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双生,星光另落》 1 1 小叔......家主......你疼疼我...... 狭窄的车厢内,林安安翻身坐到老公小叔的腿上。 她身体滚烫得像要烧起来,不管不顾咬上他的喉结,手往下探去。 素素,你清醒点,我是天璟的小叔...... 一向沉稳冷静的周锐霆呼吸骤然粗重,忙攥住她的手腕。 昏暗的光线下若隐隐现的雪肌,女人无意识的磨蹭都在挑战他的自制力。 他喉结滚滚,想推开她,又被咬上了下巴:嘶——丫头你属狗的吗 我不是素素,我根本不是他的妻子...... 结婚证上是姐姐金素素的名字,她只是个替嫁的工具。 周锐霆身体一僵,她说什么 她不是侄媳金素素 那她是谁 林安安迷.离喘.息,下一秒,她仰起头,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吻上了男人的唇。 车厢内温度骤升,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周锐霆的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倒塌,他回应了她的吻,紧紧拥抱住这个让他牵挂了三年的女孩。 三个月前。 林安安忍着玻尿酸注射后的面部僵硬感,化着一层刻意改变五官走向的妆,踏入曾生活了三年的别墅。 熟悉的庭院依旧,一草一木都勾起回忆,心却像被无形的手紧攥,痛得无法呼吸。 让她替嫁三年的双胞胎姐姐正挽着她曾经的老公周天璟,娇滴滴说着什么。 见林安安来了,姐姐金素素迎她进来: 天璟,这是我跟你提过的远房亲戚林安安。 小时候她总欺负我,不过那都过去了。 看她现在欠了债怪可怜的,我就让她来我们家当保姆,也算帮帮亲戚。 林安安一直低垂着头,厅内的水晶吊灯洒下冰冷的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片青紫淤肿的脸。 周天璟放下手中的茶杯:欺负过我太太 他的声音如寒冬的北风:哪怕是小时候也不行。 周天璟对旁人向来冷酷无情,手段狠辣,唯独对陪伴自己重新站起来的妻子,珍之重之。 林安安猛地抬头与周天璟对上视线,那双曾对她盛着缱绻无限的黑眸,此刻冷淡而疏离,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也对,周太太本就叫金素素。 他冷漠道:想留下来也可以,卫生必须跪在地上擦。 试用期,一天之内,把这栋别墅所有地面擦完。 金素素娇柔笑道:这太累了点吧 如果怕累怕苦...... 周天璟眼眸狠厉:我可以介绍她去皇庭会所,那里有更‘省力’的工作。 林安安身躯一颤,皇庭会所,那是周天璟手底下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生意的场所,是女人的炼狱。 想到还等着换肾的弟弟,她咬紧牙关:我愿意。 我会让人事后检查干净程度。 一千多平方的别墅,林安安跪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手持抹布,一寸一寸地擦拭,从晨曦微露擦到夜色深沉。 当她终于完成,膝盖早已红肿不堪,高高鼓起,像两个发酵过度的面团。 每动一下,都牵扯出钻心的疼痛。 林安安望着头顶那盏熟悉的水晶灯,想起以前她只是伏案擦拭一下书桌。 周天璟会心疼地抱起她,说她是他的天使,他不会让她干一点粗活。 现在同样是这双手,却在他的要求下磨出无数伤痕。 林安安曾见识过他对旁人的冷漠,却从未想过,当这份冷酷施加在自己身上时,会是如此的痛彻心扉,令人窒息。 金素素看到她停下,又踢翻了一个垃圾桶:哎呀,我不小心的! 姐姐,你! 住嘴,谁是你姐!快收拾,我老公要回了。 三年前,金素素为了逃避与腿部残疾的周天璟联姻,找到了她。 她们是双胞胎,模样有九分相似,稍加化妆便能骗过许多人。 父母离异,林安安跟着多病的母亲,金素素跟了出轨的父亲。 金素素以她同母异父弟弟林默然的肾.源为条件,诱使她替嫁。 林安安为了弟弟的性命,答应了。 她悉心照料车祸残疾的周天璟,陪他复健,鼓励他走出阴霾。 日复一日,她难以克制地爱上了周天璟。 周天璟也终于站了起来,那个曾被病痛折磨的男人,变得强大而耀眼。 可金素素回来了。 她见到周天璟恢复健康,成为周家未来的继承人,便反悔了。 金素素以找到肾.源为筹码,要林安安将周太太的身份还给她。 林安安也不想继续心惊胆战骗下去,金素素会四国语言,会骑马,拉小提琴。 而她初中就开始兼职赚学费,哪会这些费钱的爱好。 偷来的婚姻终究不是自己的,林安安以为离开便是结束。 没想到两人刚换半日,金素素又将林安安唤回。 2 2 金素素缺失了整整三年,对周天璟的习惯和喜好一无所知,也不知他跟林安安相处的细节。 我让人给你微整,你来当保姆,就可以随时提醒我。 林安安质问她到底要多久。 金素素语气不耐:三个月,最多三个月,等我不会露馅,就给你弟弟做手术。 他也是你弟弟! 同母而已,我压根不认,人都要过自己的人生,也就你这蠢蛋要当伏弟魔—— 金素素见妹妹要爆炸,摆手道:行了,我知道他十五岁就放弃学业,打.黑工供你读书,给妈交医药费,才熬出病来。 啧,一家子穷鬼,就会得穷人病。 林安安气得发抖,她爸那个渣男能发大财,她妈善良顾家却患上癌症。 厄运专挑苦命人。 我答应你,但三个月后你不救默然,我就跟你拼命。 林安安在心中默默开启倒计时。 可金素素这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嘴上说要模仿着她的习惯,却压根不用心学。 以前周天璟的书房都是林安安打理,她见金素素起不了床,只能自己去。 