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女配演错剧本后(NPH,BG)》 拿淫水给腹肌抹油(H) 暮霭沉沉,昏暗的傍晚中天空一片紫云,唯有天际线处还保有一线橙色的光线。 车流穿行的灯光中,城市快要坠入黑夜。 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投入一处小公寓内。 “轻点……”希琳急促地喘息。 她正跨坐在男人身上,白皙的大腿夹在男人腰侧,古铜色腹肌贴着她的臀。 希琳双手撑在床单上,避免自己跌下去,只是手臂因为长久乏力已经有些发颤了。 男人感觉到了她的乏力,将揉捏乳肉的手分出来环住她的腰,给她支撑。 他短暂松开嘴里含住的乳,用另一只手将双乳往中间捏,在挤出乳沟的同时,两个红果一般的乳头也彼此靠近。 男人一口含住,重重一吸。 “啊……”这下刺激得希琳连连惊呼:“柯顿……不,别……” “才吸一下奶就受不住了?”柯顿低沉的声音从她胸前传来。 “没有……才没有……”希琳忍不住脸红。 “没有?”柯顿低笑一声,只觉得她嘴硬得可爱。 他微微坐起来,女上位的希琳往下滑落,跌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柯顿挺了挺腰:“那这是什么?” 希琳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看,脸越发热。 男人的腹肌上已经积起了一片淫水,正是她刚刚被揉奶吃奶后动情所留下的。 淫水因着柯顿坐起来的姿势向下流动,在腹肌上留下透明的水渍,配合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水渍折射出晶莹的光。 希琳莫名想到了许多男模和健美运动员在上场前会在身上抹油,以便折射光线,让肌肉纹理更明显。 好像在淫水的折射下,腹肌也更明显了一些呢…… 希琳盯着柯顿的腹部出神得想。 柯顿靠在床头,看见女朋友美丽出尘的脸蛋越发红润,心底了然。 “乖宝,你看,你流了那么多水,结果还是抹不匀。” 希琳脸颊泛红:“哪有流多少……” 她小声嘟囔:“再说了,明明是因为你的腹肌沟沟壑壑。” 柯顿的耳朵几不可闻地动了动,将她低声的娇气抱怨听在耳朵里,让他越发想要逗弄她。 他闷笑出声,原本掌在希琳臀部的手用力揉了揉,细腻的臀肉刺激着神经,下体硬到发疼。 不过柯顿并不着急,反倒是将希琳向前搂了搂。 “用你的小逼给我抹油好不好?” 他手指往穴里的小豆一捻,惹得希琳尖叫出声。 “拿淫水当油,把腹肌抹得亮晶晶的,怎么样?” “柯顿……”希琳身体发颤,酥麻感从尾椎骨开始向上爬。小豆感受到带着薄茧的手指,浪荡的邀请让她面红心跳。 虽然柯顿是她的第一任男朋友,但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上床,这位男友欲壑难填,经常是她一下班就被他摁住肏弄,按理说她应该习惯了,可希琳还是有几分放不开的羞涩。 她喘着气求饶:“柯顿……我……不行,我不会。” 听她这么说,柯顿并没有放开她,他们在性爱上已经磨合过了,他分得清小姑娘什么时候是拒绝,什么时候是害羞。 他握住希琳的腰,往腹部一摁,让她的小逼直接贴在起伏的肌肉上。 希琳不敢坐实,只得半跪虚坐,即使有柯顿扶着她,她还是稳不住身形向下滑。 这一下滑,柯顿捻住她小豆的手指却来不及动,阴蒂被拉扯,希琳难耐地喘息,一股热流从逼里喷出来。 水流了柯顿一手,又流到了他的腹部。 柯顿愣了一下,将双手放开:“宝贝,你学的很快。” “就这样,一边喷水一边滑动。”他拍了拍希琳的屁股以示鼓励:“相信我,你能做到。” 希琳浑身发颤,屁股贴着他发硬的肌肉,柔软的穴肉止不住得向里面缩,又挤出更多水来。 空虚从下体顺着脊椎往上爬,希琳只觉得浑身酥麻。 “柯顿……难受……” 她小口小口喘着气,吐出的声音因情潮绕了几个弯,软糯又勾人。 见柯顿没反应,希琳熟练得俯下身,轻轻在男人唇上啄了啄,并不深入,但亲完后又贴着男人的耳朵轻喘。 “亲爱的,我们直接开始好不好?” 希琳边说边贴着他蹭了蹭,眨巴的眼睛里盈满泪,好不可怜。 柯顿只觉又好气又好笑,小姑娘勾引人的本事见长啊…… 但不得不说他跟受用,胯下的肉棒硬的发痛。 他咬了咬后牙槽,压下想把她摁着狠狠肏一顿的冲动,重新将希琳扶正。 “不是答应过我吗?嗯?”他手指缓缓插入希琳的穴,惹得她尖叫出声。 “小骗子。”他盯着手指搅出来的水:“之前是在哄我吗?我可不是给一点甜头就能哄住的毛小子。” 希琳胡乱摇头,穴里乱动的手指让她说不出完整的话:“不……不是……” 柯顿在她快要受不了的时候退出来,扇了两下穴,不疼,但足够将希琳的情潮再往上推一波,让她呜咽起来。 “出尔反尔会有更重的惩罚。”柯顿低沉磁性的声音引诱着她:“乖宝,想好了吗?” 希琳连忙点头:“呜呜……知道了。” 希琳抓住他的手,请求他给她个支撑点,随后缓缓抬起屁股动起来。 被柯顿扣过的穴水润不已,滴答滴答往下滴着水,希琳调整好位置撅着屁股坐下去。 她也不坐实,只将肉穴贴着腹肌,然后扶着柯顿的手上下起伏。 淫水落出肉穴,又被肉穴亲自抹匀。 肿胀的小红豆在块块分明的腹肌上穿行,一会儿擦过肌肉,一会儿落入沟壑。 身下仿佛是块发热的大号搓衣板,摩搓着她的穴,小块的肌肉一下又一下拍上希琳的红豆,水流的越来越多。 好不容易抹完一边,希琳已经快要力竭了,她本就被扣得空虚,如今的磋磨将她的空虚越大,情欲被刺激,却没有地方释放。 泪水模糊了希琳的眼,脑子被热气烘得发昏。 柯顿拍了拍她的屁股,准备将她放下来了,可他的手却被希琳按住。 他抬眼一看,希琳抹了抹眼泪,眼底有着倔意。 她冷哼:“假好心。” 希琳重新抓过柯顿的手,支撑着自己去抹另一边的油,一开始她还咬着牙压抑自己的叫声,可后面实在压不住了又呜呜哭起来。 这时她还不忘补一句:“我……我言而有信。” 柯顿哭笑不得,扶着她草草抹完,终于将她放平。 他掰开希琳的双腿,直直撞进去。 “啊……”希琳的呻吟从嘴角溢出,身体颤动,堆积的欲望一下子被满足,刺激得直接泄了。 喷出的水和绞紧的阴道也让柯顿不好受,肉棒被箍得发疼,额角渗出汗来。 “放松。”他亲上希琳红润的唇,撬开她咬着下唇的牙齿,带起小舌共舞。 带着掠夺气息的吻吸引了希琳的注意,她逐渐放松下来。 柯顿抓着她的胯部深浅交替着撞击,专找敏感点冲去,引得希琳呻吟不断。 给柯顿的腹肌抹淫水耗尽了希琳的力气,无力的手臂堪堪搂住男人的脖子,一副任人欺负的可怜模样。 事实上她确实是任人欺负,在男人有力的肏弄中,希琳被推上一个个高峰。 粗长的肉棒一下下往里进发,冲向子宫口。 正当她沉溺于这场凶狠的情事,柯顿却一个猛冲后不动了。 希琳感受到卡在她宫口的肉棒缓缓摩擦前进,胀起的肉棒擦过宫颈,最终卡住。 “啊……啊哈……”希琳缩了缩屁股想躲,却又被摁了回去。 柯顿爽的头皮发麻,才不愿意放开她:“我家乖宝不喜欢?” 希琳梗着脖子不说话。 柯顿轻笑一声,手放在她肚子上向下摁,希琳的腰本就纤细,肉棒的形状隔着肚子凸了出来,惹得希琳喘气尖叫。 小家伙,还治不了你了? “现在呢?”他再问。 “呜呜呜……”她偏头埋进枕头里,双腿无力蹬了蹬,闷声骂:“你……混蛋。” “你就知道……啊……欺负我……” “以后也欺负你。” 希琳气得想骂他,话还没说出口,又被自己的尖叫打断。 原来是身上这家伙射了,精液冲击她的内壁,灌入她的身体,希琳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浑身抖得厉害,穴一下下收缩,而肉棒一直埋在她身体里,她向下看去,柯顿的青筋从肉棒蔓延到小腹,如大树深根。 “好看?”柯顿注意到她的视线,分出心神问她。 他还没射完,希琳的嗓子光用来喘了,根本说不出话。 只是在最后高潮来临前,她伸手摸了摸柯顿的腹肌。 上面湿哒哒的,全是她穴里流出的水。 她把水涂在他的肚子上,他就把精液射进她的肚子里。 在昏过去前,希琳迷糊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也太色了吧…… 整个夜晚迷乱不堪,希琳昏了后又醒,醒来后又昏,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回了,柯顿终于释放完,将希琳抱进浴室。 替两人冲洗干净又换了床单后,他将人抱上床。 看着希琳缩在被子里熟睡的面颊,柯顿附身吻在她的眉心,冷硬的面庞下是要将人融化的温情。 柯顿躺上去,将人搂在怀里,亲了亲希琳的背,搂着她坠入梦乡。 她就是个耽美女配 “迟到了迟到了……”希琳急忙跑去玄关处换鞋子。 “等下,我送你。” 柯顿从厨房端着打包好的早餐走出来,他还系着希琳的碎花围裙,分明是家庭主夫的模样,却还是冲刷不掉他高大坚挺身形带来的气势逼人。 柯顿拿过外套帮自己的小女友换上:“放心,不会迟到的。” 说起迟到希琳就气,毫不客气地在他腰上拧了一圈:“还不都是因为你!昨天要是不闹那么厉害……” 说到一半昨晚的疯狂就不断在她脑子里倒放,她脸一红又说不下去了。 “我的错。”柯顿俯身吻住她,一触即离:“走吧。” 希琳最后收拾好,拿上公文包出了门。 她的公寓离公司近,通勤要不了多久,柯顿将车停在公司大楼门口,在希琳走之前来了个离别吻。 柯顿还不忘叮嘱:“记得吃早饭。” 希琳关上车门笑着挥手:“知道了,管家婆似的。” 柯顿也不反驳:“下班我会来接你,今天周五,正好菜做丰盛一点。” “小贝琳,有什么想吃的?” 希琳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这个假名字即使是自己取的,但还是怎么都听不惯。 “我都行。”她连忙掩饰:“你也快去上班,你个修车铺老板怎么能带头迟到。” 说完她便跑进了公司。 柯顿看着她逐渐变小的背影,笑了笑开着车离开了。 ———— 希琳掐着点赶到公司,上班族每天的工作其实并没有多大差别,周五本就人心浮躁,工作间隙的闲话也多了起来。 “安主管,今早我看见了,又是男朋友送你?” “是啊,他爱替我操心。”希琳笑得甜蜜。 大家看她的表情,又是起哄了两句,其中有个人开口:“我可是看见了,又高又帅的,安主管,还是你吃的好。” 希琳脸上挂着骄傲:“那可不是……” 大家又笑闹了两句才从茶水间回到各自的工位。 希琳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脸上的笑才落了下去,回头看那两个同事八卦得同周围的人说着,她满意地点点头。 为了在公司给柯顿树立一个完美男友的形象,树立的过程还不能太做作太炫耀,这可是废了她好大一番心思。 希琳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重新弯起唇角。 不到中午,她的上司便将她喊到办公室去,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脸欲言又止。 随后他开口:“小安,公司之前招了一批实习生你知道吧?” “知道,徐经理,那不是人事部在负责吗?”希琳善解人意地说:“是有什么工作需要协助吗?” “这倒没有。”他轻咳两声:“只是有实习生需要你带一下。” “我带?”希琳的脸难掩诧异。 “是的。” 徐经理也觉得意外,实习生一般不会由主管手把手教,但谁让上面是这么下达的呢,他也只有如实传达。 “小安,上面是看中你的能力,再说了,能被直接安排的实习生估计……”徐经理对她使了使眼色,暗示“懂得都懂”。 无非又是与哪个高管或者董事沾亲带故。 希琳十分上道,点头应下。 “哦,对了。”徐经理将桌上的纸递给她:“这是他的简历,你回去看看。” “他好像叫,宿予。” 宿予。 希琳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拿起这张薄薄的纸。 名校出身,得过多次奖学金和竞赛大奖,履历十分漂亮。 但比履历更漂亮的是他那张脸。 简历照片上,这位刚毕业大学生的脸年轻帅气,黑发黑瞳,模样乖巧,少年气十足,碎发有些许凌乱,为他的气质增添了些许不羁。 完全不同于柯顿的硬汉长相,气质也相差甚远。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cp反差?糙汉修车攻x娇气少年受? 希琳看向磨砂玻璃外,有些人在低声交谈,她听不见在说什么,但总有人会谈及她的二十四孝好男友,她可是挑了最八卦的同事来传流言。 希琳将手中的简历放下。 流言的真正受众要来了。 谁能想到这位名校毕业生最后当起了小三呢。 宿予,按照剧情,他对柯顿的兴趣来源于公司的同事谈及他的师父有个好男友,后来多次目睹柯顿冷硬外表下的温柔,于是心生艳羡,插足了师父的感情。 而作为师父男友的柯顿,本就越发觉得女友肏起来没意思,在宿予的撩拨下才发现,原来自己喜欢的是男人的后穴。 可有女师父横亘其中,柯顿无法完全背弃自己的良心,只得与宿予痛苦相恋。而女师父在知道后自然气愤不已,她设计用身份磋磨实习生,结果发现宿予是公司老板的儿子,她自己因此被公司开除。 女师父事业感情双双受挫,心中郁气难消,最终因病去世,柯顿终于摆脱了责任与情感的拉扯煎熬,两人幸福在一起。 真是好一个直掰弯,小三上位的泼天狗血故事,只可惜希琳就是那个倒霉师父。 不过……希琳也不在意就是了。 系统给她的任务正是演好这个倒霉蛋,在合适的时候让两位男主上床、相爱,然后在合适的时候“死去”。 同样的女配角她还要同时演两个,另一对则是她的哥哥和她今后会有的未婚夫。 而且这两对的故事还是分开的,意味着她要一人分饰两角。 所以她才在柯顿面前给自己制造了“贝琳”的形象。 希琳看向宿予的简历,突然想到了自己和柯顿的初遇。 她那时等到了系统提示的任务节点,特地准备了辆破车,打电话去柯顿店里问能不能修,男人接起她的电话,那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让她腰窝一麻。 还没见到人,希琳对他的第一印象便是声音好听。 后来去修车店里,她看见一个男人在称千斤顶,他只穿着背心,健壮的胳膊青筋崩起,汗流过他麦色的肌肤浸湿了背心,胀起的肌肉若隐若现,野性十足。 然后他走过来,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震慑得她说不出话,可他又很礼貌,站在合适的社交距离回应她的搭话,话不多但句句必答。 希琳以查修车进度的理由加上了男人的联系方式,她下了很大功夫,明撩暗撩,连勾引带哄骗的,终于将人搞到了手。 柯顿实际是个外硬内柔的人,生理期给她揉肚子,替她做饭打扫卫生,关心她的三餐…… 希琳不得不说,她在公司传的好男人传言没有一项是夸大的。 可再好有什么用呢? 柯顿不属于她,她也只是他与宿予相遇的桥梁。 人家是天生一对,是故事的主要书写者,她这个耽美故事女配,最好是赶紧走完剧情赶紧下线。 希琳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叹了口气随后拨通简历上的电话。 电话铃响了许久对面才接。 “喂?哪位?”对方似乎还喘着粗气,但音色十分悦耳。 希琳拉开电话,揉了揉耳朵和发麻的腰窝。 搞什么……声音这么好听……她怎么一碰到男主就犯奇怪毛病。 “喂?” 希琳调整好状态,清了清嗓子:“你好,请问是宿予吗?” “是,什么事?” 希琳简单说明来意:“我叫安贝琳,你之前不是往怀森科技投了实习生简历吗?恭喜你被录取了,接下来将由我带着你熟悉工作。” “简历?”宿予停顿片刻:“怀森……好的谢谢。” 希琳公事公办地说:“下周一我希望你能准时到岗,你可以提前加我好友,就这个手机号码,有一切问题都可以联系我,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周一到岗……”宿予似乎话很少,也可能在忙,又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没有疑问了。” “好的,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他似乎笑了一声:“安老师。” 希琳又把手机拉远了,这“老师”叫得怎么怪怪的。 挂掉电话,她搓了搓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看见刚刚有个柯顿的未接电话。 电话打不进来,他就给她发了消息。 【管家:今天下班一起去超市买食材?】 【管家:再补点零食,买你喜欢的。】 【管家:小贝琳,工作很忙吗?身体还舒服?】 希琳点进输入框,却半晌没落下手指。 宿予的电话才挂,哪怕只有寥寥数语却丰满了她对宿予仅限于文字的想象,鲜活的人,是会和柯顿产生羁绊的人。 她莫名烦躁,任谁想到自己男友会背着自己在外做1都不会心情愉悦。 况且柯顿挺好的…… 就好像一颗美味苹果,她只能闻闻,最终还是要递到别人手上。 希琳叹了口气,暗恼自己小孩脾气,居然敢拎不清,她就是个耽美女配,居然还敢胡思乱想。 可是……她现在不想见柯顿。 正当她纠结怎么回信息时,手机又震了两下。 【妈:回来吃饭。】 【妈:你哥回不来就算了,你也在外面跑,不管在忙些什么,周末回来吃饭。】 希琳连忙回复:【收到,妈妈。】 随后转到柯顿的聊天框,快速解释了自己要回家和父母过周末,父母的命令难以违抗……她很抱歉不能吃到亲亲男友做的菜。 希琳最后笑着点击发送。 至少在剧情开始前,柯顿还会顺着她。 你最好了! 此话一出,原本漫不经心的柯顿也坐直了。 这家伙一直对姑娘避之不及,那时他们十几岁一起在军队训练,老兵们逗小年轻,问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柯顿没把话说死,只说随缘。 刑骋不一样,一边擦枪一边不屑地笑,“娇滴滴的女孩最是麻烦,别跟着我。” 直到现在,柯顿也从没听说过这家伙和哪个女孩走得近。 “你结婚?和谁?”柯顿问出口,立刻反应过来:“还是说……联姻?” “嗯。”刑骋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老头属意简家,简泽洋的女儿。呵,他算盘倒是打得响。” 简家,简泽洋。 但凡混政治圈就绕不开的名号,简家是老牌政治家族了,从开国一直稳坐至今。至于简泽洋,现任简家掌权人,如今任职议会的议长,是除了总统和副总统之外的第三号人物。 不过军政不在一个体系里,手里握的资源也有壁,他们也只是知晓,但不曾与简泽洋打过交道。 “简家低调,据说简泽洋只有一个女儿,很是疼爱,比我们小两岁,开了几家咖啡店,有空就打理打理生意,平时闲在家里,总之是个家势强大的娇小姐。” 刑骋脸上带着挥不去的烦躁:“你知道的,我不爱应付这些。” 随即又嘲讽的笑了笑:“偏偏是老头提的,是我们刑家上赶着,我若是不给别人好脸色,遭口诛笔伐的还是自己。” 柯顿皱眉:“刑家怎么突然逼你这么紧?” “之前也催过我,我没理,谁知道现在直接施压了。” 柯顿张了张嘴,半晌才开口:“所以你这是要定下来了?” “简家还没给准话,但也大差不差……” 虽说军政是分离的,但谁又能离得开谁,两家总有利益交叉的时候,这种联姻谈不上谁家获利更多,只是扩宽一条路子,增强影响力的手段。 总之,联姻对谁都没坏处。 “死老头,他怎么不自己娶个老太婆回来。”刑骋怨气难抑,把自己陷进了沙发里。 忽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撑起身来。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我说话刑老头不听,但娇小姐说话简家会不听吗?” 他嘴角上扬,笑得邪性,带着痞气。 “简泽洋不是疼女儿吗?女儿要是不同意他会点头?” 柯顿见他一副打定主意的样子便不再说话,总归是别人的婚事,结与不结,和谁结还不是要看刑骋自己的意思。 “你的婚事,你自己看着办吧。”他一向懒得掺和。 刑骋看他事不关己的态度,莫名觉得碍眼:“怎么这婚没落到你身上?” “你也算是刑家人,不如替我娶简家的女儿?”刑骋伸手试图够他的肩膀。 柯顿反手打掉,脸色明显不虞:“你乱说什么?” 刑骋这话确实不是认真的,不过是熟人之间的两句玩笑话,笑闹一番也就过了,谁知道柯顿开不起这个玩笑。 与其说是开不起玩笑,倒更像是……计较他说的替婚。 他狭长的眼眸微眯,察觉到了不寻常。 “有情况。”刑骋的语气十分肯定。 柯顿避开他探究的视线,转而抿起了杯里的酒。 这时,原本放在桌上的手机“叮咚”一声,是消息传来的味道。 刑骋一个跨步上去,率先抓起手机往后撤。 柯顿慢了一步,但也反应迅速,摁住刑骋的手臂,将手机抢了回去。 刑骋并没有反抗,因为他已经看见了亮起屏幕上的信息。 【小贝壳: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啧,腻人的备注,腻人的对话。 不用深究,一眼就能瞧出的恋爱的臭味。 表面一本正经,刚刚还一副关心他被包办婚姻的模样,结果藏了东西在这等着呢。 “小贝壳?”刑骋嗤笑:“认识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能这么腻歪?” “不要看别人的手机,这个道理都不懂?” 柯顿懒得和他呛声,自己坐回沙发,解锁手机回了消息。 这次他别了别手机,刑骋看不见他回了什么,但从这人嘴角微微勾起的骚气模样也能看出,又是腻歪的甜言蜜语。 刑骋觉得新奇,仿佛有些不认识柯顿了。 原来他那死人脸也能笑得这么春情,真让人恶寒。 “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多久。” “哪家的女孩?” “普通人家,她不掺和这些。”柯顿没打算瞒。 他和贝琳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以后谈婚论嫁也要带着贝琳去见邢家人的,早晚的事而已,被提前知道了也不会如何。 “她一家四口,除了父母还有个哥哥,她爸爸和哥哥是公务员,妈妈是家庭主妇。”柯顿提到女友时声音总是不由自主地变软:“她大学毕业后进了家科技公司,能力很不错,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管。” “也算家世清白。”刑骋挑了挑眉梢:“就是当你的帮主夫人乏力了些。” 刑家能接受普通人家,但普通人家未必受得住血月帮带来的压力。 血月帮有经营正经公司,但也开赌场搞黑市和放高利贷,难掩黑帮本质,自然也会招惹仇家,普通人家没实力和背景,太容易被牵连了。 不过富贵与危险并存,那姑娘和柯顿在一起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些,出了事也怨不了谁。 “她还不知道。”柯顿深深叹了口气:“她现在,只认为自己是修车店老板娘。” 刑骋喝酒的动作顿住,随即笑出声来。 想你哥了?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薄背上,日光透过玻璃洒向她的脸,美丽到窒息。 柯顿第一次强烈地听到心跳的“咚咚”声,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离开了,来不及思考他已经跟了上去。 就这样一路跟到了地下停车场,他听见她和同事搭话,也间接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和职位。 她同事突然问了一句,不知道哪个男人能配得上漂亮的安主管。 她说“普通人就行,对我好,贤惠顾家。”,随后她顿了顿,俏皮地补充“还要力气大,比如是个修车的。” 她说完这句话便随着同事离开了,只剩柯顿一个人站在地下停车场,他身后传来下属跟上来的脚步声。 “腾个铺面出来开修车店。”他吩咐下属说。 —— 刑骋的笑声越发放肆,若不是包厢隔音效果好,也不知会传多远。 “柯顿,你真他妈有病。” 听完讲述的刑骋毫不留情地嘲讽柯顿,真是个二傻子。 当年一起被扔进部队训练时,这家伙连陪他受罚都不愿意,现在一个女人的一句话都能勾他的魂。 “你懂什么。”柯顿并不觉得羞耻,也不在乎对方能否理解,只是情分在这里,对方问了,他就回答。 “算了,懒得懂。”刑骋明显也不放在心上:“谁管你,你谈你的谈恋爱就是。” “不过我就算了,婚姻更是无福消受。”刑骋站起来,捡起桌上的军帽,准备离开。 柯顿听明白了,出言提醒:“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温和些,简家小姐没惹你。” “放心,温和得很。” 刑骋戴上帽子,将军装上的褶皱抚平,昏暗的灯光下,他高挑的身姿挺拔如松。 他说:“结亲不成反结仇什么的……不至于。” —— “小姐,到了。” 司机为希琳拉开车门,引着她下车。 从车上下来的希琳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她的通勤装实在不适合被父母看见,就像“贝琳”和“希琳”的生活不能搅和在一起。 一个是勤勤恳恳的上班族,一个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如此分开才好让两个任务分别进行,不然到时候连解释为什么同时拥有未婚夫和男友都困难。 希琳穿过父亲亲手布置的园林,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妈妈。”她向里面喊道。 佣人接过她手里的手提带和外套,无声无息地退下。 毕姝兰听见声响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擦水一边说:“哟,这是哪家的女儿,怎么好久没见过了。” “妈……” “原来你还认得我是你妈。”毕姝兰熟练地指挥跟在她后面走出来的中年男人,让他去端菜。 儒雅的中年男人很听指挥,他笑着替一家人摆好碗筷,拉着妻子女儿入座。 “你的咖啡店是要开全国连锁?忙成这样,十天半个月不着家,一定要做到世界五百强吧?” “不是……妈。”希琳已经习惯了母亲偶尔不悦时的阴阳怪气。 毕姝兰不知道她在外面给别人打工,更不知晓她谈了男朋友,当然不能理解她每天时间都花在了哪里。 “吃饭吃饭。”简泽洋率先摁住两人:“闺女回家了还净说这些,到时候把人气走了。” “我说什么了。”毕姝兰一身墨绿色旗袍,翻了个优雅的白眼:“非得跟你大儿子一样,半年回一次家才能说?” 希琳抓住机会,连忙转移话题:“哥哥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上个节假日是不是又没回来?” 谈起这个,毕姝兰果然想到了她那更该讨伐的儿子:“上次你哥回家已经是过年的时候了,他们检察院怎么能忙成这样。” “司法部门一直都忙。”简泽洋给两人夹菜:“更何况他外派,回家路远不方便。” 希琳想起今日给宿予打的电话,他与柯顿的故事线快要展开了,那哥哥与未婚夫的时间节点是不是也快了? 希琳攥了攥筷子,若无其事地问:“爸爸,哥哥的任期还有多久结束?” “想你哥了?”简泽洋问。 妹控 简泽洋是知道的,兄妹两人从小就亲密。 希琳自然点头说是:“但他走的时候都没告诉我。” 简泽洋和毕姝兰对视一眼,沉默半晌,有些唏嘘。 儿子简清辞比女儿大五岁,毕姝兰还怀着希琳的时候,儿子就喜欢贴着肚皮和妹妹打招呼。 后来女儿出生,小清辞趴在摇篮外,小心翼翼勾着小希琳的手说“妈妈,我喜欢妹妹”。 做父母的当然乐得见儿女和睦,两个小家伙像连体婴一样从小玩到大,希琳小时候黏哥哥,清辞也耐心,带着她到处玩。 但孩子长大了到底会变,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黏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希琳上大学的时候,清辞已经在检察院上班了,而且被外调了出去。 这些年,简清辞也一直在外地,总是很忙,也很少回家。 如今连任期都没告诉希琳,这兄妹俩的交流是越来越少了。 他们当父母的难免心中叹息。 简泽洋开口:“快了。” “那他这次会被调回首都吗?” “我没过问。”简泽洋万不得已不会插手孩子的工作,政坛里背景虽然重要,但没有自己的业绩明面上也说不过去。 “还是得看你哥自己的意思,调任的时候本人的意愿也很重要。” 希琳点了点头,给自己盛了碗汤,就着喝汤的动作头埋了下去,也掩盖住眼里的思索。 她哥哥肯定是会回来的,按系统给的信息,简清辞在调任回首都后才发现妹妹已经和人订了婚约,妹控的哥哥愤怒于妹妹被安排联姻的现实,提出了强烈反对。 他在劝说父母无效后,前去威胁准妹夫取消婚约,却没想到那位与希琳联姻的军官一眼看上了未婚妻的兄长。 军官攻以婚约胁迫简清辞和他在一起,而希琳自然不能接受,在其中多加阻挠,最后凄惨下线,而攻受两人最终相互妥协,幸福生活在了一起。 这故事梗概希琳都会背了,但问题是……系统给的信息很零散,只有大致的走向,很多细节需要她自己处理。 而她似乎处理的有瑕疵。 她小时候已经很努力地黏着简清辞了,讨巧、卖乖、撒娇只为和简清辞拉近兄妹关系。 这策略一开始明明很成功,小清辞保护她疼爱她,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简清辞越发不爱搭理她,态度越来越冷淡。 如此下去,他还是妹控吗? 如果他不是妹控了,那还会反对自己联姻吗?他要是不反对,后面剧情还怎么走? 哦……对了,还有联姻,她的未婚夫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希琳思索再三,决定试探试探。 “爸妈,哥哥这些年谈了女朋友吗?我看他这个年纪的同龄人很多都结婚了。”