。” 她把脚搁在秦阳手背上,慢慢用力往下压。 秦阳的手骨已经发出了轻响,他的头垂得更低了,看不出表情。 只是,他眼里的血丝一点点明显起来。 “严师姐,我真的没有至尊骨了,求你放过我吧。” 他说话时候,声音又干又低,像是要哭出来一样,没人会怀疑他如今有多可怜。 旁边那些内门弟子怪笑起来。 “哈哈,这家伙还和以前一样没出息。” “严师姐,直接把他衣服扯了,看他后背不就清楚了吗。” “对啊,要是真有,咱们就再‘帮’他取一次,咱伙也长长见识。” 这些人的话,混着嘲讽和贪念。 严沐雪听到这帮下人的溜须拍马,嘴角带出点得意。 “秦阳,不是我下手狠,是你这种废物不配拥有那种东西。” 她拿出一把光亮的短刀,上面带点淡淡的龙影。 这就是她当年挖他至尊骨用的那把刀。 “噬龙刃,你应该认得吧?” “今天,就用它再尝一尝你的骨头和血。” 说完,严沐雪就伸手去扯他的衣服,想亲眼确认,那块让她放不下的至尊骨,又是不是重新长了出来。 秦阳一直低着的头,猛地抬了起来。 他眼睛里,血光一下子爆开,哪里还有刚才那副怂样。 取而代之的,是能把人吞下去的杀气,和刻在骨子里的恨意。 “严沐雪,当年的账,今天,加倍还给你!” 他声音不大,却跟冰窖里的寒气似的,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的一下爆了出来。 筑基后期的强大威压,跟真东西似的卷了出去。 那两个本来死死抓着他肩膀的筑基后期顶峰弟子,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就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猛劲儿震得倒飞出去,嘴里喷着血,撞在远处的石壁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一下子变故,让严沐雪和剩下两个弟子都看傻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一直表现得跟蚂蚁一样的废物,竟然藏着这么吓人的实力。 “筑基后期!你…你的修为怎么可能!” 严沐雪失声叫了出来,脸上的得意和残忍一下子变成了害怕和不敢相信。 秦阳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踩得有点麻的手腕。 他身上那件破旧的杂役衣服,没风也自己飘了起来,呼呼作响。 他眼神冰冷地扫过严沐雪。 “我的修为怎么样,你马上就知道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倒是挺想知道,你从我身上抢走的至尊骨,用着还顺手吗?” 严沐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睛里闪过一丝慌张。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至尊骨,我不知道!” 她死不承认,但那慌张的样子,却已经把她卖了。 “不知道?”秦阳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 “无所谓,等我剖开你的肚子,自然就能看到。” 他话音未落,人已冲了出去。 追风逐日靴的力量启动,他如同一道残影,眨眼冲向最近的那个内门弟子。 第35章 加倍奉还 那个弟子愣在原地,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只觉视线一晃,一柄带着血光的枪影已经刺穿了咽喉。 弑神枪。 弟子的眼睛瞪大,满面惊恐,他的生机正飞快被弑神枪吞噬。 眨眼间,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一下瘫倒在地,成了一具干尸。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等严沐雪和另一个弟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同伴已经死了。 “混账!你敢杀我们凌天宗的弟子!”剩下的那个内门弟子又怕又气,拿出一把飞剑,就要砍向秦阳。 可是,他刚一动,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剑光就跟鬼影子一样出现在他背后。 月光剑,无影无形,杀人不见血。 噗嗤! 剑光从他后心进去,从前胸出来,带起一串血珠。 那个弟子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带着无尽的吃惊,倒在了地上。 转眼工夫,四个实力不弱的内门弟子,就死了三个。 只剩下那两个最早被秦阳气势震飞,撞在石壁上,暂时爬不起来的倒霉蛋。 严沐雪彻底慌了神。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布下的杀局,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秦阳,哪里是什么废物,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秦阳!你…你别乱来!” “我可是宗门执事弟子,你要是杀了我,宗门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又凶又怕地叫着,同时不停地往后退,想跟秦阳拉开距离。 她身上灵光乱闪,很明显是发动了什么保命的法器。 秦阳看着她吓破胆的样子,脸上露出一点残忍的痛快。 “宗门?呵呵,当年你们挖我灵骨,杀我老爹,抢我秦家家产的时候,想过宗门规矩吗?” “严沐雪,你以为,今天你还能活着从这儿出去?” 他一步步逼近,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 “你以前,不是最爱看我绝望成什么样子吗?” “今天我也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无助。” 严沐雪眼中划过一点阴狠。 “秦阳,你别太自满。就算你稍微藏了点底子又能翻出什么花?” “我还是天生的顶尖,比运气,比背后,都不是你能碰瓷的。” 她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双手飞快掐诀。 “秘术——凤血燃魂。” 她身上气息一下子暴涨,隐隐还带出几分凤凰气息压下全场。 她霎时冲破了筑基后期,这股气势已经逼近了结丹的边缘。 这一手明显是她的最后底牌,哪怕耗掉修为根底,也要强行拉高实力。 “秦阳,给我死吧!” 严沐雪尖叫一声,手里那把噬龙刀又冒了出来,变成一条血红色的龙影,带着无尽的怨毒和杀气,扑向秦阳。 这一招,威力大得吓人,已经快赶上结丹初期修士的攻击了。 秦阳眼里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还是冰冷的杀意。 “死到临头还挣扎!” 他心念一动,暗夜魔龙铠和九转青云佩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魔龙的影子绕着他转,九层青云护罩一层叠一层,把他护得严严实实。 同时,他手里的弑神枪也发出一声渴望鲜血的嗡鸣。 “弑神枪决,第一式,血贯长虹!” 一道凝练到极点的血红色枪芒,像是划破夜空的流星,硬生生迎上了那条血红色的龙影。 震天动地的巨响在断魂涧里回荡。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炸开,把周围的石头都震成了粉末。 血色龙影和血色枪芒在半空中激烈地撞在一起,互相吞噬。 严沐雪拼尽全力的一击,竟然被秦阳正面给挡住了。 虽然九转青云佩的护罩碎了七层,暗夜魔龙铠的光也暗了不少。 但秦阳,却一点伤都没有。 “不…不可能!”严沐雪眼睛里全是无法相信的绝望。 她燃烧本源换来的最强一击,竟然还是拿秦阳没办法。 这家伙的实力,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没什么不可能的。”秦阳声音冰冷。 “严沐雪,你从我身上抢走的所有东西,今天,我都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身形再次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严沐雪面前。 弑神枪带着无尽的杀气,直刺她的心口。 严沐雪瞳孔猛地一缩,死亡的影子瞬间把她给罩住了。 她一想躲开,却因为秘术耗尽体力,动作慢了半拍。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带着死气的长枪,一点点逼近自己。 “不要,我还不想死。”她的声音发紧,混着明显的慌乱。 已经没机会了。 弑神枪毫不费力地贯穿了她的胸口。 枪中迸发吞噬之力,生命气息和灵力转瞬消融。 严沐雪的表情凝固,目光在短短一瞬间失去了光泽。 她想说点什么,最终只发出几声干涩的“嗬嗬”。 直到死前,她都搞不明白,明明安排得很细致,怎么会输得如此彻底。 秦阳,这个她曾经觉得没什么本事的人,如今让她彻底陷入无力和绝望。 “你,你爹炎龙仙尊…那个老东西,当年也是…也是个废物…” 严沐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吐出这句话,眼睛里带着恶毒的嘲讽。 “他保不住你,也保不住凌天宗,最后…还不是死得连尸首都找不着…” “哈哈哈…咳咳…你跟他一样都是废物…” 秦阳听到这话,眼睛里的血光更盛了,心里的怒火和杀意,跟火山爆发一样全喷了出来。 父亲!那是他心里永远的痛,是他的逆鳞。 严沐雪,不仅参与了害死他父亲的阴谋,现在,竟然还敢骂他。 “找死!”秦阳怒吼一声,弑神枪猛地一震。 砰! 严沐雪的身体,像个破烂的娃娃一样,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的生机,在弑神枪恐怖的吞噬下,早就没了。 但秦阳的怒火,却没有因此消下去。 他一步上前,抬脚狠狠踩在严沐雪那张曾经漂亮,现在却因为害怕和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严沐雪,你错了,我爹,不是废物,他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而我,也不是废物,我会让所有害过我,害过我爹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你,只是其中一个!” 他脚下使劲,严沐雪的脑袋,像个西瓜一样碎了开来。 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 第36章 毁尸灭迹 一代天之骄女,凌天宗执事弟子的大姐头,就这么死了,死得很难看。 秦阳胸口的怒气消了点,但眼里的杀意,却还是那么浓。 他目光转向那两个最早被他震飞,现在刚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内门弟子。 那两个人看到严沐雪的惨状,早就吓破了胆,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心思。 “秦…秦师兄饶命!我们…我们也是听命令行事啊!” “我们愿意跟着秦师兄,给您当牛做马,求您给我们一条活路!” 他们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样子难看极了。 秦阳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对他们的求饶,根本没当回事。 对敌人,他从来不会手软。 月光剑和弑神枪一起出手,一下子就结果了这两个人的性命。 到此为止,严沐雪一行五个人,全都死在了断魂涧。 秦阳站在一的尸体中间,身上沾满了血,却一点也不在乎。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 杀了严沐雪,只是报仇的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人在等着他。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开始搜刮战利品。 严沐雪作为执事弟子的大姐头,家底果然厚实。 她的储物袋里,光是上品灵石就有好几万块,各种丹药、符箓、法器材料更是数不清。 最让秦阳在意的,是一块破了的玉佩,上面刻着古老的凤凰图案,隐隐约约散发着一点神兽的气息。 “这应该就是她能用那什么凤血燃魂秘术的底气了。” 秦阳把玉佩收了起来,这东西对他也许有点用。 其他几个内门弟子的储物袋,虽然不如严沐雪,但也挺可观的。 秦阳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搜刮干净,然后催动了本源神鼎。 他挑了两具修为最高的内门弟子尸体,扔进了神鼎里头。 鼎身光芒闪烁,开始逆转炼化。 很快,两颗成色很好的血丹,还有几十道淡灰色的灵韵道就出现在鼎身上。 秦阳把血丹吞了下去,感觉着身体里又充满了灵力,修为又强了点,离筑基后期顶峰,已经不远了。 至于严沐雪的尸体,秦阳没有炼化。 就像她之前说的,刘沧和宗门一些高层,可能还在盯着她。 一个执事弟子的大姐头无缘无故失踪,和被人发现惨死在宗外,引起的动静是不一样的。 留下她的尸体,反而能制造一些混乱,转移一些人的注意力。 当然,他也不会让她就这么完整地留在这里。 秦阳催动碧火环,一股碧绿色的火焰落在严沐雪残破的尸体上。 火焰呼呼地烧着,很快就把她烧得看不出人样,只剩下一具焦黑的骨头架子。 这样一来,就算是有人发现了,也很难一时间认出她是谁。 做完这一切,秦阳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跟屠宰场一样的山谷,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里。 他需要尽快回到锻器堂,继续提升实力。 严沐雪的死,肯定会在凌天宗里头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他必须在那之前,有足够保命,甚至反击的本事。 而本源神鼎上积攒的灵韵道道,已经又突破了一百道。 又到了,炼制新的玄品法器的时候了。 这一次,他需要一件,能够应付更复杂情况,更有威慑力的法器。 回到锻器堂的密室,秦阳立刻盘腿坐下,心神沉入本源神鼎。 鼎身上,那道新凝结出来的黑色道道,散发着深沉而强大的气息。 “现在,攻击有弑神枪,偷袭有月光剑,打群架控场有万魂炼傀幡和九宫玄天阵。” “防御有暗夜魔龙铠和九转青云佩,速度有追风逐日靴,远程有碧火环。” “法器已经挺全乎了,但碰上真正的硬茬,特别是结丹期修士,还是有点不够看。” 秦阳琢磨着。 他现在最缺的,可能是一种能一下子爆发出巨大杀伤力,或者有特殊诡异能力的底牌。 “顺转,炼一件,有强大爆发力或者特殊能力的玄品法器!” 他拿定了主意,催动了本源神鼎。 黑色的道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一股让人心头发毛的恐怖气息,从神鼎里头散了出来。 这一次炼制的时间,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神鼎里的能量波动,也比以前厉害得多。 秦阳静静地等着,心里充满了期待。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神鼎的光芒才慢慢收了回去。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一件造型挺奇怪的法器,静静地飘在秦阳面前。 那是一枚大概有婴儿拳头那么大,通体漆黑,布满了玄奥金色纹路的眼球状法器。 眼球的瞳孔位置,是一道不停转动的诡异漩涡,好像能把所有的光和魂都吸进去。 一股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悸动,从这枚眼球法器上传了过来。 【寂灭邪瞳】 【品阶:玄品顶阶!】 特性:里头含着一丝寂灭法则的力量。催动这眼珠子,能射出寂灭死光,直接弄死人的神魂,大部分物理和能量防御都没用。死光的威力跟着使用者修为和对寂灭法则的理解程度提升。长期戴着,能慢慢滋养神魂,提升神识强度。每天能存一次寂灭死光,最多能存三次。 【注意:这玩意儿邪得很,用的时候要小心,太依赖了可能会招来心魔。】 “玄品顶阶!带着法则力量的攻击法器!” 秦阳眼睛里爆出前所未有的亮光,呼吸都重了点。 这寂灭邪瞳的属性,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直接弄死神魂,大部分防御都没用。 这不就是他做梦都想要的牛逼底牌吗。 有了这玩意儿,就算是碰上结丹初期的修士,他也有一下子弄死对方的可能了。 而且,那能够慢慢滋养神魂,提升神识强度的特性,更是意外的好处。 秦阳的神识本来就比同级别的修士强,要是再得到滋养,会强到什么吓人的地步。 他一点没犹豫,立刻滴血认主。 寂灭邪瞳变成一道乌光,直接钻进了他的左眼里面。 一股冰凉又诡异的力量,一下子传遍全身,最后都聚到了左眼。 秦阳只觉得左眼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然后就变得无比清楚。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寂灭气息,正在左眼里慢慢凝聚。 这就是寂灭死光的力量。 “好!好一个寂灭邪瞳!” 秦阳心里豪气冲天,有了这件大杀器,他的底气更足了。 第37章 借刀杀人 没过几天,凌天宗里就传开了执事弟子里的头儿严沐雪失踪的消息。 一个内门执事弟子,在宗门里位置不低,特别是严沐雪这种人。 她一失踪,立马惊动了执事堂和宗门高层。 管着外门和一部分执事堂事务的刘沧长老,马上就下令找人。 他不是真在乎严沐雪是死是活,主要是严沐雪代表一股势力。 她的失踪,肯定会打破宗门里一些微妙的平衡。 找人的弟子很快就在断魂涧边上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块地方,还留着打斗得很厉害的痕迹,空气里还有点淡淡的血腥味。 最后,在一个烧毁了的山坳里,他们找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尸体烧得看不出模样,几乎认不出来了。 但在尸体旁边,找人的弟子发现了一块沾着血和灰的玉佩。 那玉佩料子很好,上面刻着一只凤凰,摸着挺温润。 严沐雪身边一个平时跟她关系还不错的女师妹,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这是严师姐的凤鸣玉佩。” “这玉佩是师姐贴身戴的,从来不离身。” 消息传回宗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严沐雪死了,而且死得很惨,还被人毁了尸。 刘沧长老收到回报,脸色特别难看。 他在静室里走来走去,眼神有点飘忽。 严沐雪死得太突然,也太奇怪了。 能在断魂涧那种地方,不出声响地把她和她带的人都干掉,对方的本事肯定不简单。 究竟是谁干的,是宗门里的人寻仇,还是外边的人闯进来了,刘沧脑子里转过好多想法,但都没个准。 他头一个怀疑的,就是最近挺出风头,又跟严沐雪有过节的秦阳。 但他又觉得不太像,秦阳就算运气好,本事长得再快,也不至于这么短时间就能杀掉严沐雪他们一伙人。 除非,秦阳背后,还有他不知道的厉害帮手。 这个想法让刘沧心里咯噔一下,他得赶紧把真相查明白。 不然,这火很可能烧到他自己身上。 就在刘沧长老准备叫更多人手,彻底查这事儿的时候,秦阳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还是那身执事弟子的打扮,看着很害怕,像是吓坏了的样子。 一见到刘沧,秦阳“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刘长老,救命啊,弟子,弟子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严师姐她,她是被外人害死的。” 刘沧眉毛动了动,眼神挺尖地看着秦阳。 “哦,你发现了什么,慢慢说,不准有半句假话。” 秦阳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过头顶。 那令牌整个是白玉的,摸着温润,还发着光,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鼎字。 背面是一朵冰凤凰图案,看着跟活的一样,透着点威严。 这就是楚月璃给他的那块玉鼎宗少宗主信物。 秦阳当然不傻,不会直接说是玉鼎宗的人干的。 他很清楚,想把祸水引到别人身上,也得有点技巧,不能太明显了。 “长老,弟子前几天奉命出宗门买些炼器材料。” “路过断魂涧边上的时候,不小心撞见了一场打斗。” “一边是严师姐她们,另一边是几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修士。” “那些人本事特别高,下手也狠,弟子不敢过去,只能远远躲着。” “弟子看到严师姐她们打不过,最后,最后都被那些人杀了。” “那些人杀了人之后,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但没找到。” “其中一个人不小心掉了这块令牌,被弟子冒险捡到了。” “弟子当时吓坏了,不敢吭声,今天听说宗门在查严师姐的事。” “才,才鼓起勇气,把这事告诉长老。” 秦阳这番话带着哭腔,加上他那害怕的表情,看着倒有几分可信。 刘沧接过那块白玉令牌,神识探了进去。 令牌上传来的气息,让他眼神一紧。 这令牌的样式和气息,他虽然没亲眼见过,却在宗门的书里看到过差不多的记载。 令牌正面那个鼎字,写得很有力道,隐约透着一股很霸道的感觉。 背面的冰凤凰图案,更是跟活的一样,好像随时都会飞起来。 最关键的是,令牌里头含着一丝隐约的道韵,绝对不是普通宗门能有的。 “玉鼎宗,这竟然是玉鼎宗的令牌。” 刘沧心里很不平静,玉鼎宗,那可是这个州最大的宗门。 实力远不是他们凌天宗能比的。 严沐雪怎么会惹上玉鼎宗的人,这让人想不通。 难道是玉鼎宗看上了凌天宗的什么东西,这也不太可能,凌天宗实在没什么值得玉鼎宗这么大动干戈的。 他们两个宗门,虽然算不上朋友,但也一直没什么仇怨,都挺太平的。 玉鼎宗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对严沐雪下死手,而且,做得这么狠,连尸体都烧了,这事儿肯定有大内情。 刘沧的脸色变来变去,他看着秦阳,眼里带着琢磨。 秦阳的说法,听着好像挺合理,但刘沧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儿。 一个普普通通的执事弟子,真有胆子在那种时候冒险去捡令牌,这有点可疑,而且,秦阳出现的时间,也太巧了。 但现在,这块玉鼎宗的令牌,却是实实在在摆在这儿。 如果严沐雪真是玉鼎宗杀的,那这事儿就麻烦了。 凭凌天宗现在的实力,根本没办法跟玉鼎宗对着干。 要是硬要去追究,怕是会给宗门惹来大祸。 刘沧想了一会儿,慢慢开口。 “秦阳,这事儿很重要,你说的是不是句句实话?” “要是有半句假话,骗我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 秦阳立马赌咒发誓。 “弟子说的,句句实话,要是有假的,情愿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刘沧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点。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处理这事儿。 直接去找玉鼎宗当面对质,那跟鸡蛋碰石头没两样,把这事儿瞒下来,可严沐雪毕竟是宗门的执事,死得不明不白,不好交代。 就在刘沧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秦阳又说话了。 “长老,弟子除了这块令牌,还有个东西要交上来。” 说着,秦阳从怀里又拿出了两片黑乎乎、挺古老的钥匙碎片。 就是他在血煞古的死亡沼泽里弄到的那两片幽冥古府钥匙的碎片。 他把这两片钥匙碎片递给刘沧。 “长老,这是弟子捡令牌的地方,一起发现的。” “当时那些黑衣人好像也在找差不多的东西。” “弟子觉得这玩意儿不简单,不敢自己留着,特地拿来献给长老。” 第38章 将信将疑 刘沧接过那两片钥匙碎片,眼神里闪过点特别的神色。 这钥匙碎片料子很老,上面刻的符文也特别复杂。 隐约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古老气息。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钥匙,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的价值,怕是不比虚空秘钥差。 秦阳居然能找到这种东西,看来这小子运气确实不是一般的好。 刘沧脑子里念头转得飞快。 他本来就怀疑秦阳,但现在,秦阳主动交出玉鼎宗令牌和这神秘钥匙,反而让他有点看不懂了。 如果秦阳是凶手,他完全可以把令牌毁了,把钥匙自己藏起来。 干嘛多这么一手,这不合常理,难道,秦阳真的只是一个运气好到爆的发现者。 刘沧看着秦阳,眼神很深。 他觉得,也许可以利用秦阳,来弄明白虚空秘钥的秘密。 至于严沐雪的死,暂时可以先放一放。 一个死了的严沐雪,远没有一个可能存在的古老宝库重要。 而且,秦阳手里好像还拿着找虚空秘钥的关键线索。 要是现在就翻脸,把秦阳逼走了,那他所有的计划不就都白费了。 想到这儿,刘沧脸上露出了点和气的笑容。 “秦阳,你这次干得不错。” “不光发现了严执事被害的线索,还给宗门找到了这么重要的宝贝。” “我会给你记上一功。” 秦阳听了,脸上做出“很惊喜”的表情。 “多谢长老夸奖,给宗门分忧,是弟子应该做的。” 刘沧点了点头,把那玉鼎宗令牌和两片幽冥古府钥匙碎片收了起来。 “关于严执事的事,我自有安排。” “玉鼎宗势力很大,这事儿不适合声张出去,免得给宗门惹麻烦。” “你今天看到听到的,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明白吗?” “弟子明白,弟子一定把嘴闭紧。”秦阳马上保证。 刘沧对秦阳的态度,看着挺满意。 “很好,那你之前帮我找得虚空秘钥,有新进展没有?” 秦阳心里冷笑,这老狐狸,果然还是想着虚空秘钥。 他脸上却露出点为难的样子。 “回长老,弟子之前找到一些线索,但都断了。” “不过,弟子在血煞古地里头,好像又发现了一些跟那秘钥有关的蛛丝马迹。” “只是那地方挺危险的,弟子本事不行,不敢随便往深处去。” 刘沧听了,眼里亮光一闪,“没事,你把线索仔细告诉我。” “至于危险,我自有安排。” 他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这秦阳,既然能找到玉鼎宗的令牌,又能找到这神秘的钥匙碎片,说不定真能帮他找到剩下的虚空秘钥。 等秦阳把所有的秘钥都找到之后,他再动手,把秦阳彻底干掉。 到时候,所有的宝贝都归他一个人。 至于宗门高层那边,他完全可以编个秦阳在宗门里乱来,随便杀人的罪名。 然后用长老的身份,清理门户,名正言顺。 这个计划,简直太完美了。 刘沧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秦阳,你放开胆子去找,宗门会是你最硬的靠山。” “要是找到了剩下的虚空秘钥,我肯定会重赏你。” “甚至,破格提拔你当内门弟子,也不是没可能。” 秦阳听了,脸上做出“特别高兴”的样子,连连磕头。 “多谢长老栽培,弟子一定尽心尽力,万死不辞。” 刘沧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让秦阳下去。 “去吧,尽快给我带好消息来。” “至于严沐雪她们的尸体,我会派人好好安置。” 秦阳“千恩万谢”地退出了静室。 一走出刘沧的视线,他脸上的害怕和巴结马上就没了。 换上的是冰冷的表情和深深的嘲笑。 老狐狸,想利用我,你还不够格。 今天你怎么算计我,以后我一定百倍还给你。 秦阳心里杀气很重,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跟刘沧翻脸的时候。 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东西,来提升自己的本事。 在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他只能暂时跟这老狐狸周旋。 刘沧看着秦阳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小兔崽子,真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不过是个还有点用处的棋子而已,等宝库到手,就是你的死期。 他拿起那两片幽冥古府钥匙碎片,仔细看着。 这东西,也许比虚空秘钥更有价值。 看来,得好好研究研究了。 秦阳回到锻器堂的密室,马上就开始修炼。 他知道,刘沧虽然暂时被他糊弄住了,但绝不会真信他。 那老家伙,肯定在暗地里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必须尽快提升本事,炼出更厉害的法器。 只有有了足够保命甚至反击的力气,他才能不做别人的棋子。 本源神鼎上,淡灰色的灵韵纹路,因为之前炼化那两个内门弟子的尸体,又多了不少。 离下一次聚出黑色纹路,已经不远了。 而他刚到手的寂灭邪瞳,也需要时间去熟悉和控制。 这件玄品顶阶的法器,会是他对付结丹期修士的厉害底牌。 就在秦阳闭关苦练的时候,凌天宗里头,因为严沐雪的死,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虽然刘沧长老下令不准传消息,不准私下里乱说。 但执事堂一个有实权的人死得这么惨,还是让很多人感觉到了不对劲。 各种猜测和小道消息,在暗地里悄悄传开了。 有人说是仇家找上门,有人说是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事儿。 还有人把矛头指向了最近特别出风头的秦阳。 毕竟,秦阳跟严沐雪的过节,在宗门里也不是秘密。 只是,谁都没有准信儿。 而刘沧长老那边,好像也没有要查到底的意思,只是随便处理了后事。 这让整个事儿,更让人看不明白了。 同时,刘沧长老也在暗地里调动自己的人。 一边,他派人秘密打听玉鼎宗最近的动静,想弄明白那块令牌是真的还是假的。 另一边,他也更严密地盯着秦阳。 他总觉得秦阳身上藏着太多秘密,绝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特别是秦阳拿出来的那两片神秘钥匙碎片,更是让他心里痒痒的。 他有种感觉,那钥匙背后,可能藏着比虚空宝库更大的好机会。 时间就在这种暗地里的较量中,一点点过去。 第39章 以退为进 秦阳两耳不闻窗外事,一门心思修炼。 他把从严沐雪那些人储物袋里搜刮来的丹药,跟不要钱一样往嘴里塞。 大量的灵气在他身体里乱窜,冲击着筑基后期的关口。 寂灭邪瞳的力量,也在他一天天的温养下,慢慢跟他左眼完全合到了一起。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正在飞快地增长。 左眼里聚起来的寂灭死光,也越来越实在,威力越来越大。 这一天,秦阳正在密室里打坐。 本源神鼎突然轻轻震了一下,鼎身上攒着的淡灰色灵韵纹路,终于超过了一百道。 又一道崭新的黑色纹路,在鼎身上慢慢聚了出来。 可以炼制新的玄品法器了。 秦阳精神一振,眼神里带了点期待。 他现在法器种类已经挺全了,攻的防的快的控的都有。 但面对越来越麻烦的情况,和越来越厉害的敌人,他总觉得还不够。 特别是刘沧那只老狐狸,本事至少也是结丹中期,甚至可能更高。 凭他现在的实力,硬打起来,赢的机会不大。 他需要一件能出乎意料、克制敌人的特别法器。 “本源神鼎,顺转,炼制一件有强大隐藏或者空间移动能力的玄品法器。” 秦阳心里想着,催动了神鼎。 新出现的黑色纹路发出耀眼的光,一股神秘的空间波动,从神鼎里散了出来。 这一次炼制的时间,比以前都要长一点。 很明显,这种跟空间能力有关的法器,炼起来更难。 秦阳耐心地等着。 终于,等光芒没了,一件样子很特别的法器,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一件很薄,整个黑色的,好像是用纯粹的影子做成的斗篷。 斗篷上面,刻着数不清的细小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一点点空间波动。 斗篷的边儿,好像跟周围的空间都合到一起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在哪儿。 【虚空暗影袍。】 【品阶:玄品顶阶。】 特性:含着一点空间法则力量和阴影法则力量。穿上这袍子,可以完美地藏进影子里,大大提升隐藏效果,不是神识比自己强很多的人根本发现不了。可以进行短距离空间穿梭,无视大部分禁制和阵法的阻挡。 注意:虚空穿梭消耗非常大,请小心使用。太依赖这袍子,可能会迷失在空间乱流里。 “玄品顶阶,空间和阴影双重法则的法器。” 秦阳的呼吸都快了点,这虚空暗影袍的属性,简直太厉害了。 完美隐藏,短距离空间穿梭,还能存三次瞬间移动。 这不光是一件保命的好东西,更是一件偷袭暗杀的绝好工具。 有了这件虚空暗影袍,他的保命能力和活动能力,会得到前所未有的大提升。 就算是面对结丹期修士的追杀,他也有了更大的把握逃掉。 甚至,在一些特别情况下,他还能用这袍子,进行出其不意的反击。 秦阳赶紧把虚空暗影袍滴血认主了。 斗篷变成一道黑光,融进他身体里,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但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跟周围的影子,有了一种很奇妙的联系。 只要他念头一动,就能马上变成一道影子,从别人眼前消失。 而那短距离空间穿梭的能力,更是让他高兴得不行。 虽然消耗很大,但在关键时候,绝对能起到改变局面的大作用。 “刘沧,老狗,你等着,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绝望。” 秦阳眼里寒光一闪,对将来的计划,也更清楚了。 他需要继续利用刘沧,从凌天宗弄到更多的资源。 同时,他也要尽快查明白那幽冥古府钥匙的来历。 那两片钥匙碎片,既然能让刘沧都重视,肯定不简单。 如果能找到剩下的钥匙,打开那座幽冥古府,里面的好机会,也许能让他一下子变得特别厉害,真正有本事跟那些老家伙较量。 就在秦阳实力又进步了,盘算着将来的时候,刘沧长老那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他通过宗门的秘密路子,拐弯抹角地打听玉鼎宗的消息。 结果发现,玉鼎宗最近确实有些弟子在外面历练,但没听说跟凌天宗发生什么矛盾。 这让刘沧心里的怀疑更重了。 他越来越觉得,严沐雪的死,可能不像秦阳说的那么简单。 秦阳那小子,身上肯定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为了试探秦阳,也为了催他尽快找到虚空秘钥,刘沧决定,给秦阳点压力。 他用宗门任务的名义,派了几个外门弟子,去秦阳之前说的,血煞古地里发现线索的区域查看。 说得好听是帮秦阳,其实是想看看秦阳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如果秦阳真找到了新线索,那他当然高兴。 如果秦阳只是在应付他,那他也不介意用点手段,让秦阳“听话”点。 秦阳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只是冷笑了一下。 刘沧这点小把戏,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不过,他没有拒绝,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当苦力,顺便还能当他本源神鼎的材料,干嘛不要。 他正好也想再去一趟血煞古地,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幽冥古府钥匙的线索。 楚月璃给他的那面寻踪镜,也许还能用上。 至于刘沧派来的那些弟子,是死是活,就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 秦阳从来不是个心软的人。 