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之古玩鉴定手札》 第2章 每当一条经验条充满,就会随即给他一点东西,可能是一样古董一样宝物,或者是一些讯息,也可能是一个技能,十分随机。 然后下一条经验条的充满又会更加困难。 前世他刷满了十几条经验条,得到了不少东西,现在一夜回到解、放前,又要从一级刷起。 叶之鹤却没有前世那么急迫了,有些技能虽然收回了,知识还在他的脑子里,他很早之前就体悟到,只有学到的才是自己的这个道理。 而且还有新手技能可以用。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跟前,他把行李安置好,坐上了车扬长而去。 在酒店睡了一天,查了好多天资料,确认这个世界和前世的一些文化常识没有什么区别,叶之鹤打算到记忆里的老街逛逛。 如果要说有没有些老东西可以买卖,也就是那里了。 洗漱的时候,一张和他一模一样,年轻了六七岁的面孔出现在镜子里。 乌黑蓬松的头发下白皙俊秀的面容,有点浓密的睫毛下眼睛的形状好看,琥珀色的眼瞳透着一种暖意,不笑的时候唇角也微微有些上扬的弧度。 样貌不优秀也就进不了娱乐圈了,至于说不出名娱乐圈里被泯末的俊男美女很多,十分的多。 对于现在的叶之鹤来说也许还算是一件好事,至少去老街掏东西不会被当成冤大头。 现在他手头中的钱不多,他的目标是一些小东西,并且是能够变现比较快的。 老街位于码头附近,随着新渡口的修建,这个用了上百年的老渡口也只剩下搭乘江两边游客往来的功能,附近的房子老旧又斑驳,跟随过时的建筑风格一起的,还有见证了岁月变迁的老人。 这里的老物件摊子并不怎么多。 这些年来玩老物件的玩手越来越少,而站在门外想要进来的新手又听说这个圈子里容易被骗,站在门外观望,加上经济形势不太好,大家手里都没有太多余钱。 在这种大环境凋敝的情况下,大家都跑到更热闹的地方去了。 西山上的老寺庙翻新,旧景区开始翻新,那边的旧货市场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过老街这里还是有些老摊子的。 走过前面三四个摊子,冥冥之中这个被动的新手技能就被触动了。 技能让他隐约觉得这里会有什么收获。 他扫视摊子上的东西,一些钱币被归置在一旁,旁边还有一些摆放得整齐的老旧书籍,一些瓶瓶罐罐都分门别类的放着。 他还看到了熟悉的青铜奥特曼以及瓷器哆啦a梦,看摊子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穿着一身荷叶领,对襟盘扣白衣,手里盘着一串手串,躺在躺椅上喝着茶,十分悠闲。 看见有客人来,他也只是随便招呼,随意看看。 叶之鹤看他手里的珠串光泽明亮,色泽饱满,有一种油亮的肉感、胶质感就知道他盘玩这串南红肯定很是用心。 南红的主要产地在滇省,这些年来开采难度越来越大,而且也是不可再生资源,所以一些老矿坑已经开始封坑了,这就导致南红的价格年年攀升。 不过他的目标肯定不是老板手上的南红,而是摊子上的那些钱币,或者是看看有没有老邮票、勋章之流,对于那些大一点的物件,他是不抱丝毫希望的。 成套的古钱币最值钱,要不然就是那些稀有材质的古钱币、特殊版式的古钱币又或者是存世稀少的古钱币。 包括常说的雕母,错版、有价值的母钱,或者是一些庆祝特殊节日、事件的皇帝下令铸造的花钱等。 鉴定古钱币首先是要看铜质,因为每个时代每个地区的冶炼技术不一致,导致铜质所显示出来的铜色也有所区别,其次就是要看版制还有钱币风格,以及最重要的钱文。 五十元一枚,不讲价。老板侧眼一瞥,看他一板一眼的去看那些铜钱,有些生涩,就知道又是一个生瓜蛋子。 叶之鹤的目光在那些钱币当中游走,每一枚钱币都有着不一样的质感和故事。 眸光迅速扫过,然后落定在一处,翻找了六七枚钱币出来,掂了掂重量,微微一笑。 老板看了一眼,倒是觉得有些奇怪,别人不知道他这堆东西里有什么,他自己还不知道吗刚开始还以为他是一个生瓜蛋子,现在又觉得不像是来玩这些东西的人。 因为动作太快了,除了第一枚细细打量,后面就像是随便抓了一把一样,但那第一枚,老板也知道,不就是道光通宝吗二三十块钱的东西,五十块钱本价都不值。 里面还有两枚有些锈蚀包浆铜钱。 不再挑挑了老板问道,摊子上还有很多东西,都可以看看,不贵。 我就是买几枚回去压在神像下面。叶之鹤随意的说道。 那样子看起来倒像是一个不怎么缺钱的生涩后生。 老板也没说什么其中两枚有点锈迹的不好看了,也许人家就喜欢上面的状元两个字的寓意呢反正今天开张了。 其余的摊子叶之鹤只是假装路过,匆匆扫视一眼,没有再多看,就已经确定之后的目标是西山寺那边的旧货市场了。 回到酒店,他将那七枚钱币摆放出来。 为首的赫然就是他刚才抓起的第一枚道光通宝。 第4章 他顺着这个何秋师傅的头像点过去,看到他们下个月会有一场线下鉴赏古玩的聚会,到时候会免费的帮一些玩友鉴别。 这个活动倒是挺有趣,如果到时候没什么事情,自己也去那边走走看。 直播设备就已经到的时候他试用了一下,对于目前的他来说已经很够用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的时候,他就已经赶到了西山寺附近的一家开了很多年的茶楼吃早茶,q弹的虾饺鲜香味美,很快就俘虏了他的胃,就听着旁边桌上的在说话,因为有些激动的缘故,所以说话的声音略有些大声。 这回运气不错,出了一个小东西!虽然也不是大漏,但也算是值回本钱了!一个带着老花镜的大爷说到。 可不是吗这盲盒小玩怡情大玩伤身。另一个老爷子搭腔道。 老爷子,您在说什么盲盒叶之鹤放下筷子,侧过身子来问道。 老爷子有些诧异面前年轻人的搭话,但也没什么机密,就说,旧货市场那边这些天开了个摊子,就里面有什么货全凭自己运气的盲盒,运气好就是好货,运气不好就是普通玩意儿。 说罢还叮嘱了一句,玩玩就成,不要太沉迷,昨天我还看见一个后生花了好多钱去玩,最后也没掏得什么好东西出来,我老头子一天就买一个,嘿!过过瘾。 叶之鹤倒是觉得这两位老爷子挺有意思的,有玩,玩性不大,就是娱乐,看起来通透,相处着也很舒服,对于他们的好意提醒,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谢谢老爷子,我等会也去凑凑热闹。 没想到等会在摊子这里,又遇见两位老爷子了。 叶之鹤一进旧货市场,没有马上奔赴那个让他也觉得很感兴趣的盲盒摊子,而是到处梭巡着古玩摊子。 这里是旧货市场,所以不可能全部都是古玩,也有很多一些是卖二手书,其他二手物件的摊子或者店铺,有的时候反而能够在不是古玩摊子的地方淘到一些好东西。 叶之鹤在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就打开了直播。 此时是下午一点多,快到两点的时间,刚打开直播的时候,直播间只有稀稀拉拉的三四个人,进来了很快又退出去了,也有些人在问主播这是在干什么。 大家好,我是主播鹤不群,现在正在旧货市场里看看能够淘到什么宝贝。叶之鹤笑道。 清朗的声音加上俊秀的容貌,说话不疾不徐,看起来有一股书香气息,总之让人觉得如同清风拂来一样的舒服,也有两三个人就这么留下来了。 还有三四个人是听到宝贝这两个字留下来的。 直播间的名字叫做寻宝直播间,也陆陆续续有人被这个名字吸引进来。 [寻宝在哪里寻宝] 旧货市场,这里是一个二手交易市场,看看我们能够找到什么,有了,看我发现了什么。叶之鹤的目光很尖,一下子就发现了自己觉得不错的东西。 这就是普通的二手旧货摊子,上面摆着一些明信片,还有一些旧报刊,很多关于风水的旧书,甚至还有一些旧邮票。 摊主看见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摊位上,随意招呼着他,看一看,这里有什么喜欢的给你便宜点。 叶之鹤的目光落在了那邮票之上,这些邮票被夹在相册里保存得很不错,只是微微有些发黄,但是印色清晰。 这邮票怎么卖 这些邮票都是我爸存的,不过他去世了,我也不懂这东西,上回倒是有人来问,出价五百,我没卖,我问过懂行的人,怎么说也要这个数!摊主露出了一个有些滑的笑,看起来有点贼贼的,比了个九。 叶之鹤摇摇头,放下邮票就要走,要不是看着还挺漂亮的,你给我出五百我也不买,九百老板你还不如去银行抢钱快一点。 看他真的只是看看而已,就要走,摊主也有些犹豫,干这一行的,哪个不是漫天要价。 唉,我这里几天没开张了,老板就算便宜你一点好了,八百!八百怎么样摊主脸上露出了一点苦色。 六百!叶之鹤还要还一个数,毕竟他手头上原主留下来的钱也不多。 六百太少了,老板,这生意真做不下去!摊主摇摇头,七百五吧,让我们吃口饭。 叶之鹤也没还价了,七百五要走了这一枚邮票。 离开摊子上的时候,他脸上挑剔的神色马上转变,露出了笑容。 直播间的粉丝刚才陆续进来了一些人,因为看他还价留下来了一点,也有一些离开了,现在也维持在二十多个人的情况,都有些好奇现在的情况。 [主播这是演技帝啊!那神情转变得太快了。] [别说了,刚才那摊主也演技帝啊,我看那些邮票保存得情况都不一样,有一些很不好,都不像是存邮票的,倒像是收上来的。] [主播,讲讲呗,想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直播,很有意思。] 走到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叶之鹤看了一下评论,拿出了那枚邮票调整了一下镜头。 哪怕我用九百买了,我也是有得赚的。 这枚邮票是67年出厂的主席招手红色邮票,现在市面上比较少有,又是那段特殊时期的邮票,很有人文价值,所以市面上价格稍高,如果是比较新,并且带着出厂的厂铭,估计价值会更高一点,保守估计市值在15000-17000之间。 第11章 好漂亮的东西,胡老哥,你这宝贝藏了多久也不曾见你拿出来赏玩过。陈大爷指着他啧啧笑道。 旁的人不知道,他们这两个好友还不知道他这个癖好最喜欢天气好的时候,沏壶清茶,然后慢慢赏玩他那些宝贝。 说到这里,胡大爷才叹气,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想拿出来,就像是心头梗了刺一样,不说这么多,小叶,请。 叶之鹤小心翼翼的拿起打量,然后轻轻敲击,还有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放大镜观看任何一处小细节。 这个过程不说直播间的大家,就说三位大爷都感觉自己的呼吸像是屏住了一样。 慢慢的,叶之鹤的脸上流露出了然的神色。 刚才他又点头又摇头的,也把大家的心带得一上一下的,现在他有了结果,胡大爷也不免追问,怎么样 这是件仿品!叶之鹤一锤定音。 胡大爷虽然有心理准备的,但听到这个答案还是不免失望,怎么说 这是一件仿明嘉靖时期的青花瓷罐,上面画着八仙过海的人物画像,富于画意,线条流畅舒展,明嘉靖时期因为嘉靖崇尚道教,所以纹饰纤细,人物修长。叶之鹤指着罐子上的每一处人物衣着、动作叙说着。 器底也出现了赵府制用的堂名款,而且罐足脊内敛,甚至能够也用手勾起,这是典型的嘉靖时期青花瓷的特征,但是! 话语转折就在此处,叶之鹤的语调轻轻,又把大家带进了另一个神秘的世界。 三位大爷以及直播间的观众也不由得随着他的话语微皱眉头,就连弹幕都少发了。 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一些纹饰略微粗糙,釉面略微肥厚,器身口沿多有破泡,胎体比嘉靖时期略厚,质地较为粗糙,这和嘉靖时期的青花瓷特征对不上,二者呈现出一种矛盾,所以不好判断。 刘大爷深深的皱起眉头,看来现在仿的人有些手段,但也不算太好 叶之鹤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大家又想问这是什么一回事,他已经开口了,这不是现代的仿品,是万历仿嘉靖时期青花瓷,之前说的器身口沿破泡以及胎体、质地等地都是万历年间瓷器特征。有些仿品新旧结合,说不上来是新是旧,而这件叫做旧件新胎,用老的足底掺入新胎当中,成为新胎的一部分。 有时候也不得不佩服古人的奇思妙想。 原来是这样,其实也是古玩,就是价值打折了一些。 胡大爷心理的失望也没有了大半,脸上露出了笑容,我还以为这个东西白收了,小叶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底了。 老爷子,我这也只是随便看看的,保险点可以去更加专业的鉴定机构看看。对于鉴定方面,没有绝对的事情,叶之鹤前世在刚刚开始的时候也有过打眼的时候。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谦虚的,但是眼眸微微笑着,带着那种自信的光,显然是对于自己的本事很信任。 谦虚了谦虚了。三位大爷连连笑道。 也就是这些话之后,叶之鹤和三位老大爷的气氛更加融洽了。 小叶这也是第一次上门来,算是帮我老头子解决了一桩心事,老头子我也没有什么太多好东西,就收藏里还有一些不错的东西,你来挑几件走。胡老爷子大方异常。 他也就是看这个年轻人很有眼缘,其次就是感受到他身上那种特别不一样的气息。 之前也说过他会看人,他觉得这一次看人也不会差,面前这个年轻人绝对就是被困在潜水里的蛟,只要到了海里,那么就一跃成龙。 在此之前,不免结交一个善缘。 这叶之鹤是想拒绝的。 胡大爷眼睛一瞪,略有些强硬,长者赐不敢辞! 唉,老胡,你这心偏得没边了,我们来你这这么多回,也没见你送些什么旁边的陈大爷打趣道。 胡大爷知道他们就是调侃,也笑着说,一起去,一起去,看上的都给! 因为是私库,叶之鹤不可能进去直播,所以暂时下播,下播的时候他看见那个昵称为冷面王子的粉丝又送了10个深水鱼雷。 只能感谢一通,约定好下午去旧货市场再播。 胡大爷的藏宝库是使用了现在私人藏宝库能做到的最高级别的保密防盗系统系统,进去的时候,要用到主人的生物信息,虹膜、指纹、密码等等。 防护门打开,里面的温度湿度气压都维持在一个适宜收放藏品的程度。 这样的一个系统完全可以说明胡大爷身份并不简单。 老胡,你这里面藏得够严实的。陈大爷多看了几眼,感慨道。 藏着我的小宝贝,怎么能够不防护严密一点老胡带着他们来到一处陈列物品的高架面前,其他地方也有一些摆放着一些大件的东西。 叶之鹤一路看过来,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这个老爷子说他大方,之前一下子就收了他那套瓷组,现在又是抠门得可爱,不应该说抠门,应该说是精明。 这里的藏品大多都是五十万以内的,有玉石有陶瓷还有古籍善本 第18章 柜子看起来有些现代风格,但是从锁扣那个地方都可以看得出几分古朴来。 叶之鹤稍微靠近一些看,打开柜子,里面都是好的,而且没有被虫蛀,充其量就是太多灰尘,而且主人也没有好好保管,所以导致这个柜子外面那一层失去了木料油润的光泽感,有些干巴巴的。 就在他挪过目光的时候,冥冥之中的技能又被动触发了,这倒是新奇,看这柜子空空的,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他也确定自己没有看走眼,这柜子是值个几万,但冥冥之中这个技能向来不会是他看过之后,估计对了价值之后再提醒他的。 一般这种二次提醒都是在告诉他,这个柜子可能有秘密。 叶之鹤思忖着等会把柜子收下来。 其他的东西也都不值什么钱,那些椅子凳子或许还有个千,但是叶之鹤心心念念那几件大头,这些东西太大也太多了,回报值太低。 看完了,这木柜看木料和雕工,是清朝时期的。 听到是古董,刘五哥又像是松了一口气,眉目都亮了起来的样子,那你愿意出多少 叶之鹤看他踌躇局促的样子,手上也布着一层老茧,眼里满是欣喜的光,最后还是说,七万!估值就是九万十万,但是我拿去拍卖行也要鉴定费、保管费,还不一定卖得出去。 这柜子里可能还有别的东西,柜子本身的钱,他也没必要太计较这点,有的时候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七万!听到这个数字,刘五哥的神色一下子都变得不一样了,颇有些不敢置信,带路大哥也很是惊讶,一下子回过神来说,小兄弟是厚道人,要是你早些来就好了,之前我家被收走那些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好东西,那些人千就收走了,实在可恶! 他捅了捅刘五哥的手,刘五哥脸上的态度马上一转,堆满了笑,七万,我卖!卖! 这首饰盒和这木柜一样的料子的做工,但是比较小,我三万可以收走,里面的簪子都是银饰,不算太值钱,一两千左右,你卖给别人也行,卖给我也行。 那幅菊石图保存得也不太好,回去还要修复,要不然我会给更高的价钱,十万我带走 这样一加起来就是二十三万了!做什么能一下子得到二十三万! 刘五哥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而且看这个年轻人摘掉手套,清清渺渺的站在那里,一身的书卷气,神色淡淡,也不像是那种奸商,当下他就决定卖! 那些首饰都是银的,确实不值什么钱,他也没有要首饰钱。 叶之鹤当场转账,他还专门找车帮叶之鹤运回城。 带路大哥也是欢欢喜喜的,为什么,因为刚才刘五哥说答应给他半成利,本来也不是他家的东西,带个路,赚了五百和几千,能不高兴吗 送叶之鹤离开的时候,刘五哥还留了叶之鹤的电话,因为旁边这几户都是他的兄弟,他们祖上也确实是当官的,后面特殊时期绑地主,好歹没闹到这里,所以才给他们兄弟留下了这么多的东西。 他见叶之鹤是比较厚道的人,也叫打算叫那几个兄弟回来卖东西,如果他们愿意卖东西,就联系叶之鹤过几天再过来看看。 叶之鹤倒是欣然应允。 如果今天叶之鹤是只出几千什么的,别说卖了,说不定直接把他赶出去,也根本不会说去和自己其他兄弟说道说道。 自己租住的是一房一厅,不算太大,g市就算是远郊的地段,价格也并不便宜,那时候自己手头没有多少钱,也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多久,所以就租了那么一间相对便宜的。 只是这相对便宜,地方就会小一些。 现在这一个柜子还有那几件一进来,就感觉占掉了客厅不小的位置。 把门一关上,本来还有些淡的直播间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纷纷追问着叶之鹤这几件有什么说法。 叶之鹤从背包里拿出那些书啊纸啊的,小心翼翼的翻动,刚才那本他看中的连环画就出现在大家面前。 这本连环画保存得相对完好一些,被虫蛀的也只是边角的位置,主要的图画上颜色清晰,人物生动。 这是一份连环画稿,他的手指轻轻翻动那书页,虽然不是连续的故事,但是反应了特殊时间的重大事件,而且画工精湛,人物栩栩如生,这里还有落款。 他翻到了最后一页,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名家谢之辰的画作,五年前曾经在寻珍网春拍场拍出过六万三千元人民币的价格,现在这一份品相完整,价格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六万多!要知道他这份东西可是才一百块钱就得出来这一堆的! 转手就是六万! 让直播间不少工薪阶层的人都忍不住呼吸一滞。 幸好后面那一堆纸里也没有太多收获,要不然他们真的是会替老板心梗。 倒也还有两三本连环画,内容是关于a href=tags_nansanguohtl tart=_bnk 三国演义的,但是价格不太多,大概两三百,他打算等会连同那些银簪一起抽奖送出去好了。 直播间的人得不到几万,但是能够得到一点小东西也是挺好的,尤其是女粉丝对那些簪子挺感兴趣的,虽然氧化得黑了,但是保养翻新一下,样式还是很好看的。 [那首饰盒呢首饰盒我感觉也挺有说法的。] 第26章 叶之鹤看到了很多把旧家具搬迁出来丢到一边的人家,有些旧的木凳子木椅子没人要了他们就劈了柴烧。 胡老他们三个人从那边走过来了,手上还拿着现蒸好的芋头糕,吃着的时候嘴里还呵出热气。 好多年没有吃过这么地道的芋头糕了,城里的浆水现在都是用机器打得,还是这种用磨磨得香!陈大爷不断的称赞着。 胡老却塞了一份到叶之鹤手上,小叶也吃,即使饱了,也拿着说不定等会还可以垫垫肚子。 好。叶之鹤没有拒绝胡老的好意。 现在有看到什么东西吗刘楚祥看到刚才他的目光在这一片流连,然后循着过去,看见一户比较杂物堆得比较杂乱的人家。 可能有点收获。叶之鹤打了个哑谜,然后向那户人家走了进去 那户人家里一个大婶在摘豆,看见他们走进来,马上有些警觉,哎哎哎,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怎么就随便进来了 大姨,我觉得水井旁边那几个罐子好看,想卖回去。叶之鹤指着水井说道,那水井旁边都是青苔了,水泥微微开裂,放在水井旁边的几个装水的器具现在里面也装得都是泥水,没什么动它了。 大婶却上下打量他们四个人的模样,看他们不像乡下人,倒像是读书人,咧咧道,这段时间可多来收东西的了,你们该不会是收东西的吧 叶之鹤他们也没怎么伪装,没想过欺骗得太彻底,而且他们的大动作这些乡里乡亲的相互交流一下,很容易就知道的。 所以现在也算是果断承认。 我就是听说人家下来收东西发大财,我也带着家里的老人过来旅游顺便碰碰运气。叶之鹤指着后面三位大爷说道。 [主播这演技纯熟啊。] [我要是不在这个直播间,我根本看不出来。] [我总算想起来主播像谁了,几年前选秀出道,演过几个小角色的那个,有点扑的那个叶幸。] [这个不是退圈了吗照片也都是两年前的了,有点像又有点不太像。] 原主出道的时候的艺名的确就叫做叶幸,不过这个艺名却没有给他带来幸运。 现在他在娱乐圈处于查无此人的状态,而娱乐圈太多俊男靓女了,本来叶幸就糊的不行,没有什么粉丝,现在有一两个人能够想起,原主知道应该会觉得很开心吧。 而叶之鹤完全没有发觉粉丝的这两条弹幕,它们已经被淹没在弹幕的狂潮当中。 直播间的在线观众数量已经达到了四千,马上又坐上了新人榜榜一的位置,而流量还在不断的吸引新的观众进来。 带老人出来旅游,这一关键信息,在大姨听来就像是有钱,好宰好骗。 刘楚祥的眼神向胡老这边看过来,胡老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这罐子外面全部都是青苔和泥灰,哪里看得清楚是什么看样子倒像是陶制的,但对于陶制类物品胡老知之甚少。 这个罐子脆得很,而且已经在我家好几百年了!肯定是古董没错的,而且都有感情了,你要先给钱才能上手去瞧,要不然谁知道你会不会摸坏我们家的罐子。大婶双手叉腰,这话说的是一点都不羞臊,语气理所应当。 似乎他们不给钱就上手是某种流氓行为一样。 不过这是他们家的东西,自然是她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了。 叶之鹤也怕遇到这种人,人家本来也没有义务给你看,但他也知道一旦被这种人知道真实价值,说不定还找上门去闹呢。 这东西多少钱,不贵的话还可以看看。叶之鹤沉声说道。 这大婶眼珠子转了一圈,像是拿捏了他们一样,那就一万! 胡老马上就被气笑了,谁知道你这罐子是不是好的,就等人上去一摸然后自己碎了 叶之鹤也有些为难,这东西也不一定保真,大姨你还是给一个确切的数字把。 就一万。大婶咬死了这个数字。 叶之鹤看了一圈,思考了一下,又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一样,行,不过那几个罐子我都要了,那块石头也很光滑好看,可以搬回去摆在家里,大姨你把石头也给我吧,我加五十。 一块破石头也能够卖五十,这大婶全然把叶之鹤他们几个当成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然后又沾沾自喜,自己竟然连块石头也卖了五十块,五十块钱可是够自己好几天的嚼用了。 叶之鹤在街上的信用社取回一万给大婶的时候,大婶的眼睛都变成了钱的形状,乖乖,一万块钱啊 叶之鹤他们把东西搬出来,胡老他们也出了点力,但毕竟年纪大了些,有些气喘吁吁的。 看着这几个陶罐,还有大石头,叶之鹤越发的觉得不方便,看来是要抽空去买一辆车了。 我看着这几个罐子,不就是那种普普通通的罐子我小的时候家里也有,用来盛水的,还有那种大缸!陈大爷休息好了,凑过去瞧瞧,又用手指揩了一下上面的泥灰,下面还是普通的青灰色,和自己小的时候那些东西没有什么不同。 看不出来,是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即使知道叶之鹤的眼力很好,他们还是会担心叶之鹤白费了那一万块钱。 第28章 之前他反复强调过什么样的古玩值钱,无非就是稀少又或者是展现某些特殊时段器物变化等的东西。 而这个青釉陶虽然看起来不是那么出彩,但是隐约可以从这件器物身上看到从陶到瓷的演变。 是一件相当有价值的器物! 所以叶之鹤对它的估值是三百五十万到四百万之间。 镜头拍出来多多少少是有些失真的,并不能完全的展现出那种釉的华光,所以直播间的很多观众就感觉这么个麻麻赖赖的罐子也价值这么多钱,真是奇怪。 这里是文和科教板块,也有一些有知识底蕴的人,玩老东西的不多,但也有。 一个叫做洛阳铲的粉丝就发了弹幕:[这个东西主要还是看历史价值,要是能够去看看就好了。] [你洛阳铲你怕不是想要进去看看。] [刑吧,真可拷。] 项景同陪着赵婉茗回到赵家,赵丰高兴得不行,不过就是这个臭小子突然间说对他那堆宝贝感兴趣,那可是让赵丰高度警觉起来。 你可别祸祸老头子我的宝贝了,少了一件我不得心疼死!赵丰觑了他一眼,觉得他有前科,怎么都不肯信他。 我那还不是认识了个人,感觉他懂这些东西,太厉害了,我想和他交朋友!项景同一向都是大大咧咧的比较莽,现在到难得见他如此忸怩。 赵丰反倒是好奇起来了,什么人居然能让你这个家伙也佩服的 项景同只是稍稍一提,眉梢眼角都是光的灿烂样子,也是十分少见了,如果不是说是朋友,赵丰都以为他终于通了哪根情窍,情窦初开了。 明天再告诉您!项景同攥紧了手机,嘴角微勾,脸上就是有点臭屁的神情。 赵丰都有点看不过眼了,那我等着! 然后、邮票,摊面上最惹眼的东西却不是这些。 而是一些泥塑! 这些泥塑都彰显着生活气息,有两张椅子并一张茶几的,有童子倚靠在一起玩耍的,还有正执笔的仕女 刘楚祥看看这个看看哪个,觉得每一个都精巧非凡,见叶之鹤来了,忙问道,小叶,你觉得这几件东西,怎么样 第30章 哪能呢这画面也不高清,要是能够靠近一点就好了,赵丰咂咂嘴,竟然也开始有点羡慕老胡了,掏老房子这种事情他也觉得好玩啊,不过里面肯定有好东西就对了! 切~~~~~项景同发出了长音,表示自己心里的嫌弃。 赵丰只是呵呵笑,景同啊,书柜上面的书要全部看完哦。 项景同:! 屏幕里,叶之鹤已经带上了手套,这是他的习惯。 他淡笑着的面容,漆黑如玉的眼瞳,带上白色的手套的时候,会有一种从容克谨到骨子里的魅力。 镜头拍到认真的侧脸,他持着的放大镜在游移,那目光也在游移。 项景同看着屏幕中的人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瞬间,就连目光也被那幅画面紧紧吸引住一样。 直播间里有很多粉丝都是和项景同一样,目光被牢牢地吸引住。 弹幕也渐渐减少了下来。 叶之鹤一件一件小心翼翼的翻找着。 以前胡老看东西上手的时候也是很少带白手套的,一般专业的鉴定师傅才会比较习惯带白手套。 可自从看了叶之鹤的直播之后,他的口袋里也习惯性带一对白手套。 而刘大爷和陈大爷就是蹲下来看看,或者弯腰看看,基本不伸手去触碰这些东西。 现在叶之鹤手里正拿着一个木制的如意形状的香炉仔细的查看,然后像是有了什么定数一样。 看到他手里的东西,胡老也颇为感兴趣的过来看看,上手细细打量,然后放在鼻间轻嗅,就知道这是什么质地的了,应该是酸枝木的。 叶之鹤点点头。 酸枝木也叫做红木,主要有黑酸枝、红酸枝、白酸枝,因为锯开的时候会闻到一种酸味,所以得其名。 这其中以黑酸枝工艺性能最好,木质坚硬,抛光效果好,在纹理还有其他方面很接近紫檀木,市场上经常有说是大叶紫檀制作的家具,基本上都是黑酸枝。(1) 要像辨别酸枝木和紫檀也比较简单,紫檀木的纹理比较细,而且放久了会氧化变深,而酸枝木还有一种偏酸的味道。 酸枝木还是比较好辨别的,不用叶之鹤提醒,胡老自己也能估计出刚才这樽小的酸枝木如意香炉的价格,一万到三万左右。 陈平打开了一个小的木盒子,盒子里躺着一个像是药瓶一样的东西,他放在手掌上端详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自己和这个东西有缘分。 这个东西看起来像是玉的,如果要的话可能要贵一点,五万这样。刘三哥也比较少讲价格,现在讲的时候,也有些赧然得不好意思。 五万 陈平大概知道这是一个鼻烟壶,但是鼻烟壶也有贵的和便宜的,况且五万他也不是老胡那样财大气粗的人,也要琢磨琢磨一下。 我先看看。 刘三哥点点头没有劝了,他现在也隐隐看出来他们三个老爷子都是以那个年轻人为主心骨。 叶之鹤还在观察其中一套酒壶和酒杯,这是一套五彩人物故事酒具,一个酒壶还并着四个酒杯,但其中一个却有些奇异,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所以多揣摩了几分,有些门道,又感觉有些奇特,最后拿起,又摇摇头放下。 接连看了一圈,刘三哥从他们脸上的神情也看不出来什么,很是没底,等他们看完的时候,也有些坐立不安似的问,你们有什么看中的吗 陈平的眼神稍微看了一眼那个躺在盒子里的鼻烟壶,叶之鹤动作轻微的点了一下头,表示可以拿下。 陈平心里一下子就有底了,五万果然就爽快的要了那东西,价也没有讲。 刘三哥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心里也有一块大石头落地一样,脸上满是欣喜。 陈平这时候反过来问,万一以后你要是从那里知道我们把这东西卖出了高价怎么办你心态不会不平衡吗 其实这么问也是有些冒犯了,玩古玩的很多都恨不得每一个古玩都捡漏,原来的主家什么心情他们才不会去管。 叶之鹤从前也纠结过,后面他发现纠结是没有用的,论着论着就很容易上升到哲学问题。 他是走的以藏养藏的路线,肯定也是低买高卖,和那些掏家收东西的人没有太大的区别,只不过他会用一层看上去比较好的外衣包裹而已。 所以现在他已经很厚脸皮了,也不会继续去纠结这种道德上的问题。 况且钱货两清,后面能够卖出多少价值,也是他自己的本事。 刘三哥笑容也有些无奈,这些年也有一些收东西的人来看过,不过都是用几千几百就想收走我们这么多东西,我们不是没想过拿去鉴定,但是鉴定费也很贵,索性就放着,没想到也这么多年了 要是真的值很多钱,我们也没办法,况且这么多年了,也没保管好什么。 他指着一些瓶瓶罐罐,不是开裂的就是朽化的。 叶之鹤他们看的那些已经是品相相对完整的了,但那也没有几件。 这套酒具,我可以出五十万。说着,叶之鹤也轻蹙眉头,因为他也有些看不好,还需要回去仔细研究一下,五十万是比较合适的价格区间,也是顶了的。 刚才的五万已经够他恍惚的了,五十万! 第33章 赵丰看着直播间里的三个老头子,那也是实名羡慕了,他也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 看着看着他又把眼神转到项景同身上。 