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孟先生(1v1)h》 01.自慰 林许愿脱下凉鞋,打开中央空调。 外面的施工队把电缆挖断了,工作室停电,她索性提早关了门。她从菜市场买了一斤虾,拧到家还是活的。接了盆水把虾倒出来,现在才四点半,不着急做晚饭。 刚刚菜市场人很多,潮泞的过道上人来人往,不分年纪的男女撞在她身上。非露天的小摊上,鸡鸭鱼腥夹杂着人类汗液的气味,直直往她鼻腔里钻。 没有人会喜欢这种味道。 但很少有人一边不喜欢,一边又被勾起其他想法。 林许愿感觉自己有性瘾。 不知是不是菜市场的温度太高,出来的时候她乳头立起来了,把文胸顶出两个凸起。 林许愿有着令所有男人爱不释手的丰满胸部,夏天为了减少出汗她都穿最薄款的文胸。 她把装菜的塑料袋拎高,企图遮住胸前的两点。但两腿间的泥泞还是难受得叫她难以忽视。 上电梯的时候林许愿好想自慰。她回头看左后方的摄像头,闪着红光的电子监视器好像凶兽的眼睛,正在监控她的一举一动。 她默默把手放下,垂在身侧。 忍了一路,打开家门时呼吸都乱了,她强制自己用其他动作来干扰自己要手淫的意识。手臂在颤抖,甚至在解塑料袋时扯了三次才解开。 每一次性欲上来,林许愿都命令自己做斗争。她不能接受自己有这样一具淫荡的身体。 可她又一次失败了。 她崴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吮吸棒和跳蛋。 甚至都忘了消毒,她一把脱下内裤,把急速的震动的吮吸口按在阴蒂上。 “嗯嗯……啊啊!啊!——” 立刻就高潮了。 来不及上床,更来不及铺垫子。淫水顺着腿缝汩汩流下,在木地板上积了一滩。 林许愿的卧室有一面落地镜,现在完全将她高潮后的媚态映出来了。 蜜棕卷的长发披在肩头,藕色连衣裙胸口大敞,露出白嫩饱满的雪峰上缘。下面,裙摆被掀高,毫无遮挡的阴户上覆着齐整的黑色耻发,有几缕被下身的淫水打湿。呼吸的肉唇泛着晶亮的水光,一张一合,露出粉色的内里。 林许愿拿过床上的跳蛋,慢慢抵开肉穴塞了进去。 硅胶材料加热后发出一股幽香。这套玩具效果特别好,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情趣用品时间长一点,声音总是特别大。 跳蛋在甬道里嗡嗡地震,林许愿攀着镜缘,两股颤栗,玲珑的曲线在连衣裙下若隐若现。 她按着遥控器把震感调到最高。身下已经泛滥成灾,震动声裹挟着淫液拍溅的声音刺激她的鼓膜。 但差一点,还差一点……她像一壶快烧开的水发出高亢的叫声,却始终沸腾不了。 难受…… 她扯开凌乱的衣襟,把两团奶子捧了出来。 解开文胸,左右手各一个,握住奶子揉,狠狠揉。 但她力气太小了,柔弱无骨的小手搓揉得毫无章法,一点也缓解不了情欲,反而让燥热更甚。 她闭眼,如翼的睫羽轻颤。 她幻想抚摸自己的是一双男人的手。骨节分明的五指可以一把包住她的奶子,指骨处由于常年握笔,生了薄硬的茧。男人用带了茧的手指去捏她奶尖,揪住小巧的乳头责罚。 下面也不是跳蛋,而是男人又粗又烫的阴茎。他的性器要有二十公分那么长,龟头有两颗跳蛋那么大,中间被一道细缝分开,紫黑色的皮囊下埋藏着根根令女人兴奋的血管。 大鸡巴在插她的穴,他的手掌偶尔落在她屁股上,甩出啪啪的响声。 不疼,好爽。 他每扇一下,她的甬道就收缩一下,把炙热的阴茎夹得突突跳,然后他掐住她的腰,把她转过一圈,从背后撞她,狠狠撞她,把她小腹都凿成他的形状。 “嗯嗯……啊!……” 昏暗中,林许愿昂起洁白的脖颈,像一只暮色下吟诵的天鹅。 身体慢慢腾起绯色,熟悉的快感笼罩着她,在狂热的性幻想中她第二次冲上顶峰…… 林许愿拔出跳蛋,气喘吁吁地靠在床边。 每次情欲消解完她都有一种负罪感。倒不是对谁,只是刻在女人骨子里的性羞耻。 一个毫无毫无性经验的女人居然会性成瘾,这说出去有谁会信? 不,林许愿不会说出去。 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譬如她…… 想做爱。 想被捏胸。 想被鸡巴插。 02.邻居 傍晚林许愿吃完饭出门倒垃圾。 她住在崇城市中心的一所高级公寓内。 下午排解完后她就洗了个澡,换了一条干爽的束腰连衣裙,长发用发绳随意绾在了脑后。 她发现22楼的电梯刚要下去。 “等一下!” 林许愿的手还卡在凉鞋鞋绊上,她做出了一个极不符合优雅女士的动作——佝着身体跳到了电梯前。 眼看电梯门就快关上,从里面伸出一只手。 林许愿直起身,看着电梯里的男人,他帮她拦住了即将合上的电梯门。 “谢谢啊。” 男人牵着一条金毛,看样子是要下楼遛狗。 金毛一看到林许愿就甩起大尾巴,嘴里呜呜叫着,一副要扑上去的架势。 男人收了收手里的绳子,“judy,要礼貌。” 然后他望向左手边的林许愿,“抱歉,她看见漂亮女士就想要亲近。” 林许愿摇摇头,表示不在意,心里却被不可避免被那句“漂亮女士”恭维到了。 林许愿何止是不在意,她从小就喜欢狗。 她低头,看到金毛朝她吐出长长的舌头,它毛发顺滑又有光泽,一看就被主人养护得很好。头上还扎着一个小蝴蝶结,想不到男人还挺少女心的。 林许愿又多打量了这位有少女心的狗主人几眼。 男人一米八几的身高,肩宽腿长。他穿着茶褐色衬衫,灰色西裤,看着30岁上下,戴着一副冷感的银框眼镜。 