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念不可说(清穿父女H)》 不出意外就会出意外 康熙二十八年五月初六,御花园隐蔽的一角,端静独自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双手撑着小巧的下巴发呆。 今天是她十五岁的生日,可是除了她额娘兆佳贵人以外,没有人想得起来。 她,皇五,康熙帝的三公主,一个宫里的小透明。 偷跑出来这么久,也无人来寻,可见她的存在感有多么薄弱。 她出生在康熙十三年的五月初六,在她出生的三天前,她的皇阿玛康熙皇帝最爱的妻子——第一任皇后赫舍里氏因难产而死。 故而,没有人因为她的到来而庆贺。 她母亲兆佳氏地位低微边缘,到死都只是个贵人。 而她的命运也不遑多让。 公主不比皇子,十九岁以前她甚至连一个正儿八经的名字都没有。 序齿前人人唤她格格,序齿后都叫她三公主。直到十九岁临近出嫁,她才有了封号——和硕端静,才勉强算是有了自己的名字。 在康熙皇帝的众多公主中,她既不出众,也不得宠。既没有同胞兄弟,也没有遇到一个好的额驸。 在政治联姻策略下,十九岁那年,她嫁给了蒙古王子乌梁罕·噶尔臧,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渣男,本事低微不说,花心滥情却是一把好手。 而她生性隐忍,身体柔弱,自然无力反抗这被安排好的一切。 年少时她也憧憬过琴瑟偕鸣的婚后生活,脱离这个没多少人情味的紫禁城。 可人心易变,康熙四十九年,三十七岁的她生了一场病,不久便郁郁而亡。 最最好笑的是,她尸骨未寒,丧礼期间,丈夫乌梁罕·噶尔臧居然霸占强抢别人的老婆,索诺穆之妻。 这点时间也不能忍耐,这般折辱她,让她死后也不得清净,成为众人笑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而她的父亲,那个伟大的皇帝,那个她仿佛没见过几面,没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可能是考虑到满蒙关系,最后只是下令杀了乌梁罕·噶尔臧几个手下,判了乌梁罕无期。 他甚至允许乌梁罕的家人来狱中给他送饭,乌梁罕最后在狱中享受了十二年才死。 至于以上这些她是怎么知道的。 是因为,她重生了。 前世死后,她一直飘在紫禁城上空怎么也无法离去,直到她看到自己的父亲康熙帝崩,四阿哥胤禛继位雍正,她才眼前一黑,再一睁眼便回到了现在。 复杂的情绪实在难以消化,加上今日又是她的生日,可除了额娘记得,使了些银子从御膳房给她要了一碗长寿面以外,再也无人记得她的生日。 皇帝的孩子太多了。去岁,德妃刚生下十四阿哥胤祯,今年初庶妃袁氏又生下了后来的九公主。 她一个小小的公主在二十多个孩子中,实在不值一提。 今天,她第一次鼓起勇气胆大了一次,逃了教养嬷嬷的课,偷偷溜出来在这御花园发呆。 未来怎么走,她真的很迷茫。 顺从命运,她还会步上老路,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过着一段并不幸福的生活,死在三十七岁。 她自然不愿。 可要怎么办? 去求那个陌生且疏离的皇阿玛,不要将她远嫁蒙古吗? 这就更不可能了。 除了逢年过节跟着一众阿哥公主给他祝寿行礼以外,端静和他说话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她向来不会撒娇卖痴,也做不来那些。她胆小又怯懦,向来见他都是低着头,怕是他连自己的模样都不一定记得。 这宫里孩子太多,不会争抢又没有背景的注定被遗忘。 更何况皇家的公主向来都嫁到蒙古,用以巩固皇权。 未来,除了德妃娘娘所出的五公主成为了第一位留在京中的公主,基本上俱嫁到了蒙古。 端静自诩没有一个宠妃母亲撑腰,也没有一个未来当皇帝的四哥。更别提大公主的福气,二公主的得父皇宠爱。 算来算去,还不如顺应未来嫁去蒙古,只是这次她绝不会因为不相干的人和事而伤心,她会住在公主府做一个和额驸老死不相往来的公主。 想明白这些后,端静顿觉心胸开阔,她站起身认真欣赏御花园的美景。 边走边摘了几朵长的正好的栀子和铃兰,编成一个小巧素雅的花环戴在头上。 身为公主,她已经很幸运了,不用像芸芸众生一般为了生计营营汲汲,还有闲暇可以欣赏这举世无双的皇家美景。 沿着池塘散步,看着水面上倒印的倩影,端静不自觉摸了摸白嫩的脸庞,是错觉吗? 好像重生回来以后,她越来越好看了。 皮肤愈发白的通透娇嫩,稍微用些力就会留下红印,眉眼也越发精致起来,连头发都比以前要黑的有光泽。 端静自顾自的欣赏了会儿自己的模样,勾起唇角小小的笑起了自己的臭美。 这一切一定是命运的馈赠,让她有机会变得幸福。 逗了会儿鱼,看了看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昏黄而朦胧。 该回去了。 明儿教养嬷嬷指不定还要罚她抄写呢,端静微微抿唇。 “唔——”,端静正准备转身,却突然被一个健壮的胳膊拦住了腰,一只大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着。 端静尖叫一声,随即被大掌捂住了嘴巴,她慌得不停挣扎。 是谁? “别动。”一个暗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那人将头置在她肩上,炙热的温度从他身上传来,将她死死包围,不得动弹。 随即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揽在她的腰上,将她提了起来。 这人身高力壮,端静养在深宫身体柔弱,实难挣脱。 她双手死劲扳着这人的手,却怎么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张口去咬他的手心。 “嘶——”那人吃痛放手。 端静找准时机放声喊道:“救命啊……” 没来得及喊完,就被那人捏住了粉腮,再也张不开嘴。 皇阿玛的在她的身体里 H “别喊了,是朕。” “你放心,幸了你以后,朕封你做答应。” 端静闻言瞪大了眼睛,满是惶恐,她越发疯狂的奋力挣扎,“呜呜——”。 可康熙死死捏住了她的腮,她根本张不开嘴,只能吐露些无意义的呜咽。 见这小宫女挣扎的厉害,皇帝加快了步伐,裹挟着她走到了一处隐秘的假山洞。 他一只手死死控制住她,另一只手扯下自己的腰带,将这小宫女的双手死死系在身前。 皇帝向来从容,可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下身已经硬如铁杵,再等不得找个宫室再行事了,好在梁九功那老家伙向来有眼力见,定然会悄悄疏散这周围的宫人,不许他们前来。 自从宫里出了个从包衣奴才做到四妃之一的德妃后,许多自恃姿色的宫女们便蠢蠢欲动,尤其去岁德妃又生了得宠的十四皇子后,地位更上一层楼。 这越发使得后宫人心浮躁。 皇帝今日从牡丹苑赏花后,就突然觉得心头燥热,想来是有人作死给牡丹上熏了些催情香之类的东西。 想到这里康熙目光微寒,敢算计他,就要付出代价。 随即他眼睛又变得通红,重新染上欲火。 好在他克制力非凡,那时他原准备回宫宣个妃子,谁知路过这池边,朦胧中看见一个头戴花环的小宫女,穿的素淡平常,但身形婀娜媚人。 他只一眼就感觉方才压下去的欲火重新点燃全身。 他从不是为难自己的人,既然他的二哥叫嚣着要她,那就她了。 事后封她一个答应常在的,也算她一飞冲天了,皇帝随意的想着。 可身前这小宫女却一直挣扎个不停,尤其在他暴露自己的身份后,仿佛越发惶恐了,想来是惊惧交加,被他身份所吓。 康熙死死将她压在假山壁上,安抚的亲了亲她的后颈。 怀里的小宫女仿佛突然僵住了。 康熙乘机掏出自己狰狞的肉棒,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撩开她的下裳。 手指顺着光滑的臀瓣伸进了她的密处,只摸得一道光滑紧闭的秘缝。 完美的形状和光洁的手感,让康熙越发兴奋。 莫非这还是个名器白虎? 他宫中妃子众多,他又向来性欲旺盛,荒唐时也曾一夜连御数女,却从未遇到过这种极品。 无论是身形还是那处都极合他的心意。 他伸出一只手指微微用力伸进了那紧闭的秘缝,只听得怀中的女子呜咽一声,随即流下泪来,沾湿了他的手心。 康熙心下微动,以为她是痛了,随即剩余几只手指在她花瓣前的玉珠轻轻揉捏安抚。 她太紧了,这样怕是进不去。 可无论他怎么安抚,那温热的小穴就是不流一丝水,康熙微恼,他没有那么多耐心,随即强行伸进了另一根手指。 端静吃痛,呜咽声被皇帝捏在脸颊的手压的变了调。 泪流的愈发急了,她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皇阿玛的手,在她的身体里。 “你下面的水要是也流的像上面这么凶就好了。”康熙感受到流淌到手掌里的湿润,声音暗哑的在端静耳边说道,随即送进了第三根手指。 端静被撑得微愣,缓过神来再也忍不下去了。 不能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会铸成大错的! 她再也顾不得许多,什么损伤龙体已经不在她考虑的范围了,她抬起脚就狠狠向身后踹去。 可随即便被康熙的双腿牢牢夹住,“啧,怎么这么不乖呢?” 他当初为了抓鳌拜,苦练布库,这种花拳绣腿他一个可以打十个。 他再也忍不得了,身下的肉棒狰狞的叫嚣着要闯进一片柔软,他缓缓抽出在她小穴里的手,按住她的平坦柔软的小腹朝着自己的下身撞去。 端静泪流满面,呜咽着摆动小巧白嫩的屁股,努力想避开他小腹的那根铁杵。 可这越发激起了康熙的欲望,他微微用劲按住她,挺起下身轻轻撞向她软嫩的屁股,之后在她臀缝之间来回摩擦,硕大的龟头在她守护小穴的两片花瓣上轻捣,时不时轻轻撞击花瓣前的那颗玉珠,激得怀中的小人儿浑身轻颤。 自从被绑住以后,端静被捆束的双手从未放弃过挣扎。 坚持是有用的,终于,感受到手上束缚的腰带有了松动的迹象,她加大力量,努力缝隙从中抽出一只手,随即连忙去拉扯那只不许她说话的大手。 