周天璟本想斥责这擅自进他书房的新保姆。 他还没开口,对方熟练地开始整理文件,要不是脸不对,那背影让他差点以为是金素素。 周天璟以为是妻子交代了,按耐不提。 等她打扫道他身边时,他手臂却不慎碰倒了旁边堆叠的画框。 画框尖锐的边角擦过林安安的脸颊,瞬间划开一道细长的红痕,渗出血珠。 周天璟瞥见她脸上的伤口,语气微软化了一瞬:付款码,我付你医药费。 林安安的心头猛地一紧。 她的微信,还是和周天璟的情侣头像,昵称也没改。 之前只是将手机卡给了姐姐金素素。 她慌忙摇头:不用了周先生,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周天璟最不喜被人忤逆,尤其是在他自认为施恩之时, 他脸色霎时沉了下去:不要钱就滚蛋!我最烦矫情的女人! 林安安想到自己曾经无数次在周天璟面前矫情耍赖,他都会耐心地哄着她,如今...... 那份独有的温柔,已给了另一个人。 恰在此时,金素素刚起床过来,看到这了一幕。 天璟,医药费我来给她吧,小事而已。 言罢,她不由分说地将林安安拉到一处无人角落,反手便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林安安脸上。 蠢货!微信都会忘了给我! 林安安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辩解道:你也没要...... 金素素又是一巴掌狠狠甩过:还敢顶嘴!赶紧换! 林安安换完微信,顶着红肿的脸颊,正要去继续手中的活计。 周天璟从书房出来看到她脸上的异样。 金素素立刻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解释:天璟,她不小心摔坏了我的手机,我说了她几句,她就...... 周天璟不问缘由,径直拉过金素素的手细细查看:怎么亲自动手打人自己手也会痛。 她既然惹你生气,你想打,告诉我就是。 说完,他猛地转身,反手便给了林安安两个更重的巴掌。 男人的力道极大,林安安被打得嘴角渗出殷红的血丝,脸颊瞬间高高肿起,火烧火燎般疼痛。 她望着周天璟冷酷无情的侧脸,那曾经是她最迷恋的角度。 林安安心中生起一股凄然。 曾经她生病,高烧不退,他彻夜守在床边,整夜不眠不休,照顾她退烧。 她被周家那些势利眼的亲戚嘲讽,他哪怕腿瘸也要跟对方拼命,为她撑腰。 如今这两巴掌扇醒了她,这份偷来的爱意,不是她的...... 被扇了四个巴掌,林安安的脸过了四天才退红。 她每次都在划日历,用时间提醒自己忍耐。 只是金素素配合度实在太低,她经常出去玩到晚上才回。 林安安在打扫周天璟的卧室时,脑中想着要不要警告下那个有恃无恐的姐姐,她只有三个月时间学习。 想入神不慎碰倒了床头柜上,她曾经常用的一瓶香水。 那是周天璟过去特意为她挑选的,她一直珍爱异常。 熟悉的香水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周天璟恰好推门而入,闻到这股熟悉的馨香,眼神蓦地一怔。 他目光投向背对着他的女人,熟悉的背影让他脱口喊:素素 3 3 周天璟缓步走近,林安安吓得屏住呼吸,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还好金素素及时出现,唤住他:天璟,这香水是我不小心弄洒的,安安在帮我收拾呢。 她一面说着,一面狠狠地瞪了林安安一眼。 待周天璟带着探究的眼神离开,金素素一把将林安安推倒在地,尖锐的高跟鞋狠狠踩伤她的手。 啊—— 住嘴! 金素素咬牙切齿地低语:再敢耍花样,我让你弟弟永远没有肾.源! 骨头被挤压的声音在林安安耳边格外清晰,她却只敢用另一只手紧紧捂嘴。 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是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来转移手腕的痛感。 记住你的位置,你现在连替身都不是了,只是个低贱的保姆。 两天后,周天璟在家中加班处理公务,他习惯性说了句咖啡。 金素素在一旁手忙脚乱,泡出的咖啡不是过烫,便是甜度不对,惹得周天璟眉头深锁。 林安安正在旁边擦拭家具,下意识地轻声提醒了一句:周先生的咖啡,要八十五度,加一块方糖,不加奶。 不料书房太安静,周天璟还是听到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钉在林安安身上。 金素素泡了两杯都不对,她却答得一点不差。 金素素脸色骤白,抢过话头,强笑道:对对对,天璟,我刚总想着自己喝!一上手就给自己泡,多亏安安提醒。 周天璟眼神中带着审视,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 他的眉头渐渐皱起,目光在林安安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寻找什么。 林安安暗暗喊糟! 曾经的那个金素素,喝一次,就胃痛了半夜,周天璟早已不许她再喝。 姐姐已然露馅。 林安安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慌忙补救:是我泡了咖啡给夫人喝,夫人说味道不错,或许是忽然喜欢上了咖啡的味道。 混账! 周天璟勃然大怒,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便朝林安安砸去。 文件夹的硬角砸破了林安安的额头,鲜血立时涌出。 他怒斥道:素素有严重的胃病,咖啡对胃的刺激极大,你来当保姆怎么连主人禁忌食物都不知道! 不会伺候人就给我滚! 林安安捂着流血的额头,心中委屈与酸楚交织。 