林许愿是做服装设计的,一般她不建议刚30的男性顾客穿褐色系衣服,容易显得老气。 但或许是男人身上沉敛的气质与茶色衬衣相得益彰。林许愿觉得他这件衣服挑得非常有品位。衣服的走线干净利落,纽扣也不是普通的合成塑料或树脂,看起来像是白母贝,在光下会显出的透亮的琉璃色,巧妙中和了他纽扣一丝不苟全部锁上带来的沉闷感。 真想知道是哪家设计师设计的,简直是天才佳品。 但林许愿不是那种喜欢跟人搭话的性格。她在角落暗自惊叹了许久,直到电梯铃响她才回过神来,略显尴尬地收回目光。 男人头微侧,示意她先出去。 她路过他身边时,大金毛居然抬起前脚往她腿上扑。男人往后一拉,俊眉微凝,“judy,要淑女。” 他声音低醇,像疏松的弓毛在大提琴上缓缓拉过,奏响一支短小浑厚的抒情曲。 回到家后,林许愿洗完手站在餐厅往下看。 下面是小区的步行区,每天这个时间遛狗或散步的富太太都很多,但像他那种年轻帅气的男人却很罕见。 这个小区住的不是富商就是总裁,总之都是成功人士。除非富二代,否则这个点,30岁左右的男人应该还在写字楼里为将来的成功打拼。 林许愿作为第32届时装设计“金剪刀”的得主,年纪轻轻就拥有了自己的服装工作室,或许也勉强称得上成功。但她的钱还不足买下这里的房子,她这间公寓是租的。 她依稀回想起前几天在工作室听到两个太太谈话,说8幢搬来了一个新住户,好像是在大学教书的老师。因为林许愿就住在8幢,当时就多听了两句。 其实她上礼拜也注意到了,对面住的一家三口搬走了,门口的地毯换了,连鞋架都换成了沉稳的胡桃色。 倒跟他那件茶色衬衫一个色调。 林许愿怔了怔,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偷窥后,她走出了餐厅。 晚上9点,她的微信响了一声。 在工作室实习的姜熙潮给她发来信息:“老板,门关好了,我下班了。” 林许愿回过去两个字,“辛苦”。感觉好像有点冷漠,她又从表情库里找了个比较有温度的表情发了过去。 林许愿看了会儿设计材料,10点半的时候洗漱好回房。 深夜卧室独处,林许愿想要自慰的瘾又上来了…… 她拿出工具,找了一部韩国情色片,手机横摆在支架上。 镜头里赤身裸体的男女交缠在一起,导演运镜成熟,每个镜头都切换得丝滑无比。两人的性器连接处被前景巧妙遮挡,林许愿只能看到男人用力时凹陷下去的臀肉,蜜色的汗珠顺着鼓起的大腿肌往下滑。他抽插的速度太快,女人性感的乳肉被他撞得四处乱甩。 “嗯……哈……啊!——” 林许愿压住吮吸头,跟影片里的两人一同达到高潮。 虽然已经舒服过了,但她还是坚持把影片看到了结尾。 或许是身材气质相近,影片里的男主人翁让她想到了傍晚在电梯里遇见的男人。 这个小区除了花园洋房是一梯一户,其余都是一梯两户,所以男人就住在她隔壁。按照左右两边户型对称的设计,她卧室的对面就是男人卧室,两间卧室共用一堵墙…… 林许愿靠在床头,心突然扑通扑通跳…… 所以,他会不会听见她自慰时的声音? 03.男人 工作室内,林许愿画了半小时设计稿,她起身接水,看到姜熙潮站在人台前做立裁。 男生手持一柄大剪刀,他的皮肤比一般女性还要白,搭配纯黑的秀发,两道极简的色彩勾勒出他身上略显孤僻的气质。额前的黑发似乎有些长,搭下来遮住他半边脸。 “姜熙潮,”林许愿喊了他一声,指了指自己眼睛,“我说你刘海是不是该剪了?” “不碍事老板,我看得清。” 然后像是证明自己似的,姜熙潮徒手裁下一条长约70公分的布条。上下一样宽,看起来比尺量过的还要准。 林许愿耸肩,“你最好没有在浪费我的布料。” 姜熙潮没说话,林许愿都不确定他有没有看过来,他刘海真的太长了。 直到他把手上的布条绕成了一个圈,“鼎品3幢丁太太的新礼服需要一条这样的腰带。” 男生的大脑像一个最精密的记事本。他甚至能准确无误报出半年前某个来定裤子客人的个人信息,包括三围数值都记得一清二楚。 “好吧。”林许愿讶异地吞下一口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天才总是有一两个怪癖的,她自己也有。 林许愿没有自夸,她的确算设计上的天才。 她毕业于国内首屈一指的服装设计学院。早在大三时便凭借一顶“嘲笑鸟”礼帽斩获了当年的“金剪刀”最佳新人奖。 国内外各大设计公司朝她递来了橄榄枝,但林许愿统统婉拒了,她选择去英国深造。毕业后回国,她开创了自己的服装工作室——嘲笑鸟。一个主打高端私人服装定制的工作室。 林许愿将工作室地址选在了寸土寸金的崇城市中心,这一片办公楼公寓林立,来往的不是精英白领就是富商阔太。最近的高级住宅就是鼎品公寓,到店不过400米距离。 而姜熙潮,这位与她师承一脉的学弟,大四上半学期就进入她工作室实习。最初作为她的迷弟甚至可以接受被她白嫖,但共事半年后,她的偶像光环似乎褪尽了。比起学姐,姜熙潮现在更喜欢叫她老板。 用他的来话说:“我现在的水平已经不需要偶像了,我们之间是纯洁的金钱关系。”他说完,黑沉的眸子扫了林许愿一眼,“老板,上个月的工资什么时候打给我?” 姜熙潮说话的声线一直很平,平到没有任何情绪,哪怕讨钱也是如此,林许愿经常怀疑自己在和一个机器人对话。 她告诉机器人:“……对不起,被我拿去填货款了,我明天借点钱给你发。” 机器人:“……” 真的不怪她!他知道这里的房租要多少钱吗?