康熙不防她突然的袭击,手上微松,只听见她哭泣着喊道:“皇,啊——” 尚未来得及喊出口的皇阿玛就被那根狠狠插进她身体里的肉棒打断。 端静痛的不自觉缩紧下身,绞紧了体内的异物,康熙被这本就紧致的小穴骤然绞紧,硬挺多时的肉棒不自觉精关大开,“噗噗噗——”不停射精。 炽热的精液重重的射击在端静软嫩的花心,打得她哀哀弯下腰来,一手扶在山壁上,难以支撑。 她又痛又涨,一时说不出话来。 康熙有些羞恼,他自通人事后,再无秒射的经验,这次居然折在这小宫女手中。 真不愧是名器吗? 他暗暗想,随即下身又重新硬了起来,死死撑开端静的花径,他缓了缓这股爽到天灵盖的感觉,随后借着他先前精液的润滑,重重戳向她的花心。 端静再不挣扎,她徒劳的将手扶在山壁上,额头抵在手背上,感受着身后自己的父皇一下一下将自己的分身送进他女儿的身体深处。 她跟随着他的动作呜咽着。 康熙每深入一次,她便咬着唇闷哼一声。 随着身下愈发急促的捣弄,她喘息越来越急。 可却死死咬住下唇,固执的一声不吭。 事已至此,再无转圜。 她知道自己不能出声,绝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他身下的是自己的三女儿,她会死的。 皇帝是不会犯错的,犯错的只有别人。 为了他光辉伟大的形象,他绝对不会允许让这样的事成为天下人攻讦他的理由,更别提如今正是大清和噶尔丹关系紧张的重要时期,加上民间一直剿灭不尽的白莲教等,他绝不会在这种时候给这些反贼攻讦他的借口。 最后,牺牲的只会是她。 她可能会悄然无声死在某处,理由或许是暴毙,又或许是溺水之类的。 这宫里这样死去的人比比皆是。 她,不想。 就这样吧,这一切本就只是个意外,她悄悄掩盖住一切,等到了出嫁,谁又敢去当面询问皇帝为什么他的女儿不是处子之身呢? 就这样吧。 青紫 康熙不停挺腰,粗大的肉棒狠狠地戳弄着紧闭的花心,可惜这小穴太嫩太紧,实在有些困难。 康熙越发急促的撞击,“啪啪啪——”,他的小腹和端静小屁股的相撞声清脆响亮,勾的端静心里越发羞耻。 她不自觉绞紧了小穴,心里不停催促着:快点,再快点,快点结束这一切吧。 可康熙根本不如她的意,他被这股紧致搅得轻嘶,随后缓了缓射意,又再度开始了捶捣。 这么温暖紧致的小穴,曲折百转,仿佛无数张小嘴在内轻轻嘬咬着他的分身。 他这一刻恨不得永远将自己的一部分放进去,根本不想拿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月光的映衬下他呼吸越发急促,粗喘着气咬住端静的小耳朵,下身恨不得捣进她身体里,速度疯狂而令人窒息。 端静的忍耐终于被捣出了缝隙,她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努力想让自己从这种疯狂中摆脱。 她不自觉叫出了声,“不,不要了——啊,求你——” 她下身不自觉地疯狂绞紧身体里的肉棒,康熙也双手捏住她的腰,疯狂撞击。 终于,端静感觉到眼前一片空白,她被一股陌生的感觉仿佛要送上天去。 她上辈子和额驸关系极差,没有过多少温存,如今在自己皇阿玛身下第一次体会到的高潮感觉,让她陌生而又恐惧。 端静尖叫着被康熙射了满满一肚子,涨鼓鼓的撑得她难受。 她无力的靠在山壁上喘气,缓缓挪动屁股,将还在她身体里终于塌软下来巨物抽离。 抽离时摩擦的感觉,让她不自觉闷哼出声。 康熙正沉浸在高潮后的余韵,他撑着山壁将她笼罩在身下。 可只见这小宫女把他的东西吐出来后,就慌忙提起衣裤,灵巧的从他臂弯跑出,头也不回的奔远。 康熙愣了愣,他偶尔兴起时也会睡宫女,远的不说,光他乾清宫的四大宫女被他睡得都换了几茬。 宫中没有名分的官女子多的是。 被他睡完后,有些欲拒还迎的,有些风骚妩媚的,可无一不满心期待他能给出一个名分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不等他负责就开跑的。 真是奇怪。 这边事毕,梁九功侍立在远处,见状连忙打着灯笼带着两个乾清宫的大宫女前来伺候。 两个宫女见到皇上衣衫不整,下身裸露的模样,都不自觉羞红了脸,跪在地上低头行礼,眼神丝毫不敢乱动。 康熙皱眉扫了一眼,“叫什么?” 梁九功连忙回道:“回万岁爷,这两个宫女是乾清宫新来的,一个叫探云,一个叫探月。” “嗯,过来伺候。” 两个宫女红着脸跪在康熙面前,拿着帕子小心翼翼的替他清理。 “把刚才那个小宫女找出来,先封个答应吧。”康熙坦然自若的享受服侍,闭着眼睛对梁九功吩咐道。 “万岁爷,先前您在,不敢着人打灯,光线太暗,奴才也不知那宫女是个什么特征,请您指点。”梁九功小心翼翼问道。 康熙睁开眼睛,勾起一抹轻笑,狭长的眼睛中透露出几丝事后的慵懒,“啊,穿的像是比较好的衣料,但看样式还是去年的,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做粗活的。估计是哪个宫里得力的大丫鬟,仔细查查。” 康熙想起那小宫女身上如凝脂般滑腻的皮肤,突然觉得细皮嫩肉不足以形容她的水嫩。 真是个软玉温香堆砌成的人儿。 她身上那股似蜜桃的清香现在还让他念念不忘。 睡了她以后,通体舒畅,这些天积攒的烦闷也仿佛烟消云散。 果然在牡丹苑赏花,不如亲自摘花来的痛快。 不过这次受环境限制只一次便罢,下次定要好好宠幸于她。 可皇帝没来得及兑现下一次睡那个小宫女的承诺,第二天刚下了朝就被承乾宫的人请了去。 皇贵妃佟佳氏自从没了皇八女以后,这些年身子一直不好,缠绵病榻。 今儿早晨宫人叫起时才发现,竟是突然起了高热,人已经烧糊涂了。 承乾宫大宫女清枝连忙派人去请御医,又亲自在乾清宫守着,皇帝一下了朝就被她请了去。 皇贵妃是康熙的表妹,是他母家的人,故而这些年颇受皇恩,康熙对她也是宠爱有加。 皇帝为皇贵妃的身体烦心,自然也想不起来昨晚那个小宫女了。 梁九功侍立在承乾宫正殿门口,听着室内皇帝发怒斥责的声音,一时殿内殿外噤若寒蝉,气氛冷凝。 梁九功悄悄擦拭了一下额角的冷汗,越发小心。也不敢在这时禀报皇帝那没找到昨日小宫女的消息,更怕火上浇油。 梁九功侥幸的想,如今皇贵妃病了,皇上一时半会儿怕是也想不起那个春风一度的小宫女,许是再过几日也就忘了。 他私下里悄悄着人寻着也就是了,没有哪个宫女被幸了却不愿意承认,这可是一飞冲天的机会! 可他万万没想到,确实有人不愿意承认。 永和宫后殿。 兆佳贵人看着女儿脸上的青紫,眉间带着一丝怒气地抱怨道:“你这孩子,问你是谁做的你也不出声,非说是自己不小心撞得。你倒是说说,撞在哪里能撞出这模样?” “虽说咱们娘俩不得宠,可你到底是主子,是公主,哪里容得别人欺负还不吭声呢?”兆佳贵人虽然这样说,可这些年受得委屈和欺负又哪里计较的过来呢? 夏日缺少的时兴布料,冬日勉强够用的红罗炭,还有次一等的燕窝银耳,差一等的茶叶胭脂……若挨个计较,哪里还过得下去呢? 所以端静向来是能忍则忍,不给额娘找麻烦,也不给自己找麻烦,过得去也就算了。 可这么多年了,兆佳贵人显然依旧心气难平,她认真想了想,脸上带了几分愠怒,问道:“是不是二公主?她向来仗着母妃是荣妃,仗着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在这宫里肆意妄为!” “是不是她欺负的你?要真是她,额娘拼了这条命也要找荣妃算账去!再不济我就去找德妃做主去,实在不行还有皇贵妃!” 端静抿了抿唇,连忙安抚:“额娘,真不是二姐姐。没人欺负我的,你莫要去烦扰德娘娘和皇贵额娘。” “听绿衣说方才德娘娘开了库房拿了几根好参,急匆匆地便带人出了门,听说是皇贵额娘又病了。咱们没什么好东西送,少去添乱也就算是帮忙了。” 兆佳贵人嘴上又抱怨了几句,心里却听进去了女儿的话,也不再追问了。 她手下轻柔,小心翼翼的蘸了膏脂用指腹打圈按在端静雪白的脸上,心疼的唠叨道:“瞧你小脸嫩的,这印子也不知何时才能消下去……” 端静低着头不说话,双手却不自觉绞紧了手里的帕子,脸上那点青紫算得了什么呢? 她身上的才是更严重。 排出那些雨露 昨儿晚上她绕了几个弯子才回了永和宫,还好赶上了永和宫下钥。 她的贴身大宫女绿衣急的在屋里团团转,好在有她替她遮掩,再加上端静向来存在感不高,故而除了自己的母亲,基本没人问过她去了哪里。 端静还记得那时,绿衣替她脱下衣物,见到她身上青青紫紫的模样,当下眼泪就流了出来,一个劲问她怎么了。 可端静哪里能说呢。 好生安抚了绿衣,又吩咐绿衣悄悄端了些冷水来给她擦拭,才勉强将身上的痕迹清理干净。 这宫里眼睛太多,为了小心她连热水都不敢要。 还好,正是夏日,不然冷水擦身她许是要大病一场。 端静看着兆佳贵人脸上的担心,可她如何能告诉她真相呢。 兆佳贵人本就不易,位份低微甚至不能亲自抚养自己的女儿,只能将端静交给德妃抚养。 幸而,德妃得宠,孩子也多,一共生下三子三女。虽然夭了三个,但却也不缺孩子。 康熙二十二年她生了皇九女,也就是后来的五公主固伦温宪公主。 如今抚育在皇太后膝下,刚刚六岁,正是可爱的时候,太后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德妃也对她宠爱非常,常常去给皇太后请安。 再加上送给皇贵妃抚养的四阿哥,和去岁出生的十四阿哥,故而德妃不缺孩子,也不稀罕养端静这个公主。 只不缺端静吃穿也就够了,说用心那是再没有的。 在德妃的有意无意下,说是她亲自抚养,实际一直都是兆佳贵人照顾她。 德妃本人倒也不在乎端静是否与她亲近,反正在她眼里,再过几年这个公主迟早是要嫁去抚蒙的,只过得去便也罢了。 兆佳贵人走后,端静一人在窗边坐了许久,绿衣一直在旁边担忧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端静缓缓拿起炕桌上的绣棚。 宫中生活不易,她和兆佳贵人虽然冻不着饿不死,但也没太多积蓄。 可要送礼的地方又着实不少,只能闲了做些针线活,需要的时候送上去,既不失礼又省下了银钱。 上一辈子她嫁人以后,这个习惯也保留了下来,出嫁时宫里一个陪嫁嬷嬷家传的刺绣手艺精妙无双,为了打发时间她精心学了许久。 