几天后,秦阳带着刘沧派来的五个外门弟子,又进了玲珑塔。 这五个外门弟子,本事都在聚气九层到筑基初期之间。 带头的是一个叫姜坤的年轻人,筑基一层本事,人挺傲气的。 他们都接到了刘沧的秘密命令,要紧紧盯着秦阳的一举一动。 要是有什么可疑的,可以先拿下,再回报宗门。 他们当然不知道,自己这一趟,跟送羊入虎口没什么两样。 进了血煞古地之后,秦阳没有马上带他们去所谓的“线索地”。 而是在外围,不慌不忙地找着。 他现在的目标,已经不光是虚空秘钥了。 这片大秘境,还藏着太多不知道的东西。 他要趁这个机会,尽量多搜刮点好东西,提升实力。 姜坤那些人虽然心里不耐烦,但也不敢公开不听秦阳的“安排”。 毕竟,秦阳现在可是刘沧长老跟前的“红人”。 他们只能忍着着急,跟在秦阳后头。 第40章 一力降十会 秦阳看着像在随便乱逛,其实神识早就放开了,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月光剑藏着身形,弑神枪随时准备动手。 寂灭邪瞳的力量在他左眼里慢慢转动,虚空暗影袍的气息跟影子都合在了一起。 他就好像一个在黑暗里走路的猎人,等着猎物上钩。 很快,机会就来了。 在一个破烂的古战场遗址,他们碰到了一群待在这儿的血煞妖狼。 这些妖狼,每一头都有聚气后期的本事,狼王更是到了筑基初期的顶峰。 足有几十头,把秦阳他们团团围住了。 “秦师兄,怎么办,这么多妖狼,我们怕是打不过。”一个外门弟子慌张地喊。 姜坤脸色也挺严肃,他虽然是筑基一层,但面对这么多妖狼,也觉得不好办。 他看向秦阳,想看看这个所谓的“红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秦阳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几只畜生而已,正好拿来给我的法器尝尝鲜。” 话还没说完,他手里的万魂炼傀幡已经迎风展开了。 一下子,阴风大作,鬼哭狼嚎的。 几十个凶恶的傀儡魂魄,从幡里冲了出来,扑向那群血煞妖狼。 这些傀儡魂魄,大多是筑基期的本事,里面还有不少筑基后期的。 一出来,就显出了压倒性的实力。 血煞妖狼虽然厉害,但在这些不怕死的傀儡面前,根本顶不住。 惨叫声一阵接一阵,血把地都染红了。 没一会儿工夫,那几十头血煞妖狼,就被杀光了。 只有那头筑基初期的狼王,还在死撑着。 秦阳眼神一冷,弑神枪变成一道红色闪电,一下子就穿透了狼王的脑袋。 强大的吞噬力量爆发出来,狼王的精血和魂魄,全被弑神枪吸走了。 枪身上的血光更亮了,隐约透着一股想吸血的兴奋劲儿。 姜坤他们五个外门弟子,全都看傻了。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平时看着不怎么样的秦阳,居然有这么吓人的手段。 那面黑幡,还有那杆红色长枪,都透着让人心慌的邪气。 一招就把整个狼群给灭了。 这种本事,他们根本想都想不到。 他们看秦阳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看不起和怀疑,变成了深深的害怕和恐惧。 原来,这个秦阳,一直都在装傻。 秦阳收起万魂炼傀幡和弑神枪,好像只是做了件很小的事儿。 他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姜坤他们,嘴角露出点玩味的笑。 “几位师弟,愣着干嘛,继续赶路吧。” “这血煞古地,可是个好地方,说不定还有更大的好东西等着我们呢。” 姜坤他们听了,心里都哆嗦了一下。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了,刘沧长老为什么会看重这个人了。 这个秦阳,绝对不是个简单角色。 他们这一趟的任务,怕是要重新想想了。 要是真惹毛了这个煞星,他们的下场,怕是比那些妖狼好不到哪儿去。 几个人小声应着,再也不敢有半点不敬。 秦阳在他们心里的样子,已经从一个运气好的杂役,变成了一个看不透的魔头。 接下来的几天,秦阳带着姜坤他们,在血煞古地里到处“找东西”。 一路上,凡是碰到的妖兽或者不长眼的其他宗门弟子,全都成了秦阳法器的材料。 本源神鼎上的淡灰色灵韵纹路,飞快地长着。 万魂炼傀幡里的傀儡魂魄,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弑神枪更是吸饱了血,枪身上的血煞气,浓得快要变成真的了。 而秦阳的本事,也在一次次的打斗和炼化中,稳稳地提升。 离筑基后期顶峰,只差一点点了。 姜坤他们,则彻底变成了秦阳的跟班和打杂地。 他们亲眼看着秦阳一次又一次显出吓人的实力。 从一开始的吃惊,到后来的没感觉,再到现在的害怕。 他们已经不敢再有任何反抗的想法,只求能平平安安地离开这个鬼地方。 至于刘沧长老交代的任务,早就被他们忘到脑后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显得那么没用。 这一天,秦阳靠着寻踪镜的指引,来到一个隐蔽的地下洞窟。 洞窟深处,飘着一股很浓的阴煞气。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寻踪镜的光,正强烈地指着洞窟的最深处。 “看来,这里藏着好东西。”秦阳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他让姜坤他们在洞口等着,自己则催动虚空暗影袍,悄悄地溜进了洞窟。 洞窟里头,路很复杂,岔路特别多,像个大迷宫。 空气里飘着的阴煞气,差不多要变成实体了,侵蚀着活人的生气。 要不是秦阳身体结实,又有九转青云佩护着,怕是也受不了。 他靠着寻踪镜的指引和虚空暗影袍的隐藏,小心地往深处走。 越往里走,阴煞气越重,鬼哭的声音也越清楚。 终于,在一个宽敞的地下溶洞里,他看到了寻踪镜指着的目标。 那是一个用数不清的骨头堆起来的白骨祭坛。 祭坛上面,飘着三颗拳头大小,整个黑乎乎,发着阴冷光芒的珠子。 每颗珠子上,都刻着扭曲的符文,隐约透着一股让灵魂发抖的死亡气息。 【冥府镇魂珠。】 品阶:玄品上等。 【特性:含着精纯的幽冥力量和镇魂法则。可以用来攻击神魂,也可以用来保护自己的神魂不受伤害。三颗聚在一起,可以布置小型冥府镇魂阵,大大增强威力。】 “又是玄品上等的宝贝,而且还是三颗一套。” 秦阳心里特别高兴,这冥府镇魂珠的属性,对他来说,真是太及时了。 他虽然有寂灭邪瞳这种厉害东西,但消耗太大,不能随便用。 而这冥府镇魂珠,不光能攻击神魂,还能保护神魂,攻防都有。 三颗聚在一起布下的冥府镇魂阵,更是威力特别大。 要是配合万魂炼傀幡用,效果肯定吓人。 而且,那慢慢滋养神魂,提升对幽冥法则理解的特性,也让他挺动心的。 就在秦阳准备上去拿宝贝的时候,祭坛周围,突然亮起了几十双红眼睛。 紧接着,一只只样子吓人,浑身冒着浓浓死气的阴魂厉鬼,从黑暗里冒了出来。 这些阴魂厉鬼,每一只的本事,都不比筑基中期差。 带头的几只鬼王,更是到了筑基后期的顶峰,气息特别凶。 第41章 瞒天过海骗长老 它们明显是把这白骨祭坛和冥府镇魂珠,当成自己的东西了。 “一群孤魂野鬼,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秦阳冷哼一声,眼里杀气很重。 正好拿这些不知道死活的东西,试试他新法器的威力。 万魂炼傀幡一出,几十道傀儡魂魄冲了出来,跟那些阴魂厉鬼打成一团。 同时,他念头一动,三颗冥府镇魂珠已经到了他手里。 稍微一催,精纯的幽冥力量就从珠子里涌出来,变成一道道黑色锁链,抽向那些厉鬼。 黑色锁链上面,带着镇魂法则的力量,对魂体类的东西有很强的克制。 那些阴魂厉鬼被锁链抽中,马上发出一阵尖叫,魂体都变淡了点。 这么一来,秦阳的傀儡大军,很快就占了上风。 再加上秦阳时不时拿出弑神枪和碧火环偷袭。 那些阴魂厉鬼,根本不是对手,纷纷被撕碎炼化了。 最后,连那几只筑基后期的鬼王,也没跑掉,全都成了万魂炼傀幡的材料。 解决了这些麻烦,秦阳满意地把三颗冥府镇魂珠收了起来。 这趟血煞古地跑一趟,收获不少。 不光本事又提升了,还得到了这么厉害的法器。 他看了一眼本源神鼎,鼎身上的淡灰色灵韵纹路,又攒了不少。 秦阳走出洞窟,姜坤他们还在洞口着急地等着。 看到秦阳平平安安地出来,他们都松了口气。 同时,心里对秦阳的害怕,也更深了点。 这个秦阳,简直就是一个会走路的宝库和杀神。 跟着他,虽然很危险,但好像也能弄到不少好处。 当然,前提是他们能活下来。 “秦师兄,里头,没事吧?”姜坤小心地问。 秦阳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说。 “一点小麻烦而已,已经解决了。” “这地方不适合多待,我们该回去了。” “刘长老那边,估计也等急了。” 姜坤他们听了,跟得了大赦一样,连忙点头说是。 他们是一点儿也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特别是跟在秦阳这个煞星身边,更是让他们吃不好睡不好。 一群人很快离开了血煞古地,回了凌天宗。 刘沧长老见到秦阳他们回来,马上把秦阳叫到了静室。 他头一个问得,自然是虚空秘钥的线索。 秦阳就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话,添油加醋地跟刘沧说了一遍。 说是自己在一个古老的遗址里,发现了一些好像跟虚空秘钥有关的壁画和坏了的阵法。 但那遗址禁制很多,特别危险,凭他一个人,很难进去。 需要宗门派高手帮忙,才能有点进展。 刘沧听了,有点信又有点不信。 他又拐弯抹角地问了姜坤他们这一趟看到听到的事儿。 姜坤他们自然不敢说秦阳的坏话,只是把秦阳怎么大显身手,杀妖除魔的过程,好好吹了一顿。 听得刘沧眉头微微皱了皱,心里对秦阳的实力,又有了新的看法。 这个秦阳,长进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得有点超出他的控制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虚空秘钥,然后干掉这个心头大患。 “秦阳,既然你已经找到了线索,那这事儿就全交给你负责了。” “宗门会全力支持你,需要什么人手和东西,尽管说。” “但我希望,你能尽快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刘沧口气平淡,但里头带着的压力,却一点没藏着。 他已经没太多耐心跟秦阳继续磨下去了。 秦阳自然听出了刘沧话里的意思,他心里冷笑,脸上却恭敬地答应。 “弟子明白,一定不辜负长老的托付。” “不过,弟子这次在血煞古地,也得了点东西,想闭关几天,稳固一下修为。” “等弟子出关以后,再到那个遗址去看看。” 刘沧听了,点了点头。 “也好,修炼的事儿,不能松懈。” “我给你十天时间,十天之后,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弟子遵命。” 秦阳告辞以后,马上回到锻器堂密室,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 他要趁这十天时间,把这次得到的好处彻底吸收掉。 锻器堂的密室里,秦阳盘腿坐着,眼神平静。 他面前,从严沐雪那些人身上搜刮来的丹药,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些丹药每一瓶都值大价钱,里头全是精纯的灵力。 别的修士弄到一颗都当宝贝,得花好几个月才能炼化。 秦阳却像是在吃炒豆,抓起一把就全塞进了嘴里。 轰! 恐怖的药力在他身体里炸开,像洪水一样冲击他的经脉。 换成任何一个筑基期修士,这么野蛮的吞丹药,下场只有一个,身体炸开死掉。 但秦阳的肉身,早就在一次次生死打斗和本源神鼎的淬炼下,强得跟妖兽一样。 他脸都没变一下,心里念头一动,本源神鼎就在丹田里转了起来。 一股又柔和又霸道的力量散开,把那狂暴的药力瞬间理顺,变成最精纯的灵气流。 灵气流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最后都流进了丹田气海。 他筑基后期的修为,用肉眼都能看到的速度,疯狂往上涨。 同时,他一心二用,神识沉进了识海。 那枚新弄到手的寂灭邪瞳,正静静地飘在他的左眼本源里。 一丝丝冰冷诡异的寂寞法则力量,正缓慢又坚定地滋养他的神魂。 他的神识强度,也跟着节节暴涨。 而那三颗冥府镇魂珠,则被他布置在识海边上,摆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阵。 精纯的幽冥之力落下来,把他的识海护得跟铁桶一样。 密室外面,刘沧派来的弟子,正装着巡逻,其实用神识死死地盯着这里。 他们感觉到的,只是密室里传出来的平稳灵气,跟一个普通执事弟子闭关没什么两样。 他们根本想不到,就在一墙之隔的里头,正发生着多大的变化。 秦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 他早就用九宫玄天阵的阵盘,加上虚空暗影袍的空间力量,把整个密室的气息都盖住了。 外面那些人感应到的,不过是他用法器弄出来的假象。 老狐狸,想监视我,你还差得远。 时间一天天过去。 秦阳吞下的丹药越来越多,他的修为,也终于在第五天,冲破了筑基后期的瓶颈。 到了筑基后期顶峰。 离结丹期,只剩下最后,也是最难的一步。 第42章 噤若寒蝉 凝聚金丹,这一步,是修士生命层次的大跳跃,危险得要命。 数不清的天才,都倒在这一关,轻的修为全废,重的当场就死了。 但秦阳的眼神,却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 他一点没停,把最后,也是药力最猛的几瓶丹药,一口气全吞了。 这一次,他要一次性冲关成功。 因为他知道,刘沧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那个老家伙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磨光。 他必须在刘沧动手前,有足够反杀的实力。 在破结丹之后,杀光凌天宗所有人! 父亲的仇,我的恨,就在那一天,全都算清楚! 秦阳心里杀气沸腾,引导着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灵力,开始冲击结丹期的壁垒。 他的丹田气海,疯狂翻滚,所有液态的灵力,都在向中心那一点,飞快地压缩凝聚。 剧烈的痛苦,从丹田传来,好像要把他的身体撕开。 秦阳咬紧牙关,眼睛都红了,神识死死守住那一点清醒。 他知道,这是凝丹过程中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成了,就是鱼跃龙门,天高海阔。 败了,就是万劫不复,神魂都得散。 就在秦阳全力冲关的紧要关头,意外,一点征兆都没有就发生了。 凌天宗的护山大阵外面,很远的天边,一道极亮的剑光,撕开云层飞了过来。 那剑光快到极点,拖着长长的尾巴。 就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已经从天边,到了凌天宗的山门上空。 剑光散去,露出一个穿玄色道袍,背着古剑,脸很冷的男人。 他静静地飘在空中,一股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像潮水一样压了下来。 整个凌天宗,都被这股气息罩住了。 山门里头,无数正在修炼的弟子,只觉得心头一沉,像被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住。 灵力运转都慢了,连呼吸都难了。 这是结丹后期的威压,甚至,已经碰到了元婴的边。 宗门深处,几道同样强大的气息被惊动,都冲上了天。 带头的,正是凌天宗的大长老,云破天。 他后头跟着的,是包括刘沧在内的几个核心长老。 他们看着飘在空中的玄袍男人,脸上全都露出了震惊和敬畏。 “恭迎大长老出关!” 刘沧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声音里都带了点抖。 在凌天宗,代表着最高的地位和绝对的实力。 其他几个核心长老更是吓得跟鹌鹑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在云破天面前,小得跟蚂蚁一样,平时的威风全没了。 云破天只是扫了他们一眼,没马上说话。 那眼神淡淡的,却好像能看穿他们心里所有的小九九。 刘沧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头顶灌到脚底,冷汗一下子把道袍都湿透了。 他知道,太上大长老的修为,比一百年前更吓人了。 这一次出关,凌天宗的天,怕是要变了。 过了一会儿,云破天身影一闪,已经坐在宗门议事大殿的主位上。 他随便一坐,整个大殿的气氛却紧张到了极点,空气都跟凝固了似的。 刘沧和其他长老排着队进来,在下面低着头站好,样子特别老实。 “我闭关一百年,宗门现在怎么样了?” 云破天声音平平淡淡,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刘沧他们心上。 刘沧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努力让自己怦怦乱跳的心平静下来,想着怎么回话。 太上大长老突然出关,肯定不是小事,他必须小心应付。 “回太上大长老,宗门一百年来,在弟子们的操持下,还算安稳。” “只是,这些年修行的资源越来越少,各个宗门争得也越来越厉害了。” 刘沧挑好听的说,想先稳住大方向,免得一开始就惹毛了对方。 云破天眼神动了动,好像看出了刘沧没说实话。 “最近看宗门的气运,好像有点飘忽不定,不太稳当。” “而且山里的弟子数量,好像比我闭关前少了不少。” “是大规模派出去历练了,还是执行什么要紧的任务去了?” 他感觉多灵敏,宗门弟子魂火数量不对劲,根本瞒不过他。 每一个弟子的生死,都在宗门气运里留着印子。 刘沧心里猛地一紧,额头上的冷汗又冒出来了。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被太上大长老直接问了出来。 弟子数量少了一大截,这里头的事太多了,很多都不能见光。 特别是严沐雪的死,还有秦阳那小王八蛋的崛起,都透着古怪。 “回太上大长老,弟子数量确实少了,这事弟子们也挺发愁的。” 刘沧赶紧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语气特别沉重。 “一部分,确实是这些年正常出去历练和执行任务的损失。” “但最近一年,宗门里经常有弟子在宗门附近莫名其妙失踪。” “执事堂初步查了一下,好像是山脉深处一些睡着的妖兽醒了,下山捣乱。” “那些妖兽本事厉害,行踪又古怪,弟子们没防备住,所以……” 他巧妙地把主要责任推给了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妖兽,瞒下了内斗和秦阳的“功劳”。 说得特别好听,一副为宗门操碎了心的忠臣样子。 其实心里在疯狂琢磨,怎么才能把这天大的谎话给圆过去。 太上大长老眼光毒辣,任何一点小问题都可能引来大麻烦。 他必须把水搅浑,让太上长老没办法轻易查清楚真相。 这时候,旁边一个平时跟刘沧关系不错的核心长老,好像想表现一下。 也可能是觉得刘沧的解释不够全面,容易让人怀疑。 他急忙补充道:“太上大长老不知道,情况确实比想的还严重。” “不光是那些低阶弟子,就连宗门执事堂的严沐雪执事……” “不久前,也在宗门外的断魂涧被人害了,死得特别惨。” 这话一出来,大殿里的气氛更紧张了。 一个执事堂的核心执事被人害死,这在哪个宗门都不是小事。 刘沧眼里闪过一丝藏不住的精光,心里暗骂那长老多嘴。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顺着话继续编下去。 他立刻接话,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愤和凝重。 “这事确实特别古怪,弟子们也想不明白。” “据当时侥幸逃出来,冒险带回线索的那个弟子秦阳说……” 第43章 巧舌如簧 刘沧停了停,看着云破天的脸色,见他没打断,才继续说。 “严沐雪执事她们一行人,好像是碰到了一伙不知道身份的厉害修士埋伏。” “现场还留下了一块像是玉鼎宗核心弟子才有的信物。” 他把秦阳交上来的那块玉鼎宗少宗主令牌的来历,巧妙的“合理化”了。 “玉鼎宗向来跟我宗没什么来往,这事体大,牵扯很广。” “弟子们就怕是坏人栽赃嫁祸,想挑起我们两宗的矛盾。” “所以还没大规模查清楚,不敢乱动,怕落入敌人的圈套,害了宗门。” 刘沧一番话说得天衣无缝,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顾全大局、想得周到的形象。 既解释了严沐雪的死,又把脏水泼向了玉鼎宗。 同时,也暗示了调查难度很大,需要慢慢来。 他心里暗暗得意,自以为完美无缺。 只要太上长老相信玉鼎宗是幕后黑手,注意力就会被转开。 他甚至可以借太上长老的手,打压宗门里一些不听话的势力。 至于秦阳那小王八蛋,暂时还可以留着,毕竟虚空秘钥的线索还在他身上。 他并不知道,秦阳把玉鼎宗令牌的事告诉他,背后还有更深的算计。 更不知道,太上大长老的智慧,远比他想的厉害得多。 锻器堂密室里,秦阳盘腿坐着,全身灵气剧烈波动。 他正处在冲击结丹期的最关键时候。 忽然,一股强大的没边的威压从宗门主峰那边传过来,一下子罩住了一切。 秦阳留在外面的一些非常微弱的神识印记,像风里的蜡烛一样纷纷灭了。 那些印记是他用来大概感知宗门动向的,虽然模糊,但这么剧烈的能量波动,他还是感觉到了。 “这股气息……远远超过了结丹后期,甚至摸到了元婴的边!” 秦阳心里特别震惊,冲击境界的节奏都差点被打乱。 “凌天宗,竟然还藏着这种老怪物?” 他脸色凝重,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全力稳住心神。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变故,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出现,凌天宗未来的局势会变得很难说。 刘沧那老狐狸,在这种人物面前,怕是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这对秦阳来说,既是危险,或许也是某种难以预料的转机。 他必须尽快成功结丹,才有底气应付所有未知的风险。 不然,在这种存在的威压下,他连蚂蚁都不如。 议事大殿内,云破天听完刘沧的“汇报”,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活了几百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 刘沧这点小把戏,在他看来,到处都是漏洞。 “玉鼎宗?” 云破天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天生的绅士味道。 “他们一直自诩正统门派,规矩一向不少,从来很少和别的宗门彻底闹翻。” “我凌天宗和他们也有几年没什么来往了,平时井水不犯河水。” “可如今玉鼎宗突然出手,对我宗执事下这种狠招,还做得悄无声息,这种做法根本不像他们一直以来的风格。” 他问出来的每句,都正好揪住刘沧话里的漏洞。 刘沧心头一紧,偷偷和其他几个长老对视了一下。 那几人眼里藏着几分慌乱,但表面都还装着镇定。 他们明白,太上大长老的怀疑已经提上心头了。 太上大长老这一眼看得很透,大家都清楚这件事里面实在太多解释不通的地方。 有个长老只能出声帮刘沧解围,不愿一直把矛头对准他。 “也许是严沐雪执事在外面历练时,碰巧招惹了玉鼎宗的人物,才引来这场祸事。” “又或者,是她发现了玉鼎宗某些见不得人的秘密,才被人灭了口。” “我们正在全力追查跟那块信物有关的所有线索,一定会给宗门一个交代。” 几个长老纷纷附和,表示这事绝对不简单,他们一定会彻底查清楚。 他们想用这种方式,表现自己的忠心和能力,蒙混过关。 云破天深邃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个一个扫过,不再就这事多问。 他知道,再问下去,这些人也只会用更多的谎话来敷衍。 “宗门的事,你们要尽心尽力,不能有半点马虎。” 他声音冷了下来,带着点敲打的意思。 “弟子大量失踪,不是小事,必须查清楚原因,给死去的弟子一个交代。” “严沐雪的死,也要尽快查个水落石出,严惩凶手,整顿宗门规矩。” “从今天起,我会在这儿坐镇一段时间,亲自监督。” “宗门内外,所有牛鬼蛇神,都会被彻底清理干净!” 最后几句话,带着冰冷的杀意,让刘沧他们心里猛地一紧。 他们明白,太上大长老这是真生气了,要下狠手整顿宗门了。 这意味着,他们以前那些小动作,很可能会被翻出来。 特别是刘沧,他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像是架了一把看不见的刀。 随后,刘沧他们又硬着头皮,汇报了一些宗门其他方面的“正常”事务。 比如灵石矿脉的开采情况,新收弟子的培养进度,跟其他宗门的摩擦等等。 云破天只是静静听着,偶尔才会问上一两句,却都问在点子上。 整个汇报过程,对刘沧他们来说,简直比受刑还难受。 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 终于,在好像过了几个世纪之后,云破天淡淡地挥了挥手。 “你们退下吧,各管各的事,要是有什么动静,随时向我报告。” 刘沧他们像是得了大赦令,恭恭敬敬地行礼后,狼狈地退出了大殿。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刘沧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被冷汗湿透了。 他跟其他几个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担心和不安。 太上大长老的回来,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心头。 未来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了。 等刘沧他们离开后,云破天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 他眼神幽深,好像能看透时间长河,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很久,他才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角落,淡淡地开口。 “影一,影二,出来见我。” 话音落下,两道像鬼影子一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里。 他们穿着漆黑的夜行衣,气息完全收敛,好像跟影子融为了一体。 要不是云破天点破,根本没人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第44章 借力打力 这两人,正是云破天闭关前,亲手培养的几个心腹暗卫里的高手。 每一个都有结丹中期的实力,而且精通打探消息、暗杀的本事。 他们只听云破天一个人的话。 “属下参见主人!” 影一影二单膝跪地,声音嘶哑低沉。 “起来吧。”云破天目光依旧平静。 “我闭关的这些年,宗门里头,看来发生不少有意思的事。” “刘沧他们的话,十句里怕是也没一句是真的。” 影一低头说:“主人看得明白。属下们虽然奉命藏着,也察觉到宗门里确实有些不对劲。” “只是没有主人的命令,不敢随便深入调查。” 云破天微微点了点头:“很好,现在,我需要你们去做几件事。” “一,秘密调查宗门里的弟子,特别是最近一年来,所有失踪和意外死亡的弟子名单,还有他们的死因,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二,严沐雪的死,重点追查,我要知道她死前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还有真正的死因,那块所谓的玉鼎宗信物,也要查清楚来历。” “三,留意刘沧还有其他几个核心长老的一举一动,他们要是有任何不轨行为,或者跟可疑的人接触,立刻向我汇报。” “记住,这事必须绝对保密,不能惊动任何人,特别是刘沧他们。” 云破天语气淡淡的,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 影一影二沉声应道:“遵命!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去吧。”云破天挥了挥手。 两道身影再次化为虚无,消失在大殿里,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云破天一个人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眼神深得像海。 “妖兽捣乱?玉鼎宗寻仇?” 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哼,一群蠢货,真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瞒天过海。” “我倒要看看,这凌天宗的水,到底有多深。” “还有多少牛鬼蛇神,藏在暗处兴风作浪。” 他闭关一百年,一心冲击更高的境界,对宗门的事早就不管了。 却没想到,宗门竟然已经烂到了这种地步,内忧外患,气运不稳。 看来,是时候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洗了。 无论是谁,胆敢损害凌天宗的根基,他都绝不会轻饶。 与此同时,刘沧回到自己的洞府,立刻打开了所有禁制。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安。 “该死的老东西,早不出关晚不出关,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 他一巴掌拍在身旁的玉石桌子上,坚硬的桌子瞬间变成了粉末。 “他明显不信任我们,还说什么坐镇监督,分明是要抢权!” 另一个核心长老,平时跟刘沧勾结最深,此刻也是一脸担心。 “刘师兄,太上长老这次出关,气势比一百年前更吓人了,我们恐怕……” 刘沧冷哼一声:“怕什么!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宗门经营了一百年,上上下下都是我们的人,他想一手遮天,没那么容易!” 话虽然这么说,刘沧的底气明显不足。 云破天的实力和威望,在凌天宗里是根深蒂固的。 要是硬碰硬,他们绝对没有好下场。 “严沐雪的死,还有秦阳那小王八蛋,必须尽快处理干净,不能留下任何麻烦。” 刘沧眼神阴狠,心里杀机涌动。 “太上长老既然怀疑玉鼎宗,那我们就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想办法制造一些玉鼎宗跟我宗弟子冲突的‘证据’。” “最好能让他们两边真的打起来,到时候,太上长老的注意力自然会被吸引过去。” 那个长老眼睛一亮:“这主意太妙了!只要两宗开战,宗门里的事肯定忙不过来,太上长老也没空仔细查别的了。” “只是,秦阳那边……” 刘沧眼里闪过一丝凶狠:“那个小王八蛋,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等虚空秘钥的事一完,立刻找机会除掉他,做得干净点。” “哼,一个被挖了至尊骨的废物,就算走了狗屎运,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依旧没有把秦阳真正放在眼里,认为一切还在自己控制之中。 他不知道,正是他的这份自大和轻视,会一步步把他自己推向深渊。 更不知道,秦阳此刻不仅实力飞速提升,更对宗门的风吹草动有所察觉。 不过这会儿,他心思可没在修炼上。 几条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神识线,从密室里伸了出去。 这些线连着几个被他用本源神鼎偷偷下了神魂烙印的低级杂役。 这些杂役平时在宗门里到处晃悠,就是秦阳最隐蔽的眼线。 太上大长老云破天出关那动静,还有后来议事大殿里那些对话,都断断续续传进了秦阳耳朵里。 “云破天,结丹后期顶峰,搞不好都半只脚踏进元婴了。” 秦阳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带着点忌惮。 这种级别的老怪物,他现在可干不过。 就算把老底都掏出来,估计也顶不了三招。 “刘沧这老狐狸,在云破天跟前,也得乖乖当孙子。” 他嘴角翘了翘,带点冷意。 “他想让我帮他找虚空秘钥,云破天要是知道了,肯定也要掺和一脚。” “这老东西一掺和,凭他的本事和地位,我连渣都捞不着。” 秦阳眼神变得深了些,好像能看透人似的。 “我手里已经有三块完整的虚空秘钥了。” “还有那两片神神秘秘的幽冥古府钥匙碎片。” “这些玩意儿,正好用来把凌天宗这潭水搅浑。” 他的计划,因为云破天冒出来,得改改,但核心目标没变。 报仇,让当年那些人,一个个都得还债。 “必须先下手,从刘沧这儿找突破口。” 秦阳心里立马有了主意。 刘沧急着要虚空秘钥,又以为把自己吃得死死的。 这种又贪又自大的毛病,就是他最大的命门。 云破天这一出来,倒成了秦阳能利用的机会。 他调了调自己的气息,弄得有点乱,有点不踏实。 然后,他把大部分力气收了,只显出筑基后期该有的灵力样。 弄完这些,秦阳起身,出了锻器堂密室。 他一点没犹豫,直奔刘沧长老的洞府。 第45章 一唱一和双簧戏 刘沧洞府外面,秦阳整了整衣服,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又急又怕的样。 他吸了口气,对着洞府禁制客气的传话。 “弟子秦阳,有天大的急事,求见刘长老。” 一会儿,洞府禁制开了条缝。 刘沧有点不爽的声音传出来。 “进来,什么事慌里慌张的?” 他才从太上大长老云破天那儿回来,心里正烦着呢。 太上长老那气场,让他感觉到了大麻烦。 秦阳低着头,快步走进洞府,直接就跪下了。 他声音里带了点儿抖,演技好得很。 “刘长老,弟子,弟子没辜负您的期望,也算完成了任务!” “那,那最后一片虚空秘钥的碎片,弟子总算找到了!” 刘沧一听,眼睛一亮,脸上立马乐开了花。 心里的烦躁和不安,一下子全被这大惊喜给顶没了。 “啥?你找到了最后一块碎片?” 他一步跨过去,声音都带了点儿飘,哪还有刚才在云破天面前那稳重劲儿。 当然可以!下面是你这段内容的全新修订版,按照你的要求处理好了: 虚空秘钥,那可是藏着上古宝库秘密的门票,秦阳惦记这东西不是一天两天了。 要是能把宝库里的传承和宝物带出来,他的修为肯定会提升一截。 等到那时候,见了太上大长老云破天,他也能底气十足。 秦阳手有些发紧,从怀里摸出一块乌黑、布满裂痕的石板碎片。 这正是他故意备下的虚空秘钥碎片。 其实他早把三块钥匙拼到一块,现在拿出来这一片,纯属是给刘沧设的套。 “长老,看看这个。” “弟子豁出命去,从一处很棘手的古老禁制里捡回来的。” 刘沧直接将碎片抓过去,用神识探查。 那股熟悉、古怪的空间气息,和他手上的另外两块碎片完全一致。 “好!好!好!” 刘沧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的手都有点抖。 “秦阳,你小子果然是我的福星,本长老没看错你!” 他看秦阳的眼神,满是藏不住的欣赏和满意。 这会儿的秦阳,在他眼里,就是条最忠心,最能干的狗。 秦阳却“慌张”地低下头,声音里带着老大一股子担心。 “长老,弟子虽然找到了这最后一片碎片。” “而且,弟子还在一本很隐蔽的古书里,查到了开宝库的秘法和大概位置。” 这后半句话,更是让刘沧的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开宝库的秘法和位置! 这不明摆着,那传说中的上古宝库,已经到手边了。 不过,秦阳接下来的话,却给刘沧火热的心头泼了盆冷水。 “只是,那地方特别危险,到处是上古禁制,凭弟子这点儿道行,根本进不去。” “而且,弟子还担心……” 秦阳故意顿了顿,脸上更愁了。 他小心地抬头瞅了刘沧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弟子担心,太上大长老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了这事儿……” “凭他老人家的通天本事,恐怕,恐怕咱们忙活半天,都给别人做了嫁衣裳啊!” “弟子听说太上长老今天出关,把宗门里所有核心长老都叫去了,威风得很。” “弟子害怕,这事儿要是被太上长老知道了,咱们……” 秦阳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把一个又想邀功又怕惹祸上身的“忠心”手下演得活灵活现。 他巧妙地把云破天的威胁摆到了刘沧面前。 意思是这事儿一旦被云破天知道,刘沧别说吃肉,连汤都别想喝。 