她面无异色地说。 “急什么,结婚不宜太……”毕姝兰话说了一半,被丈夫的咳嗽声打断。 简泽洋向她眼神示意,毕姝兰后知后觉。 希琳将他们的眉眼官司看在眼里,心放下去一大半。 果不其然,简泽洋开口:“你哥……久在外地,我们也不好管。” “不过希琳,你谈男朋友了吗?” 希琳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没有,没遇见合适的。” 简泽洋点点头。 果不其然,他这一对儿女都是不开窍的。 “是这样的,闺女。”简泽洋清了清嗓子:“爸爸认识一个伯伯,他家有个儿子,又高又帅,二十多岁和你年纪相当。” “我知道你们姑娘家喜欢制服,他那儿子正好是当兵的。” 希琳无辜地眨眨眼,看起来并没有听懂。 毕姝兰适时补充:“你爸爸的意思是,要不约来看看你喜不喜欢。” “出过元帅的刑家,你可能也听说过他们的名号。不过抛开虚名不谈,刑家家风正,家教严格,我和你爸爸觉得他家孩子人不会差。” 希琳抿了抿唇,轻声说:“爸妈……是要我和他在一起吗?” “还没说定。”简泽洋笑得温和,平时老辣的狐狸眼里满是安抚之意:“我和你妈想的是,看不上就当交个朋友,看上了最好,如果合适可以定下来。” 希琳喝汤的动作放缓,犹疑不定,面露为难。 她看向简泽洋:“爸爸是想要和刑家拉近关系?” 她说得委婉,面上带有这个年纪独有的淡淡不安,以及恰到好处的抵触。 “别管你爸怎么想。”毕姝兰一拍桌子,将两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希琳,你只管自己喜不喜欢,到时候你不愿意,你爸不方便回绝就我来回绝。” 简泽洋叹了口气,并不反驳。 希琳这才舒展眉毛,似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言笑晏晏地说:“知道了,我会去见一下的。” 不仅会见,而且回来就会点头答应。 毕姝兰开口:“那我和他们家说一声,后天有晚宴,刑家小子明天和你一起去试礼服,就当相看了。” 我喜欢刑骋,喜欢得不得了 第二天,希琳起了个早。 她化了个精致的淡妆,挑了件浅色系衣服,不出挑也不出错。 一般这种豪门同辈社交,男伴需要亲自来接女伴,可希琳在别墅里等了半天,只等来上楼的管家,管家告诉她说,刑少爷有事耽搁了,来不及接她,只好让她自己先去。 希琳诧异的同时又觉得不出所料,果然是耽美文女配吗,在家族社交中都蹭不到男主的车。 瞧管家看着她那略带担忧的神情,希琳像没事人一样笑笑:“吴伯,备车吧。” 吴伯安排了司机送她,等到达试礼服的地方,她的相亲对象还没到。 负责接待的lda将希琳迎进去,端来饮品和小零食。 希琳刚坐下,外面就响起敲门声。 lda前去开门,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来。 希琳瞪大眼睛。 男人戴着墨镜,上身穿了件荧光黄衬衫,衬衫上有几朵鲜艳的红花,花瓣还是亮片材质,在阳光下折射出光线。他下身是翠绿色沙滩裤,裤子布满香蕉图案,两侧分别有一只尖叫的猴子,看起来非常蠢。 他走向希琳,脖子上的金链跟着晃荡,脚下的蓝色人字拖踏得响。 希琳:……?? 救命,她的眼睛被狠狠吵到了。 又丑又土,这位哥你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lda也呆住了:“您,您是……” “刑骋。”他向希琳伸手。 希琳反应了好一会儿,努力控制住表情,伸出手与刑骋虚虚交握。 “简希琳。” 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分别坐在沙发两端,都不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希琳倒是想说话,可他的穿扮着实骇人,叫她话哽在喉咙里几次都出不了声。 lda的职业素养让她快速反应过来,她开口引导两人:“既然两位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看礼服吧。” 她推来一排裹着防尘袋的礼裙,笑着说:“简小姐身材好,穿什么都会好看。” “刑少爷也可以帮忙看着,给点建议。” 穿荧光色猴子图案的人能给出什么建议吗?他敢说她们都不一定敢听,希琳在心里小声嘀咕。 刑骋摘了墨镜,不动声色地观察两人,对她们的反应很满意。 不枉他一大早逃了刑家准备的造型师,跑了几十公里去批发市场的地摊上精挑细选,每一件单品都是他从角落里翻出来的。 他给柯顿看的时候,柯顿只评价了一句“丑的让人想吐”。 刑骋微微偏头,看向沙发另一端的女孩,她安静坐着,一身杏色连衣裙,头发挽起,露出了纤长白皙的脖颈,侧颜美丽动人。 娇小姐长得漂亮,一眼瞧过去就知道是家里的乖乖女,要是碰见他那个想女儿想疯了的妈,到时候更别想收场了。 而且……包办婚姻要不得。 刑骋翘起二郎腿,抽出根烟点上,朝lda扬了扬下巴:“让她去挨个试给我看,我到要看看好不好看。” lda倒吸一口凉气:“刑,刑少……”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听这是什么话! 坐屋子里的是简泽洋的女儿,怎么敢用对ktv公主的口气对简家小姐说话,这位少爷走错场子了吧! 刑家这种底蕴丰厚的家族,怎么会培养出混球一样的人?! 她不敢应声,求助地看向希琳,却发现这位小姐即使听见这般无礼的话,嘴角微笑的幅度却不减。 希琳噙着笑,语气不带半分气恼:“lda,先拿一件给我吧。” 虽然知道她这位未婚夫是被胁迫着联姻的,希琳也做好了热脸贴冷屁股的打算,但还是没想到刑骋这人……这么邪门。 还好她抗压能力强,知道自己的定位。 跟男主生气?犯不着。 “……好的,小姐。”lda笑得勉强,拧开换衣间的门,捧起礼服带希琳进去。 lda拿的是件银色抹胸长裙,上身缎面材质,腰际处滚了圈披散向下的轻纱,后背处用束绳收紧。 束腰的松紧需要不断调整,两人花了好一番功夫,lda知道两人在相亲,换好衣服后还重新为希琳盘发,显得希琳像花骨朵般娇艳欲滴。 可等希琳再次回到接待间,房间里已经云雾缭绕。 桌上烟灰缸里放了好几个烟头,刑骋手指间还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烟。 也不知他抽的什么货,十分呛人,她很不喜欢。 希琳忍不住咳了两声,说出了相亲双方第一句交流的话:“刑少爷,我受不了烟味,请问可以不要抽吗?” 刑骋不回话,仿佛没听见,夹着烟送到嘴边又吸了一口。 烟雾在他喉管鼻腔转了一圈,被轻轻呼了出去。 其实刑骋抽得并不舒服,他没什么烟瘾,这次又挑的是味大的劣质烟,喉管早就不适了,他也在压抑几欲咳出的痒。 可这位简小姐越不喜欢,他就越得抽下去。 刑骋将烟蒂含住,本打算再抽,又听见一阵咳嗽。 他见希琳捂着口鼻,腰都咳弯了,薄背跟着颤,仿佛下一秒要折过去,杏仁眼里盈出泪花。 好不可怜。 刑骋动作一顿,到底还是灭了烟。 完事还不忘补充一句:“麻烦精。” 希琳没回嘴,反而柔柔地笑着说:“谢谢。” 刑骋避开她看过来的目光,闭上眼睛,开始装聋作哑。 lda尬笑两声,觉得场面诡异,她只好打哈哈道:“简小姐穿这身也太合适了。” “这件银色的礼服衬得您高贵又娇美,而且还不会把您肤色衬黑,到时候再配上项链首饰,简小姐一定能惊艳全场。” “刑少,您说是吧?” 刑骋被提及,这才睁开眼看过去。 他方才只粗看了两眼,如今细瞧发现,她穿这件是极出挑的,抹胸设计露出她优秀的肩颈线条,加上高挑的身姿,白天鹅一样优雅。 “不好看。” 刑骋说得理直气壮,他环着手臂,上下扫视一番,撇嘴摇摇头。 随后他又看向希琳被抹胸挤的溢出来的乳肉,当着两人的面吹了个口哨,色眯眯地眨了眨眼,像个流氓。 “刑少爷。”希琳冷不丁开口:“你如果眼睛不舒服的话可以去治眼睛,首都医院的眼科很不错。” 刑骋听见这话差点笑出来。 兔子急了终于要咬人了? 娇小姐事事没反应,他还以为对方没脾气呢。 “看看怎么了?我就是和之前看过的女人胸脯比比,简小姐很介意?”他的痞气完全释放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更过分的话都说出了口,希琳又没反应了,恍若刚刚的回刺是他的错觉。 希琳心里确实没什么波澜,色气的调戏让她有些不适,但刑骋说看过别的女人的胸,希琳却不信。 耽美男主但玩女人?开什么玩笑,拿直掰弯剧本的是柯顿,不是他刑骋。 她现在猜了个大概——刑骋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希琳只当没听见,拉上呆滞到不敢讲话的lda,继续试衣服。 两人重新走进试衣间,房间里只剩刑骋一人。 他眉头微蹙。 简泽洋的女儿和想象中太不一样,正常姑娘不应该已经闹起来了吗? 刑骋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有些不安。 接下来希琳又试了好几件礼服,无一例外都被刑骋评价“不好看”。 他相当嘴欠,再配上那丑陋的穿搭,怎么看怎么碍眼,颇有些糟蹋了他俊挺英气的脸。 lda彻底沉默了,只觉得这屋子是个大火炉,烤得她想赶紧逃离是非之地。 但希琳表情不变,逐个试完衣服后问刑骋哪件更好,果不其然他又说“没有一个好看”。 希琳没有爆发,她柔美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最后希琳挑了银色那件,并拜托lda收起来包好送到简家。 刑骋似乎没耐心极了,还不等lda包好衣服,他便站起来说要走。 不等希琳答应,更没提送她回家,他推开门径直离开。 没办法,lda只好放下裙子先人送走。 等她重新回到接待室,叫进来的其他工作人员已经将裙子收好了。 lda看着希琳,欲言又止。 “简小姐……” 她说:“我们也认识好些年了,简夫人也嘱咐我,说今天的衣服要准备的更漂亮,因为要见刑少,说希望小姐能留个好印象。” “但这事是双方的。”