如今她的刺绣手艺怕是比得上苏州织造府最好的绣娘。 她缓缓拿起针线,准备做个刺金抹额送给皇贵妃聊表心意。 “公,公主,您,您是不是……”绿衣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在这宫里什么都不懂的人活不长。 “是。”端静一手持针,一手拿着绣棚,微微低垂着头淡淡道。 她面色平静,仿佛失贞之事轻微得不值一提。 可她的内心显然没有她表现出的那么风轻云淡。 绿衣面色一白,颤颤巍巍跪倒在地,垂着头不出声。 主辱臣死。 公主失去了清白,一但被发现,追究起来,她身边的人都活不了。 端静恍若无人的专注于她手上的绣活,她缓缓刺下一针,针线随着她的动作被拉长。 突然,素蓝的布料上突然落下一滴泪…… 浅蓝的颜色被泪浸成斑驳深蓝。 “是……是谁?”绿衣鼓起勇气问道,她一脸视死如归,“公主,奴婢愿意为了您去让他永远闭嘴……” 端静动作猛的一滞。 “嘶——”她戳伤了自己,玉白的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她轻启朱唇含住了指尖,阳光透过纱窗斜斜打在她的侧脸,如玉般温润洁白,眉宇间开始带上来几丝属于女人的妩媚,让她本就楚楚动人的脸染上了几分艳色,她开始绽放。 “公主!”绿衣抬起头催促她尽快下定决心。 可端静唇边含着一丝苦笑,晶莹的泪珠在她眼眶打转,眼圈红红的,纤长的睫毛轻颤,“绿衣,以后不要再提了。我们没有办法让他付出代价的……” “公主……”绿衣喃喃。 泪水沿着端静的脸颊,顺着她小巧的下巴滑落。 究竟是谁? 是谁能忍心伤害这么惹人怜爱的公主! 绿衣心中满是愤怒和憎恨,可是,公主决意闭口不言,她也只能尽力为公主解决后患。 “公主,您会不会有孕呢?”绿衣沉重的提起这个问题。 端静凝滞了,她微微张口,目光呆滞,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一时根本想不到这些。 她有些慌乱起来,“对,你说得对。” 端静一手微微抚住小腹,这里昨晚被她的父亲灌得满满的,昨日她忍着羞耻,好容易才从身体深处排出了那些属于皇帝的雨露。 之后她彻夜辗转难眠,身体又酸又痛,哪里想得起来这些事情呢。 “怎么办?”端静急的团团转,她是决计不可以怀上父皇的孩子的! “对了!避子汤!”端静灵光一现,突然想起皇帝偶尔临幸永和宫侧殿那些身份低微的女人时,就会赐给她们避子汤,他不允许这些女人生下他高贵的子嗣。 端静曾无意间听闻。 绿衣一脸为难,“公主,这汤都是皇上御赐,太医院才敢奉上的。我们,根本不可能要到……” 端静丧气的倚靠在炕桌上,“是啊,你说得对。” 她厌恶又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随它吧。” 只一次而已,她用生命去赌她的运气没有这么差。 之后的几天,端静和绿衣一直战战兢兢,直到端静如期来了葵水,二人才如释重负。 端静轻轻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满是逃过一劫的释然,她唇角微微抿出一丝笑意。 还好还好,果然她能重活一次,运气没有差到如此。 而皇帝这些时日因着皇贵妃反复无常的病情,也完全没有要兴师动众找一个他临幸过的小宫女的意思。 皇帝日理万机,或许,他早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端静释然的想。 如此,一切回归正轨,便最好不过了。 请安 明日六月十五,是该去给皇贵妃请安的日子。 端静拿出绣筐里那个她绣了好几天的抹额,淡蓝的底色,金丝勾边,瓣瓣层叠的牡丹耀眼绽放,仿佛真的一样。 绿衣也惊艳的看着端静手里的抹额,“公主,您的刺绣功夫越发厉害了,皇贵妃娘娘见了,一定很开心。” 端静柔柔的笑了笑,面上带着几丝郝然,脸颊微红,眼波流转,“敝帚自珍罢了,皇贵额娘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呢。” 想起佟皇贵妃的身体,端静浅浅叹了口气,“希望皇贵额娘尽快好起来……” 皇贵妃是个很公正的人,她对公主皇子们向来关爱有加,时长敲打内务府下人们。 若没有她,端静儿时怕是要挨不少冻,那些本就微薄份例到她手里,怕是要被剥削的更惨。 故而端静是真心实意的为皇贵妃祝祷。 她向来善良真诚,绣好这抹额后就把它供奉在佛前,每日念三遍《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 六月十五,承乾宫。 据承乾宫大宫女清枝所说,今日皇贵妃精神尚可,故而没有取消请安。 后妃们早早在承乾宫外等候,嫔以上的娘娘们俱乘轿撵,其余人等便只能走着前往。 这就是身份的差异。 公主自然不必如此,可端静拒绝了,她额娘兆佳贵人还跟在德妃的轿撵后亦步亦趋,她怎能坦然乘撵呢? 对于她的拒绝也无人在意,三公主向来如此小心谨慎,沉默寡言,省了事,宫人们也乐的自在。 惠、荣、德、宜四妃与其他嫔妃各自落座盏茶后,皇贵妃才施施然扶着宫女的手走了出来。 她面色略白,敷粉涂脂也掩盖不了她精神的疲惫。 众人纷纷俯身请安,皇贵妃抬手叫起,落座于上。 而后便是阿哥公主们按顺序依次请安,年岁大的奉上些自己的心意,年岁小的在乳母的帮助下意思意思。 略大些的成年阿哥们则要避嫌,早早着人转交了礼物表达了心意,并不亲自前来。 大公主率先垂范,她奉上了自己亲自抄写的《法华经》为皇贵妃祈福。 她是康熙的弟弟恭亲王常宁的女儿,她被收养前,宫里的孩子夭折率奇高。 她来以后,大皇子胤禔和二皇子胤礽都相继长成。因此,她被视为福气的象征,皇帝、太后和皇贵妃俱对她宠爱有加。 她名义上由皇贵妃抚养,和后来的雍正皇帝关系也很好,后来还加封她为固伦纯禧公主。 大公主也确实用心,她亲自所写的这经书字字娟秀,又特特请五台山上的大师开过光,一股沉沉的檀香味随着书页的翻动扑面而来。 皇贵妃看了她抄的经连连称赞,疼爱的拍了拍她的手,直夸她有心。 “什么有心了?”门外尚未来得及通报,就见康熙阔步走来。 众人连忙请安,皇贵妃也连忙站起来,欲俯身。 康熙连忙扶住,“表妹快起,你身子不好,做这些虚礼作甚。” 皇贵妃顺应皇帝的动作,同他一同坐下,嘴上连连谦道:“礼不可废。” 但她眉眼弯弯的笑意,显然对于皇帝的呵护十分开怀。疲惫的神态也仿佛一扫而空。 见皇帝到来,众人比先前更多了几分热情,皆蠢蠢欲动。 年轻的嫔妃们小心翼翼的摆出自己最优美的神态,期待皇帝的青睐。 有儿女的好处这时便显了出来,不愁话题。 皇贵妃主动将话头转向大公主的经书,皇帝翻看了几页,也赞赏的看着大公主。 大公主微微垂头,面上带着些羞涩的笑意,“只要皇贵额娘身体康健,儿臣就算再写一百本也是甘愿的。” 这话说的真心实意,令人动容,惹得龙心大悦,皇帝大手一挥,“梁九功,把江南新进的软烟罗和妆花缎分两匹给大公主,另外朕记得那个三色彤手镯色彩巧丽,也赏给大公主,她年纪轻正适合带些亮色的首饰。” 大公主连忙谢恩,众人纷纷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 端静却略带伤感的看着她的身影,虽然和这个姐姐说不上亲密无间,但也说不上陌生。 大公主比端静大四岁,她们一同长大,但成长的烦恼也随之而来。 大公主今年已经十九岁了,按时间来算明年她就要下嫁蒙古科尔沁部台吉博尔济吉特氏班第,她就要离开这里了。 好在这是一桩很好的婚事,班第也颇受康熙看重。 端静想着微微勾唇,与她不同,大公主的额驸,皇帝是认真思量过的。 作为他第一个出嫁的女儿,他很慎重的对额驸的人选进行了考察。 大公主会很幸福,这样也好,幸福就好。 见大公主得了皇帝赏赐,荣妃也不示弱,连连暗示二公主上前送礼。 二公主,之后的固伦荣宪公主,她是荣妃所生。 按规矩,本来只有皇后的女儿才能被封为固伦公主,其余嫔妃所出只能被封为和硕公主。 而二公主,确是唯一一个被康熙皇帝亲封为固伦公主的女儿,理由是康熙四十七年皇帝生病,二公主侍奉细心有加。 由此可见一斑。 对于这个女儿,皇帝还亲自给她起了小名,唤作蓝琪儿。 这种荣宠是端静从未体会过的,但她也习惯了不曾拥有。 二公主活泼开朗,娇俏地上前行礼,送上了自己亲自晒花瓣制成的香囊。 香味清雅扑鼻,香囊制成蝴蝶形状,既不流于俗套,又可见巧思。 皇贵妃真诚的称赞了几声,就让宫女拿去悬于室内,似乎喜爱非常。 只有端静看见皇贵妃悄悄用帕子拭了拭指尖,她应该不大喜欢浓郁的花香,端静想。 皇帝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眼带笑意,拿起扇子轻轻敲了敲二公主的脑袋,“就你鬼点子多。” 二公主龇牙咧嘴做出一副吃痛的模样,撒娇的晃着皇帝的衣袖,“皇阿玛,您怎么忍心下这么狠的手,女儿的脑袋要是被您打坏了,您可就再也见不到这么可爱又聪慧的蓝琪儿了。” 皇帝睨了她一眼,看似愠怒,实则眼含笑意,这个聪明伶俐的女儿颇得他喜爱,从二公主与他相处时的自然也可看出一二。 狭路相逢 大公主不自觉暗了暗眼神,亲生的和收养的到底还是不一样。那股自然亲切的父女温情是她抄写再多经书也换不回的。 皇帝被二公主的撒娇闹得连连投降,“好了好了,蓝琪儿,想要什么赏赐?皇阿玛都满足你。” 二公主娇俏一笑,“皇阿玛,女儿也不多要,就是听说您新得了一方徽墨,不如送给女儿。女儿得了一定认真习字,皇阿玛若是不信,下次亲自来检查女儿功课。” 这一招真真是一箭双雕,要的赏赐不见得有多贵重,但却要到了皇帝的心坎里。 还顺便预定了以后拉皇帝去长春宫的机会。 皇帝应下了,荣妃满意的笑了。 有孩子的纷纷羡慕不已,急着撺掇孩子出来表现,没孩子的嫔妃恨不得下一刻就生个孩子出来。 只有端静静静垂首坐在众人之中,努力降低存在感,不想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看着不断上前表功的阿哥公主们,绿衣有些焦急低声道:“公主,您怎么不把您绣的抹额送上去呢,您绣的那样好看,刚好皇上也在。