这番“掏心窝子”的话,一下子就戳中了刘沧心里最深的贪念和顾忌。 刘沧脸上那股子狂喜劲儿慢慢退了,换上了一副凝重又阴沉的表情。 秦阳说得对,云破天那老家伙,本事深不可测,做事又霸道。 要是让他知道了虚空宝库的秘密,凭他的性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抢过去。 到时候,自己忙活这么久,真是啥也捞不着。 “秦阳,这事儿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 刘沧声音变得低沉沙哑,眼里闪着危险的光。 他必须保证这个秘密,不会有别人知道,特别是云破天。 秦阳立马赌咒发誓。 “长老您老人家心里清楚,这事儿天知地知,您知我知,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弟子知道这事儿关系重大,一路上都小心得很,生怕漏一点风声。” “那本古书和方位图,弟子也记在脑子里了,原件已经毁了,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他表现得越是“忠心”和“小心”,刘沧心里的怀疑就越少。 刘沧深吸一口气,眼神变来变去。 贪婪,正疯狂地吞噬他的理智。 虚空宝库的诱惑太大了,大到足够让他豁出去赌一把。 云破天的确吓人,但要是能拿到宝库里的传承,他的实力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时候,谁说了算,还真不一定。 “秦阳,你说的秘法和方位,有把握吗?” 刘沧盯着秦阳,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儿不对劲。 秦阳一脸“实在”的回答。 “回长老,弟子虽然不敢说有十成把握,但七八成还是有的。” “那古书记载得挺详细,只是开宝库需要特定的手法和足够的实力破开外面的禁制。” “弟子本事太差,实在没办法,只能靠长老您老人家发神威了。” 他又把球踢给了刘沧,把自己放在一个不重要,只能提供线索的位置。 刘沧心里的天平,在贪婪的驱动下,已经彻底歪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儿。 “好!秦阳,这事儿你办得很好!” “你放心,只要本长老能拿到宝库,你的功劳,我绝不会忘了!” “什么内门弟子,核心弟子,甚至亲传弟子,都不是事儿!” 刘沧开始给秦阳画大饼,许下重赏。 在他看来,秦阳已经是他的人了,这条忠犬,用起来越来越顺手。 他想了想,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太上长老那边,确实是个麻烦。” “不过,他老人家刚出关,宗门里事儿多,短时间应该顾不上别的。” “咱们必须抢在他把宗门权力抓稳,把手伸到各个角落之前,把宝藏弄到手!” 刘沧显然已经下了决心。 秦阳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特别高兴”和“松了口气”的表情。 “长老英明!弟子一切听长老安排!” “不知道长老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弟子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他表现得比刘沧还着急,好像那宝库里的宝贝已经到手了似的。 第46章 老狐自诩黄雀在 刘沧看了秦阳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认可,秦阳的配合让他相当满意。 “这事别着急上赶,但也不能耽搁太久。” “你先回去,把那套秘法还有方位的细节都回忆一遍,理顺后再拿给我。” “记住,任何人都别透露,包括你身边最亲近的那几个。” “要是风声走漏,你我都得受牵连。” 刘沧的低声叮嘱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提醒。 秦阳赶忙摇头示意明白。 “我一定尽快整理,明天就送给长老。” “绝不会有半点耽误。” 刘沧点了点头,摆手道: “下去吧。这事做好了,你以后的路,我全都能给你铺平。” “用心去做,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既是敲打,也是安抚。 刘沧自以为已经把秦阳的心思抓得牢牢的。 秦阳“千恩万谢”地退出了刘沧的洞府。 一转身,他脸上的害怕,激动,巴结的表情全没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和嘲讽。 “老狐狸,果然上钩了。” “云破天的压力,加上虚空宝库的诱惑,足够让你失去理智。” 秦阳的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他要的,不仅仅是让刘沧去寻宝。 他更要借刘沧的手,把凌天宗这潭水,彻底搅浑。 甚至,在关键时候,把刘沧这条大鱼,也当成送给云破天的“礼物”。 刘沧看着秦阳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哼,小小的杂役,也敢在本长老面前耍花样?” “要不是你还有点用,早就把你弄死了。” 他根本没把秦阳当回事。 在他眼里,秦阳不过是一件比较好用的工具。 等虚空宝库到手,就是这件工具的死期。 他拿起秦阳留下的那块“最后”的虚空秘钥碎片,眼里贪婪的光更浓了。 “上古宝库,我刘沧来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步步掉进了秦阳精心挖的坑里。 一场针对他的杀局,已经悄悄开始了。 而凌天宗的命运,也因为云破天的回来和秦阳的暗中操作,变得更加难以预料。 秦阳回到锻器堂密室,立刻开始了他的下一步计划。 他没急着去“整理”什么秘法和方位图。 那些东西,他早就准备好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足够让刘沧相信,却又不够让他轻易弄到手。 他现在要做的,是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 同时,他还要把云破天出关,以及刘沧可能要秘密寻宝的消息,“不小心”地漏出去。 当然,漏消息的对象,自然是那些跟刘沧有仇,或者同样惦记宗门权力的人。 他要让凌天宗内部的矛盾,彻底爆发。 秦阳嘴角挂起一抹淡淡冷笑。 “刘沧,云破天,你们这些掌权多年的老头子,很快就会明白。” “我秦阳,不是你们想玩弄就能随意差遣的。” “这局棋,我就是那个要翻盘的人。” 他体内的本源神鼎微微共鸣,有纯净的力量顺着经脉无声流转。 结丹的准备,已经只剩下最后一步。 只要他能顺利结丹,之后实力才算是真的跃升,可以与这些老一辈站在同一层面,好好撕开来斗一场。 他把几枚空白玉简翻出来,理着“秘法”和“方位图”的内容。 刻录的玉简里,真真假假交错,把大部分细节保留了,真正重要的地方,他却做了手脚。 比如库门阵法的核心阵符,他换了顺序,或者法诀的细小环节稍作调整。 这种动过的小心思,在真正开启时会让刘沧前功尽弃,有时候还能借禁制反制对方。 而留给自己的秘密内容坚决没有放出去分毫。 他觉得,刘沧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其实不过是自己能随时收放的利器。 刻玉简的时候,他专心又慢慢来,就像在对照枯涩复杂的古书。 这样装得认认真真,正好让刘沧感受到“全力配合”的样子。 等了个把时辰,他把处理好的玉简收拾起来。 秦阳没马上交出去,打算再晾着刘沧一阵子。 太过主动反而容易暴露意图,这点他心里清楚。 他干脆放慢节奏,好让刘沧多慌一会儿,当成添点火候。 与此同时,凌天宗内因为云破天归来,暗地里不少人开始活动起来。 无论是各个山头,还是长老们自成的派系,都在盘算太上大长老可能的布局。 很多原本被刘沧压制的老一辈长老,也有了想法,打算借着这次机会重新夺回主动权。 刘沧此刻待在洞府,不能安下心来。 空悬的宝库像把火焰烧在心头,搅得他坐立都平静不下来。 他一边盼着秦阳送来秘法和地图,一边又担心时间长了,被云破天察觉。 这种滋味,让他度日如年。 终于,在第二天大清早,秦阳“准时”来到了刘沧的洞府。 他脸上带着点疲惫,像是熬了一夜,眼睛里布满血丝。 “刘长老,弟子幸不辱命,已经把所有关于虚空宝库的秘法和方位图整理好了。” 他双手托起那枚玉简,规规矩矩地递给刘沧。 刘沧直接把玉简拿了过去,神识立刻沉进去查看。 玉简里的内容确实高深莫测。 打开宝库所需的法诀极为繁复,方位图也标着一处冷门又隐蔽的上古遗迹。 涉及的阵法与禁制知识,远非常规可比,明显超出了刘沧平时接触那一套。 他越看越觉得离奇,心里的信任感反而一点点升起来。 以秦阳现在的身份,肯定弄不出这么高规格的秘辛。 这东西唯一能解释的就是来自上古流传。 “不错,秦阳,这次你干得很到位。” 刘沧努力压住内心的激动,看秦阳越发顺眼。 “这储物袋里是给你的奖励,丹药、灵石都有。” “你去歇着,等我消息。” “还有,这件事若是露出半点动静—你自己看着办。” 刘沧顺手把储物袋抛给秦阳,话里透着不客气的压迫感。 秦阳收下储物袋,顺势赔着笑脸,嘴上不停答应,还拿誓言表明自己绝不外泄消息。 他也没多停留,很快就识趣地退了出去。 直到秦阳离开之后,刘沧的表情才冷下来,目光阴沉。 “宝库到手时,就是你命没的时候。” 就算秦阳现在再懂事,他也不想被知情人威胁,哪怕对方表面很听话。 他立马专心研究起玉简的内容,想着怎么偷偷绕开云破天,趁机把宝藏安稳收好。 第47章 一时无措 刘沧专心研究玉简内容,想着怎么绕开云破天,把宝藏收好。 他不知道,在他闭关研究上古秘辛时,凌天宗里,一张大网已经张开。 云破天自从议事大殿后,就坐镇宗门深处,看起来不管事了。 但他派出去的心腹暗卫,影一和影二,像两道影子一样,融入了凌天宗的各个角落。 他们的调查,没什么动静,却直接查到了核心。 没几天,初步的调查结果,就通过秘法传到了云破天手里。 影卫效率很高,卷宗上的信息,看得云破天眉头越皱越紧。 “启禀主人,失踪和意外死亡的弟子名单已经核实大半。” “近一年里,这类事情数量非常多,远超往年。” 影一的声音通过秘法传音,没什么感情。 “其中,超过六成失踪或死亡的弟子,生前和执事严沐雪派系来往密切。” “另外两成,曾经和内务堂长老刘沧的子侄或心腹,有过直接或间接的利益冲突。” “剩下两成,多是修为低的外门或杂役弟子,死因大多写的是历练意外或妖兽袭击。” 云破天眼神一凝,这些数字,已经说明了很大的问题。 权力斗争的痕迹,太明显了。 “严沐雪派系?她死后,她的人手和资源,最后到了哪里?” 云破天淡淡问道,声音里带着点冷意。 “大部分被刘沧长老一系暗中吞了。” “少部分保持中立,或者被其他长老势力吸收了。” 影一的回答很干脆。 “调查中还发现一个叫秦阳的弟子,这人身份特殊。” “原来是炎龙仙尊的儿子,后来成了杂役,最近修为进步飞快,名气也大了。” “好几个和严沐雪有关的弟子,在失踪或死亡前,都和这小子发生过激烈冲突。” “严沐雪本人的死,据刘沧长老上报,说是和玉鼎宗有关,但疑点很多。” 秦阳。 云破天心里念叨这个名字,炎龙仙尊的儿子,他有点印象。 当年炎龙的事,他也听过一点,只是那时候他正闭关到紧要关头,没去深究。 一个被放弃的棋子,突然爆发出这么大能量,这本身就不太对劲。 “妖兽作祟的说法,有真凭实据吗?” 云破天继续追问。 “回主人,大部分标注是妖兽袭击的地点,都没有强大妖兽活动的痕迹。” “少数几个地方虽然有妖兽,但它们的等级和造成伤亡的弟子修为对不上。” “更像是事后伪造的现场,漏洞很多。” 影二的声音接了上来,一样冰冷。 云破天指节轻轻敲着桌面,眼里寒光一闪。 刘沧在议事大殿上那番话,现在看来,简直是胡说八道。 什么妖兽作祟,什么玉鼎宗寻仇,分明是内部争斗,杀人灭口。 好一个刘沧,竟敢在他面前这么弄虚作假,当他真是老糊涂了。 他心里火气上来了,但表面上还是平静得很。 “继续查,把所有线索都挖出来,特别是刘沧和他那些手下的动向。” “还有那个秦阳,也给我盯紧了。” “我倒要看看,这潭水底下,还藏着多少脏东西。” 暗卫领命去了,调查还在秘密进行。 云破天对刘沧等人的怀疑,已经到了顶点。 与此同时,秦阳在锻器堂的密室里,看起来在闭目调息。 实际上,他的神识早就通过那些被他种下神魂烙印的低阶弟子,遍布了宗门。 云破天会暗中调查,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甚至,他比云破天更早一步,就开始了安排。 “时机差不多了。” 秦阳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心念一动,一道指令通过神魂烙印,传给了一个在外门负责杂务的执事弟子。 那名执事弟子叫赵全,平时老实巴交,不怎么起眼。 他的神魂早已被秦阳用本源神鼎的力量刻下了无条件服从的印记。 一天午后,赵全被安排去打扫一座废弃许久的洞府。 那洞府是一个多年前去世的外门长老住过的,位置偏僻,人迹罕至。 赵全特别细致地清扫的时候,在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石床下面,发现了一个旧储物袋。 储物袋上的禁制早已消失,赵全顺手就打开了。 袋子里只是几块下品灵石,还有几件普通的低阶法器。 除此之外,他还在里面看见一截布着灰的黑色钥匙残片。 储物袋底部还压着一封没有署名的普通符纸折信。 他随手捏起钥匙残片,觉得一股冰意渗入指间,残片表面有古旧花纹,像是极为稀罕的东西。 钥匙他看不出什么名堂,可是那封密信引起了注意。 拆开信纸,页面上是几行笔画扭曲写下的句子,看得出写信人很慌乱。 信中写到: “我撞见宗里一位长老在谋划一件大事,这人野心极重,动作也极阴。” “他这段时间一直暗中收集上古幽冥古府的钥匙挂件,目的是独吞里面的逆天传承和宝物。” “遮掩行踪的同时,他已经暗中处理了几位可能泄密或挡路的人,毫不留情。” “最近宗门接连有弟子莫名“失踪”,背后其实都绕不开他。” “更可气的是,他计划借此把脏水泼给玉鼎宗,挑动两个宗门互斗,他趁乱谋利。” “事情要是按他想的进展,整个凌天宗都得出大麻烦。” “我身份低,不敢放名字。” “希望以后有有缘人能将这封信交给宗门里的高层,把那人的计划捅破,救宗门于危难。” 信末简单带过,这位长老在宗门里势力盘根错节,常仗着背景胡作非为,很多黑活都是他一手包办。 几句话虽然没点出姓名,可内容已把矛头指向了宗里极有势力的少数几人。 赵全读到最后,脸色发白,连呼吸都僵住了。 他死死地攥着储物袋和信,一时无措。 “这…这里提到的,莫不是……” 赵全下意识收敛思绪,感到阵阵寒意攀上脊背。 按照秦阳的指令,赵全没有声张。 他“六神无主”地在洞府外面转悠了很久,最后“咬了咬牙”,好像下了某种决心。 他通过一条平时不怎么起眼,但正好是云破天暗卫重点布控的渠道,把这个“惊天发现”上报了上去。 他声称自己只是个普通执事,不敢判断这事真假,更不敢私自猜测是哪位长老。 只求宗门高层明察,免得真有坏人祸害宗门。 这枚“意外”发现的储物袋和密信,像一块大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第48章 终究还是要按捺不住 很快,就通过影卫的手,原封不动地摆在了云破天的桌上。 云破天看着那枚黑色的钥匙残片,又拿起那封所谓的未署名密信。 影卫的初步调查结果,还没完全消化。 此刻,这突然冒出来的物证,让他眼神一下子变得非常锐利。 这枚钥匙残片的气息,给他一种好像在哪见过的感觉。 他稍微回忆了一下,猛然想起来了。 刘沧前些日子在议事大殿上,“被迫”上交的那两枚声称是秦阳从玉鼎宗信物旁边捡到的可疑物品。 其中,就有两枚和这个东西气息几乎一模一样的钥匙残片! 当时他没太在意,只当是些没用的老古董。 毕竟,刘沧的重点是想把祸水引向玉鼎宗。 可现在,三枚同源的钥匙残片,分别通过不同的渠道,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云破天拿起那枚新发现的钥匙残片,神识探了进去。 幽深,古老,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法则波动。 这绝不是普通东西! 他再拿起刘沧之前上交的那两枚,仔细对比。 气息,纹路,材质,一模一样! 三块残片,虽然不完整,但隐隐约约可以拼出某种古老钥匙的轮廓。 幽冥古府! 密信中提到的字眼,在他脑海中炸开。 上古典籍里,关于幽冥古府的记载虽然不多,但都说里面藏着惊天秘藏。 甚至可能有关于轮回转生,掌控幽冥的顶级法门。 再看那封密信。 私吞秘宝,收集钥匙,杀人灭口,嫁祸玉鼎宗,心术不正,危害宗门…… 每一个字眼,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云破天的心上。 这和影卫调查到的,刘沧派系独大,吞并严沐雪势力,宗内弟子失踪和他关系密切的情况,形成了某种惊人的“印证”! “好!好一个刘沧!” 云破天猛地一拍桌子,坚硬的玄铁桌面应声出现一道裂纹。 他胸中怒火翻腾,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整个密室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竟敢欺上瞒下,暗藏祸心,干出这种事来!” “杀人夺宝,陷害同道,还想把整个凌天宗拖下水,为他一个人的野心陪葬!” “老夫闭关百年,宗门竟然被这种蛀虫侵蚀到这个地步!” 云破天此刻,对刘沧的阴谋,已经信了七八分。 他原以为刘沧只是贪图权位,搞些派系斗争,排除异己。 却没想到,这家伙胆子这么大,竟敢碰这种禁忌的东西,还犯下这么大的罪。 那所谓的玉鼎宗信物,此刻在他看来,更像是刘沧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甚至,是想试探他的反应,或者干脆就是贼喊捉贼的把戏。 云破天以为自己拨开云雾,看清了刘沧深藏的阴谋。 他以为自己掌握了全局,看清了真相。 他不知道,他所看到的这一切,不过是秦阳精心为他准备的一场大戏。 他从最初对刘沧的怀疑,到此刻“证实”刘沧的惊天阴谋,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秦阳预设的陷阱里。 秦阳的目的,就是要借云破天这把最锋利的刀,去砍掉刘沧这条最碍事的狗。 “影一,影二!” 云破天声音冰冷,带着压不住的杀意。 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传我密令,调集所有可靠人手,把刘沧和他所有核心手下,都给我严密监控起来!”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轻举妄动,但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刻禀报!” “同时,继续深挖幽冥古府钥匙的线索,以及所有和刘沧有关的罪证。” “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云破天是真的动了杀心。 刘沧的行为,已经碰到了他作为宗门守护者的底线。 凌天宗的基业,绝不能毁在这种奸诈小人手里。 “遵命!” 影一影二领命,再次消失。 整个凌天宗高层,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暗流汹涌,一场风雨眼看就要来了。 而始作俑者秦阳,依旧在锻器堂密室里,静静“修炼”。 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更加深邃。 “刘沧,你的死期不远了。” “云破天,你这把刀,也该见血了。” 他很清楚,云破天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疑心很重。 只有让他自己“发现”的证据,他才会深信不疑。 现在,鱼儿已经上钩,接下来,就是该怎么收网,怎么把利益最大化了。 幽冥古府的钥匙,他手里还有。 那三块完整的虚空秘钥,更是他准备的另一份大礼。 他要让凌天宗这场内斗,烧得更旺一些,乱得更彻底一些。 只有在混乱中,他才有机会浑水摸鱼,实现自己真正的目的——复仇,还有,夺回属于炎龙仙尊的一切! 刘沧此刻,还对即将到来的雷霆震怒一无所知。 他正沉浸在快要得到虚空宝库的狂喜和紧张之中。 手里的玉简,被他翻来覆去研究了好几遍。 那所谓的开库秘法和方位图,在他看来,玄奥无比,充满了上古的气息。 他对秦阳的信任,也因为这份详尽的秘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秦阳这小子,还真是我命里该有的机缘。” “只要我搞到那套上古传承,修为更进一步,云破天以后也未必还能对我指手画脚。” 刘沧心里已经开始筹划接下来的路子。 他让自己信得过的人手,准备趁着云破天分心的时候采取行动。 一路避开云破天的注意,想着先去传言中的那处上古遗迹碰碰运气。 秦阳早就让留在刘沧身边的人把刘沧的动静掌握得明明白白。 “老狐狸沉不住气,终究还是要按捺不住。” “手脚行动得这么快,看来真是把我画出来的那位置图当宝了。”秦阳在心里有些发笑。 他给刘沧的那份路标,其实也确实指着一处真正的上古遗迹。 只不过,那遗迹里,并没有什么虚空宝库。 有的,只是他秦阳为刘沧精心准备的另一重“惊喜”。 他要让刘沧在追逐虚假希望的过程中,一步步暴露自己,最后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时间又过了几天。 凌天宗里,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云破天的暗卫,像无数只眼睛,遍布宗门。 刘沧派系的很多重要人物,都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压力。 他们的行动,好像处处受限制,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时刻盯着他们。 第49章 不会亏待你 刘沧也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宗门里,气氛好像比以前凝重了不少。 一些平时和他不对付的长老,最近也变得异常安静。 他怀疑是云破天那老家伙在暗中搞什么鬼。 刘沧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但他对虚空宝库的渴望,已经压倒了一切。 他认为只要自己行动足够隐秘,动作足够快,就能在云破天反应过来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 到那时候,木已成舟,云破天就算知道,也拿他没办法。 就在刘沧紧锣密鼓地筹备寻宝的事情时。 秦阳这边,也迎来了他自己的关键时刻。 冲击结丹期! 密室里,秦阳盘膝而坐,周身灵气疯狂涌动。 从严沐雪等人以及后来血煞古地搜刮来的大量丹药,早就被他吞噬光了。 本源神鼎在他丹田气海里高速旋转,把磅礴的药力转化为最精纯的灵液。 他的修为,早就稳固在筑基后期顶峰,离那层薄薄的屏障,只有一步之遥。 “今天,就是结丹的日子!” 秦阳眼里精光一闪,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起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引导着体内那像江河奔涌的灵力,向着丹田气海的中心,那一点虚无的玄妙之处,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 凝聚金丹,是生命层次的跳跃,九死一生。 无数天骄英才,都失败在这里。 但秦阳,却一点也不怕。 他有本源神鼎护着,有远超同级修士的强大神魂,更有两世为人积累的坚韧意志。 这一关,他必须过!也一定能过! 因为,他的仇人,还在逍遥法外。 他的大计,才刚刚开始。 没有结丹期的修为,他拿什么去跟那些老怪物斗!拿什么去血洗凌天宗! 轰! 秦阳的丹田气海里,好像发生了开天辟地一样的大变化。 所有的液态灵力,都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疯狂向中心压缩,凝聚。 剧烈的痛苦,像潮水一样席卷他的四肢百骸,好像要把他的身体彻底撕裂。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音。 但他的眼神,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和决绝。 “给我凝!” 秦阳在心里怒吼,神识死死盯着丹田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那无数的灵力,正在逐渐由液态,向着一种更致密,更微妙的固态转化。 一颗金色的,散发着蒙蒙宝光,蕴含着恐怖能量的丹丸雏形,正在慢慢形成。 金丹! 修士梦寐以求的金丹大道! 就在这时,密室外面,一股若有若无的窥探神识,悄悄扫过。 是刘沧派来监视他的弟子。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守在外面,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 他们感觉到密室里灵气波动异常剧烈,但也只当是秦阳在修炼什么高深功法。 根本无法想象,秦阳此刻,正在冲击结丹这种逆天的事情。 秦阳早就用九宫玄天阵盘和虚空暗影袍,把密室里的真实气息波动,隔绝了大半。 外面那些人感应到的,不过是他故意泄露出去的一点假象。 秦阳在承受巨大痛苦的同时,心里依旧保持着一丝冰冷的算计。 一旦他成功结丹,实力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时候,别说刘沧,就算是云破天,他也有了一拼之力。 凌天宗这盘棋,他要彻底搅乱,然后,在废墟之上,重建属于他的秩序!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秦阳丹田里的那颗金色丹丸,越来越凝实,越来越璀璨。 上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玄奥的纹路,好像蕴含着天地至理。 一股远超筑基期的强大威压,开始从他身上慢慢散发出来。 咔嚓! 好像有什么无形的束缚被打破了。 秦阳只觉得浑身一轻,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丹田气海里,那颗璀璨的金丹,彻底成型! 金丹滴溜溜旋转,散发出磅礴浩瀚的法力。 他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完成了质的蜕变,从液态的真元,化为了更精纯,更强大的固态金丹法力! 结丹初期! 成了! 秦阳猛的睁开双眼,两道像实质一样的金色神光,从他眼中射出,把密室石壁都打出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汹涌的力量。 秦阳收敛气息,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结丹成功,他的底气更足了。 接下来,就是该送刘沧上路的时候了。 他心念一动,之前准备好的另一份“惊喜”,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他走出密室,监视的弟子看到他,像老鼠见了猫,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去告诉刘长老,就说我偶然有所得,对他即将要做的大事,或许有些帮助。” 秦阳淡淡的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些弟子哪敢怠慢,连滚带爬地跑去向刘沧汇报。 刘沧此刻,正在洞府里和几个心腹商量着去虚空宝库的具体细节。 听到秦阳求见,还说有什么帮助,他眉头微皱。 这小子又想搞什么名堂。 虽然心里有些不耐烦,但想到虚空宝库还需要秦阳的秘法,他还是耐着性子让人把秦阳叫了进来。 “秦阳,你又有什么事?” 刘沧语气平淡,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思。 在他看来,秦阳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工具,仅此而已。 秦阳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 “启禀刘长老,弟子近日参悟那虚空秘钥的奥秘,又想起一些关于上古禁制的破解之法。” “或许,对长老开启宝库,能有些小小的帮助。” 说着,他双手递上了一枚新的玉简。 “这枚玉简里,记载了一些弟子对那处遗迹外围禁制的推演。” “要是能提前破解这些外围禁制,长老就能更快接触到宝库核心。” “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节省很多力气。” 秦阳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处处为刘沧着想。 刘沧接过玉简,神识探了进去。 里面记载的禁制破解之法,确实精妙。 而且,和他之前从秦阳那里得到的秘法,隐隐约约有些呼应,却又更加深入。 这让他对秦阳的信任,又加深了几分。 “很好,秦阳,你果然没有让本长老失望。” 刘沧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你提供的这些东西,确实很有用。” “等本长老从宝库回来,一定不会亏待你。” 第50章 怕是帮不上什么大忙 秦阳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他给刘沧的这枚新玉简,自然也是动过手脚的。 里面的禁制破解之法,九分真一分假。 大部分是正确的,可以帮助刘沧顺利通过外围。 但在最关键的几个地方,却暗藏玄机。 一旦刘沧按照玉简上的方法强行破解,不仅无法成功,反而会触发更强大的禁制反噬。 到时候,就算刘沧是结丹中期,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刘沧啊刘沧,你以为你算计好了一切。” “却不知道,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棋盘上。”秦阳眼里寒光一闪。 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刘沧这条大鱼,自己钻进来了。 而云破天那边,也该收到一些更有分量的证据了。 他桌上放着那枚刚找到的黑色钥匙片,还有那封要命的匿名信。 影一和影二已经走了,屋里就云破天一个。 他眼神黑沉沉的,像个没底的深潭。 幽冥古府的钥匙,真冒出来三块了。 刘沧之前交了两块,说是秦阳献的,在玉鼎宗信物旁边捡的。 现在这第三块,却跟着匿名信一起“意外”冒头。 信里说的,刘沧收钥匙,想吞古府,杀人灭口,赖给玉鼎宗。 每一条,都跟影卫初步查到的宗里弟子死得不明不白,严沐雪势力被吞的事,对得上号。 “刘沧,你小子胆子真不是一般大!” 云破天声音不大,但冷得吓人。 他本来以为刘沧就是贪个权,排挤下对手,搞点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没想到这家伙敢把手伸到幽冥古府这种鬼地方。 还想把整个凌天宗当枪使,给他那点狼子野心打掩护。 玉鼎宗的信物,现在看,纯粹是栽赃陷害的烂招。 是他刘沧,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外面去,好自己暗地里搞鬼。 云破天眼里杀气一闪就没了。 同一时间,刘沧的洞府里头,灯火雪亮。 好几个气息挺猛的修士,弓着腰站在两边,一脸恭敬。 这些人,都是刘沧养了多年的心腹,修为最差的也是筑基后期。 里头还有两个,已经是半步结丹的高手,算是他的左膀右臂。 刘沧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秦阳先后送来的两片玉简。 脸上带着点藏不住的兴奋和贪婪。 “各位,本长老叫你们来,是有个天大的好机会要跟大家一块儿发财。” 他声音压得挺低,但还是透着激动。 “上古虚空宝库,本长老已经找到了准信儿和开门的方法。” “一旦干成了,里面的好东西,足够让咱们修为再上一层楼。” “到那时候,我凌天宗,在这地界上,肯定能排得更靠前。” 心腹们一听,个个眼睛发亮,喘气都粗了。 上古宝库,这诱惑谁顶得住。 “长老,这事儿是真的?”一个半步结丹的心腹忍不住问。 刘沧冷哼了声,把秦阳给的玉简扬了扬。 “这是本长老费老大劲弄到的,真的不能再真。” “只不过那宝库的地儿,到处是机关,危险得很。” “咱们必须小心点,一次就给它干成。” 另一个心腹则有点担心。 “长老,太上长老刚出关,盯咱们盯得紧啊。” “这时候搞这么大动作,万一被他知道了,恐怕……” 刘沧眼里闪过一丝不爽,但很快又被贪婪盖过去了。 “哼,正因为这样,咱们才要快刀斩乱麻。” “太上长老是厉害,可他刚出关,宗里一堆破事,不一定时时刻刻盯着咱们。” “只要咱们手脚麻利点,拿到宝贝,变成事实,他又能把咱们怎么样?” “等本长老修为上去了,这凌天宗,谁说了算,那还不一定呢。” 他语气里的野心,一点没藏着。 众心腹听了,纷纷表忠心,说愿意为刘沧上刀山下火海。 刘沧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个秦阳小子,虽然只是个带路的工具,但开宝库还得靠他那套法子。” “这一趟,必须带上他。” “你们派人去把他‘请’过来,记着,客气点,别让他看出问题。” “这小子有点小聪明,但说到底就是个棋子,用完了就扔。” 刘沧吩咐下去,一个心腹马上领命走了。 在他看来,秦阳这条狗,已经完全被他拿捏住了。 宝库到手那天,就是秦阳没命的时候。 锻器堂密室。 秦阳盘腿坐着,气息稳得很,金丹初期的法力在他身体里慢慢转着。 他早通过眼线,知道了刘沧的秘密会议。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里。 “终于要动手了么,老狐狸。” 秦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 他知道,刘沧很快就会派人来“请”他。 这场戏,他还得接着演。 没多久,密室外面传来敲门声。 “秦师兄,刘长老有请。” 声音倒是客气,但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味道。 秦阳收了气息,装作刚修炼完的样子,打开了密室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刘沧的一个心腹弟子。 “秦阳,跟我走,刘长老有要紧事找你。” 那弟子皮笑肉不笑地说。 秦阳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不知道长老找弟子什么事?弟子修为不行,怕是帮不上什么大忙。” “少废话,去了就知道了。” 那弟子显然没什么耐心,催着说。 秦阳不敢怠慢,连忙跟着那弟子,去了刘沧的洞府。 他心里冷笑,刘沧这条鱼,已经等不及要咬钩了。 到了刘沧洞府,里面除了刘沧,还有他那几个气息挺猛的心腹。 气氛有点紧张。 刘沧见秦阳进来,脸上挤出个和蔼的笑容。 “秦阳啊,本长老找你来,是想让你跟咱们走一趟。” “你之前提供的虚空宝库线索,本长老已经准备好了,过几天就能出发。” “你熟那些秘法,这一趟还得你帮忙。” 秦阳一听,大惊失色,脸上带着点害怕。 “长老,那,那地方危险得很,弟子这点本事……” “弟子怕,怕拖累长老和各位师兄啊。” 他演得跟真的一样,把一个胆小怕事,又不敢不听话的小角色演活了。 刘沧看他这怂样,心里更瞧不起了,脸上的笑容却更温和了。 “没事,有本长老和你几位师兄在,保你安全。” “你只要负责带路和帮忙破机关就行了。” “事儿办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说不定还能破格提拔你当内门弟子。” 第51章 别打草惊蛇 刘沧抛出好处,想让秦阳死心塌地。 秦阳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犹豫了半天,最后无奈地点了点头。 “既然长老这么看重弟子,弟子,弟子愿意为长老出份力。” “只是,太上长老那边……” 他话说到一半停了,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对云破天的害怕。 刘沧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摆了摆手。 “太上长老那边,本长老自己会应付,你不用多想。” “回去把该备的都准备全,三天后还在这集合,到时候出发。” “记住,这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后果你自己担责。” 