她有些心疼地看着希琳:“尊重也是双向的,小姐放心,若是今天的事您不方便说,我可以代为告诉夫人……” “谢谢。”如今刑骋走了,希琳也没有面露委屈:“不过不用了,我会自己处理。” “也请你不要告诉我妈妈,谢谢。” 绝不能被毕姝兰知道,她现在是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婚约摁实下来,昨天听父母的意思,他们表示还没敲定婚事。 老实说,若是父母强硬地推她出去联姻还好办,这样后面等简清辞回来走劝说父母无果的剧情,那才是万无一失。 怕就怕现在父母犹豫,最后婚约靠吹。 算了,希琳安慰自己,要不然需要她来推剧情呢,她给自己打气,只不过是对她剧情控制能力的考验罢了!两对夫夫的幸福生活就靠她了! lda见希琳面无异色叹了口气,知道这不是小人物能掺和的,答应下来,随后说送她。 希琳谢绝了她的相送,自己坐电梯下了停车场。 此时正好一个电话打过来,是毕姝兰。 “希琳,刑家小子怎么样?” “挺好的,妈妈。” “刑家那边说他们想赶紧定下来……” “妈妈,我答应。” “不不不,希琳。”毕姝兰言语中并没有想象中高兴:“你别考虑什么不答应联姻对家里不好什么的,那是你爸该操心的。” “希琳,我希望我的女儿想嫁人时是出于自愿,是你真的喜欢。如果你不愿意,这个联姻也没必要继续。” “我……”希琳哑言,心里泛起暖意,撒谎说:“我喜欢的。” 毕姝兰听她一说反倒不信:“真的假的?” “真的。”希琳笑着,欢快地说:“妈妈,我今天见了,刑骋人很不错,你会满意这个女婿的,我是真的喜欢。” “答应他们吧妈妈。”希琳说得轻巧,哄着毕姝兰:“我喜欢刑骋,喜欢得不得了。” 她又保证了两句,毕姝兰将信将疑地挂断电话。 希琳长舒一口气。 忽然,“呵”的一声冷笑在车库响起,希琳吓了一跳。 她往后看,瞧见黑暗中有个人影,惊得她连连后退。 人影逐步走出来,车库的顶光照在他身上,忽略掉他那花花绿绿又吵闹的穿搭,那张脸相当帅气。 不过帅气的脸庞上是淡淡的意味不明的笑。 “喜欢刑骋,喜欢得不得了?” 我能答应的何止是一个吻 他单手插兜,不紧不慢向希琳走去。 希琳一退再退,直至退无可退,背靠上墙壁。 “喜欢我?”刑骋懒懒垂眸,双手摁住希琳的肩膀,她无处逃避。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两人距离拉到前所未有的近,他高大的身形投下来的阴影快要把希琳笼罩,呼吸快要相互交错。 希琳紧张地睫毛轻颤,谁知道这人还没走啊!她专门用来哄毕姝兰的话居然被听了去。 承认也不是,刑骋的意思她看得出来,不就是想躲开她吗?她的“喜欢”在他那里只能是负担。 但否认更不好,不然他到时候跟毕姝兰对口供对不上,毕姝兰还是得发现,那她哄了大半天又有什么用? 希琳万般纠结,想不出万全的回答,咬着下唇垂眸默不作声。 “说话。”刑骋方才在楼上的流氓模样全没了,他一手捏住希琳的下巴,挑起来,盯着她的眼睛。 说话动作都带着无法忽视的强势,希琳后背浸出细细的薄汗。 希琳心一横。 “是你先偷听人讲话。”她避开回答,转而发问:“你还管我和我妈说了什么?” “怎么,刑大少爷还管别人家事?还是说想成为我的家里人?”希琳心知关键时候不能怂,想着反正这位男主也不喜欢她,她不如再多得罪一点。 刑骋一听,又是一声冷笑:“且不说我没偷听,你在背后编排我,我还不能问了?” 他弯下腰,双手向上移,碰到希琳的后颈,上手捏住。 这让希琳感觉自己像被捏住后颈的猫,她汗毛乍起:“放开!” 刑骋自然不会听她的,发问道:“简小姐,我见过你吗?你就喜欢?” “搞得我还以为自己失忆了,什么时候与你有过交集?”他切了一声:“什么喜欢啊……这么随便。” 希琳紧张的同时也觉得尴尬,毕竟背后说瞎话被逮住,现在他还一直提。 她只好嘴硬,坐实自己撒出去的谎:“今天喜欢的不行吗?” 希琳仰起头,瞪回去:“刑少爷好看,我一见钟情行不行?” “少来。”刑骋用探究的眼光打量她,挑了挑眉:“简小姐审美倒是独特。” 他都穿成这样了,他不相信有谁真的能看得进去。 “你要是真喜欢了,那就该是我劝简小姐去看看眼科医生,放心,军区医院的眼科技术不输首都医院。” 该死,这是回敬她在上面接待厅说的话呢。 希琳也看明白了,刑骋现在大概看扮丑和装油无用,彻底不装了。 “刑少爷妄自菲薄,别的不说,你这张脸还是好看的。” 刑骋听到这话迟滞片刻,偏了偏头望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他的脸猛的凑过来。 眼看着嘴唇就要碰到一起,希琳吓得赶紧偏头躲,但他的唇还是擦着脸颊落到了耳朵上。 搞什么! “你发什么疯?!” 刑骋就着这个姿势说话,呼出的热气喷到希琳的颈子上:“不是喜欢我吗?” 他的声音充满戏谑:“喜欢怎么还躲呢?” 希琳噎住,面对他的试探只觉棘手。 “不过是被吓到了。”她侧过头去追他的唇,果不其然又被他躲开。 虚张声势谁不会啊? “刑少爷靠上来时说一声,我能答应的何止是一个吻?”希琳伸长脖子,嘴唇微张,露出小舌,一副索吻的样子。 刑骋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眸光晦暗不明。 他低头,朝希琳的唇靠去,在将要碰到时又停住,距离近到只等希琳稍稍踮下脚,两人便能鼓吻弄舌。 可希琳也没有动,两人都保持一种相互挑衅,却又互不落子的姿态,如同一场较量。彼此感受着对方呼出的热气,唇瓣将触未触,却又都不愿服输。 希琳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心里又有份笃定。 死基佬,我就不信你能亲的下去。 她没看到刑骋的目光越来越危险。 正在这时,电话铃声又响了,希琳捏在手中的手机亮起拨号界面。 她向下一瞟,【管家】来电,心脏重重一跳,下意识推开刑骋。 刑骋目光也扫到了她的来电,站在这里只怕又要被指责偷听电话。 他松开捏住希琳的手,刚拿开便看见她脖子上已经留下了红痕。 真是个娇娇小姐。 希琳还没接电话,见刑骋退开走至刚刚的昏暗处,开出了一辆重型机车,黑色头盔遮住了他的脸。 “刑少爷。”希琳叫住刑骋:“明天别再忘来接我了。” “可别辜负了我这个对你一见倾心的人的心意。”希琳开始张着嘴巴乱说。 刑骋只觉得好笑,满嘴跑火车的丫头。 他一拧把手,飞速离开。 目送他彻底离开车库,希琳才敢接起手中的电话:“喂,柯顿。” “我刚刚在挑衣服,当然开心啊。” “嗯,和家人在一起。” “今天周末店里忙吗?我的亲亲男友要注意休息,我一切都好……” “嗯嗯,我也想你……” 得逞 同柯顿亲昵两句,向他保证自己周末晚上一定回公寓过夜,他们这才挂断电话。 希琳将头发披散下来,遮住后颈处的红痕,找到了司机停车的位置,直接回了家。 傍晚简泽洋下班回家,也拉着她问了一通,希琳还是那个说辞,简泽洋点头说“明天晚宴刑氏夫妇也在,两家人正好商议商议”。 次日早晨,希琳早早起床做护理。 这效果不是做给刑骋看的,而是为了给刑父刑母一个好印象,只要刑家夫妇铁了联姻的心,刑骋不答应也得答应。 待到毕姝兰起床,也过来帮她挑选首饰,整个简家颇为重视两家家长的会面。 这样一直忙到了下午,希琳看了看时间和天气,跑到衣帽间挑起了外套。 夜晚气温低,空调再一吹,穿抹胸长裙上半身实在冷,想着刑骋那选衣服都要挑刺的样,他必不是个合格的男伴,恐怕不会做出“把西装外套披到女伴肩上”这种苏气十足的言情男主动作。 算了,她自己带就是。 希琳挑了半天,总挑不满意,她是“不上班”的小姐,衣橱里没几件正式西装,有也只是拿来做潮流穿搭。 整个家里西装最多的是简泽洋……还有她哥简清辞。 “关姨。”希琳扒在房间门口叫人,中年妇人听见后立刻上楼。 “我哥留在家里的西装外套还多吗?我能拿一件吗?” 关姨笑着回答:“少爷去上任前吩咐过,小姐需要什么东西尽管拿。” “西装外套应该留的多,少爷拢共也没带走多少东西,小姐想要什么样式的?我去拿。” “黑色吧,随便哪件都行。” 关姨答是,动作利索地去简清辞的衣帽间取了一件,熨烫装好后递给希琳。 希琳刚接过,门口就来了人。 一阵喧哗和招呼声后,管家吴伯带着男人走进来。 他今天终于穿得像个正常人了,抛弃土掉渣的诡异衣服,希琳承认他还挺人模狗样的。 “伯父,伯母。” 刑骋进来后规规矩矩地同简泽洋夫妇寒暄,小辈该有的礼仪一个不落,周到至极。 希琳看毕姝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约莫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了。 几人说完话,合计着该走了,刑骋朝希琳走过来,他笑得和煦,同时伸出手:“简小姐,走吧。” 希琳搭上他的手,由着他牵着自己往门口走。 这大概是刑骋最给她好脸色的时候了吧,以后可没这机会了,希琳想,有父母盯着果然不一样。 她坐上车后座,刑骋坐在她旁边。 刑骋侧眸看向她,开口:“今天的准时简小姐可还满意了?” “满意。”希琳面上带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缓缓说:“我今日的装扮刑少爷又觉得如何?” 是昨天他见过的那件银色礼服,盘发的样式也没变。 刑骋瞟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好看。” 希琳捂嘴柔柔地笑,语气中满是打趣:“刑少爷今天也穿的帅气,就是审美多变了些。” 总算穿的像个人了,看来刑骋再怎么不愿意也有所顾忌,不敢闹大。 刑骋也低笑两声,不说话,偏头盯着希琳。 希琳与他对视,微微一笑,两人掩盖住暗藏的锋芒。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两人对视微笑,不禁感叹真是一对门当户对的壁人。 殊不知其中的面和心不和。 ——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水晶吊灯弥散出暖黄的光,高脚杯规整垒放,穿行其中的人衣裳华丽,大多都颇有来头。 厅外,一对夫妇站着等人。 两辆豪车滑行停下,四人分别下车。 “姝兰,好久不见了!”刑母率先迎上去,拉起毕姝兰的手:“看着还是那么年轻,保养得真好。” “人早老咯。”毕姝兰回握刑母的手:“孩子都多大了,瞧文丽你说的,我要再不老就成老妖婆了。” 周围的人被逗笑,又说哪有的事,亲亲热热一顿寒暄。 “这是姝兰的女儿吧?”刑母走过来:“我记得你叫希琳,小姑娘真漂亮。” “谢谢伯母。” “客气什么。”刑母笑得和蔼,满眼里全是欢喜:“希琳瞧着就是个乖巧懂事的,让人看了一眼就止不住喜欢。” “你说是吧?刑骋。”她看向儿子,眼里暗含威胁。 刑母是从事军工科研的,虽不随部队训练作战,但依旧是有军衔的军人,身上有股裹着温柔的压迫感。 “……是,简小姐当然是让人看一眼就喜欢。”刑骋对着希琳笑:“喜欢得不得了。” 希琳:…… 两家长辈听见这话止不住笑,已经颇有将彼此看做准亲家的意思了。 刑母高兴,伸过手来搂着希琳往里走,连亲儿子刑骋也得后退两步。 他就知道。 家里只有他和柯顿两个小辈,可把他妈憋坏了,看见别家女儿稀罕得跟要吃了人家一样。 刑骋最烦的也是这点,喜欢就生,生不了就抱养,抱不来就认个干女儿,办法多的是总逼着他结婚是什么道理? 他盯着希琳的背影,眸光明明灭灭。 众人一路走进宴会厅,办宴会的主人也知道两家好事将近,他不过是做个场子顺水推舟,自然上前打过招呼就走远,不留下来讨人嫌。 圈子内都是人精,是以这宴会中上来攀谈的人少,大部分时候都是简刑两家人交流,而希琳和刑骋话少,多是两家长辈交谈。 希琳听得无聊,溜到一旁吃东西去了,吃个半饱身子手臂任然发凉,晚上着实冷。 她环视四周,刑骋也瞧不见人影了,果然指望不了他能分外套给她。 希琳自己回到了停车的地方,取了简清辞的外套。 往回走刚走到过道,她便看见一个人靠着墙,双手环胸。 过道的灯光昏暗,模糊了他的面庞。 “刑少爷?”希琳走过去。 刑骋听见脚步声时就知道有人来了,他转头看过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见希琳搭在手腕上的西装,他轻笑一声,伸手拿过,将衣服抖开。 希琳讶异,没想到他的绅士风度突然回来了,居然要帮她穿衣服。 她正准备抬手穿进袖子里,刑骋手腕一转,将衣服披在自己身上。 他不知什么时候脱了自己的外套,身上只有衬衫,三两下穿好从希琳手里抽出来的外套,用懒懒的语气对希琳说:“简小姐真贴心,知道我冷还特地给我准备外套。” 希琳:……明明是你抢过去的。 希琳感觉太阳穴突突跳,她都已经周全到不奢望刑骋,自己自觉带衣服了,这还不够吗? 真没想到这人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这是我的。”希琳皱眉:“你冷我就不冷?你自己没有?” “让让我呗。” “凭什么让你?” “就凭……你喜欢我。”刑骋靠着墙,唇角扬起坏笑:“一件衣服都不能让?不是喜欢得不得了吗?” “……你没完了是吧。” 一直提一直提,让她尴尬很高兴? “这话是简小姐亲自说出口的,你怎么自己反而不爱听了?”刑骋脸上的坏笑越扩越大,他用手勾住希琳腰际处滚轻纱的珍珠链,随意把玩。 “还是说你也知道,谎话听久了心底不舒服?” 他说得漫不经心,却让希琳心头一紧。 “什么谎话?”希琳笑:“刑少爷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魅力,我就不能是真喜欢你?” “简小姐的喜欢倒是独特,在接待室同我话没说两句,一下车库接个电话就情根深种了。” 希琳咬了咬下唇,打死不认:“女孩的心思你不懂,我那是在苦苦压抑,害羞不敢说话。” “这样啊。”刑骋也不深究她这番言论有多扯,把玩珍珠的手缓缓放开,看着希琳一字一句的说: “可我不喜欢你。” “简小姐,随便你喜不喜欢我吧,但我不喜欢你,我们联姻有意思吗?” 希琳牙关咬紧,伤心是没有的,她脑子正忙着权衡呢。 “你的喜欢又重要吗?”希琳说:“刑伯父刑伯母要真的在乎,会摁头你联姻?” 谁管他喜不喜欢,她只要那一纸婚约。 刑骋听见她近乎挑衅的话,笑容逐渐消失,有点忧伤。 “你说得对……”他自嘲地笑了笑,似乎被伤到了心:“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走吧,回去了。”刑骋转身离开,将希琳撇在身后。 希琳见他突然弱势下去,有些意外,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搓了搓发凉的手臂同样离开了。 静谧的走廊随着高跟鞋的脚步声渐小,逐渐归于平静,这条连通地下室的走廊委实昏暗,许多小角落都隐匿在黑暗中。 此时一个夹角处,一个女人终于喘出了心中的闷气。 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lda,我问你个东西……”毕姝兰听着电话那头的话,攥紧了手机。 “好的……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在静悄悄的走廊里很突兀,隔远了也能听见。 站在消防通道里的另一个人自然也听的明白。 暖黄的灯光通过消防门隙,恰巧落在他的眼睛上。 刑骋眼尾上扬,其中满是得逞。 不隔音哦~ 希琳去厕所补了个妆,出来后在大厅里绕了一圈,并没有看见父母,一问侍者才知道,两家人已经进包厢了。 跟着侍者的指引,她扣开了包厢的门。 刑母一见她进来,连忙上前牵她的手,笑着拉她往里走。 屋内两家家长对坐,刑骋坐在刑父的旁边,希琳相应的便坐到了毕姝兰旁边。 “小年轻总是不爱听我们讲话的,刚刚出去透透气也好。”刑母视线在希琳和刑骋之间来回转:“我看你们走的时间差不多,刚刚是遇上了?” 不等希琳开口,刑骋率先抢白:“遇上了。” “我外套被酒水沾湿,早早脱了,简小姐怕我冷还专门去给我拿了一件。” “我说你小子怎么换了外套。”刑父爽朗一笑,忍不住朝简泽洋夸耀:“令媛真是细致入微。” 刑母用嗔怪的眼神看着希琳:“乖孩子,你管他做什么?他训练时都能泡在沙漠雨林里,现在哪里能冷着他。” 她对刑骋揶揄:“怎么,希琳在这里,你娇气上了?” “妈!” “伯母!”两人同时开口,刑骋看起来有些拘束,希琳脸上泛起羞涩的粉红。 这场面任谁看都觉得是一对般配的未婚男女,在场的人止不住面上的姨母笑。 “希琳。”刑父叫她:“你看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怎么样?” “伯父……”希琳的脸更红了,耷放在腿上的手绞紧:“挺,挺好的……” 刑父开怀大笑,刑母更是抑制不住得激动。 “那不如……” “不如再等等吧。”方才一直没插进话题的毕姝兰忽然开口。 全场人都惊讶的看过去。 “妈妈。”希琳瞪大眼睛,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姝兰,这,这是怎么了?”刑母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毕姝兰面上淡淡的,她自然不可能当众挑明,另找借口道:“我就是突然间想起,希琳的哥哥还不知道这事呢,清辞心疼妹妹惯了,要是被他知道我们不与他商量,到时候说不过去。” “妈……”希琳越过座椅牵住她的手,晃了晃,眼里满是请求,轻轻摇了摇头。 被简清辞知道还得了?时间线从最开始就崩,后面全得完。 “妈妈,哥哥现在又不能立刻赶回来。”希琳握紧母亲的手:“但是像今天大家聚在一起这么好的日子不常有,浪费了可惜……” “希琳说的对,姝兰,我们还是要看小辈的意思。”刑母劝说道:“只要两人有心,什么时候不能成?” “你说对吗?刑骋。”刑母踩了一脚刑骋,让他别掉链子。 刑骋面无异色,笑容温良:“简伯母,希琳人很好。” 希琳顺着杆子往上爬:“我也觉得阿骋很好,第一次见就很喜欢,妈妈,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便感觉手背轻微刺痛,毕姝兰拧了拧打断她的话,瞥了眼希琳,示意她先闭嘴。 “我生的女儿好,我自然知道,文丽你的孩子也年少有为,优秀又出挑。” “都是好孩子。” “只是结婚不能没有感情,夫妻两人总要互生情愫才行。”毕姝兰拍了拍希琳的手:“我这孩子……算了,不说她。” “只是刑骋,你是真的喜欢希琳吗?” 面对发问,刑骋看向刑父刑母,清楚瞧见他们眼中的急切,他沉默了好半晌,放低声音缓缓开口: “……喜欢。” 希琳拳头都攥紧了,他就是故意的! 装模作样,做出这幅姿态,简直比直接否认还有杀伤力。 果不其然,毕姝兰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我看今天不晚了,两孩子婚约的事之后再说吧。” 她表了态,简泽洋虽然不清楚其中缘由,但还是率先统一战线,跟着起身。 刑父刑母立刻起身挽留,但也留不住,毕姝兰拉起希琳往外走。 出包厢前,毕姝兰回头:“文丽,其实你可以多关心一下孩子的意愿。” 说完,她们一家头也不回的走了。 希琳提着裙子,被母亲拖着往前走,勉强稳住身形。 “妈妈,为什么?我想要和刑骋订婚……” “希琳!”毕姝兰停下,难得用严厉的语气对她说话:“你到底糊不糊涂?!喜欢能当饭吃吗?!” “我和你爸爸让你去相看是考虑到刑家人宽厚,当你的婆家不会为难你,但你结婚还是要看那个人!” “我的女儿什么时候需要上赶着了?你在这里剃头挑子一头热,别人不拿你当回事何必呢?!他结婚前就敢不尊重你,处处挑刺,不给好脸色,那他结婚后只会变本加厉!” 希琳有些懵,她所说的这些刑骋明明今天一点没表现出来。 毕姝兰也不是傻的,她说:“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不想相亲装出来的模样,但那又如何?