这是博得皇上关注的好机会啊。” 端静只轻轻摇头,若是原先十五岁的她,她一定试着去凑这个热闹,企图引起父皇的注意。 可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她重新活了一辈子,她早已经在那段远嫁的不幸婚姻中,在漫长时光中,看透了一切。 不奢望才不会失望。 更何况那个人还在不久前深深的伤害过她,她纵使决心遗忘这件事,如今也实在无法坦然在他面前扮演一个乖巧的女儿。 任何能引起他注意的事情,她都不会去做。 皇帝待的够久了,给足了皇贵妃面子,也满足了一众妃子的期待。 又应了庶妃袁氏娇滴滴的请求,决定晚上前去和她交流交流思想,顺便看看她刚为自己生下四个月的女儿。 袁氏年轻貌美,入宫不久,生育后身材越发丰腴娇美,想来别有一番风情。 皇帝勾起一抹笑,不禁想入非非。他正直壮年,又向来欲望强盛,这些日子因为皇贵妃的身子陪了她许久,好些日子没有临幸后妃,如今皇贵妃略有起色,他也可以泄泄夏日炎热的欲火。 皇帝走后,皇贵妃便称精神不济进了内室歇息,众人也极有眼色地纷纷起身告辞。 唯有端静缓缓的落在众人之后,悄悄的将绿衣手中的盒子递给了清枝,“清枝姐姐,这是我亲手绣的抹额,还供在佛前念了七日的《药师经》,如果皇贵额娘看得上,就勉强一用,也算尽了我的一份心了。” 清枝没想到居然还有人送礼避着皇上,一点也不表功,想想那些为了表现闹得皇贵妃不胜其烦的阿哥公主们,清枝第一次觉得不起眼的三公主是这般贴心。 她第一次认真的瞧了瞧三公主,清枝惊讶得发现,自己居然才发觉三公主居然生的如此动人,如今已经倾城之姿初现。 假以时日,即使是后宫最美的卫庶妃也远远不及。 可或许是因为三公主总低着头不说话,又或许是大家习惯了忽视她,竟然无人发现不知不觉中,三公主已然悄悄绽放风华,美丽得动人心弦。 仿佛山间温柔的风,又仿佛河上娇羞的莲,惹人不自觉地想去怜爱和占有。 清枝觉得自己若生为男子,定然要将这独独被自己发现的绝世风景占为己有,可惜这风景目前除了自己还无人欣赏。 送了礼后,端静便转身告退。 清枝将抹额奉到皇贵妃面前,皇贵妃抚摸着这栩栩如生的牡丹,不由慨叹,“三公主有赤子之心,以前也总是这样,送的东西虽不起眼却再贴心不过了。看她这刺绣,显然是下了苦功夫的。” 清枝也感慨万千。 “敲打敲打内务府,别总可着老实人欺负。”皇贵妃吩咐道。 清枝赞同的点点头。 那边,皇帝才出了承乾宫不久,又命人回转。 御撵之上他突然想起昨日御医对他说的话。 皇贵妃身子亏空已久,如今不过是将养着而已,想要彻底好起来根本没有可能,不过吊着命罢了。 康熙心里有些感慨,想起表妹陪他这些年的情谊和那个生下后不久就夭折的皇八女。 他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又想起了早先各个皇子皇女们对皇贵妃的尽心与尊重。 康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封她为后,为她冲喜。 圣驾回转,而这边端静正带着几个宫女踏出承乾宫,狭路相逢,端静也没料到会是这个局面。 避无可避,她只能连忙低头,俯身行礼。 皇帝端坐于上,眼神不经意的扫过行礼的众人,微微一滞。 人群中那个穿着一身水绿旗装,戴着翠玉耳铛的女子,侧脸看着有几分熟悉,但她低着头,看不太清面容。 但看她衣着打扮,显然不是宫女,难道是哪个被他遗忘了的答应常在? 皇帝看着她洁白如玉的侧脸不由心念微动。 错身而过,端静缓缓放下了提着的那口气,连忙带着宫女快步出了承乾宫。 皇帝微微回头,看着那个似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眼中带上了几丝探究。 梁九功顺着皇帝的视线也看了看,他作为皇帝的贴身大太监,自然是要记住皇帝记不住的一切。 他低声回道:“万岁爷,好像是三公主。” 皇帝凤目微眯,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嗯了一声。 三公主? 他有些为自己方才的遐想而羞恼,但面上无波无澜,丝毫不显。 听闻皇上驾临,皇贵妃又连忙从床上支起身子来迎接。 皇帝忙扶住她,皇贵妃靠坐在床上,神色有些疲惫,额头上带着端静方送来的牡丹抹额,增了几分雍容。 那抹额实在精致,皇贵妃着人看过没有问题,便戴在了头上。 皇帝也多看了几眼,赞道:“表妹这抹额倒是精致脱俗。” 皇贵妃摸了摸额头,笑道:“是三公主送的。” 皇帝微微挑眉,“方才朕在的时候怎么没送上来。” 皇贵妃对端静的乖巧向来有几分好感,替她美言道:“这孩子向来如此,总是默默地付出,不求什么回报,也不爱争锋出头,安静地有些可人怜。” “这抹额不知她绣了多久,旁的孩子都忙着在您面前表现。偏她等人都散了,才悄悄给我。” 皇贵妃感慨,“是个心眼实在的好孩子。”可惜偏偏不受重视。 入室 然而,永和宫后殿却是另一番景象。 兆佳贵人原本听了圣驾降临的消息,以为又是像往常一样去德妃那里的,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听小太监来报皇帝要来她这里,她愣了许久,直到被身边宫女提醒才反应过来。 随即兆佳贵人欣喜若狂,连忙简单整理了妆容,就匆匆迎了出去。 康熙许久没有来过永和宫后殿,进了兆佳贵人的屋子才觉得有些逼仄。 实话说,永和宫后殿、侧殿住着好几个贵人常在之流,地方实在算不得宽裕。 兆佳贵人因着生了三公主,住的地方还算是她们中比较宽阔了,可在皇帝眼里,这里着实算不上宽敞。 可这也没办法,重男轻女是皇室一脉相承的规矩。 宫里的阿哥到了岁数就会挪去阿哥所,可公主却没有这个待遇,向来是随着抚养者居住。 因此,端静就住在兆佳贵人旁边的另一间小宫室。 地方不大,动静很快就传到了端静这里。 听闻康熙到来,端静脸色一白,无意识地搅着手里的帕子:“这……怎么会突然来这里呢,明明许久不曾来过的……” 绿衣不知她的心事,只以为她许久不曾见过皇帝,有些紧张,连忙安抚道:“公主,皇上来是好事啊!有皇上撑腰,内务府那起子见风使舵的小人也就不敢克扣咱们的冰了。这天气越发炎热,多些冰您也好受些。” 端静近来却不怕热,自重生后身体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颇有冰肌玉骨,肌体生香的趋势。 但夏日炎炎,有足够的冰总是好的,纵使她用不上,兆佳贵人也得用。 以前到了夏暑之时,皇帝总是带着一众得宠的妃子和皇子公主们前往热河避暑,不过今年因着皇贵妃反复无常的病情才取消了避暑。 当然无论取消与否,这样的待遇她是没有享过的。 每到夏日,紫禁城热气蒸腾,为了省冰,她常常在这时搬去和兆佳贵人同住。偶尔她还会学着古籍里的法子,小心翼翼的切下些碎冰做成冰酥酪同兆佳贵人一起分食,也算是她为数不多的快乐。 可那些冰,端静宁愿不要也不想见康熙。 她唇色微白,脑海中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日在她身体疯狂捣弄的炙热,和那人在她耳边粗重的呼吸声。 “绿衣,我不想去。若是额娘来唤我,你就说……就说我生病了!”端静努力的想着借口以避免和康熙见面。 “公主!”绿衣怒其不争。 端静一把握住她的手,唇色惨白,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好绿衣,好姐姐,拜托你了。” 绿衣无奈的看着她,艰难的点了点头。 端静得到绿衣的回答,抿出小小的笑容。随后她连忙解开外衣,脱掉绣鞋爬上了床。 做戏做全套,以防万一。 绿衣无奈的看着床上的端静,替她铺开锦被盖在她的身上。 须臾,兆佳贵人果然派人来催了,绿衣只能硬着头皮把端静的借口说了。 那边兆佳贵人正在给康熙上茶,她用手背小心的试了杯壁的温度,才满面春风地将茶盏奉到皇帝手中。 得知了皇帝的来由,笑得愈发明媚,“皇上,咱们三公主的绣活确实是下了功夫的,不过因着时间短才仅仅送了皇贵妃抹额。若是您也喜欢,婢妾便让她给您慢慢绣一副屏风出来,等明年您三十六岁万寿时献给您做礼物。” 康熙从她手中接过茶盏,轻刮了刮浮起的茶叶,浅啜了一口,随即便放下了,再未沾唇。 是旧岁的陈茶,存放的再好,也有一股子霉味。 但想来已经是兆佳氏这里最好的茶叶了。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在意,接过兆佳氏的话头道:“随便做些简单不费事的就好,不必为难孩子。” 兆佳贵人忙道:“不费事的,这孩子向来孝顺,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康熙随意应了,又随口问道:“三公主呢?怎么还没见她。” 恰巧宫人来回报,听闻皇上问话,一脸为难:“回皇上,三公主……三公主身边的宫女说三公主身体不适,怕过了病气给您,就不同您和小主一起用膳了……” 康熙眉头微挑,明明不久前还在承乾宫同她错身而过,那时倒也不见她身体不适,怎么这么一会儿就病了。 康熙面色微沉。 兆佳贵人见状,连忙打圆场:“皇上,膳已摆好,不如先用膳吧。三公主那边,婢妾派人去请太医看看,想来只是天热中了暑气,不是什么大事。您先用膳才是正事。” 康熙没有理会她:“你在这儿,朕亲自去看看。” 兆佳贵人面露难色,却囿于皇帝的命令不敢跟上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康熙朝隔壁走去。 室内,端静挥退了伺候的宫女,躺在床上装病,只留了绿衣在门口守着给她打掩护。 想来,她这么扫兴,父皇听了定然失了兴致。 这么一会子,她已经从来唤她的宫女口中得知了康熙帝驾临的原因,正暗自后悔不已。 早知道,她就换个时间送礼了,谁知竟然引起这么一连串的连锁反应,端静懊悔的咬唇。 突然,听到门口一阵骚动和绿衣有意抬高的行礼声:“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你们主子呢?” “回皇上,公主她……睡着了。” 康熙听闻挥退了众人:“你们安静些,朕去看看她。” 