周天璟记得金素素的胃不好,这份爱意,此刻却成了伤害她的利器。 周天璟怒不可遏,扬言要将林安安赶出去。 金素素假意开口求情:天璟,不怪她,是我自己嘴馋。 周天璟拉开抽屉拿出一盒胃药:幸好我让人常年在家备上胃药,素素来,吃了预防下。 他倒了水,一脸温柔递给金素素:你那次痛得死去活来不记得了下次别碰刺激食物了。 见妻子听话吃了药,周天璟才冷眸瞥向那保姆:明日家里要开派对,罚你连夜去把泳池擦干净,跪着擦! 林安安才好点的膝盖阵阵生疼,她紧紧攥住抹布应声退下。 金素素追到杂物间,一杯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在了林安安的手臂上。 沸水烫起一片骇人的水泡,她恶狠狠地警告:为什么没提醒我你不喝咖啡下次再忘了提醒,泼的就是你的脸! 金素素又鄙夷地把杯子砸到林安安身上。 这年头还有人不会喝咖啡你又不是农村出来的!。 林安安忍着烫伤和砸伤的剧痛,冷冷地回敬:我没钱,怎么会额外花钱喝咖啡。 金素素被她眼中的倔强刺痛,嘲讽道:真是蠢得可怜!当年非要哭着喊着跟那个穷酸妈走,不像我,跟着爸爸,哪缺过钱。 林安安的怒火被彻底点燃:金明城是出轨!他不配做父亲! 金素素不以为然:爸爸出轨又怎么样我是他的亲生女儿,他难道还会不养我吗 那他当初怎么不让他和小三生的女儿金玥璎,去嫁给残废的周天璟 林安安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揭开姐姐的遮羞布。 金玥璎,玥,寓意神珠珍宝;璎,寓意宝珞加身。 光从这个名字,就能看出来,那个渣男最疼爱的女儿到底是谁。 你不过是金明城用来联姻的工具罢了。 金素素被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她最恨别人提起自己在家中不受重视。 她刚要动手,林安安就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你再不好好记,是想一辈子留着我这个电灯泡吗 4 4 翌日派对上。 金素素气恼林安安昨日敢反抗,指使她在宾客间端茶送水,奔波不停。 天气炎热,林安安没注意到脸上的妆容开始渐渐融化。 周天璟在与宾客交谈间,无意中瞥见了林安安。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似乎觉得这个保姆的眼睛,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周总,您在看什么一旁的客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周天璟不动声色:没什么,失陪一下。 他借口离开,往林安安那边走,被金素素察觉。 天璟,怎么了金素素忽然紧张起来,她瞪着不远处的林安安,发现她脱妆了。 该死!她怎么没注意到林安安最近脸恢复了不少 她急忙走得比周天璟快了几步,撞了林安安一下。 啊—— 林安安手中的托盘应声落地,酒水尽数泼洒在刚过来的周天璟身上。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一幕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林安安慌忙拿纸巾替他擦拭。 周天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 林安安吃痛,下意识抬头与他对视。 那一瞬间,周天璟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仿佛看到了些什么,却又被金素素打断了思绪。 天璟,别生气。 金素素挽住他的手臂:我的裙子也被弄脏了,先去换衣服,大家都看着呢。 她一面微笑,一面手搭上林安安的胳膊,用尖利的指甲狠狠掐她。 安安,你也下去好好收拾一下。 林安安忍着胳膊上传来的剧痛,深深低下头去,连声认错。 周天璟盯着林安安低垂的头顶,只觉那发旋都有些熟悉。 心中莫名烦躁让他对林安安厌恶更深了几分。 犯错就要罚,不然哪有规矩,跪下!把地上的酒渍舔干净! 林安安心中惊痛,她没想到周天璟会想出这种办法羞辱她。 周总,何必为难一个小保姆。 有宾客笑着劝解,眼中却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我家的规矩。 周天璟冷冷道:做不到就滚。 金素素自然不会阻止,她还怕林安安不听话:安安,你要好好想想欠的钱。 林安安听懂了姐姐的一语双关,只得屈辱地跪下,膝盖触及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又是一阵钻心疼痛。 这真是她陪伴了三年的周天璟吗 他为何无端恨她到这种地步 快点!周天璟的声音像冰锥刺来。 林安安俯下身,舌尖触碰到地面上的酒渍,那滋味,比黄连还要苦涩百倍。 周围宾客投来的嘲弄目光和窃笑声,像无数根细密的钢针,狠狠扎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看,周总就是周总,治家有道! 这才叫管家! 金素素在一旁得意地欣赏着她的狼狈,还亲上周天璟。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让宾客们连连鼓掌,祝福这对璧人。 林安安趴在地上,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却被她硬生生忍了回去。 待喧闹散场,他们都去了海边游艇,林安安又被罚一个人打扫完后院。 