他不喜欢你总是事实,这世上男人多了去,我的女儿想挑几个都行,凭什么在他一棵树上吊死?……算了算了,我也懒得和一个小辈计较,也是被逼的可怜孩子。” 希琳哑口无言,毕姝兰说的有理,又事事为她着想,她说不出顶嘴的话。 毕姝兰说了一通也说累了,旁边的简泽洋听清了来龙去脉,叹气说回家吧。 希琳说她自己回去,就不回家了。 夫妇两人看她脸色有些丧气,也不勉强,让她自己想清楚,平时多回家吃饭。 希琳与父母分开后拳头越攥越紧,转身往回走。 她顺着出来的路四处乱窜,一边走一边张望。 几乎转了个半圈,她才在刚刚的过道里找到了刑骋。 他手腕处搭了件衣服,估计是那件被酒水打湿的外套,另一只手里端着高脚杯,香槟在杯子里轻轻晃。 希琳提着裙子冲上去。 “刑骋!”她第一次直呼其名:“刑少爷厉害啊,手脚动的不知不觉。” 刑骋早就听见了脚步声,转身向希琳扬起酒杯:“简小姐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现在没人了,也不必装傻。”希琳轻笑:“你掐时间的功夫倒是不错,偏偏恰巧让我妈听见了。” “是吗?”刑骋抿了一口酒:“不过简小姐生什么气?我有哪句话是骗人的?一直遮遮掩掩是你,我只是摆到了明面上。” 他嘴角上扬,漫不经心:“雕虫小技罢了,为此生气不值当。” “你当时恐怕就在暗处看着吧?在哪?”希琳指了指角落,又一把将人拽进消防通道:“应该是在这里吧?” 刑骋任由她拽。 “一墙之隔。”希琳粲然一笑,将消防门关上:“这里不隔音,好地方。” 刑骋挑了挑眉,不说话,看她到底想说什么。 不过希琳不再开口,反而一步步向他走过去,她一手抓住他的手臂,一手伸到背后。 身后的系带一扯,抹胸款式的礼裙便不再贴身,变得松垮快要往下掉。 希琳踮脚,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身子紧贴刑骋,快要溢出的乳肉贴着坚实的胸膛,挤到变形。 刑骋背靠着墙壁,没有动。 希琳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头埋在他锁骨处,柔柔地蹭了蹭,蹭的衣服又往下掉了些。 “在这里做一些事是不是也会更刺激?”她带着刑骋的手抚摸自己。 刑骋依旧没有动作,没说话,但也没有阻止。 他低头,娇小姐胸前的丰盈和曼妙的曲线一览无余,可娇小姐好似搞不懂这些动作有多危险一样,还在不断挑逗。 小手在他颈子上抚摸,酥软的胸隔着薄薄的衬衫贴着他,而他的手隔着裙子感受她肌肤的细腻。 她一点一点拨动他的神经。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的喉结不着痕迹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希琳不答,专注于挑弄,呼出的气越开越热。 刑骋眼眸微眯,神情愈发危险。 正当他要伸手掐住希琳的腰时,过道里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而且挺声音越来越近。 “你知道吗?”希琳靠着刑骋,手臂抱紧他结实的腰:“我来的时候看见刑伯父刑伯母在往这边走。” “这里不隔音哦。” 刑骋被气笑了:“勾引我是为了这个?” 听着外面的人越走越近,希琳反手朝刑骋手中的酒杯打去。 只是力量悬殊,她没打掉,仅仅晃了些酒出来。 希琳反应迅速,贴紧刑骋就要开始喘。 却不想刑骋抱着她反身一转,将她抵在墙上。 她还想张口,刑骋将香槟一口饮下,把酒杯放消防箱上。 低头,凶狠地吻上去。 与父母隔一扇门扣她的小穴(微h) 他扣住她的后颈,沾着酒液的唇覆上去,先是咬住希琳的唇吮吸,再顺着唇缝钻进去。 刑骋捏住她的下颌,用上一点力,迫使希琳张开咬紧的牙关,好叫他吻得更深入。 他的舌强硬闯入,勾起希琳的舌缠绵,清爽且带有果香的香槟味道沾染到她的口中,来源于葡萄的酸涩刺激得希琳止不住分泌唾液,随后又一一被刑骋吮吸带走。 希琳脑子嗡的一声,像被掐住了呼吸般忘记动作。 事实上也动弹不得,刑骋将她抵在墙上,一只腿分开了她的双腿,死死顶住,她像案板上的鱼供人为所欲为。 希琳被震撼得失去了思考能力,下意识攥紧刑骋腰侧的衣服。 不过传到耳旁那渐近的脚步声唤醒了她,她没空顾及这个吻带来的巨大冲击,双手立刻回撤,够到刑骋扣着她后脑勺的那只手臂,一边掰一边试图偏头躲开吻。 可希琳用力到指关节发白都推不开他。 她头一次清楚地认识到,对方是个身体素质极佳、受过严苛特训的军官。 见此不管用,希琳反应迅速,脚跟抵墙借力脱下高跟鞋,再一脚踹开。 果然,高跟鞋滚动的声音引起了注意。 “什么声音?”是刑母开了口:“老公,你听见动静了吗?” 希琳心下一稳,正要脱另一只鞋,却不想吻她的人动作更快。 刑骋将她一把抱起,悬空的失重感吓得希琳下意识夹住刑骋的腰,而口中溢出的尖叫却被他尽数封住。 “就是有声音。” “听起来像是这边传来的。” 亲密拥吻的两人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最后停住。 两人都知道,他们已经停在了消防门外。 只要轻轻一推,所有暧昧缠绵都将无所遁形。 希琳眼中按捺不住地泛起希冀。 而这时,刑骋却突然松开了她的唇,没等希琳反应过来,他口中溢出了一声轻到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笑声。 然后,再次吻上去,更用力,更深入。 刑骋学习能力很强,第一次亲吻还尚且带点青涩,而这一次,他无师自通地领悟了其他花样。 吮吸,啃咬,舔舐,碾压。 希琳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头脑缺氧到发昏。 可她还不忘正事,刑氏夫妇就在门外,这样反将一军的机会千载难逢。 她松开抓握的手,向旁边的铁皮消防箱敲去。 手刚挥到半空中,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随即无力地耷拉下去。 只因刑骋不知什么时候撩开了裙子,隔着内裤掐住了希琳的两片阴唇。 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冲击让希琳抖如筛糠,浑身瞬间卸力。 “怎么又没声了?难不成是老鼠撞到东西了?”刑父问。 “这里怎么会有老鼠……推开看看?” 刑骋仿佛听不见外面的话,眼底泛起坏笑,拨开希琳的内裤,两指探进去捏起小豆,慢捻轻挑。 希琳刺激到想要尖叫,她也确实试着出声,可每次尝试换来的是刑骋深深的抵入,被覆住嘴唇,填满口腔,一切呜咽都消失于两人的吻中。 所有不甘的反击,刺激的喘息都被他以吻封缄。 他知道她想要出声,于是使劲刺激她,却又吻得深入,不给机会。 阴道分泌淫水,顺着流到刑骋的手上,他借着湿润,越探越深。 “算了吧,估计有人走消防通道。” “先回去,刑骋那臭小子不知道又跑哪里鬼混去了,只有爸能教训得住他。” 随后,刑父刑母迅速离开了。 希琳失望地闭上眼睛,推搡刑骋,终于重新夺回呼吸,只是他的手还探在她的穴里。 她言语里带了些自嘲:“可以拿出来了,已经如你所愿了。” “但还没有让你如愿。” 希琳皱眉,心说这不是废话吗? 却不想刑骋不是这个意思,他说:“你下面水流得厉害,抽出来才会不舒服吧?” “关你什么事。” 希琳承认亲吻和扣弄点燃了她的性欲,她下面空虚,甬道一下下收缩,但这关一个基佬什么事? 她挑衅地看着刑骋:“怎么,你要帮我解决? ” 刑骋沉默,好一会儿,他低下头凑近她,两人鼻子相抵。 “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爱找死。” 说完,他手指尽根没入。 淫水流到哥哥衣服上(微h)(100珠加更) “啊……”这次他没堵希琳的嘴,呻吟也再控制不住。 刑骋的手指猛地往里钻,一下便捅到了深处。 他那常年摸枪的手带了层薄茧,平时并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然而如今触碰到细嫩的阴道,折磨得希琳连连绞紧,想要把不速之客挤出去。 刑骋自然察觉到了肉穴对他的排斥,他却偏偏对着干,两指逐渐张开,比成许多人照相时惯用的v字形,强横地将收紧的甬道重新扩开。 随后他转动手腕,v字两指在阴道中左右转动前后进出,抚摸着每一处穴肉。 “唔……你……”希琳话已经不成句子了。 不知手指突然戳到了哪里,希琳拔高声音叫了一声,阴道喷出的水越来越多。 希琳浑身发颤::“你……不准……啊。” “不准什么?我看你身体挺诚实的。”刑骋想那里大概就是她的敏感点了,又朝着刚刚那处戳去。 “还是说想要再来点花样?” 希琳被戳得神情恍惚,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刑骋只当她默认了。 于是他并上手指,两指交替着扣弄,指关节有节奏地弯曲打直,比起简单的扣弄,这动作更像拨弄琴弦,只是琴弦变成了希琳的穴内软肉。 一阵又一阵的刺激传来,希琳身体疲软,如何也止不住喉中溢出的轻轻喘息。 她向下望去,清晰看见刑骋的手在她的阴道里反复进出,脆弱的花蕊不争气的吐露淫水。 而她的淫水顺着刑骋的手流,沾湿了衣袖。 “衣服……”希琳慌忙去扯刑骋的袖子。 希琳只觉眼前一黑,脑子也清醒了大半。 这衣服……这衣服是简清辞的啊! 她还记得简清辞穿这件西装时的模样,温润中透着疏离,是个清冷的矜贵公子。 可如今贵公子的衣袖被亲妹妹的淫水沾湿,瞧得希琳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就是对哥哥的亵渎。 “这件衣服……脱下来。”希琳拽了拽刑骋的衣领。 刑骋没理,希琳不依不饶地扯袖子拽衣领,她实在不敢往下看,湿润的衣袖已经够叫她心慌了。 “做什么?”刑骋皱眉,非常不满她此刻的分心。 “把衣服脱了……刑骋……快点。” “为什么?”