说罢独自一人踏进了房门。 端静听见开门的动静,连忙侧身躺好,闭眼装睡。如今被架到这里了,装也要装得彻底。 康熙放轻脚步,挥开隔断的珠帘,进了内室。 就见一道弧度优美的曲线卧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夏被,精致的丝绸锦被顺着她的身体在腰间缓缓下陷,只一眼便知这细腰纤纤,盈盈一握。 乌黑的头发慵懒的沿着床榻散落,发丝旖旎间露出上身半截雪白的中衣,顺着衣衫看去,是白玉一般的脖颈,小巧的耳垂仿若透明,腮边细腻的绒毛更显稚嫩。 阳光透过碧纱洒在睡美人身上,美好婉约,惬意慵懒。 康熙滞了滞脚步,随即缓缓靠近床榻。 凤鸾春恩 H 因着端静的脸朝向内侧,所以他看不清她的脸庞,只看见她精致的侧脸,和纤长颤动的睫毛…… 康熙盯着看了许久,无声的勾起唇角,这装睡功底实在有些差劲。 但他没有戳破她,只觉得这一直没怎么注意过的孩子,着实有些意思。 想方设法的避着他,如今居然还在他面前装睡,实在有趣。 沉默,死寂。 端静的心一直紧紧悬着,七上八下。 心跳越来越快,就在端静感觉自己就要装不下去时,突然,一只大手抚上了她的腰间。 端静想起了那日死死箍在她腰上的大手,不由轻颤,随即她连忙咬住下唇,将眼睛闭得紧紧的,掩耳盗铃一般,坚决不肯睁开。 而康熙仿佛没有注意到一样,大手捏住了端静腰间单薄的锦被,缓缓沿着她的腰线向上攀爬,提到她弧度美好的胸前,细致的为她裹了裹被子。 直到听见床边的人转身,脚步声越走越远。 端静才缓缓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放下了那颗怦怦直跳的心。 还好。 原来,只是替她掖被子而已,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也是,皇阿玛并不知道她就是那日的小宫女,只当她是女儿罢了。怕女儿着凉,为女儿掖被子也是人之常情,一片慈父之心而已。端静胡思乱想着。 可康熙却不是这样想的,他站在门口,眼带揶揄,扫了一眼内室床榻上那终于放松下来的背影,轻笑了一声,这个女儿真有些意思。 他不自觉摩挲了一下手指,虽然隔着中衣,但他还是不经意感受到了这个女儿皮肤的丝滑和冰润。 最细腻的膏脂想来也不过如此。 金枝玉叶,不愧是他的女儿,也不知将来便宜了哪个蒙古王公。 想着他踏出了房门。 随后,康熙在兆佳贵人的陪伴下用了午膳,又在她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 乾清宫,皇帝处理了积攒的政务,一看座钟,已是黄昏。 用了晚膳后,敬事房恰到好处的奉上后宫的绿头牌。 康熙随意瞥了一眼,准备翻起兆佳贵人的牌子时,又突然想起早些时候和庶妃袁氏的相约。 想想袁庶妃年轻貌美的身体,兆佳贵人到底是略输一筹。 许久不进后宫,他需要释放,想着他翻了袁氏的牌子。 早先他还想着去亲自去袁氏那里,可皇帝处理完政务后,实在没了那份精力,改变了主意,决定让袁氏自己过来。 不久,凤鸾春恩车便叮叮当当载着袁庶妃到了乾清宫偏殿,这里是皇帝临幸妃嫔的地方。 地位高的嫔妃,以示尊重,皇帝有时会亲自前去她们的宫中。 地位低的,就只能被脱光了裹着被子送到皇帝的床上。 康熙捏了捏眉心,放下了手中的笔,在宫女的伺候下沐浴更衣后上了床,闭目养神。 袁庶妃年纪不大,是上一次大选入的宫,如今不过二十岁,正是青春貌美之时,身材玲珑,生育后的胸乳也颇为可观。 见皇帝躺着不动,袁庶妃强忍羞涩,带着娇笑沿着皇帝的脚底爬向皇帝胸前,她吐气如兰,声音妩媚的唤道:“皇上……” 康熙微微抬眸,只见袁庶妃锦被半裹趴在他的身上,硕大的胸乳垂在他胸膛,挤压成一团乳饼。 颜色玫红的两点峰蕊高高翘起,坚硬地在他胸膛轻轻摩擦,见状康熙下身微翘,缓缓抬头。 袁庶妃见状,媚笑着缓缓支起身子,锦被沿着她的腰背缓缓滑下,光洁的小腹,神秘的黑森林依次缓缓露出。 袁庶妃正值青春,生育后恢复的不错,腰间除了比之前略丰腴了一些,一丝赘肉也无。 双乳膨大如香瓜一般悬挂胸前,皇帝下身已经高高翘起,但他一点也不慌,伸出大手抚上袁庶妃的一只雪乳,不停地揉捏。 这胸实在可观,一手竟难以包裹,乳肉在皇帝指缝中溢出,袁庶妃不由的娇吟出声,“啊,皇上……” 她正是熟透的时候,皇帝只揉捏着她的胸乳,她下身就已然湿透,湿淋淋的蜜水打湿她的阴毛,缓缓释放出一股淫靡的味道。 皇帝见此,勾唇一笑,伸出另一只手剥开她的阴唇就插进了三根手指,在她小穴里抠挖。 皇帝睡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早已是个中好手。只几下,袁庶妃已然眼神迷离,放肆呻吟:“皇上,皇上,婢妾想要……啊!皇上!” 一股淫水沿着皇帝的指缝突然汩汩流下,袁庶妃翻着白眼身子不停抽搐着,显然是小死了一回。 皇帝看着手上略带腥气的淫水,眉头微皱,随即递到了袁庶妃面前。 袁庶妃眼神迷离,但骨子里对皇帝的敬畏,让她保留一丝神智,她连忙张嘴含住皇帝的手指,一根一根吸吮自己的淫水,替他清理干净。 见她如此乖顺,皇帝眉眼微挑,随后起身,拍了拍袁庶妃肥美的屁股,顺着她的肩将她按倒在床上,让她的屁股高高抬起,上身趴伏在床上,仿佛一条母狗一样,等待临幸。 皇帝半骑在她身上,这才施施然解开了下衣,掏出狰狞的肉棒,上下撸动了一下,下一刻对着袁庶妃正在翕张的小穴狠狠操了进去。 刚一进去,皇帝就皱了皱眉头,犹记得前些时日临幸袁庶妃的时候,尚觉得她的小穴紧致,水也很多,操起来很舒服。 可今日操进来却似乎少了些感觉。 皇帝用力撞了几下,袁庶妃一边呻吟着,一边用力收缩小穴,配合着皇帝的节奏绞紧他的肉棒,试图给他最好的享受。 这是她进宫前母亲特地找来的嬷嬷教她的,说这样可以让皇帝更喜爱她的身体。 嬷嬷教的法子确实有效,袁庶妃床技很好把皇帝服侍的颇为舒爽,一个月总有四五天翻她的牌子,也借此成功生下了九公主。 以前她的这招屡试不爽,皇帝总是爽的吼出声来,可今天这招似乎没有起什么作用。 作话: 皇帝都是大猪蹄子呐。 顺便在这里解读一下大家的问题~ 一般一章2000字左右。作者写的开心的话会日更两章,写的不顺大概率单章。 爱发电上可能偶尔会发的比这边稍微早几个小时;微博上只更清水剧情,可能会慢一些也不一定(作者除了偶尔吃瓜实在不咋玩微博)。请尽量选择po或者爱发电观看,体验会更好。主更po。 作者尽力考究,争取做到让大家看h文还能收获一点点知识(捂脸笑) 但是有些东西真较真的话确实不太好写,比如故事时间线中的康熙二十八年时,德妃的七公主才三岁左右,尚未序齿只能叫格格,或者叫皇十二女,但是为了方便大家,统一采用序齿后说法。 再比如实际上兆佳贵人什么时候得了封号成为‘布贵人’都没有详细记载,这部分只能靠作者本人进行友好改编了,请大家理解。 再再比如咱们的女主三公主端静,她的额娘确实没法抚养她,但历史上到底她被哪位主位抚养也没有记载。 不过清朝公主确实很不容易的,夭折率将近50,且没有名字这点大概率是真的,因为史书上很多都叫什么永和宫公主,某某轩格格这样的叫法,可见现代女性有多幸福,起码我们有名字有人权还可以闲着没事看看h文(捂脸笑)。 哎呀,一下子写多了,废话连篇。 祝大家今日愉快~ 与她何干 H 皇帝也有些兴致乏乏,他用力朝着身下女人的花心撞去,很快就撞开了袁庶妃的胞宫,皇帝感受到了宫口的紧致兴致略高了些,又狠狠地捣了几十下。 可越操,心里那股想要疏解的欲火反而越积越多,他甚至感觉自己仿佛在操一个会叫的肉套子,身体上是有些满足了,但精神上却总得不出什么趣味。 越操他心火越旺,快感仿佛被抬高到一个标准线上,以往的刺激仿佛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就犹如吃过了红烧肉的美味,就再也无法品味白水煮肉的平淡一样。 皇帝越发兴致索然。 忽然,灵感一闪,他突然想起了一个紧致异常,百曲回转的名器。 霎时间,康熙明白了为什么。 他带着一丝苦笑从袁庶妃体内抽出自己依然坚挺的肉棒。 他向下瞥了一眼,这孽根,原来是不愿吃素,爱上大餐了。 皇帝慵懒地翻身下马,阖眸躺在床上。 袁庶妃被突然抽离的空虚唤醒,抬眼就看到皇帝一副无趣的模样,她突然浑身冰冷,难不成皇上厌了她的身子? 不,不能这样。 她连忙跪爬到皇帝面前,张口欲含住皇帝的龙根,以口服侍,以此弥补。 康熙闭目,却准确的抬手挡住了她的脸。 袁庶妃愣住了,呆呆的半跪在床上讷讷道:“皇,皇上……” 皇帝眼皮微抬,从上至下扫了她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她硕大的胸乳上。 袁庶妃呆呆的不知道皇帝要做什么。 随后就突然顺着皇帝的力量,被拉下了床。 “跪好。”皇帝冰冷道。 袁庶妃连连点头,丝毫不敢拒绝,赤裸着身子跪在冰冷的地上。 “身子直起来。” 袁庶妃乖乖照做。 “头转过去,朕不想看见你的脸。” 闻言,袁庶妃难堪至极,手不自觉攥紧,强忍着羞辱偏过头去。 可皇帝哪里会在乎别人的感受,他是一国主宰,上天之子,一怒浮尸百万。 没有人敢拒绝他,袁庶妃也不例外。 皇帝用力的捏住她的双乳,袁庶妃吃痛的哀叫了一声,皇帝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闭嘴。” 袁庶妃立马噤如寒蝉。 随后只见皇帝用力将肉棒插入她的两乳之间,随即在她乳沟中来回摩擦。 是舒爽了些,但依旧难以找到那日精神上的飘飘欲仙的满足感。 皇帝无奈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孽根,内心安抚道:真挑食,今日且乖一些,明日就去找那小宫女让你松快松快。 这些日子他都忘了那日的小宫女了,想来梁九功已经将她安置好了。 明日他要狠狠操她一顿,消解他积攒的欲望。 随后皇帝又想起了那日小宫女紧致百转的小穴,和光滑如玉的皮肤,那种销魂的感觉,回味起来堪比神仙。 只不知她长得什么样,皇帝随意遐想着。 即便差强人意,但有个好的穴也尚可弥补了。大不了不看脸操她也就是了。 