素素 她闻声回头,周天璟的小叔周锐霆,正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来。 他是周家当前的家主,因周天璟车祸时替他挡住大部分撞击,定期会来看望。 林安安僵在原地,以为周锐霆只是匆匆一瞥未能细看。 她正想开口解释自己是保姆。 周锐霆走近后,还是没有任何犹豫说:素素,你怎么在做这些 我—— 林安安不敢答,只能抬着脸让他仔细看,他肯定会说认错了。 熟料周锐霆抬手想触碰她的脸:素素,你脸怎么回事谁上了你 林安安难以置信地望着周锐霆,他竟然......认出了自己! 她脸上有之前被画框划伤的未愈的细痕,肿.胀未褪又刚补过改变五官的妆。 这样的她,与原来那张清丽的脸相比,简直判若两人,甚至可以说是丑陋怪异。 周锐霆却丝毫没有将她错认为旁人的意思吗 明明她的脸已经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他却能一眼看穿她的伪装。 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莫名的感动,这种被认出的感觉,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林安安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慌忙垂下眼睑。 家主安好,脸上是......前几日不小心磕碰到的。 她又急忙补充:我最近总觉得自己眼角似乎生了些细纹,便去美容院做了些填充,现在还在肿.胀恢复期,过几日便好了。 周锐霆听完她的解释,深邃的眼眸闪过不解与心疼。 你丽质天然,无需外物雕琢,自然些更好。 若是因为天璟,你可以告诉我,别折腾自己。 林安安闻言,内心更是惊愕不已。 小叔这个向来以严肃古板著称的周家家主,竟然会开口夸赞她的长相 她望着一直不动声色打量着自己的周锐霆,心跳如擂鼓,总觉得他那深沉的眼神中,蕴含着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周锐霆伸手拿过林安安手上的扫把:我听管家说你感冒好几次,我给你带了上好的燕窝。 家,家主...... 不都说了,一家人,唤我小叔就行。 望着温润浅笑的周锐霆,一股更深的痛楚攫住了林安安的心。 连平日里见面次数寥寥无几的小叔,都能在她面目已非下认出她。 那个曾与她耳鬓厮磨,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却能轻易被姐姐骗去。 他真的爱过她吗 5 5 金素素狂欢回来,想起白天派对上周天璟对林安安的关注,让她危机感愈发重。 她心生一计,将一件周天璟曾经赠予金素素的珠宝,悄悄放在林安安房间,然后大张旗鼓地找。 周天璟沉着脸让人搜了整个别墅,在林安安房间搜到了珠宝。 林安安惊愕,旋即明白这肯定又是姐姐的陷害。 她不放自己走,又怕周天璟怀疑。 林安安觉得这个跟着渣男爸的姐姐,已经被教得彻底坏了根。 金素素委屈哭诉:安安,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偷我东西。 随后她装作发现了什么,惊呼:天啊,天璟,你看看她这张脸,你仔细看看!是不是开始和我有点像了 她肯定是用偷来的东西去换钱,想方设法要整容成我的样子!真恶心! 金素素早已盘算好,以后即便林安安的脸完全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她也可以一口咬定是林安安处心积虑整容模仿自己,好永绝后患。 周天璟想起林安安刚来周家时,相貌确实丑陋。 可近些日子,她的容貌似乎真的在悄然变化,竟越来越像素素。 他又想起之前这个保姆身上某些习惯动作,都和素素很像。 原来她是想模仿素素,勾引他 周天璟内心那杆原本还在微微摇摆的天平,瞬间彻底倒向了金素素。 你为什么要整得像我夫人 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绝不会轻饶了你。 周天璟那冰冷的眼神像两把利刃,狠狠刺穿了林安安的心脏。 她明白,自己一旦承认整容,哪怕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金素素必然会倒打一耙,将一切扭曲成她蓄意模仿、别有用心。 而以周天璟此刻对金素素的偏袒和对自己的厌恶,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的辩解。 金素素见林安安迟疑不语,站在周天璟的身后,对着林安安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林安安弟弟林默然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林安安想到方才小叔周锐霆在灯光昏暗的后院,仅凭一个轮廓就能毫不犹豫认出她,心中一阵悲凉。 明明她与姐姐之间有那么多细微的不同之处,可他却从未真正用心去分辨过。 她不该对周天璟动心的,认了也好,不用再心存念想。 林安安垂下眼睑道:是,我去做了调整。 表姐长得好看,我们毕竟是远房亲戚,骨相上总有几分相似。 我便想着,往表姐的容貌方向调整一下,或许能......更好看些。 说着林安安自己都觉得这理由荒唐可笑,但周天璟肯定不会怀疑。 金素素一听,立刻故作大度道:天璟,算了,她可能也是一时糊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既然她认错了,这次就原谅她吧。 但周天璟却不肯就此罢休。 他不允许任何人仿冒素素的容貌,更不能容忍有人顶着一张与素素相似的脸去做龌龊之事。 