工作室一个月得接多少高定才能付得起啊! 开店两年,林许愿几乎都自掏腰包填补工作室亏缺。当初非要开在这是她打肿脸充胖子了,但开都开了,还得漂漂亮亮开下去,做高档服装定制的,死也得死得体面! 林许愿思虑再三,决定把闺蜜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这位闺蜜第15还是16次让她改设计稿而被她光荣拉黑了。 正想着要怎么冰释前嫌开口借钱时,门口的迎宾器叫了一声。 林许愿抬头,看到男人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光白的衬衣,配合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裤,显得整个人颀长挺拔,宛如山林间的一棵松,只稍往那一站便成为整间工作室最吸睛的存在。 那一刻,林许愿又无端联想到昨晚看的电影,密卷长发下,耳尖悄无声息地红了。 男人的目光在略显凌乱的工作室梭巡一阵,最后不动声色转回到她脸上。 - 国语辞典 梭巡[ suo xun ]:往来察看。此处表示来来回回看。 梭巡、逡巡、睃巡这几个词都有,词义上有一定差别,此处我认为梭巡更适合,非错别字,恐部分读者介意,故此说明嗷~~ 04.先生 林许愿当初花大价钱租下鼎品的房子,就是希望能跟她的土豪客户们多一个共同话题。但她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想与所做总是事与愿违。 比如她希望自己做一位知书识礼的淑女,却频频在夜里自慰;她想做一个会来事的八面玲珑的老板,此时面对顾客和邻居却张不开嘴套近乎。 不知道男人有没有认出她,或者他认出来了却不打算提他们是邻居。 大概昨夜的心虚堵住了林许愿的嘴,姜熙潮先开口招待了男人。 “您好,嘲笑鸟高端服装定制,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想定制一套西服。” 林许愿这才意识回笼,连忙从位子上站起迎了出来。 “请问是什么场合需要,对面料有什么要求,大概什么时候要呢?” 男人偏过头,一双雾色的瞳仁隔着镜片望了过来,林许愿似乎看到他弯了弯唇。 “颁奖典礼,舒适透气的面料,两个月后。” 他依次回答了她的问题,吐字清晰,声线沉澈,好像一涌冷泉坠落石壁,打得林许愿的耳朵一个激灵。 她才意识到自己一连串问了这么多,实在不像一个专业成熟生意好的工作室老板问出来的话。 她清了清嗓子:“……好的。请您跟我来。” 林许愿带男人到里面看样衣,选好了大致的款式和布料。 “请问要现在量体吗?” 男人低头看了眼腕表,“今天不行,我改天再过来。” 林许愿点头,刚在里面定款时他手机一直滴滴地响。 做衣服,客人不急,她一个裁缝更没什么好急的了。 男人离开时交了10的定金,问她:“确定两个月内能拿到吗?” 他看到女人柳叶般的眉毛轻蹙,“这个……我只能说尽量,您知道,进入下半年我们工作室订单急剧增多……不过,您的衣服我们一定优先制作,花200的注意力制作!” 她这么说完,男人便没再多问,只说了声“好。” 他走后,姜熙潮问林许愿:“你为什么骗他?” “什么?” “你说‘尽量’,还说‘优先’。”姜熙潮翻开订单表提醒她,“他可是我们这个月的第一个客人。” “嘘——”林许愿一把捂住男生的嘴,还好门外男人的背影已经消失。 “我还用你提醒?你知不知道他定的那一套多少钱啊,够我们活两个月了!” 姜熙潮刘海下的黑眸微垂,女人的手指比他唇部温度更高,燥热慢慢烧到他脸颊,在暴露之前,他把林许愿的手拉了下来。 “哦,知道了。” 林许愿眨眼,难得他没继续吐槽,她挤了挤小学弟的脸,“你工资也在里头,晚点做完账我给你发啊。” 林许愿属于那种冷艳型美女,一旦笑起来或眼波转一转都给人一种极其妩媚的感觉。因为是做设计这行的,她穿衣品味也非常好,通常一条优雅的连衣裙包覆凹凸有致的酮体,出门倒个垃圾回头率也有300。 姜熙潮咽了口唾液,默默拉开跟美艳老板的距离,“我饿了,去吃饭,给你带京酱肉丝盖浇饭,不放葱,多加香菜和辣椒。” 看,小学弟记性好还是挺有用的嘛。 姜熙潮走后林许愿收拾了一下工作室。 她这间工作室不大,有时她为了方便就把打版纸和布卡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一来二去,工作室弄得跟个杂物间似的。她回想起方才男人的眼神,他是在她堆叠一摊的布料上多看了几眼吧…… 不行,丢人。她的工作室也得跟她人一样干净漂亮才行。 林许愿花了半小时把大厅理顺眼了,坐在位子上等饭的时候,她又抽出定金单看了一眼。 黑色墨迹已干,男人清隽的签名落在右下角。 孟湛茗。 孟先生。 05.湿身 在英国读研时,林许愿的导师曾这么跟她说。 她说,l,你既要用艺术挣钱,就不能整天只想阳春白雪。你要迎合客人的喜好,除此之外,做生意跟吸引男人一样,你得有实力但还需学会说漂亮话,你要控制他的期望,要让他知道你是众星捧月的,但他在你这里又是特殊的…… 林许愿可能不怎么关心钓凯子,但对如何做生意她还是很上心的。 所以下午她才那么跟男人说,这也是她对来定衣服的富豪太太们惯用的说辞。