命令袁庶妃偏过头去真是个好决定,让皇帝不用自主的开始将她的两乳想象成那日那小宫女的销魂穴,皇帝一时欲火焚身,肉棒越发炙热坚挺,生生又涨大了一圈,他加快了在袁庶妃两乳间抽插的速度。 终于,“噗——”一声,他释放了出来,射在了袁庶妃的乳上,浓白的精液顺着袁庶妃的乳尖往下滴,不一会就流成了一小滩。 皇帝舒爽的叹了口气,随即踏步入了浴室沐浴。 徒留袁庶妃一人孤零零的跪在地上。皇帝没有叫起,她只能跪在这里。 侍奉在一旁的司寝宫女虽然见了很多次皇帝临幸妃子的场景,但今日这场面着实是第一次见,她们羞红着脸训练有素的撤换掉床上的一切用品。 整理,撤换,开窗,熏香,一切行云流水。 直到一个看上去就很严肃的嬷嬷进来传达皇帝的指令,袁庶妃才终于被准许从地上起身,惨白着脸被凤鸾春恩车重新送了回去。 不知怎的,袁庶妃有种预感,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得宠了。 可惜她的想法无人在意。 永和宫后殿,兆佳贵人看着灯下做着绣活的女儿抱怨道:“我还以为咱们否极泰来了呢,谁知皇上今儿个还是翻了别人的牌子。听说又是那个汉人袁氏,也不知她有什么好。” 端静头也没抬,只当没听见,仍旧认真的做着手里的绣活。 好与不好,都与她无关。 皇帝爱睡谁就睡谁,与她何干。 兆佳贵人一个人絮絮叨叨抱怨着,很快就觉得无趣起来。 回过神来,见端静还在做活计,她劝道:“快别绣了,仔细着伤了眼睛。” 端静微微抿唇,“德娘娘身边的素梅姐姐下午来了一趟,说是德娘娘在皇阿玛那里听说了我的绣活后念念不忘,但她又不好意思麻烦我,百般为难。素梅姐姐实在不忍见德娘娘如此,就主动来找我,让我闲暇时给德娘娘绣几个帕子。我实在不好拒绝。” 毕竟她们母女还要在德妃手下讨生活呢。 兆佳贵人一听,恼道:“以前大大小小的节日你送过去多少都没见她用过,怎么今日就突然喜欢上了?!怕是今日皇上来了我们这里扫了她的脸面,她故意要磋磨你,从你这里找回面子来呢!” 兆佳贵人越说越气,骂道:“什么德妃?!我呸!这么小心眼奴才秧子出生的还敢称‘德’?” 端静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去捂她的嘴,她低声急道:“额娘,快小些声罢,这宫里耳朵那么多,更别提德娘娘还是一宫主位,要是被人听到了可如何是好啊……” 兆佳贵人闻言哭道:“可怜的孩子,都怪额娘没本事,没个好娘家,自己又不争气,才让你这样受苦。” 端静拿着帕子替兆佳贵人拭泪,哄道:“没关系的,只是绣几个帕子而已,熬几个夜也就是了,不妨什么的,额娘快别哭了。” 好哄歹哄,总算将兆佳贵人劝回去睡了。 闹了这一场,端静也没有心思继续绣帕子了。 她淡淡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活计依靠在榻上养神。 察觉(收藏满百加更,2500) 绿衣却兴高采烈的捧着一个盒子靠了过来,“公主,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端静浅笑着配合她问道。 “是团扇!还是象牙的,听说今年供到宫里的才十几把,只您一人皇上就赏了四把呢!偏您那时候装病,皇上就给了贵人,方才贵人走时,身边的大宫女转交给我的。还赏了您几匹雪锻,恰好公主的夏衣都旧了,婢子刚好可以给您做几身新衣。”绿衣兴高采烈道。 端静打开盒子,四把扇子齐齐摆放,她拿出一个在手中端详,不愧是进贡的好东西。象牙入手冰冷,团扇上是精致的双面绣绣成的小猫扑蝶,别有一番意趣。 昏黄的灯光下,绿衣只看见公主侧脸精致,认真的看着扇子,脸上没有丝毫喜意,仿佛还带着一丝忧伤。 “新裂齐纨素,鲜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绿衣听见端静轻吟着。 “公主,这是什么诗?”绿衣好奇道。 端静素手执扇,优雅地轻扇,听闻她的疑问,拿着团扇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不是什么好诗,不适合开心的人听。绿衣这么好,下次我教你些开心的诗。” 绿衣摸着脑袋笑了起来,“好,都听公主的。” 端静掩扇遮面,眉眼弯弯,笑得明媚。 …… 修罗场依然进行中g。 亲自检查 微H 皇帝走了,梁九功趴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半晌才终于放下了心来。 他缓缓爬了起来,直起身子,用看死人的目光扫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宫人们,无论此事是真是假,他们都已经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梁九功完全明白皇帝口中的‘打扫干净’是什么意思,这个打扫,包括这些宫人。 他怜悯的看了一眼他们,随即轻轻挥了挥手,“来人。” 一众侍卫悄无声息的出现。 跪地的宫人们已经预料到了他们的结局,有人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随即便被身高体壮的侍卫们捂住了嘴巴,悄然无声地拖了出去。 …… 黄昏,乾清宫。 皇帝面容冷肃的端坐在御座上,梁九功努力缩短存在感侍立在一旁。 底下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静静垂首单膝跪地。 半晌,皇帝开口道:“这么说,那巡夜宫女说的是真的了?” “回皇上,是。”那侍卫面容平静一板一眼道。 皇帝向后倚靠,仰躺在御座上,疲惫的叹了口气,疲倦地挥了挥手,“退下吧。” 侍卫垂首站起,悄然无声消失在殿中。 梁九功微微咽了口唾沫,更加努力的放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皇帝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声音中满是无奈,“梁九功,朕是不是犯了一个大错?” 梁九功连忙跪地,“主子爷,您是天下之主,您怎么会犯错呢?” 皇帝讥嘲的笑了一声,“若是皇祖母还在世,肯定要赏朕一个大嘴巴。” 谈及太皇太后,梁九功哪敢出声评论,只能努力替皇帝找借口开脱,“万岁爷,哪有您说的那么严重。知道此事的人已经都闭嘴了,这只是一个意外罢了,太皇太后即便知道了也不会责怪您的……” 皇帝仰躺着,胳膊横在眼睛上不出声。 “……况且,况且纵使那巡夜宫女看见的是三公主,也可能是三公主那日一时兴起在外面玩耍忘了时间,才匆匆赶着下钥的时间回去的。您那日遇见的,也,也不一定就是三公主……”梁九功努力替皇帝开脱,明明心知自己同皇帝亲卫都亲自查实的事情,是假的可能性不大,但说着说着他仿佛自己也信了。 这却给了皇帝一个自我欺骗的理由。 他把胳膊从脸上拿下来,眼中闪着锐利的寒光,“对,你说得对,不一定就是三公主……” 梁九功一脸赞同。 皇帝说着突然站了起来,语气坚定,“朕要亲自去看看。” 说罢他匆匆就向外走去,梁九功连忙跟上,“万岁爷,还要叫御撵吗?” “不用,就咱们两个,悄悄去。”皇帝头也不回,步履坚定,带起翻飞的袍角。 永和宫后殿。 端静刚刚梳洗完睡下,就被一阵轻微的骚乱声吵醒。 她迷蒙着掀开床帐,就见睡在她脚踏边守夜的绿衣正挣扎着被梁九功捂住嘴带了出去。 端静反应了一下,随后连忙质问道:“梁公公,你在做什么?” 话音未落,就见皇帝一身驼色团龙常服,面容冷肃的踏进了屋子,门在他身后被掩住。 “皇,皇阿玛……”端静呆住了,她檀口微张,眼睛瞪圆,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出现的完全不合时宜的人。 “您,您怎么会在这里?”说着端静慌乱地拉起滑落腰间的锦被,严严实实地遮在自己胸前。 夏日炎炎,她只着了一身雪青纱衣再无其他,内里粉白的荷花肚兜若隐若现,见皇帝突然闯了进来,她怎能不慌乱。 皇帝见状眼神暗了暗,大步向她靠近。 端静急地抬高声音:“皇阿玛别过来,儿臣,儿臣穿好衣裳再同您说话可好?” 皇帝闻言目光幽深,唇角勾起,语气冰冷,“不用穿。这样正好,方便朕查验。” 说着他挥开珠帘,大踏步逼近她的床榻,大手一掀床帐,倾身就逼向了她。 端静见状吓的在床上不停退缩,小巧雪白的脚丫不停踢踏,“别,别过来!” 可床就这么大点,再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皇帝倾身而上,一把捏住她的脸,语气冰冷,“你最好再大点声,叫兆佳氏也听见。” 端静闻言缩在原地不敢动弹。 是啊,额娘就在隔壁,声音大些就会把她吵醒,她若见到了这副场景,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昏死过去,而皇帝也不会放过她的。 端静见皇帝这副模样,已然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她小心隐瞒的事情被发现了。 端静面色惨白,她咬着唇,再不敢高声。 皇帝捏住端静的下巴,看着她这副可怜的模样,~后续章节可能就要开始少量收费啦,请大家多多理解支持。 窒息 微H 但他顾不得欣赏,伸出手指拨开端静两片嫣红的花瓣,不顾阻拦,两指就用劲强行向内探去。 “痛……”突然的涨意撑的端静受不住,她蹙着眉头欲尖叫出声,又连忙反应过来将呻吟压了回去。 她狠狠咬住下唇,不,不能出声,额娘还在旁边。 皇帝刚伸进两根手指就感受到了这小穴疯狂的紧致,穴口不自觉吸吮着他的手指,皇帝狠心将手指又向内送了送,艰难的撑开她稚嫩的小穴。 端静哀痛不已,泪眼汪汪。 皇帝将头凑近,仔细观察,只见穴内艳红的穴肉翕动着绞紧他的手指,皇帝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随即凝神探索。 果然,那层膜已经不见了。 皇帝颓然阖眸,松开制服她的大手,无力地放任自己倒在端静温软的身体上,鼻尖又嗅到了那股熟悉的甜香。 