刘沧声音压低不少,带着警告。 秦阳赶紧点头答应,没再多说,直接离开。 刘沧目送秦阳远去,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废物就是废物,哪怕有点运气,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他又吩咐身边人。 “派两人盯着他,没人注意的时候也别放松,随时盯着点,别出纰漏。” “虽然他应该不敢乱来,但总归还是得防着。” 心腹应了,马上去安排。 刘沧则开始再把去虚空宝库的安排细细过了一遍,琢磨每个细节不放松。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凌天宗里头,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更凶了。 云破天坐镇宗门深处,看起来不管事了。 他派出去的影卫,却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把刘沧和他手下人的一举一动都摸得清清楚楚。 幽冥古府的线索,也在影卫全力追查下,有了点新进展。 各种迹象都说明,幽冥古府的传说不是瞎编的。 而且,好像跟凌天宗历史上某个神秘失踪的前辈有关系。 这让云破天对幽冥古府的兴趣,更大了。 他怀疑,刘沧收集幽冥古府钥匙,恐怕不光是为了宝贝。 背后,说不定还牵扯着凌天宗某些没人知道的秘密。 这份怀疑,让云破天暂时压下了立刻弄死刘沧的想法。 他要放长线,钓大鱼,把刘沧背后可能有的势力,一网打尽。 同时,他也要看看,刘沧这次行动,到底是冲着虚空宝库,还是有别的打算。 天刚蒙蒙亮,刘沧领着十几个自家心腹,还有被硬拉来的秦阳,偷偷摸摸地从凌天宗溜出去。 这伙人修为都不低,行事十分低调。 秦阳夹在队伍里,始终低着头,不出声,努力不引人注目。 他能察觉到,暗中至少有两道强大的神识,一直在留意他们。 那些人,是云破天派来监视的。 对此秦阳心里有数,这正合他计划。 他想让云破天亲自掌握刘沧的把柄。 队伍在刘沧带领下,照着秦阳给的位置,一路往虚空宝库赶。 那个地方在他们宗门边上的一片荒山。 山里满是毒虫,雾重得厉害,平时也没什么人进来。 据说很早以前,这里是场古战场遗迹。 这些人都是经验老道的角色,路上倒没碰到什么麻烦。 秦阳则装成个领路的,不时翻着早就画好、做旧的地图和兽皮卷搞点动静。 刘沧对他有所提防,但也知道要打开宝库还得靠秦阳帮忙。 所以也没太为难他。 赶了两天,他们到了一处峡谷里。 这里风声发冷,石头像被雕过一样,满是些古怪模样,透着股让人不太舒服的气味。 “长老,按古书记载,虚空宝库入口就该在附近。” 秦阳比画着指前面一片雾气压着的地方,话里透着点犹豫。 刘沧神识扫过去,确实发现雾里有点古禁制的波动。 他笑了,觉得秦阳没蒙他。 “各自警觉,准备动手破禁。” 刘沧嘱咐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众人正准备歇口气,恢复点灵力,等会儿好强闯雾里禁制。 秦阳走开几步,装作要整理东西。 这时他好像无意掉下一张兽皮纸,正好挤进一块不起眼的石缝。 他头也不抬,继续翻弄行李。 不过,这一切都没逃脱暗处影卫的眼睛。 两人交换了个眼色,其中一人身法极快地蹲过来。 趁没人注意,他把那兽皮捡了起来。 摊开来看,兽皮上用淡旧的墨笔随便勾勒了一些钥匙碎片的画,跟他们之前查看过的幽冥古府钥匙残片极其接近。 更让他们警觉的是,兽皮角落,隐约写了几行字: “刘沧亲笔,幽冥之钥,事关机密,勿外泄。” 字迹故意写得别扭,但还是能认出刘沧那点写字的小毛病,随意中夹着一种自信。 俩影卫心头一沉,这就是死证。 刘沧真的打的幽冥古府算盘,虚空宝库只是幌子。 多半是借机除掉不顺眼的弟子,或消耗宗门底蕴。 他们没敢耽搁,立马用秘法把消息传回给云破天。 秦阳眼角余光扫到影卫的动作,心里冷笑更浓了。 这出戏,越来越好看了。 他要让云破天彻底相信,刘沧的目标,就是幽冥古府。 而且,刘沧心机深得很,连虚空宝库这种传说中的东西,都能拿来当幌子。 这种人,对宗门的危害,简直没法估量。 云破天的密室里。 当他收到影卫传回来的兽皮纸图案和那行刘沧笔迹的标注时。 就算他心境早就像古井里的水一样平静,这时候也忍不住火冒三丈。 “好你个刘沧!好一个声东击西的鬼把戏!” 云破天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玄铁桌面,应声裂开。 “虚空宝库是假的,幽冥古府才是真的!” “他不仅骗老子,还想把老子派去的人,当成他探路的炮灰!” “这种心机,这种狠毒,简直该千刀万剐!” 云破天越想越气。 他之前就怀疑刘沧没安好心。 现在看来,刘沧的野心和阴险,远比他想的厉害。 幽冥古府,那可是比虚空宝库更神秘,也可能更危险的地方。 刘沧竟然敢一个人打主意,还把算盘打到自己人头上。 云破天眼里寒光闪烁。 他几乎可以肯定,刘沧给秦阳那些关于虚空宝库的线索,肯定也是假的。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引秦阳,还有可能在暗中盯着的人,进他布置好的陷阱。 至于秦阳为什么会不小心掉这张关键的兽皮纸。 在云破天看来,有两种可能。 一是秦阳无意中发现了刘沧的秘密,想自保,或者借刀杀人。 二是秦阳本身就是刘沧计划里的一环,这张兽皮纸是刘沧故意让他漏的,用来迷惑真正的敌人。 但不管哪种可能,都说明一个事:刘沧的目标是幽冥古府,并且手段非常下作。 “传我命令,所有监视的人,暂时别打草惊蛇。” 第52章 错踩阎王殿 云破天眼神幽暗,看不清他在想啥。 “让他们先去摸摸底,咱们的人在外面把风口看死。” “刘沧这老狐狸,鬼点子多,虚空宝库也好,幽冥古府也罢。” “他敢动手,肯定有他的小九九,甚至留了后招。” “等他把藏着的牌都打出来了,咱们再一口气把他拿下。” “在他觉着自己要成事儿的时候,就是他最不设防,也最容易露馅儿的时候。” 云破天的命令,影卫们虽然心里犯嘀咕,但没一个敢吱声的。 他们就管听话办事。 峡谷里头,那片雾蒙蒙的地界。 刘沧领着一帮人,已经开始动手拆外面的禁制了。 秦阳不早不晚地摸出二块玉简。 “长老,这是我先前瞎琢磨出来的几个外围禁制的软柿子。” “兴许能省点力气,也能绕开里头那些要命的杀招。” 刘沧一把抓过玉简,神识往里一扫,脸上有点满意。 这玉简上的道道,确实跟他先前弄到的秘法能对上号,甚至还更巧。 “行,秦阳,你小子干得不赖。” “就照你这玉简上说的办,大伙儿分头干活,都机灵点。” 刘沧对他那些铁杆手下吩咐道。 那些手下,虽然对秦阳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大功臣”有点不服气。 但刘沧开了金口,他们也不敢磨蹭,各找各的门道开始破禁。 刚开始,还挺顺的。 那些老掉牙的禁制,在秦阳给的“歪门邪道”下,噼里啪啦就散了。 刘沧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看秦阳的眼神也越来越像看亲儿子。 “秦阳啊,等这事儿成了,本长老绝对亏不了你。” “你这功劳,够你在宗门里横着走了。” 秦阳则是一副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熊样。 “弟子不敢贪功,能给长老跑腿,是弟子该干的。” 可就在他们摸到禁制群最里头的时候。 事情不对劲了。 一个正在拆关键阵眼的手下,突然嗷了一嗓子。 他脚底下,猛地亮起吓人的红光。 数不清的血红剑气,从地底下滋溜一下冒出来,眨眼就把他剁成了肉酱。 “怎么回事!”刘沧脸都绿了,吼了一嗓子。 秦阳也是一脸“吓傻了”的样,声音都哆嗦。 “长老,这,这跟玉简上说的不一样啊!” “这禁制,好像被人动过了,比想的厉害多了!” 他话还没说完。 周围的浓雾猛地翻江倒海起来,一股能把人吓尿的杀气弥漫开来。 先前被他们拆掉的那些禁制点,竟然一下子全活过来了。 而且,那威力比先前大了不止十倍。 数不清的禁制光柱,跟下雹子似的朝刘沧他们砸过来。 “操!中计了!这他娘的哪是宝库,这是个坑死人的陷阱!” 刘沧又气又急,他总算回过味儿来了。 但他这会儿也顾不上去想到底是谁在阴他。 那铺天盖地的禁制攻击,已经把他打懵了。 “结阵!都给老子顶住!”刘沧扯着嗓子喊。 他带来的十几个铁杆,除了刚才被秒的那个倒霉蛋,剩下的纷纷把家伙亮了出来。 搞了个临时的王八壳阵法,在那儿死撑。 但这种临时抱佛脚的阵法,在人家精心布置的老古董杀阵面前,比纸糊的还不如。 不停有人发出惨叫,被禁制光柱穿个透心凉,当场就嗝屁了。 刘沧眼珠子都红了,他自个儿也被好几道禁制光柱擦到,狼狈得不行。 他带来的手下,一转眼就死了一大半。 “秦阳!你给老子的玉简到底怎么回事!” 刘沧一边挡着攻击,一边冲秦阳咆哮。 秦阳这会儿也是“屁滚尿流”,身上衣服破破烂烂,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脸上全是“吓尿了”和“冤枉啊”的表情。 “长老,我也不知道啊!那玉简是我照着古书瞎琢磨的。” “我发誓,绝对没藏私心,肯定是有人暗地里使坏!” “咱们恐怕从一开始就掉别人坑里了!” 秦阳这演技,简直能拿小金人,把一个被连累的倒霉蛋演得活灵活现。 刘沧虽然气得要死,但在这种要命的关头,也没空细想。 他只知道,再不想辙跑路,他们这帮人全得交代在这儿。 峡谷外头,藏着的影卫们。 他们通过特制的玩意儿,感觉到了禁制群里头那剧烈的能量波动和惨叫声。 “目标队伍好像踩雷了,让禁制给收拾得够呛,死伤不少。” 一个影卫跟同伴用秘法传音。 “看来,刘沧那老狐狸,也不是啥都能算到,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啊。” 另一个影卫冷笑着说。 “这事儿得赶紧告诉主人,刘沧那帮人被套牢了,正是咱们找幽冥古府入口的好机会。” 很快,刘沧队伍被困在“假宝库”的消息,就传到了云破天那儿。 云破天听完汇报,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不屑。 “哼,自作自受,活该。” “刘沧这老东西,算盘打得噼啪响,最后还是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他先前收到的那张“刘沧亲笔”的兽皮纸,让他对刘沧的真实目的信了八九不离十。 现在刘沧被困,正好说明了他之前的猜测——虚空宝库是假的,幽冥古府才是真的。 刘沧这是想拿虚空宝库当幌子,引开大家的注意力,自己却偷偷摸摸去搞幽冥古府。 结果没想到,连幌子都把自己给套住了。 “传我命令,盯着虚空宝库的人,继续趴窝,不用管刘沧死活。” “剩下的人,立刻转向,全力去找幽冥古府的‘真入口’!” 云破天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 他并不完全相信那张兽皮纸上标的地方就是幽冥古府的真正入口。 刘沧那么滑头,不可能把真正的秘密写在那么容易露馅儿的东西上。 那张兽皮纸,更像是刘沧故意留下来的,用来迷惑追踪者的另一个烟雾弹。 真正的幽冥古府入口,一定藏得更隐蔽。 而这个“真入口”的线索,秦阳早就通过更隐蔽,更绕弯子,也更“不经意”的法子,透露给了云破天手下另一拨暗探。 那是一份破破烂烂的古地图,据说是从某个倒霉催的低阶弟子遗物里翻出来的。 地图上标的某个地方,跟传说中凌天宗某个神秘失踪的前辈最后闭关的地方有点重合。 而那位前辈,恰好跟幽冥古府的传说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第53章 怒烧凌天阁 这份线索,一层层报上去,最终摆在了云破天面前。 再结合刘沧那些“不正常”的举动,云破天对这份新线索的真实性,信了九成。 他觉得,这才是刘沧真正的目标。 于是,云破天的主要人马,被秦阳耍猴似的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禁制杀阵里头。 刘沧带来的手下,已经只剩下个还在那儿苟延残喘。 个个带伤,蓝条都快空了,眼瞅着就要顶不住了。 刘沧自个儿也是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嘴角淌血,眼里全是绝望和不甘心。 就在这时候,一直表现的“魂飞魄散”的秦阳,眼里突然精光一闪。 他身上那件虚空暗影袍的力量悄没声地发动了。 他的身影,在乱七八糟的禁制光芒掩护下,变得影影绰绰起来。 同时,他故意引爆了几件不怎么样的防御法器,弄出更大的爆炸声响。 “啊!” 秦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被一股禁制余波“轰飞”了。 他像个断了线的破风筝似的,朝着禁制群外围飞了出去。 在飞出去的瞬间,他怀里“不小心”掉出来几件光芒暗淡,瞅着像是从禁制里抢出来的“不值钱的玩意儿”。 这些“玩意儿”,实际上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障眼法,是一些样子货,灵气波动弱得可怜的仿制品。 “秦阳!”刘沧瞅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但他这会儿自个儿都快玩完了,根本没空去救人。 秦阳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浓雾和禁制光芒里头,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而那些“玩意儿”,也掉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 没过多久,秦阳的身影,摇摇晃晃地出现在禁制群某个不起眼的出口。 他浑身是血,气息弱得跟蚊子哼似的,好像随时都能倒下。 他找到了刘沧残部中,仅剩的两个还在喘气的筑基期手下。 这两个家伙,也是在刘沧的掩护下,侥幸从核心杀阵里爬出来的,伤得不轻。 “两位师兄…快,快跑。” 秦阳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全是“悲愤”和“吓尿了”的表情。 “长老他…他为了保我们,恐怕已经……” 他话没说完,就“伤心欲绝”地说不下去了。 那两个手下瞅见秦阳这惨样,又想到刘沧的“牺牲”,心里那个难受啊。 “秦师弟,到底出啥事了?那些禁制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猛?” 一个手下嗓子沙哑地问。 秦阳脸上露出“吓破胆”的神色。 “是,是有人偷袭!咱们被禁制围住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伙不知道哪路的神仙!” “他们都穿着黑衣服,本事高得吓人,下手也黑,专门打禁制的软肋,让禁制威力更大了!” “他们好像对宝库里的东西特别上心,趁乱抢走了最里头的几件宝贝!” “我拼了老命才抢回来这几件……咳咳……” 秦阳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几件“不值钱的玩意儿”,然后咳得跟要断气似的,好像扯到了伤口。 “不知道哪路的神仙?黑衣服?” 两个手下听了,脸都白了。 他们立马想到了宗门里某个神秘又牛逼的存在——太上长老的影卫! 影卫的招牌打扮,就是一身黑! 而且,也只有太上长老的人,才敢在宗门地盘上这么无法无天! “难道是太上长老他……” 一个手下失声叫了出来,眼里全是不可思议和愤怒。 秦阳“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们动作太快,我根本没看清他们是谁。” “但他们显然对这儿的禁制门儿清,像是早就计划好了。” “咱们……咱们赶紧离开这鬼地方,把消息告诉其他师兄弟,给长老报仇!” 秦阳这话,说得特有煽动性。 那两个手下这会儿对秦阳的话信了十足。 在他们看来,秦阳也是倒霉蛋,而且还“拼了老命”带出了宝贝,这份“义气”没得说。 而太上长老那边,则成了卑鄙无耻,背后捅刀子的小人。 “走!咱们回去报告宗门,非得让太上长老给个说法不可!” 两人搀着“快不行了”的秦阳,屁滚尿流地逃离了这片死人峡谷。 与此同时。 被困在杀阵中心的刘沧,在赔了好几件压箱底的保命法宝,并且烧了不少精血后,总算找到了一线生机。 他凭着结丹中期的硬茬修为,硬生生从禁制绝杀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带着最后一个半步结丹的手下,逃了出来。 这会儿的刘沧,惨得没法看。 蓝条空了,伤得贼重,道基都差点散了。 他带来的十几个铁杆,除了跟他一起跑出来的这个,剩下的全交代了。 “噗!” 刘沧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脸白得跟纸似的。 他眼里全是滔天的恨意和憋屈。 “云!破!天!” 他咬着后槽牙低吼,声音跟受伤的野狼似的。 在他看来,这一切,肯定是云破天在背后捣鬼。 只有云破天,才有那本事,也有那动机,布下这么毒的杀局。 虚空宝库的诱饵,吓死人的禁制杀阵,还有那伙突然冒出来,抢宝贝的黑衣人…… 一环扣一环,摆明了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并且抢走他的一切! “老匹夫,你他娘的敢这么算计老子!这仇要是不报,我刘沧就不是人!” 刘沧心里的火,几乎要把他烧着了。 他压根不知道,他认定的“真相”,跟真正的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更不知道,他只是秦阳棋盘上的一颗卒子,云破天也一样。 凌天宗。 当刘沧带着唯一活下来的手下,跟丧家犬似的逃回宗门时,整个宗门高层都炸了锅。 刘沧那惨样,以及他带回来的“噩耗”,飞快地在长老圈子里传开了。 刘沧一时间找到了几个平时跟他穿一条裤子,或者对云破天霸道不满的元老。 他在那些元老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的“倒霉事”。 “各位师兄,师弟我……我差点就回不来了啊!” 刘沧嗓子都哑了,充满了悲愤。 “太上长老他……他太不是东西了!” “他不仅惦记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虚空宝库线索,还设下那么毒的陷阱,要把咱们一锅端!” “我带来的十几个铁杆弟子,全都死在禁制里头了!” “他还派黑衣影卫,趁火打劫,抢走了宝库最里头的宝贝!” 第54章 火上再浇油 “这是排除异己!这是公报私仇!这是要把咱们这些给宗门卖命的老家伙,都弄死啊!” 刘沧这哭诉,那叫一个声情并茂,特能忽悠人。 那些本来就对云破天有意见的元老们,听了之后,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 “不像话!太上长老怎么能干这种事!” “刘师弟给宗门找宝贝,本来是件大功劳,却落得这么个下场,还有没有天理了!” “云破天他这是想一个人说了算,把宗门大权都攥手里吗?” 一时间,大家伙儿都炸了,矛头全指向了云破天。 而另一边。 云破天也收到了影卫的详细报告。 报告上说,刘沧的主力在虚空宝库禁制里栽了个大跟头,几乎全军覆没。 但刘沧本人好像跑掉了。 同时,另一队影卫,在秦阳“巧妙”透露的线索指引下,也找到了所谓的“幽冥古府真入口”。 那是个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古老洞府,周围全是迷魂阵和障眼法。 影卫们小心翼翼地摸进去,发现洞府最里头,确实飘着一丝丝微弱的幽冥气息。 这让云破天对幽冥古府的存在,更加信了十足。 他也更加确定,刘沧先前那些举动,都是为了掩盖他想搞幽冥古府的真正目的。 就在这时候,刘沧在宗门里大肆哭诉,指责他打压异己,抢夺宝贝的消息,也传到了云破天耳朵里。 云破天听了,气得鼻子都歪了。 “好你个刘沧!王八蛋先告状!” “他自己心里有鬼,想干坏事,现在反倒咬老子一口!” “真当老子是好欺负的吗!” 云破天当即把宗门里所有核心长老,包括那些正在给刘沧“叫屈”的元老,都叫了过来。 议事大殿里头,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刘沧那边的长老,瞪着眼珠子,充满了对云破天的质问。 而云破天这边的长老,则个个板着脸,等着太上长老发飙。 “刘沧!”云破天稳坐主位,声音冷得像冰坨子。 “你还有脸在这儿胡说八道,颠倒黑白?” 刘沧这会儿虽然伤还没好利索,但气势却一点不虚。 他猛地站了起来,指着云破天,又气又委屈。 “云破天!你少他娘的血口喷人!” “我刘沧给宗门找宝贝,九死一生,你却暗地里下黑手,害我的人,抢我的东西!” “你这种搞法,跟那些魔道妖人有啥区别!” “今天,我就要当着宗门各位同道的面,把你那张假仁假义的脸皮给撕下来!” 云破天冷笑了一声。 “找宝贝?我看你是想干坏事,想一个人吞了幽冥古府的秘藏吧!” 说着,他猛地一挥手。 影卫把那几件关键“证据”呈了上来。 那张“刘沧亲笔”标着的兽皮纸。 那封指控刘沧搞阴谋的“匿名信”。 以及那三枚从不同地方凑起来的,一模一样的幽冥古府钥匙碎片! “各位都瞅瞅!这就是刘沧狼子野心的铁证!” 云破天声音洪亮,在大殿里头嗡嗡响。 “他暗地里收集幽冥古府钥匙,想碰那些不该碰的禁忌玩意儿!” “为了不让人知道,不惜编出虚空宝库的瞎话,骗同门弟子替他送死!” “甚至还想把脏水泼给玉鼎宗,挑起两宗打架,他好趁乱捞好处!” “严沐雪执事的死,宗里弟子无缘无故失踪,恐怕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这种心里有鬼,祸害宗门的家伙,就该人人喊打!” 云破天拿出来的“证据”,件件吓人。 特别是那三枚钥匙碎片和那封匿名信,直接把刘沧钉死在了想搞幽冥古府的耻辱柱上。 大殿里头,一下子就炸了锅。 那些原本还挺刘沧的长老,瞅见这些“铁证”,也纷纷露出又惊又疑的表情。 刘沧更是像挨了雷劈似的,脸瞬间就白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云破天竟然能拿出这些东西。 那兽皮纸,他确实画过类似的草稿,但绝不可能留下那种字迹! 那匿名信,更是扯淡! 至于幽冥古府钥匙,他手里的那两枚,明明是秦阳交上来的! “这……这是栽赃!这是污蔑!” 刘沧嗓子沙哑的辩解,但听着特没劲。 “云破天,你为了整我,竟然造这种下三烂的假证据!” “你才是真正心里有鬼的人!” 两边各说各的理,都说对方在撒谎,手里都攥着对方的“把柄”。 议事大殿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宗门高层,那些中立或者摇摆不定的长老们,彻底懵逼了,不知道该信谁。 一边是权大势大的太上长老,手里有“铁证”。 另一边是资历老油条的实权长老,委屈巴巴的控诉。 他们不知道该信谁,也不知道宗门的明天,会是个啥样。 凌天宗,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内斗,彻底走到了分裂的悬崖边上。 而这会儿的秦阳,早就悄没声地回到了锻器堂的密室。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身上的“伤”也早就好了。 他通过安插在各处的眼线,密切关注着议事大殿的动静。 脸上,露出了计划得逞的冰冷笑容。 “狗咬狗,一嘴毛。” “云破天,刘沧,你们斗得越狠,我才越有机会。” 他要的,就是这种乱糟糟的局面。 接下来,他只需要演好一个“受害者”和“无辜知情人”的角色。 时不时地,向不同的派系,“不小心”透露一些对另一方不利的“真相”。 比如,跟刘沧的死忠说,他在虚空宝库附近,好像感觉到过影卫特有的藏身气息。 又比如,跟云破天的心腹暗示,刘沧在出发找宝贝前,曾好几次偷偷摸摸跟一些行为诡异的外来修士接触。 这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消息,就像火上浇油一样,让两大派系的矛盾,彻底炸开。 凌天宗内部的裂痕,会越来越大,最后变成老死不相往来的两拨人。 而他秦阳,则可以在这场乱局中,悄悄积攒力量,等着给所有人致命一击的时刻。 复仇的火苗,在他心里烧得旺旺的。 他的目光,已经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凌天宗的内乱,只是他计划的一步。 他的目标,是让所有曾经参与弄死炎龙仙尊一脉的势力,都得血债血偿! 议事大殿里头,吵得更凶了。 第55章 一粒“仙丹”引爆狗咬狗 刘沧那边的长老,虽然因为云破天拿出来的“证据”有点犯嘀咕。 但刘沧毕竟是他们的头儿,而且云破天那副要弄死人的架势,也让他们感觉到了危险。 “太上长老,就算刘师弟对幽冥古府有点想法,也罪不至死吧!” 一个元老硬着头皮说道。 “宗门弟子出去探探险,找找古董,本来就是常有的事儿,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往死里整吗?” 另一个长老也跟着说。 “是啊,刘师弟这次亏大了,手下弟子死得差不多了,这已经是天大的教训了。” “太上长老何必再揪着不放,非要把他逼死呢?” 他们想把这事儿说成是“探险失败”,而不是“想干坏事”。 云破天听了,眼里寒光更吓人了。 “探险失败?你们管暗地里收集禁忌钥匙,杀人灭口,栽赃嫁祸,叫探险失败?” “你们管骗上瞒下,想把宗门规矩踩脚底下,叫探险失败?” “要不是老子及时发现,凌天宗这点家底,差点就让这王八蛋给败光了!” “今天,谁敢替他说话,就是跟他一伙的!” 云破天的口气,不容商量,充满了杀气。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冷得能冻死人。 那些本来还想替刘沧说几句的长老,纷纷闭了嘴,不敢再惹这个发火的太上长老。 刘沧瞅见这情况,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知道,云破天这是铁了心要弄死他。 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口舌。 他眼里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疯狂。 “云破天!你少在这儿装好人!” “你不就是怕老子本事涨了,抢了你的位置吗!” “你不就是想一个人吞了虚空宝库的秘密吗!” “我告诉你们,那虚空宝库里头,藏着能让结丹修士突破元婴的逆天秘法!” “他云破天,就是为了这个,才不惜一切代价要除掉我!” 刘沧突然扔出来一个炸雷。 虚空宝库,元婴秘法! 这两个词,像晴天霹雳似的,在所有长老耳朵边上炸开了。 就连云破天,也是眼皮子跳了一下。 他虽然怀疑刘沧拿虚空宝库当幌子,但也说不准虚空宝库就是假的。 要是真像刘沧说的,那虚空宝库的价值,可就太吓人了。 “胡说八道!死到临头还想瞎咧咧!” 云破天厉声呵斥,想压下大家的议论。 但他心里,却也因此有点犯嘀咕。 难道,刘沧真找到了虚空宝库,而幽冥古府,只是他放出来的另一个烟雾弹? 或者,这两个宝库,他都想搞? 一时间,这事儿变得更乱了。 支持刘沧的长老们,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原来是这样!太上长老是为了元婴秘法,才对刘师弟下这种黑手!” “咱们差点就让他给骗了!” 他们纷纷指责云破天用心不良,贪图宝贝。 而云破天那边,则坚称刘沧是在胡搅蛮缠,临死挣扎。 两边再次吵翻了天。 整个凌天宗高层,因为这两个传说中的宝库,彻底分裂成了水火不容的两大阵营。 暗地里波涛汹涌,杀气腾腾。 一场要席卷整个宗门的暴风雨,已经开始酝酿了。 秦阳在密室里,听着眼线传回来的最新消息,嘴角笑容更冷了。 “元婴秘法?刘沧这条老狗,为了活命,还真是什么瞎话都敢编。” “不过,这样也好,水越浑,鱼才越大。” 他要的,就是这种彻底的乱局。 只有当所有人都搅合进来,他才有机会,在暗地里完成自己最后的计划。 他需要时间,更多的时间,来提升自己的本事。 结丹初期,还差得远呢。 他要在这场内乱中,捞足好处,让自己变得更牛逼。 牛逼到能把所有敌人都踩脚底下! 就在凌天宗内部因为云破天和刘沧的争斗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 秦阳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 他把从虚空宝库“禁制”里“拼了老命”带出来的那几件“不值钱的玩意儿”,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这些东西,都是他精心挑选的,瞅着普通,实际上带着点特殊的上古气息。 足够以假乱真,让那些“有心人”相信,他确实去过某个上古遗迹,并且捞到了点东西。 这是他以后用来证明自己“清白”和“有价值”的道具。 同时,他也开始盘点自己这次的真正收获。 在刘沧那帮人被困在杀阵里的时候,他利用虚空暗影袍的掩护,以及对禁制的熟悉。 悄没声地搜刮了那处“假宝库”外围一些真正有油水的隐蔽角落。 虽然没有啥惊天动地的传承秘法,但也弄到了一些稀罕的炼器材料和几张破破烂烂的上古符箓。 这些东西,对他提升实力,还是有点用处的。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实战,他对本源神鼎的运用,以及虚空暗影袍、寂灭邪瞳这些法器的掌控,都更顺手了。 他的打架经验,也在飞快地涨。 “刘沧和云破天的争斗,短时间里不会有结果。” “两边都有顾忌,谁也不敢轻易撕破脸,闹到宗门大战的地步。” “这段时间,正好是我提升实力的好机会。” 秦阳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他很清楚,无论是刘沧还是云破天,都不会真正放过他这个“关键人物”。 他现在之所以没事,是因为两边都需要他这个“证人”或者“棋子”。 一旦某一边占了上风,或者他没了利用价值,他的处境就会变得非常危险。 所以,他必须尽快变强。 他把心神沉到丹田气海,那枚滴溜溜转个不停的金色金丹,散发着猛烈的法力。 结丹初期的境界,已经稳稳的了。 但他还不满足。 他要冲击结丹中期,甚至更高! 只有拥有了能把一切都踩脚底下的实力,他才能把自己的命牢牢攥在手里。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大把从严沐雪等人以及血煞古地搜刮来的修炼资源。 丹药,灵石,天材地宝,堆得跟小山似的。 这些资源,足够让任何一个结丹初期的修士,都看得眼红。 秦阳一点没犹豫,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开始疯狂吸收这些资源。 本源神鼎高速转动,把海量的灵气炼化成最精纯的法力,融入他的金丹里头。 他的修为气息,用肉眼都能瞅见的速度,蹭蹭往上涨。 第56章 三寸巧舌引龙虎 密室外头,凌天宗的内斗越来越凶。 云破天和刘沧两边,不断互相挑刺,背地里行为也变本加厉。 双方都私下拉人,扩充势力,想把对方彻底踩在脚下。 整个宗门紧张得像快要断掉的琴弦,谁都能感受到那股压抑。 中立的长老们满心无奈,却束手无策,只能干着急。 他们眼看着宗门越来越乱,冲突随时可能彻底爆发。 而真正操纵这一切的秦阳,却早已避开所有人的注意,专心提升修为。 他就像潜伏在水底的毒蛇,静静等待最合适的出手机会。 日子在这种夹杂着诡异安静和暗涛涌动的氛围里,一天天过去。 秦阳闭关了整整一个月。 当他再次睁眼,体内气息更强,压不住的外泄。 结丹中期的关隘,他已经跨了过去。 借着各种资源,以及本源神鼎的逆天效果,他们说的那种普通修士的速度,和他比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这速度,要传出去,整个修真界的人都会眼珠子掉地上。 他随手摸了摸自己的状态,神色依然平静。 突破到结丹中期确实是提升,但拿来和云破天那种几百年的老家伙争个生死,还差得远。 必须再往上攀。 秦阳低头,看着那三枚虚空秘钥和两块幽冥古府的钥匙碎片,陷入了沉思。 也许,是时候去揭开这些东西背后的秘密了。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少有人能猜透他现在在想什么。 凌天宗现在这局面,已经够乱的了。 是时候,再添把柴,让它彻底烧开锅了。 就在秦阳实力再次突破,准备搞下一步计划的时候。 凌天宗的内斗,也到了快要掀桌子的地步。 云破天和刘沧两边,都因为“宝库”的传闻,而变得更加疯狂和不顾一切。 云破天坚信刘沧藏着幽冥古府的秘密,并且私吞了元婴秘法,对他盯得死死的,一步步往死里逼。 他把宗门里大多数信得过的人召集到一起,开始有条不紊地削弱刘沧一派,并安排自家人逐步渗透进去。 这阵仗非常直接,就是要逼刘沧把那“宝贝”交出来。 眼看已经无路可退,刘沧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直接在大伙面前指控云破天,声称对方是为了霸占虚空宝库里的元婴法诀,故意给自己提前设下圈套。 说到气头上,也把云破天过去那些不太光彩的烂账全翻了个遍,想趁机会把他的名声一起拖下水。 私下里,刘沧也没闲着,专门拉拢了几个本就不怎么看得起云破天的长老。 给出的条件不少,想合伙对付云破天。 最后,凌天宗里各种消息乱飞,弟子们倒是听得不明所以,站队都变得纠结了,宗门里气氛越发紧绷。 各位长老很快分成了两派,明面上的分歧也变得一天天明显。 一批宗门重地,干脆发生了几场小冲突,直接动了手。 虽然这些冲突都被高层及时拦下了,但宗门里的气氛变得刺眼紧张。 连日常事务也开始受到影响。 曾经的凌天宗纪律严明,现在却变得人心动荡、互相猜防。 一些长着反骨的外部势力,马上察觉到了凌天宗内乱,开始偷偷活动打算趁火捞一笔。 此时的凌天宗,表面平静其实像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秦阳从这一连串反常里,看出机会就在眼前。 “差不多该加一把火了。”他心里琢磨着。 他一步,就是要进一步让云破天和刘沧彼此怀疑,把彼此的矛盾拉到极致。 让他们都红了眼,只想着除掉对方。 他让自己埋在刘沧身边的人故意洩露一条“关键情报”。 说云破天已经派人偷偷去了刘沧前阵子挖宝贝的那座峡谷,像是想重查虚空宝库,捡漏元婴秘法。 这消息一传过去,彻底激怒了刘沧。 “云破天你真下作,还没死心。” 刘沧拿到这个消息觉得云破天分明是怕东窗事发,去毁证据或者独占好处。 他当场召集手下亲信,也急匆匆赶去峡谷。 打算和云破天当面对峙,把这点黑手段掀出来。 另一边,秦阳用类似办法,把刘沧的行动刻意传到了云破天耳朵里。 脉脉指出,刘沧疑似不是因为虚空宝库才去峡谷。 更可能是想找峡谷附近另一个通向幽冥古府的暗道。 云破天知道后怒火直涌。 “刘沧这家伙,居然这样胆大包天,还惦记幽冥古府那堆禁忌。” 他本以为刘沧早被自己压制住了,没想到他明显还想折腾事儿。 他索性带上精锐主力,也赶向那片峡谷。 准备当场揪出刘沧的“勾当”,收集证据收拾他。 就这样,宗门内斗一左一右的两大头目,同时率领核心势力杀向同一个地方——那座死气腾腾藏着大秘密的峡谷。 等他们动身后,秦阳才慢悠悠从锻器堂的密室出来。 他没着急赶去峡谷,而是先去找了几个宗门里的元婴老前辈。 这几位,平时只顾专心修炼,懒得参与监宗门琐事,但宗门真要完蛋时,他们才是真正有分量的话事人。 秦阳找到他们,自称是受害的知情人,把自己卷进宗门斗争的过程复述一遍。 他把云破天、刘沧的各种闹剧添油加醋讲了一遍。 还特别强调:两人抢宝闹私仇,已经没脸没皮地祸害弟子,为了点利益就可以下死手。 他讲得眼泪都出来了,咬着牙希望这些老长老能露面,不要再让宗门更乱下去。 他这一通表演,十足信服。 那些元婴老人越听越火,这段时间宗门阴风怪气,外加这样两个头号弟子不顾宗门,只为点私事下作施手,着实不堪。 “这俩真不是个事!”一位长老拍着茶桌表示不耐。 “宗门的盘子,禁不住他们这么祸害。” “赶紧一起去看看,查清楚。” 其他几个人也简单点头同意了。 当下,大家约好,赶往峡谷,当面对面搞清真相,再来一场痛骂,把气氛挽回来。 秦阳看着局面走到自己预想的节奏,心里动了暗笑。 他的计划,就是要全宗门核心人物全拖进水里。 只有泥沙俱下注入乱局,最后关键的成果和机会,他才好抓在自己手上。 “各位前辈大局为重,弟子佩服。”秦阳作出恭敬的态度。 第57章 峡谷混战 “弟子再没本事也想跟着您们齐心查一查,希望帮上些小忙。” 元婴长老们见他态度好,人也懂事,觉得他越来越顺眼,还鼓励他一两句,爽快答应带着他一起走。 路上,几个元婴长老还时不时跟秦阳说几句。 “秦阳,你修为还差点,等会儿到了地方,记得跟紧点。” “别冲动,云师弟和刘师侄要真打起来,你可别乱掺和。” 在他们看来,秦阳不过是个筑基后期的小辈,能跟过来就算胆子不小了。 秦阳连连点头,态度特别配合。 实际上,他心里暗自好笑,觉得这些老人都小瞧自己了,完全没看出他的打算。 一行人很快就赶到那处偏远的峡谷。 峡谷口的气氛已经极度紧张,剑拔弩张。 云破天和刘沧各自带着人马,把入口两边占得分明。 两边的弟子警惕攥紧兵器,互相盯着,就差没直接动手。 “云破天,你还敢来,真够不要脸的!” 刘沧对着云破天喊了一嗓子,语气又狠又怒。 “当初你下套坑我,今天别想糊弄过去,这笔账得算清楚。” 云破天脸色铁青,目光森冷。 “刘沧,你暗自把幽冥古府的地图藏起来,存着歪心思。” “敢胡说?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谁才害得了谁!” “少装了。幽冥古府分明是你自己搞的鬼,反倒赖到我头上。” 刘沧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愤怒藏不住。 “你惦记虚空宝库的元婴秘法,才费尽心思栽赃我!” “你才是凌天宗最大的毒瘤!” “净耍赖,那秘法八成被你吞了!” 云破天气的拍案而起,一点退让都没有。 双方各不相让,都认定是对方在暗中搞鬼,谁也不相信谁,都觉得对方抢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好处。 根本没可能和解。 就在这时候,几个元婴长老带着秦阳,从天上下来了。 “都给老子住手!” 带头的元婴长老吼了一嗓子,元婴期的威压罩了下来。 “云师弟,刘师侄,你们这是要把凌天宗给拆了吗?” “为了一点私心,不管宗门死活,像什么样子!” 云破天和刘沧看见这几个老家伙出来,都皱了下眉头。 但事情搞到这份上,谁也不肯让步。 “几位师兄,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这是我和刘沧的私仇。” 云破天口气挺硬,显然没把这些老家伙太当回事。 刘沧更是直接嚷嚷开了。 “没错!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谁也别想拦着!” 他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几个元婴长老气的脸都白了。 “你们……你们简直没法说理!” “难道真要为了那什么狗屁宝库,让宗门血流成河吗?” “什么叫狗屁宝库?那元婴秘法,能让我宗门实力上一个大台阶!” 刘沧梗着脖子犟嘴,他现在必须把元婴秘法这事说死,才能拉拢人。 云破天也冷哼一声。 “刘沧私藏幽冥古府这种不该碰的东西,良心大大地坏了,今天必须弄死他!” 他同样一步不退,幽冥古府的黑锅必须给刘沧扣瓷实了。 秦阳站在元婴长老后头,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冷笑不停。 这两个老家伙,都被他耍得团团转,还互相以为对方捏着天大的秘密。 “既然你们非要一条道走到黑,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带头的元婴长老怒喝一声,身上气势更猛了。 “今天,我们就替宗门清理门户,把你们这些捣乱的家伙一勺烩了!” 他这话,显然是想把云破天和刘沧两拨人都给镇压了。 但他太高看自己的面子,也太小看双方的疯狂劲儿了。 “老东西,你也想抢元婴秘法?” 刘沧的一个心腹长老吼了一嗓子,竟然第一个动了手。 一道贼亮的剑光,直奔那元婴长老的脸。 “找死!” 那元婴长老火了,反手一巴掌拍出去,强横的法力把剑光震碎了。 “杀了他们!抢回秘法!”刘沧疯了似的吼。 “清理门户!维护宗门规矩!”云破天也下了攻击命令。 两拨人马,连带那几个想劝架的元婴长老的弟子,瞬间打成了一锅粥。 峡谷里头,法术光芒乱闪,法宝撞击声震天响。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磕碰声,响成一片。 打斗的余波,把周围的山石都震成了渣。 整个峡谷,一下子变成了杀戮场。 秦阳趁着乱劲儿,悄没声地发动了虚空暗影袍。 他的身影藏进影子里,像鬼影子似的在战场边上晃悠。 寂灭邪瞳的力量在他左眼深处转悠,把战场上每个人的动静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首先要做的,是干掉那些当年参与害他爹的漏网之鱼。 这些人,大多是刘沧那边的老人,也有少数跟着云破天混地。 秦阳记性好得很,每个仇人的脸,都死死刻在他脑子里。 很快,他盯上了一个目标。 那是姜广手下一个结丹初期的长老,当年曾是他爹手下的一个管事。 炎龙仙尊出事后,这家伙首反水,投靠了姜广,还趁火打劫,吞了不少炎龙一脉的家当。 这会儿,这长老正跟云破天手下一个弟子打得难分难解。 秦阳眼里寒光一闪,弑神枪悄悄摸了出来。 他像黑夜里的豹子,没声没息地绕到那长老背后。 在那长老全力催动法宝,跟对手硬刚的时候。 噗嗤! 弑神枪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准准地从那长老后心穿了过去。 强大的吞噬力量爆发,那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一身精血魂魄就被弑神枪吸光了。 他的身体瞬间瘪了下去,变成一具干尸,软绵绵地倒下了。 “张师叔!” 跟他交手的云破天弟子惊叫一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根本没看清是谁下的手,只当是张师叔不小心被乱飞的家伙事给伤了。 秦阳一招的手,一点没停,身影再次藏进黑暗里。 弑神枪吞了结丹期修士的精血魂魄,枪身上的血光更吓人了。 接下来,秦阳照着这个法子继续干。 他利用战场上的混乱和虚空暗影袍的隐蔽。 配合寂灭邪瞳的观察,还有弑神枪的致命一击。 一个个当年参与迫害他爹的仇人,在不知不觉中被他送上了西天。 这些人,死得都特别意外。 有的像是被不知道哪儿飞来的东西打中了要害,有的像是力气用光了被对手反杀了,有的则像是练功岔了气突然就死了。 没人怀疑到秦阳身上。 第58章 假戏真做请君亡 这会儿,秦阳只是一个“吓坏了,躲在角落里哆嗦”的筑基期小弟子。 峡谷里的战斗,越来越惨。 云破天和刘沧都杀红了眼,亲自下场跟对方的头头脑脑死磕。 元婴长老们也被迫卷了进来,想控制局面,结果反而让场面更乱了。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凌天宗的精英力量,正在以吓人的速度消耗着。 秦阳一边清理门户,一边紧盯着战局的走向。 他发现,云破天那边,因为有那几个元婴长老的帮忙,他们更想先制住刘沧这个闹事的,慢慢占了上风。 刘沧手下的人马损失惨重,渐渐有点顶不住了。 “这样不行,刘沧死太快,云破天亏得不够大。” 秦阳眸光微微变化,他其实压根不希望谁能彻底压倒对方。 他心里回转几个念头后,悄悄开始给刘沧那边通点儿气。 就拿云破天一方来说,本来一个结丹后期的长老眼看就要重伤掉刘沧的心腹了。 这时候,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突然撕进那长老的识海。 对方动作不可察觉地慢了半拍。 刘沧那手下马上逮住机会,法宝直接亮了出来,一下把那长老反打成了重伤。 像这种情况,整个战场各处都在反复发生。 云破天手底下的攻击,总是关键的时候突然出点小岔子。 手里的法宝有时候莫名变得不太灵了,灵力也会难得卡顿,还是精神力受了撞击。 而刘沧的人,只要眼看就要被击溃,却总能在卡口勉强翻盘,要不就是死里逃生勉强撑下来。 一来二去,战局竟然诡异地僵持住了。 两边都损失惨重,却谁也弄不死谁。 那几个元婴长老越打越心惊,他们感觉有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暗地里操纵着战局。 但不管他们怎么查,都找不到那只黑手的影子。 秦阳在暗地里玩得特开心。 他一会儿帮云破天那边,压压刘沧的嚣张气焰。 一会儿又帮刘沧那边,拖拖云破天的进攻节奏。 他就像个经验老道的牧羊人,巧妙地赶着两群互相撕咬的疯狗。 保证它们既能给对方造成最大的伤害,又不会在短时间里分出胜负。 在这期间,秦阳也没闲着。 他利用混乱,悄悄溜进了一些因为主人战死而没人管的洞府。 或者直接摸到两边人马临时放打仗物资的地方。 万魂炼傀幡一亮,无数傀儡魂魄冲了出来。 丹药,灵石,法器,材料…… 凡是能看上眼的东西,都被他抢了个精光,收进了本源神鼎。 他的储物空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鼓了起来。 战斗从峡谷,慢慢打到了凌天宗主峰。 一些留在宗门的弟子也被卷了进来,稀里糊涂地加入了战斗。 整个凌天宗,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护山大阵因为没人管,在剧烈的能量冲击下摇摇晃晃。 不少房子塌了,灵脉也坏了,宗门几百年攒下的家底,正在快速完蛋。 云破天和刘沧都已经打疯了,两边的仇恨已经到了极点。 他们身边的核心手下,也死得差不多了。 这会儿,支撑他们继续打下去的,只剩下那股不共戴天的仇恨,还有对所谓“宝库”的执念。 秦阳觉得,时候差不多了。 再打下去,凌天宗就要彻底残废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借口”,让这场内斗以最惨的方式收场。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儿。 “刘沧,你的死期到了。” 他心里一动,一道讯息通过神魂烙印,传给了他安插在刘沧残余亲信里的一个“钉子”。 那个钉子,原本是刘沧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远房侄子。 在之前的战斗中,秦阳“巧妙”地救了他几次,取得了他的信任。 这会儿,那个钉子正跟在刘沧身边,是刘沧少数几个还能信得过的人。 战场上,刘沧正跟云破天进行着生死搏斗。 两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身上全是伤,法力也用得七七八八了。 就在这时候,那个钉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了起来。 那令牌绿油油的,上面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三条腿金蛤蟆。 正是玉鼎宗核心弟子的身份令牌! “各位同门!刘沧长老勾结玉鼎宗,想颠覆我们凌天宗!” 那个钉子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这块玉鼎宗的信物,就是铁证!” “我亲眼看见,刘沧长老跟玉鼎宗的使者秘密见面,商量瓜分我们宗门的产业!” “虚空宝库,幽冥古府,都是他编出来骗人的,想把水搅浑!” “他真正的目的,是引狼入室,卖掉宗门换好处!” 这话一出来,全场都惊呆了。 所有正在打架的凌天宗弟子,都不约而同地停了手,不敢相信地看着刘沧。 勾结玉鼎宗? 玉鼎宗可是跟凌天宗一直不对付的敌对宗门之一啊! 刘沧这会儿,也是像被雷劈了似的,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那个平时对他忠心耿耿的远房侄子,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块眼熟的玉鼎宗令牌。 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你……你胡说!血口喷人!” 刘沧气急败坏地吼,他想不明白,自己的人怎么会突然反水,还拿出这种要命的“证据”。 那令牌,他有点印象,好像是秦阳之前“缴获”上来的。 当时他还想用这令牌嫁祸玉鼎宗,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绳子。 云破天也是愣了一下,但随即眼里爆发出狂喜的光。 他一直愁没有一锤定音的证据彻底弄死刘沧。 现在,这证据自己送上门来了! “好啊!刘沧!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 云破天指着刘沧,语气严厉。 “我们宗门待你不薄,你竟然敢勾结外敌,干出这种叛宗的事!” “今天,我云破天就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或者同情刘沧的长老弟子们,这会儿也纷纷倒戈了。 勾结外敌,这是任何宗门都不能容忍的滔天大罪。 “杀了这个叛徒!” “刘沧老贼,人人得而诛之!” 大家情绪激动,喊杀声震天。 刘沧怎么解释都没用,他知道,自己完了。 此时无论他说些什么,旁人都只觉得是借口。 他扫视周围,这些昔日同门,目光早已充满敌意,仿佛等不及要将他撕碎。 “哈哈……污蔑人的手段,你们倒是玩得娴熟。” 第59章 残垣断壁谁人哭 刘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怎么也忍不住那口郁结。 “云破天,这局你算是占了上风。不过,你别自鸣得意。就是死,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眼里闪过疯狂和狠意,“杀我没那么容易,我死也要拉你下水。” 他话音一落,体内气息猛烈攀升,自爆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 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自爆,足以把这周围炸成废墟。 云破天脸色瞬间僵硬,拔腿就退。 其他长老弟子反应也都很快,全力往外冲。 但是,已经晚了。 轰隆!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 刘沧的身影,在耀眼的白光中变成了飞灰。 他自爆的威力,把整个凌天宗主峰都犁了一遍。 无数房子化为粉末,山石崩塌,烟尘冲天。 离得最近的云破天,一个倒霉,被爆炸的余波狠狠掀飞了。 他虽然及时祭出了防御法宝,但还是被震得口吐鲜血,气息虚弱。 金丹上面,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那几个元婴期的老伙计,也或多或少受了伤,样子狼狈。 至于那些修为低的弟子,更是死伤惨重。 整个凌天宗,在这一刻,仿佛迎来了世界末日。 秦阳早在刘沧有自爆苗头的时候,就悄悄退到了安全距离。 他冷冷地扫视着周围,这里就像人间地狱一样狼藉。 刘沧已经死了,成了他亲手布下陷阱的牺牲品。 云破天没死成,但近乎废了,道基受损,短时间内难有起色。 凌天宗的骨干几乎折损过半。 宗门根基差不多被掏空了。 他设下的一步复仇,顺利实现。 心里默默地说一句:“爹,这仇,我总算讨回了一部分。” 那种快意说不出来,但也明白,这才刚刚开始。 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风吹散尘烟,主峰几乎变成了一片废墟。 还能站着的弟子,看着这样子的宗门,都有些发懵。 往日的强大,如今只剩满目疮痍。 云破天勉强撑住,四下看了眼,心里只有失落。 虽然刘沧已经解决了,但付出的代价是真的太大。 他开口安排了善后:“把宗门封起来,核查人员伤亡,先救人。” 只让所有弟子都留下,任何擅自离开者格杀勿论。 现在的凌天宗,弱到极点,只能防着外面趁火打劫。 那些元婴长老,一个个都愁眉不展,看得出来没有路了。 宗门确实没掉链子,但眼下已经空有个壳子。 正在这时,云破天叫住了走在队伍角落里的秦阳,“秦阳,过来。” 秦阳心里一动,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和悲痛,走了过去。 “太上长老,弟子在。” 云破天深深地看了秦阳一眼,眼神复杂。 他到现在也没完全弄明白,秦阳在这场内乱中,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这小子,运气好得有点邪乎,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最关键的地方。 而且,刘沧勾结玉鼎宗的铁证,也是通过他的人才揭露出来的。 说他是福星吧,凌天宗却差点毁在他引发的漩涡里。 说他是灾星吧,他又好像为宗门立下了大功。 “秦阳,这次宗门大难,你…也算是有功有过。” 云破天想了一会儿,慢慢说道。 “要不是你及时揭露刘沧叛宗的阴谋,后果不堪设想。” “但要不是你当初献上那些所谓的宝库线索,也不会引出这么多事。” 他这话,显然还是对秦阳有点怀疑和不满。 秦阳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惶恐和委屈的表情。 “太上长老明察,弟子当初献上宝库线索,真的是一片赤诚,一心为宗门着想。” “弟子万万没想到,刘沧长老……哦不,刘沧叛贼,竟然包藏这种祸心。” “弟子也是被他蒙蔽利用,险些酿成大错,弟子有罪,请太上长老责罚。”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又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后悔和后怕,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云破天盯着他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现在宗门百废待兴,追究过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你在这场大难中,也算九死一生,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凌天宗的核心弟子,宗门资源,随便你用。” “希望你能好好修炼,以后为宗门重建,出点力气。” 云破天这是在拉拢秦阳,也是在安抚他。 毕竟,秦阳现在是唯一一个清楚虚空宝库和幽冥古府的人。 虽然这两个宝库,都给凌天宗带来了灭顶之灾。 但里面可能存在的元婴秘法,对现在道基受损的云破天来说,依旧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需要秦阳,至少在找到秘法之前,他需要秦阳活着。 “弟子多谢太上长老栽培!一定不辜负宗门厚望!” 云破天累得很,点了点头,他确实需要时间稳住伤。 刘沧那老王八蛋自爆,劲儿太大,他的金丹裂缝不小,道基伤得不轻。 要是不赶紧修好,别说再进一步,怕是连元婴初期的境界都保不住。 他对秦阳,这时候确实多了几分看重。 这年轻人,不光运气好,脑子也活,更重要的是,好像真抓着些关键线索。 “秦阳,你这次功劳不小,本座不会亏待你。” “这是核心弟子的令牌,宗门宝库,除了禁地,你随便进出,挑三件宝贝。” “另外,这玉简,是本座早年的一些修炼心得,可能对你有用。” 云破天丢出好处,既是拉拢,也是下注。 他需要秦阳死心塌地帮他找修复道基,甚至冲更高境界的机会。 “弟子不敢当,多谢太上长老厚爱。” 秦阳装着激动得不行的样子接过令牌和玉简,又拜了拜。 心里却冷笑,老狗,你的东西,迟早都是老子的。 接下来的日子,凌天宗上下一片愁云惨雾。 到处是断墙烂瓦,死伤一片。 活下来的弟子,个个带伤,神情也麻木。 云破天坐镇宗门最深处,一边疗伤,一边指挥宗门重建。 但人手实在太缺,资源也因为大战耗了七七八八,重建工作难得很。 秦阳则表现得特别“积极”。 他用核心弟子的身份,调资源,安抚弟子,处理各种杂事。 看着俨然成了云破天底下,最有权的一个。 暗地里,他却在悄悄吞并凌天宗剩下的家底。 宗门宝库里的好东西,他不止挑了三件。 第60章 仙药为饵钓 凡是能看上眼的,都被他用各种借口,或者干脆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进了本源神鼎。 他还“不小心”发现了几处大战后被人忘了的暗库,里面的东西自然也归了他。 他的修为,在大量资源的堆砌下,加上本源神鼎那变态的炼化本事,继续稳稳地提升。 离结丹中期顶峰,已经不远了。 半个月后。 云破天的伤,还是没什么大起色。 金丹裂痕,道基受损,这种伤,普通丹药根本没用。 他变得越来越烦躁,对元婴秘法和虚空宝库的念想,也越来越强烈。 这天,秦阳“一脸愁容”地来见云破天。 “太上长老,弟子没本事,宗门重建实在太难了。” “到处都缺资源,弟子们人心不稳,这么下去,凌天宗怕是……” 他话没说完,就叹了口气。 云破天眉头皱得死紧,秦阳说的,他又哪里不知道。 “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 秦阳“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 “太上长老,弟子最近整理刘沧那叛徒遗物的时候,又发现一些关于虚空宝库的记载。” “里头提到,虚空宝库核心,好像藏着一种叫九转还魂涎的奇珍。” “这东西,对修复神魂道基,有逆天的奇效。” “要是能拿到这东西,太上长老您的伤,或许……” 他及时打住,脸上露出“盼着”又“担心”的复杂表情。 九转还魂涎。 云破天眼里猛地爆出一团亮光。 这名字,他在某些古书的残页上见过,确实是传说中的疗伤神药,对元婴修士的道伤都有奇效。 他之前一直以为秦阳知道的只是普通宝库线索。 没想到,竟然还扯到这种只在传说里才有的逆天神物。 “这话当真?”云破天声音都有点抖了。 “弟子不敢骗太上长老。” 秦阳弯腰说:“只是,那虚空宝库禁制多得很,刘沧那叛徒上次就是在那里栽了跟头。” “弟子担心,凭宗门现在的情况,怕是很难……” 云破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九转还魂涎的诱惑太大了,大到他愿意为此赌上一切。 “没事,本座亲自去。” 云破天眼神坚定:“只要能拿到九转还魂涎,本座伤势恢复,凌天宗还怕不兴旺。” “可是太上长老您的伤……”秦阳“担心”地说。 “没事,本座自己有数。” 云破天摆了摆手:“你把所有关于虚空宝库和九转还魂涎的线索整理出来,尽快给本座。” “弟子遵命。” 秦阳心里冷笑,老狗,上钩了。 秦阳很快就把一份“详细”的玉简交给了云破天。 里头不仅有虚空宝库的“精确方位图”,更有打开核心区域,拿到九转还魂涎的“秘法”。 当然,这些都是秦阳精心编制的。 那个所谓的宝库地点,实际上是凌天宗后山一处特别隐秘的死地。 那地方常年被一种叫蚀骨阴风的罡风罩着,就算是结丹修士进去,也是九死一生。 而元婴修士,在罡风最猛的时候,也会被压制得很厉害。 秦阳要的,就是利用这蚀骨阴风,最大限度地削弱云破天。 而那所谓的“秘法”,更是催命符。 一旦云破天照着秘法搞,不仅打不开任何宝库,反而会引动死地深处更吓人的禁制。 到时候,重伤的云破天,插翅也难飞。 云破天拿到玉简,跟得了宝贝似的,当即就闭关研究。 他对秦阳的信任,这时候已经到了顶。 在他看来,秦阳就是他命里的福星,是帮他恢复伤势,重振凌天宗的关键。 三天后。 云破天秘密叫来了秦阳。 “秦阳,本座已经研究透了,过几天就能出发。” “你跟本座一起去,要是事成了,你就是凌天宗下一任宗主。” 云破天开出了天大的条件。 他需要秦阳这个“知情人”在旁边帮忙,也需要一个靠得住的“见证人”。 秦阳“受宠若惊”,连连磕头。 “弟子愿为太上长老赴汤蹈火,死都不怕。” 一场精心策划的杀局,已经开始了。 又过了两天,天黑风大。 云破天带着秦阳,悄没声地离开了凌天宗,往后山死地去。 为了保密,云破天没惊动任何人,就连宗门里仅剩的几个长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在他看来,凭他元婴期的修为,加上秦阳的“秘法”,拿宝贝只是时间问题。 哪里知道,他正一步步走进秦阳给他准备的坟墓。 两人一路飞快,很快就到了那处被阴风罩着的死地。 “太上长老,这地方阴风怪得很,您多小心。” 秦阳及时提醒,脸上全是“关切”。 云破天点了点头,元婴期的气势散出来,把周围的阴风逼退了几尺。 但他苍白的脸色,还有点虚浮的气息,却暴露了他这时候状态并不好。 “没事,区区阴风,还奈何不了本座。” 云破天硬撑着说,带头走进了死地。 秦阳紧跟在后,眼底深处,寒光一闪。 越往里走,蚀骨阴风越猛。 那阴风好像能穿透护体灵光,直接侵蚀修士的肉身和神魂。 云破天额头上渐渐渗出了冷汗,金丹上的裂痕,在阴风的刺激下,隐隐作痛。 他不得不分出更多的法力来挡阴风,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更加撑不住。 秦阳却跟没事人一样。 他身上披着虚空暗影袍,这种阴风对他影响不大。 再加上肉身强悍,神魂强固,这点阴风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 “太上长老,您没事吧?”秦阳一脸“关切”。 “我没问题。” 云破天咬牙坚持着,他不想让秦阳看出半点狼狈。 两人很快来到死地深处,眼前是一个被浓重阴煞包裹的大洞窟。 这洞口黑黝黝的,看不见底,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压抑感。 “太上长老,照玉简上的记载,九转还魂涎就在这里面。” 秦阳指着洞窟,神情有些激动。 云破天眼中带着期待。 他察觉到洞窟深处隐约有独特的药香渗出。 “秦阳,你就待在这外围帮我把风。有神药出来,咱们一块提升实力。” 说完,云破天一门心思想着神药,直接开始调动自身秘术准备进去。 他掐诀发力,撒出一道道符文,打进洞窟入口的阴影里。 但他刚要进去,洞窟蓦然震颤。 一道比之前强得多的吸力从洞底席卷。 第61章 手刃仇敌 旋即,洞窟内激射出无数黑色雷电,带着沉闷压力疯狂席卷,直扑云破天。 “栽了。” 云破天心头一冷,这才反应过来,秘法其实是个陷阱。 他身体一下变得沉重,整个人像被吸力牢牢压住。 雷光眨眼间将他团团卷住。 “秦阳,救我。”下意识间他喊出声。 然而,举起长枪的秦阳,脸色毫无波澜,只留下一双冷冷的眼睛。血色长枪腾起凌厉煞气,透着决绝。 “现在才想起来打救命的主意,晚了。”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扯出一个短促的笑,一声不吭间,弑神枪带着血芒劈下去,直接刺向云破天的丹田。 枪意森寒,护体灵光像纸糊般被刺穿,枪锋没入金丹。 凄厉的惨叫声从云破天喉咙里憋出来,丹田被刺破的痛觉让他几乎失去知觉。 他直直望向秦阳,满心的怨毒与不甘全部写在了眼里。 “为什么,本座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秦阳冷笑,“当年你跟刘沧合谋,害死我爹,夺我圣骨,这笔账,老子可没忘。” “你…你是炎龙的儿子。” 云破天跟被雷劈了似的,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他一直看重利用的小辈,竟然是炎龙仙尊的儿子。 难怪,难怪他总觉得秦阳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 难怪,这小子运气这么好,心机这么深。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没错,我爹是炎龙仙尊。” “今天,老子就要用你的狗命,来祭奠我爹的在天之灵。” 秦阳眼里杀气爆射,弑神枪猛地一搅。 轰。 云破天破碎的金丹,连同他的元婴,瞬间被弑神枪的吞噬之力绞成了粉末。 一代元婴老祖,凌天宗的太上长老,就这么形神俱灭了。 在云破天死的瞬间,洞窟中爆发的黑色雷光,也轰然劈落。 秦阳早有准备,虚空暗影袍光芒大放,把他身形彻底藏了起来。 同时,本源神鼎在他头顶出现,垂下道道玄黄之气,把他护得严严实实。 那足以重创元婴修士的黑色雷光,落在玄黄之气上,只是荡起阵阵涟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片刻之后,雷光散去,洞窟也恢复了平静。 秦阳现出身形,看着地上云破天那残破的尸体,还有散落的储物法宝,眼里一点怜悯都没有。 他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把云破天的储物戒指和法宝全都收了起来。 一个元婴老祖的全部家当,有多丰厚,可想而知。 做完这一切,秦阳转身看向那幽深的洞窟。 九转还魂仙药,说不定真有。 他艺高人胆大,迈步走进了洞窟。 这洞窟,确实是一个上古修士留下的秘地。 里面的禁制虽然厉害,但在秦阳的寂灭邪瞳和对阵法的精通面前,却算不上太大的麻烦。 他在洞窟深处,果然找到了一汪散发着奇异药香的乳白色灵液。 正是传说中的九转还魂涎。 虽然数量不多,只有小小一池,但里面蕴含的磅礴生机和修复之力,却让秦阳也动容。 好东西。 秦阳毫不犹豫,把这一池九转还魂涎全都收进了本源神鼎。 这东西,对他以后修炼,甚至关键时候保命,都有难以估量的价值。 除了九转还魂涎,秦阳还在洞窟中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上古好东西。 几件残破但品阶极高的法宝,一些失传的单方和功法玉简。 这些,都被他一一笑纳。 可以说,这次干掉云破天,秦阳赚了个盆满钵满。 不仅报了杀父夺骨的大仇,还得到了一场天大的机缘。 离开死地,秦阳回了凌天宗。 此刻的凌天宗,没了主心骨,人心惶惶。 云破天和秦阳的秘密失踪,让宗门仅剩的几个长老和弟子们,都感到了末日来临的恐惧。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宗门最牛的两个顶梁柱,可能已经出事了。 秦阳的归来,在宗门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秦师兄,您回来了,太上长老呢?” 几个核心弟子焦急地围了上来。 秦阳脸上露出“悲痛欲绝”的表情,声音沙哑。 “太上长老他……他为了宗门,不幸遇难了。” 说着,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弟子没用,没能护住太上长老周全,弟子罪该万死。” 他这番表演,声情并茂,感人得很。 不明真相的弟子们,纷纷被他带动,哭成一片。 宗门仅剩的两位结丹期长老,听到消息赶来,看到秦阳这副样子,也是心头一沉。 “秦阳,到底发生了什么?太上长老他……真的死了?” 一位长老颤声问。 秦阳“哽咽”着,把早就编好的瞎话,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无非是云破天为了找修复道基的逆天神药,深入某个死地,结果遇到强敌埋伏,力战而亡。 而他秦阳,则是在太上长老拼死掩护下,才侥幸逃了回来。 这故事,漏洞百出。 但这时候,凌天宗风雨飘摇,人心涣散,谁还有心思去深究真假。 他们只知道,太上长老死了,宗门完了。 “秦师兄,如今太上长老不在,宗门不能一天没主,还请秦师兄主持大局。” 一个弟子突然高声喊道。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其他弟子的响应。 “请秦师兄主持大局。” “请秦师兄带领我们,重振凌天宗。” 在他们看来,秦阳修为高深,至少表面上是结丹中期,又是太上长老生前最信任的人,由他来接管宗门,是理所当然。 那两位结丹期长老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们虽说资历不浅,无论实力还是威望,其实都比不上秦阳。 再加上,秦阳手里还有云破天临终前交给他的宗主信物。 “多谢大家看得起我,秦阳确实受之有愧。” 他嘴上推脱着,结果还是把凌天宗宗主的位子接下了。 就这么轻描淡写,权力移交很快结束。 曾经那个杂役弟子,现在已经是炎龙仙尊之子——秦阳迈进了凌天宗最高的位置。 可他志不在这点权力,一个破宗的宗主并不满足他。 他的目标是复仇,是让所有仇家血债血偿。 一拿稳大权,秦阳立刻开始整顿门派。 过去那些欺侮过他,或者勾结刘沧、云破天,还曾对炎龙一脉下手的人,这回都别想逃掉。 他用各种名义,或者栽赃陷害,或者直接出手,把这些人一个个都除掉了。 对于那些忠心耿耿,或者没什么劣迹的弟子,他则加以拉拢和安抚。 第62章 一把火烧个干净 整个凌天宗,在秦阳的铁血手腕下,迅速恢复了“秩序”。 当然,这种秩序,是建立在鲜血和恐惧上的。 短短一个月时间,凌天宗内部,反对的声音彻底没了。 所有资源,所有权力,都集中在了秦阳一个人手里。 他成了凌天宗名副其实的独裁者。 但秦阳很清楚,凌天宗这条破船,已经沉了一半。 就算他掌控了一切,也无法改变它衰败的命运。 这里的灵脉已经枯竭,资源也耗得差不多了,更重要的是,高端战力损失惨重,连一个元婴修士都没了。 这样的宗门,在残酷的修真界,根本站不住脚。 迟早会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吞并。 凌天宗,也该从这世上消失了。 秦阳站在凌天宗主峰顶上,俯瞰着下方破败的宗门,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 他从来没想过要重振凌天宗。 这个宗门,承载了他太多的血泪和仇恨。 他要的,只是利用这个宗门,完成他报仇的一步。 如今,刘沧死了,云破天死了,宗门内部的仇人,也基本清理干净了。 凌天宗,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他心念一动,一道道指令通过神魂烙印,传给了他暗中控制的一些“死士”。 这些死士,大多是之前内乱中,被他“救下”并种下烙印的各派系弟子。 夜幕降临。 凌天宗各处,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丹药房,炼器阁,藏经楼,灵田,弟子洞府…… 所有重要的地方,都在同一时间被点着了。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把整个凌天宗都映照得跟白天似的。 “走水了,快救火啊。” 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留守的弟子们乱成一团,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刚刚经历一场浩劫的宗门,竟然又遭这种横祸。 而秦阳,则趁着混乱,到了凌天宗的护山大阵中枢。 他手里拿着一个阵盘,正是掌控凌天宗护山大阵的关键。 这是他从云破天储物戒指里找到的。 这护山大阵,留着也是浪费,不如,就让它给凌天宗,奏响最后的挽歌吧。 秦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把手里的阵盘,狠狠捏碎了。 轰隆隆。 笼罩整个凌天宗的护山大阵,在失去中枢控制后,开始疯狂运转,然后轰然爆裂。 恐怖的能量风暴,比刘沧自爆金丹还要强几倍,席卷了整个凌天宗。 山崩地裂,空间扭曲。 无数正在救火,或者试图逃离的凌天宗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狂暴的能量撕成了碎片。 那些刚刚燃起的大火,在这股能量风暴面前,也跟蝼蚁似的被吞噬了。 曾经辉煌一时的凌天宗,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片焦土和废墟。 只有少数几个在外执行任务,或者运气逆天,恰好在爆炸边缘地带的弟子,才侥幸活了下来。 但他们看到的,只有如同地狱般的末日景象。 而始作俑者秦阳,则早在大阵自爆之前,就利用虚空暗影袍,悄没声地离开了这片毁灭之地。 他站在远处的一座山峰上,冷漠地注视着凌天宗的覆灭。 冲天的火光,映照着他年轻而冷酷的脸。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 凌天宗,这个囚禁我,折磨我,害死你们的牢笼,终于被我亲手毁了。 这,只是开始。 所有参与过当年之事的仇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秦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仇恨和快意。 他从怀里,取出了一枚晶莹剔透的玉质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冰晶雪莲。 正是玉鼎宗核心弟子楚月璃,当初交给他的信物。 结丹期他已经稳住了脚跟,该去玉鼎宗了。 想到这,秦阳眼中一抹复杂划过,对楚月璃这个女人,他始终摸不准心思。 但无论怎样,玉鼎宗会成为他复仇路上的下一个据点。 他把令牌收好,辨清方向,一道流光破空,没入深沉夜色。 凌天宗废墟边上的火焰缓缓熄退,空气只剩死寂和一股萧条味。 一个原本辉煌的修仙宗门,就这样被历史彻底埋葬。 另一场风暴,却正在慢慢积蓄。 秦阳向东疾行,直奔玉鼎宗的山门。 凌天宗和玉鼎宗之间路途遥远,以他现在结丹中期的速度,咬咬牙也得奔波好几天。 他没着急,而是专挑偏远的妖兽山道绕行。 这样一来,能避开各大宗门的关注,毕竟凌天宗的消息估计很快外泄。 另一点,是顺手猎妖赚妖丹和材料,给自己补充点资源。 经过连番“喂食”刘沧和云破天的精魂精血后,弑神枪更狠了。 枪身的血光越发逼人,煞气浓到让人头皮发麻。 秦阳发现,这枪不只爱吞修士的灵魂精血,对妖兽也有一样的效果。 更有意思的是,每吸一波妖兽,弑神枪似乎会把它们的某些能力,慢慢分润一点过来。 虽然目前很微弱,但让秦阳已经挺满意。 