林许愿平日跟她们打交道久了,知道有钱人也有捧高踩低的毛病,这无关乎财富,人性使然罢了。 大家都希望自己的选择是好的,是优秀的,如果让那些太太知道自己在小区的房子是租的,估计她的工作室就离关门不远了吧…… - 吃饭的时候,刚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钟晴给她发来微信。 钟晴:“?我解禁了” 林许愿:“对不起手滑了,我马上把你移回去。” 钟晴:“???林!许!愿!!!” 林许愿:“小点声,你吵到我画图了……” 钟晴是林许愿的大学室友兼闺蜜,两人大学时好到同穿一条裤子,毕业后钟晴去了广告公司做宣传策划。这不是她见林许愿钱路坎坷,就给她介绍了点设计私活吗。 虽然林许愿是做服装设计的,但大学辅修了平面设计,做做宣传海报手到擒来。钟晴也顺便赚点中间人的钱,一箭多雕了。 但钟晴这次介绍的甲方有点那个大病,设计门外汉不说还是个审美滑铁卢,天天张嘴闭嘴就是“要大气,上档次!”、“来,这个圆放大一点!”、“这里得用黑金配色!”。不仅对林许愿交上去的作品指手画脚,还让钟晴当说客,叫她改了一遍又一遍。 本以为钱难挣屎难吃,但林许愿后知后觉发现:好家伙,我成雕了!? 于是在最后一次把“最最最最最终稿(5)谁改谁是猪版!pdf”发过去后,她把甲方和软骨头的钟晴一起拉黑了…… 艺术家也是有脾气的! 反正现在她拿了定金,林许愿有!钱!了!她又可以在闺蜜面前横着走一阵子了。 谁承想钟晴对付她也是轻车熟路了,微信里掀过了这篇,直接约她后天看电影。 林许愿:“几点?在哪?我们吃什么?” 林许愿撤回了一条消息。 林许愿:“我是说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钟晴:“……” 钟晴:“林许愿是怎么死的?” 林许愿:“?” 钟晴:“傲娇傲死的!” 林许愿:“……” 看完电影,两人摇摇欲坠的友情正在急速愈合。林许愿跟钟晴告别后又回了工作室一趟。 傍晚忽起雷暴大风,刮得门口的棕树宽叶不住地甩。林许愿想起来她早上把几盆花搬到阳台上晒了,不锈钢的花架勾在栏杆里侧,但有点担心这么大风花架不牢固,万一给掀出去就成高空坠物了。 跟姜熙潮打了个招呼,林许愿拿了钥匙就往家跑。 “老板,伞!” 不知是姜熙潮的嘴开了光还是林许愿运气太差,400米的路程都能天降暴雨。 走进电梯的时候,冷艳美女变成了一只冷汤鸡。 薄纺的连衣裙湿透了粘在身上,映出底下黑色的文胸。 还好电梯里没别人。 林许愿刚想摁“22楼”,突然听见一道男声。 “等等。” 同样浑身湿透的男人走进了电梯间。 身上烟灰色的衬衣湿得一塌糊涂,连肩头都被暴雨染深。 三次,林许愿总共见过他三次,每次都是不同颜色的衬衣。 再次在电梯里相遇,孟湛茗已经是她的顾客了,这时候再不打招呼就是对钱不礼貌了。 “孟先生。” 被雨水晕湿的粉底黏在林许愿睫毛上,她努力做出一个看起来体面的笑,“你也没带伞啊。” 她这是肯定句,所以男人点了点头。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手帕纸递给了她。 “擦擦。” 06.撞破 林许愿接过了纸巾,主要也是出于礼貌。 钟晴推荐的防水粉底液现在看起来就是个笑话,雨水沿着发梢流进衣领里,林许愿借着电梯间光滑的侧板照了照,还好眼妆没花。她抽出一张纸在两颊擦了擦。 两人站在电梯里半分钟,才发现没人摁楼层。 林许愿上前一步,手刚要触摸按键时碰到了男人的指尖。 “呃……” 林许愿讪讪收回手。22层的数字被点亮。 男人说话了。 “林小姐,我们是邻居。” 他嗓音里蕴着一股飘渺的味道,像是雨水冲刷热躯时激起的水雾。 “啊,是啊……之前在店里看到您,我还不太敢认。” 林许愿把头发拨到耳后,她一心虚就对他使用敬称了。 男人垂下眼睑,没再说话。 电梯运行拉出的轰鸣让这段短暂的相遇变得有些漫长。 雨水顺着男人裤腿滴入图饰华丽的绒毯。林许愿跟他错开半个身位,是以,从左后方的角度看他,男人笔直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和略微抿紧的薄唇都无一错漏映入她眼帘。眼镜被暴雨冲刷出几段水痕,斜挂着覆在镜片外侧,内侧却照出一小块衣衫凌乱的她。 林许愿抖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也得礼尚往来一番。 她抽出一张纸巾递上前,指了指他的眼镜,“孟先生,你也擦擦。” 男人接下,林许愿看到他眼皮掀起,压出一层细窄的褶皱。 “谢谢”。 - 房屋精装时物业征询过业主意见,但很显然,她的房东和隔壁业主都没有选择密码或者指纹锁。 林许愿将钥匙插入锁孔,回头见男人仍站在门前,往口袋里摸些什么。 都已经在电梯里客套过了,这时候装作没注意是不是会让刚刚的递纸行为显得太塑料了? “孟先生,怎么了?” 男人叹了口气,“钥匙落在学校了。” 他说学校,看来他真的是大学老师。 他看了眼表,“我回去取吧。” 无言在楼道的长廊上蔓延,透过窗户,两人看到外面妖风四起,暴雨如注。 雨水在他的黑色皮鞋下聚成一滩。这么淋,就算是男人也顶不住。 林许愿目光在地砖上旋了一圈,她把门推开一些,“要来我家避一避吗?” 男人闻言转了转脚跟,“会不会不方便?” “没事,我一个人住。” 