他彻底死心了。 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何苦自欺欺人。 皇帝觉得自己颇为好笑,若不是早就知道了那小宫女就是三公主,他又怎会这样不管不顾的扒开自己亲女儿的花穴去看呢? 不过是心中早已有答案后的破罐破摔罢了。 明明在伸手摸到她花穴的一瞬间就已经再无置噱,这么极品的名器,这么滑腻的肌肤,除了那日让他念念不忘的小宫女外,还会是谁呢? 亏他还曾经百般臆测过,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养出那样温香软玉砌成的人儿。 到头来,居然是他家的。 端静看着静静压在她身上不动的皇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但他沉重的身体快要压得她喘不过气了。 纵使她大概清楚自己是活不到明日了,但也不愿以压死这样尴尬的死法消逝于世。 她双手无力的推了皇帝几下,彻底丢掉那些过往的胆怯,反正就要死了,还有什么还在乎的呢? “起来,你压到我了。”她连皇阿玛都懒得叫了,一个将手伸进她体内检查她处女膜的父亲,实在让她懒得唤阿玛了。 皇帝闻言抬眸,单手支起头看着她,距离是那样近,连呼吸都彼此相融。 他眼中略带着些诧异,勾起一抹几不可闻的冷笑,“什么?你在和朕说话?” 端静偏过头去,不想理会他。 皇帝轻笑出声,他从未受过如此挑衅,他缓缓直起身子骑在她身上,一手顺着她的发梢轻抚,缓慢移向她雪白脆弱的脖颈,随后五指微缩缓缓收紧,眼神是桀骜世间的冰冷。 这个女儿不能再留了,她会是他伟大帝王生涯最大的污点。 一但被人知晓,必然引得山河震荡,民心不稳。 她会是他被人攻讦的弱点,是他御座上的一抹污迹! 皇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中带着冷静而疯狂的杀意,手上不断用劲,他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那雪白脖颈下跳动的脉搏在缓缓变慢…… 窒息的感觉渐渐涌上来,端静不由地加重了喘息,本能的去汲取更多空气,她嫣红的小嘴微张,睫毛颤颤巍巍地挂上晶莹的泪珠,小脸逐渐涨红。 端静睁大眼睛看着康熙面无表情的模样,随即缓缓勾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颓然地松开手下已经被抓出痕迹的床单。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本就已猜到的结局,到来的时候还是不自觉升起求生的欲望想要挣扎。 可看着皇帝丝毫没有温度的目光,她突然坦然接受了即将到来的死亡。 回想这两生,不过笑话罢了。 这样也好,不如死了干净,免污了她伟大父亲的声名。 他给了她生命,要拿回去也是应该的。 她不能拒绝,也不敢拒绝。 窒息感逐渐淹没她的神智,端静感觉脑海一片空白。 额娘,对不起。 突然,窒息的感觉瞬间消失,新鲜的空气冲进她的肺里,端静大口的吸气,眼睛迷离的睁开,就见到皇帝目光冰冷高高地俯视着她,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眼神复杂地端详了她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即转身甩袖离去。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端静无力的躺在床上,毫无劫后余生的欣喜。 她这是逃过一劫了吗?她脑袋麻木甚至有些难以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就听见绿衣冲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扶起了她,她眼圈红肿,显然是不知哭了多久,“公主,公主……这到底是怎么了……”绿衣看着端静无力瘫在床上的模样,泪水夺眶而出。 端静努力撑起一丝笑容安抚她,她声音暗哑道:“好绿衣,别哭了,这不是没事嘛……咳咳……”说着咳意涌上喉头。 绿衣连忙抚了抚端静的背,好容易才止住了咳嗽。 可看看端静脖颈出青紫的掐痕,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呢! “公主,先前奴婢正睡着,不知怎么,一睁眼就见梁公公突然出现制住了奴婢,然后皇上他就闯了……”绿衣情绪激动的说着。 “嘘……”端静打断她,“绿衣,我都知道了。没事的,已经没事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皇阿玛突然放过了她,但今日她没死成,以后应该就没事了。 绿衣忙不迭地点头,“对对,没事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虽然不知皇上抽得什么疯,大半夜闯上门来,但总归是无事了。 绿衣心里隐约有些预料,但这实在太荒唐了,她实在不敢言说。 只见她忧心忡忡盯着端静看了又看,欲言又止,“公主,皇上他怎么会……” 端静苦笑,瞒谁也瞒不过她,“你猜的没错……是他。” 端静语气清浅,像是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面上云淡风轻,任谁也看不出她方才才从死神的手里逃过一劫。 绿衣大骇,颤抖着声音握住了端静的手,“怎,怎么会这样……” 端静苦涩道:“说来话长……不过,都过去了,这样也好,省的整日里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不过绿衣啊,从今往后,我们怕是要成为这宫里最落魄最无人问津的一对主仆了。” 端静说着带着些许自嘲的笑容。 禁足(珠珠满百加更,2400+) 纵使皇帝今日大发慈悲放过了她,以后她也绝无可能再出任何风头了,躲都来不及。 而皇帝为了保守秘密,也绝不会允许她和任何人接触。 绿衣毫不在乎道:“没关系,反正咱们以前也没有多被人问津。” 端静闻言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她释然的点点头,“你说得对,反正本来也乏人问津。” 绿衣小心翼翼的搂住端静,“公主,反正奴婢从小就陪着您长大,这条命就是您的,无论您是好是坏,奴婢都会陪着您。” 端静感动地拍了拍她的背,笑着点头。 随后松开她,看着她疲累道:“绿衣你回去睡吧,折腾了这么久,今儿不用守夜了。让我也歇歇……至于今天的事,我想皇阿玛会处理好一切的。你且记得,万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我,不想失去你……” 端静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疲惫。 绿衣重重点头,重新服侍端静睡下,小心翼翼地替她盖好被子,又找出了些上次没用完的化淤膏,小心翼翼地替端静上了药,看着她阖眸入睡,才吹灭蜡烛面带担忧地无声退去。 屋子陷入黑暗,一片寂静。 绿衣走后,端静又悄悄睁开了眼睛,她仰面呆呆地看着床帐上精致的纹路,一滴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安静地流进了软枕,随即消失不见。 …… 一切就如端静预料的那样。 佳氏被诊出了喜脉,见到皇帝脸上露出了些许喜色,并大加赏赐了章佳氏之后,宫人们才稍稍松了口气。 端静听闻这些的时候,正在打下最后一个线结。 虽然她和绿衣被关着不许出门,但兆佳贵人还在外面。 刚开始听闻端静被禁足后,兆佳贵人哭闹了几场,发现没什么效果后,这几日她已经逐渐想开了,时不时站在门口同端静说说宫里的八卦解闷,看门的宫人们倒也没有阻止。 端静听了庶妃章佳氏有孕的消息时愣了愣,她犹记得,前世章佳氏是康熙二十九年才有孕的,并于康熙三十年正月初六,章佳氏才生下了皇十五女,也就是后来的十公主敦恪公主。 但是貌似由于皇帝这些日子的放肆荒淫,这个孩子被提前了。 倒也无所谓,总归对她来说是个好事。 一个来的恰到好处的孩子,想来应该可以安抚安抚皇帝的暴躁情绪了。 端静想着,小心翼翼地启唇咬断丝线。取下绣绷,摸着绣帕上精致翩飞的蝴蝶和铃兰,小小的笑了,“真好看。” 她又从绣筐里取出几张同样精美的帕子,同这张叠放在一起。 这叠锦帕张张精致,个个不同,是她亲自描画的花样子,都是夏日开的正好的素雅花朵,正合德妃平时的气质。 一针一线都是她的心血。 端静将帕子递给绿衣,“绿衣,把帕子给守门的宫人,托他们帮忙转交给德娘娘身边的素梅姐姐罢。” 绿衣接过帕子,心疼的看着端静嫩白的手指上几个殷红的小点,刺绣这件事,纵使再小心也禁不住偶尔会戳伤手。 “公主,咱们被关起来这几日,除了贵人外,就连后殿几个小主也都对您表示了关心,可偏就德妃身边的人整日对我们指指点点,落井下石。 远的不说,就说昨儿个皇上睡在德妃那里,听说还连带着赏了十四阿哥和七公主。今儿早上德妃身边的人就迫不及待来我们门前炫耀了,您也听见了。您怎么还给她绣帕子呢……绣再多也是肉包子打狗……” “绿衣。”端静看了她一眼,“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本来就是嘛……”绿衣气愤的扁着嘴。 端静安抚道:“既然答应了人家,就要做到。无论怎样,问心无愧就好。何况我们还要在永和宫生活呢。他们炫耀炫耀让德娘娘找回面子舒了那口气也好,省的在别处处处为难我们,那才是真的糟糕呢。” 绿衣鼓着脸,瓮声瓮气的应道:“是,奴婢知道了,待会儿就塞些银子拜托看门的送过去。” 绿衣当然知道端静说的有道理,可就是有些心气难平。 端静浅笑着看她,调皮地伸出手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颊。 