很明显,这枪到底能进化成什么样还说不准。 这一天,他到了附近很有名的妖兽地盘——黑风岭。 这里一年到头都在刮黑色罡风,所以得了这个名。 山岭最核心的地方,盘踞着一头结丹后期的黑风妖狼王。 这家伙不但皮糙肉厚、速度快,还能操控妖风,战力放在人类修士里也能排进结丹后期顶层。 秦阳此行的目标,就是这浑蛋。 他正好趁机和妖狼王打一场,试试实力,也要剥它的妖丹和精魂来强养弑神枪。 他收敛气息,小心靠近黑风岭。 亏得身上那件虚空暗影袍和寂灭邪瞳的配合,他顺利一路避开外围那些妖狼的巡查。 很快进了黑风岭深处,一个巨大的黑色山谷。 山谷的青石上趴着一头宛如小山般的妖狼。 那妖狼全身漆黑如铁,一双幽绿兽眼闪烁着冷光,看着阴毒。 这玩意正是黑风妖狼王。 它身边还聚着几十个小一号的结丹期妖狼,眼神也不弱。 硬拼一下是跑不掉的架势。 不过秦阳并不担心。 他抬手握紧弑神枪,嘴角微微一勾。 这些畜生正好试试我的枪。 他也不遮掩了,直接一步踩出,强横气息猛然升腾。 黑风妖狼王立刻察觉到了威胁,低吼着爆发出雷鸣般的咆哮。 它那幽绿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秦阳,充满了暴戾和杀意。 周围的妖狼,也纷纷起身,把秦阳团团围住,呲牙咧嘴,发出阵阵低吼。 第63章 一枪破狼王 秦阳没丝毫废话,身形一晃,主动发起了攻击。 弑神枪在他手里,好像变成了一条要吃人的血龙,带着无尽的凶煞之气,直扑最近的一头结丹初期的妖狼。 那妖狼也是不怕死,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漆黑的风刃凝聚成形,射向秦阳。 秦阳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弑神枪枪出如龙,直接把那风刃点碎了。 余势不减,血色枪芒瞬间捅穿了那头妖狼的脑袋。 妖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硕大的狼头就轰然爆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弑神枪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把那妖狼的魂魄和精血吞了个干净。 一招秒杀。 秦阳现在的实力,已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寻常的结丹初期,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黑风妖狼王见了,气得不行。 它猛地从青石上跳起来,庞大的身躯带起阵阵腥风,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扑向秦阳。 那锋利无比的狼爪,闪着森然寒光,足以撕裂钢铁。 来得好。 秦阳战意高昂,不退反进,弑神枪横扫而出,迎向妖狼王的利爪。 一声金属交鸣的巨响,火星四溅。 秦阳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微微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退了好几步。 而黑风妖狼王,也被他这一枪震得爪子发麻,攻势顿了一下。 秦阳很认可这妖狼王的实力,着实不是普通货色。 不过也就能带来点压力,对他来说还在能应付的范围内。 秦阳身形一晃,又冲了上去,和妖狼王短距离交手。 弑神枪在他手里一动,每一次出招都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他有时力量十足,仿佛雷霆落下,有时角度诡异,让人难以招架。 每枪打出去都逼得妖狼王步步后退,早已失了先机。 这时周围那群结丹期的妖狼看明白局势,纷纷包围过来。 它们分工配合,从几面同时攻向秦阳,想用数量优势围死他。 不过秦阳游走在狼群中,身法灵动得很。 身上的虚空暗影袍本就能遮掩身形,他穿梭自如,从狼间掠过,总能避开攻势中心。 弑神枪在他手里像把割命的刀,每落下一枪,就带走一只妖狼的性命。 不断传来的噗嗤声和空气中的血腥味,还有未停歇的杀招。 一头又一头结丹级妖狼当场毙命,弑神枪每次杀伐都吞噬它们的精气血。 战到后来,秦阳越打越顺,整个人的气息愈发强势。 他整个人宛如地狱恶魇,把狼群搅得天翻地覆。 黑风妖狼王见己方连连折损,明显急躁了。 很快它仰面长嗥,一股更猛烈的妖力震荡全场。 周围的黑风几乎成了实质,都被它吼声吸引,疯狂汇拢到身边。 刹那间,几十丈高的黑色龙卷陡然成型,如同毁灭暴风,席卷向秦阳。 黑风绝杀,这是黑风妖狼王真正的杀手锏,威力直接撕开结丹后期修士的护体灵光。 秦阳微微皱眉,他已经能感受到危险。 他没有选择退后,反倒笑了,内心有种要与对方拼一场的兴奋。 既然亮家伙,那就看看谁更硬。 他吸了口气,疯狂运转体内金丹之力。 庞大的灵力几乎灌注进整杆弑神枪。 弑神枪全身露出森寒血光,就好像要活过来一样,下意识发出低低的枪鸣声。 “寂灭枪意,破。” 声音很有力度没半点迟疑。弑神枪一挑,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正面对上黑色龙卷风。 长虹如天瀑垂天,天地间霎时只剩这一击。 枪意翻滚,血色压过黑风,将整个山谷都遮得暗无天日。 轰隆的一声,两者半空交碰。 碰撞炸响传遍四野,乱流蹿起,把附近一切扫荡得七零八落。 紧靠着的山石、树林全都在余波下化作齑粉。 靠得近些的妖狼,没有任何机会,眨眼就被强攻撕裂粉碎。 整个黑风岭深处陷入真正的混乱废墟。 等一切平息后,天光重新落在谷底。 秦阳稳稳站着,嘴角渗出血迹,但眼里亮得骇人。 弑神枪还是那么凶,煞气比之前还盛。 对面原本肆无忌惮的黑色龙卷,早已荡然无存。 黑风妖狼王摔落在地,强壮的身子多出个拳头大的血窟窿,血沿伤口溢出甚快。 这次硬碰,它彻底落了下风,还败得没有翻身余地。 “嗷——呜——” 妖狼王扭动几下,想爬起来,奈何伤重到根本没法支撑。 那双绿色狼眼定定盯着秦阳,满是愤恨和绝望。 秦阳一步步靠近,目光居高临下。 你力气够大,就是可惜遇到我。 说完直接一枪扎下去,将弑神枪刺进妖狼王脑袋。 庞大的身体抖了一下,很快彻底断了气息。 弑神枪微微嗡鸣,又将妖狼王妖丹与精魂一并吞下。 彻底结束后,秦阳吐了口浊气。 这仗虽说危险,但打下来,让他再一次确认了自身层次。 结丹后期已经没有威胁。 哪怕结丹后期巅峰,真需要动手,他也有硬扛的底气。 他把剩下那些妖狼的尸体也处理干净,搜刮了整个黑风岭的战利品。 然后,一把火把这处妖兽巢穴烧了个干净。 继续上路。 几天后,秦阳终于到了玉鼎宗的山门外。 跟已经变成废墟的凌天宗不同,玉鼎宗山门巍峨,气势宏大。 山门内外,弟子来来往往,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不愧是跟凌天宗齐名,甚至隐隐压过一头的修仙大派。 秦阳站在山门前,神色平静,心里却念头万千。 玉鼎宗,这个他曾经无比痛恨,视为死敌的宗门。 如今,他却要主动进去。 真是造化弄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取出楚月璃交给他的那枚令牌,缓步向山门走去。 守山弟子见他气宇轩昂,气度不凡,手里又拿着核心弟子的信物,倒也不敢怠慢。 “这位师兄,不知来我玉鼎宗有什么事?” 一名守山弟子上前,客气地问。 “在下秦阳,受楚月璃师姐之邀,前来拜会。” 秦阳淡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 守山弟子表现出一丝诧异,随即眼中多了几分尊敬。 楚月璃在玉鼎宗有着极高的地位,由宗主亲自收为弟子。 能被她邀请,身份自然不一般。 “原来是楚师姐请来的客人,师兄稍等片刻,我去通报一声。” 守山弟子不敢耽搁,立刻吩咐人入内传话。 第64章 玉鼎真人的“利刃” 不多时,一位身着浅蓝宫装的女子自山门缓缓走出,身后有弟子跟随。 正是楚月璃。 分别几个月,她风采未改,只是整个人显得愈发沉稳了。 她在秦阳身上一扫,发现他已有结丹中期的修为,略感讶异。 楚月璃当初把令牌交给秦阳,也没计划过他真的会有多大突破。 对玉鼎宗来说,半个月从筑基修到结丹,这几乎少有,天赋和机缘缺一不可。 她很快意识到,秦阳这种进步放在宗门也极少见,可以说远超常人。 “秦阳,看起来没让我失望。” 楚月璃的声音平静,带出一丝肯定。 “楚师姐。”秦阳朝她轻轻作揖,语气镇定。 “好了,跟我进来吧。” 楚月璃点头转身,引他往宗内而去。 秦阳跟在后头,心里隐隐多了一分警觉。 楚月璃这个人,他从未真正看透。 其实这次再进玉鼎宗,他预感事情会比表面更复杂。 楚月璃把秦阳带到了宗内一处僻静的院落。 “这里是我在宗门的小住处,你先在这儿落脚。” “多谢楚师姐。” “不用客气,你我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 楚月璃眼神平静地看着秦阳,“你帮我拿到虚空秘钥,我助你加入玉鼎宗。” “如今,你已经是结丹期,符合玉鼎宗要求,我们的交易,算是完成了大半。” 楚月璃带秦阳到了个清静院子。 “这是我住的地方,你先在这里歇着。” 楚月璃说话没什么情绪。 “谢了楚师姐。”秦阳拱了拱手。 “不用客气,咱们本来就是做买卖。” 楚月璃看着秦阳。 “你帮我拿到虚空秘钥,我带你进玉鼎宗。” “现在你结丹中期,够玉鼎宗收人的标准了,咱们的买卖,算成了一大半。” 说完话,楚月璃没多待,走了。 她得把秦阳的事,还有那枚虚空秘钥的收获,跟宗门上头的人,特别是她师父玉鼎宗宗主说清楚。 秦阳的用处,不光是他现在结丹中期的修为。 还有他这么短时间就从筑基冲到这地步的潜力,以及他和虚空秘钥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种人,对哪个宗门来说,都可能是把不好使的刀。 用好了,以后能扛大梁。 用不好,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 楚月璃清楚,秦阳进来,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玉鼎宗,宗主静室。 楚月璃站在一个中年道人面前,这人气息沉稳。 他就是玉鼎宗宗主,元婴后期修士,玉鼎真人。 “师父,我回来了。” 楚月璃说话还算恭敬。 “嗯,那虚空秘钥的事,怎么样了?” 玉鼎真人睁开眼。 “回师父,幸好没搞砸,拿到了一枚虚空秘钥。” 楚月璃说着,拿出一把钥匙,上面有空间波动,正是秦阳交给她的三枚完整虚空秘钥之一。 秦阳清楚,想进玉鼎宗,得出点血本才行。 一把完整的虚空秘钥,够说明他的价值和意思了。 玉鼎真人拿过秘钥,神识扫了扫,有点意外。 “确实是上古虚空秘钥,气息对,有空间法则的味道。” “月璃,干得好。这东西对宗门找古迹,用处大。” “师父过奖了,拿到这钥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楚月璃话头一转,提到了秦阳。 “哦?还有人帮忙?” 玉鼎真人有点兴趣。 “对。这人叫秦阳,是我在外面历练碰上的。” “这秘钥,就是他给的线索,还帮我拿到的。” “不止这个,他修为进步快得吓人。” 楚月璃把秦阳的情况简单说了说。 “我刚见他时,他还是筑基。才半个多月,他就到结丹中期了。” “半个月,从筑基到结丹中期?” 玉鼎真人眼神定了定,就算是他,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修炼速度,说天才都轻了,简直是怪物。 “你没看错?” “我亲眼看的,错不了。”楚月璃答得很肯定。 “他人现在就在宗门外面,我安排在我院子里了。” “我觉得,这人不光跟虚空秘钥有关系,他自己天赋也好得没话说。” “要是能收进宗门,好好教,以后能给玉鼎宗帮大忙。” 楚月璃说了自己的想法。 她推秦阳,一是交易,二也是看上秦阳那摸不透的潜力。 玉鼎真人想了会儿,手指敲着扶手。 一个能拿出虚空秘钥,修炼速度还这么吓人的年轻人。 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可能是得了什么好传承,也可能是体质特殊。 不管哪样,对玉鼎宗来说,都值得研究和利用。 再说,他好像跟凌天宗还有点牵扯。 最近凌天宗完蛋的消息,已经传过来了,具体怎么回事还不清楚。 要是这人跟凌天宗完蛋有关系,那他的心机和手段,就更得掂量掂量了。 “月璃,你做得还行。”玉鼎真人慢慢开口。 “这人是你带来的,又拿着秘钥线索,天赋也还行。” “按宗门规矩,给他个考核的机会。” “不过,他的底细,还有那吓人的修炼速度,必须查清楚。” “你带他明天去参加核心弟子候补的考核。” “我会让几个长老亲自去,一定要把他摸透。” “要是他真有料,对玉鼎宗也没坏心,宗门不差这点培养。” “但要是他有鬼,或者只是个样子货……” 玉鼎真人说话带了点冷气,后面的话没说也明白了。 “弟子清楚。”楚月璃弯腰接了命令。 她知道,秦阳下面要碰上的,是玉鼎宗最狠的考核。 能不能站住脚,全看他自己了。 秦阳在楚月璃的院子里没真闲着。 他神识放出去,感觉着玉鼎宗山门里那股子灵气和传来的强手气息。 不愧是这地界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家底比已经完蛋的凌天宗厚多了。 他进玉鼎宗,目的清楚。 一是,找个靠山。 凌天宗是没了,但副宗主姜广那老狗,还有些没回来的长老,都是麻烦。 这些人一知道宗门那惨样,肯定会查到底。 秦阳现在的本事,同时对付几个结丹后期甚至元婴初期的追杀,还是吃力。 玉鼎宗这牌子,够让姜广他们掂量掂量。 二是,弄资源。 他要报仇,要更强,就得大把的修炼资源。 玉鼎宗这种顶尖宗门,资源多得很,远不是他自己到处抢能比的。 三是,打听消息。 当年害死他爹的,绝不止凌天宗一家。 玉鼎宗跟凌天宗斗了这么多年,兴许能找到当年的一些线索。 第65章 绝世天赋 【本源神鼎】在他识海里动了动,好像对玉鼎宗这浓郁的灵气也挺受用。 秦阳定了定神,把自己状态提到最好。 他知道,这清静是暂时的,真格的考验,马上就来。 果然,翌日一早,楚月璃就到了院子。 “秦阳,跟我走,宗门要考核你。” “麻烦师姐了。”秦阳起身,不慌不忙。 玉鼎宗,演武殿。 这殿是玉鼎宗考核弟子,还有宗里弟子比试的地方。 这时候,殿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主位上,坐着三个长老,都是结丹后期,气息挺深。 他们板着脸,眼神厉害,显然是今天考核的头儿。 下面两边,站着几十个玉鼎宗的核心弟子。 这些人,个个精神头足,修为最差也是筑基后期,里面不少结丹初、中期的好手。 他们看秦阳的眼神,带着打量,好奇,还有点藏不住的敌意。 玉鼎宗核心弟子的位子,向来抢得厉害。 一个外来的,没根没底,就凭楚月璃一句话,想一步登天,自然惹得很多人不痛快。 “那就是楚师姐带回来的人?瞅着也没啥特别的。” 一个结丹初期的核心弟子小声说。 “听说他修炼速度快得离谱,半个月就从筑基到结丹中期了,不知道真假。” 另一个人跟着说,口气里带着怀疑。 “哼,多半是楚师姐吹牛,想给他捞点好处罢了。” “咱们玉鼎宗的核心弟子,哪个不是天赋好,苦哈哈修了多少年才有今天?” “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外人,也想轻易跟咱们平起平坐,想得美。” 一个瘦高个,眼神阴沉的结丹中期弟子冷哼。 这人叫赵括,在核心弟子里有点本事,平时挺傲,对楚月璃也偷偷有点想法。 现在看楚月璃对秦阳另眼相看,心里自然不爽。 这些议论声虽小,却清清楚楚传进秦阳耳朵里。 秦阳脸色没变,心里却冷笑。 这些所谓的宗门天骄,跟凌天宗那些货,没啥两样。 都是一群眼皮子浅,自以为是的傻子。 楚月璃带秦阳到了殿中间。 “弟子楚月璃,带秦阳来参加核心弟子候补考核。” 她对三个长老弯腰行礼。 中间一个白发长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秦阳身上,仔细瞅了瞅。 “你就是秦阳?”声音平平,却有股压力。 秦阳不卑不亢地回话,“晚辈秦阳,见过三位长老。” “楚月璃说你天赋好,修炼快,老夫倒要看看,是不是吹的。” 白发长老淡淡地说。 “今天考核,分三样。” “第一样,测灵根悟性。” “第二样,动手比画。” “第三样,问你道心。” “三样都过了,才能当我玉鼎宗核心弟子候补。” “要是有一样本事不行,就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长老说话不带一点感情,不容反驳。 “晚辈清楚。”秦阳点头。 “好,那就开始第一样。”白发长老一挥手。 殿旁边慢慢升起一块三丈高的白玉石碑,石碑面儿光滑,隐约有符文在动。 “这是问心悟道碑,把手放石碑上,催灵力,石碑就能显出你灵根好坏和悟性高低。” “灵根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悟性看碑上光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紫色最好。” 长老解释说。 “赵括,你先来,给大家做个样子。” 白发长老点了赵括的名。 赵括一听,脸上有点得意,昂着头走到问心悟道碑前。 他吸了口气,手掌按在石碑上,身体里结丹中期的法力猛地催起来。 嗡。 石碑轻轻响了下,面儿上泛起一层青色光,光挺亮。 青光里,隐约看得见三道清楚的纹路。 “赵括,上品风灵根,悟性青阶上品,还行。” 白发长老微微点了下头,算是认了。 赵括脸上得意更浓,挑衅似的看了一眼秦阳,好像在说,看清没,这才是核心弟子的水平。 其他核心弟子也纷纷点头,上品灵根,青阶悟性,在玉鼎宗核心弟子里,也算中上等了。 “下一个,秦阳。” 白发长老的声音又响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都盯在秦阳身上。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被楚月璃这么捧的外来人,到底有啥过人之处。 秦阳神色平静,慢慢走到问心悟道碑前。 他没急着动手,而是仔细看了看石碑。 这石碑上,有种检测阵法,能准准地探出修士的灵根属性和对天地法则的亲近度,也就是悟性。 他的【至尊圣骨】虽然被抢了,但经过【本源神鼎】重新弄过和养着,现在的肉身体质,早比一般人强远了。 灵根品质,自然不会差。 至于悟性,他活了两辈子,神魂之力比同阶的强得多,再加上【寂灭邪瞳】对法则的洞察,更不是普通修士能比的。 秦阳伸出手,轻轻按在冰凉的石碑面儿上。 他没像赵括那样故意催动所有法力,只是引出一丝精纯的金丹之力,慢慢注进石碑。 可是,就这看着随意的一丝灵力,却让问心悟道碑起了从没有过的剧烈反应。 嗡嗡嗡! 石碑剧烈震起来,发出的嗡鸣声比赵括测的时候响了好几倍。 紧接着,一道亮瞎眼的金色光,从石碑上升起来,直冲殿顶。 金色光里,五道清楚无比的纹路,慢慢显出来,每道纹路都透着圆满的气息。 五行圆满,极品灵根! 还没等大家从震惊里缓过神,石碑上的光又变了。 那耀眼的金色光很快退了,换成了一抹深邃的紫色。 紫色光华流动,如梦似幻,把整个大殿都染上了一层高贵玄奥的颜色。 悟性,紫阶! 而且,看那紫光的浓度,分明是紫阶上品,离传说中的道体之悟,也只差一点点。 整个演武殿里,响起一片抽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惊住了。 极品五行灵根,紫阶上品悟性! 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是传说里才有的绝世天赋! 玉鼎宗开派几千年,也没出过这么妖孽的。 那三个主持考核的长老,这时候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从位子上站起来,脸上全是难以相信。 “极品灵根…紫阶悟性,这怎么可能!” 白发长老失声叫了出来,声音都有点抖。 赵括脸上的得意早没了,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引以为傲的上品灵根,青阶悟性,在秦阳这逆天的天赋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第66章 实力面前皆蝼蚁 其他核心弟子,看秦阳的目光,也从一开始的打量和怀疑,变成了深深的震惊和敬畏。 楚月璃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抹异彩。 她知道秦阳天赋好,却没想到,妖孽到这地步。 秦阳慢慢收回手,石碑上的光渐渐收了。 他神色依旧平静。 这点天赋,对他来说,不过是重回巅峰的开始罢了。 “咳咳。” 白发长老干咳两声,强压下心里的震惊,重新坐回位子。 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失态的两位长老,彼此眼里都看到了惊骇。 “秦阳,第一项考核,极品灵根,紫阶悟性,评为……超等。” 白发长老艰难地宣布了结果。 这个结果,没任何悬念,甚至可以说是碾压。 演武殿里,一时鸦雀无声。 那些先前还瞧不起秦阳的弟子,这时候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这脸打的,太狠了。 “接下来,进行第二项考核,动手比画。” 白发长老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 他倒要看看,这秦阳除了天赋逆天,打架的本事怎么样。 毕竟,修真界,天赋不等于战力。 光有天赋,没实战经验的绣花枕头,死掉的例子太多了。 “演武殿里,有百战傀儡阵。” “阵里有十个傀儡,实力从结丹初期到结丹中期不等。” “你得在阵里撑一炷香时间,还要打败至少五个傀儡,才算过。” “要是能打败七个以上,算优秀。要是能全打败,算特等。” 长老解释了第二项考核的规矩。 百战傀儡阵,玉鼎宗用来练核心弟子的重要玩意儿之一。 那些傀儡,不但不怕死,还配合得好,特难对付。 一般的结丹中期修士进去,能打败三四个就算不错了。 要打败五个,还要撑一炷香,难度很高。 至于全打败,那只有核心弟子里最顶尖的几个人,像楚月璃这种水平的天才,才有可能做到。 赵括听到规矩,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他承认秦阳天赋逆天,但打架的本事,可不是光靠天赋就行的。 这小子来路不明,多半是个只知道闷头修炼的傻小子,实战经验肯定缺。 百战傀儡阵,正好让他吃点苦头。 “秦阳,你准备好了?”白发长老问。 “晚辈准备好了。”秦阳点头。 “好,进阵。”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演武殿中间的地面慢慢裂开,升起一座被光幕罩着的圆形战台。 战台上,十个披着黑甲,拿着制式兵器的人形傀儡,无声站着,眼里闪着冰冷的红光。 秦阳身形一动,跳进战台。 在他进去的瞬间,光幕合上,百战傀儡阵正式启动。 十个傀儡好像被激活了,齐齐转向秦阳,冰冷的杀气锁定了它。 其中五个结丹初期的傀儡,先动手了。 它们速度像电,从五个不同方向,同时攻向秦阳,配合得没一点破绽。 刀光剑影,寒气逼人,瞬间把秦阳罩住了。 殿外看热闹的弟子们,都憋住了气。 他们想看看,这个天赋妖孽的家伙,面对这么猛的合击,要怎么应付。 赵括嘴角更是勾起一抹冷笑,好像已经看见秦阳手忙脚乱,狼狈的样子。 可是,下一刻,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只见战台上的秦阳,面对五个傀儡的围攻,不退反进。 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旧长剑,剑身上,流着月亮一样的光。 正是【月光剑】。 唰。 一道清冷的剑光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 秦阳的身影,好像变成了一阵风,在五个傀儡攻击的空隙里,巧妙地穿了过去。 噗噗噗噗噗。 五声几乎同时响起的闷响。 那五个气势汹汹的结丹初期傀儡,动作停住,僵在原地。 它们硬邦邦的胸甲上,都出现了一道细细的剑痕。 下一秒,五个傀儡齐齐炸开,变成了一地零件。 一剑,秒杀五个结丹初期傀儡。 整个过程,顺畅利落,没一点拖泥带水。 “这……这不可能!”赵括失声尖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五个结丹初期的傀儡,每个的实力都不弱,联手合击更猛。 一般的结丹中期修士,就算能赢,也得费点劲。 可秦阳,就一剑,把它们全毁了,这是多吓人的实力! 其他核心弟子,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好像见了鬼。 他们原以为秦阳只是天赋高,没想到打架也这么变态。 三位长老的脸上,又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他们看得清楚,秦阳那一剑,看着简单,其实包含着极高的剑道理解。 对时机的把握,对力道的控制,都恰到好处。 更重要的是,秦阳从头到尾,神色都淡定得很,好像只是做了件小事。 这份从容和自信,绝不是一般年轻修士能有的。 战台上,剩下的五个傀儡,实力更强。 三个结丹中期,两个结丹中期顶峰。 它们好像也被秦阳刚才那一剑吓住了,没马上动手,而是调整阵型,把秦阳团团围住。 冰冷的杀机,比之前浓了好几倍。 “有点意思。” 秦阳嘴角微微勾起。 这几个傀儡,倒能让他活动活动手脚了。 他没等,主动攻了过去。 【月光剑】在他手里,好像活了一样,剑光吞吐不定,时而像月亮当空,清冷孤傲,时而像月影晃动,诡异难测。 他身影飘忽,在五个傀儡中间游走。 每一剑刺出,都正好打中傀儡的弱点。 那些傀儡虽然实力强,防御高,但在秦阳精妙的剑法面前,却显得笨手笨脚。 它们的攻击,根本碰不到秦阳的衣服边儿。 反而被秦阳抓住破绽,一一打爆。 咔嚓,咔嚓。 傀儡零件碎裂的声音,不断在战台上响起。 一个,两个,三个……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那五个实力强横的结丹中期傀儡,就接二连三地被秦阳拆成了碎片。 整个战台上,只剩下秦阳一个人,拿着剑站着,衣服飘飘。 十个傀儡,全毁了。 用时,不到半柱香。 演武殿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被秦阳这摧枯拉朽的表现,彻底服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考核通过了,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白发长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干。 他原以为,秦阳能打败七个傀儡,撑一炷香,已经算顶天了。 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把所有傀儡都给拆了,而且还这么轻松。 第67章 过关斩将 这小子的实力,恐怕已经不比楚月璃差了。 “秦阳,第二项考核,百战傀儡阵,评定为……特等。” 白发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震撼,欣赏,还有一丝隐隐的忌惮。 赵括此刻,已经彻底没脾气了。 他看着战台上那道孤傲的身影,心里全是无力和绝望。 天赋被碾压,实力也被碾压。 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嫉妒,去挑衅? 其他核心弟子,看秦阳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佩服。 修真界,尊强为上。 秦阳凭实力赢得众人认可。 “最后一关,道心考问。” 白发长老慢慢开口,神情认真不少。 光有天赋和本事远远不够,对宗门而言,弟子的忠诚和品行同样关键。 像秦阳这样出身不明、又有特殊天赋的人,更要仔细考验。 “秦阳,过来。” 秦阳安静地走到几位长老面前。 “我问你,你为什么想进我们玉鼎宗?” 白发长老看着秦阳,眼神多了些审视的意味。 这个答案直接决定他能不能被宗门接纳。 秦阳语气镇定,没有露出不安。 他早就准备好了回应。 “长老,之所以希望加入玉鼎宗,是因为这里底蕴深厚,资源和修炼环境都比外面更合适,也方便我继续提升自己。” “玉鼎宗以除恶扬善为根本,这个方向我很认可。” “我也希望以后能为宗门出力,守护周边平安,让自己有所成长。” 秦阳这番话条理清晰,也没有拖泥带水。 他直接说出了渴望变强,以及依靠宗门支持的考虑,最后再提及认同宗门理念。 这样的回答,挑不出问题。 几位长老微点头。 秦阳的答案直接又聪明。 没有回避与凌天宗的关联,反而把它变成自己选择玉鼎宗的理由,让人感到分外可信。 至于所谓的宗门理念,虽然听着有点虚,但作为加入宗门的表态,也没啥不对。 “你跟凌天宗有什么过节?凌天宗完蛋,跟你有没有关系?” 另一个黑胡子长老追问,语气挺严厉。 凌天宗的覆灭,在周围地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玉鼎宗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事。 要是秦阳跟这事牵扯太深,甚至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那玉鼎宗就得重新考虑要不要收他了。 秦阳心里一紧,知道这是关键问题。 他不能承认自己灭了凌天宗,那太吓人了,也会暴露他手段狠。 但也不能完全撇清关系,不然没法解释他为什么会被凌天宗余孽追杀。 “回长老,晚辈以前是凌天宗弟子,因为不愿跟他们瞎搞,得罪了宗里的头头脑脑,被人害,差点没命。” 秦阳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愤和后怕。 “凌天宗内部烂透了,争权夺利,早就不行了。它完蛋,是自己做的,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晚辈虽然恨凌天宗那些坏蛋,但自问从没做过对不起宗门的事。至于凌天宗具体怎么完蛋的,晚辈实力不行,实在不知道内情。”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把自己说成一个受害者,把凌天宗的覆灭归到它内部矛盾和天意头上。 既解释了过节的来由,又跟宗门覆灭的核心原因撇清了关系。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明白。 秦阳的说法,跟他们打听到的一些消息,倒也差不多对得上。 凌天宗内部不和,斗得厉害,早不是秘密了。 它完蛋,多半是内部矛盾彻底爆了的结果。 秦阳一个被迫害的小弟子,就算有点天赋,也不可能主导这么大的事。 他说的,可信度挺高。 “最后一个问题。” 白发长老又开口了,声音更严肃了。 “要是你加入玉鼎宗,将来宗门有难,或者跟你出身的地方、亲戚朋友发生冲突,你怎么办?” 这是一个挖坑的问题。 考验的是秦阳的立场和忠心。 秦阳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 “一天是玉鼎宗弟子,一辈子都是玉鼎宗的人。” “要是宗门需要,晚辈自然把宗门利益放第一,死都不怕。” “至于以前那些事,早就是过眼云烟了。大道无情,只求大道。要是有谁挡我的道,碍宗门大义,不管是啥人,晚辈都能砍了。” 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掷地有声。 充分展现了一个追求大道,不被外事干扰的坚定道心。 也表明了他对玉鼎宗的“绝对忠诚”。 三位长老听了,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秦阳的回答,堪称完美。 天赋绝顶,战力超群,道心坚定,还“忠心可嘉”。 这样的人才,正是宗门想要的。 “好。” 白发长老摸着胡子笑了。 “秦阳,三项考核,你都以特等通过。”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玉鼎宗核心弟子。” “希望你好好修炼,守规矩,为宗门争光。” 随着白发长老的宣布,秦阳加入玉鼎宗的事,定了。 殿外观战的核心弟子们,此刻再没半分怀疑和不满。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佩服和一丝隐隐的期待。 也许,这个新加入的师弟,能给死气沉沉的玉鼎宗,带来一些新的活力和变化。 楚月璃看着秦阳,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她的引荐,成了。 秦阳,也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她的眼光。 只是,她心里隐隐有些好奇,这个看着平静的年轻人,心底深处,到底藏着些什么。 这时候,演武殿后面一个隐蔽的阁楼里。 玉鼎真人把下面发生的事,全看在眼里。 他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有意思的小家伙。” “极品灵根,紫阶悟性,剑道天赋也这么吓人。” “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机和城府,远超同龄人。” “凌天宗的覆灭,要说跟他一点关系没有,老夫可不信。”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玉鼎真人眼神变得深邃。 “重要的是,他能给我玉鼎宗带来什么。” “虚空秘钥,只是其中之一。” “他身上的秘密,或许比秘钥本身,更有价值。” “月璃,你这师弟,可得好好看着了。” 玉鼎真人自言自语,身影渐渐消失在阁楼的影子里。 第68章 游戏化的口吻 秦阳并不知道,他的一切表现,都在玉鼎真人的算计中。 他此刻,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加入玉鼎宗的一步,总算是稳稳地迈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利用玉鼎宗的资源,尽快提升实力。 同时,也要小心做事,别暴露自己真正的底牌和目的。 报仇的路,还长着呢。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本钱。 玉鼎宗,是他新的,也是他新的猎场。 成了核心弟子后,秦阳被安排到了一座灵气挺足的山峰修炼。 楚月璃作为他的引荐人,也算是他半个师姐,自然担起了带他熟悉宗门事务的责任。 “秦阳师弟,恭喜你顺利过了考核。” 楚月璃带秦阳到了他的新洞府,语气还是淡淡的。 “多谢师姐帮忙。” 秦阳客气地说。 “咱们是交易,不用谢。” 楚月璃顿了顿,又说: “你在考核里的表现,宗主和几个长老都很满意。” “以后在宗门里,只要不犯规矩,应该没人敢轻易找你麻烦。” “不过,玉鼎宗内部,派系多,争得也厉害。” “你刚来,根基浅,还得小心点,别轻易得罪人。” 楚月璃这番话,算是提醒,也算是警告。 秦阳自然明白这道理。 任何大宗门,都不可能一团和气。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争斗。 他对这些,早习惯了。 “师姐教训的是,师弟记住了。” “这是核心弟子的身份令牌,还有宗门典籍阁的通行玉简。” 楚月璃把两样东西交给秦阳。 “凭这令牌,你能领核心弟子的月钱资源,也能在宗门里大部分地方随便走。” “典籍阁里,收着宗门万千功法秘术,你可以自己去看去练,但核心功法,得有足够贡献点才能换。” “贡献点的拿法,可以通过做宗门任务,或者交好东西什么的。” 楚月璃简单介绍了下核心弟子的待遇和义务。 秦阳接过令牌和玉简,神识扫过,心里有数了。 玉鼎宗的资源,确实比凌天宗多太多了。 光是核心弟子每个月固定的月钱,就够让凌天宗那些内门弟子眼红的。 典籍阁更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地方。 他需要了解更多的功法和修真知识,来完善自己的修行体系,也为将来找更高阶的传承打基础。 “多谢师姐指点。” “你先好好安顿,三天后,宗门有个核心弟子间的交流会。” “到时候,你可以去认识认识其他同门,对你融入宗门,兴许有点帮助。” 楚月璃说完,就告辞走了。 秦阳目送她离开,眼神动了动。 交流会? 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他在考核中表现得太抢眼,肯定会惹一些人嫉妒和不满。 这场交流会,多半会有人想来试试他的底,甚至给他个下马威。 不过,秦阳对此,不在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正好也想看看,玉鼎宗这些所谓的天才,到底有几斤几两。 