他眼神一厉,对着旁边的管家吩咐:明天,去找个纹身师傅过来。 在她脸上,给我纹一朵最艳俗的红玫瑰,让她彻底断了冒充素素的念头! 也让她知道,什么叫东施效颦,不自量力! 林安安猛地抬头,难以置信望着周天璟。 他竟要毁她的脸 她望着他冷硬的下颌线,心中那点残存的余温,终于彻底冰封。 也好,这张脸,本就是一切祸端的根源。 6 6 晚饭后,周天璟接到奶奶的电话,主题是催孙子。 他腿好了,也是该跟素素有一个孩子了。 周天璟看向正在挑珠宝的素素,眼神中带着暗示:素素,今晚我们......早些休息。 金素素心头一跳,手中的钻石项链顿时不香了。 她怎么忘了这茬! 她强笑着应付了周天璟,一转身便急匆匆地冲到保姆房,抓住林安安的胳膊。 喂! 金素素声音掩不住急切和慌乱:快告诉我,以前你跟周天璟...... 那个的时候,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地方他有什么癖好没有喜欢什么姿势要不要开灯 哪个 就是......就是同房啊!金素素急得跺脚。 林安安正用冷水敷着肿.胀的额头。 周天璟后来说纹身只是惩罚她模仿,偷盗的事必须给金素素磕五十个头道歉才不报警。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地看着金素素。 没什么特别要注意的。 金素素急了:怎么可能没有!他那种身份地位的男人,肯定讲究多! 你别藏着掖着,快说!不然今晚我不好过,你弟弟也别想好过! 林安安放下毛巾:因为,我们根本没有同房过。 什么! 金素素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捂住嘴:不可能!你们结婚三年了!你骗我! 林安安:他腿疾未愈,行动不便,医生也嘱咐过要静养,避免剧烈活动。 腿一好,你就来了 金素素惊喜:那就随我发挥了! 这三年,她男友换了不知道多少个,技巧娴熟。 林安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你是第一次吗 谁到这个年纪还是处.女啊! 金素素反应过来:别跟我说,你跟周天璟说过自己是处.女 林安安点头。 金素素冷汗涔涔而下。 周天璟知道金素素是处.女!那她今晚一试,不就露馅 这个该死的林安安,怎么不早说! 她脑中飞速旋转,想到明天林安安就要被纹上图案,彻底与她区分。 只有今晚一个机会了! 今晚,你替我去!金素素咬牙切齿。 林安安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金素素,你脑子没问题吧 我不管!你必须去! 金素素抓住她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他要是发现我不是......你不是喜欢他吗给你最后次机会。 喜欢 林安安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我如今只觉得恶心。 你! 金素素气结:肾.源我找到了,对方要三百万!你若不去,我立刻回绝那边。 你! 林安安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去,但这次你要马上给默然动手术。 当然!你把重要的事记在本子上,明天你改了脸,就可以滚了! 两人交换了衣服。 周天璟沐浴完毕,走进卧室,迫不及待将金素素紧紧拥入怀中。 属于他的气息将林安安包裹,曾经令她安心,此刻却让她窒息。 她强忍着心中翻江倒海,任由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亲吻。 直到他情动难抑,在她耳边低唤了声:素素...... 那两个字,像是一道催吐的符咒。 林安安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她猛地推开他,连滚带爬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便开始呕吐,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周天璟错愕地愣在床边,随即跟了过去:素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安安声音虚弱得像要断气:我急性肠胃炎发作了,可能,吃坏了东西。 周天璟眉头微蹙,但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不住干呕的样子,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倒了杯温水给她。 随后两人再度上床,周天璟搂住林安安:今天你身上的味道跟以前一样,不管是香水还是什么,以后就用这个味道。 林安安僵住,她压根没用香水...... 算了,她已经想到明天怎么骗过姐姐。 默然一动手术,她就可以走了。 第二日,周天璟一走,金素素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来了。 怎么样他没起疑吧你没露馅吧 林安安面无表情:周天璟昨晚临时接到海外分公司的紧急电话,在书房处理公务,忙了一整夜,根本没回卧室。 金素素一听勃然大怒,扬手就给了林安安几个耳光: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不知道今天要纹身 林安安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金素素兀自气得发抖:那三百万,你休想我再出一个子儿!