说完这句,林许愿咬了下舌头。她还不了解眼前的男人,作为一个独居女性,她不该随便向人透露自己家宅内的人员情况。 出乎她意料,男人并未怎么推辞,迈腿朝她走了过来。 于钱于理林许愿都是要借他暂避的。 她先进浴室整理了一番,然后拿出一条干净的浴巾递给他。他手上握着她刚倒的热水,林许愿家不怎么来人,她也没准备茶叶什么的。 “吹风机放架子上了,你可以吹吹。” 孟湛茗颔首,把水杯搁上餐桌,进了浴室。 做完这些林许愿才想起她回家是做什么的,赶忙去阳台看花。 果不其然,刚刚开花的白色爱丽丝被吹得只剩下一瓣儿了。另外几盆也没好到哪去,断枝残叶落了满地,阳台一片狼藉。 林许愿心疼地把花搬下来,去关窗户。 阳台侧面是铝合金推窗,由于常年开着,轴心的支架固化后紧得不得了。林许愿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拉动。 豆大的雨珠砸在她手上,即便是七月的盛夏,她也觉得有点冷了。 忽然一只大手擦着她手背覆到了把手上,男人轻轻一拉,窗户便合上了。 窗外乌云密布,骤雨瓢泼,地面的花盆残枝让原本富余的阳台变得逼仄。男人站在她身后,衬衣的纽扣擦在她后颈处,从冰凉的中心化开,又被他身体蒸腾起的热意聚拢。 汗毛一瞬间竖起,她感觉背后的皮肤在灼烧。 孟湛茗让开空间,手从窗户上移开。 他身体一定很烫,手掌拿开后,林许愿看见玻璃上被他烘出了一团白雾。 “需要帮忙吗?”他看了眼盆中凋败的爱丽丝。 两人脚下的泥水汇在一起。 林许愿不敢回头,她摇头,脸往窗外侧了侧,“……孟先生,你去客厅坐吧,我把阳台收拾下。” 孟湛茗没继续客气,他坐上客厅沙发,雾色的瞳眸环视她这间屋子。 然后他看到了电视柜上面,正在充电的跳蛋。 07.玩逼 她的客厅摆得跟个小型工作室一般。落地窗旁放了一个人台,一架折叠烫衣板——由于不久前刚用过所以还没收起来,熨斗和皮尺压在一头。墙上挂着一张简易挂线板,五颜六色的线柱缠绕其上,倒也不觉得纷乱。 但这些孟湛茗都没有兴趣,他走到电视柜前蹲下,摸上那枚跳蛋—— 林许愿突然从阳台跑进来,连着充电线一把将东西抱进怀里。 掉落的接线板把电视柜前的摆件带落一地。她甚至忘了责怪他的无理,羞愤本能冲上大脑,将女人白瓷般的脸颊烧出一层媚红。 - 林许愿把东西收进床头的抽屉里,心还在忽上忽下。 卧室没有开灯,窗帘拉到一半。她靠在床边,后背攀起细细密密的汗。 ——她又想要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男人在她身后关窗,苦酊味的荷尔蒙沿着相贴的衣料钻入她毛孔,拖地的时候,她感觉下面在流水。 阳台好不容易拖干,私处却一片泥泞。 林许愿打开抽屉,充满电的跳蛋底部小孔亮着绿灯。 就现在,塞进去,趁外面还有客人。一想到这,小穴兴奋地鼓出一包水。 腿心泛着酥麻的痒意,带着小腹的皮肤都鼓起疙瘩。她仰头,呼吸加速,心跳如雷。 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每次自慰前都是这般涸辙之鲋的姿态。 颤抖的指尖拿起跳蛋,在内裤外侧按压,又沿潮湿的肉缝挤压饱满的阴唇……硬质硅胶在阴蒂头上来回刮擦,却无异于饮鸩止渴。 一道声音指引她:打开它,塞到穴里。 另一道的声音拉住她:林许愿,不可以,你要礼貌,要淑女。 可身体就像被恶魔附了体,她脱下内裤,把跳蛋塞入一半,食指摁下开关,令人舒慰的震动感瞬间安抚了她。 开最小档,他不会听见的。 就一下,去一波她就停。 “嗯嗯……啊……” 缠绵的情欲如一捆丝线将她束绑,晃动的跳蛋滋滋打出水声。 或许她进卧室太久让门外人起疑了,她听见男人扣响了房门。 “林小姐,需要帮忙吗?” 磁性声线透过木质门板传入,压出几分沉闷。 “呜哈……啊——” 他的加入似给她贴上了一道催情符,当着男人面自慰的羞耻让快感极速拉高——她身体重重一抖……高潮了。 门没有关上,敲了两下就自动滑开。 看到他的瞬间,手里的跳蛋哐当滚到地板上。 粉色的硅胶小球裹满银浊,在她两腿和男人脚尖拉出一道透明的靡丽。 男人居高临下,晦暗不明的目光顺淫水的轨迹,落在她一开一合的阴唇上。 她在玩自己的逼。 09.相亲 林许愿不知道,孟湛茗从她家离开后,去小区阅览室坐了四十分钟,然后才上楼回家。 judy一如既往热情地扑上来,主人今天比平时晚归家,她等得有些久了。 替她装上新的狗粮,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孟湛茗罕见地打量起自己。 这就是别人眼中自己的样子么? 他才发现他不笑时嘴唇会抿成一道线,配合寡淡的神色,看上去似乎是有几分不近人情。 但实际上,他鲜少摆架子。 镜子里映出他略微松开的衣领,胸前她留下的液体,已经干涸成斑驳的小点,密密麻麻盘在心口。 该换下了,然后洗个热水澡。 但在做这些之前,他盯住自己的右手,把中指伸入了口腔。 - 暴雨停下,但下午的遭遇代替雨水冲刷着林许愿的回忆。 或许她应该把它当做“一夜情”忘掉。 后面几天,她没有再碰见孟湛茗。 钟晴说得对,她应该谈个恋爱。 如果谈了恋爱,就算有性瘾也不是问题,跟恋爱对象发生关系也是顺理成章。 难道正是因为她还没做过爱,所以才会对这件事这么好奇热衷? 但她又觉得不太一样。 