要是有人不长眼,他不介意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接下来的三天,秦阳没出去。 他待在洞府里,一边稳固自己修为,一边研究玉鼎宗的入门功法。 玉鼎宗的核心传承,叫《玉鼎真经》,是一部直指元婴大道的顶尖功法。 虽然秦阳暂时拿不到完整的真经,但从典籍阁里找到的一些残篇和注解,也让他学到不少。 他的眼界和对修炼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台阶。 同时,他也把从凌天宗抢来的那些资源,还有云破天和刘沧的储物法宝,都仔细理了一遍。 不得不说,两个结丹、元婴修士的家底,确实厚。 各种丹药,灵石,法器,材料,堆得像小山。 这些资源,够他修炼到结丹后期,甚至冲元婴,都差不多够了。 【本源神鼎】什么都不挑,暂时没用上的法器和材料都能炼化成纯粹的本源之力,随后反馈给秦阳。 秦阳可以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和神魂在本源之力的滋养下稳定提升。 他的实力正以不算慢的速度持续增强。 时间转眼到了第三天。 核心弟子交流会如期举行。 这次交流会定在玉鼎宗的聚仙楼,地方安静雅致。 秦阳到达时,不少核心弟子已经先到了。 男女都有,修为都不弱,交谈时语气松弛自信。 他们聚在一起,随意聊着,气氛还算融洽。 秦阳一进门,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他。 他的考核表现,早就在弟子中间成了话题。 大家都明白,跟未来有潜力的人打好关系,对自己只有好处。 有些人对新面孔则保持距离,多少有些警惕。 “你是秦阳吧,最近挺有话题的。” 一个穿着干净利索的青年走过来,语气随意。 他叫林逸,目前是结丹中期,在宗门里人缘不错,处事也圆滑。 “师兄说笑了,我刚入门,很多还得向各位学习。” 秦阳停下脚步,说得很直接。 “你的实力大家确实都听说了,都觉得你挺有前途。” 林逸顺势搭话,渐渐拉近气氛。 不多会儿,他把几位宗门里的重要弟子也介绍给秦阳。 秦阳一一见过,交谈时很得体。 没多久,大家聊得自然起来,气氛缓和了。 这时,场中传来一句并不友好的声音。 “再有本事,也是外来的,能指望什么呢。” 说话的正是赵括,上次在演武殿那次就和秦阳闹过不愉快。 这会儿,他跟熟人在一起,眼神里透着几分不服。 赵括对秦阳的出现一直耿耿于怀,心里有些不甘。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大家都听得清楚。 聚仙楼里一下静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冷。 林逸原本的笑意停了一下,赶忙把话题拉回来。 “赵师兄,说这话不够公道,秦师弟既然能过考核,自然有本事。” “都是玉鼎宗的人,互相关照才有机会一起进步。” “哼,林逸,你少在这和稀泥。” 第69章 寸步不让 赵括却不依不饶,冷笑道。 “咱们玉鼎宗的核心弟子,哪个不是千挑万选,身家清白,对宗门忠心耿耿?” “这秦阳来路不明,跟那已经完蛋的凌天宗不清不楚,谁知道他进咱们玉鼎宗,打的什么主意?” “万一是个白眼狼,或者其他宗门派来的奸细,那不是引狼入室?” 赵括这番话,就有点狠了。 直接把矛头指向了秦阳的出身和动机。 周围一些原本对秦阳有好感的弟子,听了这话,也不禁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怀疑。 毕竟,赵括说的,也不全是瞎说。 秦阳的身世确实成谜,跟凌天宗之间的牵扯也让人留心。 此时秦阳的神色变得冷淡。 对于一些暗地里的闲话和嫉妒,他还能一笑了之。 但公开的指控和挑衅,已经踩在他的底线上。 他原本没打算新来就得罪人,不过总有人不识趣。 “赵师兄,有些话不能随便乱说。” 秦阳开口时语气平静,但那股冷意谁都能感受到。 “我行事问心无愧,进玉鼎宗也是经过长老们的挑选。” “你对我有看法大可以摊开来说,犯不着背后使绊子。” “我的底细、身份,宗门自然会查清楚,也轮不到你来挑理。” 他说得不紧不慢,措辞直接,不留余地。 赵括被他一句顶了回来,脸色难看了不少,目光里也透出怒火。 他原本没想到,秦阳新人敢这么回嘴。 “嘴上功夫不错嘛!” 赵括拍案而起,结丹中期的气势直接释放,强压过来。 “你既然说我冤枉你,要不要上生死台当众打一场?” “你要是赢了,我赵括当着大家面给你认错,从此避开你。” “输了就自己滚出玉鼎宗,别再回来。” 赵括这话已经给秦阳设下了生死台的局。 他始终觉得,秦阳未必敢答应。 生死台从来都不是闹着玩的。 一旦上去,不死也伤。 他要用这种方式,找回面子,狠狠羞辱秦阳一番。 聚仙楼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秦阳和赵括身上。 林逸等人想劝,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这是赵括主动挑起来的,秦阳要是缩了,难免被人说闲话,被人笑话。 秦阳看着嚣张的赵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生死台?赵师兄,你确定?” “当然确定!怎么,你不敢了?” 赵括以为秦阳怕了,更得意了。 “呵呵。” 秦阳轻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既然赵师兄这么热情邀请,师弟要是不奉陪,那也太不给面子了。” “生死台,我接了。” “不过,光是磕头认错,滚出宗门,未免太便宜了。” 秦阳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突然换了个话题。 “不如,咱俩再加个赌注怎么样?” “赌注是什么?”赵括顺口问。 “把你我所有的修炼资源都拿出来,包括法器、丹药、灵石……还有这条命。” 秦阳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透着冷意。 赌上的不仅仅是资源,连命也不留。 这样的人,要么拼命,要么根本就不怕输。 赵括也被震住了,原本他以为秦阳撑死了也只能耍点狠话,没料到敢加这么大码。 但话说到这份上,想退也退不了了。 如果他现在怯了,就是承认自己不如秦阳。 “行,就按你说的来!” 赵括咬紧牙关,答应下来。 他自认身为核心弟子,不相信一个刚进门的新人能把他怎么样。 “三天后,宗门演武场,生死台,不见不散。” 秦阳说完,收起目光,转身向林逸等人略一点头。 “几位师兄师姐,今天就先到这,秦阳告辞。” 他顺势走出了聚仙楼,众人各种目光落在背影上。 大家都没想到,普通的交流聚会,因为秦阳一句话成了生死之争。 这个刚入门的秦阳,确实不太按套路出牌。 聚仙楼里的人热议不断,对三天后的生死台都充满期待。 有人想看,老牌核心弟子赵括到底强不强,也有人关注秦阳的底细。 赵括则是秦阳一走,脸色黑了下来。 他明白,这下被秦阳逼进了死胡同,没了退路。 对他来说,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输了,连命都要搭进去。 “秦阳,你别得意,三天后你给我等着,总要付出代价。” 消息很快传遍玉鼎宗,不少核心弟子和长老都知道了。 只要别闹得太大,宗门一般不会管弟子这种内部争斗。 对宗门来说,修真界向来残酷,适当竞争也是促进成长的办法。 楚月璃听说这事时,只淡淡留下一句话: “不自量力。” 没人知道,她说的是谁。 三天很快就到了。 演武场,生死台。 这里是玉鼎宗解决弟子间深仇大恨的地方。 一旦踏上这台子,就生死由命,宗门不追究。 今天的生死台周围,早就是人山人海了。 几乎所有的核心弟子都来了,甚至还有一些内门弟子和执事,也闻讯赶来看热闹。 高台上,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宗门长老,也已经坐好了。 气氛紧绷,带着几分压抑。 赵括早就站在台上,衣服整洁,手握一把灵器长刀,眼中带着狠意。 这几天,他把状态调整到了极致,还带了几件保命的手段。 他觉得今天一定可以赢下秦阳,洗刷以前的耻辱。 不久后,秦阳的身影也出了现在演武场。 他还是青色长袍,神情淡然,手里拿着旧【月光剑】。 整个人看着很平静,好像这只是一场普通对决。 “秦阳,你还真敢来,胆子挺肥的。” 赵括嘴角微勾,说起话来不留情面。 “赵师兄,这种事用不着紧张,就是按照规矩走走。” 秦阳的态度很平和,语气里直接就把赵括晾在一边。 “找死。” 赵括脸上表情收紧,不再多说,长刀一举,刀身震动出寒光。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核心弟子的实力和新人的区别。” 话音刚落,他直接冲上前,长刀带着疾风朝秦阳劈过去。 这一刀发动了全部结丹中期力量,速度和力量都极强。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当场压制住秦阳,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台下的弟子们看见这一刀,不少人都暗自倒吸了口气。 第70章 杀鸡儆猴 一些修为较低的人明白,自己根本接不下来。 但秦阳面对来势汹汹的刀,却没有闪避,依旧安静地站着。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时,他的左眼深处掠过一丝紫黑光。 【寂灭邪瞳】在无声中开启。 一股精神冲击直接作用到赵括的识海。 赵括只觉脑袋一震,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眼前微黑,出手慢了一分。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失神,但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足够要命了。 就是现在,秦阳动了。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慢。 只是简单地侧了下身,避开了那要命的一刀。 同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成剑,看着随意地向前一点。 点在了赵括胸膛大开的空门上。 一声轻响。 赵括身上的护体灵光,应声而碎,好像纸糊的一样。 秦阳的指尖,带着一股凝练到极点的剑气,直接捅穿了赵括的胸膛。 鲜血,从赵括的嘴里和胸前,狂喷出来。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换成了无尽的惊骇和难以相信。 “你,你……”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生机,正在从他身体里飞快消失。 秦阳慢慢收回手指,神色依旧平静。 “核心弟子跟菜鸟的差距,确实很大。” 他淡淡地说,好像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赵括的身体,晃了晃,最终无力地跪在地上,眼里全是不甘和绝望。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输得这么干脆,这么彻底。 连秦阳的一片衣服边儿都没碰到,就被一指秒杀了。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张大了嘴。 就一招。 成名已久的核心弟子赵括,就被新入门的秦阳,一指点死了。 这……这简直是做梦! 那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长老,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差点从位子上摔下来。 他们原以为,这会是一场激烈的战斗,至少也要打上几十回合才能分出胜负。 却没想到,结局竟然这么戏剧性,这么让人想不到。 秦阳走到赵括的尸体旁,面无表情地拿下了他手上的储物戒指。 愿赌服输。 赵括的一切,现在都归他了。 随后,他转身看向高台上的长老,拱手道,“长老,弟子侥幸,赢了。” 一位长老干咳两声,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秦…秦阳,这场,你赢了。” “按照规矩,赵括的东西,归你。” “这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因为这事找麻烦。” 长老宣布了结果,声音还有点飘。 秦阳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下了生死台。 这种本事,不是一句天赋好就能说清的,纯粹是实力硬碰硬把你碾碎。 那些先前还嘀咕秦阳是运气好,或者觉得是楚月璃在背后抬他的人,现在脸上都臊得慌。 他们之前那些猜秦阳的闲话,现在一琢磨,全是笑话。 人家秦阳压根不用巴结谁,自己一个人,就能在玉鼎宗把脚跟站稳。 赵括自己找死,想踩着秦阳上位,结果把自己搭进去,成了秦阳扬名的工具。 这事儿一出,不少自认看得明白的弟子,心里都凉飕飕的。 他们这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看不清道,瞎起哄的小丑。 高台上那几个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是压不住的震惊。 秦阳那一下,看着不复杂,可里头发力的巧劲,还有抓时机的准头,太毒了。 更让他们心里发毛的,是秦阳动手前,左眼那一闪而过的黑紫色光。 赵括当时那一下失神,铁定跟那怪眼有关系。 能干扰结丹中期修士心神的眼功,这玩意儿在玉鼎宗,甚至整个修真界,都少见得很。 这个秦阳,藏着的玩意儿,比他们想的还多。 “这小子,不是一般人。” 先前主持考核那个白头发长老,心里给秦阳定了性。 他原先还担心秦阳太年轻,做事太冲,容易栽跟头。 现在看,秦阳的心思和手段,比他这岁数老道多了。 赵括这次算是撞枪口上了,死得一点不冤。 “执法堂的弟子过来,把场子清了,赵括的尸首,按他自己遗愿办。” 白头发长老定了定神,声音透着威严,开始安排后事。 生死台就这样,输了的人,命都是赢家的。 秦阳既然只拿了储物戒指,赵括的尸体,就按宗门规矩来。 “另外,今天这事,到此为止。谁都不准拿这事当借口,再闹出别的幺蛾子。” “谁敢不听,按门规处置。” 长老这话,是说给台下那些跟赵括关系好,或者心里不服气的弟子听的。 秦阳是光明正大在生死台上赢的,宗门肯定要保这个结果。 再有不开眼的想找事,那就是跟宗门规矩过不去。 这轻重,他们自己的掂量。 秦阳走下生死台,周围的弟子下意识给他让了条道。 看他的眼神复杂得很,有害怕,有好奇,也有些藏不住的眼红。 林逸快步凑了上来,脸上有点无奈,也有点佩服。 “秦师弟,你这……藏得够深啊。” 他原以为秦阳就算赢,也得费老大劲。 谁想到,会是这么个不费吹灰之力的结果。 “林师兄客气,侥幸罢了。” 秦阳回了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种不骄不躁的样子,更让林逸觉得这人不简单。 换个年轻弟子,有这战绩,尾巴早翘天上去了。 秦阳却还这么稳,这份定力,不是一般人有的。 “秦师弟,赵括在宗门里,关系网不浅。” 林逸声音放低了些,好心提了句。 “他师父是外事堂的吴长老,结丹后期,在宗门里朋友不少。” “你今天把他宰了,吴长老那边,估计不会这么算了。” “师弟以后做事,还是得留个心眼。” 林逸这话,是点明了赵括背后可能有的麻烦。 外事堂吴长老,修为不算顶尖,可外事堂管着宗门对外的不少事,权力不小。 赵括是他徒弟,平时没少借他师父的名头搞事。 现在赵括死了,吴长老那边迁怒秦阳,暗地里下绊子,确实是个麻烦事。 “谢林师兄提醒,我记住了。” 秦阳对林逸这点好意,还是收下了。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家强。 他倒是不怕什么吴长老,可有人愿意主动示好,他也不会往外推。 就在这时,人群里挤出几个人,脸色不好看,把秦阳的路给堵了。 第71章 暗箭难防 带头的是个高高壮壮的青年,结丹中期修为,气势比赵括还厚实点。 他眼神阴沉地看着秦阳,一点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你就是秦阳?” 高壮青年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压人。 “你是哪位?” 秦阳眉毛挑了挑,这麻烦来得还真快。 “核心弟子,王冲。” 高壮青年报了名字,口气挺傲。 “赵括是我兄弟,你杀了他,这笔账,我王冲记下了。” 王冲这话,等于是当众跟秦阳叫板了。 他跟赵括关系确实好,平时经常一块儿混。 赵括死了,他自然要出来说句话。 一是给兄弟“撑腰”,二也是想借这机会,压秦阳这新人的风头。 秦阳表现得越扎眼,就越显得他们这些老牌核心弟子没用。 “生死台上的事,宗门长老已经说清楚了。” 秦阳声音没什么起伏。 “王师兄要是有不同看法,可以去找长老说理。” “现在堵我的路,是想当众不把宗门规矩放眼里?” 秦阳直接把宗门规矩给搬出来了。 他不想刚弄死一个赵括,又马上跟另一个核心弟子打起来。 不是怕,就是觉得犯不着。 他的时间金贵,不想浪费在这些没名堂的争斗上。 王冲脸黑了黑,秦阳这话,正好说到他痛处。 宗门长老刚说过,这事完了,不准再闹。 他要是现在动手,那就是明摆着跟长老顶牛。 这后果,他吃不消。 “哼,我当然不会坏了宗门规矩。” 王冲冷哼了声,眼神却更冷了。 “但是,秦阳,你别太得意。” “宗门里头,不让私下报仇,可不代表你在外头也这么安全。” “以后做宗门任务,或者出去历练,你最好当心点,别栽在什么妖兽手上,或者碰上什么倒霉事。” 王冲这话,威胁的意思很明显了。 言下之意,宗门里我动不了你,可到了外头,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这种暗地里的手段,才最让人头疼。 周围的弟子听到这话,都觉得脖子后头有点发凉。 王冲这话,已经是在说,他会用宗门外的手段来对付秦阳。 这已经不是弟子间正常别苗头了,这是要往死里整的节奏。 秦阳听了这话,眼里闪过一道冰冷的杀气。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背后搞小动作的威胁。 既然对方都把话说这份上了,那他也没必要再客气。 “王师兄这话,我记下了。” 秦阳口气还是那样平淡,可熟悉他的人,比如已经翘辫子的刘沧和云破天,就会知道,这种平静底下,往往藏着最吓人的杀机。 “希望王师兄以后出门,也多睁大眼睛,修真界意外多得很,谁也说不准下一个倒霉的是谁。” 秦阳这番话,同样充满了威胁。 你敢在外头搞我,我就敢在外头弄死你。 针尖对麦芒,寸步不让。 王冲没想到秦阳一个新来的,口气竟然这么横,敢当众反过来呛他。 他脸色一下变得铁青,脑门上青筋都鼓起来了。 “好,很好,秦阳,你够种。” 王冲咬着牙说。 “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带着身边几个人,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一场眼看要起来的冲突,暂时被压了下去,可两个人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林逸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这个秦阳,真是个硬茬子,一点亏都不带吃的。 刚宰了赵括,就又跟王冲杠上了,这以后在核心弟子圈子里,怕是日子不好过。 “秦师弟,你这……” 林逸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师兄不用操心,几个跳梁小丑,秦某还没放在心上。” 秦阳摆了摆手,神色很淡定。 他有他的底气。 只要自己够硬,什么阴谋诡计,都是白搭。 林逸看着秦阳那副自信的样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想劝的话给咽了回去。 也许,这个秦阳,真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秦阳不再搭理周围那些目光,跟林逸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回自己洞府了。 今天这一架,他虽然没费什么力气,但也得回去盘点一下收获。 赵括那储物戒指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回到洞府,秦阳把禁制打开,把外头的一切动静都隔开了。 他盘腿坐下,神识探进赵括的储物戒指。 赵括好歹也是老牌核心弟子,又是吴长老的徒弟,家底果然厚实。 灵石堆得跟小山似的,各种丹药、符箓、炼器材料也不少。 还有几件看着不错的法器,虽然比不上秦阳手上的月光剑和弑神枪,但也算得上好东西。 这些玩意儿,对现在的秦阳来说,都是不错的补充。 他心念一动,【本源神鼎】悄没声地在他识海里冒了出来。 秦阳把赵括储物戒指里那些他用不上的法器、材料,还有一部分品级不怎么样的丹药,都扔进了神鼎。 神鼎轻轻震了震,开始飞快的逆向转动。 幽光闪了几下,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快就被炼成了本源能量,一道道精纯的横纹在鼎身上显了出来。 没一会儿,炼化就结束了。 秦阳感觉到,神鼎里存着的本源能量,又多了不少。 这些能量,既能用来疗伤,也能帮着修炼,甚至在紧要关头,还能催着神鼎炼出更高级的宝贝。 弄完这些,秦阳又把目光转向赵括收着的一些功法玉简。 赵括练的功法,叫裂风刀诀,是套挺霸道的刀法,配上他那把上品灵器长刀,威力不小。 可惜,他碰上的是秦阳。 秦阳对这刀诀没什么兴趣,他现在主要练剑,弑神枪的枪法也得花时间琢磨。 不过,这些玉简里,记着的一些修炼经验和跟人动手的法门,对他还是有点用处。 他把这些玉简大概翻了一遍,挑有用的记下,没用的扔掉,融进自己的修行路子里。 做完这一切,秦阳才开始静下心来调息,稳固今天打架的感悟。 虽然是秒了赵括,可他对【寂灭邪瞳】和自己剑意的运用,又有了新的想法。 特别是【寂灭邪瞳】,在关键时候阴对方一把神魂,简直是百试百灵的杀手锏。 只是这眼功消耗也大,不能随便用。 必须在最有把握的时候,一下就要对方的命。 就在秦阳闷头修炼的时候,他宰了赵括,又跟王冲结仇的消息,已经在整个玉鼎宗核心弟子圈子里传遍了。 一时间,秦阳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有人佩服他的实力和胆子,觉得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也有人眼红他的风头,觉得他太狂,迟早要吃大亏。 第72章 冷眼旁观 更有人在暗中看戏,想瞧瞧这个新来的猛人,到底能在玉鼎宗搅起多大的风浪。 楚月璃的洞府里。 她听手下弟子报完秦阳今天在生死台上的表现,清冷的眸子,还是没什么波澜。 “知道了,下去吧。” 她挥了挥手,让弟子退了。 等弟子走了,楚月璃才端起桌上的灵茶,轻轻喝了一口。 “一指头就秒了赵括,看来,我还是小看他了。” 她低声自言自语。 她把秦阳弄进宗门,固然是为了交易,但也确实看中了秦阳的潜力。 只是没想到,秦阳进步的速度,比她想的还要快,还要吓人。 “【寂灭邪瞳】,这种上古才有的怪眼,竟然会出现在他身上。” 楚月璃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她在宗门古籍里,曾经看到过关于【寂灭邪瞳】的记载。 这种眼功,威力大得离谱,可练起来也难得要命,早就失传了。 秦阳能有这种怪眼,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只是,风头太劲,未必是好事。” 楚月璃眉头微微皱了皱。 秦阳今天虽然立了威,但也把王冲,还有王冲背后的吴长老那一伙人给彻底得罪了。 在玉鼎宗这种派系多如牛毛的大宗门里,没靠山,又不知道收敛,很容易混不下去。 “希望你能撑久一点,别让我白忙活一场。” 楚月璃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若有所思。 她跟秦阳的交易,还没完呢。 秦阳的价值,也还没全榨出来。 她需要秦阳变得更强,强到能帮她办成那件大事。 另一边,外事堂。 吴长老听着弟子哭诉赵括怎么死的,脸黑得能拧出水来。 “好个秦阳,好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吴长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蹦了起来。 “刚来这里就这么放肆,连我亲传弟子都下手,他这就是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他虽然才结丹后期,可在外事堂混了这么久,人脉深、底子厚。 赵括本来就是他最满意的弟子,不光听话,也经常替他跑前跑后、处理烂事。 如今赵括死了,差不多就是有人把他一只手折了,他心里肯定憋着气。 “师父,那秦阳仗着有点天赋,再加上有楚月璃师姐撑腰,根本懒得搭理我们。” 王冲赶紧在一边添油加醋。 “他今天还在演武场上当众威胁别人,说让大家小心点,别哪天出点乱子。” “真的是目中无人。” 他有意把楚月璃牵扯进来,就是想让吴长老和楚月璃那边闹得更僵。 楚月璃身份特殊,是宗主亲传,地位摆在那里,吴长老平时也不会去轻易碰她。 可要是楚月璃明摆着包庇一个杀了同门的弟子,那吴长老就有理由找宗门高层说道说道了。 “楚月璃……” 吴长老眯缝起眼睛,眼神里有点忌惮。 楚月璃的天赋和背景,确实让他头疼。 要是秦阳真得了楚月璃的全力支持,那他还真不好明着动手。 “哼,楚月璃又怎么样?” 吴长老冷哼一声,强撑着面子。 “她就算再受宗主待见,也不能一手遮天。” “秦阳杀害同门,不敬长辈,就算有她护着,我也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这事不能太急。” 吴长老琢磨着。 “秦阳刚在生死台上赢了,风头正盛,宗门长老那边,也不会让我们现在就动手。” “我们得等个机会,一个让他名声扫地,或者……彻底消失的机会。” 吴长老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王冲,你给我盯紧了那个秦阳。” “他的一举一动,都给我摸清楚。” “特别是他接什么宗门任务,还有出去的行踪,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躲在宗门里当缩头乌龟。” 吴长老已经拿定主意,要在宗门外头,找机会弄死秦阳。 “弟子明白。” 王冲躬身接令,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秦阳,你的死期不远了。 玉鼎宗的暗流,因为秦阳的出现,变得更加汹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阳,却对此一点不知道,依旧在自己的洞府里,按部就班地提升着实力。 他把赵括储物戒指里的灵石、丹药,都分门别类整理好了。 这些资源,够他修炼一阵子了。 特别是那些高品质的灵石,里头蕴含的灵气足得很,对他冲击更高境界,好处不小。 秦阳拿出几块上品灵石,握在手里,运转玉鼎真经的残篇法门,开始吸收炼化。 精纯的灵气,顺着他的经脉,涌进丹田金丹里头。 金丹微微震动,散发出亮眼的光芒,贪婪地吃着这些灵气。 秦阳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稳稳地往上涨。 离结丹中期顶峰,又近了一步。 这种实力飞快变强的感觉,让他很上头。 上辈子被挖骨废脉,沦为杂役那五年,他受够了屈辱和折磨,对力量的渴望,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这一世,他要把所有丢掉的,都百倍千倍地抢回来。 所有仇家,都得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时间在修炼中不知不觉地过去。 转眼,又是七八天。 秦阳的修为,在大量资源的硬堆之下,还有【本源神鼎】的帮忙,终于到了结丹中期的顶峰。 只差一步,就能跨进结丹后期。 这一天,他正在洞府里琢磨剑意,腰上的身份令牌突然轻轻震动起来。 秦阳拿起令牌,神识探进去,一道信息传进脑子。 是宗门任务堂发来的集合消息。 所有核心弟子,三天后,去任务堂集合,有重要任务要发。 “重要任务?” 秦阳眉头挑了挑。 玉鼎宗作为修真大派,发布的宗门任务五花八门。 有杀妖除魔的,有找天材地宝的,也有守坊市,探秘境之类的。 能被说成“重要”的,往往意味着任务难,奖励也多,可风险也跟着不小。 秦阳如今修为到了坎上,正需要一场历练或者什么机缘来突破。 这个重要任务,对他来说,也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而且,老待在宗门里,也容易招人眼。 出去走走,避避风头,顺便挣点贡献点,也是个好选择。 玉鼎宗的贡献点,可是好东西。 不光能换各种稀罕资源,还能进典籍阁更深的地方,看更高阶的功法秘术。 秦阳对那套完整的玉鼎真经,可是眼馋得很。 打定主意,秦阳收了修炼的心思,开始为三天后的任务做准备。 他把洞府里的禁制又加固了一遍,保证自己离开的时候,不会有人闯进来。 第73章 这趟浑水不好蹚 然后,秦阳仔细检查了自己的储物袋和各种法宝。 月光剑依旧锋利,弑神枪煞气藏着,【本源神鼎】稳稳待在识海。 各种丹药、符箓也都备得足足的。 可以说是从头到脚都武装好了。 这三天里,王冲和吴长老那边,倒没什么动静。 也许是顾忌宗门规矩,也许是在等更好的机会。 秦阳也懒得搭理他们。 只要他们敢伸手,他不介意再多添几条死鬼。 三天后,大清早。 秦阳离开了洞府,往任务堂去。 任务堂在玉鼎宗主峰半山腰,是座挺气派的大殿。 这会儿,殿里已经聚了不少核心弟子。 楚月璃也在里头,她还是一身清冷的宫装,看着跟谁都不沾边。 看到秦阳进来,她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秦阳也回了一礼,就自顾自找了个角落站着。 他注意到,王冲也在人群里,正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他,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秦阳直接当他不存在。 这种眼神威胁,对他来说,跟吹风没什么两样。 没多久,任务堂的管事长老,一个脸挺瘦,眼神锐利的结丹后期修士,从里头走了出来。 “各位师侄,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个紧急又重要的任务,需要各位一起出力完成。” 管事长老开门见山地说。 “宗门最近在黑石山脉深处,发现了一座上古修士洞府的线索。” “初步探查下来,那洞府禁制保存得还行,里头很可能藏着好宝贝,甚至失传的传承。” 上古修士洞府。 这话一出来,殿里顿时响起一片小声的惊呼。 上古修士,那可是能跟元婴,甚至化神期大佬掰手腕的存在。 他们留下的洞府,往往意味着天大的好处。 要是在里头能得一两件法宝,或者一两部功法,都够他们受用不尽了。 一时间,所有核心弟子的呼吸都粗了点,眼里全是渴望和贪婪。 “但是,那洞府周围,盘着不少高阶妖兽,其中不乏结丹后期,甚至能跟元婴初期硬刚的厉害角色。” 管事长老话头一转,给众人浇了盆冷水。 “而且,洞府禁制虽然还在,但也说明破解起来非常难,稍微不留神,就可能引爆禁制,死在里头。” “更要命的是,知道这消息的,不止我们玉鼎宗。” 管事长老神色凝重地说。 “据可靠消息,跟我们一直不对付的血煞宗,还有一些没门没派的邪修,也盯上了那座洞府。” “他们很可能会在暗中下手,抢宝贝,甚至……杀人抢宝。” 血煞宗,邪修。 这两个名字,让殿里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血煞宗是玉鼎宗的老对头了,做事狠,手段毒,两边这些年没少打,仇深得很。 而那些邪修,更是没王法,杀人放火什么都干,是正道修士都想除掉的祸害。 要是他们也掺和进来,那这次探洞府,无疑会更危险。 “所以,这次任务,宗门决定派精锐力量,由三位元婴期的太上长老带队。” 管事长老接着说。 “你们这些核心弟子,将作为后备力量,帮着太上长老探查洞府,应付各种突发情况。” “任务期间,一切行动,必须听太上长老指挥,不准自己乱来,谁敢不听,严惩不贷。” “这次任务,危险跟机会并存。” “成功完成任务的人,宗门会根据功劳大小,给丰厚的奖励。” “表现特别好的,甚至有机会得到太上长老的亲自指点。” 元婴期太上长老带队,太上长老亲自指挥。 这两个消息,又让众人的心活泛起来。 有元婴期大佬罩着,安全上无疑强了不少。 而能得到元婴期修士的指点,对他们这些结丹期弟子来说,更是做梦都想的好事。 “现在,愿意参加这次任务的弟子,上前一步,到我这儿登记。” 管事长老宣布道。 话音刚落,大部分核心弟子都毫不犹豫地上前登记了。 富贵险中求。 修真这条路,本来就不好走,到处是坑。 没点拼劲,怎么可能成大道。 秦阳自然也上前登记了。 他对那上古修士洞府,同样兴趣很大。 不为别的,就为里头可能有的失传传承和逆天宝贝。 这些,都是他提升实力,报仇雪恨的重要本钱。 楚月璃也登记了。 她好像对这次任务,也挺上心。 王冲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登记的时候,还特意挑衅地看了秦阳一眼,眼神里的杀气,一点没藏着。 很明显,他已经把这次任务,当成对付秦阳的好机会了。 在宗门外头,地势复杂,人多眼杂,正是下黑手的好地方。 秦阳依旧没搭理他。 一个小丑罢了,要是敢来送死,他不介意送他一程。 很快,登记完了。 参加这次任务的核心弟子,总共三十多个,差不多把玉鼎宗这一代最出色的年轻人都给包圆了。 “很好。” 管事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天后,辰时,宗门广场集合,统一出发。” “这三天时间,你们各自回去准备,务必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散了吧。” 随着管事长老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散了。 秦阳也离开了任务堂,回自己洞府。 黑石山脉,上古洞府,血煞宗…… 这次任务,看来不会太消停了。 不过,越是乱,对他来说,也许机会越多。 他得好好盘算一下,怎么在这次任务里,捞到最大的好处。 同时,也得防着王冲这种小人的暗算。 回到洞府,秦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各项准备。 然后,他把心神沉进识海,跟弑神枪沟通。 弑神枪自从吞了黑风妖狼王的精魂妖丹后,煞气更浓了,威力也涨了不少。 可秦阳总觉得,这杆枪的潜力,还远远没挖出来。 它好像对鲜血和灵魂,有种天生的渴望。 也许,这次任务里那些妖兽,或者不开眼的敌人,能成为它再次升级的养料。 除了弑神枪,秦阳对【本源神鼎】,也抱着很大的期望。 上古修士洞府,里头要是有什么残破的法宝禁制,或者特别的能量波动,说不定能被神鼎吸收炼化,弄出意想不到的好处。 毕竟,神鼎最牛的地方,就在于它能变废为宝,返本归元。 第74章 鬼地方瘴气多 这三天时间,秦阳没有再枯燥的打坐修炼。 他把更多精力,放在了熟悉自己的力量,还有推演各种跟人动手的法子上。 他模拟了在黑石山脉可能碰到的各种情况,还有应对的法子。 怎么在妖兽群里保命,怎么破洞府禁制,怎么防着血煞宗和邪修的偷袭,还有……怎么反杀那些想对他下黑手的人。 每一个细节,他都反复琢磨,力求不出一点岔子。 他一向不是那种喜欢没准备就动手的人。 每次出击,他都要确保有足够的底牌。 三天时间,在秦阳的安排下,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这天,天色刚亮,玉鼎宗宗门广场上一片拥挤。 除了三十几位核心弟子,还有将近百名内门精英,以及几十位负责后勤和阵法的执事。 队伍最前排,站着三个气息深不可测、气场十足的老者。 他们正是这次出行的带队人选,玉鼎宗的三位元婴期太上长老。 平日里这三位基本不现身,大多时间在闭关,很少露面。 但为了这次上古洞府,他们竟然一同出山,宗门的重视可见一斑。 秦阳站在核心弟子人群中,暗中观察着三名太上长老。 他能感觉出来,这三人的气势,比云破天强了不止一筹,很可能都是元婴中后期的厉害人物。 有他们坐镇,这次任务安全性确实提升了许多。 辰时一到,穿青袍、面容清瘦的太上长老迈步上前,视线扫过众人。 “这趟黑石山脉,牵涉重大,危险不少。” “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别掉队,听明指挥,都给宗门争气。” “要是谁半路退缩,或者私底下勾结外人,到时候别怪我翻脸。”