项景同只还是认真的看着直播间,一双眼睛亮亮的,又有点傻气的样子,赵丰想到了隔壁那小孙女养的哈士奇,一到晚上就开始呜呜的狼叫,白天的时候到处跑,听说还拆家 闹人得很! 他一巴掌盖在项景同头上,好好学! 莫名其妙被打了一下的项景同不怕爹,但是怕娘和外公,被打了一下,有点委屈,我这不是在好好学了吗 少顶嘴。赵丰睨着他。 我哪里有顶嘴他只还有些不服气的犟着脸,但是声音也越来越小就是了。 今天虽然叶之鹤和直播间的粉丝交流比较少,但是他们已经学会了自己找华点,而且今天的直播质量不比昨天的差。 刚才大家要的东西,我会挂在后台,你们填好地址之后,我就用快递寄过去。叶之鹤终于提到了大家心心念念的东西。 [有些迫不及待了。] [忽然间觉得主播也挺好,帮我们鉴定,然后还带货。] [不过这也还是有些比较麻烦,万一有些人不满意,回过头来反咬一口那就不好了。] 直播间也有人提了这个风险,叶之鹤也点头称道,以后的话,应粉丝邀请我到处去玩,这种机会还会有,不过应该不会像今天这样了,这样也有些麻烦。 大家也都理解,而且还有几个人争抢一件物品的事情出现,而叶之鹤也并不着眼于带货这种浪费精力的事情。 要买东西只能看看线下能不能遇到主播了。 要结束直播前,照例还是说帮三个粉丝看看东西,一堆人打了要看要看二字,一时间直播间的弹幕之上,都是这两个字。 叶之鹤随机抽取了三个粉丝连线。 第一个被抽到的是一个带着眼镜,脸色看起来十分青白,眼眶深陷的男子,三十岁左右,昵称是最强打工人。 他一出现直播间里的弹幕就多起来了。 [这大哥,看起来不会是吸了吧] [看昵称最强打工人就知道了,他就是最强打工人!] 他轻咳了一声,把镜头对准了手里头的那一枚钱币,而且还有些讲究的找了一块黑色的绒布垫在下面,[主播好,粉丝好,我是最强打工人。] 以前他还觉得自己这个昵称够给劲的,现在自己念起来偏偏又有些羞耻。 [那天我家的财神像摔碎了,这个钱藏在我家财神像里头,我看主播的直播觉得这个东西挺值钱的,所以想请主播帮我看看。]他有些诚恳的说道。 你把镜头靠近一点,让我看仔细一些,两面都要看。叶之鹤慢慢的指导着他怎么拍摄这枚钱。 然后看着看着,他又是笑着摇头,又是有些调侃的样子,惹得大家不明所以,一头雾水。 这枚是花钱,确实价值不低。 花钱是什么,之前我也说过,现在我就简单再说一遍,毕竟新来这么多粉丝。叶之鹤说道,花钱不能流通,是民间自娱自乐的一种钱,有点类似于那种纪念品的那种,后来渐渐演化成为专供某种需要的辟邪品和吉利品。 这一枚花钱,有点特殊,你们看背后 因为这枚钱币有些包浆了,看背后也只看到一些磨亮的光点,但也有些人看多了看出了点意味来。 [这也是能播的超管不把这里封了] [举报,这里有点搞颜色!] 最强打工人看明白之后,脸上也马上红了。 哈哈,也别不好意思,古人虽然羞于谈论这种事情,但是也并不把这种事情当成洪水猛兽,这种秘戏钱应该是以前长辈在新婚夜传授给新人以绵延子嗣经验的一种花钱,正面一般写风花雪月或者花月宜人等文字,背后就是图样,或拥抱,或站着等等,姿态不一。 他这么一说,直播间里就和炸了一样。 [这这这不就是那什么小册子吗] [懂的都懂哈哈!] [主播看起来好懂,这脸,这唇,这手,啧啧,主播我看你也有点姿色] 叶之鹤确是不小心看到这条评论,顿时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咳,我就别了就别了。 这说的他也一片臊红,他一直都是单身,也许有人有心思他也是察觉不到的,因为他自己也没有想过找个伴什么的事情,现在猛然被粉丝调戏两句。 白皙的脸上就浮起了一层薄红,衬得那双如玉的黑瞳也多了几分水色,修长的指尖调整屏幕的时候,被大家注意到,也觉得那指尖有些粉嫩,连带着淡粉色的唇也有些好看。 就是,就是莫名的色、气。 于是大家更加疯狂的调戏起来。 [主播来笑一个~] [岂止是有些姿色啊,简直是让人胃口大开!] 这些lsp的发话,就是让项景同看着太不爽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憋着一股气一样,眼睛偏偏又觑着那屏幕上的人,手已经啪啦啪啦的在手机上码字,疯狂输出了。 他丢了五十个深水鱼雷下去,直播间顿时间特效就全部炸开了,本来调戏的话语也都看不见了。 第36章 黄花梨是一种呈现褐色的木材,木材纹理十分细腻,木纹或隐或现,黄色不喧闹又不过分低调,很符合华夏人中庸的性格特质。 而且在有木结的地方,会有一种像是铜钱大小的圆形花纹,寓意很好,加上黄花梨的工艺性能优越,入手温润,所以明清时候考究的家具都是黄花梨的。 不过清乾隆之后,黄花梨的资源枯竭,所以在那之后,市面上常见用黄花梨制作的器型,都是比较小巧的用具了,黄花梨笔筒就是其中比较盛名的用具之一。 这个时候,梁仲也拿着这个笔筒回来了,脸上还有些得意,鹤哥,我砍价砍到了一千五,您给看看吧。 叶之鹤接过那个笔筒,把直播的镜头对准了这黄花梨笔筒的木质纹路,果然也和他刚才说的那样,这个笔筒的纹路有些地方像是一个鬼脸一样,那正是一个铜钱大小的圆形花纹。 每个时期的物品都有每个时期的特征,可以从工艺器型或者是包浆来分析,你们看这个笔筒,包浆温润醇厚,整个笔筒呈现直筒形状,风格简便,这雕刻的刀工也略微粗犷,黄花梨笔筒在康熙时期兴起,然后在雍正乾隆时期达到顶峰,所以那个时候的笔筒风格各式,花样繁多。 这个笔筒是清早期的黄花梨笔筒,估值应该是在七千到八千左右。 一千五换七八千,谢谢鹤哥提点!梁仲马上就喜笑颜开了,不过也有些忧愁,就是这种数额比较小的,也不好拍卖,鉴定费说不定也要不少。 其实问题不大,以前这种小数额物件比较难找买家,后来也有些玩家在贴吧之类找买家,我刚开播的时候也收了点小东西,放在了网上拍卖其实古玩也可以很贴近大家的生活,有的时候花个几百块钱也能拍点下来玩玩。 稍后我会整理一些网站放上去,阿仲你也可以在直播间里问问谁对这个笔筒感兴趣的,上回帮忙买东西,我看不少粉丝都挺喜欢一些古玩的,直播间应该也有一些专业人士在关注。 叶之鹤说完这句然后又补充一句,如果阿仲你有和直播间粉丝交易的,可以去文物鉴定中心鉴定,一次鉴定的费用在百元以内,文物鉴定中心不会出具鉴定报告,所以需要双方都在场。 直播间里本来很多粉丝对这个东西感兴趣,叶之鹤这么一说,就打消了不少人突如其来的购买欲,双方都在场就太麻烦了。 梁仲倒是没有觉得叶之鹤多此一举,他知道叶之鹤这个建议反而更好。 万一以后双方的交易出现了纠葛,鉴定也是留痕的。 可即使是这样,也依旧有三四个人私信给梁仲,想要和他做交易。 梁仲脸上满是感激,谢谢鹤哥提醒! 今天他已经不知道说了几次谢字了,都是真心实意的。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继续往前走,这条街也不短,随着时间的增加,人是越来越密集了,叶之鹤看向杨珖,小阳光,你有没有什么喜好 我也有份啊杨珖有些惊喜。 都是同行一路的,碰巧凑在一起,就当做粉丝福利了。叶之鹤说道。 谢谢鹤哥!杨珖马上就弯起嘴唇了,我就是喜欢一些好看的首饰什么的,不过没有太多预算。 她比了比手指,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叶之鹤失笑,一路看看,如果遇到合适的我就提醒你们两个。 直播间的粉丝都羡慕了。 [主播人好好,我也想去偶遇。] [我怎么有预感,阿仲和小阳光今天能吃到不少的肉] [羡慕了,下一回我也要去偶遇主播。] 他们一路走着,倒是没有碰见什么首饰,不过前面聚了些人,还有些争执的声音。 人的一些天性就是爱凑热闹,叶之鹤他们走过那边,也不免驻足。 这东西是我的,分明是你碰碎了! 什么,你看清楚,这东西是我的,我还有这个东西的照片呢! 原来是两方人在争执,地面上则是一个碎了的紫砂壶。 叶之鹤他们都靠到了人家的摊子上,才勉强看到一些里面发生的事情。 唉,天天都有事情,就是没有见过这么巧合的!摊子老板一脸的机灵相,也伸长着脖子,想要看看里面的热闹。 诶怎么说梁仲一听,也满是八卦的问。 还不是那两家人都撞到一起,两个壶都掉在地上,但是有一个壶碎了,另一个毫发无损,所以他们都在争执那个碎了的壶是谁的,然后想要对方赔钱呢!摊贩老板说着,也是一脸的唏嘘。 这也太巧了吧还真的有一模一样的壶杨珖的眼睛睁大了,想要观察地上那个壶是个什么样子,能够让双方都争执的。 只是可惜地上那个壶都碎成了好几块,而另一个完整的壶也被其中一方把持着。 这也算正常,有些工作室就是批发式量产,或者仿造,像咱们这些普通人是看不出来咯,也只有那些专家才能这摊子老板的话语满是深意。 很快,这一片地方的派出所就来了,派出所来了,就开始维护治安,很快这里就散去了。 第38章 梁仲一双眼睛也马上看过来,看着叶之鹤点点头,马上也惊喜得不行,有有有,愿意愿意愿意! 他两眼放光的样子,让叶之鹤感觉自己活像是什么香饽饽,叶之鹤摇头一笑,底薪一万二,五险一金,就是现在没什么其他助理,工作比较多,而且要跟着我到g市工作,还要经常出外地,直播的时候,你要负责控场,拿东西之类的 这待遇已经比他之前好上太多了,即使只是有底薪,梁仲也愿意,更不用说经常跟着叶之鹤,更是让他受益匪浅,这种事情,梁仲也就是觉得天上要掉馅饼正好砸在他身上了。 梁仲不住的点头,杨珖和直播间里的粉丝也满是羡慕。 然后叶之鹤随后说的东西更是让他们心喜。 那么入职礼物,就让我来给你说说这个东西。他的指尖已经拿过那个白玉龟,那正是刚才梁仲选中的东西。 杨珖也赶紧把自己的白玉鱼拿出来了,两个人目光专注的看着叶之鹤。 而梁仲已经自然而然的接过直播设备,开始上岗了。 [能够被主播看中的东西,怎么可能简单,人家都是贼不走空,主播是到哪里就捡漏到哪里。] [这倒是没有错。] 叶之鹤也拿出了自己的白玉熊。 刚才着三个东西在摊面的石头堆里十分不起眼,甚至还以为有点包浆看起来有些陈旧。 现在在灯光当中又泛着一种温润的光泽,那包浆看起来不再是陈旧的,反而泛着时光沉淀下来的古朴意味。 好好看啊,刚才在那里看都没有现在那么好看。杨珖看着叶之鹤打着的灯光折射出来的光芒,也满是感慨的说道。 现在感觉造型有点奇怪,但是你们多换几个几个角度观察就可以发现,这是一只龟趴在卷曲的荷叶之上,他摩挲过那荷叶边,感觉那乌龟的四肢就那样瘫着似的,很有一种意趣,在宋元时期,龟游荷叶的题材可以说是盛行一时。 不过这玉雕,却不是宋元时期的,而是明代的,要怎么看出来你们看这雕工梁仲拿着镜头,跟随着他手部的动作,手指静静掠过那较为粗壮的线条,就让人觉得雄浑有力。 明代玉器的雕刻是很有时代风味的,简洁、雄浑,又不失生动活泼,而且玉雕兽比宋元时期要多,又不像宋元时候的玉器,形状、装饰都比较固定,花纹比较统一,而是呈现更多的变化,千姿百态。 而且磨工精润,不重细部 他指点着这白玉龟的一些可圈可点之处,不住的说道。 然后那白玉鱼也是妙趣横生,更加巧妙的是他的白玉熊,雕刻的时候巧妙的用了一点玉暇,反而成为了熊的鼻子,突出了熊的威猛,反而比刚才那两个更加的富有气势。 而对于这三个东西的估价也各有不同,他们看上去是同一位师傅的手笔,但也要综合意趣还有选材上来看。 虽然叶之鹤的白玉熊鼻头略有瑕疵,可是通体温润透亮,白玉鱼则是瑕疵较多,虽说师傅巧妙利用这些瑕疵,做成鱼鳞,但终究有些匠气。 白玉龟则是二者中间,但胜在构思精巧。 在估价上,白玉熊是二十二万左右,白玉龟则是五万到八万,白玉鱼则是三万五到五万。 一听叶之鹤的估价,两个人先是惊呆了,然后就是狂喜。 那可是好几万啊!要工作不短的时间才能够存下来的,今天只用了一杯奶茶钱。 如果再多来几次,梁仲觉得他都可以买房了。 学!一定要跟着叶之鹤学! 梁仲深深的意识到这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所以他主动问,那这串水晶呢感觉现在水晶也不贵。 也分情况,有些水晶是比较稀少的,所以价格也不低。叶之鹤拨弄了一下这串水晶手串。 这是一串透明无色的水晶手串,有九颗珠子,每颗珠子的间隔又串有一颗霁蓝釉的瓷珠,因此反衬得这串水晶有一种格外雅致的感觉。 杨珖也正是看上这串手串的好看。 不过也就是太好看了,反而有一种假假的感觉,就像是两元店里的那种塑料一样,就这样还要好几百,如果没有叶之鹤帮她挑选,她估计没有那么放心。 水晶也叫做发晶,是因为里面有很多细纹,尤其是无色透明的,他拿起其中一颗比较明显的珠子来看,在不同的角度下看,果然有些密密麻麻的如同兔毛一样的纤毛似的纹路,其实水晶也分为很多种颜色,有白色、乳白色,有杂质的时候甚至会有紫色、红色、黄色等等。 梁仲点头记着叶之鹤说的任何信息。 现在这一串没有什么杂色,只有断面处是因为打磨呈现出来的毛玻璃面,要辨别真假水晶也很简单,你们看这串虽然是无色透明的,但内部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气泡或者皲裂,毕竟完全没有杂质又是纯天然的透明水晶几乎找不到。 这串水晶手串估价五六千,要是不急着出手,可以自己拿着把玩,因为水晶也具有一些美容养颜的功能,这是由于水晶的一些特性来决定的,对这方面感兴趣的可以去搜寻一些资料。 杨珖有些了悟的点点头,然后更是小心翼翼的把这串手链放好。 第48章 赵丰指着他, 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这个臭小子,有你这样对待老人的吗 行了行了,我耳朵要出茧子了, 外公,到时候我给你敲边鼓行了吧项景同真是服了他了, 在家里还是一副书香气质, 出来了和个土匪一样,还唱作俱佳的。 项景同都感觉周围不断有目光看向他们。 丢脸!实在是太丢脸了! 他怎么感觉这一趟旅程还是会有些鸡飞狗跳的 直播间里,叶之鹤已经以17万的价格拍下了这个盒子。 这个珐琅盒子金银交错,看起来十分富贵, 但其实更像是那种西洋贵族风, 带着奢靡的意味。 价值不是太高, 相比之下, 大家更加愿意关注那些偏内敛一些的作品。 所以和叶之鹤竞争的人也不多。 一万三起拍, 他叫价叫了三轮就拿下了。 孙家两兄弟倒是看不出什么巧宗来,况且这些东西都是经过多为鉴定师傅鉴定的, 还能有什么差错不成 只能是认为他和刚才的那女孩子一样,喜欢这个东西所以才拍下。 一连拍卖了十多样物品,直播间的粉丝已经从刚才的热情到现在可以以一种平常心在讨论。 [我猜这一件可以拍卖超过25万。] [那我猜不到25万。] 刚进来的粉丝还有点疑惑和奇怪,怎么他们动不动就是在说什么万的。 然后一看内容,原来在直播拍卖! [主播,我是新来的,这是在哪里] 梁仲说道,这是在s市的文玩西街上的小型古玩拍卖会上,现在正在拍卖我的白玉龟。 前面杨珖的白玉鱼也已经拍卖了,原本叶之鹤给白玉鱼的估价是三到五万之间,起拍价是36万,竞争的人经过几轮的叫价,最后以四万八的价格被拍走。 然后中间经过另外两样东西的润场,现在又到了白玉龟。 上面的大屏幕上出现了白玉龟的局部细节图,拍卖师介绍到,这是一件新增的拍品,明白玉雕刻荷叶龟,白玉温润通亮、刻纹简洁雄浑,是属于明代玉雕的典型风格。 起拍价为五万四千人民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元人民币。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就已经有人开始叫价了。 32号男人举起了牌子,微翘着二郎腿叫到,五万五千! 45号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牌子,五万七千。 32号十分果断,六万! 这个竞价可比刚才杨珖的那个白玉鱼激烈多了,一下子叫价就到了七万。 杨珖十分羡慕,我觉得有可能超出鹤哥的估价诶! 她是有些羡慕,但是不嫉妒,因为自己今天也收获不少,而且本来自己也没有约好主播,属于硬蹭的,是叶之鹤和梁仲都不小气带着她,所以她也算是满足了。 应该不会,叫价的间隔时间慢了下来,我觉得也差不多到这些人的心里底线了。旁边的孙兴提醒道。 无论怎么样,今天都已经够了,谢谢鹤哥带我喝汤!梁仲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我说今天怎么左眼皮一直在跳,原来是今天遇到贵人。 [鹤哥,您看看您还缺助理吗] [不当助理也行,腿部挂件怎么样] [主播,您失散多年的儿子正在直播间看你的直播呢!] 叶之鹤看到直播间里大家的发言,失笑道,看情况,说不定以后有缘还和大家相遇呢至于助理,以后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直播模式,需要成立工作室的时候,估计会招助理。 大家有些失望,不过都表示理解。 所以就更加羡慕梁仲了。 最后这件拍品以七万五的价格被拍走,梁仲也满脸的笑容,经过叶之鹤的同意之后,直接以粉丝的身份在直播间开了福袋,让大家都来抢。 这不算是新出的功能,有些土豪就是这样帮助主播吸引粉丝过来。 现在梁仲也算是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又过了几件拍品,终于到了叶之鹤的那一套岁寒三友瓷瓶。 分别是梅开五福、竹报平安、松鹤延年。 在灯光下,这一套瓷瓶闪烁着一种瓷器独有的静美和温润。 三个瓶子的器型并不一致,但是那种美的感受是一脉相承的。 这一套瓷瓶高35,肚径分别是19和21,底部有着题识,诗句分别映衬三个瓶子的主题 胎体轻薄小巧,施釉均匀,是一套不可多得的精品,起拍价137万人民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人民币。 孙旺拱手笑道,叶小友好眼力,如果是我们可能没那么快反应过来,更别说精准的以物换物了。 而且让孙旺尤其惊奇的还是叶之鹤也没有损害别人的利益,反而是每方都利好。 只是偶然看见,有了这么个想法,许是大家看在我年轻的份上,又肯提携年轻人,所以让我略占了便宜。叶之鹤谦虚笑道,眼眸分外清亮。 140万!19号举起了牌子。 一个穿着中山装,手上盘玩着珠串的老爷子也举起了69号的牌子,141万。 孙旺也举起了牌子,143万。 叶之鹤略有些惊诧,但是看孙旺看这套瓷瓶是目带欣赏的,并不是说出于人情帮他哄抬价格,他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第52章 可能是为了稍微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项景同掏出手机,调出自己的后台, 那正是榜一大哥冷面王子的后台信息。 可能因为真人和直播稍微有些不一样项景同绞尽脑汁,企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干涩,我是说真人比直播间里的更好 其实之前也已经说过是榜一大哥联系的胡老,在没有见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他总是会给榜一大哥冠上一个泡茶、盘串、养鸟的中年男人的形象。 但现在转念一想, 能够起冷面王子这个蜜汁中二昵称的人似乎也更合乎年轻人的形象。 所以, 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紧接着项景同又紧紧的盯着他问道。 叶之鹤有些错愕, 但他太过于期盼的目光也让他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语, 况且还是粉丝的身份,项先生也对古玩很感兴趣 以前我是觉得很无聊的,就是看了直播之后, 我才发现古玩也很有意思。项景同话说得十分的恳切,现在也在跟着我外公学习这些知识。 以后有时间的话, 我可以问你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吗项景同有些紧张的问道。 他这么一个又高又壮的人现在有点怂怂的, 赵丰差点看不过去眼,平常的时候,这个外孙什么时候有过这个模样。 从来都是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的, 他娘还稍微管得住一点, 别的谁的话都不太好使, 除非有点道理的那种他会听, 别的真的就是根本这边耳朵进那边耳朵出。 现在看来似乎又多了一个能够治住他的人 赵丰倒是乐见其成, 他们活到这个岁数了,对于看人方面也有很多自己的心得, 在他看来,叶之鹤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有自己的气度,也比较沉稳。 如果项景同和他成为朋友,多学学叶之鹤身上的优点也是很好的。 被他的目光注视着,叶之鹤缓缓笑开,伸出了手,当然可以了。 项景同情绪外露得十分明显,当即就笑得一口白牙都露出来似的,然后要到了叶之鹤的联系方式。 虽然很多方式可以得到,但是这种主人亲自给的,当然是不一样的。 反正项景同的高兴劲很久都没有下去。 席间他心里又有些长吁短叹的,怎么自己不能坐到那边去,反而是现在隔得这么远,也不好说什么话。 孙家两兄弟、李掌柜、赵丰爷孙分别是三方,三方都品鉴过这汝窑笔洗,不断的点着头,对叶之鹤估价三千五百万都觉得十分中肯。 而且他们三方都是在古玩街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前辈,对于如何鉴别一些古玩已经是有自己的经验了。 现在李掌柜又说,现在人都齐在这里了,叶先生也松口,有想要在这里出手的意思,叶先生您看是怎么一个流程 叶之鹤沉吟片刻,如果是在这里拍卖,未免太落入下乘,不如直接给个价,纸条投标,价高者得。 三方都没有什么意见。 用纸笔各自写下价格,对折之后交给了梁仲。 叶之鹤看了之后看向了李掌柜,恭喜李掌柜。 李掌柜一下子也笑了起来,站起身拱手,承让承让,前些时日镇店之宝被老主顾带走了,现在小店正缺那么一件东西。 孙旺有些失落,从今天开始就一直念叨着这件东西,好不容易上手,心里就是痒痒的不过现在没有得到东西,结交了叶之鹤和赵丰,也还算是有些安慰。 赵丰爷孙并没有太多失落,赵丰也是老藏家了,早就锻炼出一副心如止水、波澜不惊的脾性,现在便也是畅快一笑,棋差一着,棋差一着!下回我还要喊价喊狠一些! 叶先生,稍后我会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之上。李掌柜眉开眼笑。 尤其是叶之鹤把这件笔洗转交给他之后更是春风得意。 这顿饭可以说是宾主尽欢。 散场的时候,李掌柜也要赶紧赶飞机回去了,而孙家两兄弟决定明天还会随便逛逛。 而赵老大老远来这里,也没有能够达成目的,他是想要和叶之鹤一起逛逛,就像是之前胡老那样,叶之鹤也欣然应允。 梁仲送叶之鹤回到下榻的酒店,叶之鹤再商量了一些工作上的细节,梁仲是很满意的。 对于叶之鹤来说,如果一点小钱能够让身边的人都比较舒心,他也有一个好的工作环境,这些东西是不能够省的,太难看。 回想起吃饭的时候看到的那三张纸条,叶之鹤也不得不感慨,赵老爷子的运气差一点。 李掌柜4600万。 赵丰4300万。 孙旺4200万。 看来李掌柜也已经是做好心理准备,必须拿下这件东西了。 白天的时候,叶之鹤还点拨梁仲买了个笔筒,梁仲没有放到拍卖会上。 其实是叶之鹤给的建议。 如果梁仲不缺钱,就可以把这个笔筒放到连城园地之上,走一走流程,以后遇到这种小价值物品不可能都等这种小型拍卖会,在大型拍卖会上也不会有拍卖行主推这种小东西,所以最后可能还是网拍。 现在梁仲因为卖了那个白玉雕像,手中有了余钱,所以接受了叶之鹤的建议。 回到家的时候,梁母看他喜气洋洋的,一改这些天来的长吁短叹,也不由得问,今天出去一天,遇到了好事 第54章 叶之鹤长得俊秀,也是偏向于温和的那种,梁仲比较普通,只能说是温柔可亲,然后入镜的都是老大爷了,小阳光时间短暂,她是粉丝。 今天陡然又挤进来一张风格不同,很年轻的面孔,有点英俊,轮廓很好看,眼睛漆黑有神,看起来冷硬,但是在他一说话一开口的时候,那种感觉马上就会散掉。 [主播这是谁] 都不用叶之鹤主动说,项景同就自己开始介绍自己的了,我榜一,现在我来见主播了。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身上满是自信和骄矜。 昨天看了直播的粉丝也一下子就想起来,榜一大哥确实说过要来和主播面基,现在是直接面上了。 这么快! [不要这个!我还是要主播,冷面你快走开,我要看主播!] 从冷面王子到冷面,少了两个字,但是那种中二气息一下子散了许多,变得沙雕起来,项景同不和粉丝计较,很快就转头看向叶之鹤,我外公看的那件东西是漆器吗 这么短的时间,他也是看书了的,就是囫囵了点,现在至少有什么话题可以聊。 叶之鹤点了点头,梁仲也微微调整镜头。 是漆器,乾隆年间的,你仔细看那漆器地步,有用金色漆书写的题识大清乾隆年制。 说话之间,赵丰已经是满面笑容的带着那漆器走了过来,比了个五的数字,今天第一下就开张了,看来我宝刀不老。 应该是五万,五万可以赚不少,五十万只能是看藏家喜欢了,因为估价也在五十万左右。 恭喜赵老了!叶之鹤笑道,不知道可否一观 赵丰是知道他还在直播的,一般遇到能够讲解的都会讲解一番给粉丝清楚。 能够做到这样可以说是殊为不易的,需要有毅力还有丰富的知识做底才行。 赵丰挺欣赏他的,自然是可以的。 这漆盒现在离镜头十分的近,梁仲距离如此之近,也不得不感慨这件漆盒那种得天独厚的美丽,难怪古代的人会喜欢这样的东西,不论钱财,这种美丽也已经是能够让人挪不开眼睛。 项景同的目光已经挪不开,不论是那漆器,还是正在摆弄漆器的修长好看的手指。 白皙和红艳相交,哪怕是之间不经意的摩挲漆盒,在项景同的眼里也像是一片花瓣轻轻落入水中,荡开层层涟漪一样。 叶之鹤清亮温和的声音还是让耳尖微红的项景同回到了现实世界当中。 鉴别漆器也是根据漆器的特点,从几个方面鉴别。 然后才发现他已经从战国时期的漆器讲到了a href=tags_nangchaohtl tart=_bnk 明朝的漆器,然后便是清朝的漆器,还有如何辨别各朝代的漆器。 漆器不容易保存,所以时间越久远的,流传在民间当中的漆器就越少,而且有些漆器会氧化,所以可以从颜色大致判断年代,除此之外,就是鉴别漆器的断纹,还有鼻子轻嗅、又或者用手轻掐。 不过用手掐可能会损坏漆器,所以还是前面三个方法能够判别最好。 这个剔红盒子颜色鲜亮、略有光泽,断纹大致和明代漆器一致。清代的漆器的题材丰富多彩,尤其是龙纹为多,当然也有其他图案,比如说代表吉祥寓意的、佛教图案、历史典故而现在这个是典型的花纹,还是万花纹。 盖子的顶端是一个寿字,周围一圈是蝙蝠,蝙蝠在古代也是代表吉祥,在蝙蝠之后还雕刻了许多的花卉纹,纹饰清晰好看。 除此之外还有也可以用款识识别。 他将底部暴露出来给粉丝们看,刚才镜头有点远,时间又短,有些粉丝可能看不太清楚,现在就是明明白白的了。 大清乾隆年制 因为之前的漆器比较少用款识,漆器的款识多是从康熙年间开始,所以也可以根据款识判断。 乾隆时期漆器落款的方式比较多,有描金、描漆也有雕漆的,有楷书款,也有隶书款,甚至是很少的篆书,这里采用的是楷书款。 这一个漆器的价格并不低,赵老以刚才那个数字拿下来,有得赚,看来我也要加把劲才行。叶之鹤眼看赵老得到了东西,微微一笑,也有些较量的意思。 赵老哈哈大笑,到也觉得他挺好玩的,也不会说非要分个高下,现在就是玩着嘛,有点彩头更有意思了,所以两个人就打了个赌,看他们谁今天漏子多。 捡漏这种东西也不是每一次都可以的,有时候还要靠运气还有眼力。 以前都是叶之鹤一个人在秀,现在陡然多了一个人和他比赛,直播间一下变得有看头起来。 梁仲经过允许,也在直播间搞了投票打赌,参与进来的人马上开始了一场拉锯战。 [赵老眼睛比较利,一上来就发现了东西,我选赵老。] [我支持主播,哪一次主播让我们失望过] 赵丰在直播间里打了招呼,乍一看,支持自己的粉丝还不少,看来今天老头子我可是要好好的出一把风头! 胡明润:[我还是支持小叶哈哈,老赵你那老花眼就别拿出来显摆了!我看你之前不是闲置了一套别墅在明山区这边吗又没有什么用,小叶正想要入手明山区的房子,你干脆就拿这个来当彩头好了!] 第55章 [抓到一个新鲜的胡老!居然在评论区出没!] [一套别墅当彩头!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百度了一下明山区的别墅,要好几千万甚至上亿啊!] 赵老也看到了这条消息,暗自笑道这个老胡,年轻的时候有点意气之争,还记仇到现在! 好!哈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看向叶之鹤,呵呵自得,小叶就不要推辞了,一套房子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其实不算什么。 赵老的语气十分真挚,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拒绝,大不了到时候他再给赵老看回两件东西吧。 不过我还要通过考验不是叶之鹤轻眨眼睛,倒是和赵老有些默契。 赵老感觉十分畅快,正想催促项景同以后好好学学,看他还杵在那里,有点傻气的看着叶之鹤手里的那个漆盒,简直就是没眼看。 赵老根本不想看他了,直接把脸怼到直播间,老胡,想要拿到我那套别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胡明润就知道这老小子在这里等着呢,[小叶的本事我是见识过的。] 说着,就自己捣鼓,把自己充值赠送的营养液,全部都压到赌注之上了。 叶之鹤摇摇头,扭头看向摊子之上,很仔细的梭巡,梁仲控制着镜头不远不近的跟着他。 有没有喜欢的叶之鹤看向旁边目光有些灼热的项景同。 项景同目光下瞥,唇角一勾,眉目也一下子亮了起来,玉! 他总是觉得玉含蓄隽永,而且又是君子之仪,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件东西。 华夏人大概也是世上最喜爱玉石的国家了,从古至今,玉石一直与华夏人为伴。 他说喜欢玉,叶之鹤也是可以料到的。 叶之鹤点点头,然后低眉敛目,又在摊子上寻找起来,目光再是认真不过了。 老板这怎么卖 这是古董,是好东西来着,就一万吧!你看还送你一个好看的盒子呢!老板看他们一行人穿着气质都不俗,当下就认定是大款了。 遇到这种大款不宰一笔要到什么时候 是吗我怎么看这样东西像是塑料的叶之鹤有些狐疑。 老板笑了,要真是塑料的,您还在这里看什么十元店走起! 这东西最低多少钱三百差不多了。项景同蹲下来,装作不经意的插口道。 虽然他不太耐烦做公司那些事情,但是真的有事情,他也还是会因为责任而尽量尽心尽力的做,毕竟那里面又不单是他的心血,还有其他人的心血,他也做不到挥霍别人的精力和时间。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因为一些项目上面的事情讨价还价,他做的也不少,所以现在即使是一身矜贵,他也能够从高高的神台走入凡间,并不觉得这些事情市侩。 而且出来玩的,就随便带点东西回去看看就好了,不行我们就去看看旁边的。项景同看向叶之鹤,那姿态看起来倒像是真的要走一样。 