对于性爱她像得了一种病症,身体的渴求远超于心理。 林许愿给钟晴发了条微信。 林许愿:“你上回说想介绍老杨一个朋友给我,那人还找女朋友吗?” 老杨是她们的大学同学,但钟晴跟他却是毕业后因为工作接触才在一起的。迄今为止谈了五年,感情稳定。 钟晴有点意外,“你不是说大业未成不谈恋爱吗,这是怎么了?” 林许愿:“我突然意识到我大业成不了可能跟恋爱没有关系……” 钟晴:“。。。那我晚上问问老杨……话说我都问你两个月了你现在才想起来,反射弧怎么这么长啊……” 老杨介绍的朋友叫张健,在崇城一所私立高中教书。 两人约在商贸中心的一家咖啡馆里。 张健这个人长得跟他名字一样的……普通。他坐在最里侧的位子,看见林许愿过来,略显激动地站了起来。 林许愿事先看过他照片,心里有准备。 出于职业习惯,她见人第一眼都会注意他们的穿着。 男人穿着一件水洗蓝衬衫,搭配黑色西裤,倒是没什么毛病的打扮。 他也戴了一副眼镜,不过是黑框的。 她们做设计的最是清楚,相同的配饰放在不同人身上会出不同的效果,眼镜也是如此。 但今天林许愿的体会尤其强烈。 张健戴眼镜,身上那股书卷气就格外浓,他的眼镜特别符合他教书先生的身份。 但孟湛茗戴眼镜…… 林许愿很难找出一个词去描述那种气质。 男人五官出众,但或许是线条太过凌厉,不笑的时候会给她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第一次在电梯间碰见他,林许愿以为是哪家上市公司的老板。 但当孟湛茗开口说话时,她又觉得他绅士、温和,觉得这个男人或许不像看上去的那么难以亲近…… 而且他还养狗……大概因为她自己也喜欢狗,所以总会对养狗的男人…… 意识到自己在云游时,林许愿掩饰性地抿了口咖啡。 她安慰自己找对象相貌是其次,人品和其他硬件条件才更重要。 两人简单吃了个下午茶,结束后张健想送林许愿回去,林许愿没有推辞,最后让他在路口把她放了下来。 安慰好像没什么用,林许愿发现他们不是很聊得来。 张健是教数学的,典型的高智商低情商直男,虽然目前尚且不知他的情商跟教授学科有无关联。 他对设计的理解还停留在“裁缝”阶段,尽管林许愿经常自嘲自己是个裁缝,但这话从旁人口中说出来味道就不一样了。 礼貌性地相了个亲,林许愿又回到自己门口罗雀的工作室里。 她在椅子上瘫了一会儿,看见姜熙潮还在矜矜业业地干活。 这小学弟做起事来确实没话说,要不等他毕业给他涨点工资? 哎不行不行,没什么钱,先把这两个月熬过去再说吧! 姜熙潮漆黑的眼睛望了老板一眼,全然不知她刚刚在脑内否决了自己的涨薪计划。 其实姜熙潮做的是学校的设计,手上的单子早做完了,他们这个月真的很闲。孟湛茗的那单由于他迟迟没来量尺寸,一直开不了工。 姜熙潮提醒过他老板两次,但看她好像不是很着急联系客人。 他划开空空如也的订单表,最后一次敲打了他的老板。 很好,她终于在工作椅上正襟危坐了。 林许愿心里对联系孟湛茗有些抵触,但她清楚这是自己的原因……生意还是要做的,再拖下去,可能真的两个月都交不了货。 她翻开订单,硬着头皮拨通了孟湛茗的电话。 很快便接通。 “孟先生您好,我是嘲笑鸟的林许愿。” 电话那头陷入片刻的寂静。 两秒后,男人才说话。 低磁的嗓音伴随微弱的电流钻入她耳朵。 “你好,林小姐。” 10.绿帽 孟湛茗说他等下午学校课结束了再过来。 男人从没跟她介绍过自己的职业,但“学校”他说了不下三回。这种话里话外透出的熟稔让林许愿感到微妙,好像她作为邻居早就该知道他在大学里教书似的。 所以孟湛茗真的在大学教书吗?教的什么呢? 林许愿也就顺着那么一想,这边钟晴来电话问她的相亲感受了。 钟晴说张健对她印象很好,顺便调侃了下他在学校没见过几个同龄女老师,看到林许愿这样的大美女一下便被震慑住了。 林许愿哦了一声,意料之中。看下午他的眼神和要送她回来的殷勤态度,她不难觉察。 “那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呃……还行,挺老实的感觉?” 林许愿略去了被冠名“裁缝”而感到的冒犯,选了个自认为……中性的词。 “听起来你对他兴趣不大啊。” “我对谁兴趣大过?……张健我感觉是个实在人吧,就是嘴巴笨了点。” 但这还好,林许愿自己也不算特别会讲话的那类人。 “你的回答好勉强……”钟晴停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不会还喜欢周尧吧?” “你——”林许愿额角跳了跳,“有话好说,别侮辱人。” 钟晴心想问都问了,就索性再刺激鞭策她两句。 “那我就不理解了,你这么多年不谈恋爱,不是想着他还能是什么,我找不出第二个理由。” “大姐,我那时候在国外读书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离了老杨过不了的。” 行,开始攻击她了。 钟晴准备撂电话,懒得管她了。 结果林许愿又在电话里喊了她一声。 钟晴:“干嘛?” 大概是她提周尧有效果了,林许愿居然找她要婚恋网站的账号…… “我记得你当时买了个终身会员,你现在也用不上了,要不借我吧……” “林许愿你老实告诉我嘲笑鸟是不是要倒闭了?” 林许愿:“……” “你穷得连会员都买不起了?相亲都要借别人的号?” 