让林默然等死吧! 林安安急忙拉住她:不!我想了一整晚,帮你想到解决办法了! 7 7 林安安:你去医院修复,再灌醉周天璟不就行了 金素素闻言眼睛一亮,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么简单直接的办法! 算你还有点用。 她瞥了林安安一眼,嘴角勾起,那毕竟是她的老公,当然要由她自己来最好! 林安安趁热打铁:姐姐,你看我这主意不错吧默然的手术...... 金素素思忖片刻,让林安安这个隐患尽快走,也省得夜长梦多。 行了行了, 金素素不耐烦地摆摆手,拨了个电话:喂,之前说好的那个肾.源,把钱打过去。 挂了电话,她斜睨着林安安:钱我付了,手术说后天可以做,你把三年里的大事写好给我,就赶紧滚。 第二日,金素素一早便兴冲冲地预约了修复项目走了。 纹身师来时周天璟也不在。 林安安看着镜中自己额头那块被周天璟砸出的伤疤,已经淡了许多,但依旧碍眼。 她平静地对纹身师说:师傅,就在我眉心这里,纹一朵小一点的古典花钿,要精致些。 下午,周天璟与金素素一同回到家中。 金素素心情极好,挽着周天璟的手臂正讨要首饰。 她说了几句见他没反应,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周天璟竟看得林安安惊艳在了原地 林安安眉心纹了朵栩栩如生的花钿,平添了几分古典的韵致。 周天璟他清晰地记得,曾经素素为他跳过一支古典舞。 当时她还笑着说,想在眉心点缀一朵小小的花钿,装扮装扮,再给他跳。 如今,他看着林安安脸上纹的花钿,竟觉得那就是素素装扮上的样子。 金素素拼命拽着看痴了的周天璟上楼:天璟,我有话跟你说。 她回头瞪林安安的眼中充满了嫉妒与怒火。 晚上,金素素催促林安安抓紧写好记录本,就跟她的狐朋狗友出去玩乐。 周天璟应酬回来,喝得酩酊大醉。 别墅内只开了几盏昏黄暗淡的小壁灯,光线朦胧。 周天璟看到一个熟悉的倩影,背对着他正蹲下身,那饱满的曲线让他顿时喉头一紧。 他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嘴里不断地喃喃低语着:素素......我的素素...... 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颈窝、耳垂,辗转厮磨。 林安安身体瞬间僵硬如石,周天璟的怀抱,曾经是她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 她刚要挣扎,别墅大门被人猛地推开,金素素也回来了,恰好看到眼前这暧昧不清的一幕。 她尖声叫道:周天璟!你们在干什么! 周天璟被这声尖锐的叫喊惊得酒醒了大半,他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 林安安猝不及防,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板上。 周天璟看着地上衣衫有些凌乱的保姆,又看看站在门口一脸怒容的妻子,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头顶。 他怒吼道:你!我认错了你为什么不说 我最恨的就是妄想爬床的女人! 他将自己酒后的失态与荒唐,尽数归咎于林安安的蓄意勾引。 金素素一脸委屈:天璟,都原谅她一次了!她还故意趁你喝醉了勾引你!太不知廉耻了! 周天璟眼神阴鸷得可怕,他唤来守在外面的保镖,冷酷命令:把她拖到院子里,给我狠狠地打!让她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肖想的! 林安安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保镖堵了嘴,拖下去。 冰冷坚硬的鞭子,一下又一下,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落在林安安身上。 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五十鞭后,林安安已经奄奄一息,宛如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被扔在院子里。 金素素仍旧不解气。 周天璟竟然还会将她认错! 这个替身留着终究是个祸害。 她凑到周天璟耳边提议道:天璟,我不想看见她了,可是她会不会在外面勾引你 不如把她送到皇庭去工作吧 周天璟眼中闪过一丝浓重的厌恶,没有犹豫:就按你说的办。 林安安听到皇庭这两个字,仿佛被投入了最深的地狱。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过去死死抓住周天璟的裤脚,眼露绝望地哀求。 周天璟厌恶地一脚踢开她的手,冷酷无情地转身。 赶紧拖走! 8 8 林安安醒来时,头痛欲裂,浑身像是被置于火上炙烤一般燥热难当。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搓着手,目光像黏腻的虫子一样在她身上爬。 小美人,上头吩咐我今晚要好好‘照顾照顾’你。 周天璟吩咐的他竟然...... 林安安心中一痛,不等她多想,男人扑了过来、 林安安拼命挣扎:滚开! 小辣椒,还挺有劲儿!男人狞笑着,轻易制住她的反抗。 刺啦—— 布料被轻易撕开大半,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引来更放肆的目光。 啧啧,真白!今天哥们儿可真是赚到了! 男人猴急地压上来,肆无忌惮亲着。 绝望瞬间攫住了林安安,她胡乱摸索到床头柜上的花瓶。 