这文玩西街来来往往的游客不少,不过很多都怕被坑,现在商业化的这种文玩街,漏子不好捡,而且还动不动就狮子大开口,直接就把游客吓跑了。 更多的游客都是路过这里看看,但是不买,或者是到处拍照,也不会蹲在摊子这里看东西。 老板也是有许久没有卖出去东西了。 看他们要走,马上就叫住他们,真不行,三百太少了,我进货价都不是这个数! 那你给个价项景同有些蛮横和不耐的说。 叶之鹤有些新奇,觉得项景同砍价挺好玩的,嘴巴哔哩吧啦的说着,每一回踩的价格都很合适,老板的面色都有些松动了。 最后这块玉以八百的价格拿下了。 没想到项公子砍价也是一把好手。叶之鹤眼眸微弯笑道。 项景同眼睛亮亮的把玉递到他的手里,满是期待,然后得到了这么一句夸奖,整个人都像是要飞上了天一样,下巴也微微抬起,除此之外,我还有很多优点的! 叶之鹤把玩了一下这块玉,上面还残存着一些项景同手心温度。 都说玉温润,现在果然温润非常,无论是雕纹还是玉光,都十分舒适。 以叶之鹤的眼神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清代的玉雕。 清代的玉雕比较精细繁缛,之前我们得到过那件明代的白玉熊雕饰,对比一下很容易就区分出明清两代玉雕的风格,尤其是清代玉器雕刻收到皇宫内廷画师的影响,雕琢细致,极力展现出玉质的晶莹剔透来,正如同这一件 都不用灯光,在自然光线下,就已经有种摄人心魄的莹莹之美。 真好看。梁仲也不由得发出感慨,鹤哥,这个东西雕的是个什么,怎么感觉有点抽象 哈哈,这可不抽象,只是你看的角度不对,叶之鹤调整了一下,让整个玉雕能够更好的被直播间观众看见,这雕刻的是天禄。天禄是传说当中的瑞兽,和麒麟、辟邪并称为三大瑞兽,可以除灾、永安百禄。 他的指尖沿着线条,一点一点的指明白哪里是生了两角的兽头,哪里是四蹄,还教大家怎么品鉴清朝的雕工,尤其是那些巧雕、浮空雕,呈现出一种和玉成为一体的精美感,作品更加立体。 第56章 而且玉的表面因为抛光精细,还呈现出一种特有的油脂光泽。 这点在他的话语当中,以及展示当中,粉丝们也看得分明。 就连梁仲也是不断的点头,用手机把叶之鹤的话记下来。 项景同在书上看过这些东西,不过时间尚短,匆匆一瞥,现在在叶之鹤的娓娓道来中,又有一种将这种信息串联、然后重新回忆起来的爽快。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叶之鹤又重新把这块玉放回他的手里。 这块玉就当做是见面礼吧。 不说前世叶之鹤比面前的项景同长了几岁,就说现在他也是和胡老、赵老爷子平辈相交,看项景同竟然还有点长辈看小辈的诡异慈祥感。 项景同: 项景同的脸色僵住了,看起来像是带着一头雾水似的,叶之鹤一下子就笑了起来,眼眸弯弯,眸光澄澈温和,借花献佛了。 虽然钱是他给的,但是价格是项景同谈下来的。 项景同: 叶之鹤往前继续走,项景同还有点呆呆的看着手心的玉雕。 一只大手哗啦过来,一把就把玉雕给抓走了,是赵丰。 赵丰左看右看这玉雕,都觉得满意得不行,看看,人家随便一看就是好东西,五万多,你们八百拿下来,血赚,不过现在这个是我的了! 你那漆盒也赚得不少,这玉是叶先生送我的,项景同才不舍得把这个玉给别人呢,语气马上就变得幽怨起来,你那么多东西,又不缺这一个。 小气!赵丰把玉给回了他,逗逗你。 他这是与摊位老板斗乐无穷,与外孙斗其乐无穷,年纪大了不就是有点这些趣味怎么了 项景同一下子特别宝贝的把玉收了起来。 赵丰和叶之鹤各去看各自的。 叶之鹤倒是没有看到自己心仪的东西,反而是指点梁仲收了两件小的。 一件是清朝时期的沉香木十八子手串,上面有些雕饰,估值两万五。 一件是唐代的琉璃瓶子,估值五万。 a href=tags_nantangchaohtl tart=_bnk 唐朝的时候有许多君王崇尚佛法,而那时候琉璃心也被视为佛法当中的一高深境界,昂贵且易碎,不如瓷器精美的琉璃那个时候也被达官贵人视若至宝,尤其是被供奉在皇宫内院那些上好的琉璃器。 现在梁仲手头这件琉璃器杂色很多,样式也并不精致,甚至很是粗糙,所以估价较低。 饶是这样,梁仲也已经高兴得不行了。 大佬愿意带吃肉,即使是肉渣,那也是美味,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突然间,叶之鹤停下了脚步,看向不远处。 在最角落那里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有一个青年瑟瑟缩缩的想要拉开摊子摆摊,旁边的摊贩自然是不愿意的,你在我这里摆摊,不是要抢我生意 喂小子,你没看到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那个青年默默的把东西往旁边挪移一点,于是更是瑟缩,几乎要完全隐没在他们后面,这样才没有被骂,但摊贩还是骂骂咧咧的,嘴上也没什么好话。 青年垂头丧气的。 怎么了鹤哥梁仲看着叶之鹤的目光不住的看向那一处,也不由得问道。 就是觉得很有意思。叶之鹤走向那边。 有意思什么有意思项景同刚刚追上来,也跟随这叶之鹤往那边走去。 客人要看看我这里的东西吗摊贩老板看见几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走过来,尤其是他们刚才还在前面的摊子买了东西,他就更加热情了。 没曾想叶之鹤直接略过了他,过去看了那青年摊面上的东西。 我可以随便看看吗叶之鹤问这青年。 青年有些腼腆的笑着,随便看,这些都是。 他只是一块布铺在地上,然后拉开书包,一件一件的把那些东西拿出来,这些是我以前买的,不过现在急需要用钱 他看起来是第一次摆摊,很青涩局促,那些店里要不然就是不收,要么就是给很低的价钱,如果送去拍卖,我没时间等不起 叶之鹤的目光略过几枚铜钱、银元,然后就是那枚白玉扳指上。 这白玉扳指你打算卖多少钱 这是古玉来着,老板您愿意给多少,不少于十五万怎么样他有些小心翼翼,不住的打量着叶之鹤的神色。 十五万! 梁仲一听都感觉他在狮子大开口。 项景同却脸色沉稳,端详着叶之鹤的神色,叶之鹤嘴角含笑,他就要上去砍价了,叶之鹤却拦住了他。 果然旁边的摊贩马上就开始不咸不淡的开口,十五万,你抢银行也没有那么快,你那玉上的刻纹都是新的,什么古玉,你蒙谁呢! 摊贩神色严厉的看向那青年,直把青年说得讷讷,然后转头看向叶之鹤的时候,又是满脸谄媚的笑容,老板,他新来的,不懂规矩,您看,我这里确实是老东西,保真,这盒胭脂是我花大价钱收来的,只要八千,不,老板您给五千就好了,还有 老板不断的推销自己摊子上的东西,叶之鹤也像是真的被他吸引一样,到他的摊子上看了。 那青年一下子就变得垂头丧气的。 第59章 老板很是热情的介绍完关于古董钟的收藏历史以及这座古董钟,就像是一位老朋友娓娓道来他这段时间的经历。 妙趣横生。 就是出来的时候, 叶之鹤看着自己手上的表, 也是有几分忍俊不禁。 倒是很少有人能够把他也给忽悠住买东西的。 现在大家都有了手机, 使用手表的人越来越少, 但手表在一些场合还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叶之鹤还是很喜欢手表的, 只是一直没有什么空来挑选。 刚才是老板给他推荐了几款,然后直播间的粉丝帮他选了适合他的一款。 [主播你可能有点冒昧。] [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不过看在你平常可怜兮兮的份上,我也就勉为其难的帮你选了。] [看在你的存款的份上,我就纡尊降贵的来帮你选选吧哼。] 这群粉丝真的太可爱了,虽然也并不全部都是好心的,也存在一些坏心的粉丝或者是黑粉,但前世他已经是习以为常,只要那些支持他的粉丝都在,他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所以叶之鹤也是珍惜非常。 走出钟表店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满是纵容,仿佛再说我根本不能拿你们怎么办的宠溺模样。 于是直播间屏幕就全部都是╭(╯╰)╮的表情。 项景同身为粉丝的一员,他静静的看着前面的身影,感觉在那日光之下也显得有些朦胧好看,可是又像是离他很遥远。 他暗戳戳的打开手机屏幕,点进直播间,看到在那直播间里占据了很多地方的俊秀面容,仔细的摩挲着他眉眼的每一处神色,那些细微的变化,看到他雾黑的眼瞳变得柔和起来。 哪怕只是看着粉丝,不是单独看他,他摸着心口,感觉那里有些酥酥的。 就像是他小的时候骑着自行车穿梭过校园的林荫小道,上面投射下来的阳光和斑驳影子,叽叽喳喳的小鸟在叫着,自由的风吹动着额边的碎发。 就是那种自由得无拘无束,让人醺醉的感觉。 他一直说不清楚自己是在追寻什么,总是心头含着一口横冲直撞的气,没什么目标也没有什么目的,就像是失去航标的船只,漫无目的的飘荡在动荡起伏的海域。 所以一直在找。 街市之上的人流如海,来来往往,似乎唯有他,也只有他,清冽得在人群中像是突然间冲出来的光。 让项景同一直躁动的心也马上安定了下来。 不过榜一大哥进来的话,有头衔提醒,粉丝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直播间还将他低头玩手机看直播的身影录进去了呢。 粉丝们纷纷调笑,[冷面哥,在直播间看自己的感觉怎么样我怎么感觉看到你在对着主播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呢] 的确是有些不怀好意。 项景同抬头看向叶之鹤,那直播间里的他也抬起头来,眼神最是专注不过了,他微微惊诧,掩饰般轻咳了一声,手指输入了文字:[很爽!没有不怀好意,我是正人君子,你们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粉丝骂骂咧咧。 项景同一概不管,直接走过去跟着叶之鹤,就像是一条跟屁虫,偶尔扭头看向梁仲手里拿的直播镜头的时候,还会唇角微勾,露出一个略显得意的笑容。 南柯一梦其实是不怎么看直播的,主要是最近自家公司开直播了,她也就顺便看看,点出来也是无意之间就进入了叶之鹤的直播间。 她也喜欢古玩,零星懂些品鉴,但也不是专业玩家,甚至连玩家都不是。 可看到叶之鹤科普这些知识还看得津津有味的,后面看着他有点眼熟,渐渐的才翻出一些记忆来。 这不是苏家的那个吗 当年苏家闹的那点风雨,看起来是遮盖下来了,但是明山区那一片,基本都听说过,这年头真假千金、真假少爷的事情电视剧可演得多了,但现实中还是头一回见。 一直以来,都还是有什么传闻从苏家那里冒出来,那些姐妹做spa的时候都是当成笑料来看的,毕竟自诩清流、上层人士的苏家,觉得他们自己真善美。 听说叶之鹤被赶出来了,南柯一梦也没有太当回事,现在看看和叶之鹤相处,南柯一梦倒觉得这个人进退有度,着实不是传言中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看他的直播,南柯一梦起初是期望他上演一出王子a href=tuijianfuchou tart=_bnk 复仇记,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现在看得久了,她又觉得这样大格局的人没必要回去掺和苏家那些烂事。 他凭借自己就可以屹立巅峰,到时候那些人不过是一只脚边的蚂蚁,大势纵横碾压而过,蚂蚁也只是路上的一个黑点。 他就应该这样,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白皙的指尖穿梭在那些从古老时光流传下来,有着自己故事的古董古玩当中,眼眸温润,脸带笑意。 疏朗如玉,风光霁月。 可看着直播间里的项景同得意的俊脸,南柯一梦沉着脸,狂点礼物,直接投了一百个深水鱼雷下去,顺利的挤掉了榜一冷面王子成为了榜一。 看你得意的笑啊,让你很快就笑不出来。 [哈哈,冷面哥榜二了,梦姐姐赛高!] [可是冷面哥还在主播旁边诶~] 而现在被他们称呼为冷面哥的家伙丝毫不知道这件事情,叶之鹤蹲在摊子上看,他也在摊子上看,虽然看不懂,但首先要有一个认真诚恳的态度,慢慢的请教。 第64章 赵丰靠得更近,可以看得更加清楚,他仔细端详了一下, 尤其下面的款识会透露很多讯息。 虽然瓷器包浆,但是还是可以隐约看到一些富丽凝厚、如同油画质地的色彩。 看起来很像乾隆年间的珐琅。 款识之上也写着大清乾隆年制, 是三行六字篆书款, 不过却是红料款识。 乾隆年间珐琅彩的款识多写四字乾隆年制,用的蓝字,多为宋体,从来没有见过红料或者黄料款识。 最怕的就是半懂不懂的那些玩家来看, 估计他们会以为这是假的, 以前的古董贩子也最喜欢骗这种, 不爱骗新手和老手。 洛阳铲:[有点见地, 也不知道说得对不对, 如果说得不对,请主播斧正一下。] 叶之鹤一直关注着直播间, 现在看见了也点点头,也不能说斧正,就是相互探讨探讨。 洛阳铲:[首先确定这是乾隆年间的瓷器。刚才主播也给我们看过很多细节了,乾隆年间瓷器釉面大部分有橘皮纹,现在这件瓷器就有很明显的橘皮纹,还有就是看圈足等,胎体因为隔着屏幕有点远,感受不到。还有一个很关键的因素,就是乾隆年间的瓷器都是集多种装饰于一身的多彩釉器物。] 直到他发出这段话来,直播间的弹幕也再次恢复了密集。 [这话倒是说得不错哈哈,乾隆老爹雍正的审美就是那种淡雅的,乾隆的审美就是花花绿绿的。] [还有这家伙贼喜欢到处品鉴,在画上乱盖章!] [还有他写的诗] 直播间一下子又变得快活了起来。 赵丰眯着眼睛也看到了直播间里那些粉丝吐槽乾隆写了几万首诗的事情,不由得发笑,这应该是一件很特别的粉彩。 他指着那瓷器的面上说,虽然看起来很像珐琅彩那样富丽堂皇,纹饰很繁缛浮华,不过这反而也是乾隆时期粉彩的一种特征吧。 乾隆时期粉彩的图案纹饰都是有着严格的规定,要按照皇帝的旨意要不然就是内务府的规制要制作,不能随意改动,上面的图案主体也多是缠枝宝相花,你们看这个盒子这里,上面这些都是,而且还要加上鸳鸯、八仙、三友等等吉祥纹饰上去,就显得十分浮华。他又补充道。(1) 叶之鹤不断的点头。 赵丰看他一副乖乖学生的样子,不免发笑,小叶也来说两句 其实我能说的也没有多少了他说了最容易辨别的款识问题,无非就是红料篆书,然后就是笔迹问题了,比如说乾隆时期的民窑有相当一部分款式不清晰匀称,而这一件瓷器款识字体规范工整。 他还科普了一下因为乾隆在位时间太长,所导致的写款的人不固定,所以款识有所变化,可以根据字迹来判断这件瓷器是乾隆大概哪个时期的产出。 这又是一些很繁杂的知识。 就连项景同心里都在想,这么多东西,真的会记得住吗 赵丰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也笑道,所以这一行,基本上都是要去看实物来积累经验,摸不到实物,就经常去博物馆逛逛,改天咱们看个什么时间去故宫博物馆看看,那里的东西可多,我第一次去可是流连忘返。 倒是小叶这么年轻就在这一行上这么有造化,嗯,金鳞不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叶之鹤还在说着,粉彩因为原料的限制,做不到像珐琅彩一样颜色那么丰富,所以这一件粉彩结合了珐琅彩的油画风格才是让人觉得惊异的地方,但其实上手的话还是能够很快区分出来。 粉彩比珐琅彩的胎体厚,但是胎质要更加细腻一些,花瓣的纹路用釉水涂上,有些层次分明,微微凸起,生动活泼,还减少了釉面开片的问题。 至于说什么蛤蜊光,没有玻璃质感,叶之鹤也只能说一说,因为这一层包浆没有去除,瓷器原来的那一份内敛的华光还没有完全绽放出来,大家都是遗憾的。 要怎么除包浆,这就要找比较专业的修复文物的机构了。 赵丰还是不断的端详着这么小一个胭脂盒,无论是内壁还是底足都让他眼中异彩连连,我觉得这个东西不止上亿,估计要拍出天价来。 他还是笑了一下,又没有说了。 这种半遮半掩的谜语人样子,最让人讨厌了,直播间里一堆都是让老爷子继续说的。 赵丰摇摇头,这财呢,还是要适当的藏一点起来,要不然就会增加很多困扰。 直播间有些粉丝倒是深以为然的,不过叶之鹤现在也不需要藏财吧他本身所拥有的才华,还有那些藏品,已经让到达一种让他们这些普通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地步了。 钱这种东西,他根本就是信手拈来。 粉丝是这么认为的。 叶之鹤对老爷子的话持肯定态度,捡漏是越来越难捡的,东西就这么多,大家也都是耳清目明的,他也不敢说自己每一回都会捡漏。 适当藏拙也是有好处的。 赵丰郑重的把东西转交回给他,看着叶之鹤把那件东西放进盒子里,然后又塞回自己的背包里,随意又洒脱的样子,还是额心一跳,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看了。 老爷子虽然有点小钱,但是也不能随意拿出上亿来。 第68章 我见过,我爸以前喝过,茅台!葵花茅台!项景同一口说出来,以前还听他们说过呢,上个世纪的时候,本来是用的飞天印记,有人觉得有点迷信,就改成了葵花标志做出口,后面外面的人觉得葵花标志也有那种传播意识形态的感觉,葵花茅台卖不出去了转内销。 [冷面哥懂不少,我还以为真是玩票富二代。] [拜托,你们看清楚,人家是项家的公子,不是纨绔富二代,我之前在魔都都看见过项公子接手了几个case,都完成得很出色,像是古董名酒这种简直就是必修课好吗] [他外公那是古玩收藏家,人家也是有家族底蕴的,投胎投得好,现在来这种地方吃苦做小助理,人家也没吭过声,已经很不错了。] 直播间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嚷嚷嚷的也开始辩驳了起来。 叶之鹤看了一眼评论,现在的评论区有些不对劲,像是刻意有人在拱火一样。 其实也可以预料到,粉丝一多,什么牛鬼蛇神都有,隔着网络,很难分辨人心里的真正想法到底是什么。 不过叶之鹤向来是比较维护自己人的。 景同说的没错,基本上是这样的情况。葵花这个商标只使用了很短的年限,所以葵花茅台的价值一直都在市场上居高不下,尤其是只使用了一年,生产数量很少的大叶葵花标志。叶之鹤点头说道。 项景同拿起瓶身一看,这个是小叶葵花标志,没有大叶葵花那么值钱,但是也挺受追捧的,市场上回收的价格跨度也大,三万到九万之间,主要还是要看保存得怎么样吧。 两个人一唱一和,并没有回复他们,可也就是这样的态度让一些人感觉自己的拳头打进了棉花里一样。 后面更多的粉丝的弹幕一下子就盖过了他们这些别有用心的话语。 [原来茅台这么值钱,难怪我小的时候打碎那瓶茅台,被我爸狠狠打了屁股!] [知道茅台很贵,但不知道这么贵!] 梁仲看着直播间后台呢,要是再看到不对劲的他就拉黑禁言了,不过那些有心说点什么的人也没有再跳出来了。 去年的时候,在伦敦苏富比拍卖会上,拍卖了一箱24瓶的葵花茅台,最后被一位买家以九百多万人民币拍下,平均一瓶将近四十万人民币。叶之鹤回忆道。 直播间的粉丝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决定回自己家的酒柜翻翻有没有什么老爸存下来的宝贝,这在小县城随随便便就是一套房子! 他们将这瓶茅台放回盒子里,开始继续搜寻。 不过这一户后面倒是没有什么东西了,倒是还有一个盒子里装着人参,但是那根人参已经被虫蛀得不能看了。 五楼的其他户人家也没有什么收获,他们下到四楼。 四楼翻找到一些邮票,但那些邮票的价值不高,两三百,不过他们还是带上了,丢在这里不是被别人拾走,就是拆房子的时候一起被尘土水泥掩埋。 三楼里一户人家被他们翻出了三盒药,梁仲不太懂这种东西值不值钱,反正他觉得他们家过期的老药都是要丢掉的,不过他还是问了一下叶之鹤。 毕竟那些邮票、风筝、农具都值钱,说不定这老药也值钱呢 没想到还真挺值钱的,并且鉴定这种药还真的触及到叶之鹤的盲区了。 叶之鹤也有些无奈的笑了,鉴定中成药还真是挺冷门的,像刚才的人参或许我还可以说两句,这种中成药我就是摸瞎了。 直播间的粉丝也善意的笑了起来。 原来主播也不是什么都懂的,这样反而还接地气一点。 项景同也好奇的凑了过来,看到这三盒药包装完好整齐,封条都没有拆,外面的包装还好,品相完整,我觉得具体有什么成分只能拿去专业机构鉴定了吧 不过这种东西真的值钱吗这是梁仲的问题也是直播间众多粉丝的问题。 值钱!尤其是里面含有某些天然成分的,会更值钱,叶之鹤笃定道,你们一定很少留意在拍卖会里那些工艺品杂项里,还会有一类归于乳香、没药、药类的,里面有拍卖安宫牛黄丸和片仔癀的。 安宫牛黄丸里有一位药材是犀牛角,但是从93年之后,犀牛角被禁止贸易和使用,所以在93年之前生产的安宫牛黄丸价格大涨,尤其是这些年来对中药材的炒作,使得这些含有某些禁用天然成分的中药、中成药身价涨到了也一个离谱的地步。 前两年的保利春拍会上,一枚产自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安宫牛黄丸以几千块钱的价格起拍,最后成交价超过了十万! 这三盒健步虎骨丸,我见过有类似的,一盒的估价在一万五到两万之间,现在这些包装完好,但具体里面含不含那些天然成分,还要特事特论,大家大概知道一些关于这些事情就可以了,玩友大部分还是以古玩为主。 叶之鹤又叮嘱到,目光还是落在那盒身周围,而且现在国内这种中药材收藏市场很不稳定,中药材所具有的价值和古玩的艺术价值又是有点不太一样的,它讲究药效,尤其是一些禁用的,我奉劝粉丝们不要轻易去触碰! 他的语气说到后面也变得尤其严厉起来。 平常他都是笑着很温和的模样,大家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严肃,也是心有戚戚。 第71章 这些民居也都是老民居, 那个时候能够建得起房子的,也是家境殷实的人,说不定会留有不少的东西。 [哟呵,这个黄毛还挺霸道。] [他承包了这一片鱼塘。] [先来后到,没什么可说的,不过还是有点不爽。] 项景同想要冲上前说什么,叶之鹤摇了摇头。 他们的目标不是这些民居,而是那些家属楼。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有的时候越是这种人,你越和他掰扯,他就越是缠上来。 那边应该没有什么人摸过吧我们找东西,也是想让水友们看点有意思的。叶之鹤走上前去,抽出了一根烟递给这个半道贩子,看着西边说道。 嚯!好烟,上道!半道贩子看到那烟,眼睛亮了一瞬,接过烟,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意味,西边那边有人找过,北边也有不少,翻得都差不多了,现在西边更多点。 谢了大哥。叶之鹤道谢。 他们三个人走的时候,那半道贩子还摇头晃脑的,有些潦草的眉眼在烟雾里舒展,年纪小,读书人没傻脑子,会来事儿。 他们往北边走,也正是家属楼那边。 项景同还疑怪为什么叶之鹤刚才买水的时候要带一包烟,记得他不怎么抽烟。 原来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似乎是为了解开他们的疑惑,叶之鹤笑道,以后经常带你们下乡去收东西就知道了,有时候这些人和他们说很多那些絮絮叨叨的他们也不懂,但是给根烟,就是给面子,他们就要面子,会好说话很多。 项景同点点头,一直以来他所处理都是聚光灯下,人人穿着光鲜亮丽,彬彬有礼的交际场面,他们的弯弯绕绕更加符合上流社会那一套表面礼仪,实则利益的规矩。 像叶之鹤今天的这些,他是欠缺经验的。 梁仲觉得自己两个月待在家里都有点呆傻了,以后这种事情,还是要他来做才行,不要老板来提点。 以前老乡见面不都是递烟,然后所有的生疏就迎刃而解了。 不过也要看人,有些人是实在不好缠,要给点利是。叶之鹤又说道。 他们往北边继续走,先是他们现在的目标家属楼,后面才是那一栋他们今天搜寻过的楼,车也停在那一边。 这一栋家属楼和他们刚才搜寻的那一栋格局是一样的,都是五层楼。 刚才那一栋楼的楼顶上不去了,因为通往楼梯的扶手坏了,楼梯上还放了个柜子在那里挡路。 他们没有必要冒这种生命危险去看看楼顶,但现在这一栋所有的安全措施都更加齐全完整一些,但同样来搜刮的人也不少。 爬楼梯的时候,他们看了几眼那些楼层,干净得连老鼠都不跑,都有几分沉默。 不过白跑一趟这种事情是常态,叶之鹤觉得他们是可以慢慢转过弯来的。 楼顶之上是那种很老式的还铺着隔热层砖的布置,上面还有用花盆种的菜,不过因为太久没有人来了,已经枯萎。 旁边角落里堆积着一堆杂物,有烂掉的木柜,木桌,还有轮胎,甚至还有一个鸡笼,角落还有一个全是灰尘的茶壶。 项景同手中带着手套,他也没有放过这片地方,仔细的把那些东西搬出来,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藏着。 果然,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个茶壶。 茶壶上面布满了灰尘,他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擦拭了一下上面的灰尘。 这个茶壶被丢在这里,没有被精心护理,周围很多处地方都有些磨损。 底色的白色很有些柔和,不过胎体不规整,一眼就可以看出不是精品,有些旋痕,比较生硬,就连上面的人物也是一样,造型比较生硬。 这个应该是粉彩吧梁仲走过来看见项景同正端详着手中的茶壶,这段时间跟着叶之鹤,也品鉴了几件瓷器,所以有点心得。 即使是粉彩,应该也是民窑产出的,这里的转折勾勒都很生硬。项景同点评道,价值不高。 见多了好东西,再一看这些东西,是会比较容易看出来的。 所以有一个合适的环境熏陶是很重要的。 说得很棒,都有进步,的确是粉彩,这是清光绪时期的仿古粉彩,光绪时期的仿古瓷,胎质比较粗糙,釉面不够莹润,而且你们看这个釉面的底色是不是和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件粉彩有点不太一样是因为光绪时候的粉彩器物粉质较薄的缘故。 他挪移着这个有点粗狂笨拙的茶壶,上面还写着干支年款等,加上人物画风,很明显就可以推断出是光绪年间茶壶。 这个茶壶估价不是太高,也可以先拿着,等会看看刚才那个老板还在不在,问他收不收,估价在一千左右,如果他给一两百也给他吧。 叶之鹤说道。 我知道了。梁仲点点头。 项景同心中了悟,这种半道贩子也算是地头蛇了,哪里老宅子可以掏,哪里有房屋拆迁,他们是消息最多的。 而叶之鹤手头的消息渠道不多,这一回的消息还是靠李掌柜给的,但也不能每一次都靠人家,他们也要自己搞点渠道才行。 要不然光等别人来,说不定就已经转了几手了,没有一点油水了。 他们继续往下走,五楼也被人搜刮过了,不过那些人依旧漏看了门角下砖块旁边,和砖块一起抵门的东西,大概也真是太不起眼了。 第73章 吴水直播间里一大堆粉丝都列出了欢迎烟花庆祝等文字和表情。 而叶之鹤也往自己直播间说了这一次联合直播的活动,吴水在他的直播间介绍了自己,公屏上也是清一色的欢迎。 后台超管注意到他们两个联合直播,粉丝的活跃度在直线上升,甚至是吸引了不少榜上大佬打赏,也给他们推了流,更多的粉丝都被吸引进了这两个直播间。 吴水就很详细的说到自己是听到关于这里的鬼楼的事情,但具体是哪一栋粉丝也不知道,所以他就打算在这一片都转转。 他就有些好奇的问问,鹤哥,我总感觉你们要找的宝贝都应该在那种什么古玩街或者是山村野林的地方,这里都是旧房子,好像不太搭 还是有些不错的东西,收藏也不都是看那些瓷器,有没有价值,有的时候也不单是看市场的,和粉丝分享一些感悟,说不定也是宝物的一种,水哥你不也是一样吗叶之鹤提点道。 吴水一愣,这话说得也没有错哈哈他拿出了一份这里的草图,还是他自己简单画的,我大概观察了一下地形,今天我已经去过这里。 梁仲和项景同都凑过来。 我们去过这两栋了,这一栋刚才有个收货的老板去过,西边这一片有人在翻,基本上就是剩下面前这一栋楼,还有后面连接的工厂没什么人去过的。项景同分析道。 好,那我们就先扫这栋楼。吴水紧接着上下打量这栋楼,这里的门不像前面的楼一样,那些门要么是破烂了,要么是大敞开着,这里的门都是完好的,而且紧紧闭着,里面也是漆黑的,给人一种莫名的阴森感。 这栋楼有三层,下面的门被吴水和项景同一脚踹开,里面顿时喷出一阵灰尘来,把外面的叶之鹤和梁仲都呛咳了一下,不断的用手扇动着周围的灰尘。 里面漆黑一片,还有一种隐约传出来的臭味。 不会是死老鼠吧吴水皱起眉头。 一只猫。叶之鹤的目光径直的落在了里面。 梁仲顿时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果然就看见一只死猫被用胶布固定在墙壁上,这只猫的身体都干枯了,即使是干枯了,那空洞洞的眼眶似乎还要盯着来人的方向。 直播间的粉丝都被这死猫吓了一跳,弹幕一下子就炸了。 [这家人,太恶心了吧!搁这儿虐待猫呢!] [总感觉这里邪邪的,好不舒服啊!] [我也觉得,为什么这里这么黑啊!] 很快他们就知道这里为什么这么黑了,这家里没有天井,也没有太多能够进光的地方,唯一有几个窗口,还被他们用涂了墨的报纸给贴了起来,周围的墙上竟然还贴着黄符,或者是用朱砂写着什么符咒。 这地方怎么看起来怪渗人的!我去过这么多地方,没一个地方和这里一样搞得这么阴森的。吴水吐槽道。 一般这种地方应该不会有鬼,人比鬼更加恐怖。项景同已经走到了那窗边,打开窗子却发现窗子外面也被木板钉了起来。 这种人为的痕迹越多,他们就越不害怕。 梁仲还有点提心吊胆的,小心翼翼的抓着拍摄杆,凑在叶之鹤旁边,鹤,鹤哥,我感觉还是有点不对劲,要不然我们走吧。 本来就是来寻宝的,结果画风一下子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能不害怕吗 啪是什么木牌倒下来的声音,一下子就让叶之鹤转身,而梁仲也一下子就被吓了个半死,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 谁!叶之鹤感觉那里有个影子一晃而过,他赶紧上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里面去了。 外面项景同和吴水已经快步追了进来,手电筒的光亮一晃一晃的。 嘎吱嘎吱的声音在面前响动,叶之鹤看向那黑暗的地方,即使看不那么清楚,但是在这空气不怎么流通的地方,他敏锐的鼻息已经嗅闻到一丝淡雅的香味,还有一种土锈味。 没事吧项景同紧张的追了上来,满脸担忧的上下梭巡着叶之鹤。 他们的光也让叶之鹤看清了面前的东西,是一张摇椅。 原来是一张摇椅吓!吴水松了一口气。 他直播间的观众却开始担心起来。 [就是摇椅才恐怖啊!] [没有人动,它自己摇了诶!] 没事,叶之鹤安抚的拍拍他的胳膊,接过手电,上前去端详着周围,是黄花梨。 见他们都过来了,梁仲怕死,不得不也追上来,看他们还有心思在这里看,有些绷不住,水,水哥,不会真有鬼吧 我去过的鬼屋没有一百也有几十,搞这种的一般都是故弄玄虚。吴水说道。 这倒是没有错。叶之鹤看向项景同,小声的在项景同耳边说什么。 项景同点点头,感觉刚才那一块被叶之鹤温热呼吸吹拂的地方,很是发烫。 叶之鹤则是从项景同身上收回目光,继续看着这摇椅,刚才那一丝淡雅的香味就是从这黄花梨上传出来的。 吴水也很机灵,一下子就明白了叶之鹤的意思,无比配合的问着叶之鹤,鹤哥,你这一下子就认出这摇椅是黄花梨的,应该是在看木材上有很深的造诣吧我想请鹤哥帮我看看这手串。 