一连三个质疑,林许愿被戳到痛处,咬咬牙道:“谢谢关心,我工作室生意挺好的。我只是觉得你账号放那也是浪费,便宜平台了……” 这话倒是,杨凯也不是钟晴在相亲网站上找的,算算这个账号真的血亏,当时一万还是八千办的。 钟晴把账号密码发了过去,叹了口气道:“要是以前同学知道你沦落到上婚恋网站,指不定要怎么嘲笑你呢。” “笑吧,我被笑得还少吗?” 从周尧给她戴绿帽子的那天起,她就沦为了全系的笑柄。 “笑一笑,十年少!” 意思是笑她的统统少活十年! - 钟晴办会员的网站叫“星际佳缘”,不知道的还以为能搞人外恋。 林许愿先把个人资料换成自己的,选了几个兴趣标签,匆匆浏览了下候选池里的男嘉宾…… 感觉都有些一言难尽。 她瞟到底部“解锁优质男嘉宾”的按钮……哦,原来刚看的都不是优质的,难怪呢! 林许愿按了按鼠标,跳到了一个充值页面。 ?都是终生会员了解锁全部男嘉宾还要额外充钱?这谁想的付费策略心太黑了吧! 林许愿忍痛充了100。 优质推荐第一位,53岁煤老板?这个显然年纪和财富都超出了林许愿的承受范围…… 第二个,33岁,不行……西服配牛仔裤,品味也太差了。是不是能发私信提醒一下他的装扮?……算了,感觉在多管闲事。 呃,第三个更离谱了,明明可以只传大头照,怎么连大肚腩的照片也往上放啊,这是多少自信啊! 林许愿两眼一黑,靠在椅子上的时候,感觉血压在狂飙。 她看到对面姜熙潮在裁布。 “熙潮啊……” 姜熙潮脊背一凉。林许愿从来都全须全尾地叫他,不会只喊名的。他手一抖把底下的布裁歪了…… 姜熙潮:“你想干嘛……” “啊啊啊……我200块一米的佛山莨纱绸啊!!!” 林许愿立马冲了过去……本来还想问姜熙潮有没有对象,她来取取经。结果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被剪坏的布。 “呜啊——我怎么这么难啊,开工作室难,找对象也难……” 风铃响动,林许愿一回头,跟推门而入的孟湛茗撞了个正着。 他缓缓合上玻璃门,一开口又是那般皑雪压青松的嗓音。 “林小姐,我来量体。” 11.撞裆 林许愿想,怎么每次跟孟湛茗见面都是她尴尬之时。 第一次叫电梯,她的手被卡在鞋绊里;上一次……上一次就更不用说了,哪有见了几次面就请人插逼的啊…… 林许愿咽了口唾沫,带孟湛茗去后面的量衣间量尺寸。 电脑还开着星际佳缘的网页,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孟湛茗走过转角时往屏幕上瞥了一眼…… 量衣间是比较私密的空间,门一关,就与外面隔出两方世界。 两人共处一室很难不让林许愿联想起不该想的回忆。 孟湛茗穿了她见过的第四件衬衣,冷白色的,与上回来店里穿的那件很像,但仔细看颜色还是有细微差别。 她很怀疑这个男人的衣柜里是不是只有衬衣。不过……挺衬他气质就是了。 林许愿拿着皮尺,与孟湛茗面对面站立。 量体在任何服装定制中都是最重要的一步。为了保证西服制作完成后完美贴合客人的身形,领、肩、胸、腰、臀、袖口、衣长、袖长……每一处都要做精准的尺量。 林许愿在给男人量肩宽。 虽然她穿了高跟鞋,但孟湛茗还是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林许愿踮脚,身体自然往他胸口凑了凑。 她是干这活儿的老手了,哪怕单脚站立手也不会抖的。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她刚踮了几秒就感觉站不住,脚后跟快要着地的时候,孟湛茗托住了她的手肘。 林许愿一下被稳在男人胸前。 手臂机械性转了转,像锚入了两颗生锈的螺丝钉。 她今天穿了一条中袖连衣裙,男人的手掌一半按在布上,一半按在她身上。 直接接触皮肤的部分,干暖的燥热从他掌心传来,带来他身上淡淡的苦酊味道。 林许愿迟疑了两秒。 孟湛茗的这个动作如此自然,自然中又透出他张口就说“学校”一样的微妙。 但她还是在男人的托举下量好了领围、肩宽。 是她多虑了,待她测完胸后男人的手就移开了。 林许愿拢了拢头发,没敢看他。 “我给您量下腰。” 她拽住皮尺两端,手臂张开,围着孟湛茗的身体环成一个圈。 男人眼皮垂下—— 她这个姿势,好像在拥抱自己。 “79。” 林许愿收了尺,暗叹道:好窄的腰啊,明明胸围有103…… “上半身量好了,现在给您量下面。” 臀围96。 不像是普通人类男性能拥有的三维数据,他身材太好了…… 从大学到现在,林许愿接触过的男性顾客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像孟湛茗这种30岁的,有几个能保持这样的身材啊,正常男人到了他这个年纪都要发福了吧…… 林许愿内心对于好身材的欣赏不亚于对装扮品味的。 她测完男人腿长,最后在他身前蹲下,量他小腿围。 孟湛茗两腿稍分,林许愿的手指轻擦在他裤管上。 “对了,两侧口袋是做贴袋还是支线袋您考虑好了吗?” 孟湛茗定的是平驳领单排扣的上装,那天他时间匆忙只确定了面料和款式,具体样式细节还未定下。 闻言,他低头看她。 蜜棕色的卷发拢在肩头,一双明润的大眼睛从下面了上来。 连衣裙的前襟松了,能看见里面被内衣压裹的酥胸。即便蹲着脊背也挺直纤美,沿着旖旎的线条望下去,终点是她翘起的臀部。 