她举起花瓶,狠狠砸上男人的头。 趁着短暂的混乱,林安安踉踉跄跄冲出房间。 臭娘们!敢打我!抓住她!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和追赶的脚步声。 她慌不择路,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逃离这个比地狱还要可怕的地方。 就在林安安被打手抓住的瞬间,她一头撞上了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带着淡淡的沉木香。 她惊魂未定地抬头,映入眼帘的,竟是周锐霆那张沉稳英俊的脸。 周锐霆本是来皇庭处理一些事务,未料到会撞见这一幕。 他看着林安安衣衫破碎的狼狈模样,瞬间便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他周身气压骤降。 家主 追上来的打手们看到周锐霆,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有些不知所措。 周锐霆目光冷厉如冰,扫过他们:滚。 打手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了。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住林安安的身体,随即将她打横抱起: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小叔...... 车厢内,林安安体内的药性彻底爆发。 她神志不清,身体本能的像藤蔓一样缠上周锐霆。 热...... 她的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迷.离视线里,男人那张以往矜漠威仪的脸,逐渐洇上靡欲。 一种好想把他拉下神坛的念头,促使林安安生出了虎胆,一个跨坐就翻上了他的腿。 她咬上那滚动不停的喉结,低喘道:家主......你疼疼我...... 看到男人蹙起俊眉,自持和欲念在他眸低撕扯,她红唇一弯,手往下探。 周锐霆呼吸骤乱,忙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因极力隐忍而沙哑:素素,你清醒点,我是天璟的小叔...... 林安安手指穿进他扣子的缝隙:骗子,你的眼神......在告诉我,你想要我...... 腹肌上的碰触让周锐霆喉结滚了滚,想推开她,却又被她啃上了下巴。 嘶——丫头你属狗的吗 我不是素素,我根本不是他的妻子...... 你,你说什么 周锐霆差点以为自己老了,听力下降,他扣住她的后脑,不断追问。 可女人神志不清,不断叫着他家主,求着他疼爱。 周锐霆深埋心底的爱意以及世俗道德,拉扯着他苦苦忍耐:你到底是谁告诉我好吗 回答他的是她娇软的红唇:爱我~~ 早已爱她入骨的周锐霆,在这一刻,所有的理智与克制彻底崩塌。 我爱你...... 9 9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房间内投下一道微弱的光束。 林安安悠悠醒来,浑身散架似的酸软,以及......异样感。 昨夜那些疯狂而失控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她干了什么 她把家主,给,给强了 林安安猛地转头,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周锐霆就那么静静坐在床边,丝质睡衣领口大开,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他看着她,眼神里......好似带着一丝委屈 仿佛一只被蹂.躏过后的大型犬。 不不不,一定是她眼花了,或者脑子还没清醒。 那可是周锐霆,周家说一不二的家主,清正威严的代名词。 素......丫头。 周锐霆先开了口,落在腿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抓皱了深色的家居裤:你昨晚说,你不是素素 林安安浑身一僵,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该怎么说从何说起说了他会信吗信了又会怎样 你别怕。 周锐霆似乎察觉到她的慌乱,声音放缓了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身上那些鞭痕......是谁做的 他想起那雪白肌肤上纵横交错、狰狞可怖的鞭痕,心底压不住怒火翻腾。 天璟他为什么会下如此狠手 这么好的妻子,他娶了竟不知珍惜...... 林安安咬着下唇,正犹豫着,枕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过一看,是金素素。 【林默然手术很成功,但你若不彻底消失,后续的康复治疗,你就别指望了。】 林安安拿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看向周锐霆,挤出一个笑:小叔,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我会告诉你的。 周锐霆看着她苍白的脸和闪烁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不逼你,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叫人准备早餐。 他起身离开房间。 