刑骋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眯了眯眼:“一件西装外套影响到你爽了?” 希琳张了张嘴,不敢解释,她不敢说这件衣服是她哥的,不然也太尴尬和微妙了。 看着花穴的水越流越多,衣袖浸湿的区域扩大,她心都在发颤。 “我喜欢你单穿衬衫的样子……”她疯狂找借口:“求你了,刑骋。” 一句“求你”到底还是让刑骋停下手中动作,他看向怀里的娇小姐,她紧咬着下唇,眼神飘忽,无处不透露着她的慌张。 心忽然一软,刑骋叹了口气,暂时将手指抽了出来。 “麻烦精。” 他三两下脱掉外套。 希琳见此长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完,她见刑骋将外套叠起来,放在地上。 他抱起身体无力的她放上去,然后掰开她的腿,三根手指冲入小穴,将小穴撑得更开了。 他的进入挤出了一滩水,这下不再需要顺着刑骋的手流了,而是直接喷在了衣服上。 简清辞的衣服从只沾了一个袖口,到如今被喷湿一大片。 哥哥的外套就垫在屁股下,承接着刑骋用手肏她时流出的淫水。 希琳快要疯了,她真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她就不该拿这件衣服……她就不该拿! 刑骋抢衣服的时候她还安慰自己,没关系,这大概就是cp之间独特的吸引力,攻穿受衣服嘛,正常正常。 结果呢?根本不正常!至少现在不正常! 哪个攻会扣女配的穴?哪个攻不仅扣穴还用受的衣服垫? 比起攻受羁绊,希琳觉得这场面……怎么更像是另类三人行?! 疯了吧?到底是剧情疯了还是她疯了? “刑骋……刑骋……”希琳如今正值头脑风暴,无意义地呼喊对方的名字。 刑骋听见后看向她,等了半天没听到她说下去。 “又怎么了?娇小姐。”他无奈地问。 他的话让希琳回了神,“娇小姐”大概又是他给自己取的绰号,还有他挂在嘴边的“麻烦精”。 是了,她在乱想什么呢? 刑骋对她的态度一直是不耐烦的,先是嫌她麻烦,现在又嫌她娇气。 虽然不知道他扣她是抽了什么风,但他躲避与她订婚是事实。 希琳觉得好笑,怎么自己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都敢想些有的没的了。 “没事。”希琳喘了两口气平复心情:“我是想说,我的包和手机搁到我了,不舒服。” 她推了推刑骋:“你让我放一下。” “就这样放。” 希琳拗不过,夹着他的手指哆哆嗦嗦站起来,将包和手机放在消防箱上。 她才刚放好,刑骋就摁住她。 “这下好了?” “嗯。” 刑骋低头俯身,再次吻住她,不同于之前两次,这次他的动作要温柔许多。 他把舌头钻进她的嘴里,细细亲吮,轻轻碾咬,勾着她的舌头一直不放。 希琳感受着他身躯传来的热气,烘得她晕晕乎乎。 迷离之间,她感受到一只大手覆上她的胸,捧起她的乳肉揉捏,然后揪起她的奶头捻,很快她的奶头被他揉到充血发硬。 另一只插在她肉穴的手也不闲着,像一根肉棒一样肏她,一直进进出出,直往敏感点撞,肏得她淫水流不止,悉数流到简清辞的衣服上。 约莫是看她水流得太厉害,刑骋扯起衣袖往她腿间擦。 高档西装面料比不过小穴娇嫩,衣料擦过希琳的阴唇,又带走一波涌出来的水。 希琳的喘息声越发频繁,她知道自己要到了,刑骋也察觉出来,抽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终于,在希琳伸长脖子一声长长的呻吟后,淫水像泄洪一般喷出来。 刑骋将手抽出来,擦了擦,等待希琳恢复。 见她没事了,刑骋将自己那沾了酒但还算干净的外套披在希琳身上,然后抄起沾满淫水那件。 “走了。”他向消防通道的楼梯走去,脸上没有半分沉溺,活像一个拔吊无情的负心汉。 “刑骋。”希琳叫住他。 “和我订婚有那么难受吗?我可以保证,不过问你做的事,不拘束你出去玩,你想怎样就怎样,生活半点不受影响。” “或者你有要求我们也可以商量,这样还不行吗?” 刑骋转过身,深深看了希琳一眼。他沉默不说话,也不知在思索什么。 希琳还以为他想通了,不料随后他挑眉,玩味地说: “不行。” 希琳气得都想抄起酒杯砸过去,刑骋发出一声嗤笑,头也不回的下楼走了。 只留下希琳一人,她拍了拍胸口,平复跌宕起伏的心情。 然后拿过被压在包下的手机,点击“录像暂停”。 她回看一遍,影像中刑骋揉胸、用手肏她的动作清晰极了,只可惜因为角度问题没录到脸,不过他说了话,她又诱导他回应了她喊“刑骋”后的发问,足够表面身份了。 希琳点击“保存”,然后进行加密。 不是玩雕虫小技吗?那就看看谁更计胜一筹。 希琳穿好衣服,叫出了她那个常年像死了一样的系统。 【系统,我认为有些问题我们需要讨论一下。】 自慰(微h) 无感情的机械声在她脑海中响起。 【宿主,我在。】 希琳拧眉:【今天发生的事,男主是不是有些古怪?】 她说:【刑骋无论怎么说都不应该和女配亲吻交缠吧?】 【宿主,我和你说过,你虽然有任务在身,但任务世界同样是真实世界。】系统平静无波的声音传来:【既然是活人,就不可能完全按照既定路线,意外和偏差随时可能出现,所以才需要你去矫正剧情。】 【话是这么说,耽美男主和女配角发生性事不得被骂死?剧情会偏差到这个地步吗?】 系统冷哼一声:【渣攻贱受还少吗?主系统里那么多世界剧情线,千奇百怪的多了去。】 【不。】希琳揉了揉太阳穴:【我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主系统给我的剧情是不是太简略了?简略到许多时间点都需要我自己摸索。】她问。 【什么意思?】 希琳放低声音缓缓说:【我说不出来,但我总感觉不安。】 【也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剧情约束力本就不足。】系统解释:【这个世界磁场波动大,波动周期长,我才时常联系不上主系统,可能也是这个原因,剧情的畸变会更严重。】 希琳长叹一口气:【但愿一切畸变都在可控范围内。】 【宿主,你只需继续引导剧情。】系统安抚她:【世界线是从主系统内直接导出传输给你的,属于最高权限,不可能出问题,宿主大可放心。】 【……好的。】 —— 刑骋顺着楼梯而下,进入停车场。 大部分人已经离开了,包括他的父母以及送他们来的司机。 他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找到袋子将衣服装了进去。 没有衣服的遮拦后,他胯下勃起顶出的大包一览无余,幸亏他抓起衣服挡了挡,又跑得快,不然让娇小姐看见了指定会嘲讽他。 刑骋拉开拉链,将肉棒放出来。 他手上还有方才没擦干净的淫水,晶莹剔透,带着娇小姐身上独特的甜味。 随后他的手伸下去,碰到肉棒,希琳的淫水沾上勃起的巨物。 刑骋万分耐心,忍住那硬到发疼的欲望,额间渗出细汗,一点点将淫水抹匀,让肉棒的每一处都沾上甜味。 肉棒也变得水润,如同刚从穴里退出来一般。 想起小穴的柔软和涌动的媚肉,刑骋叹息,只可惜它没这福气,只能隔靴搔痒,沾点手指吃过大餐后的荤腥味。 可这点荤腥味就够让肉棒满足了,它又胀大了些,伸展开来感受淫水的甜腻,叫嚣着想要,刑骋暗骂没出息。 刚刚也硬,但可不敢让它真进去,刑骋知道若是就这样把娇小姐真肏了,那才是毫无回旋之地。 可惜了他的肉棒,如今只能望梅止渴。 刑骋用手握住它,缓慢撸起来,希琳的淫水成了他自慰的润滑剂,随着他的动作咕叽咕叽响。 回想起阴道刚刚的收缩,他尝试着模仿,可拙劣的仿制品到底比不上软嫩的小穴,心底欲望的缺口越来越大。 他想起忘情的热吻,她泛着粉的脸颊,还有水流不止的花穴,以及那惯会挑衅他的小嘴。 “哈……”刑骋不可遏制地喘气出声。 他加快速度上下撸动,过了许久,精关一松射在手上。 车内的气味随之变化,淫水的甜腻味被精液的味道纠缠上,逐渐交融,彼此侵入,叫人一闻都觉得淫靡。 刑骋抽出纸擦掉狼藉的水渍,开窗通风。 此时他的电话响了,一看是“老头”,心里做好准备后接起。 “刑骋!臭小子,我要打断你的腿!” “你爸把事情跟我说了,瞧你干的好事!那简家小姑娘有什么不好?我看你眼睛要长到头顶上!” “那小姑娘都对你一见钟情了!这你都还不知道珍惜!” 老头一把年纪了,吼起人来嗓门依旧大。 刑骋揉了揉耳朵,后面的话半点没听进去,等刑老头骂的差不多了,他半点不怕死地挂断电话,然后给其他人发了消息。 停车场的风微微吹拂过来,车内混杂的味道愈发淡。 “那小姑娘对你一见钟情。” 呵,才怪。 刑骋细细摩挲着方才插入希琳的手指,软嫩的触感早已不在。 他清楚,简希琳心里根本没有他。 她所谓的喜欢,不过嘴上花花。 刑骋打上火,将车开出,首都夜色迷离,无数霓虹灯恰似磷火闪闪发光,微凉的风灌入车内,吹不散他心底的烦躁。 刑骋抿了抿唇。 既然不是两情相悦,又何必喜结连理? ——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也在往刑家开。 柯顿看向手机,他方才收到刑骋的消息还感到诧异,随后看见刑家人的群里有一堆语音消息。 随便点开一个都是刑老爷子愤怒的咆哮。 柯顿大抵知道了,准是今天两家人的见面出了岔子,否则刑骋也不会喊他回去帮着分担怒火。 柯顿到了刑家,推开门。 刑老爷子坐在木椅上,衣着简朴,精神矍铄,杵着红桃木拐杖的手发抖,看来气得不轻。 “外公。” 他朝刑父刑母:“舅舅,舅妈。” “刑骋叫你来的吧?那臭小子把你叫来,现在自己还不敢回来呢!”老头子怒气十足。 刚说完,门外传来动静,刑骋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果然是刑骋。 柯顿看着他只穿了一件衬衫,衣服还有些皱巴。 刚想问他今天具体是怎么了,却不想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并不陌生的,性爱情事过后的淫靡味。 柯顿皱眉,看向刑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