从这个角度看她像在做什么呢? 孟湛茗的视线收回到她脸上。 浓密的睫羽在眼下歇落阴影,她今天的口红是淡淡的胭脂粉,问完他后,两片软唇便微微张开,露出一点雪白的牙齿。 现在,玲珑的身形掩在他身下,他裆部的衣料恰好遮住她小巧的下巴。 男人的眸色深了。 许愿啊……你说像在做什么? 他抬了抬唇,“林小姐的建议呢?” “嗯……您选的版式还是比较商务的,一般来说配正式西服,支线袋或带盖口袋会比较合适,不过贴袋也可以做,还是看您喜好的。” 林许愿的工作是将不同样式的优劣分析给顾客听,具体选择还是交给他来做。 没想到孟湛茗却说:“我都可以,你觉得哪种好?” 林许愿的太阳穴跳了一下,心道:是你做衣服不是我啊……虽然我确实也做衣服但不是你那个做…… 她们做服装的最怕客人说“随便”、“都行”,最后做出来不是自己想要的效果又嚷嚷要退钱。 孟湛茗看起来像个体面人,但保不齐不会计较这些,毕竟那身衣服还挺贵的…… “呃……您之前说是颁奖典礼?具体什么场合可以说吗?” “学校的,不是什么重要的颁奖仪式。” “……” 不重要你还选scabal家最贵的羊毛料啊……看不出他这个大学老师还真的挺有钱?难道在搞科研? “要不做支线袋吧,保险一点。”林许愿妥协了。 孟湛茗理了理衣袖,嗯了一声。 林许愿极力控制住滚眼珠的欲望,将近六位数的西服,他居然就嗯一声…… 看来除非结婚,否则人类的金钱与悲欢并不相通。 不知是不是被这股巨大的落差伤到了,林许愿起来的时候脚一麻,脸直接撞到了孟湛茗裆上。 ——好烫。 12.说要 林许愿其实有认真想过,上回在卧室孟湛茗帮她手淫到底算谁对谁性骚扰。 ……但不管上回的结论是什么,这回显然是她冒犯孟湛茗了。 除此之外,她还发现了最恐怖的一点——撞上去的时候,孟湛茗的裆是硬的…… 也就是说在她撞上去之前他就硬了。 那他是什么时候硬的呢? 怎么会有人量体量着量着就硬了呢…… 咦?那她是不是可以反咬一口告他性骚扰啊? 没错,一定都是他的问题! 或许连林许愿自己都没注意,她已经默默将锅移到了孟湛茗头上…… 男人喉结滚动,把她搀了起来,对自己微微一硬的行为没有任何表示。 林许愿站在他跟前,身体和思绪都变成了随风摇曳的芦苇,眼神错愕地投在男人裤裆…… 她想到她还有一处没量……就是这里。 一般量体的步骤是先横后直、由上而下,这样的顺序可以避免漏量。但由于林许愿心中有鬼,刚刚刻意把裆长放到了最后,想量完这里就结束。 林许愿的皮尺从男人裆下穿过,她测量的是总裆长,皮尺从前腰上沿,顺着裆部的弧度,量至后腰上沿…… 救命……他这里鼓得更厉害了…… ……没关系,到时候减几公分当成正常的…… 孟湛茗胯部的凸起只像是生理反应,一点其余意思都没有。倒是林许愿,拿着皮尺的手直冒汗。 量体要将尺拉紧一些,这样方才测得准。像提裤子似的,林许愿两手往上一提…… 她可以明显感受到他裆部的阻力,与此同时,她听见孟湛茗闷哼了一声。 有什么东西迅速胀大,她看到手上的皮尺自动往下滑了一截。 林许愿心轰轰地跳,她太过紧张,以至于尺身在他裆下扭了一圈都没注意。 还是孟湛茗将手伸了下去,把皮尺摆正,尺头递进她手里。 “林小姐?”男人终于说话了。 他看着原地发愣的她,嗓音里掺了几丝沙哑,“不继续么?” 林许愿手心滚烫,半截尺头都能把手掌烙出一块红印子。 更糟糕的是……她身体起反应了。 她从来不会在工作室,在客人面前这样。但现在她不用摸,就知道自己已经湿了。 她这样的反应不光业余,而且羞耻。 林许愿背过身,在桌子旁记录数值。 小臂在发抖,握笔的手指也在发抖。膝盖向前弯曲,两腿死死夹在一起,不然淫水会透过内裤滴下去…… 她鼻间的氧气又像被抽空了似的,裸露的肌肤上现出绯色的情潮。 林许愿知道孟湛茗就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她甚至能听见他手臂摆动摩擦衣料的声音。他戴了眼镜,观察力那么好,路过吧台都要看一眼她的屏幕。 所以他看过来了吗?他会发觉她的异样吗? 他会……像那天一样过来帮她吗? 林许愿不知道。她独自在欲火中涅槃,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叫了出来。心脏、耳膜、嘴巴,哪里都在发麻。 她渐渐不太听得清声音,连他走过来的脚步声也未能察觉。 ——但她还能感受到温度。 她感觉有一具燥热的身躯贴紧了她。 孟湛茗站在她身后。他没用身体压她,是一股强大的气场将她抵在了桌子边缘。 男人的手慢慢撩起裙摆……并没有碰她的腿,只有一阵热意滑过腿部肌肤。 她今天穿了长裙,所以底下没穿安全裤。孟湛茗的手来到两腿之间,她感觉他指腹是朝上的,或许离她湿透的内裤只有2毫米…… 但是他不摸。 可即便他不摸,淫水也像受到牵引似地汩汩往外流。流太多就会接不住,就会渗下去,就会滴在他手上,弄脏他干净的手,填满他粗糙干燥的指纹。 胸贴着背,他们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僵持在原地。好像在等,等谁先开口,等谁先投降。 事实上孟湛茗先开了口,他吐息落在她耳畔,冷沉的音调像沾满罂粟的长钩。 “说‘要’,我就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