第76章 今天一看到开播提醒, 他的舍友马上就进直播间了, 秋收有藏也赶紧下床, 坐到舍友旁边。 昨天那个想要买药的怎么那么不依不饶的舍友有些不满的嘟囔。 秋收有藏看进直播间,镜头微微对着车窗外面满是烟火气息的街市,有些嘈杂, 可忙碌的人群、树上的鸟鸣、太阳照射下来的金辉,又让人觉得很舒服。 主播的半张脸也藏在金色的光芒里, 那种特有的温润就多了几分清透。 也确实和舍友所说的那样, 直播间里昨天想要买走那几盒虎骨丸的那个粉丝还没有放弃他的念头,还在纠缠。 叶之鹤深知道涉及药这种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尤其是这种中成药。 一个是有些人买回去乱吃, 如果出了问题他是需要担责的, 一个是有些医药公司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一样, 想要买这些东西会逆推配方, 虽然这些东西的剂量太少, 不一定有用,可想到这种种可能会有争议的问题, 叶之鹤不会愿意留人把柄。 所以昨晚上他就联系了李掌柜,询问了一下同行关于这方面东西的处理。 李掌柜还是建议交给专家鉴定之后,最好是送去拍卖,不要私下交易。 面对直播间里粉丝缠绕不休的话语,叶之鹤温和的态度就像是一团棉花。 不过很快,这团棉花就会给出致命一击。 不好意思,昨天找到的东西我已经送拍,拍卖行有专业的鉴定师,如果这位粉丝你实在需要,可以留意一下拍卖行的讯息。 那位粉丝马上就没有什么声音了,属于他的id也没有再见了。 但直播间又有些粉丝找到机会攻击了。 [是我,我肯定也选择拍卖啦,拍卖能够多卖一点钱,谁不愿意] 这种阴阳怪气的话语,也把直播间还算是和平的氛围瞬间破灭,这个号还在不停的拱火,说着不肯给粉丝福利什么的话。 项景同长腿一翘,轻哼道,咱们不缺那点钱。 这样子的回复是不是太激烈了叶之鹤转头看向项景同,明明他也是这么赞同的样子,甚至微笑着,却还要问出这种问题。 他们轻描淡写不把黑子们放在心上的态度更是火上浇油。 怎么会项景同伸头凑近直播间屏幕,然后一下子又随意的后靠着背,完全是一副随意舒展的姿态,战斗力也不行嘛大家。 直播间顿时密密麻麻都是含妈量极高的话语在刷屏,后台超管一下子就发消息来让他们注意点,也让叶之鹤管理一下粉丝。 [你是个富二代当然不一样了,你一出生就在别人的起跑线上!] 别仇富啊,我会投胎和你也没有关系,今天这几万、几十万、几千万都和你没有关系,咱们家阿鹤眼睛尖发现的,有本事你自己过来发现啊,到时候我叫你一声爷爷,让你做我们项家财富的超前点播,我是富二代,你就是富超一代,没问题!项景同双手抱胸,嗤笑一声。 叶之鹤从来不知道项景同还这么能说。 项景同还十分专心的和直播间黑子吵架,好一顿输出,毫无含妈量,斯斯文文的,反而戳到黑子的痛脚了。 项景同拿到了直播间管理员权限,在输出完之后,直接就把那些人禁言了,然后浑身舒爽。 只是 他在做完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扭头有些僵硬的看着叶之鹤。 他似乎有些暴露他跳脱的本性了。 我是不是太吵了他像是刚刚张牙舞爪完的野兽,只会在主人的面前收束自己的野性,将那肉筋筋的爪子变成肉垫,一下一下的踩在主人的膝盖上以示讨好。 但他不一直都是这样真实的吗反正叶之鹤是这么觉得的。 没有,叶之鹤眼眸轻眨,其实这样挺好的,因为我不擅长吵架,有的时候以理服人远远没有以武力服人震慑力这么大。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下,梁仲把车子停到一个比较方便出入的地方,然后也哈哈大笑,项哥,爽! 这种对线的事情其实由项景同来做最是合适不过了。 叶之鹤直接对线,容易赶客,很多粉丝都是安安静静看直播的,之前因为叶之鹤身上那种宁静温润气质而进来的人感觉到他的攻击性,也会觉得直播间变味。 说不定会离开。 这也算是叶之鹤立的人设比较深入带来的后果吧。 而梁仲对线就很容易背锅,项景同是榜一,榜一大佬拥有特权,所以他下场是最合适的。 谁会和金主爸爸过不去呢 下回这种事情就让我来!项景同也觉得很畅快,于是自觉承担管理粉丝这种重担。 他们下车的时候就看见了昨天那个半道贩子,他手头上正搬着一个花盆到他的面包车上去,看见他们也是扬了扬下巴,昨天有条子来了,不会是你们招来的吧 那些警察还在看守着那一片地方,对未完全结案的案子,警察是自有一套流程,他有心打探,也只是知道一些,就是有人直播闯进来发现了什么。 都不用脑子想,就知道是这些人了。 难道大哥你还做违法违纪的事情了所以怕警察项景同唇边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 第79章 吴水点了点头, 还是有些纳闷,这一栋楼五层楼这么高, 一层两户人家,都是大面积的房子,很宽敞,地面还是那种老式的粉色瓷砖,但在灰尘的掩盖下,已经不太看得清楚痕迹。 里面已经是空空荡荡的,不,还是有些东西的。 墙壁上贴了一些电影海报,全是《速度与激情》,看起来还算是不错的样子,项景同还想要撕一下,撕不下来。 项景同:沉思。 叶之鹤看到他的动作也不免发笑,这个海报不值钱,也没有什么收藏价值,不用连墙皮都刮下来。 项景同盯着墙皮,有点可惜,看来他是真的考虑过把墙皮撕下来试一试。 有些风化了。他指了指这些海报里的一块地方。 是这样,如果海报收藏的话要进行避光和防潮的处理,长期在紫外线的照射下容易泛黄,有收藏价值的一半都要海报原版,如果是后面复制版的印刷品,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叶之鹤抬头看着这几幅海报,看下来也都知道这只是复制版,不过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看起来不是那么服帖。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除了摸到一层灰,还摸到了海报略有些厚度和薄的地方交界之处,是有些起伏的,看来这一下不撕墙皮都不行了。 有东西项景同也伸手摸了一下,果然有东西。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然后把海报小心翼翼的撕下来,看见背后有一张泛黄的纸,上面还有些模糊不清的写着些字。 项景同把它放在光下看,嘴中呢喃,小叶!每当看到你的脸,我心里就感觉非常甜蜜,我对你的爱,就像是春雨绵绵,一看到你就像是春风吹来,百花盛开,你的眼睛里像是藏着星辰大海 咳咳咳!叶之鹤一下子把那封东西拿下来,刚才喊的那一声小叶就像是在喊他一样,后面的内容就像是公开处刑,让叶之鹤如芒在背,如坐针毡,胆战心惊的,这应该是别人的宝贝,我们还是原地放回去比较好。 他白皙的脸上已经漫上一层薄红,带着一分赧然。 项景同念出来,也感觉太不对劲了,现在回头望着叶之鹤,就像是刚才他自己也在表明心迹那样,叶之鹤脸上的赧然,更让项景同呼吸微乱。 他一下子挪开眼睛去,不去看叶之鹤因为赧然而带着姝色的眼尾,可能,凑巧都是姓叶的哈哈 他干笑着。 有东西!那边吴水的声音马上就传出来了。 叶之鹤也觉得刚才的氛围太过于古怪了,他感觉两个人都凝在一起,很是胶着,又有些尴尬,不太自然,马上就把目光探向外面去,我去水哥那边看看。 吴水在厨房的水槽下面见到一个满是灰尘、裂了一道缝的碗,他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值不值钱,但起码不是外面那些旧衣服,烂木头了,说不定还有价值呢! 叶之鹤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吴水用纸巾沾了点水,在擦拭这个碗外面那一层厚厚的灰尘。 把灰尘擦掉,那层金红相间颇为喜庆的釉色就完全的露出来了。 [这不是很普通的碗吗我感觉我家也有一个,还比这个新呢!] [我怎么感觉家家户户都有一个这样的碗呢] [楼上的粉丝,你没有感觉错。] 就连梁仲乍一看,也感觉自己家里有一个很像的。 看到他们都说自己家里都有一个很像的碗,叶之鹤摇头失笑,大家家里应该都有很像的因为这种纹饰,从几百年前就开始流行了,到了一定的岁数,华夏人就会觉醒一些骨子里流淌的血脉因子,比如说喜欢金色啊,喜欢红色啊,咱们老祖宗就是这样的。 这是一件五彩瓷,上面的纹饰是龙凤呈祥。叶之鹤对于这种知识已经信手拈来,根本不用思索太多,对于这件东西的判断就已经十分明晰了,他将整个碗的纹饰径直放在直播间,就连吴水的直播间的粉丝也能够看得很是清楚。 一时间大家都安安静静听着他说,尤其是吴水直播间的粉丝就像是小学生一样,他们自己还戏称第一次吃到这样的细糠,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赶紧来膜拜一下大佬。 这种龙凤呈祥碗是清代官窑里最典型的作品之一,尤其是因为纹饰喜庆,被用作宴饮用碗,皇家常用,下面的人肯定也会追捧,所以就开始流行起来。叶之鹤弯唇一笑,这种碗被收录在瓷器名册里,是从康熙一朝就开始烧制,到了光绪时期都没有断绝过,所以这算不算是追了几百年的潮流 他带着点俏皮的语气让大家也会心一笑。 看来咱们也是弄潮儿。吴水感慨道,不过又是康熙,又是光绪的,感觉很多很难判断到具体哪个朝代,难道这个是康熙的这个颜色怎么感觉也像是乾隆的 看吧,即使是不懂古玩的吴水都知道乾隆喜欢颜色多多、花花的东西,和他老爹雍正的审美比起来,是十分分明的。 这回叶之鹤只是神秘一笑,没有说了,而是把碗给了梁仲和项景同看了。 梁仲之前也说过,是真的抱着学东西的心态过来的,现在不说是像叶之鹤这样的鉴定大家,但也小小入门。 项景同看了一点,但也没有明白太多,仅限于对叶之鹤以前说过的东西会知道得比较多。 第81章 大家这才想起他的一系列丰功伟绩。 从摊子上一扫而过,基本上就知道什么东西是真的,什么东西是假的,上回在文玩西街那场小拍卖会那里,还有人故意去撞梁仲呢,也是叶之鹤一眼就看出来,帮梁仲解了围。 还有很多很多。 刚才那一棵兰花也是。 看样子现在又要多一件事情了,但真的让人很惊异,这么隐蔽的角落叶之鹤也能够发现! 叫人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刀尖轻轻一撬,只听到什么啪嗒的声音,一张卷起来的纸一样的东西就被叶之鹤拿了出来。 入目的是红色的纸钞,不过不是现在发行的100元人民币。 这是什么怎么感觉像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那种纸钞吴水问。 中央银行,壹圆1936年。随着叶之鹤的翻看,项景同也呢喃出声,民国的纸币我直觉挺值钱的。 鹤哥没说项哥你也知道梁仲笑道。 我这是基于对阿鹤整个人的了解,经过他手的基本上都是有价值的,有的时候是大家认为的那种价值,有的时候在他看来是有科普意义的价值。项景同一副十分了解叶之鹤的模样。 他自己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也不觉得吃惊,反而十分笃定。 他所认定的事情,他就是这样觉得的,他也是带着骨子里的犟,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走,撞了南墙也还要看心情决定回不回头。 不回头他也在这里耗着。 咦惹,酸,腐。梁仲早感觉项景同居心不良了,他没说排斥什么的,现在这种事情都很常见了,就是觉得项景同太黏糊了。 项景同说的那些话,吴水和叶之鹤、老陈他们选择性忽略,倒是直播间里的粉丝听了一嘴,觉得冷面哥的话有点不对,有点超越界限了。 可现在很多兄弟情也看起来盖盖的,说不定他们就是盖盖的兄弟情 一些粉丝是这么认为的。 看着直播间的南柯一梦倒是冷笑了一声,放什么狗屁呢,这个姓项的就是不怀好意。 红牌坊,之前听别人说收到过,后面倒手出去两万五。老陈眯着眼睛瞅了一眼,迟缓了一下,还是点头确认。 怎么听起来像是青楼的名字吴水嘀咕道,唉哟! 然后顿时就被老陈敲了一下脑袋,年轻人成天胡思乱想什么东西 叶之鹤也笑容无奈的摇了摇头,玩民国纸币的都知道红牌坊,民国二十四年的时候,那时候的政府实行法币政策,发行不可兑现的法币,这张红牌坊就是那个时候的特殊纸币,上面印着的图案是山东曲阜孔府的万古长青牌坊,在民国二十五年由中华书局印制。 不过,又因为红色容易掉色,后面改成了黑色,而这些红牌坊也被收回陆续销毁,本来印制的时间短,产出少,又因为被销毁数量更少了,所以价值很高,现在已经不是两万多的估值了,在四年前的海瑞拍卖会上,一张品相完好的红牌坊拍出了55万的天价。 吴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狠狠地吃了一惊,五十五万!!!这就是金子在手上,不,这张东西比金子还贵啊!难怪说你们玩收藏的,有时候就是烧钱,去得快来得也快。 那个龙凤呈祥碗一两万,他要拿出来也不是那么难,可要是一下子得五十五万,那可真的一颗心都要被浸泡在蜜糖里了。 老陈显然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敛眉,握了握撬棍,眼看就要继续干活了。 叶之鹤却把那张红牌坊给他,眼带真诚。 老陈看着面前这个长相俊秀,笑容清浅温和的年轻人,觉得他身上总是有一种宁静舒服的气度,为人处世也是谦和自信,和他相处的人,很容易就被他折服。 这种人知道世故而不世故,就像是一棵屹立的青松,有着独属于自己的高洁。 给我干嘛老陈重哼,眼睛径直落在那上面,属实是有些不甘心的,我还不至于这么眼馋。 没有我,老陈你迟早也会找到这张红牌坊,叶之鹤轻笑一声,眼神比刚才更加真诚,要不然就当做是我向你买个消息渠道,你也知道我在搞直播,有的时候就喜欢带粉丝去找找这种宝贝。 他这么一说,老陈有些了然,对于他来说不过是顺手的事情,而且还不算是独家的,基本上哪里有地方拆迁或者是有老宅子掏,他们这些人都知道。 这张东西其实也说不上等会他会不会发现,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但心里也还是会有些不舒服的,尤其是东西擦肩而过。 叶之鹤说的话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老陈有些沉默擦了擦手,颇为郑重的接过了那张红牌坊,眼神已经比初见的时候好上太多,你小子,人不错,老陈我记住你了,得了,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说罢,他也像是赶苍蝇一样把他们赶走,只不过还要了一个梁仲的电话号码。 鹤哥就这样把五十五万给老陈了吴水还杵在那里,有点疑怪,第一次体会到土豪的壕气,可还是会感觉心疼疼哇。 钱钱飞走了~ 第83章 从里面传出来一道声音,那是一个三十左右,坐在轮椅上的人,他脸上带着点胡渣,看起来有些沧桑。 老板在吗叶之鹤走进来,轻声问道。 老板年纪大了,那半花的眼镜下的眼睛看着他们,马上就有些局促的站起来,随意看看,这里有很多镜画,还能够订做。 我就是看看这一座镜画。叶之鹤环视了一圈这些镜画,有些镜画有些陈旧的气息了,但已经被擦拭得很干净。 没什么人买镜画了,生意还没有旁边那家卖祖宗牌位和八仙桌的店铺生意好呢。 这镜画还挺好看的。梁仲打量之后,不住的点着头。 随意看看,随意看看。那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沉郁的脸上也扯出一丝笑容,招呼着他们。 这幅镜画中西结合,但也说不上太好的作品,有些粗糙的笔墨还有红木托上那些带着匠气的、生硬的祥云纹。 可是有些东西,即使是粗糙,还是能够一眼就触动到人。 叶之鹤想要收藏这面价值并不高的东西。 老板,这面镜画屏风卖吗叶之鹤问道。 蓝衣老伯的脸上露出了一些为难,旁边的红衣老伯已经摇头抢先一步说,这是我们阿爷留给我们兄弟两个的,还说要当传家宝传下去,这个可不能卖 蓝衣老伯摁住了他的手,闭了闭眼睛,像是在做下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卖!客人这面镜画对于我们来说是无价之宝,但其实这么多年,我也知道镜画不是太值钱,一千五,不贵。 他的话说得恳切。 坐在轮椅上的人摇了摇头,咬牙道,对不起,客人,这镜画我们不卖,要不然您看看别的 他推拉着轮椅带着叶之鹤去看那些镜画,您看,这一幅镜画上面是福、禄、寿、喜几位神仙,有吉祥如意的含义,这是用胶彩绘画在镜面的背部,店里面的镜画历经了几十年,都没有变质和褪色 他一幅一幅的介绍着,叶之鹤也没有出声打扰,而是静静的看着,时不时还会点点头。 直播间里的粉丝对于镜画还有一些童年的记忆,不过多是和老家以及老人牵扯在一起,现在谁家里还会放镜画这种东西 可是那面镜画山水屏风又是那么美,现在这一幅福禄寿喜,里面的神仙衣袂飘飘,脸上带着笑容,一看就觉得大方,也很有古韵。 而且这些年,华夏同胞们最后还是意识到什么都不如家里的东西好,回头一看,咱们家里还有可多宝贝,为啥去捧洋人的臭脚 他们的奢侈品还能用钱买,咱们的奢侈品用钱都买不起。 所以越发喜爱和追捧家里这些东西。 现在看到这些镜画,还有粉丝戳了戳叶之鹤。 [鹤哥,这老板说能订做,能不能搞点古风古色的那种款式啊,就像是刚才那幅山水的就很不错,而且一千多,也不贵,我想放家里。] [我闺蜜新房中式装修,送这个不是正好我也想要订做一个!鹤哥你带货吗] 南柯一梦送上一个深水鱼雷:[我想做一个大的。] 梁仲在叶之鹤耳边耳语,叶之鹤也有些惊讶。 之前他帮粉丝买过一些东西,也送过一些东西当做是福利,后面觉得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再加上涉及到钱的事情也容易出事,尤其是带货这种事,所以后面他就不帮粉丝买东西了。 但是现在粉丝想要。 叶之鹤想了想,对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说,那幅山水镜面是你们家珍藏的东西,我不好横刀夺爱,你们家应该是可以订做镜画的对吧 年轻人一愣,点点头,对对对,不过现在要画的款式和花样不是很多,不过客人你要的话,我们花费一点时间一定弄出来。 蓝衣老伯也马上走过来,拿出了一本花样本子,现在能画的就是这些,其他的一些也可以画,我们可以试试,您有什么想要订做的图样吗老板 他六七十的人了,微微弓着身,拿着本子的手很是紧张,甚至是不知道怎么摆放。 轮椅上的年轻人眼睛微微发酸,话语也有些哽咽,我也会画一点,只要您给时间。 叶之鹤眼眸清亮,语气温和,其实我是一个主播,是我的粉丝想要订做镜画。 他将梁仲手里的设备拿过来,直播间一下子就拉到了这两位老伯和那年轻人面前。 上面的发言刷得飞快,密密麻麻的粉丝弹幕布满了直播间。 [老板好,小哥好,我想要一个达达利亚的镜画。] [可以给我画一个哈利波特吗求你了~] [其实也不贵,要不然您出一点小的我想要巴掌大的,还想要一面大屏风,把我喜欢的cp画上去。] 这么多弹幕,这么多留言 三个人也面面相觑,他们还以为镜画这种东西已经落后了,是应该被丢弃在时光里的残弃物,可是现在又有人告诉他们,镜画这种东西还有很多人喜欢! 它们是有生命的!它们是有价值的! 他们不应该籍籍无名的在尘埃里被掩埋。 就像是一个溺水之人被拉了一把上来。 红衣老伯一时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样子的感觉,有感动、有酸楚,但更多的是欣喜,欣喜还有这么多人知道镜画,喜欢镜画。 第85章 叶之鹤浅笑着点点头,指了指直播设备,直播,方不方便 这有什么反正做出来也都是要看的,正好还帮我们工作室做宣传了。他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叶之鹤带头走进去,其余的人跟在后面到处看着那摆放在两侧的木雕根雕、竹雕,这些雕刻的形状各异,但都十分传神,一时间他们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木雕主题公园一样。 不知道怎么称呼叶之鹤问道。 唐世。他单手背负,很有一番气度。 唐老板。叶之鹤拱手,我姓叶,叶之鹤。 不敢当不敢当,就是一小小手艺人,做这些东西勉强糊口饭吃罢了。唐世摆摆手,然后偏头打量叶之鹤,微微笑道,倒是叶先生你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 哦叶之鹤看看自己,自己身上有什么气,自己怎么不知道 贵气!贵不可言!见他狐疑不信,唐世伸出手,略略一点,看叶先生你左右眉头凌云紫气,眉长清秀喜交友,印堂疏阔,求谋易成,眸如日月,有志有谋,心地纯良,鼻梁端直,财运亨通,唇红端厚,产业荣荣。 太过了太过了,唐老板夸得人面红耳赤。叶之鹤摆手,也觉得颇为不好意思,不过是略有薄产。 项景同对着唐世的话看叶之鹤,之前只觉得阿鹤的眉眼哪里都好看,现在被唐世这么一说,也觉得哪里都是极为吉祥顺遂的。 说话之间,他们已经走进了里面,加工木料的厂房就在这栋中式建筑的对面,他们坐在喝茶的地方也可以遥遥望去,两个三十多岁的师傅在小心翼翼的沿着那些画好的纹路加工。 这唐世也是个嘴巴很行的人,把叶之鹤还有项景同、梁仲、吴水都夸了一遍,甚至连直播间的粉丝都被祝了两句财运旺盛。 不知道叶先生来这里是等聊得差不多了,唐世恰到好处的将话题转移出去。 就是随便看看。叶之鹤也就是心念一动,走进来之后倒是被触发了被动技能冥冥之中,他知道,这里说不定会有什么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东西,还需要他自己去甄别。 随便看看,唐世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我们的工作室这些年来也收了一些好东西,贵客来临,自然是要让贵客看最好的。 其实唐世也的确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通透如玉的气质,那不是普通人家可以培养出来的,他更加倾向这种猜测,这个年轻人说不定是大家族出身的子弟。 只是可惜他猜错了,他们队伍里是上流社会出身的就是项景同了。 不过他们项家也不是大家族出身,往上数几代还是贫农呢,他们也不觉得这身份是多么让人称羡的事情。 项家这些年确实是蒸蒸日上,在顶级圈子里称得上号。 可项景同还是潜意识觉得自己家里只是普通的富裕人家,对于别人戏说的什么太子爷,他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宁可去玩什么尾崎八项、翼装飞行,要不然就是他自己也不喜欢的闷头工作,也不愿意听到这奇怪而别扭的称呼。 要是他能算是太子爷,那估计太子爷也有一个巴掌了,排排的王太子、马太子、姚太子吃饭的时候,一桌太子面面相觑。 唐世带着他们到厂房旁边的库房当中,一打开,这些被精心保养的雕刻的清香就逸散出来,各有各的不同,奇异的是这些香盈在叶之鹤的鼻端,并不杂糅在一起。 几个人包括直播间的粉丝一看过去,只感觉琳琅满目。 小件的有竹根雕仙人祝寿槎,竹雕八仙过海笔筒,根雕三宝如意 中等的有根雕群仙贺寿,天然木根雕骏马奔腾,还有寿桃摆件 大件的有天然木根雕茶台,酸枝木根雕茶几,黄花梨根雕寿星公贺寿 [这么多,感觉扑面而来的都是钱的气息。] [我也觉得,我感觉这里都是名贵木材,随便一个小的都是万起步的。] 旁边这里的都是客人订做的,这些木料都是客人的,要不然就是客人来挑的。见叶之鹤的目光游移过去,唐世简单说了两句。 叶之鹤本来是在看那一座根雕三英战吕布,造型独特别有意趣,是别人的东西,他的想法只是小小的顿了一下,并没有太多的失望。 转而目光落到了那座用乌木雕的疾驰骏马之上。 这是一件大件,长五米,高两米,远远高过他们这些人,叶之鹤要看,都不得不抬头仰望。 上面的铭牌标着这骏马重八百千克,属实有些庞大了,价值也很是不菲,六百万人民币。 唐世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他对这木雕的兴趣,马上开始介绍起来,在说到价钱的时候,感觉到叶之鹤的兴趣消失了许多。 难道是他猜错了,这位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出身 哈哈,如果是这骏马不合口味,那么也可以看看这一边,沉香根雕,价值四百万唐世又开始引经据典。 叶之鹤也摇摇头,我还想继续再看看,这一件怎么样 他手里拿起了一件竹根雕松文笔洗。 第87章 也不是没有想过用仪器扫描,但老人还是觉得这样少了点趣味。 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看淡生死富贵了, 就是活一天少一天, 有趣的事情不多。 如果他在离开这里的时候, 还没有人找到, 这样东西还是会随着这座根雕继续流传下去, 等待有一天会有人找到吧。 旁边的唐世没想到这座根雕还有这么多事情,难怪这个老头子死也要把这根雕收着, 早知道自己就全部都留下来。 现在倒是让自己梗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尤其是那个自己反复怀疑的年轻人直接一口价就把这座大根雕买下来之后。 一千五百万啊! 这个老头子之前卖给他的最贵的也就是六百多万! 现在没什么人买根雕,尤其是这个老头子走了之后,那些客人都不来了,他都不敢想要多久才能够回本! 唐世看着前面那个年轻人的身影,心里翻滚出一种丢脸之后的怨憎。 叶先生,这个老头子总是胡言乱语的,什么宝贝,什么光,他守着这木雕几十年,他自己会找不到唐世上前一步。 就要这座木雕,家里也还缺这样一座镇宅之物。叶之鹤笑容温和,眼神却是很坚定,至于那样东西,也不是非要不可,有缘分就找得到,没有缘分就算了。 说罢,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也径直走上前去摸索。 那唐世又被他噎了一口,心中那口气更是放不下了。 项景同转过身来,目光冷厉的瞥了他一眼,不屑、傲然、嗤笑杂糅在其中,似乎在警告他不要再乱动什么心思。 唐世见过许多人,也接待过很多客户,所以练就了他这样的嘴脸,可现在面对这个年轻人做出这样上位者的姿态之后,他又像是被钉在了那里,背后冒着点凉意。 项景同招呼了一下,梁仲拿着直播设备马上跟上步伐。 唐世这才想到现在还是在直播呢,那些凉意顿时就变成了冷汗。 而刚才做出那个模样的项景同又恢复了平时那种阳光灿烂的样子,丝毫不见刚才让人感觉心惊肉跳的冷肃。 等唐世回神过来,他们一股脑的都往那边去了。 真的有宝贝吴水偏头问着那唐装老人,要不然再晒一晒 木雕禁止暴晒还有太干。唐装老人摇头笑道,晒了我就心疼了,当然我也偷偷再晒过就是,该找不到的还是找不到。 吴水咂舌,行吧这老爷子还挺有意思的。 梁仲拿着直播设备,自己也看得分外认真,也没有忘记把直播镜头移动,将画面以更好的角度拍进去。 [这根雕藏宝贝有意思!] [敢信我居然在直播间里找宝贝。] [咳咳,我现在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鹤哥你有没有考虑过,咱们这么多双眼睛在这里帮你找,是不是应该见者有份] [big胆!但是我喜欢哈哈哈,见者有份!] 梁仲留意到大家在整活,马上举手,鹤哥,粉丝他们说见者有份! 叶之鹤的指尖摩挲到一个凸起的地方,一听这话,抬头看过来,微暗的光线里他清冽明亮的神情仿佛被点亮了那样。 啪嗒一声在这个时候分外清脆,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就看见叶之鹤直接把一只仙鹤的头给掰下来了,手中拿着那只仙鹤的头,面对他们诧异且沉默的目光,他歪了歪头,怎么了 鹤哥,你把头给掰下来了那这木雕还能要吗梁仲支支吾吾的问道。 而唐装老人和项景同也马上凑了过去,梁仲和吴水稍慢一些,也追了过去。 就看见那展翅欲飞的仙鹤断裂的脖颈之处是很自然的裂痕,他们还以为这上面有什么机关。 唐装老人也不住的叹息着摇头,不知道是在因为这只栩栩如生、精妙绝伦的仙鹤被损毁惋惜,还是因为叶之鹤也没有找寻到奇妙之处而惋惜。 应该只是查看的时候手误吴水颇为小心的问道。 这相处还不够两天,关于叶之鹤的各种传奇事迹已经让吴水心服口服,不过现在他也觉得人哪里就有完人了呢偶尔犯点错也很正常,况且这根雕,也是叶之鹤买下来的。 吴水的话还想要替叶之鹤挽尊。 项景同则是至始至终都信任叶之鹤的,他想起之前叶之鹤无论是对待哪一件东西都是小心且尊重的态度,不可能这样粗心大意,又或者为了无关的目的去损毁这么一座根雕。 阿鹤肯定有他的道理。项景同笃定道。 我也这么觉得,鹤哥的传奇事迹让我觉得肯定不简单,肯定是有什么细节我们漏掉了,鹤哥发现了。梁仲也是一个鹤吹,而且他看过叶之鹤发现的奇迹还少 他也觉得叶之鹤不是这样轻狂的人。 我还是坚持之前的看法,这老头说不定就是还想再骗你们一笔维修费呢唐世因为刚才的恼怒,现在也有些不管不顾了,还是凉凉的开口,只是又顾忌着项景同,不敢太过深入批判。 叶之鹤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是拿着那仙鹤的头绕了一圈到另一边去。 他看准了一处,直接把仙鹤头上那有特殊的纹路一面怼到了一位即将驾云而去的神仙的云头之上,有什么牙酸的声音在咔咔咔的转动着,就像是某种齿轮转动的声音。 第92章 他们还上去细细的看了看昨天叶之鹤找出机关来的那一处地方。 说起来也很是神奇, 在他掰断那仙鹤的头,取出那珠子,机关又重新闭合的时候, 仙鹤的位置也下缩,然后就像是那种车标一样, 重新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仙鹤来。 叶之鹤有点怀疑, 他要是再掰一个,还会有仙鹤可以替换吗 根雕不会回应他的话,似乎是为了让他尽快转移注意力,叶之鹤又发现了一些细枝末节。 叶之鹤很少用放大镜这样的装备, 现在他拿起了放大镜很是认真的打量着这座根雕上上下下所有的位置。 这样认真的姿态不由得让他们侧目。 难道还有什么秘密项景同也靠得很近, 近得那种木料清新的香味一时不停的传进鼻腔当中。 叶之鹤转头过来, 手中的放大镜还没有完全放下, 项景同看到了他被放大镜放大的眼睛, 叶之鹤的眼眸依旧温和,现在却凭白多出几分稚气。 这一刻, 项景同不由得翘了翘唇角,想要伸出手去触摸一下他的眼角,只是那手在伸出的手又握紧伸了回来,项景同伪装似的看回这根雕,只是眼神是十分空泛,找不到落点的。 我觉得应该还有一些地方藏着东西。叶之鹤轻声说道。 这么大块木雕,这树老成精,砍了还怪可惜的。刘大爷怎么看,还都是觉得这么大块根雕,太神奇了。 说不定上面被锯去做家具了我也认同小叶的话,这树根里说不定还藏着别的东西,不过我看了挺久,倒是没有发现什么,胡老摇摇头,有些惋惜,如果我要是原来的主人,估计也是找不到的。 陈大爷表示认同。 叶之鹤围着这根雕又转了一圈,突然间走了出去,项景同伸头在窗子那里,看见叶之鹤的身影径直走到花园那边,找到几块小石子回来。 