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透着一股压迫感。 这话讲完,青袍太上长老不再啰嗦,示意队伍开拔。 几十道光芒立刻飞上天,各种飞行法器在天上拉出痕迹,载着玉鼎宗的人,呼啦啦朝黑石山脉那边去了。 秦阳在核心弟子队伍里,踩着一把普通的飞剑,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能感到王冲那股子怒气,时不时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秦阳只当没看见,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一个小角色,不值得他分神。 他现在更关心这次任务,还有那三个元婴期的太上长老。 这三个老家伙,才是这次行动的核心,也是他要重点小心的人。 元婴修士的心眼,可比结丹期那些小喽啰复杂多了。 黑石山脉,地方偏,山也险,一年到头都有种灰黑色的瘴气罩着。 这里妖兽多,毒虫也多,是修真界出了名的凶地。 玉鼎宗的人飞了整整两天,才到黑石山脉边上。 “所有人原地歇着,半个时辰后,进山脉。” 青袍太上长老发话,声音还是那样,没什么温度。 大家纷纷收了法宝,找地方打坐调息。 秦阳也找了个清静的角落,吞了颗恢复灵力的丹药,默默练功。 他一直挺警惕,神识悄悄放出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这黑石山脉,让他感觉不太对劲,好像暗地里藏着什么要吃人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队伍又出发了,正式进了黑石山脉。 越往里走,瘴气越重,天也越暗。 周围的树,都变成了怪怪的黑灰色,树枝歪歪扭扭,像无数只鬼手在乱抓。 空气里,有股子烂东西和血腥气混在一起的怪味,闻着想吐。 时不时有妖兽从黑影里扑出来,搞偷袭。 但这些妖兽,大部分都是些低级货,根本不用太上长老动手,就被那些核心弟子和内门精英联手给收拾了。 秦阳在人群里,偶尔出个手,一剑干掉一两头不开眼的妖兽,看着普普通通。 他不想太早把自己的真本事露出来,尤其是在那三个太上长老眼皮底下。 偷偷摸摸发财,才是硬道理。 队伍在山里走了一天一夜,总算到了管事长老说的那个上古洞府线索的地方。 那是一大片被浓雾盖着的盆地,盆地中间,模模糊糊能看见一个破石殿的影子。 “都小心点,这里就是地方了。” 青袍太上长老提醒道,脸色也严肃了点。 “这地方禁制多,还有很多天然的迷阵,神识看不太清。” 另一个白头发的太上长老接着说,他眼睛里有符文闪过,明显懂阵法。 “我们以前派人来看过几次,死了不少人,才勉强把外头的情况摸清楚了点。” “那个石殿,应该就是洞府的入口,但周围的禁制最厉害,还老变。” 最后一个红脸的太上长老瓮声瓮气地说,他脾气好像挺爆。 “已经有不少别家的人在附近转悠了,我们得赶紧找到进洞府的法子。” 三个太上长老合计了一下,就开始分派活儿。 一部分内门弟子和执事,负责在外头放哨,布设防御阵。 核心弟子们,则分成几队,由太上长老亲自领着,开始小心地查看盆地里的禁制。 秦阳被分到青袍太上长老那一队,楚月璃也在里面。 王冲则被分到红脸太上长老的队伍,走之前还不忘狠狠地瞪了秦阳一眼。 青袍太上长老经验足,他没急着去碰那些厉害的禁制,而是带着大家,从盆地边上开始,一点点地破那些比较弱的外围阵法。 就算这样,过程也不轻松。 那些上古禁制,过了上万年,威力还是不小,一不小心,就会被反噬。 时不时有弟子惨叫着被禁制打飞,吐血,甚至当场就死了。 气氛越来越紧张。 秦阳跟在队伍后头,开了【寂灭邪瞳】。 在他眼里,那些复杂的禁制纹路,能量点,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发现,这些上古禁制,虽然挺精妙,但也不是没破绽。 时间长了,加上地脉变了,很多禁制的核心都松了,或者能量运转不顺畅了。 只要找到这些弱点,就能用最小的力气把它破掉。 青袍太上长老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他一会儿皱眉想,一会儿掐着指头算,指挥着大家小心地破阵。 但速度还是慢。 玉鼎宗以前也来过几次,对这块地方有点了解,但都只是皮毛。 真正的核心地方,他们根本没弄明白。 “太上长老,弟子看这地方的禁制,好像跟周围地脉的走向有点关系。” 秦阳看时间差不多了,假装想了想,突然开口说。 他不能直接说自己看穿了禁制,那太吓人了,只能用这种绕弯子的法子提醒。 第75章 指点迷津 青袍太上长老听了,奇怪地看了秦阳一眼。 一个结丹中期的小辈,竟然敢在他面前说阵法和地脉? 不过,他没马上骂人,而是想了想说:“哦?你说说看。” 秦阳心里早有准备,就把自己通过【寂灭邪瞳】看到的一些禁制运转规律,结合地脉走向,用一种听着玄乎,其实挺有道理的话,慢慢说了出来。 他说的东西,听着有点绕,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有点道理。 青袍太上长老越听,眼睛越亮。 他本来也懂阵法,秦阳说的某些地方,竟然让他一下子想通了不少。 “你这小子,倒是有点想法。” 青袍太上长老赞许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这几个地方,确实跟我算出来的几个弱点差不多。” 他马上改了破阵的法子,让人照着秦阳说的那几个地方试试。 果然,接下来的破阵过程,顺畅了不少。 本来要花好几个时辰才能搞定的禁制,现在不到一个时辰就解决了。 队伍前进的速度,一下子快了起来。 楚月璃在旁边看着,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特别的光。 她知道秦阳不简单,却没想到,他在阵法上,也这么厉害。 其他核心弟子,看秦阳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不在意,渐渐变成了惊讶和佩服。 这家伙,不光打架厉害,脑子也这么好使? 秦阳对此,还是一脸平静。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点点把自己值钱的地方露出来,让这些太上长老高看他一眼,但又不能太吓人,引来没必要的怀疑。 在秦阳的“指点”下,青袍太上长老带的队伍,成了三支队伍里走得最快的一支。 他们第一个破了外围禁制,到了那个破石殿跟前。 石殿周围,禁制更密更强,形成了一道能看见的光幕,把整个石殿都罩住了。 光幕上,符文闪着,散发着让人心慌的恐怖压力。 “这应该就是洞府的核心禁制了。” 青袍太上长老脸色凝重。 “老夫能感觉到,这禁制后头,有特别精纯的灵气波动,宝贝应该就在里面。” 这时候,另外两支队伍也陆续赶到了。 白发太上长老和红脸太上长老,看到青袍太上长老这边进展这么快,都有些惊讶。 当知道是秦阳的功劳后,看秦阳的眼神,也都多了几分打量和赞许。 “好小子,有出息。”红脸太上长老咧嘴一笑,一点不吝啬夸奖。 王冲在人群里看着秦阳,脸色更难看了。 秦阳越是出风头,他就越是嫉妒和恨。 三个太上长老凑到一起,开始研究怎么破这个核心禁制。 这禁制明显比外头那些要复杂得多,威力也大了不止一个等级。 他们算了半天,也找不到太好的法子。 玉鼎宗以前不是没想过硬破阵,但上古禁制的反噬太猛,元婴修士硬来也占不到便宜,反而可能把自己坑进去。 “秦阳,你过来。” 青袍太上长老突然开口,把秦阳叫到跟前。 “你对阵法既然有自己的看法,不妨也来看看这核心禁制,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这话一出来,大家都有点惊讶。 让一个结丹中期的小辈参与破解元婴修士都头疼的核心禁制,这也太看得起他了。 秦阳心里明白,知道这是青袍太上长老在进一步试探他的本事。 他也不推辞,上前仔细看那道光幕。 【寂灭邪瞳】全力运转,光幕上每一道符文,每一个能量点,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脑子里。 一会儿工夫,秦阳心里就有数了。 这核心禁制,确实厉害,但也不是没弱点。 它最大的问题,在于它的能量供应,靠的是地下深处一条特别的灵脉。 只要能暂时把这条灵脉的供应断了,禁制的威力就会大大减弱,到时候再由三个太上长老联手,就有很大机会把它破开。 而那条灵脉的节点,正好在石殿后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个发现,让秦阳心里挺高兴。 这简直是给他送上门的立功机会。 “三位太上长老,弟子斗胆,觉得这禁制的关键,可能不在禁制本身,而在它能量的来源。” 秦阳沉声说。 他把自己的发现,用一种巧妙的法子说了出来,只点出能量来源的问题,却没有明说具体位置。 三位太上长老听了,都是眼睛一亮。 他们之前都把注意力放在禁制本身了,却忘了它能量供应的问题。 被秦阳这么一点,一下子感觉想通了不少。 “好,好,好!”青袍太上长老连说三个好字,看秦阳的眼神,充满了欣赏。 “老夫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要是能找到这禁制的能量来源,把它暂时压住,破起来,把握就大多了。” 白发太上长老也摸着胡子点头,显然非常同意。 “那这能量来源,又在哪儿?”红脸太上长老急着问。 秦阳假装想了想,指着石殿后头某个地方:“弟子感觉,那个方向的能量波动,好像有点不对劲。” 三位太上长老马上用神识扫过去,果然在那个地方发现了一丝隐蔽的灵力波动。 要不是秦阳提醒,他们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个角落。 “走,去看看!” 三位太上长老马上带着一群核心弟子,绕到石殿后头。 果然,在一堆乱石头下头,他们找到了一个被巧妙藏起来的阵眼。 阵眼下头,正是那条奔腾不息的特别灵脉。 “哈哈,真是老天帮忙!”红脸太上长老放声大笑。 “秦阳小子,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青袍太上长老和白发太上长老,也是一脸高兴。 困扰他们好几天的大难题,竟然被一个结丹中期的小辈给解决了,这让他们对秦阳的评价,又高了不少。 这小子,简直是宗门的福星啊! 玉鼎宗以前好几次探查这地方,费了好大劲,甚至死了不少人,都只是在外头转悠。 核心区域的门都摸不着。 没想到秦阳一来,几句话就点破了关键。 这对比也太明显了。 本来以为这次又会像以前一样,花大量时间精力,最后也捞不着多少好处。 现在看来,进洞府,拿宝贝,希望大得很。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多了。 三位太上长老带着核心弟子,绕到石殿后面。 他们在乱石间找到一个巧妙藏起来的阵眼。 阵眼下正连着那条稀有灵脉。 “哈哈,这次总算顺利了。”红脸太上长老笑了。 “秦阳,这回你可帮了大忙。” 第76章 阴魂不散 青袍太上长老和白发太上长老也露出满意的神色。 困了他们几天的问题,让秦阳一个结丹中期的弟子给解决了,对他的看法比之前好多了。 秦阳成了宗门的幸运星。 之前玉鼎宗多次查探,每次都要忙活一场,还折了好几个人,始终连门边都靠不近。 但秦阳到这儿,三言两语就捅破了关键。 差距太明显。 大家原本还担心像以往那样白费力气,现在希望多了不少,觉得这回进洞府弄宝贝有戏。 接下来的事容易多了。 三位长老联手,用秘法临时封住阵眼,切断灵脉给禁制供能。 核心禁制的光幕一下变弱了。 三位长老随后一起出手轰击光幕。 通道里闷声不绝,光幕摇晃,上面的符文开始碎落。 大约过了一炷香,禁制彻底碎裂。 上古洞府的入口才真正露出来。 跟前是一扇灰色的石门,门上刻着些难懂的图案。 “可算开了。”弟子们小声说着,都觉得振奋。 三位太上长老松了口气,也有了点笑容。 “秦阳,进来吧。”青袍太上长老说。 他对秦阳格外上心,觉得接下来可能还指望得上秦阳。 秦阳点头走过去。 楚月璃自然地加入队伍。 大家排队走进石门。 门后是一条黑幽幽的通道。 两侧石壁上嵌着能微微发亮的石头,把走廊照得一明一暗。 空气里夹着一些药香,还有淡淡灵气。 “都注意点,里面不一定没机关。”青袍太上长老提醒。 众人放轻脚步,缓缓前行。 秦阳用【寂灭邪瞳】,把通道细节看得很清楚。 他发现果然有机关,但大多都坏了。 偶尔有几处还在用的机关,他提前看到,也及时提醒几位长老带着队伍错开。 太上长老更信任他了。 走完通道,视野豁然开朗,前头是个庞大的地下洞窟。 洞顶悬着许多钟乳石,泛着淡淡的光芒。 洞中央是一片碧绿的湖,湖水清澈,透着浓重的灵气。 湖心有块小岛,几株异色灵药散发着彩光,一看就不简单。 周围石壁上掏出了许多石室。 “天呐,好浓的灵气!” “那些灵药,起码都是千年以上的!” “石室里头,肯定藏着宝贝!” 众弟子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激动得不行。 三位太上长老也是眼神发亮。 这洞府里头,果然不一样,到处是宝贝。 “不要乱动!”青袍太上长老沉声喝道,压住了大家的激动。 “这地方灵气足,但也可能有没发现的危险。” “先看清楚情况,再分东西。” 他目光扫过那些石室,想了想说:“核心弟子,两个人一组,各自负责看一个石室,内门弟子在外头照应。” “发现不对劲,马上报告,不准自己乱来。” 秦阳和楚月璃自然被分到了一组。 两人走进一个石室。 秦阳拿起一块玉简浏览,记载的是上古炼丹心得,内容颇为巧妙。 虽然没有【本源神鼎】里的炼丹法厉害,但其中不少法子和单方,让秦阳收获不小。 楚月璃在石室一个角落,发现了暗格。 打开后,看到了一个小玉盒。 玉盒刚开,一股淡淡的清香散出来。 盒里放着三颗龙眼大的丹药,通体碧绿,蕴含着一种旺盛的生命力。 “这是……生生造化丹?”楚月璃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生生造化丹,是上古的奇丹,吃一颗,就能洗髓伐脉,大大提升修士的资质和修为。 对结丹期修士来说,更有突破瓶颈,帮忙凝婴的好处。 这种丹药,早就失传了,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看见。 三颗生生造化丹,价值高得没法算。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秦阳微微一笑。 两人对看一眼,很有默契地把丹药和玉简收了起来。 按宗门规矩,探查到的东西,交上去七成,自己留三成。 但这生生造化丹太珍贵了,他们自然不会傻到全交上去。 在其他石室,也陆陆续续有弟子发现各种宝贝。 有的找到了高级法器,有的发现了稀有的炼器材料,还有的得到了上古功法的残片。 整个洞穴里头,都充满了惊喜的叫声。 三位太上长老在湖心岛上,也摘了那几株珍稀灵药,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这次探查洞府,收获太大了,远超他们的想象。 可以说,玉鼎宗这次是赚翻了。 而这一切,都得感谢秦阳。 要不是他点破禁制的关键,大家恐怕还在外头转悠,连洞府的门都摸不着。 就在大家沉浸在高兴里的时候,突然出事了。 洞穴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还有打杀的声音。 “不好,是血煞宗的人!” 青袍太上长老脸色一变。 他们光顾着在洞府里找宝贝,却忘了外头的警戒。 血煞宗的人,竟然趁这个时候摸进来了。 “所有弟子,跟我出去打!” 青袍太上长老马上发令。 大家不敢耽搁,纷纷跟着太上长老冲出洞穴。 只见洞府外头,本来负责警戒的玉鼎宗弟子,已经和一群穿着血袍,浑身煞气的修士打成一团。 血煞宗这次明显是准备好了来的,人多,里头还有不少结丹后期的高手,甚至还有一个气息阴冷的元婴初期老怪带队。 玉鼎宗外围弟子没防备,已经死了不少人。 “血屠老鬼,你胆子不小,竟然敢偷袭我们玉鼎宗!” 青袍太上长老认出那个血煞宗元婴老怪,生气地吼道。 “嘿嘿,云霞老道,这上古洞府,可不是你们玉鼎宗一家的。” 被称为血屠老鬼的血袍老头阴笑着说。 “看见的都有份,你们吃肉,总得给我们留点汤喝吧?” “废话少说,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红脸太上长老脾气爆,直接拿出法宝,就和那个血屠老鬼打了起来。 青袍太上长老和白发太上长老,也各自对上了血煞宗的几个结丹后期高手。 一场混战,就这么打起来了。 秦阳目光一凝,盯上了血煞宗人群里一个气息特别凶的结丹中期修士。 那家伙出手狠,招招要命,已经有好几个玉鼎宗内门弟子死在他手上了。 “找死!” 秦阳冷哼一声,【月光剑】出鞘,化作一道清冷的剑光,直接奔那个血煞宗修士去了。 第77章 你就是我宗门的福星 【弑神枪】这种大家伙,他暂时还不想在玉鼎宗的人面前露出来。 那个血煞宗修士显然也注意到秦阳了,看他修为只是结丹中期,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狞笑。 他一点不怕,催动一把血色长刀,卷起漫天血影,迎向秦阳的剑光。 但是,下一刻,他脸上的狞笑就僵住了。 秦阳的剑光,看着普普通通,却带着一股特别凌厉的剑意。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他引以为傲的血色长刀,竟然被【月光剑】一剑砍断了。 紧接着,一道看不见的精神冲击,狠狠刺进他的识海。 正是寂灭邪瞳的震慑。 血煞宗修士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动作不由得慢了一下。 高手过招,一瞬间的事。 就这一刹那的失神,已经够要命了。 秦阳的【月光剑】,像黏皮糖一样,悄没声地划过他的喉咙。 一个大好的脑袋,飞上了天。 鲜血,染红了秦阳脚下的黑石头。 【本源神鼎】悄悄运转,把那个血煞宗修士死后散出来的精魂吞了炼化。 又一道本源能量,到手了。 秦阳一剑干掉一个同阶的血煞宗修士,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玉鼎宗弟子见了,士气大涨。 血煞宗那边,则是一片乱糟糟。 王冲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脸色更难看了,眼睛里的嫉妒都快冒出来了。 他自己掂量了一下,要是自己对上那个血煞宗修士,绝对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 这个秦阳,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战斗越来越激烈。 三个太上长老虽然实力强,但血煞宗早有准备,又有元婴初期的血屠老鬼缠着,一时半会儿也占不到绝对上风。 核心弟子们则各自打各自的,和血煞宗的修士打得难解难分。 秦阳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月光剑】使得神出鬼没,每一剑出去,都带走一个血煞宗弟子的命。 他的效率太高了,甚至比一些结丹后期的核心弟子还厉害。 楚月璃跟他配合得特别好,两人联手,更是没人挡得住。 渐渐地,血煞宗开始不行了。 他们没想到,玉鼎宗这次派出来的核心弟子,实力竟然这么强,尤其是秦阳这个变数,简直像个杀神。 “撤!” 血屠老鬼看情况不对,马上叫大家撤退。 血煞宗修士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留下了一地尸体。 玉鼎宗的人也没深追,毕竟洞府里还有好多宝贝没收拾呢。 一场突然的遭遇战,就这么结束了。 玉鼎宗虽然也死了些人,但总的来说,还是打退了强敌,保住了洞府的收获。 而秦阳在这次战斗里的表现,再次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杀伐果断,剑法高超,脑子还稳。 这样的弟子,将来前途无量。 三位太上长老看着秦阳,眼神里都充满了满意和欣赏。 这次任务,秦阳功劳最大。 收拾完战场,玉鼎宗一行人带着满满的收获,回了宗门。 回到玉鼎宗,宗主玉鼎真人亲自见了三位太上长老和秦阳他们。 当知道这次黑石山脉之行,收获这么大,而且秦阳在里头起了关键作用时,玉鼎真人特别高兴。 “好,好啊!”玉鼎真人摸着胡子笑道,“秦阳,你这次为宗门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奖赏,尽管说。” 其他核心弟子,都是一脸羡慕地看着秦阳。 能得到宗主这样的承诺,可是天大的面子。 秦阳躬身道:“弟子不敢居功,这次能顺利完成任务,全靠三位太上长老指挥得好,还有各位同门一起努力。” 他顿了顿,话头一转:“弟子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能有机会进典籍阁更深的地方,看看宗门更高级的功法秘术,好提升修为,将来更好地为宗门出力。” 这话说得特别得体,既谦虚又表明了想上进的心。 玉鼎真人听了,更满意了。 “准了!”他马上拍板,“从今天起,典籍阁对你全面开放,所有功法秘术,随便你看。” “另外,这次任务得的东西,你可以多分一成。” “多谢宗主厚爱!”秦阳又拜了拜。 然后,秦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亮晶晶的玉钥匙,正是他三把虚空秘钥中的一把。 “宗主,弟子还有一样东西,想献给宗门。” 秦阳双手捧着虚空秘钥,递了上去。 “这是弟子偶然得到的上古虚空秘钥,据说跟某些失落的虚空秘境有关系。弟子修为不高,留着也没用,愿意献给宗门,希望能对宗门有点用处。” 这一下,不光是玉鼎真人,就连三个太上长老,都愣住了。 虚空秘钥! 这可是传说里的东西,每一把都可能对应着一个价值没法算的虚空秘境。 秦阳竟然舍得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献给宗门? 他之前已经给过楚月璃一把了,现在又拿出来一把! 玉鼎真人接过虚空秘钥,神识伸进去,脸上露出了藏不住的激动。 “果然是虚空秘钥,而且还是完好的!” 他看秦阳的眼神,变得特别热切。 这小子简直成了宗门的宝库。 能破解上古禁制、帮宗门寻得珍宝,如今连虚空秘钥都愿意拿出来。 有这样的弟子,可遇不可求。 “秦阳,你……”玉鼎真人一时间找不到恰当的话。 虚空秘钥的分量还要在黑石山脉洞府中收获之上。 “宗主,弟子既然是玉鼎宗的人,自然得为宗门出力。”秦阳口吻平静。 他的底牌并不会一次亮完。 这第二把虚空秘钥,他反复考量后,才决定交出来。 一是希望早点得到宗门信任,二是留给自己转圜余地。 他身上还留着最后一把虚空秘钥,用作底线。 只要玉鼎宗还需要他提供虚空秘境线索,自然不会轻易为难他。 玉鼎真人抽了口气,收敛心思。 “秦阳,你的想法我清楚。” “宗门肯定会给你应有的回报。” “从现在起,你就是玉鼎宗的供奉长老,身份与核心长老等同,宗门的资源你可以自由支配。” “希望你以后继续努力,为宗门争取更多的机缘。” 供奉长老这头衔,在宗门极为少见。 秦阳就此刷新了宗门的惯例。 第78章 你们摊上大事了 就在秦阳在玉鼎宗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 遥远的凌天宗旧址。 一道道光芒划破天空,落在了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山门前。 带头的,正是凌天宗副宗主,姜广。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侥幸在外头躲过一劫的凌天宗长老。 当看到眼前像末日一样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曾经气派辉煌的凌天宗,如今只剩下断墙烂瓦,一片焦黑。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死气和血腥味。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广声音发抖,眼睛都快瞪裂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凌天宗,他的宗门,竟然……没了? “宗主呢?太上长老呢?还有其他弟子呢?” 一个长老失声尖叫,疯了一样。 姜广面色阴沉,神识迅速扫遍废墟。 这里一片死寂,什么动静都没有。 没有半个生还者。 整个凌天宗,上下几千人,没有人活着。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姜广忍不住仰头咆哮,震动山林。 他身上的杀意如寒气般弥漫,压得周围气氛沉重。 “去查!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查清楚是谁做的!” 他对仅剩的几个长老吩咐,语气有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会不会是血煞宗,万魔窟,或者那些和我们闹得不愉快的宗门?” 有长老低声说道,神色难掩愤懑。 凌天宗一朝被灭,他们很快联想到那些常年有过节的势力。 “不管是谁,老夫都要他们付出代价。” 姜广眼神冰冷,下令让各自分头查查指向。 他让长老们去搜集线索,同时通报几家交情较深的势力,不能放过任何线头。 没过多久,有人送上来新线索。 传来消息,宗门出事前,附近曾出现一位身份不明的修士。 还有说法认为凌天宗自己人之间曾经闹过矛盾,事情可能由此引发。 另外一些人则重点怀疑几个向来不友好的邻宗。 宗门惨案让姜广警觉,他心里出现很多猜测。 这一次,不论嫌疑对象是谁,他都决定彻查到底,哪怕有误判,也绝不能轻易放过可疑的人。 他首先怀疑的,就是跟凌天宗地盘挨着,而且以前有过冲突的青云门。 “青云老道,给老夫滚出来!” 姜广带着手下长老,杀气腾腾地堵在青云门的山门前,指名道姓地要青云门掌门出来对质。 青云门掌门一头雾水,但看姜广他们气势汹汹,也不敢怠慢,只好硬着头皮出来解释。 “姜副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青云门跟你凌天宗虽然偶尔有点摩擦,但绝对没有灭你们满门的心,更没有这个本事啊!” “哼,少跟老夫废话!”姜广哪里听得进解释,认定了青云门就是凶手之一。 “要不是你们,我凌天宗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今天,你们必须给老夫一个交代!” 双方话不投机,冲突一下子就起来了。 姜广带着怒气出手,和青云门掌门打了起来。 元婴初期的威压直接对着青云门掌门。 他手上黑气一闪,是凌天宗的法宝,炼魂幡。 “青云老狗,纳命来!” 姜广一抖炼魂幡,无数魂影带着尖叫扑向青云门掌门。 这些魂影都是炼魂幡吞的生魂,怨气不小,实力也不弱。 青云门掌门只是结丹后期巅峰,姜广是元婴初期,他压力很大。 青云门掌门急忙说:“姜广!你别乱说!我青云门什么时候惹过你们凌天宗!” 他手上不敢慢,一道青色光盾立刻打开护住全身。 同时他掐着法诀,一把青色飞剑飞上天,剑身青光亮起,变成一道剑罡,迎向那些魂影。 剑罡和魂影撞在一起,声音很密。 魂影被剑罡砍掉不少,但更多的魂影不怕死地冲上来。 青云门掌门的光盾在魂影不停攻击下,光芒闪得厉害,看样子撑不了多久。 “给我破!” 姜广眼睛里都是血丝,全身灵力都灌进炼魂幡。 炼魂幡上的黑气更浓,那些魂影好像更厉害了,攻击也更猛。 一声响,青云门掌门的光盾碎了。 无数魂影好像饿狼见了血,疯了一样扑向他。 “青云剑阵!起!” 青云门掌门脸色惨白,猛地喷了口精血在飞剑上。 那青色飞剑叫了一声,一下子分出几十道剑影,组成一个小剑阵,把他护在中间。 剑阵转着,剑气到处飞,暂时挡住了魂影的攻击。 但青云门掌门也因此消耗很多,气势弱了不少。 “小玩意儿,也敢亮出来?给我死!” 姜广根本不给对方喘气的机会,他身形一晃,直接冲向剑阵。 他手上的炼魂幡变成一道黑色布条,狠狠抽向剑阵。 一声巨响,剑阵晃得厉害,几道剑影当场散了。 青云门掌门像被重重打了一下,又是一口血喷出来,脸色白得像纸。 他清楚,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死定了。 他门下弟子看见掌门危险,都叫起来想上去帮忙,却被姜广带来的凌天宗长老们死死拦住,根本过不去。 这些凌天宗长老虽然不如姜广,但也都是结丹期的高手,对付青云门的普通弟子,够用了。 一时间,青云门山门前,惨叫声、法宝撞击声响个不停,已经乱成一锅粥。 “姜广,我再问你一次,你真觉得是我青云门干的?” 青云门掌门的声音嘶哑,眼里都是绝望和不甘心。 “不是你们,还能有谁?这附近几百里,除了你们青云门,谁有胆子,有本事灭我凌天宗满门?” 姜广狞笑着,攻击更猛,炼魂幡舞得飞快,每一招都带着毁掉一切的力量。 剑阵快要散了,青云门掌门身上的伤也越来越重。 他胳膊上,腿上,都有被魂影抓伤的印子,黑气丝丝地渗进他身体里,吃掉他的生机。 又一道魂影冲破剑阵的防守,狠狠撞在青云门掌门胸口。 他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剑阵也跟着散了。 青云门众弟子见了,都悲伤地叫起来。 “掌门!” 姜广一步步走近倒在地上的青云门掌门,脸上带着残忍的笑。 “青云老狗,遗言说完了吗?现在,就送你下去给老夫的宗门陪葬!” 他高高举起炼魂幡,就要下最后的杀手。 第79章 真不是我 青云门掌门挣扎着抬起头,眼神却异常坚定。 “姜广,我青云门从没害过你凌天宗一点。 咳咳……要是有半句假话,叫我青云门上下……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清楚,带着不容怀疑的坚决。 姜广举着炼魂幡的手,稍微停了一下。 他看着青云门掌门那双一点没躲闪的眼睛,心里的火气,竟然奇怪地平息了一点。 这个人伤这么重,已经是最后一口气了,按理说,为了活命,怎么也该求饶或者赖别人。 但他却还坚持说不是青云门干的,甚至发了这么毒的誓。 这不正常。 难道……真的不是他们?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姜广不是傻子,相反,他能做到凌天宗副宗主的位置,心机和城府远不是一般修士能比的。 只是宗门被灭的巨大打击,让他暂时失去了理智。 这时候,青云门掌门的临死之言,像一盆冷水,把他浇醒了几分。 他身后的几个凌天宗长老,也觉得不对劲了。 “副宗主,这个人表情不像假的,难道真有别的原因?” 一个比较冷静的长老小声提醒。 姜广眼神闪烁,心里的杀气渐渐被怀疑代替。 如果不是青云门,那会是谁?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不惊动周围势力的情况下,把凌天宗整个拔掉? 而且,凌天宗的护山大阵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破开的。 除非,是内部出了问题。 或者,有他们完全没想到的可怕敌人。 他慢慢放下炼魂幡,眼神复杂地看着青云门掌门。 “你说不是你们,有证据吗?” 姜广的声音还是一样冷,但已经没了之前的疯狂。 青云门掌门见了,知道自己赌对了,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伤太重,连说话都费劲。 “咳…咳……证据,我没有。但我青云门上下,都可以对天发誓。” “凌天宗被灭,我们也是刚听说,一样很震惊。” 他旁边一个青云门长老赶忙接话说: “姜副宗主,我掌门说的每句都是真的。” “贵宗出事,我们也觉得痛心。要是知道凶手是谁,我青云门也愿意帮忙,讨个公道。” 这话说得倒是好听,但姜广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哼,光说不练,谁不会?” 姜广冷哼一声,但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 “不过,看在你快死的份上,老夫暂时信你一次。” “但是,你们青云门和我凌天宗挨着住,贵宗出事这么久,你们真的一点异常都没发现?” 这才是姜广真正想问的。 他不相信,这么大的动静,青云门会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青云门掌门听了,努力想起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睛稍微亮了一下。 “异常倒也算不上,只是…几个月前,宗里有弟子去苍梧秘境历练。” “他们回来报……曾在秘境入口附近,见过一个穿着贵宗杂役衣服的少年。” “那少年修为…竟然到了筑基中期!” “当时弟子们还议论过,贵宗杂役弟子什么时候也这么厉害了,不过…并没多想。” 青云门掌门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一句,都要喘好几口气。 姜广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杂役衣服?筑基中期? 这怎么可能! 凌天宗的杂役弟子,都是些资质差,或者犯了错被贬的。 他们的修为,最高也就聚气六七层,连筑基的边都摸不到。 怎么可能出现筑基中期的杂役? 除非…… 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心惊肉跳的念头,猛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那少年,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姜广声音有点干涩地问。 青云门掌门摇了摇头:“弟子们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没看清,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记得那少年身形,好像有点瘦弱。” 瘦弱的身形,杂役衣服,筑基中期的修为…… 姜广脑海中,一个被他刻意忘记,或者说是不屑于记住的身影,渐渐清楚起来。 秦阳! 那个被他亲手策划,夺了至尊圣骨,废了修为,打入杂役处的凌天宗前少宗主! 难道是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姜广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个猜测。 秦阳的至尊圣骨已经废了,经脉全毁了,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内恢复修为,还达到筑基中期?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但是,除了他,凌天宗还有哪个杂役,能有这种奇怪的修为? 姜广的心,乱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快要死的青云门掌门,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 “今天的事,暂时算了。” 姜广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带着手下长老,转身离开了青云门。 青云门众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都松了口气,随即爆发出活下来的庆幸。 他们知道,今天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但青云门掌门,却因为伤太重,没过多久,就死了。 青云门和凌天宗之间,又多了一笔血仇。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姜广带着满心的怀疑和压不住的惊惧,回到了凌天宗的废墟。 “副宗主,青云门那些废物,真不是凶手?” 一个长老心里不甘心地问。 “不像。”姜广只是摇头,神情低沉。 “青云老狗快死时的样子,看不出伪装。而且,他提到了一条线索,可能和疑凶牵扯得上。” 姜广把青云门掌门提到那个筑基中期杂役弟子的细节,详细说了一遍。 几个凌天宗长老听完,对视几眼,脸上满是不认同。 “杂役弟子还是筑基中期,这根本说不通。” “以前杂役那里,没出现过这种人。” “八成青云门是认错了,或者他们故意撒谎,不让我们查下去。” 几人各有看法,都觉得这信息异样。 这时,负责杂役处的外门执事忽然变了脸色,好像突然明白什么。 “副宗主,各位长老——”执事有些紧张地说。 “说起杂役弟子中修为奇怪的,弟子…弟子倒是想起一个人。” “谁?”姜广目光像电一样,紧紧盯着他。 “是……是秦阳。” 执事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 当这个名字从执事口中说出时,在场的凌天宗高层,除了少数几个新来的,大部分人的脸色都立刻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