林安安抓紧偷了条他的衬衫换上,她赤着脚,像只猫一样悄悄走出房间,准备偷跑。 刚下了一半楼梯,她就听到周锐霆和人交谈的声音。 家主,天璟少爷毕竟对您有救命之恩,这要是传出去,说您抢了侄媳妇...... 此事暂时不要声张。 周锐霆肃着声:封锁一切消息,我会处理。 林安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封锁消息处理 是了,比起救过他的侄子,她算什么 最多给她一笔钱,把她打发得远远的,从此再无瓜葛。 林安安甚至能想象到,如果周锐霆知道了全部真相,知道她只是个替嫁的冒牌货,恐怕会更加震怒。 说不定还会以为她是处心积虑勾引他,到时候别说帮她,不把她沉江就算好的了。 不行,不能等他处理。 趁着没人注意,林安安跑出了别墅。 金素素说知道她逃出了皇庭,只要她乖乖去国外不回来,所有事一笔勾销。 林安安按信息里的指示,打车来到机场附近一个偏僻的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角落。 金素素说安排了证件和机票,让她立刻出国。 林安安走到车边,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门应声打开,不等她看清车内的情况,里面的人便迅速伸出手,一块带着刺鼻味道的手帕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林安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眼前便迅速陷入一片黑暗,彻底失去了意识。 10 10 周锐霆回到房间发现林安安不见了。 他心中一沉:难道你还要回天璟身边 周锐霆懊恼地捏紧拳,不该让她离开自己分毫,不,他应该早些开口,将一切挑明。 周锐霆急忙驱车前往周天璟家,一进门就看到周天璟正与一个女人亲昵地共进早餐。 那女人的脸,竟与他的素素一般无二。 可周锐霆只消一眼,便察觉出不对,眼神、神态、说话的语调都截然不同。 小叔这么早来,是有急事 周锐霆淡笑:许久未见天璟,过来看看。他没有点破,只觉疑云更重。 他怕打草惊蛇,只是简单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回到车上,周锐霆立刻打电话吩咐:马上调查金素素的身世背景,重点查家庭成员信息。 不到一小时,调查结果就传回来:金素素有个双胞胎妹妹林安安,三年前失踪。 他想起林安安昨夜的低语:我不是素素...... 原来如此。 周锐霆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青筋暴起。 他拨了个电话,用几句公事便将周天璟支开。 周锐霆带着保镖重回周天璟的别墅,金素素正在镜前顾盼自怜。 小叔 金素素见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您怎么回来了天璟他刚出去。 我知道。 周锐霆缓步走近:你妹妹林安安,在哪 金素素脸色霎时惨白:妹妹我,我只有玥璎一个妹妹。 安安不是我们家的保姆吗她辞职不做了,我也不清楚她去哪了。 还装 周锐霆冷笑一声:想让我去问天璟吗 金素素脸色骤变,霍然起身:不行! 我耐心有限。 周锐霆眼神骤冷:她若有半分差池,金家,还有你这位周太太,都可以不必存在了。 金素素被他眼底的寒意骇住,她从未见过如此气场的周锐霆。 她嘴唇哆嗦着:我们换回来,她就说要去过新生活,我不知道她去了哪! 过新生活 周锐霆目光如炬,看得金素素心头发毛。 天璟若是知道,他这三年视若珍宝的妻子,被你磋磨赶走,他会如何 不!不是的! 金素素尖叫起来,彻底失了方寸:本来联姻的就是我!是她不知廉耻,抢了我的位置! 周锐霆眼神骤冷:我再问一次,林安安,在哪 金素素从他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这个掌控整个云城的周家家主,竟也看上了林安安! 凭什么明明她们有着同一张脸,为什么他们叔侄都爱上了妹妹 嫉妒与恐惧交织,她颤抖着吐露:A国......她去了A国......是她自己要去的!我,我还给了她一笔钱,让她重新开始! 不能让周锐霆知道她卖了林安安! 周锐霆盯着她看了良久,冷声警告:最好如你所说,如果让我发现你有半句假话......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杀意已经让金素素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万里之外的A国。 林安安醒来时,头顶是剥落的墙皮,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劣质香水的混合气息。 醒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小美人,欢迎来到你的新家。 今晚就有客人要你伺候。 林安安瞬间明白了什么,她被金素素卖了! 不,她不能就这么认命!默然还在等她,她必须活下去! 男人猥琐地笑着:老实点,就不会受苦。 林安安趁他转身的瞬间,迅速抓起地上的碎玻璃片,毫不犹豫地划向自己的脸颊。 啊——她痛得闷哼一声,温热的血立刻涌了出。 你他妈疯了! 男人被她的决绝吓到,只得先去找医生:不准逃跑! 林安安按着伤口悄悄观察着房间的布局和看守的换班时间。 深夜,趁着看守打盹,林安安用藏起来的铁丝撬开了锁。 她屏住呼吸,像猫一样溜了出去,在迷宫般的走廊里狂奔。 人跑了!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