他的手轻巧的将石子抛起来又接住,眼眸清亮,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感觉到困扰。 所有的困难对于他来说都不算是难事,千头万绪纠缠在一起的难事被他的手轻轻梳理也会展露蛛丝马迹,项景同是这么认为的。 叶之鹤回来之后,轻轻的将那小石子放在一个仙人伸出的手中,没有任何变化,叶之鹤摇摇头,又将一枚小石头放上去,也还是没有变化。 胡老他们也被他的动作吸引过来了,看见叶之鹤很认真的在调试他们并没有出声阻止,一种盲目的信任也马上升腾起来,那是出于叶之鹤这么多次奇迹所产生的盲目的信任。 项景同主动的帮他拿着那些石头,看叶之鹤摇摇头,似乎蹙起了眉心,项景同挑挑拣拣,直觉般的拿起了一块石头,试试这个 叶之鹤看了,豁然开朗,神情也像是被点亮了一样,拿起那颗石子,换下了上面的一颗。 这颗石子加上去之后,整块根雕也发出上一次那样的动静。 但在停顿之后,声势更加浩大了几分,山峰、池塘、宅院弹出了另外的机关,三颗尺寸不一的珠子也出现在那里,灰蒙蒙的蜡层将它们的璀璨的光芒遮住了大半,但依旧不减它们的美丽。 胡老他们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大概是没有想到这里还会有其他三颗珠子的下落! 这!他们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一枚珠子的价值是多少,他们也有估计,如果真的证实是慈禧的九颗夜明珠其中之一,那价值不言而喻,甚至可能拍出十亿的天价! 目前华夏拍品记录当中成交额最高的是齐白石的《山水十二条屏》,以81亿元落槌,加上15的佣金,成交额就是93亿元。 排名第二的是明朝永乐年间的宫廷御用瓷器青花九龙纹大缸,成交额是89亿元。(1) 如果真的拍出了十亿的天价,那么也将成为华夏拍品记录当中第一名的存在。 可现在告诉他们,这样的珠子,竟然还有另外三颗哪怕这三颗尺寸不尽相同,也许价格不一样,那也是赚了,血赚! 有的时候一家大型集团,都不一定能够拿出这么多的流动资金,而叶之鹤没有钱的时候,只要拿一颗出去拍卖,就已经可以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可现在叶之鹤的目光并没有放在那些珠子的身上,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拿那些珠子,而是趁着那些机关没有缩回去,在这里检查那些机关。 他拿起一颗珠子,观察那机关慢慢的将原来的地方闭合,严丝合缝,并且第二次不会再用这样的办法打开,至少昨天用仙鹤打开的地方是这样的。 紧接着他又取下另外的两颗珠子,机械慢慢转动变化的声音在耳朵里拆解得越来越精细,伴随着啪嗒的声音,又重新归回原位。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这根雕里面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真是神奇,到底有多少宝贝以这样的方式被藏匿,等待重见天日的那天。胡老不住的感慨。 尤其是在今天见证了叶之鹤又从这根雕里面取出三枚珠子之后。 刘大爷叮嘱,小叶,有句话说的好,有的时候就是财不露白,尤其是你做主播,也不能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展露在粉丝的面前。 叶之鹤知道刘大爷的叮嘱是在关心,并不是那种说教,心头稍温,明白了。 第93章 这个时候管家敲了敲门,先生,佳士得的李总和吴经理到了。 我知道了,马上出去。叶之鹤回道。 你打算把这东西让佳士得拍卖胡老问道,不过一下子多出这么多,可能拍卖的价格不会到达你的预期,隔一段时间就出来卖一颗,或者是需要一些路子的时候,你可以找博物馆捐赠。 路子说的是什么,他们大概都明白一些。 和他们这些一眼可以望到路的尽头的老头子不一样,叶之鹤还有很多条路可以走,在有的时候和官方搞好关系,或许也可以得到一些出其不意的好处。 佳士得他们来,主要还是因为之前的一些藏品,没有那颗珠子,也是约的今天。叶之鹤回道。 那小叶你要做好准备了,他们的口才都不错。胡老哈哈笑。 一行人走出外面,就看见为首的女人穿着得体,四十多岁左右,身上也带着一种知性干练的气息,她微笑着朝着叶之鹤伸出手,叶先生,神交已久,我是李莓良。 旁边同样带着一股子儒雅气息的中年男人也介绍道,我是吴瀚,今天我们应叶先生的邀约带着鉴定团队赶赴这里。 站在他们旁边的鉴定团队有老有少,但身上无一例外都有着一种格外不一样的气场,并不拔尖,还有一点谦逊。 叶之鹤从他们身上嗅到了同行的气息,点头笑道,欢迎,请稍等片刻,我去将那几样东西取出来。 李莓良轻轻将茶杯放下,看向叶之鹤,叶先生会将藏品选择我们佳士得拍卖,想必是很看重我们佳士得,而我们佳士得向来对待每一位客户十分用心,绝对不会辜负叶先生的看重,请叶先生放心。 叶之鹤还以为她马上要脱口而出一些关于昨晚上那颗珠子的事情,没想到她反而收口了,这番话看起来只是宣传,其实还是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建议和提醒。 钩子很有可能把一些人钓成翘嘴。 不过叶之鹤在这方面很理智,而且偏向于讲究成果。 他从书房取出来那几件要放在佳士得拍卖的东西,李莓良一个目光,鉴定团队就已经打开了箱子,里面是一些鉴定用的简易设备,这是是初步鉴定,涉及大宗交易,有的时候还需要实验室出专业的报告。 昨晚上嘉德的人联系过我。面对李莓良的话,最好的破局办法还是拉第三方入局,没有什么是不怕被比较的。 李莓良依旧维持着笑容,偏了偏头看了一眼鉴定团队正在鉴定的咸丰雕母以及清乾隆粉彩胭脂盒。 叶先生,我相信你的未来,我们可以成为长期合作伙伴。李莓良双腿交叠,手放在腹部之上,那是一种自信且大方的姿态。 项景同坐在叶之鹤的身边,挑眉,这个时候他又从那个平时大大咧咧、阳光灿烂总是带着一股子犟气的憨憨富二代变成了掌控全场的谈判精英。 李总,嘉德拍卖的人脉更加倾向于喜欢一些富有华夏气息的拍品,你们佳士得虽然办事处遍布全球九十多个主要城市,但有些话并不由你可以做主,在这方面的宣传资源以及人脉,你们略逊一筹。 佳士得是世界十大拍品公司,但是范围太广,有的时候一些宣传资源也会分散。 而嘉德是经营华夏文物艺术品为主的综合性拍卖公司,并且在国内排名已经连续多年压过了佳士得。 如果李莓良没有更多的话术来说,这一趟的行程对于她来说就是失败的。 那边那些咸丰雕母,清乾隆粉彩,最高价格可以到一点多亿,他们不是每一次举办的拍卖会都有这样的压轴拍品,但也不会少。 可那沾上传奇之名的慈禧夜明珠就相当不一样了。 这样的绝世拍品,说不定就能够刷新拍卖记录,可以将佳士得的名声再次推向巅峰,谁都不愿意错过。 当然不由我做主,这是我们内部一致的意见,和叶先生成为合作的伙伴也是我们的衷心诉求,她又是一笑,缓和了一点刚才硝烟弥漫的氛围,即使这一次我们不一定能够劝说成功,也不妨做一个朋友。 叶先生的直播我也在看,真的很有意思。说着她好像也要变成一位叶之鹤的粉丝一样,和叶先生成为合作对象对我们来说是双赢的决定,这一件稀世珍宝,我们佳士得不会选择砸掉自己的门面。 这个意思就是会全力宣传,叶之鹤轻敲着项景同的手背,项景同漆黑的眼睛里也不全是那种迫人压抑的气势,微松眉眼,那么来谈谈条件吧。 李莓良笑意加深。 在和项景同讨价还价陷入分歧的时候,那边的鉴定团队也有了结果,对着她点了点头。 李莓良挑眉,也微微松口。 在一些问题上他们迅速达成了一致。 昨晚上那一枚满是传奇的珠子被小心的放在盒子里,绝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它吸引。 就连只是喝着茶水,一言不发的胡老、刘大爷、陈大爷都忍不住再次看过来。 里面折射出来的七彩光芒璀璨耀眼,美丽而神秘,又因为本身的传奇,它也被赋予了时间的瑰丽。 鉴定的人都不自觉的的屏住了呼吸。 他们的鉴定细之又细,尤其是关乎这样的拍品,就连李莓良都在等待着他们的结果。 第96章 项景同自然也看到这些言论了, 撑着手在栏杆上, 挑眉一笑,想挺美的你们,这里啊他拉长了语调,有些懒洋洋的, 深邃的眉目也像是一寸一寸的被浸润在这江南的烟雨当中, 带着松快和回到家的舒适自然, 这里是我家。 [什么你居然诱拐主播回你家!冷面哥你真是丧心病狂了!] [主播你可别被这浓眉大眼的给骗了!] 叶之鹤弯唇一笑, 大家好, 我是主播鹤不群,这一回我们应赵老爷子的邀约, 来到这苏市的一个小镇阜山镇这里短住几日,这里的古玩市场也很是兴盛,希望我们能够在这里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榜一把主播拐回来,原来是赵老爷子。] [去年我来过这里玩,这里的建筑都很有来头,古香古色的,主播要是有机会也给我们讲讲吧。] 叶之鹤和他们打着招呼,也有不少粉丝说过来过这里玩,他们无一不是说这里的建筑。 如果遇到的话,也可以给大家说一说,不过我知道的关于建筑的知识不是太多,只能够简短介绍一下,他的话语非常的诚恳,今天大家也可以暂时把我当做是一个旅游主播,闲暇下来的时候,就来我直播间看看风景吧。 这里的景色实在是太美太舒服了,即使他不这么说,一些粉丝看到这些烟柳画桥的景色,紧绷的心也一下子松弛下来了。 他们在一家很有武侠电视剧风格的早餐店里随便吃了点什么,穿过了桥,漫步到另一边热闹的街市去。 这里并不纯粹是古玩街,也有很多卖工艺品、纪念品的店铺,还有旗袍店、糖水铺子、刺绣的店铺。 之前粉丝说的这里的建筑大有来头也是真的。 无论是酒楼、茶馆还是别的什么铺子,和《清明上河图》当中对于房屋的表现都很是相似。 《清明上河图》的作者张择端是北宋年间宫廷御用画师,擅长于界画,尤其是布局这种舟车、市桥等等。 他的画中的这些馆舍普瓦稀疏,有些浓重的北宋时期民间生活气息,那个时候的普瓦还是压四留六,远远没有到清朝年间的压七露三或者压六露四。 这些馆舍都是严格按照宋朝年间的一些建筑风格仿古搭建,也许也有一些老房子,但也经过这样的改造,为了符合整个小镇风格特性。 如果是仰宋,这倒是让他对那个宝藏的落点更多了几分猜测。 还挺热闹的。梁仲拿着直播设备跟随在他们身后,不由得说道。 从短视频平台火了之后,这个小镇就一直这样,我小的时候,这里比较安静,项景同有些怀念的笑了一下,不过现在也挺好的,至少做点小生意,不用去外面打工。 闲聊着,他们就来到了一个摊子上,摊子的老板正在玩手机,看见有人来了,也只是懒洋洋的说,你们随便看。 叶之鹤蹲下来仔细探寻过一圈,没有什么他想要的。 梁仲却已经把目光看到那几个打开的盒子里了,那里面是一方一方的印。 其中一块略显油滑凝白的玉印一下子就把梁仲的目光吸引住了。 老板的目光轻瞥,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回手机之上了,那个印是玉做的,价格不便宜,雕工也好,今天第一次开张,你要的话,就算你便宜一点,八百好了。 梁仲拿出了放大镜,很仔细的看着这块玉的质地和雕工,最后还是有些犹豫的放下。 别啊,要不然再便宜一点好了。老板一下子挪开了手机,反过来追问他。 梁仲还是摇摇头,叶之鹤的目光落在了最角落的那一块印上面,梁仲心头大定,面上却还是皱着眉头,角落那块呢 这块啊老板把那块放到他面前,这块就贵点了,一千,不过也可以还价。 一千确实有点贵了,梁仲摇摇头,这块石头的颜色这么脏,要不是看这个上面雕的东西好看,我不会买这个的,两百到头了。 你开玩笑的吧,我收回来都要两百了,怎么说也要点人工吧五百 也行。 梁仲爽快的扫码,然后把这块石头拿到了手,他不太看得出这块石头怎么样,他觉得和那些黄棕色的砂石差不多,不过他相信叶之鹤,鹤哥说是好的,自然就是好的。 走远了一点距离之后,梁仲悄声问这块石头的来历。 你再仔细点看,那种沉色不是像普通石头的黄棕色,有点莹润,而且肌理细腻叶之鹤调出手机的手电筒,慢慢的照射过去,那种沉郁的色彩,就像是浓稠的蜜糖一样。 梁仲点点头,难怪看那些玩赌石的都要拿个手电筒,有些石头的确是要在光的下面才能够更加明显的看出那份美丽来。 有点像蜜蜡,蜜蜡偏黄吧,被鹤哥这么一说,又很是不一样了。梁仲点头道,他的手翻到了下面,这里刻着字怎么连侧面都有。 镜头前的粉丝也看到了印底部龙飞凤舞的刻字,还有侧面气势雄厚的字,两款刻字所用字体不一。 [刻着什么好像是龙骧将军子孙,这是什么意思] 第98章 后面的两个人交头接耳,但还是没有上前。 鹤哥他们或许只是看热闹梁仲付了钱之后,问着叶之鹤,然后又捧着这些石头,问他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叶之鹤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他们身上,微微拨弄着这些雨花石,这些都挑得不错啊阿仲。 注意到他脸上的兴味,梁仲心里的某根弦也一下子就被拉紧了,鹤哥,不会是这些雨花石也很有来头吧 看人,叶之鹤拿起其中一块最为斑斓多彩的石头说道,华夏的很多文石欣赏其实讲究的就是一个意境,你看这块石头的图案看起来像不像是春暖花开 梁仲低头一看,本来不觉得有什么的图案,现在看着看着只觉得那些斑斓的色彩真的也很像春天来临的时候,万物复苏,花朵妍丽的场景。 像,不过鹤哥不说,我都有点没怎么看得出来。梁仲摇头。 [我也没有怎么看出来,但是被这么一说,可能也是先入为主,再看的时候,潜意识就觉得是这样的。] 博古通今:[像鉴赏文石是需要收藏者有比较高的文化品味的。] [咳咳,当年小燕子说叫花鸡,紫薇说在天愿作比翼鸟,我觉得我是俗人,我还是觉得叫花鸡香一点。] 有些粉丝说的不错,华夏人更喜欢含蓄美,鉴赏雨花石也一样,讲究图外之画,弦外之音,无论是诗情画意都藏在其中,而且雨花石的收藏古来有之,雨花石还因为其瑰丽和传说被誉为石中皇后,以前的人喜欢把雨花石放在水盂中,或者是放在书案前,都别有一番趣味。叶之鹤说着,不由得一笑。(1) 这几块不错,你要变卖也可以问一下有没有人收藏雨花石,这几块颜色图案都很不错,喜欢的人也要花□□千才能带走。 至于叶之鹤,他挑中了两块颜色素丽又不失清雅的,一块给了项景同,一块他自己留下。 其余的石头,梁仲颇为珍惜的直接就收起来了。 他本来还以为这些石头不怎么起眼,没想到自己无意识竟然捡漏了。 一种从毛孔当中透露出来的爽快一下子就腌满了全身,难怪大家都这么喜欢捡漏!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不过眉梢眼角又瞥见那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欣喜也戛然而止。 要不然我们来钓鱼吧。叶之鹤勾起了唇角,和项景同、梁仲比划了一下手势,他们也都了然的点头。 只不过他们的短暂交流并没有被直播录入,大家也就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 到了下一个摊子,梁仲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挑选着东西,项景同也很仔细的看着摊子之上的东西。 老板翘着二郎腿,眼睛带着一些精明,搞直播啊现在很多人搞直播。 对,就是搞点直播混口饭吃。叶之鹤随意搭话道。 哈哈,你们随意看,我这摊子上绝对都是精品,童叟无欺!老板摆了摆手笑道。 梁仲拿起了一个瓷做的三足炉,很是仔细的看着,然后又有些求助似的看向叶之鹤,叶之鹤摇摇头,眼神很隐晦的示意他看看旁边的粉彩人物瓷碗。 所有的眼神交流都被直播镜头拍摄进去。 梁仲点点头,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挑了挑眉,有些诧异,这个啊,八十拿走吧。 就在梁仲要付钱的时候,又有一道声音插过来了,老板,我很喜欢这个,100让给我怎么样 他们这两个人终于跳出来了,项景同的目光迅速和叶之鹤对视。 叶之鹤露出了一丝略带深意的笑容,他手紧紧的抓着那个瓷碗,面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化,变得有些紧张起来,这样不好吧这一行的规矩都是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项景同已经看到他那种带着点小小狡黠的样子,心下也憋着点笑意。 这个东西我就是很喜欢,想带回去,老板我加一百五总可以了吧吴玉林见他有些紧张,脑中关于叶之鹤不断捡漏的事迹一再冒出,现在叶之鹤都有些紧张,这肯定是一个大漏。 说不定是千万级别的! 如果是千万级别的,豪宅、美女、豪车,那是应有尽有! 想到这里,他们就更加确定了要拿下这个东西的决心。 老板眉头一挑,眼底释放出光芒,客人您看,这我们小摊贩的也是要养家糊口的,要不然你们他欲言又止,但是所有的话语都藏在那尾音还有神情当中。 五百。叶之鹤眼睛眨也不眨。 卢泰勇都快要忘了,这是一个不差钱的主,难道今天就要和这个东西失之交臂 他一时脑子空白,就又加了价,这位老板,你就好心让给我们吧,我们真的很喜欢这个东西,你看,你在直播,这样抢夺别人喜欢的东西,似乎不是太好吧 那语气当中竟然隐隐带上一些威胁。 [我擦,好不要脸,拿我们当筏子!] [本来就是主播先来后到的,这两个人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跳出来的!严重影响我看直播的心情。] 话语当中,他们已经加价到一千五了。 他们没有留意的是,梁仲已经把刚才那个三足炉给买下来了。 第100章 叶之鹤也有些忍不住笑,笑得还略放肆了些,听他们提到赵老,本地人应该都挺尊敬的。 当然了,我外公做了很多善事,还资助了很多人上学,刚才那个人十年前母亲生了重病,还是我外公借钱给他,帮他找医生。项景同眯了眯眼睛,在追忆十年前的事情。 只是追溯着时间线往上,他又想到了什么并不愉快的回忆,嘴角也迅速拉平了,注意到叶之鹤有些走神,他问道,阿鹤在想什么 我感觉还有很多需要帮助的人,我想把直播所得的钱拿去做点慈善。叶之鹤叹道。 其实有的时候钱多起来,对于他来说真的就只是一个数字问题,并没有太多的实感,况且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资助的钱只是九牛一毛,但这些钱可以让上不起学的孩子上学,让看不起病的病人再次和家人团聚 有很多很多可能。 也算是回馈是某种未知幸运一样来到他身边的系统,虽然它不说话,自己也是感激的。 好想法叶哥!梁仲想了想,觉得钱自己以后还是会有的,我手里头钱不多,到时候我也能捐个几万什么的。 项景同喜欢叶之鹤身上那种柔软,自然也很是支持他去做自己想去做的事情。 那我里组建一个基金会。项景同说。 直播间里有不少粉丝听到了,又是送了很多礼物,就连之前一些没有送过礼物的粉丝都砸了礼物。 他们觉得白嫖是很快乐的,可知道自己的钱可以用去做慈善的话,也是会挤出来一些。 也正是出于他们对主播的信任,他们相信主播会落到实处,会将捐款透明,他们才会现在打赏。 谢谢大家的打赏,我们现在也只是定个框架而已,具体流程还要商量之后,大家请理性打赏。因为粉丝支持的举动,叶之鹤心下稍温,但也再次提醒了他们要理性。 打赏的人没有那么多了,但满屏都是对他的夸赞。 太夸张了。 叶之鹤轻咳一声,脸上也有些微微发红,但很清亮的眼睛又在告诉大家,其实他还是很喜欢的。 [主播这是害羞了] [可爱,想太阳。] 您已被管理员冷面王子禁言一个小时。 您已被管理员南柯一梦禁言一个小时。 直播间里顿时又充满了欢乐的氛围。 不过刚才的事情还是给直播间里另一些想要捡主播漏的人敲响了警钟。 你可以好好的和主播说,可以好好问,但是不能用这样的姿态,要不然你就会连裤衩都不剩。 小插曲结束,他们继续前进,看见一间卖书画的店,里面挂着很多作品,店铺外面的架子上还放着一些折扇。 项景同走过去,拿起一把折扇,然后展开,他英俊的样貌顿时多了一种雅痞的感觉,怎么样 叶之鹤点点头,又觉得这把扇子的扇骨太漆黑了,和他有些不合适,要用颜色轻一点的,那把棕色的就很好。 这把。 项景同也点点头,心情不错的马上去付了款,回来的时候看着这上面落着的题识云卿,云卿是谁 叶之鹤和梁仲他们已经走在里面,很认真的去看墙上的字画。 这些字画有些灵韵,但也就是赏看,叶之鹤见得多了,并没有让他到动心的程度。 倒是项景同问的问题让叶之鹤来了兴趣。 看了这上面的落款还有衿印之后,他才知道自己随便拿的一把折扇,又捡漏了。 云卿应该是上个世纪上海滩算是有名气的一个人,了解过青帮的人可能会知道了。叶之鹤品鉴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体,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 青帮是杜的那个青帮梁仲问道。 没错,正是那个,叶之鹤点头,有些感慨,云卿,应该是季云卿,这个人也算是有些神奇,他做过银匠,开过茶馆,开过戏院,后面进入了青帮,后面还成为了黄金荣的结拜兄弟,不过后面关于他的事迹就不怎么多了,作为上海滩曾经的知名人士之一,这把折扇价值至少远超你现在买下来的价钱。 项景同虽然买它,但并不是多么喜爱这幅画,他只是因为叶之鹤觉得这把折扇很不错,很配他,他就买下来了。 现在知道了,也并不会有多么惊喜,都不如扇面正面的如鱼得水图更让他喜欢。 这几尾鱼画得好看。他像是颇为为难的从一堆石头里勉强找一颗鹅卵石出来夸赞一样,眉毛都皱起来了。 这勉强的样子叶之鹤轻笑两声,好了,别勉强了,那边好像有热闹可以一看,我们过去。 前面的确是有些热闹,两三圈人围在一个小摊那里。 摊主不停地介绍这一幅书画,你们看,这幅画竹枝劲瘦,傲有风骨,是不是很特别我告诉你们,这是郑板桥的画!如果不是我家里人生病了,我也不会着急拿出来卖,现在如果有谁想要,我就便宜点卖了,主要是想要尽快交点手术费 说着说着,他脸上也满是黯然,脸上的每一道岁月赋予的痕迹都十分沧桑。 我要! 第104章 不过吴友珍实在是没有什么宝运,别人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他是好多年都不开张,已经放弃了用古玩赚钱这条主路,回归老本行, 但闲暇的时候碰见这种有意思的东西也会选择看看, 或者斟酌买不买。 郑板桥的诗书画可是扬州八怪的结出代表, 也是每一个涉及书画鉴定、书画修复逃不过去的一道坎。 以前吴友珍自己也研究过不少关于扬州八怪的史料、书画, 现在一看这一幅,马上就认了出来。 和他在以前看到的赝品、仿作不同,这一幅画充满和自然和怪奇, 绝对是别的画家画不出来的那种。 想到这里,他也不禁颇为惊异的看了一眼正在打量这幅画的叶之鹤。 这个年轻人有着一副俊秀的容貌, 身上穿着一身简单而又休闲的衣服, 可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那种胸有成竹的自信以及舒适松弛,十分难得。 这份眼力和宝运也是无出其二了。 别说他们了,就连直播间的不少粉丝,和古玩鉴定、书画修复不沾边的都知道郑板桥这人。 可见郑板桥的书画名气多大, 名气大也代表着画作值钱。 [所以主播是又捡漏了吧] [刚才那位大叔简直就是送财童子啊。] [可是我怎么觉得刚才那个是骗子来着以前路边也很多这种乞讨的, 结果问他在哪个医院他就支支吾吾的了] [我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啊, 怎么那么像通缉令上面的人, 我翻翻。] [事情的走向一下子变得有趣了起来。] [有点像几年前的那个抢劫犯啊。] [嘿, 这小子还真是!] 叶之鹤现在已经完全忘记要给外面的人下套的事情了,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幅画当中, 但是要看到这幅画的全貌,还要等待这幅画处理完毕,重新装裱过一遍。 那绝对不是一天可以完成的,他们在这里待了大半天,中途的时候吴友珍还和直播间的粉丝科普了很多关于书画修复方面的知识,比如说书画上面出现的一些问题,如虫蛀、污染物、发霉等等。 如果是书画上一些着白的地方,可能是使用铅粉上色,由于时日渐长,就氧化变黑,这种被称之为返铅,遇到这种情况的书画甚至可以用火来烧。 点火来烧! 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粉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点火来烧,那整张画不都被烧成灰烬 不过那是过去的方法了,以前的古法是用酒烧法,也就是火烧返铅,不过这种办法太危险了,现在很多都是用双氧水涂抹,但也不一定有成效,还可以用丙酮先溶解一些残留的有机物,再上双氧水。吴友珍说道。 [真就是化学无处不在。] 确实,在这一方面用到的化学物品是不少的,比如说洗画的时候还可能会用到高锰酸钾、漂白水、草酸,有的时候还要用hp试纸来测试用水的hp值,不只是化学,物理办法也有不少,比如说光学、电学等等。叶之鹤也给他们科普了一下。 外面的警车呜呜呜的声音让他们这里的声音停滞了一下。 项景同张望了一下外面,看着他们都没有空,干脆自己走过去,我去看看。 咳咳,鹤哥,你看一下直播间粉丝评论。梁仲提醒道。 看了之后叶之鹤才发现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是这样的话,只能说是巧合了。 他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归到这里来,吴师傅,直播间的粉丝都对书画修复很感兴趣,不知道吴师傅还有没有时间可以再和直播间里的粉丝说说 吴友珍摆摆手,当然有,我也很高兴这么多人在这里愿意了解我们这一行。古书画装裱修复在华夏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也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我非常愿意在这里宣传一下传统文化。 这样吧,后天我这里有一幅古画需要修复,你们要是愿意来直播也行,到时候我也给你们讲讲。 现在这一行也不是说有什么秘密手法,敝帚自珍,技艺基本上都是公开的,没有什么值得藏私的,吴友珍又可以宣传自己家的店铺,又可以提高知名度,何乐而不为 太感谢吴师傅了,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后天就上门叨扰了。 叶之鹤的话语相当客气,吴友珍却大笑起来,如果真是郑板桥的画,能够鉴赏这么一段时间,就已经圆满了。 叶之鹤出来的时候,警察已经把那个人带走了。 后面回去的时候,项景同还托人打听了一下关于这幅画的归属,调查了一下那个人,询问了一下律师。 首先这幅画也确确实实是那个人收回来的,而且就一幅,也是第一次,他自己肯定不知道是不是郑板桥的画,家里也的确有人在生病,不过按照这个人的风评估计是不打算把这笔钱用在家人身上零零总总,没有人知道更多了。 反正他肯定也不会爆出这件事情来,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情本来就踩在黑白界限的边缘,他要是说出来就定罪了,加上抢劫潜逃,罪加一等。 这幅画归于叶之鹤是没有问题的。(1) 这是后话了,现在他们打算在这附近随便吃点什么。 已经是下午了,小镇上的所有事物仿佛都慢了下来一样,他们不急迫于做生意,反而更愿意享受生活当中的美好。 第107章 古玩界常说什么秦砖汉瓦,这里的瓦指的就是瓦当。瓦当就是古代建筑物里檐头上那些筒型瓦前面的遮挡,似一片圆片,不过这小小的一片圆片上并不简单, 刻着文字和图案, 大多设计优美精致, 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 最早出现在西周早期, 那个时候还是素面的半圆形, 到了西周晚期,就有了浅浅的纹路, 战国的时候,上面就更多纹路了,比如说什么饕餮纹路,动物或者植物的纹路,到了汉朝的时候,随着经济文化的发展,瓦当的种类和装饰也多种多样。 总结起来,瓦当分为灰陶瓦当、琉璃瓦当和金属瓦当,现在你手里的就是金属瓦当,看样子可以粗浅判断是铜制瓦当。 他又让拼图转动了一下,把那一处对准镜头。 镜头之下是可以看见这一处瓦当连着瓦筒的地方,并不是直接就铸就的,而是用了榫卯工艺连接在一起的。 不过以前可不是叫做铜瓦的,而是叫做金瓦,这种金属瓦当一般出现在宋元明清,而且这个瓦当之上刻画着龙纹,很明显是皇家建筑所用,缩小了范围那就更加好判断了。 叶之鹤缓慢的说,而拼图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提起来,带着一种隐隐的兴奋,这应该是一个很有来头的东西。 没错,尤其是这上面雕刻的龙纹,游龙戏珠,龙身卷曲盘旋,怒目长须,是很典型的清代雕刻的风格。清代的许多古董都有名册可以一一对照,毕竟是离我们最近的一个朝代,用铜作为建筑的,那就呼之欲出了。 颐和园里的宝云阁!这是帝后祈福的地方,看起来和其他古建筑无异,但大部分构件都是用铜铸成,亭柱、梁、椽、瓦乃至匾额都是铜铸的,先用失蜡法铸成部分组件,后面再连接在一起,后面颐和园被洗劫的时候,宝云阁里面的所有东西都被洗劫一空! 说起这些历史,叶之鹤也是满心惋惜,尤其是有大量的宝物现在还游离在海外,华夏的教授学者们要去看,还要提前打申请。 那些东西沉积在别的国家的博物馆,未必都能够得到他们的珍惜,有许多宝物常年处于保存不当的状态。 游子啊游子,现在祖国已经足够强大,什么时候能够把你们接回来 这也是前世包括叶之鹤在列的收藏界、学术界人士一直都为之努力的目标。 在国际拍卖场上,看见他们华夏买家,甚至有些人会故意抬价,因为这些人抓住了他们的弱点。 这应该是宝云阁里的一件瓦当,后面连着瓦筒,表面抛光,保存完整,我对于这件东西的估价在20万到30万当中。叶之鹤收束了一下逸散得那些比较明显的表情,冷静的给这件东西下了论调。 拼图的眼睛却很亮,点点头,谢谢主播。然后转手就送了一发深水鱼雷。 后面的两位粉丝,看了一件玉和一件金器,叶之鹤就下播了。 赵丰啧啧称奇,小叶你年纪轻轻,对这些东西也是信手拈来。 他们这些人不过也多是专攻一两种,偶尔也对别的一些领域有些触通,不会像叶之鹤这样,几乎什么都难不倒他,就连他谦辞的时候说着只懂一点,有的时候也是比他们这些要精通得许多。 就以前感兴趣,自己钻研的,现在有机会就试试,在这一方面,我还有得向老前辈学习。他的这一番话说得真心实意的。 相互学习,相互学习。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那村子里,这附近都搞了旅游,这村子里也统一规划,家家户户的建筑风格都统一,外面糊了白泥,屋檐也微微勾起上翘着,院子都用青砖和篱笆建筑成江南小院诗情画意的模样,那些花朵正开得妍丽。 他们一下车,就闻到了一阵豆香。 老米他们家是做豆腐的,卤的豆干也别有风味,赵丰不停地说道,抬头就看见了一人,比赵丰年轻一些,身形很是硬朗,老米!