绿衣一下子泄了气,无奈地看了笑得开怀的公主一眼,“亏您还笑得出来!也不知道何时咱们才能解了禁。” 端静闻言愣了愣,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康熙二十八年七月初九,佟佳皇贵妃会被册为皇后,翌日,皇后佟佳氏薨,谥‘孝懿皇后’。 算算日子,离初九已经没两天了。 她刚重生回来的时候,皇贵妃的身子就已经很不好了,听说这几日愈发不济,又起不来身了,就连宫务也已经被移交给了贵妃钮祜禄氏。 如果一切没有改变的话,那皇贵妃大概很快就会薨逝了。 端静喃喃道:“快了……” 她蹙眉无奈,世间最好的医者基本上都汇集在了宫中,如果他们也束手无策的话,怕是神仙难救。 皇后薨逝,皇子公主俱要哭灵,满朝文武命妇都要举哀,到那时她想不出去都难。 想到佟佳皇贵妃的公正和对她的慈爱,端静有心却无力,只能徒劳地摆了摆手,“绿衣,你自去吧。” 作话:感谢大家的珠珠,大家太热情了~送上厚章! 薨逝 次日晚,永和宫。 康熙制止了宫人的通报,又来了德妃处。 这些天,后宫的女人几乎被他睡了个遍。 身体是发泄了,可心中压抑的暴躁情绪反而越积越多。 之前章佳氏伺候的还算不错,不过前两日诊出了滑脉,倒也去不得了。 好在还有德妃小意温柔,知冷知热,向来伺候的他面面俱到,除了邀宠的小心思多了些,倒也无伤大雅。 康熙刚踏进宫门,就看见素梅站在角落里一脸可惜的将什么东西扔进了火盆。 “你在做什么?”康熙愠怒,语气威严,“宫里不许私下祭祀,你难道不知道吗?” 素梅闻声一看,发现皇帝正站在她身后,大惊失色,连忙跪下澄清,“回皇上,奴婢知道。奴婢不是在祭祀故人,是,是在烧东西……” “什么东西?” 素梅为难的将手上剩下还没来得及烧完的帕子举过头顶,支支吾吾道:“是,是德妃娘娘用旧了的帕子……因,因是私密之物,怕扔了流到别处,奴婢只能烧了……” 这当然是假的,这帕子用的还是今年新贡的雪锻,绣的正是合时令的花,怎么可能是用旧的呢。 康熙伸手接过,翻看了两眼,眼神微眯。 看这精美绝伦的刺绣,栩栩如生的蝴蝶,和触手冰凉的雪锻,这些特征无意不指向一个人,一个这几日被他刻意遗忘在角落的人,一个也住在永和宫的人…… 皇帝冷冷地扫了一眼满脸心虚的素梅,想想德妃的小心思,他大概猜到了什么,但康熙没有戳穿她。 他扬手将帕子扔进了火盆里,看着瞬间燃起的火苗目光幽深,语气冰冷道:“既然是不要的帕子,下次就找个见不到人的角落去烧,别碍了朕的眼。” 素梅讷讷点头,“……是。” …… 静夜。 康熙翻身在德妃身上,直撞得她吱吱呀呀呻吟连连。 梁九功却突然扣门,“皇,皇上!” 康熙积压的暴躁本就无处倾泻,梁九功又偏在这时撞了上来,他本就不多的兴致瞬间全无。 康熙面无表情的抽身,挥开帷帐,随意地披上中衣,大踏步的朝外室走去,一开门对着梁九功就踹了一脚,“狗奴才!作死吗?叫什么叫?” 梁九功‘哎吆’一声跪倒在地,身边一个满头大汗的小太监连忙上前道:“回皇上,是皇贵妃。皇贵妃她,她不好了……” “什么?”康熙霎时冷静了下来。 那边德妃闻声,也穿着中衣追了出来,她还沉浸在方才的余韵中,皇帝却突然抽身,弄得她上下不得,难受至极。 她拉住皇帝的衣角,柔柔唤道:“皇上……”试图拉他回去。 话音未落,就见皇帝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德妃悻悻的松开手。 随即看到跪地的梁九功和小太监,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德妃立马恢复了以往的体贴小意,故作惊讶:“皇上,这不是承乾宫的小太监吗?这是怎么了?是皇贵妃又病了吗?那您快去瞧瞧吧,每次您去了皇贵妃的病立时就能好上一半呢。” 承乾宫的人半夜因皇贵妃的病情将皇帝从妃嫔那里拉走这样的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次次虚惊一场。 德妃言语间看似满是关心,实则处处暗示皇贵妃这次不过又是故技重施,借病夺宠罢了。 皇帝看着她一脸温柔体贴却意有所指的模样,脑海中突然又想起了火盆里的那一叠帕子,顿觉得德妃虚伪至极。 心情本就极差的他再加上骤然听闻皇贵妃的事,现下是一丝耐心也无,冷道:“你最好收好你那点奴才秧子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 随即又对着梁九功斥道:“还不滚起来服侍朕穿衣?等着朕去请你吗?” 梁九功闻言连忙起身跟着皇帝进了室内。 小太监也一溜烟爬起身,跑回了承乾宫。 徒留德妃一人,面色煞白地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她包衣出身走到现在,最最听不得的就是‘奴才秧子’四个字,听着总让她不自觉回想起当年在承乾宫皇贵妃身边做奴才的日子。 可如今皇帝居然这样说她,生生刮下了她戴了许久的高贵面具,赤裸裸的戳穿她的本来面目——一个奴才秧子。 德妃浑身冰凉,羞愤交加,不自觉捏紧了拳头,保养良好的尖长指甲在她手心猝然折断。 尖锐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随即德妃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奴才秧子又怎样?能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且看佟皇贵妃,自己生不出来抱走她的四阿哥又如何,如今也不过是终日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罢了。 最好这次是真的不好了,死了倒也干净。德妃怨毒的想着。 很快,皇帝穿戴整齐急匆匆的出来。 德妃见状立马蹲身躬送,她面上带着一丝受伤,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皇帝,丝毫看不出方才被皇帝指着鼻子骂的怨怼。 皇帝见状略略有些内疚,毕竟是他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妃子,还为他生育了好些孩子。 虽然心思有些多,但还未触及他的底线,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如此一想,方才的话确实有些重了。 于是他主动递出台阶,“太晚了,你回去睡吧,明日再去看望皇贵妃。” 德妃闻言含泪笑着点头,一脸痴心感动的模样道:“谢万岁爷关心。” 皇帝点了点头,抬步匆匆离去。 可这次皇帝也无法挽留皇贵妃的性命,恰好被德妃隐秘的心思说中了,佟皇贵妃这次是真的不好了。 康熙二十八年,七月初八,佟皇贵妃彻底起不了身,只能靠着一碗碗参汤吊着最后一口气。 为了不给她留下遗憾,原本复杂的册封流程被大砍特砍。 七月初九,佟皇贵妃在床上强撑着身子亲自接了圣旨,正式被册为皇后。 七月初十申刻,佟佳皇后薨,梓宫安置在承乾宫正殿,停灵三日。 端静听闻消息的时候,倏然眼泪就流了下来。 可来不及多悲伤,就被换上了一身孝服,与福晋等一众八旗大臣命妇、官员等之妻齐聚举哀。 禁足这等小事自然已无关紧要了。 康熙宣布辍朝五日。 妃嫔、宫人、皇太子、皇子皆成服。 皇宫上下瞬间被白色铺满,弥漫着一股压抑肃穆的气息。 作话: 一般来说,皇后停灵在坤宁宫,但由于佟佳皇后只做了一日皇后,尚未来得及搬进坤宁宫,故而她的梓宫安置在承乾宫正殿。 下章开始,开启灵堂py。 也不知道佟皇后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蹦出来(捂脸),作者真是个脑洞贼大的坏银。 守夜 是夜,十二岁的四阿哥胤禛哀恸不已,跪在承乾宫迟迟不愿离去。 德妃在众人面前安慰了几句无果后,脸上带着一丝微妙的复杂悻悻离去。 她既开心于这个压在她头上多年的女人终于死去,又复杂于她的亲生儿子居然为了一个把他从生母身边抢走的养母哀伤至此。 这个孩子怕是养不熟了,德妃心想。 回到宫里,德妃看见伸着手朝她要抱抱的十四阿哥胤祯,又瞬间觉得满心安慰。 她伸手温柔地抱住十四阿哥,看着他对自己全心全意的依赖,心软的一塌糊涂。 还好,她还有一个儿子。 承乾宫。 众人轮番地劝说无果后,纷纷离去。 四阿哥胤禛向来唯皇太子胤礽马首是瞻,胤礽对这个弟弟也颇为照顾。 见劝不动,太子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四弟,孤也不劝你了,只一点,别太累着自己,免得皇额娘在那边也要替你操心。” 四阿哥慢慢的点了点头,头也没回地继续跪在地上烧纸。 太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夜渐渐深了,承乾宫正殿寂静无声,守夜的宫人们也开始生理性的困顿,情不自禁的犯起了瞌睡,无声的打着哈欠。 四阿哥似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样,淡漠道:“都退下吧,爷一个人守着就行。” 宫人们迟疑着。 “退下吧。”四阿哥又说了一遍。 “是……” 脚步声渐渐消失,门被阖了起来。 承乾宫安静的掉针可闻。 四阿哥默默地看着火盆里的纸钱,窜高的火苗明灭着印在他的瞳孔中,显得格外寂寥。 到底还是个孩子,四阿哥倔强的眼泪终究还是流了下来。 他的肩膀抽泣着耸动,眼泪一滴滴地落在地上。 无人的时候悲伤最容易蔓延…… 突然,一个素白的手帕递到了他的面前。 四阿哥愣住了,他茫然抬头,不满道:“爷不是说了吗,退……” “……三姐姐。”四阿哥愣住了。 端静把手帕塞进他的手里,随后默默跪在他旁边,从袖中掏出几本经书烧了起来。 “三姐姐,你,怎么在这?”四阿哥呆呆地问道。 端静低着头认真的烧着经文,“我一直就在这里。” “怎,怎么会?”四阿哥瞪大了眼睛。 端静开始就收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