多久不见了。 有一段时间了哈哈,快进来。米康赶紧带着他们进来,随意坐。 倒了茶水,也像是憋不住话那样,一箩筐一箩筐的话往外吐,这宝藏的传闻从古至今都有,还有一个特别离奇的传闻,就是晚上的时候才能够找到宝藏的入口,如果过于贪婪,到了白天,那个洞口就会自动关闭。 还要找到钥匙,什么钥匙,你们过来一看就知道了。老米招呼着他们过来一看。 就是磨豆腐的那个磨,转动那个磨的那个把手,把手上做成奇异的形状,叶之鹤从来没有见过还要做成这个样子的,为了好出力,又简单,基本上都是一根直杆或者丁字型。 他现在这个也类似丁字型,但是在两侧略微弯曲,像是牛角一样,上扬着。 据老米说这就像是那刀的握手一样,有了这个就可以庇佑家里,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规矩了。 此外他还说了许多传闻,比如说以前在狮子山的河流有人捡到过什么金器,在以前哪里有土匪盘踞,好像发现了金子,又或者旧时代有人上山去挖药,看见哪里有山洞。 都是一些传闻,但也给他们提供了一些线索。 叶之鹤又翻找了县志还有那些资料,和赵丰、项景同讨论了一下,决定明天沿着那条传说发现了金器的河上去。 第108章 如果真的有宝藏,要运送这些东西上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们上山的那一条小路地势较陡,而这里的地势较为平缓。 而且按照那张拓印下来的地图以及这座狮子山的地势对比之后,这应该也是最优的一条路线。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上山了,来到了小河这里,这些年来水量减少,这里变成一条小溪了,溪水潺潺,林间阴翳,打开直播间,粉丝都感觉自己好像呼吸到这里的新鲜空气。 如果在水边发现了金器的话,可能和地下水有关,可能是在有水的山洞里,又或者是什么水边,地图的点位也和这水道差不多是重合的。项景同回想着那一份像是蛛网一样的图。 也不知道绘制的人是怎么做到洞悉地点的,无论是这些村民还有考证的所有证据,都指向是宋朝的宝藏,可是藏着地图的那个小东西又不是宋朝所制。 发现地点的人难道不会自己把宝藏带走吗 很快他们走到了明确标识着一个浓黑的点的位置,在那宝石盒子上正好是一颗与众不同,尤其显眼的红宝石的位置。 而他们也走到了水道的尽头,那里是一处不小的深潭,泛着幽深的绿色,而深潭的周围都是石壁,唯有一面,浅浅的可以看到凹陷进去的半个洞口,那里在阳光的照射下也若隐若现的闪着什么光亮,有些晃眼。 金属探测器有很强烈的反应。项景同有些兴奋的说道。 根据县志记载,在明朝年间遇到过一场泥石流,所以这一片的地势有了一些变化,以前这里的地势是没有这么高的。赵丰补充道。 这样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有人发现宝藏但是搬不走了项景同环视了一圈,这里不是水就是石头,如果真的有泥石流掩埋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也在地下更深的地方,不是简单的人力可以解决的。 [是真的发现有宝藏了吗] [金属探测器都有很强烈的反应了] 我过去看看。项景同指着那一点特别晃眼的东西说道。 叶之鹤反射性的拉住了他,神色微凝,这潭水里说不定有暗流,有危险。 项景同的目光定定的看着他,然后缓缓笑开,心里也像是绽开五颜六色的烟花,眼底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以前调皮的时候游过,现在长大了再调皮调皮。 说罢他把身上的衣物脱了出来,那腰腹之间覆盖着一层很是流畅的肌肉,肩宽腰窄,行走之间的长腿也满是爆发力的肌肉,加上那一张因为随意翻抓起头发而露出来轮廓深邃的脸,一时间强烈的荷尔蒙也要涌现出来。 他做好了热身运动,然后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摆动着身姿,就像是一条大鱼一样。 以前景同最喜欢去搞什么极限运动了,他爹气得要死,他娘也心惊胆战的,我倒是觉得没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有个性。赵丰摇头笑道,又感慨似的,皮猴子一样,也就是在小叶你这里乖乖的,他爹还说到时候请小叶你来家中吃饭,到时候给你包一个大红包呢。 的确是挺乖的叶之鹤回想到这段时间的短暂相处,项景同也已经在他的生活当中留下了许许多多的痕迹。 他以为很少,因为项景同基本上对于他的说都是处于一个服从的状态,可细细想起来,又觉得细节很多。 多到每一次出去,有危险或者是有麻烦的东西要出来的时候,项景同的身先士卒,多到项景同每一回在晚上和叶之鹤讨论的关于未来的发展,那些被夯实的一点一滴。 多到他想到手腕上那一串被项景同赠送的红艳艳的珠子。 那天项景同的目光是多么欢喜,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叶之鹤的呼吸也微滞,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可目光挪移到梁仲的身上,梁仲还是认真的拿着镜头拍摄着那里的情状。 他对于两种不会有那种冒出的微妙的温涟的情绪,似乎只对着项景同有。 可具体是什么,叶之鹤又不是那么想要细究下去。 搭建起一栋高楼需要坚固的地基,现在的高楼还未起,地基渐渐坚实,探究那些事情,就像是穷极了力量要倾所有人之力一夜建造完毕的豆腐渣工程。 他本能是拒绝将自己放到那种危险的境地,在感情上并不在行,也是初次接触的叶之鹤懵懵懂懂的。 也许他信奉的还是顺水推舟,船到桥头吧。 在他联想着这些莫须有的事情的时候,项景同游着过去的痕迹一下子消失,在场的人都担心起来,甚至往那边多走了几步。 很快他又浮动起来,手上扬着什么,亮闪闪的,眼神开心得像是一个孩子一样,高呼着,我找到一个东西! 上岸之后,他穿上了衣服,但头发还是湿哒哒的,他只是随意用毛巾擦拭了两下,就放在那里不管了,整个人都凑了过来。 我刚才的确是看到下面好像有个什么洞,不过那里又是石头又是泥的,这个戒指有一半出来了项景同说着。 刚才出水的时候,还有点湿润的戒指现在也有些干燥起来,叶之鹤用刷子扫了扫上面的泥,讨喜的金色便流露了出来,一汪的光一下子就闪得让人觉得很是欢喜,更别提那圈环上雕刻精细的花纹以及上面去镶嵌着的两颗颜色不一的宝石了。 第111章 他身形高挺,站在那树上落下的斑驳光影当中, 莫名的让人想到那些思之悠悠的话本故事。 钧瓷的铜红釉窑变出万千色彩,项景同是不是也蒙上了一层釉要不然怎么又带着光,又变得那么快 叶之鹤在思索,但很快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于离奇了。 早,吃早餐了吗叶之鹤问道。 没有。项景同倒是没有很快坐下来,只是回去花十来分钟洗了个澡,身上再次充斥了清新的沐浴露的香味,湿濡着头发坐了下来。 梁仲也从外面回来了,手上拿着什么一件不小的东西,脸上是全然的满足的笑容。 鹤哥,快看看我找到的宝贝。梁仲有些献宝似的把那个用很老旧的蓝色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有些略微弯曲的铜钱剑,约莫有半米这样长。 每一枚铜钱上都写着不一样的吉祥语,除了个别生了铜绿,其他的都保存完好,制作十分精良,一看形制还有吉语,就知道这些铜钱是统一生产的。 梁仲说他今天早上起早了,本来想去古玩街那边逛逛,半路上就看见有一个老人在卖东西,然后他用一万收了下来。 锻炼得多了,梁仲是在稳妥的基础上,加上自己的一些直觉,觉得这里面有利可图,直接就买了下来。 即便这只是个假的,就当做是自己交的学费了。 果然赚了点钱,自己就有了底气,以前自己从来不敢说这样的话的,现在两三万以下的小东西如果不成,自己也是不怕的,况且跟着叶之鹤,总还会有翻盘的机会。 现在他就像是一位学生等待着老师的检阅一样,等待着叶之鹤的批语。 叶之鹤看了也是觉得眼前一亮,不住的点头,不错,非常不错,有进步。 梁仲的目光也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根本控制不住骄矜的笑。 而项景同则是沉思,自己最近学得也很多了,看什么时候自己也操手试一试,就像是梁仲一样,从小的方面开始试起。 少见,之前我看到过类似的藏品在私人藏家那里叶之鹤反复翻看着,沉吟片刻,你们看剑尖这一枚,上面写着光绪通宝还有天子晚年,这应该是光绪年间福建钱局铸造的钱剑,目的应该就是讨个吉祥。 祝贺天子之用,除了剑尖的那一枚铜钱,组成剑身的其他铜钱上也刻有皇图巩固福建、圣朝熙瑞江苏、华国文章山东、忠孝廉节安徽、仁义礼智江西、志在圣贤湖北、功高泰岱山西、勋并斗山广西、风敦俗美四川等等地方的省名吉语。 制作精良,寓意上好,保存良好这也意味着价值不低。 阿仲,现在让你自己估价看看大概有多少叶之鹤脸上带着细微的笑意,景同,你也来猜猜看 梁仲和坐在一边的项景同也不由得微微直起身子,这是一种考校。 梁仲又再次梭巡着这一把剑,很是仔细的端详着,昨晚上刚刚看到一枚光绪年间的八卦桂字花钱,五到六百一枚,这里有二十枚,首先价格是会超过两万,这又是为皇帝铸剑,价格肯定要多十倍甚至以上,我觉得价值应该在三十万到三十五万这样。 叶之鹤不言不语,只是笑着,目光却转向项景同。 项景同的直觉总是出乎意料的准确,他笃定道,我觉得应该还要更高,那我在你的基础上翻倍,六十万这样子! 然后他们两个人把目光转向叶之鹤。 只见叶之鹤点点头也摇摇头,你们都对,价格是在30万到60万之间,也都不对,估价不是一定的,你们一个存在过分夸大,一个是过分小瞧,我一直没有和你们说过古玩是怎么估价的,今天就和你们说一说。 这也是涉及数学的,现在的人可以更加科学的建立起一套估价的准则,这些是要有鉴定师、数学家、软件工程师、市场从业人员、考古、博物馆等方面协作配合才能够完成,建立好这个估价的框架之后,我们就可以在框架下面肆意代入了。 这就像是我们竞拍一块地,同样需要估值,又或者是一个项目,也许是需要多方面评估,但具体怎么评估,国际上已经有一套准则了项景同之前在公司也带过项目,一下子就转换了过来。 对!是这样,也像是每年的衣服流行什么元素,早就已经有上面的人在商量,然后定下来叶之鹤弯唇一笑,继续说道,每一个圈子都有这样子的存在,而古玩界最为直观的就是参考一下那些拍卖会的藏品价值,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公式。 他的指尖沾了沾水,带着点晕色,在深色的桌面上划出水痕。 g=f(c,s,x,y,z) g是公开估价,c是材质变量,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但大致可以理解为复刻这种古玩的材料需要多少的人力物力,比如说昨天的钧瓷,复刻钧瓷需要很多工序,出品率也很低,而s则是真实性,只有两个数字,一个是0一个是1 我明白了,如果是0,就是假货,整个公式瞬间归零,价值也为0,如果是1,也不影响价格,但是会使价格有存在性。项景同颇有兴致的用指尖轻点着这个字母。 第112章 以前阿鹤也强调过稀有性、艺术价值等等,这么后面这两个字母应该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了。项景同说着,也重重点头。 差不多了,但其实还可以改一下,变成下面这个样子,因为材料的价格可以不受稀有性的影响,比如说一尊金佛,它可以是近代现代产出,不稀有,也没有什么文化价值,但估价绝对不会低于同样克重的金子。 叶之鹤沾了沾水,继续在这道公式下面改写了一下,应该变成这个样子 g=sf(c)+sf(x,y,z) 梁仲一万个问号,你们能不能对一个早就把数学知识还给老师的人友好一点 一下两双眼睛一起望过来,那如出一辙的神情让梁仲头皮发麻,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看拍卖会吧。 叶之鹤和项景同对视一眼,也是默契一笑。 最后这把东西经过三个人讨论,又翻看了拍卖网站的估价,将价格定在了40~50万之间。 梁仲马上就欢呼了出来,我可以买房子了哈哈哈!要是等会再看见那摊主,我就把摊子上别的东西再好好看看。 宝藏那一处还在挖,一大早赵丰就过去看了,现在挖土遇到了难题,下面有个空洞,把泥挖出来之后,更多的水倒灌下去,所以现在考古队陷入了难题当中,还在进行地质评估。 叶之鹤他们也就不过去看了,加上今天本来就约了吴友珍,说好要带直播间的粉丝们去看他修复书画,所以他们今天也朝着古玩街那边继续走去。 梁仲心情雀跃的带着他们往那个摊子上去,但老人家已经没有摆在那里了,听早餐店的人议论,这老人家也就是每天都摆那么一小段时间而已。 梁仲打算明天起早一点再来碰碰。 他们来到了吴友珍的店里,伙计看见他们也是笑容满面的,老板已经在里面进行准备工作了,客人们要不要先喝一口水 叶之鹤他们道谢,然后打开了直播。 粉丝一瞬间涌进来,都是在问关于宝藏的后续,叶之鹤和他们分享了今天早上的事情,并且指路了考古队的直播间,粉丝在渐渐流失,但绝大多数还是停留在直播间这里。 之前我们约定好了,带大家一起去看看书画修复,今天老板要修复的是一幅清朝的古画,破损比较严重,所以需要准备不短的时间。叶之鹤介绍道。 [修复古画这个也能修复吗难怪我说怎么有些是从墓里出来烂糟糟的最后还能够放在博物馆,应该也是修复的缘故。] [我只知道装裱,原来也是可以修复的,有点神奇。] [以前装裱和修复是不分家的,现在也差不多,修复要在学会装裱的基础上才能够学习。] 直播间里新来的粉丝又或者是老粉,完全不懂的和只懂一点的粉丝在进行讨论。 有些人是第一次知道修复古玩,等到有些粉丝说到瓷器,金器青铜器都可以修复的时候,也是让其他人大开眼界。 说话之间,里面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也走了出来,你们好,是叶先生吗爷爷已经准备好了,说让你们进去。 叶之鹤点点头,往工作室里面走的时候,经过简短的沟通,也就知道这个年轻人叫做吴覆,是文物修复与保护专业的学生,也跟着吴友珍在学习书画修复。 现在的书画修复很多模式还是手把手带的学徒制,这种东西是需要积累的,即使是在学校里学过一些东西,但和出来真真正正上手修复是很不一样的。 吴友珍看到叶之鹤之后,脸上也挂上了笑容,打了个招呼,对着直播间的粉丝说,大家好,今天即将要修复的是一幅清朝的古画,是一幅李氏先祖人物图。 梁仲也渐渐将镜头对准那工作台上颜色氧化陈旧的古画,古画之上,一个细眉长眼的女子端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着红色的诰命服装。 破损得有些厉害啊叶之鹤看到了这幅画的天头,也就是上面空白的地方残损比较严重,除此之外还有水渍、污渍、折痕,以及从前修补的地方损坏严重的迹象。 对,所以是一件苦差事。吴友珍点点头,然后开始招呼吴覆开始动作。 虽然之前已经查看过无数次了,在心里打好了腹稿,但在准备开始修复前,吴覆还是重新仔细的看上几看,将画铺在工作台上面,旁边的水壶还在冒着热气,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烫了。 书画修复讲究的是修旧如旧的准则,所以我们修复一幅作品,一定要了解这幅作品所用材料,用的是绢本还是纸本,如果是绢本,那么绢本用的是单丝还是双丝,反正就是尽量用同样的材料或者是相近的材料这一幅画就是纸本,纸本也有很多种材料吴友珍对大家介绍道。 梁仲和项景同都点点头。 如果是修补,还要对画家人物生平熟识,熟识用笔习惯,熟识墨的材质等等,因为墨的材质有的时候也会决定我们如何洗画,洗到什么程度才不会破坏这幅画。 说话之前,吴覆已经将旁边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六十度左右的水小心而又缓慢的浇了上去。 [啊洗画原来是这样洗的真这样洗不会坏] [楼上一看就是新粉,让老粉给你解释一下。] 第113章 不用叶之鹤解释,这些老粉已经主动自觉的接过了接力棒。 然后只见他拿起了一个长排形状的笔,像是梳子那种,只是这笔上用来代替梳齿的是柔软而细密的白色鬃毛。 在排笔轻轻扫过的情况下,那些带着脏污的已经变成灰色的水一下子就流出了画之外,他拿起毛巾小心翼翼的吸收画面上的水分。 反复几次之后,整幅画没有说情况特别好转,但也比之前灰暗的样子色调清晰了一些。 清洗的步骤用了不少的时间,直播间里的粉丝也看得津津有味。 洗画也是很重要的一步,如果清洗得当,说不定会恢复旧观,清洗不当整幅画严重一点就会直接损失叶之鹤轻声说道,你们看,开始揭符背纸了,这一层也是要相当小心,不可以损伤画芯和命纸。 这一层纸是画和后面的装裱材料直接接触的,看着吴覆小心翼翼的将覆背纸揭去,大家也都屏住了呼吸一样。 书画修复这一行实在是太耗费精力和眼力了,换我这样子保持全神贯注的坐半天,基本上不可能。项景同小声说道。 之前他被自己父亲找人看着在办公室里办公,都感觉屁股下面长了钉子一样,特别不自在。 他们值得佩服,而且这还只是揭腹背纸,等到揭命纸的时候,就知道那是比揭腹背纸更加要命的事情了。叶之鹤叹道。 整个过程,无论他们说了什么,吴覆都保持绝对的专注,将耳边的所有声音排除在外,吴友珍也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自己这是后继有人,能不高兴吗 命纸直接和画接触的那一层托纸,能够增加画的美观程度,保护画,延长画的寿命,所以叫做命纸。 揭命纸的时候要更加的小心。 揭纸关乎到整幅画的生死存亡,如果一不小心揭去了画芯半层又或者揭得薄厚不均匀,揭伤画都会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 所以我们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揭纸的时候一定要等到自己心情不错的时候揭,如果心情暴躁或者是难过,很容易产生疏忽。吴友珍说,像我在这种情况下,是绝对不会揭纸的,甚至旁边有人说话也不行,小覆就可以,他在这方面可以保持自己的注意力不被转移。 终归还是年纪大了,精力有些不济了他感慨道。 现在吴覆沿着那一层命纸的纹理,又缓又轻的动作,根本不会伤到下面的画芯,在遇到黏合较紧的地方,就用手指轻轻搓动,将那些纸搓成泥条,力度很是均匀。 看来这个工序需要不短的时间,现在也到了下午的时候,叶之鹤他们打算出去吃点什么,回来的时候继续看。 吃过饭回来,叶之鹤在看那一幅前天他送来的画,现在还在阴干的状态,也比之前好许多。 之前还有一些人不太敢确定,可现在看到了阴干的状态,就有一些人发短信或者打电话、发消息到后台那里询问关于这幅画的事宜。 不过叶之鹤还是要等这幅画重新被装裱完毕再谈。 工作室里,吴覆也是简单吃了点什么,起来活动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揭纸,现在已经做了大半了。 在这个过程,吴友珍也带着他们在这两间工作室介绍了一下。 另一个工作室是放着已经修复好的装裱好的画,吴友珍带着他们看前面的画,到后面的画,其中有两幅靠得很近的,好像风格不太一样。 一幅看起来颜色明亮华丽一些,另一幅看起来典雅柔软,是有一些比较明显的区别的。 这是苏裱和扬裱吗叶之鹤指着这两幅装裱好的画问道。 看来叶先生也知道很多,吴友珍大笑,略为满意的点头,我们这一片地区多是苏裱,我祖上也是,现在不也流行相互学习了吗年纪一把了现在也就是瞎试试,这两幅画都是我自己的,现在看起来还算是不错。 梁仲也看出来有些略微不同,不过他还是更加喜欢那一幅典雅配色,看起来比较柔软干净。 鹤哥,苏裱和扬裱是什么是不同地区装裱的不同风格吗梁仲这不仅仅是替自己问了,也是在替直播间的观众问。 没错,是不同地区的不同装裱风格!叶之鹤指着那一幅梁仲喜欢的配色典雅,画面看起来柔软洁净的画作说,这一幅是苏裱,也叫做吴装,主要是苏州吴中一带所用,讲究装裱配色,另一幅是扬裱,在扬州、南京地区流行。 之所以看起来有些不同的区别是因为扬裱讲究修画芯,以求修复之后看不出修复过,但是在装裱这一方面就没有苏裱做得这么有古韵。叶之鹤点头补充道。 换做是顶尖高手,配色是可以比平,让人看不出来的,吴友珍苦笑了一下,我在这方面只能说是还在学习,你们以后去了魔都可以去看看魔都那边的师傅,早在上个世纪的时候,就已经将两种风格杂糅一体,浑然天成,修画芯用扬裱的方法,装裱则是靠近苏裱,还原得十分不错。 我是不行了,不过我的孙子还行。提到孙子,吴友珍脸上总是笑意,走,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回去看看。 他们走回来,稍微等待了一下,吴覆已经将命纸揭完。 第115章 玉桂也就是武夷肉桂,清朝时期就开始产出了,因为香气和滋味带着一点肉桂的味道,所以得名,你们细细品味一下看看是不是。叶之鹤笑道,然后继续说,武夷肉桂是用武夷岩茶的方式制作而成,也是武夷茶当中的一种高香品种,喝了唇齿留香。 项景同和梁仲不说话了,细细的品了一口,这一回只是微抿一些,然后让茶液缓慢的回荡在唇齿,才流入喉间,那种慢慢酝酿起来的香味被被悄然激发,分解,带来一丝奇妙的清新自然。 果然是这样。项景同点点头,桂皮味很明显,而且留香很久。 这几罐茶叶也是我几年前拍下来的,只招待贵客用。吴友珍爽朗一笑,平常我自己也舍不得喝。 它未必是什么太过于名贵的品种,但是吴友珍喜欢这款茶,他觉得对待朋友就要用自己最好的心意。 我们也是有幸喝到它,都是缘分。叶之鹤笑了一下。 吴友珍浇了浇上面的茶宠,茶宠通体为翠绿色,唯有腹部那里跃着一片红色,被滚烫的茶水一浇,那茶宠更显通透,映出那些红来,又活泼又俏皮。 这个茶宠被吴友珍养得很好,包括整个院子都很好,他们闲聊着,晚风吹拂,舒服又惬意。 很快门铃就响了,外面是有人送来了一件东西。 是一件盆景,盆景上半人高的松木虬曲多姿,凌云绝顶,下面摆放着一块相得益彰的石头,尽显阳刚坚贞。 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尤其是文人墨客,自古以来便是喜欢这种彰显君子气节的事物的。 都说盆景不玩松,到老一场空,现在也许是到年纪了,就喜欢看这种东西。吴友珍心情舒畅,今日也是赶巧了,之前定的盆景,也请客人赏玩一番。 叶之鹤点头,仔细看起来,嘴边也噙了温和的笑意,罗汉松,太湖石。 如果是做盆景,松树是比较合适的,因为松树长寿,也比较好养,也很符合华夏文人志士的精神,具有传世价值的盆景便多是松树,其中我觉得黄山松和罗汉松、雪松等是比较姿态孤傲安详的。 黄山松名气最大,是华夏特有的松树品种,生命力旺盛,野生的黄山松甚至在悬崖峭壁或者贫瘠无比的石缝当中都能够生存。叶之鹤回想道。 雪松也很奇特,因为叶片带着一点银灰色调,远远看着像是一片薄雪落在叶片上,有一种冷峻孤傲的感觉,雪梅已经很受这些文人喜爱,雪松自然也是。 吴友珍笑着不住点头,叶小友知识渊博,我原本也想选雪松,后面又看中了这棵罗汉松,这棵罗汉松还是我特意找到了罗汉寺的方丈求回来的,寓意长寿。 以前我去过那些古寺里面种有一些松树,很古朴,一敲钟当当当响起来,要不然就是太阳升起来太阳落下去的时候,那些松树就有一种肃穆静谧的感觉,现在这一棵是盆景,也有那种感觉。项景同实话实说,应该不只是寓意长寿,还有避凶化吉的寓意。 直觉过于敏锐的人就会更加直白的感觉到什么。 项景同也是这样。 这倒是没有错,吴友珍赞同,这块太湖石也是我挑了许久的,不大,但是妙趣横生。 这块不大的太湖石比庭院里那大块的更显玲珑剔透,而且形状更加清晰,院子里那块还要仔细辨认联想,但这块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一个光头和尚盘着腿,再给旁边的小和尚解释腿上经书的内容。 加上背后的罗汉松,松木幽幽,微微颤动,地面上青草茵茵,很有一种空灵的禅意,一下子就让有些喧嚣和浮躁的心安静下来。 我倒是想要一块青黑太湖石,一直没有找到,可惜吴友珍欣赏着这一盆景,脸上流露出惋惜之色。 是人总是会有些贪欲的,得陇望蜀大概是人之共性。 叶之鹤也只能安慰,以后会有机会的。 太湖石也有青黑的吗梁仲还以为太湖石就一贯都是这个样子了,白的都是白的,除了感觉到那种奇怪造型带来的妙趣,如果论上石头的材质,现在一看不也就是石灰石吗和学校、公园里放的差不多。 是有青黑的,不仅有青黑的,还有黑色、灰色,现在我们看到的两处都是白色,太湖石也是以白色为多,黄色最为稀少,狭义上来说是以太湖产的叫做太湖石,广义上只要是形状奇诡、玲珑变幻的石灰石都算是太湖石,不过现在还是以太湖产的为贵。 说到收藏,这也是他的本行,虽然他很少收藏石头,但也是对这方面有所涉猎。 中国古代四大奇石、玩石其中之一就是太湖石,另还有英石、灵璧石、黄蜡石,这些石头都各有各的妙趣,太湖石的材质看起来可能不出奇,主要是看造型,喜欢的人倍加追捧,不喜欢的人则是弃之如敝。 叶之鹤的目光再次挪移到盆景当中,这盆景当中的太湖石就是天生天长,精雕细琢的,自然价格不菲。 他这样夸赞,又不是一味虚空的夸,而是言之有物,吴友珍面上有光,又带着他们看了他收藏的别处的太湖石,果然美不胜收。 第116章 项景同都拿起手机多拍了几张照片。 待到天色更黑之后,有人来寻他们吃饭。 主宾尽欢,饭后不多久,叶之鹤他们看着时间也告别了。 叶之鹤他们来的时候送了一块古玉,他们走的时候,吴友珍又回了他们一罐白鸡冠。 白鸡冠是武夷岩茶四大名丛之一,另外三种是大红袍、铁罗汉、水金色,都各有各的风味醇香。 看着茶叶盒子,叶之鹤甚至想着吴友珍该不会把武夷岩茶制法制的茶都收集完毕了吧 除了武夷肉桂,还有武夷奇兰等茶都是用武夷岩茶的制作工艺制成的。 还有太湖石、罗汉松 这个吴友珍倒是个风雅志趣之人。 回到赵家,赵丰也是刚赶回来没有多久,还有些疲惫,可是一说起今天的精彩就一点也不疲惫了。 本来只是挖宝藏,结果还挖到了旧石器时期的遗址,仅仅是今天就出土了一些石器、玉器。 本来只是因为挖出了钧瓷,个别领导来,结果现在哗啦啦的都要来,还有不少研究旧石器时期的专家。 多亏早年的时候赵丰也有一些文化成就,侥幸担当过一些职位,所以现在有个顾问的名头,要不然他肯定是探听不了那么清楚,也不能进去乱逛的。 老爷子说着越说越精神,听到他们明天也去,也打算一起去。 叶之鹤都不知道怎么挖个宝藏还越来越多东西出来了该不会挖深点还有恐龙化石出来吧 大概应该是不会这么荒诞的。 但第二天一早去到现场那里见到的情况还是让他们有小小的震惊。 这一片略微平坦一点的地方,包括上一回他们扎下帐篷的地方都被划分成为大大小小的方块,等待挖掘。 而他们的帐篷已经挪移到更远的地方。 赵丰有工作证可以进去,但是叶之鹤他们不行,尤其是现在领导还在,这里的保密程度又高了一个等级。 请示过上面,叶之鹤他们三个也有了临时通行证。 之前的闻领队继续负责挖掘宝藏,而旧石器遗址这边则是由国家文物局批准,由省博物馆牵头,市博物馆和市文管局参加,一起对这一处狮子山遗址进行考古挖掘。 领导对叶之鹤这个年轻人很是好奇,无论是他发现这一处宝藏的经历,还是他之前寻找到慈禧的夜明珠这等传奇经历,又或者是现在的直播宣传古玩和非遗,都是比较正能量的事情,所以想见见叶之鹤。 你就是叶之鹤果然英雄出少年!领导微微笑着,同样也将目光看向后面的梁仲和项景同,也全是赞赏,我看了你们的直播,有理有据,实事求真,现在不浮躁,能够耐得下心来向大众传播传统文化和知识的人越来越少了,希望你们能够不忘初心! 这些高高帽子别人夸或许有些假大空,但这位领导夸怎么都感觉真心实意。 我们也只是想要简单的把一些知识传播给大家,让大家都能感受到收藏的乐趣。叶之鹤的回话有些青涩。 这也已经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了,他哈哈笑着,之前文管局那边因为你的缘故,还说现代社会也要用一点新的宣传方式,那就是直播,或者短视频斗音,现在看来效果很是不错,总是会有人有这样的误会,说考古和盗墓没有什么区别。 对于这一点我是感觉到痛心的,一个没有文化,没有历史的民族是没有根的,盗墓的那群人会珍惜这些文物传达的讯息吗不,他们只会将这些东西毁之一旦,对他们有利益的就拿走,所以每每看到那些被毁坏得不曾样子的书籍竹简,或者是刻画了人物生平的墓志铭都消失不见,怎么会不痛心 可开了直播之后,这样的言论就在减少了,这还要感谢你啊。 这些也都是由衷的实话。 叶之鹤也觉得那些将盗墓和考古混为一谈的人简直就是失了智,考古多是保护性发掘,如果一处墓葬没有被毁坏,是很少主动去发掘的,这一点就和盗墓的不一样了。 只是简单的谈话,后面他们在这营地当中真是畅通无阻,除了一些比较关键性的东西。 而这里也不只是他们,还有制作纪录片的央视人员。 叶之鹤相互结识了一下,经过攀谈。 拍摄纪录片的导演倒是对他之前怎么发现宝藏的很感兴趣,所以沟通之下,想要用他的一些直播素材来作为补充性的画面。 这是宣传自己的方法之一,也许纪录片放出之后,自己的声名值还可以上涨。 双赢的事情,自己也没有必要拒绝。 昨晚上已经在后台宣传过了,现在一打开直播,直播间里就接二连三的涌进了粉丝,甚至还有一些是用考古那边的直播间里分流进来的。 大家早上好,我是主播鹤不群,看到挖宝直播间的大家是不是也发现了在挖掘宝藏的过程当中,考古队还挖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打开直播间,叶之鹤就平铺直述,有些并不关注宝藏挖掘直播间的粉丝还真不知道。 [是吗好奇,难道还是钧瓷钧瓷扎堆了] [不是,好像挖到了别的时期的人类活动遗址。] [我觉得这个才是真的宝藏啊!如果是挖到宝藏那样子的东西,老实说金子再多也都是金银器物,都没有主播去发现一颗慈禧的夜明珠值钱。] 第118章 在那秀美的群山当中坐落着这么一处村落,晚霞当中,那些木制的房子,还有门口挂着的风铃,围着的篱笆,有着别样的诗意。 只是从统一的规划和建筑风格来看,就知道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处等待游客来发现惊喜的地方。 找了一处民宿住下,老板说村后面和另外一个村子接壤的地方,有一处集市。 那里有人在卖一些手信、古玩之类的小东西,很多游客除了喜欢上山体验挖石头之外,还喜欢去那里看看。 挖石头梁仲有些不解。 民宿老板笑道,是啊,很多游客都是奔着这里来的,以前我们村子最出名的是什么是砚台啊!不过砚台的资源早就枯竭了,可前些年好像又发现一小处,但石质稀疏,不匀,没办法大范围开采做砚台,索性就变成一个项目,游客可以自己选定哪一处,让人帮开采,或者是自己有看中好的石头,这边都可以帮你做成砚台那边的溪流潺潺,有树有鱼,风景很好。 原来如此,这听起来很有意思。叶之鹤点点头,觉得这一趟应该会有一些不错的收获。 [还有这样一处地方要是好玩我也去。] [我以前去过,倒是没发现什么好石头,哈哈,我把水里的大鹅卵石拿来加工做砚台了,人家说不发墨,后面我拿回去也不发墨,就当成摆设了。] [我觉得主播不走空,去那里估计会有好东西。] 放下了行李,他们也打算随处转转,往山那边靠的时候,果然看见绕着山边那里的溪水清澈,汩汩的流淌,流过石头,流过落叶,那边搭着亭子,有些游客累了就坐在那里,还有一些游客特意穿了汉服过来拍照。 再往面前走,溪水也渐渐汇集得越来越大,要变成一条浅浅淹没到脚踝的小河,这个时候天气已经有些凉了,水边也有些冷,还有些游客在这里找石头。 能够制成砚台的石头基本上都是石英含量较高,根据材料学和物理学来看,石英的磨圆度、含量等会影响发墨。 可以制成砚台的资源虽然这里已经开采完毕,但整座山包括附近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 在河边说不定还能够淘洗到一些石英含量较高的石头。 他们沿着路到更深一点的地方去,供游客找石头的工作室已经要下班了。 最后的游客都零零星星的走出来,叶之鹤他们也只是简单了解了一下流程。 这里的工作室也没有敢打着什么灵岩石砚的名头,只是供游客玩乐,并且提供了解砚台的一个途径。 石头可以是他们开采出来的,也可以是游客指定哪一处让他们开采,也可以是游客自己带来的石头,可以自己选图案,也可以让师傅设计,不过多是机器加工。 所以花个几百上千不等,大家还是很乐意玩的。 如果要更好的师傅寻石、设计、雕刻,价格一下子就升了上去,所以大部分游客还是选择了前面那一种。 只是听着,叶之鹤有些兴趣,但兴趣不太多,还是应粉丝的话,决定明天过来转一转。 他更加感兴趣的是山的另一边,那里曾经是这里的制砚人打捞湖边页岩做砚的地方。 灵岩石砚,听上去是石砚,早期的时候是用泥制作砚瓦,即将特殊的泥过滤、加入特殊的矿石或者香料制胚,雕刻、煅烧,后面被封禁,便开山做砚。 乾隆还收藏过宋代早期灵岩石砚五方,和知名的与端砚歙砚并列,可想而知曾经的灵岩石砚是多么辉煌。 要说叶之鹤感慨现在他们落魄了吗其实也不是,有什么可批判的,没有,车轮要继续转,人也要继续往前走,能填饱肚子,大家的生活好起来就行。 以前这里的人家家户户制砚,现在这里的人搞起了旅游。 生活就是这样,只是换了一种办法。 大家不会忘记曾经辉煌的灵岩石砚的。 这块石头挺好的,我感觉里面有东西。在叶之鹤回头看着那游客已经差不多走完的工作室的时候,项景同蹲在旁边,对着路边的一块石头打量道。 这块石头就是路边常见的那种石头,看起来很平常,而且还有很多泥巴以及脚印。 想也知道肯定是某个下雨天,谁踩了一脚的泥,夸夸夸的蹭在这石头上。 这个石头是如此的不起眼 叶之鹤知道有的时候项景同的直觉出乎意料的准确,也没有说有什么好看的,反而是颇为耐心的,薅了一把旁边柔嫩的草赶了赶上面沾着的泥土。 这么确定他侧着头,带着点笑意反问道。 项景同挑了挑眉头,抿着唇,有点笑容,直觉的事情谁说的准。 等着。叶之鹤说完之后起身,走到工作室那边,项景同在这里只看到他和工作人员指着这块石头说了什么,很快工作室的人就拉着一个推车出来了。 而叶之鹤心情颇好,眉目温和。 工作人员把石头搬上去,贴上了纸条,放进了库房里。 这是把石头买下了项景同疑惑道。 不值钱这块石头,就是交了保管费,明天我们再来看看。叶之鹤笑道,开开看你的直觉怎么样。 应该是阿鹤也看好吧项景同眼角微微上挑,满是深深浅浅的笑意。 第119章 差不多差不多。 梁仲坠在后面,莫名其妙的就从这两个人的相处当中看出了一种宠溺的感觉。 存在感持续降低的梁仲:为什么感觉嗅到了酸臭的味道 看完这一处地方,回去的时候天色也有些暗了。 奔波了一天,也有些累了。 叶之鹤出来倒水的时候,看见项景同房间的灯还没有关,门也只是随意支着,而项景同坐在书桌前,有些认真的做着笔记。 他敲了敲门,项景同还有些意外。 还没睡吗明亮的灯光下,洗完澡之后穿着简单衣物的项景同身上还是沐浴露清冽的气味。 至少叶之鹤是觉得很好闻的。 正准备要睡,在看什么他的余光已经瞥了过去。 在复习。项景同难得的有些羞赧,我也想追上你们的进度。 光下,他漆黑的眼眸似乎带着一种无机质的光,深深的,又漾着欢喜,以至于他抿唇一笑,都像是一个腼腆的大男孩一样。 我看看你的进度,之前一直说带你们去看看那些碎瓷片,一直没有空下回我找找合适的地方。叶之鹤走到桌前坐下。 项景同马上拖来了另一张凳子,像一个好好学生一样。 他们两个人一个人提点,一个人做笔记,只是偶尔头不小心靠在一起的时候,有些气息的交融,双方都不觉得尴尬刻意,只是觉得这样的氛围很舒服。 明明是带着凉意和冷意的夜晚,周围也像是被太阳照射,有些暖暖热热的。 第二天早上,他们吃过早餐就去了工作室。 这个点还没有那么多人,工作人员说人都多是下午才来。 昨天的那块石头还放在库房里面,和其他的石头比起来,这块石头显得那么平平无奇,既不是他们精心挑选,也不是金钱攻略,只是在路边偶尔的一瞥。 还是不知道哪里来的石头反正没有人要,也没有人发现这块石头的价值。 说要把这块石头弄成砚台,师傅也一点都不奇怪,这里什么人捡什么样子的石头都有,都能把鹅卵石雕成砚台了,路边的石头又怎么了 这块石头的话加工费不低。师傅强调了一遍,因为这形状不太好,外面的一层都有蚀化的痕迹。 雨过天青送上一枚火箭炮:[开!打赏!上!] [这块石头怎么感觉我家后院也有一块] [感觉像是我家泡酸菜用的。] [我赌枪里没有子弹!] 短短时间里,直播间粉丝就开始两极分化了。 梁仲在后台操作,开了打赌的局,用的营养液。 营养液是根据看直播时长赠送的东西,可以促进互动,直播间玩这种小游戏的时候,投入营养液有的时候会有出乎意料的回报。 南柯一梦用管理员权限赠送了大家一个红包,赌局锁定的时候,大家就可以来领红包了。 不管怎么样都开一下试试,粉丝有点好奇。叶之鹤指了指直播镜头。 师傅恍然大悟,手上的功夫也尽量做得漂亮一点。 先是小心的把外面那一层蚀化的给磨去,也可以看见一些石头里面的走向,的确是有些东西的,就是断层了,师傅自己也说不好怎么样,只能继续磨。 渐渐的,外面的腐蚀层去掉,石料也变得规整了一些,上面出现了一些微微的白色,看起来像是一汪凝固了的白色鱼汤一样。 师傅的目光也变得更加认真起来了,疑怪的看了他们一眼,嘿!这块石头倒是不错! 是不错。叶之鹤也上扬了嘴角,趁着师傅再次清洗斟酌要怎么下手的时候,叶之鹤指着那一处对粉丝说,看见这里了吗这里有点白白的,两侧还有火捺包着,说不定等会会有好东西! 我的直觉越来越准了,项景同心情也很是不错,接连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赵丰,还是发给我外公看看吧,让他羡慕嫉妒一下。 赵丰是收藏有不少文房四宝,不过也没有自己来这样发现石材来做一个砚台,而且这个砚台可能还很珍贵。 赵丰应该不会羡慕嫉妒,但他大概会调侃几句,说几句酸话。 [以前是觉得主播单打独斗,我现在觉得他们都是神。] [这一题我知道答案!鉴定图书馆主播,后天学习小有所得阿仲,不曾出师只靠直觉财神爷榜一大哥冷面哥。] [楼上你鹤吹!] 师傅将石材用水浇湿,石材的纹理、色彩,还有有无瑕疵便清晰可见了 这一刻这一块平整的石材上面的纹路都充斥着一种很特殊的美感,尤其是那一汪白色,被水洗过之后,就更加清新靓丽了。 不错,很不错,这块石头。师傅再次点头称赞,应该材质也是合格的。 我还担心外面有断层,断层蔓延到里面。叶之鹤的指尖微微摩挲那一层石材,感觉上面的水沁不像别的石材那样容易干涸,而且触摸起来还有一种莹润细腻的感觉。 上好的砚台都是要做到哈气生津,抚似童肤,研墨的时候晶莹细腻就可以不损笔毫,贮水不涸就可以持墨留长,厉寒不冰在冬天就可以方便实用,此外还要有发墨极速,墨色泛光等等优点。 第121章 项景同倒是带着叶之鹤来到了一处摊子, 摊子上卖的都是文房四宝。 今天他们是要来找砚台的, 涉及文房四宝, 项景同怎么会提前没有准备。 叶之鹤说他的直觉很准, 他便也就强调这一方面,有的时候从潜意识进行暗示真的可以强化一些能力。 这摊子上的文房四宝看起来都光鲜靓丽, 颜色很浮,但项景同还是看中了一支毛笔。 这一支毛笔的颜色和用工比一旁的好上许多,颜色配比依旧艳丽奢华,却有一种隐而不发的气派。 所以这一支笔见有人要了,老板也是坐地起价。 项景同连连砍价,最后以三千五的价格拿入手中,像是得了宝贝一样,美滋滋的。 走过去一看,叶之鹤正和梁仲正在一处小摊上和一位年纪稍大的老者交流呢。 那老者后面也是跟着一个中年人还有两个年轻人。 看样子是和他们差不多的。 就是那种收藏古玩之类的,项景同不仅仅是从直觉上可以得出,还有那老者的一些行为习惯,以及那一身浸、淫在书卷当中尤其古朴沉稳的气质可以感觉到。 叶之鹤身上也有这种气质。 就像是中国古代文人所称赞的君子之风,谦逊温润。 项景同也微微往那边去,才知道原来他们在讨论一方砚台,这砚台和之前他们看过的石砚很不一样,看起来像是一片厚瓦。 这应该就是瓦砚了。 砚台下面还刻着建安十五年,表明这是和铜雀瓦砚相关了,就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仿的了。 一般以仿为多。 瓦砚这种事情于中唐开始兴盛,古人也好古物,也常常借古咏今,所有砖瓦当中自然对a href=tags_nanxihanhtl tart=_bnk 西汉未央宫、曹魏铜雀台之瓦尤其追惜。 在宋朝时候,铜雀瓦砚备受追捧,乾隆朝所修《西清砚谱》中也有记载了几方这样的汉瓦砚的形制。 为什么铜雀瓦砚备受追捧呢不单单是因为是古物,有怀古惜古之风,还有就是当时的铜雀瓦砚发墨好,还有古诗称墨光烂发波成轮,第二个是质地坚硬细密。 但是为什么又说以仿的为多,也是一门巧宗。 如果有人说这铜雀瓦砚不费笔而发墨,那么这就一定是假的,并且不太了解瓦砚或者砚台。 真的汉瓦因为制作工艺的原因,多为青白色或者褐色,并且胎质比较粗,不加澄滤,不够温润,研墨的时候会有细小的颗粒状,墨不够莹润,还会有渗水的情况。 时人多称赞的铜雀瓦砚应该是用北朝晚期的质地坚硬细密的压磨黑光瓦件所制,也是古瓦,色厚青黑,并且肉厚平莹,胎质坚硬细密,发墨好。 这也和这种瓦的制作工艺是分不开的,这种瓦件在制作的时候,工艺就十分精细,淘洗过瓦泥,还沉淀过,以至于后来仿制铜雀瓦砚的时候,匠人也运用了这样的工艺手法。 哈哈,小叶先生,我也看过你的直播,是数一数二的,老者比了比大拇指,这砚你看了觉得怎么样有几分成色 砚倒是不错,看老先生觉得怎么样了叶之鹤随意回了两句。 之所以这样交谈,两个人其实都知道,是因为这摊贩也略懂行情,给出的价格已经接近了这砚台的真实价格。 有些人买古玩是自己收藏的,也就无谓价格什么的了,不被骗且值回本价就好了。 我也觉得好。老先生点点头,然后身边的中年人就付了钱买下了这砚台。 花了四万五,也在估价之内了。 这砚台并不是宋仿或者用的北朝瓦做的铜雀瓦砚,而是明朝洪武年间仿制的铜雀瓦砚,砚身上也标注了洪武年间仿制的事情,而且此砚相对宋仿或者北朝瓦做的瓦砚胎质没有那么细腻,价格也不算是太高。 叶之鹤的估价在四万到八万之间。 买下这砚台,这摊子上也没什么东西他们看中的了。 倒是那老先生看见项景同走过来,又带着几分熟稔的笑道,这是小项先生他的眼睛十分眼尖的看到了项景同手中的拿着的盒子,看来小项先生也得到了心仪的东西。 小项先生被这样称呼,项景同感觉有些奇怪,这个老爷子他见过吗 叶之鹤很快就解开了他的疑惑,介绍道,景同,这是徐智绘老先生,华夏收藏家协会的副会长。 徐智绘反倒是摆摆手,我觉得我现在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小叶先生你的粉丝哈哈。 言语当中也是对叶之鹤倍加推崇。 其实他本来不是在这里的,只是来这个城市办点事情之后就打算随便逛逛,这么多名胜古迹,难道还会跑来这里看看什么东西吗他就是发现距离不算太远,决定过来结识一下这个自己欣赏的年轻人。 原来是徐先生。项景同打了个招呼,又像是想到了手中的东西,朝着叶之鹤抿唇一笑。 小项先生认识我 不认识,不过现在认识了,因为我们都是粉丝嘛。项景同有些挤眉弄眼的。 他一张深邃英俊的脸,带着点犟气的眼睛做出这样古怪的神情来,总觉得还有几分孩子气,直率大方又不觉得违和。 而这样一活跃,这里的氛围也显得没有那么生疏了。 第124章 醒来的时候早上七点多,浑身舒爽,看来睡眠质量很不错。 这院子的大门就这样开着,一点都不怕有什么人过来偷东西, 叶之鹤伸了个懒腰, 看手机还看见项景同发了条消息, 原来他和梁仲跟着丁泰秋下去摘柑橘了, 现在到季节了,有些柑橘味道不错。 还说早餐就放在桌子上,让他看见了就先吃。 炒粉和白粥的味道把他饥肠辘辘的肚子勾得咕噜噜的叫, 只是他吃着的时候,外面的狗子也巴巴的蹲在他面前, 眼睛湿漉漉的, 似乎通着人性。 好狗。叶之鹤对于狗这一类生灵都是尊重并且喜爱的,他们各有各的使命,心思也不复杂,你付出一些, 它就给你很多很多。 所以要分一些炒粉给他, 大黄狗却不愿意他把东西放在地上, 起身出去巴巴的叼了个碗回来, 爪子指了指碗。 叶之鹤笑了笑, 就把炒粉放在碗来给他吃了。 只是自己吃着吃着,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狗碗很不对劲。 他放下了自己的碗, 走出去蹲在地上要看那狗碗,大黄狗却不许了,自己藏着碗,朝着他呜呜呜的,耷拉着眼睛。 挺甜的,水也多,这水果不错。正和大黄狗纠缠着,叶之鹤就已经听到他们的声音了。 他们挑了一个箩筐的水果回来,然后看见叶之鹤蹲着在和大黄说什么呢,大黄倒是不怎么愿意,原来是因为那狗碗啊,后面可怜巴巴的看了丁泰秋一眼,才一跃而起,那狗碗晃悠晃悠的倒了下来,滚落在叶之鹤的脚边。 上面还有着灰尘和油渍,叶之鹤并不觉得脏,反而是拿了起来,细细打量着。 丁泰秋撸了两把狗子,还有点不好意思,前几天和村里的小孩玩炸狗盆的游戏,把大黄的铁狗盆给炸飞了,掉下来的时候坏掉了,后面从旮旯里翻出了这个有一点豁口的碗这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说着炸碗的时候,大黄狗汪汪了两声,似乎在骂骂咧咧的。 项景同一听就知道它肯定骂得很脏,狗没有什么财产,对于吃饭的碗会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尤其是主人家里有自己的碗,好像就有自己的一席地一样,把碗炸飞狗狗当然会委屈了。 叶之鹤还在认真仔细的打量着这碗,梁仲和叶之鹤学习也有一段时间了,十分了解他这样探究且认真的神情是因为什么,马上就嘘了一声,对丁泰秋说,说不定你要发财了! 丁泰秋木木的脑子也马上反应过来了,哦哦!然后眼睛像是十万瓦的灯泡那样,一瞬间亮了起来,兀自摸着狗脑袋,也不知道自己在念叨什么了,只是念叨得十分小声,生怕打扰到叶之鹤一样。 好狗,好狗,到时候给你换一个全新的,你选!喜欢多大的咱们就买多大的!不差钱! 大黄狗自豪的直起脖子,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叶之鹤打量的这件脏兮兮的,充满了岁月流淌气息的东西的确是一件古物,原本值不少钱,但可能因为保存不当,还有一个豁口的缘故,价格要大打折扣。 是件不错的东西,明朝的,原本价值七百多万,现在保存得不好叶之鹤的语气顿了顿,估计只剩下一半的价格。 丁泰秋的心绪简直就是随着他说的话在起伏不定了,七百多万对于他来说也是天价了,怎么会不激动可是后面又说保存不好,他的心也落到了谷底,又听到后面只有一半,一种庆幸的心情袭上心头。 看着那有个豁口的瓷碗,他顿时就像是看到情人那样,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在水槽那里小心翼翼的把他洗干净。 以白色为底的瓷碗,用红色釉料画着缠枝花的装饰,最上面一圈是品字纹,总的来说吉利喜庆,又不失妙趣精致。 现在细细看来,他才发现瓷器的每一处图案都是那么的美,老祖宗到底是怎么样才能够想出这样的巧思 当然也有一部分是金钱的魅力让他对家里的每一个碗都产生了滤镜的原因。 他把放在床底的那些陈年老碗,全部搬了出来。 叶之鹤不觉得有什么劳累的,觉得丁泰秋挺大方的,性格也挺可爱。 于是打开了直播,简单介绍了一下现在的境况。 直播间的粉丝:酸了酸了,破碗都有三床钉。 丁泰秋心里也是捡着大便宜的嘿嘿笑着,明朝洪武年间的釉里红啊,看来家里的确是有底蕴的。 而鉴定瓷器这活计,他已经带着项景同和梁仲一起上手了。 零零总总他跳出了七八个难以鉴定的,这里面还有不错的,你们也看了一段时间,试试看,不对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嘶,恐怖如斯,这就是老师上课点名。] [感受到了一股摄人的氛围,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有画面感了。] 直播间里的粉丝梦回学生时代,而正在学生时代的也开始大吐苦水。 丁泰秋高兴坏了,这些都是老古董了,以前人传下来的,搬来这里的时候我还想扔掉呢,我妈不让,现在看来还是我妈有远见,我家里还有一些老家具呢,鹤哥等会能不能 丁泰秋也有些不好意思,甚至觉得自己得寸进尺了。 在他的认知里,鉴定师的鉴定费都很贵,而且丁泰秋现在都已经让叶之鹤鉴定这些碗了,又要要求家具什么的有点过分了。 第126章 梁仲直播的画面就一抖一抖的, 直播间里的粉丝嘻嘻哈哈的看着这田园风光,好像是回到了自己小时候。 渐渐的他们驶向的小路也有些偏向山这边了,原来他们家在山脚下, 隔着路就可以上山了,现在在山脚下弄了个鸡窝鸭窝, 大鹅一看见他们就开始拉长脖子在这里额额额的叫着。 叫声十分粗粝。 我也就是为了方便, 又加上外面那边有块地,所以在那边起了房子。丁泰秋介绍了一下他的父亲母亲,他们都有些拘谨,脸晒得黑黑的, 但眼里透着农人的质朴热情, 妈, 刚才我电话回来说那些, 客人说帮我们看看。 诶诶!好。他们局促的应了一声, 都在院子里了,刚收拾出来, 擦过一点客人喝茶喝茶。 他们又倒了几杯茶水过来。 叶之鹤他们道了谢,先是端着茶杯在这些东西这里梭巡了一圈,这里有一些瓷碗、盆盆罐罐什么的,还有几个陶罐应该是装水的,上面全是青苔看起来真的是什么老东西都翻出来了。 叶之鹤有些哭笑不得。 最为惹眼的还是那些木制家具,直播间的普通粉丝一眼看过去就喃喃道那是太师椅。 看来大家都知道太师椅。 梁仲架设好直播设备和收音装置,看叶之鹤那边已经戴上了手套,他和项景同也带上手套。 不用多说梁仲和项景同他们也是先看瓷器,叶之鹤则是往家具那边看了。 这是圆椅,的确是太师椅的一种,叶之鹤上来就肯定了粉丝们的话,太师椅是从宋朝年间开始有记载,是唯一用官职来命名的椅子,刚开始的时候是一种交椅,就是腿部交叉,能够折叠的那种折叠椅。 [折叠椅啊老祖宗真是厉害] [搜索了一下图片,果然还是后来这种端端正正的太师椅看起来更加庄严好看,之前那种折叠椅总感觉是少了什么] [感觉像是明式家具,明式家具感觉都挺贵的,我记得之前看到拍卖,只是一把椅子都卖出了几百万,还有一些收藏家专门喜欢收藏家具的,把明式和清式家具捧上天了。] 自从关注了叶之鹤之后,他们都会有意无意的关注这些和收藏相关的信息,至少不会和之前一样一下子就划走,反而会点进去看得津津有味的。 从现在粉丝弹幕里越来越多的科普就知道了。 叶之鹤现在看的一整套的明式家具,包括两张圆椅,一张茶几,还有一张榻,木料的纹理清晰可见,哪怕是历经了几百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上面雕刻的纹理切合文人所喜的文雅清正。 明式家具和明代家具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 备受世界收藏界所承认追捧的华夏两大类型器物分别是瓷器和家具。 而家具以明式家具为主,清式家具更是有十件不抵一件明式的称号,为何明式家具会这么受到追捧,这其实是上个世纪的时候,西方设计师认为明式家具切合了当时极简主义的浪潮,认为明式家具是极简主义的鼻祖,并且觉得明式家具对他们有启蒙作用。 所以各大博物馆以及私人收藏家开始收藏明式家具。 值得一提的是,明[代]家具其实是追捧以漆器为主的,到了清代也依旧是追求大漆为主的家具。 受追捧的明[式]家具特指明代晚期以黄花梨为主的硬木家具。 当时很多文人因为官场腐败,远离官场,寄情山水与文学,很多江南文人就开始参与家具设计,也就是这样,明式家具也渐渐的形成了所谓的形、艺、材等要素,要判断是不是明式家具也是要通过这三个要素来判断,缺一不可。 的确是明式家具,叶之鹤一锤定音,垂落的眼眸很是认真的打量着,甚至自己取下了直播镜头,拉近来给粉丝看,造型大方,轮廓简练,一看就觉得十分舒展,他的手比划了一下,比例也很好,坐上去应该会感觉很不错。 历经几百年了,也没有损坏,在榫卯接洽的位置也没有出现什么松动,可见精密牢固,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你们看见这些纹理了吗 他带着手套,将温润白皙的手指遮得严实,可依旧可以从他的动作当中看出几分轻柔与小心翼翼的呵护。 之前已经教大家辨别过黄花梨,这家具上的木质纹理很细腻,还有铜钱大小的圆晕色花纹,上面的纹理有着一种自然雅致的美感,备受文人的追捧,相比之下清式家具更加注重华丽,尺寸加大,多用镶嵌、彩绘等方法凸显出威严、稳重,所以在这方面很好区别。 辨别得多了,有些老粉记住了,毕竟华夏人就喜欢这种吉祥讨喜的东西,没记住的现在又复习了一遍,新来的粉丝也觉得新鲜。 又是不少的礼物送上,不过相比刚开始每找到一件东西的欢喜,现在的大家好像到了刺激的阈值,有些习以为常了。 可还是愿意待在这个直播间,注视着叶之鹤这道身影,还有他对待这些东西的温和,科普每一样东西时候的神情。 就像是夏天送来的一阵徐徐的清风,温温和和的悄然入侵,一天不看就像是失去了一个熟识的朋友一样,浑身刺挠。 丁泰秋听叶之鹤说这东西是真的,整个人都要蹦起来了,他现在看着直播间,看着那些粉丝嘴里几百万几百万的说出来,钱好像失去了具体的数字,却还是让他血脉奔腾。 第128章 雍正就问乾隆,乾隆想着不能还弄出什么东西南北中出来,说让以后的子孙实行昭穆制度,这是一项古老的周礼,也就是父为昭子为穆,简单的说,就是爷爷和孙子葬在一起,让孙子替父亲向爷爷尽孝,所以乾隆葬东陵去了,乾隆的墓其实也渗水,不过后面也都被盗了,慈禧的墓也在东陵这边,也一起被盗了。 而清西陵这边就比较好运,基本上没有被盗过,有人说巧合的是这边葬着的是抄家雍正,抠门嘉庆,傀儡光绪,都是穷鬼其实是清西陵离紫禁城有点近,用炸药一轰就能够听见。 本来道光和光绪不应该埋西陵的,但道光在东陵的陵墓是豆腐渣工程,后面改西陵来了,所以后面的子孙的埋葬顺序也都变了。 [有一说一,道光下葬的时候还是很豪奢的。] [反正慈禧那个老妖婆被盗了活该。] [乾隆也是头铁,明明都知道渗水了还住进去,而且后面老孙盗慈禧的时候,末帝说要报仇,结果不了了之,找人回去收葬祖先尸骨,乾隆的尸骨在棺材外面的水里泡了三十多天,骨头都黑了。] 还有这种事情,我觉得这个不想听老爷子唠叨的可能性很大,我也不爱听我爸唠叨,要是我爸在我头上几十年,我看到就烦了。项景同对这点表示赞同,然后又嘀咕道,其实现在也很烦。 正在看直播的项父一口气梗着,就差没有想要穿过屏幕去揍这个逆子了。 胡老、赵丰他们在看直播也是笑着摇头。 听到他的话语,叶之鹤不约而同的和赵丰做出了一样的举动,笑容有些无奈,不过有些话不适合在现在直播间里说,只能是看之后有没有时间了。 走吧,不是说去看老宅子叶之鹤跟着丁泰秋,回头一看梁仲和项景同他们都有点脱节了,站在原地等了等。 梁仲还在调试着直播镜头,项景同则是看着直播间的弹幕自己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脸上都是带着几分犟着忿忿的可爱。 大概他对于他老爹强行弹压在办公室干活的事情还有点忿忿不平。 两个人抬头一看叶之鹤站在前面的错落光影下等着他们,也快步了两步追上去,脸上不自觉牵起的笑容怎么都没有消退。 丁泰秋听到了叶之鹤的话,也不住回头,鬼使神差的拿着手机拍下了一张照片,忽然间觉得自己的技术大有长进。 叶之鹤的身影还有项景同、梁仲的笑脸,即使他们的动作被捕捉在照片里,还是会让人感觉下一秒他们就动起来了一样。 他们越往前走,先是穿梭过房子密集的地方,那些红砖房门口通常有一个坐着的老人或者是外面有些鸡、有大黄狗在外面转悠。 项景同自己都嘬嘬嘴逗了一只大黄,现在即便是已经来到了房子稀疏的地方,这条大黄还跟着他呢。 直播间的粉丝也喜欢看这乡间的风景,似乎想要把头伸出镜头,来到这一片曾经想要逃离现在却梦寐以求的故土。 那茵茵的绿色,稻草香甜的气息,黄狗的呜呜声。 这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乡间景象了。 渐渐的连农村那种红砖自建房都变得少了起来,出现在眼前的是凋零破弊的瓦房,有些瓦房里面已经没有人居住了,只有一片荒芜。 因为老人都已经老死了,这里也没有人回来,久了久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叶之鹤多看了一眼,觉得眼睛被光亮晃到了一下,他停住的脚步也转头往那边去。 他温润白皙的指尖向来只是把玩那些洁白细腻的瓷器或者莹润的玉器,现在触碰到地面上的尘土,轻轻的拨扫着,找到了一枚红得有些发黑的纪念章,上面的铜色有些锈了,但在光辉照耀的时候依旧会静静的反射着光芒。 上面有着红旗还有伟人的脸,也许这纪念章曾经被挂在什么地方,只是现在主人离开了,纪念章也落入了尘土当中。 他扫了扫纪念章,交给了丁泰秋,纪念章,绝版,可以收藏。 丁泰秋现在已经不缺钱了,思想迅速从年轻人过渡到老年人阶段,觉得应该给子孙后辈留下一点传家宝。 七叔公的东西,不过七叔公的子女不孝顺,后面比七叔公走得还早,七叔公一走,这里就没人了,我收起来。 项景同却从这个破落的小院后面看见了一栋建筑。 它坐落在那泛黄的墙壁里面,被紧紧的围绕着,即使过去了数百年,那木质已经斑白,看到它的第一时间也可以想起几百年前崭新如初的精致,岁月在流淌,但上面承载的人文气息没有消失。 原本他们就是要去那里的,只是要绕路,现在提前看见了,不免有些惊喜。 应该是那里吧项景同翘首指着那边的位置。 大家也就围过来一起看了。 是那一片,以前这里被保护起来,不给我们进去,我们老以为这里是寺庙呢哈哈,不过我们今天要掏的不是那里,那里是国家保护建筑了,咱们要看只能在外面看,要掏的老宅子在旁边那一片,十三叔他们一家要出国了,所以急着处理那些东西。 说着丁泰秋的声音也越发小声,我和十三叔说了,你们是第一批,要真的等到掏老宅子的人过来,好东西就没了很多了。 第130章 直播间的粉丝大饱眼福,倒是看得新奇,更加确定丁家以前肯定是官宦人家或者豪奢之家了。 所有的东西已经全部搬出去了,一部分不值钱的放在一边,另一部分价格几千到一万左右的被梁仲分到了一边,如果要是有二道贩子来就让他们收走。 而另一些比较值钱的,梁仲花二十万拿下了两件,卖出去有得赚,现在的他已经鸟枪换炮了,敢大点胆子玩那些几十万的单子了。 有些挺不错的瓷器,叶之鹤指点了一下丁泰秋拿下了两件。 丁邦山只留了几件那些或雕或画得富有意趣的东西。 叶之鹤首先拿下了一份手稿。 因为主人不怎么重视的缘故,只剩下半卷,这半卷都被虫蛀得很厉害,斑驳泛黄,纸质很脆。 这是《泾清渭浊纪实》,是乾隆在位时,因为看到《诗经&iddot;邶风&iddot;谷风》:「泾以渭浊,湜湜其沚。」和郑《笺》「泾水以有渭,故见渭浊」句以及其他大儒的解释有所不明,所以在乾隆五十五年的时候便派大臣去实证,并且附图一份。 这才发现其实诗经和郑《笺》是对的,只是郑《笺》也语句不明,所以导致后面千年来所引用的人都有所错误。 于是便在「泾水以有渭,故见渭浊」加上两个字,变成「泾水以入渭,故见渭而浊」,清晰明白。 能够在这里翻找到也是实属惊喜。 这份作品本身的寓意良好,也暗合现代人实践出真知的理念,应该在收藏界价值颇高。 这份手书其实被收录在《御制文三集》当中,还有用石雕以及缂绣传世,可以见得乾隆对于这件事情的骄傲。 现在的拓本今藏于华夏国家图书馆,缂绣藏于湾北故宫博物院。 如果这份手稿被修复好,估计有四五百万人民币的价值,丁邦山却不是很在意,宝物赠英雄,况且这也算不上什么太好的宝物了,放在我这里也只是继续损毁,我也暂时没有时间来等它修补再拍卖。 于是叶之鹤用了七十五万拿下了这半卷手书以及修订本。 也算是人情了,叶之鹤提点了一下角落里一个手把件。 丁邦山走过去拿起来,用布颇为小心的擦拭了一番,入手有些温凉,有些剔透,像是玉一样的材质,但又好像没有那么重,有点像是塑料 上面的雕工质朴大方,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意趣和美。 他把玩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塑料不太像玉。 从梁仲、项景同他们的视角看过去又觉得像是紫檀木那种包容厚重的色调,一时间不免好奇,接过来上下翻看。 不是木质的,项景同马上说道,也不是石料的,不是塑料的。 该不会是什么骨头吧可能是这几天做科普,梁仲看得多了那种用鹰骨或者用人骨做什么雕刻盘珠子的文章,一时间脑洞大开。 很逼近了,叶之鹤徐徐一笑,这是角雕。 是犀牛角,而且还是上好的材质,你们看,他在光下指着那些犀牛角特有的纹路,犀牛角有特殊的粟纹,这些粗的直线条,还有顶端的一些蜂窝状砂眼,也经常被工匠取材制器,也有些人用牛角、羊角来仿作犀牛角,不过牛羊角有螺旋纹,犀牛角没有螺旋纹。 还有人用犀牛角切片,贴片在牛羊角上,这种仿作痕迹很明显。 这件角雕貔貅,线条明丽大方、简洁,是上好的珍品,应该是清早期的作品,怎么判断这就得不说起犀牛角的药用价值了。 犀牛角可以凉血、解毒,明朝早期的时候上层人士喜欢用犀角作犀角杯,主要还是以实用为主,用犀角杯盛酒、泡酒可以强身健体,因为原材料的珍贵,那个时候的工匠对犀角的处理主要是不雕不刻,尽量保持原材料。 哪怕是需要雕刻,也只是浅浅雕刻,直到到了清代,开始有了变化,人们开始追求艺术性,开始削掉一些材质雕刻,但也主要追求简洁大方,到了清代中期,还是乾隆那个时候,角雕越来越讲究艺术性,雕刻的纹路也越来越繁复多样。 一对比,就十分明显,主要还是乾隆啊。项景同觉得肯定是乾隆被雍正弹压久了,后来就反了他老爹的审美,什么东西到了乾隆朝基本上都讲究一个繁复。 也可能和当时的社会经济状况有关系,乾隆时期,国力强盛,经济状况良好,虽然乾隆好大喜功了一些,但在治国上真的挺不错的。叶之鹤一看项景同眼睛一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不由得说道。 而且乾隆还和路易十六是笔友,那个时候也有很多和外国的交际往来,在文化上也有所交流。 但乾隆在知道路易十六被法国大革-命的工农阶层砍了脑袋之后,就对西方浪潮有点害怕了,加上觉得天朝上国、地大物博,又开始更加严密的闭关锁国。 [别说了,乾隆至少在军事上是有两把刷子的,他爹雍正什么都好,就是在军事上是个微操大师。] [我还以为这个东西真是骨头,不过如果是犀牛角好像要一个鉴定证明,至少证明不是现在的,要不然就真的可拷可刑。] [走私犀牛角和象牙都是要被判刑的。] 第133章 [那肯定, 尤其是还是朱元璋的时候, 一不小心就被他拿捏住然后挂起来滋滋放血。] [用的悬山顶, 古代建筑物很多用悬山顶, 悬山顶民间都可以用,所以岛国那边、东南亚这边也有很多古代建筑物是悬山顶。] 看来直播间有粉丝认出来了, 这的确是悬山顶,古代建筑的规格是很有讲究的,连屋顶都规定好要用什么形式,悬山顶的规格等级上低于庑殿顶和歇山顶,仅高于硬山顶,用于民间建筑。 叶之鹤指着那屋顶,隔空用手指描绘屋顶的轮廓,对项景同、梁仲他们说到,何为悬山,是因为那屋顶上有一条正脊,四条垂脊。条桁也就是屋檐下面支撑墙面以及屋顶的地方,不像是别的形制一样封在两端的山墙面中,而是支棱出来。 也就是说悬山建筑不仅有前后檐,而且两端还有与前后檐尺寸相同的檐。于是其两山部分便处于悬空状态,因此得名。 华夏古代的建筑物很美,而且很有对称的美感。丁邦山在叶之鹤仔细讲解之后,便是这么觉得了,看来回去的时候我还要翻看一下那本《营造法式》了。 弹幕里也陆陆续续有粉丝开始科普庑殿顶和歇山顶、硬山顶的区别。 叶之鹤略有些欣慰的点头。 后面再看过片刻,天色就彻底暗了下来。 他们本来是打算连夜驱车,但丁邦山和丁泰秋邀请他们多留一晚好尽地主之谊。 叶之鹤倒是没有想到丁邦山和丁泰秋竟然晚上带他们去野炊。 这村子后面有一片溪流深潭,池水清澈,到了晚上清凉无比,还有泉水叮咚,关键是那里有一大片的萤火虫,星星点点的,煞是好看。 项景同的鼻尖上停留了一只萤火虫,被他的鼻子轻轻一哼,那萤火虫就被吓得飞走了。 他们开了夜灯,这些萤火虫也没有被吓跑。 丁邦山还献宝似的邀他们用自己的望远镜看星星。 星河密布,村子里的星星很多也很亮。 看星星的时候,叶之鹤分明的感受到旁边项景同的体温,有些灼烫逼人。 他一时回头,这傻子还在成斗鸡眼赶着那些要落在他头上,鼻子上的萤火虫。 叶之鹤不免失笑,微微的温度和旖旎顿时散去,他又仰头看着夜空,却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不知道那手有些微怯的试探着要摩挲他手腕上的南红手串,还是触摸那一小片柔韧光滑的肌肤。 叶之鹤抖了抖,有些战栗,用些用力掐着那只作怪的手拇指下的肉。 嗯,有些滂硬的。 他一时间只有这个念头。 那只手的尾指却勾了勾他的小拇指,有些大胆,但叶之鹤只是微微一笑,转手把南红手串脱下,反戴在项景同的那只手上,然后继续看星星去了。 项景同一时间不明他意,也在兀自琢磨。 不知道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是什么心意,想了一晚上都没有明白,第二天在车上的时候也有些安静。 叶之鹤大概是能够看得出来项景同的心思,他自己约莫也有些说不清到不明的想法,只是就连自己都没有想明白,又怎么能够明确说出来呢 感情有的时候不是必须,对于他来说,感情更像是调剂品。 所以他从来不想太远。 他微妙的悸动不因为家世和外表,只能说是正好触动到他的点。 项景同在别人眼里桀骜,可在他面前很乖,纵使有些躁动,叶之鹤也能够摁着他的头揉揉。 还是让时间慢慢来洗涤那些杂质,有一天说不定感情越来越深,而项景同和他都确认非对方不可,又有一个合适的契机 到时候再说吧。 他们渐渐回到了阜山镇,去看了一眼考古那边,其实直播间的粉丝也经常去考古现场的直播间,对于那边的情况说不定比叶之鹤知道得还要清楚。 有些事情反而还是他们和叶之鹤说,就像是汇报一样。 叶之鹤虎摸了一下可可爱爱的粉丝们,来了十波红包雨,一下子就把直播间的在线观看人数又推上了一个等级。 他去看了一下他的那一幅修复的郑板桥的画,还在阴干中,眼看着就要到下一个月,他们讨论了一下,决定这几天不直播,休息一下,并且整理一下目前的古玩信息。 那竹石图以及正在制作的石砚,到时候赵丰会派专人送过来。 回到g市,他们还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明明只是在阜山镇那边待了一个星期左右,回到这里,还是有些想念。 梁仲要回家一趟,叶之鹤问项景同要回去吗 项景同拒绝,好不容易出来的为什么要回去一年的时间本来就很短,跟在叶之鹤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都感觉很有趣很开心。 叶之鹤在看当初他放在聊天室拍卖的那个清雍正的珐琅彩胭脂红地梅竹纹酒圆的资料,当时估价是四千多万。 这一次连城园地的聊天室拍卖放在了下午,而同期的还有不少的拍品,有些叶之鹤有点兴趣,不过不是太多。 项景同在翻看着一些荒野求生的视频和装备,始祖鸟冲锋衣,速干裤,放水包 叶之鹤浏览资料完毕,不由将视线看了过来,想要去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这边没什么要紧的。 第135章 走主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容易碰到牛鬼蛇神。 在林荫隐蔽的地方有一些奇怪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几声隐忍,小玉,你知道吗我想你都快想得疯了 不,不,我只当你是我的哥哥!我们不可以这样的!正说着,一道人影捂着嘴唇从林荫里冲了出来,然后后面是一道修长的人影也冲了出来,紧紧的攥着那个叫做小玉的青年的手,把他拖入更加茂密的林子里。 站在一边被树隐约挡去一般身影,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的叶之鹤和项景同。 项景同低了低头,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叶之鹤耳边说道,现在的人都已经这么大胆,开始回归自然的怀抱了 叶之鹤被那声音惊得怔忪了一下,一向温雅稳重的外表,也难得的露出一些空白来,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拨通了保卫处。 可能追求野性是现在年轻人的爱好之一叶之鹤觉得自己过于好心了,还拨打了保卫处的电话。 项景同马上举手,我喜欢运动,但不喜欢挂在树上晃来晃去的,那个叫做猴子。 叶之鹤摁住了他的手,没说你。 可项景同似乎看着林子开始沉思,除了林子,其实也可以阳台、花园、泳池、镜子嘶,特别是附近有人路过,那种即将被发现的隐秘感和快乐,其实和自己玩极限运动,从空中欢呼着坠落,把肺部所有空气挤压出来的多巴胺分泌的快乐是一样的他在想什么! 真该死,就和阿鹤说的一样,这些人果然有毒! 他赶紧拉着叶之鹤跑了,像是怕被这些奇怪的病毒感染上一点,因为容易被审核给毙掉,所以想也不行。 他们两个一路跑着,跑出了这段路,丝毫不知道等会保卫处的保安,拿着手电筒直接就在这里抓获了一对衣衫不整的男男。 南柯一梦是吃瓜吃得最快的人,第二天就来和他们汇报了。 话回到现在,到了胡老家的门口,他们逐渐平复着气息,叶之鹤动了动手,项景同才像是大梦初醒一样赶紧把手放开,然后佯装着转移注意力那样去检查手上提着的点心。 之前南柯说过的苏家,你应该还记得叶之鹤说了一句。 项景同之前被南柯科普了一些苏家人的离谱程度,两个孩子一起养,又不是养不起,这么大的苏家没别的房间了,要让原主住佣人房 苏家的大儿子苏瑝对苏玉的占有欲强势得让人觉得可怕,之前还有人开过玩笑,可是看苏瑝也不像是有了那个意思的样子。 而且那个时候真假少爷这些事情还没有发生,苏家人竟然没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要知道南柯他们这些外人都觉得不对劲啊。 原主刚回到苏家的时候,因为自己在娱乐圈的身份苏家人说是戏子,并且多加贬责,可苏玉自己在娱乐圈混的时候,苏家人又说苏玉果然是天生适合吃这碗饭的人。 叶之鹤看到这段记忆的时候想法不太多。 他毕竟不是原主,对于苏家的观感不太多,他只是想要完成原主的愿望,活得更好。 但如果说对原主遭遇的事情没有一点情绪也是不对的。 人心是肉长的,人心是偏的。 他现在不去理会苏家,只是之前觉得他所要追求的东西,在那遥远的天穹之上,等到自己得到的时候,再回头一看,苏家也不过是比蚂蚁稍微大一点的东西。 他没有必要耗费太多的精力。 其实现在的叶之鹤也隐隐有了这种能力,只是他还觉得自己做得不够。 原来他们是苏玉还有你血缘上的那个哥哥项景同想了想感觉心头毛毛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难道他要拥有蜘蛛侠的危险预警了 咳咳,我现在不是苏家人,甚至都不在一个户口。叶之鹤强调。 项景同很少见他对于这样一个问题这么强势否认的,还带着几分稚气,不免咧唇,嘴角有了弧度,好好好,不在,不在。 叶之鹤深呼吸一口气,在摁下门铃的时候,他又对项景同说了一句,我觉得我还是想要答应南柯的邀请,去看看那个名义上的哥哥的订婚宴。 项景同一听,挑眉,龙王归来有意思!我也要去! 胡老见他们来,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打趣道,果然你们到了这山上,我老头子总算不寂寞了怎么来还带点心 兰姨弄的小点心,很软乎,不那么甜,合您口味。项景同赶紧的就把点心打开了。 这次来是为了什么胡老又问。 叶之鹤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只是装着两只酒杯,还有一些高清照片,胡老,之前我不是得了这套东西吗后来你说要和我说点事情,我今天又才想起来。 说到这里,胡老也拍拍自己的脑袋瓜子,看我给忙忘了。 胡老泡了茶,茶水一浇在茶宠上,茶宠就慢慢变了颜色,成为了一个圆脸可爱的童子。 叶之鹤目视了一下,胡老端详着他带来的酒杯,叶之鹤也端详着胡老的茶宠。 细细的品着茶,茶味回甘,叶之鹤笑道,胡老又得新东西了。 第137章 现在吧。 项景同其实也已经听到了,挂了电话之后,叶之鹤的神情也有些无奈,今天我以为能够休息了,看来也是多事之秋。 项景同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然后小步推着他往前走,笑道,我还不知道阿鹤你说要闲,这些东西来了,你不做也是总是想着的,还不如尽早做了,今晚上睡觉也睡得饱点。 这句话叶之鹤深以为同。 他们穿行回去,这回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了,但叶之鹤的目光还是不可避免的看了一眼苏家的方向,又很快收回了。 他和项景同朝着自己家的位置大步向前走去。 南柯上门的时候有些急匆匆的,每一回见她,她都是打扮得妩媚大方,这一回倒是很清减,看起来像是刚去运动回来了。 累死我了,本来是想明天再找你鉴定,主要还是忍不住分享八卦。 其实也不用分享,打电话给保卫处的就是我。叶之鹤忍不住轻笑一声。 南柯微微瞪大了眼睛,上下梭巡着叶之鹤,像是又重新认识了他一遍似的,看不出来,鹤啊你竟然也一肚子坏水。 他们就在我们面前激情燃烧了,会影响绿江市容,举报一下义不容辞。项景同说得大义凛然。 南柯忽然间觉得项景同还是有几分顺眼的,你小子竟然还可以,姐认同你了! 项景同嫌弃得双手抱胸,我哪里用你认同,只要 叶之鹤淡笑着摇头,还是先看看东西吧。 她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件瓷器。 一件青花凤纹盘。 看多了好东西的项景同都觉得这个盘有点粗糙,不怎么样,这样的东西,南柯怎么就这么着急着找叶之鹤来鉴定呢 南柯自己也是认识鉴定师傅的,再不济还可以去之前南柯、叶之鹤去的政府牵头设立的民间文物鉴定试点哪里鉴定。 叶之鹤有些疑虑,但还是带上了手套,打开了手电,认认真真的鉴定这个不算太过于精美的瓷盘。 这件瓷盘总体造型比较敦厚古朴,衔接痕很明显,而且底足远远没有永乐年间细腻,圈足较浅,向内靠拢,而且还有跳刀纹,应该是民间的瓷器。 口沿一圈都是用云纹装饰,盘底绘有双凤穿莲纹,盘外壁则是双凤纹及缠枝莲纹,看起来纤细文雅。 明朝正德年间的青花瓷,民窑出品,而且应该是典型器作,估值四万五左右 釉面层有变化,有摩擦过的痕迹。叶之鹤脱下了手套,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还观察到了一些被侵蚀的情况,整个釉面都变成了亚光或者无光的状态。 沉思片刻之后,他抬头,定定看着南柯,想起了一个可能性,海瓷 项景同听过很多,但没怎么听说过海瓷,海瓷是什么 没错,是海瓷,之前他们从吕宋那里带回来的。南柯肯定了叶之鹤的说法。 项景同也渐渐明白了,应该是古代沉船,有人打捞上来的瓷器。 叶之鹤不觉得南柯突然间来这里只是为了这么一件瓷器,你要我去鉴定这些海瓷 明朝的海上丝绸之路有很多沉船,现在我们南家在找,需要一个人去吕宋去坐镇,我想到了你。南柯说。 现在打捞沉船需要一定的手续,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去的,哪怕是在公海,更别说现在在别国海域了。叶之鹤觉得这是可刑可拷的事情,是想要拒绝的。 况且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关于保护水下文化遗产公约草案》,打捞者都不享有所有权,历史沉船应得到统一管理和保护,即就地保护。 即便就地保护,华夏针对这方面要求很严格,要申请条规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用这么慌张,我们南家只是要一个确切的消息,后面其他的事情我们肯定是和国家合作,虽然亏欠亏人脉,但是也有别的好处说罢,南柯看向叶之鹤,经常看你的直播,我知道你想要开私人博物馆,对你来说也有好处。 这种事情虽然亏了钱,但是赢得未来。 因为南家得到的是政治资源或者是某些资源,而叶之鹤将会得到人脉。 叶之鹤沉思了一下,那还要等我从京城的古玩鉴别会回来之后,我不确定能够有什么好消息,只是过去看看而已。 好说。南柯脸上又重新有了笑容,话说苏瑝订婚那个事情,真的不和我去看看热闹 那就去看看好了。出乎意料的,这一回叶之鹤直接给出了确定的回复。 南柯的笑容更大了,好说。 我也要去。项景同举手。 南柯扁了扁嘴,你自己弄邀请函,我出阿鹤的,还有梁仲的,梁仲都比你可爱。 我一个大男人用可爱来形容不合适吧项景同反驳。 南柯翻了个白眼,然后和叶之鹤拜拜。 叶之鹤才是一家之主,项景同是只不怀好意的狼。 现在这只狼伪装成狗的样子,对着主人呜呜呜的摇着尾巴,但狼是不会改变自己的本质的,除了主人的驯化。 第140章 三天之后, 他们坐飞机飞往京城。 飞机上,项景同看着窗子外面飞掠过的云影, 总感觉这几天叶之鹤的心情很好。 叶之鹤很少心情不好, 但心情也很少这么外露。 看来是很期待这一趟出行了。 飞机落地之后,来接他们的是徐智绘老爷子的儿子,上回他们已经见过面了。 劳烦徐大哥来接我们了。看见人之后,叶之鹤寒暄了几句。 不麻烦不麻烦, 老爷子老早就盼着你们过来了。徐大哥把他们安排在距离徐家不远的酒店里, 晚上的时候, 他们还去徐家吃了一顿饭。 第二天的时候, 之前和叶之鹤有过交流的孙兴孙旺两兄弟说要带他们逛逛京城附近的古玩市场。 来到这里, 怎么能够不去逛本地的古玩市场呢 哪怕这几年来这里的古玩市场风评不太好,假货频多, 但这里可是首都啊,曾经两个朝代的都城,旧时代留存的痕迹和新时代的精神风貌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具风情的城市风格。 好东西如同过江之鲫,早年的时候还经常有遇到败家子拿祖上的东西来换钱用的事情。 这里能够发现好东西的概率也并不少。 好久不见啊,叶小友,最近你在直播间可是一件好东西一件好东西的发现,我们京城本地的玩家可是如雷贯耳啊!一见面孙旺就有些摇头晃脑的调侃道。 所以今天你在古玩市场,很有可能会被认出来。孙兴补充道。 来吧,一顶合适的遮阳帽和墨镜,可以为你挡去一些烦恼。孙旺指着路边商店售卖的东西说道。 这倒是不用,毕竟也会开直播,那些粉丝肯定也看直播,即便不看直播,看动态也知道我来了京城,来了京城我就肯定会来看这个古玩市场。叶之鹤倒是坦荡荡的并不惧怕骚扰,如果很过分的话,直播间还在这里开着。 再不济还有项景同这么一个牛高马大的人在这里,这个古玩市场还驻扎着警察,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直播真是一把双刃剑。孙旺最后下了结论,不过直播应该也有点保底,不至于走眼的时候亏得太惨。 别说闲话了,我来给你们说一说这里。孙兴带着他们迈步进去。 梁仲打开直播间,有些看到了动态的粉丝早就等在这里了,等直播间一开就疯狂涌进来,进来就看到了他们的背影,现在正听着孙兴科普这个古玩市场的历史。 这个古玩市场在92年建成,今天人还少一点,铺子的话三百六十五天都开张,但摊子的话周末才开张,来这里的很多人都是奔着摊子来的,周末的时候就可以看到这里人山人海的。孙兴介绍道。 叶之鹤放眼望去,即便不是周末,今天的人流依旧可观,不愧是华夏最受欢迎的十大古玩市场之一。 铺子也挺不错,挑战难度很高,能够在这里开铺子的,基本上都有坐堂的师傅,一双眼睛看不出来,难道两双眼睛还会走眼 如果在这里捡漏,反而会有一种神奇的爽感还有多巴胺上头的感觉。 叶之鹤再怎么假仙,也不能免俗这种快乐。 这里分为几个区域,也不单是古玩,还有一些现代收藏区、工艺品区、装饰品、仿古家具等等,所以来这里的人不单是为了古玩。 [哈哈,之前我的小房子装修,我搞diy,然后来这里买了一些二手家具,很好。] [以前我来逛过这里,还买了一幅现代画也不贵,现在还挂在家里。] [周末的时候,这儿一片的确很热闹,主播能不能过两天周末再过来我也想偶遇主播!] 越来越多的声音说想要偶遇叶之鹤,叶之鹤之前带粉其实也是为直播效果考虑。 有的时候粉丝看惯了他自己的发现什么宝贝,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如果里面掺杂了几个普通粉丝进去 他们能够得到一些好东西,其他粉丝自己也会进行自我带入。 所以叶之鹤抽签,抽了几个在那天有空的粉丝,到时候过来和他再次同游这里的古玩市场的地摊。 今天他们的目的还是这里的古玩店铺! 他们随意走着,这里的店铺装修都满是古韵,古香古色的多宝阁和三足金蟾基本上是必备了。 一些店里还挂着书画丹青,或者摆置着屏风半遮半掩。 有一家叫做云艺斋的让叶之鹤有了想要进去的念头。 因为里面摆放着一件描金漆器抽屉柜。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项景同也偏头望了进去,想起上回好像也是这样,突然间就有什么东西吸引住叶之鹤,然后叶之鹤就进去了。 哪怕只是一瞥,对于叶之鹤来说也能够分析出许多细节来。 他们一踏进去,欢迎光临的机械声音就自动响起,桌子上有些微微打盹的伙计也一下子警醒过来,满脸堆笑。 客人,想要看点什么、找点什么,我们云艺斋一用俱全。 孙兴点了点头,我们随意看看。 他们的目光也在店内梭巡,这里倒是有不少仿古瓷器,也有一些不错的摆件,几万左右,不过还是不够吸引他们的眼球。 伙计看着叶之鹤对那个柜子很感兴趣,赶紧走过来。 第142章 他是半个月前来的,带着这个东西,之前他说还去过那个那个鉴定公司,所有的钱都交给公司了,那个公司鉴定的是真的,他想要拿到我这里来卖,问我收不收。 我一看那些东西,又一听,哪里还不明白让他回去报警,说这个公司是骗子,就是那种专门骗取天价鉴定费的的,但这个男人还沉浸在一夜暴富的神话当中,基本上每两天就要来一次,说让我再看看。 老板的话语里满是唏嘘和无奈。 这还算好,等到鉴定会当天,我敢说啊肯定更多诸如此类的牛鬼蛇神。孙兴不自觉的摇摇头。 喝茶,喝茶。老板招呼他们喝茶。 梁仲挠挠头,忽然间为鉴定会当天的事情感觉到发愁了。 老板就是好心,其实早就应该报警的,伙计有些忿忿的说着,我都怀疑是不是什么对家派来打搅咱们家生意的 我这伙计嘴上没个把门,老板笑了笑,对了,叶小友看中了那尊观音像 叶之鹤也不过是匆忙一瞥,竟然被这老板收在眼底,就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能够在这里开古玩店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我只是替好友的长辈找一找,随便看看而已。叶之鹤温和笑道。 项景同便是特别有精神的看到那尊观音像上去了。 下个月就是他母亲生日,以前都是送镯子、项链,今年整个大得也很不错。 小的时候项景同又瘦又弱、身体多灾多病,中西医就不管用,后来他母亲那段时间也去庙里捐了不少香油钱,后面项景同的身体果然好些了。 赵婉茗也一直都信这些东西,送一尊观音,项景同觉得很好。 但老板还是让伙计把那尊观音像给请出来了,这是一尊和田白玉鎏金观音,之前收回来的时候,这些鎏金的部分都锈蚀完了,现在还是刚刚修复好。 直播间自然也把这尊观音像拍了进去。 和田白玉向来都是被受追捧,质地温润,色泽饱满,现在这一尊观音像自然也是如此。 神像悲悯慈和,散发着温润宁静的光芒,让人看到了都觉得十分舒服。 而神像之上鎏金的部分不但没有媚俗,反而恰到好处的衬出庄严来。 叶之鹤用手丈量着观音像的比例,其实也不用丈量,就知道这是明朝时候的雕像了。 [主播,这尊观音像和我们平常看到的站像有点不太一样。] [蹲坐着的,而且一只脚曲着,一只脚直着,咱们现在确实少见,都是比较端庄的站着,这样子坐按照老一辈的话来说不太有仪态,但咱们年轻人看来很有意思。] [鹤哥说说呗。] 那我就说说,在老板和两位孙老板面前班门弄斧了。叶之鹤拱拱手,微微摇着头,有些谦虚赧然,但眼里的自信出卖了他对于这件事情的胸有成竹。 哪里哪里,相互交流相互学习。老板回了一句,我也想从叶小友这里听听,说不定有别的见解,给我新的启发。 这是一尊很典型的明代和田白玉鎏金蹲坐观音像,为什么说典型,也是因为这蹲坐,他伸出了手指,比划一些比例,你们看这尊玉像的身躯呈优美的三折式,单足立于座台上,左手下垂执置于膝上,右手上举至肩,这尊观音的造型正是明代十分盛行的造像形式。 其实很多菩萨按照佛经上的描述,都是要袒上身,下穿裙,同时配有项链、璎珞、耳环等等装饰,观音菩萨多是以女相出现,但很多时候法身并不分男女相,并且会随当时朝代的流行元素添加什么。 你们看这一尊观音像,很好的继承了南北朝时候的飘逸,加上了自己朝代的元素,使得雕像略显丰腴,并且头束高髻,面容丰满,神情安详宁静,其上身袒露并且佩戴了项链,灵动的长缯带从双肩向下滑动,垂落在双足两侧,下面坐着的莲座是典型的八方塔形基座。 这一回叶之鹤没有从雕工说,而是从形制上陈述,属实是因为这座观音像的造型太过于经典。 而孙兴孙旺和老板都不住的点头,表示肯定。 至于说和田玉的判定,还有玉雕的技法、风格,其实叶之鹤也讲过不少次了。 这尊玉观音的价格叶之鹤估摸着在20到25万这样,老板收了二十万。 项景同忽然间觉得他们不是来捡漏的,而是来买东西的。 送他们出门的时候,老板还有点恋恋不舍的,反正二十万,老板肯定也是绝对有得赚的,更何况今天难得开张了。 这老板还是狡猾啊,说着说着就放下心防了。孙旺想想也有些头疼,下回来他这里买东西要小心才行。 我倒是没什么。孙兴意味不明的说了这一句话。 孙旺抓了抓头发,大哥,我知道你在说我傻,我真不傻,听出来了。 于是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活跃了起来,叶之鹤怎么不知道他们好几十岁的人了现在还这么有童心在这里拌嘴呢 看来人还是越熟悉就越能解放天性啊。 那边那些是唐卡吗项景同双手插兜,已经朝着那边迈步走去。 是唐卡,我们走过去看看。叶之鹤说道。 第145章 但是上面的唐卡里图案已经完整了,下面少掉的部分应该也是另一幅完整的图案, 应该是补充性的说明或者是某种昭示 叶之鹤觉得被动触发的技能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下面。 到底下面是什么让他不由得好奇起来。 张老板,你这幅唐卡卖吗叶之鹤问道。 这一幅吗唐卡老板走过来端详,刚收回来的,没有整理过,不过背后有用古藏文、梵文书写莲花生大师心咒, 应该不是一件简单的作品。 唐卡老板关注了叶之鹤, 但是并没有细看叶之鹤的短视频作品, 所以不知道叶之鹤的眼睛多利, 他只是觉得这幅作品不够完整。 唐卡的规格是很严整的,是不是一幅优秀的作品也和规格有关,现在这份东西已经被截成了两半, 哪怕上面是完整的图画,但找不到下面, 也十分影响价值。 这是一幅莲花生大师法相图, 载体应该是一种绢,用网绣等方式将法相绘制得庄严肃穆,只是现在还是少了什么,唐卡老板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堆东西是我从一位大师哪里收来的。 因为是在山区里面, 他为了山区里的孩子能够更好的走出去, 所以卖了很多这些东西, 我那时候只是想着无论真假, 无论什么,都当做是一场修行和功德, 现在看来还是我有些功利了,竟然会以为那位大师是在道德绑架我。 他摇摇头,翻找了一下,但是没有找到下半幅。 其实有这份心就已经是难得可贵的了。叶之鹤拍拍他的肩膀。 阿鹤,在这方面我们的慈善基金会可以派上用场。项景同唇边微微噙着几分自得的笑容,不过不让人生厌,有一段时间他就是在忙这个,并给还挖了挖项父的墙角,挖来了几个人。 慈善基金会要有组织宗旨,单独的办公地点,关于基金会成员人数也有严格的要求,并且叶之鹤拿出了一千万来作为注册资金,还要向主管部门申请材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项景同不提,有的时候叶之鹤都已经忘记了项景同已经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老板还有那位大师的联系方式吗我们基金会愿意帮助他们,不过我想让那位大师找找这幅唐卡的下半部分。叶之鹤的神情很是温和,就连话语都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一般。 当然存有,这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你们真的愿意帮助那位大师的话,这半幅唐卡我愿意直接送给你们,唐卡老板褪去了刚才的略微腼腆,变得豁达起来,其实我也知道留在我这里,我暂时也没有空去理会这一幅作品,这幅作品应该不简单,能够早点修复也能够减少一些它的损伤。 老板的话真的是把我堵得死死的,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叶之鹤一点办法也没有,甚至笑容都变得有些无奈了,最后还是笑得风光霁月一般,不过,欢迎在我的直播间监督! 好说!老板赶紧去把那位大师的联系方式交给他,并且和大师发了短信陈明事情经过。 孙兴孙旺对唐卡没有太多兴趣,去逛了旁边的店铺,看见他们出来的时候带着东西,也不由得好奇。 现在太阳就要下落,叶之鹤提议请他们吃饭。 包厢里面孙家两兄弟正看着那幅唐卡,啧啧称奇,修复唐卡的专家我们倒是不认识,不过赵老说不定知道。 虽然我不收唐卡,但也看得出来这幅唐卡绝对是精品,就是不知道哪个天杀的从中间这里粗暴的割断了,幸好也没有破坏上面这一幅完整的图案,就是不知道下面的图案有没有被破坏了。 不过要修复这一幅唐卡,除了要得到下半部分,也许还要找能够修复这种绸绢的老手艺人这修补书画和修补龙袍凤袍之类绸绢的师傅是不一样的。孙旺提醒了一声,修补书画的很多,但是这种修补衣物绢绸之类的师傅就比较难找了。 先把下面弄回来再说吧。叶之鹤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下面半截,或者那位大师卖不卖呢,不卖的话只能当自己和这件东西没有缘分。 叶之鹤也不是太过于执着,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孙兴孙旺他们两兄弟自然也发现了一样好东西,这件东西可不简单。 盒子打开,梁仲也好奇的伸了头过去,果然不简单! 里面躺着一枚铜镜,铜镜锈蚀得厉害,但还是隐约可以看出背面上的种种乐器,好像有筝、大鼓、腊鼓、箜篌之类,正面是一个福字 我们看了很久,确定这是好东西,好不容易砍价砍到三万五才带走。孙旺看着这面铜镜,也是略有得意。 叶小友,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指点孙兴倒是比较好奇叶之鹤的品评。 也许渐渐的在他们潜意识里,都已经十分相信叶之鹤的眼力了。 当然这和叶之鹤过往的成绩太过于惊人是分不开的。 我只是简单看看,也不一定看出什么东西来叶之鹤有些小心的拿起那片铜镜,沉吟片刻,圆形、圆钮,上面的乐器有长笛、排箫、觱篥等 第147章 哈哈,叶小友我倒是见过的,之前帮叶小友看过一样东西,后来无意间刷到了叶小友的直播,有空我就去看看,叶小友的眼光恐怕没有人不说好。何远冬给出了很高的评级。 原来是何师傅!当初叶之鹤和南柯的第一次交易,为了让交易更加透明更加顺利进行是,所以叶之鹤找了第三方,也就是当时的g市文物司法鉴定机构,当时要鉴定的是一柄皇家御制三镶如意,何师傅谬赞了!有些只是小子好运。 有的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况且我也是你的粉丝,知道叶小友的实力,叶小友也不用妄自菲薄。何远冬摆了摆手。 后来徐智绘又把叶之鹤介绍给了协会的会长梁悯康,而梁悯康也是连城园地的股东之一,非常的欣赏叶之鹤,提到之前叶之鹤选择把慈禧夜明珠交给别的机构拍卖他还相当可惜。 鉴宝会的会场里陈列着一些真古董还有依据真古董伪造的假货,并排放在一起,还有很详细的文字说明其来历,又或者是讲述一些古玩保存不当导致价值流失的案例。 不只是个鉴宝会,还像是一个科普展览。 除了这些还有关于此次鉴宝的专家的介绍。 比如说梁悯康的人形立牌就罗列了很多他的头衔、成就介绍等等。 就连叶之鹤都有,其他人都是一把年纪,年纪比较轻的孙兴孙旺都是一脸稳重,到了叶之鹤这里就出现年龄断层了,嫩得出水。 别人穿的中山装、西装,他穿得休闲服饰,而且他的履历介绍头衔是最短的,鉴定成就是最长的。 叶之鹤,华夏收藏家协会成员,斗手知名主播,鉴定清紫檀木嵌和田玉首饰盒、吴昌硕《菊石图》、唐寅《桐荫图》,清珐琅彩胭脂红地梅竹纹酒圆、汝窑笔洗 下面罗列了很多,包括不仅限于他发现了一处宋朝时候的宝藏、鉴定刚出土的窑变钧瓷、帮助发现古人类活动遗址 那些坚定的古玩旁边还有着估价,这些都是他在直播间里所展露出来的。 看来制作立牌的人也是一个混迹在群里的资深粉丝了。 是这么说,可叶之鹤看着这个立牌还是觉得有种莫名的羞耻,而且这个立牌看上去有点莫名的像是之前原主在娱乐圈时候的样子。 幸好来的人大部分都是有点年纪或者是都是为了古玩而来的人。 也许,大概,也不会来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吧 项景同的手轻轻摩挲着下巴,所有所思的样子,然后他渐渐的站到了立牌旁边,自己给自己自拍了几张。 叶之鹤: 哈哈哈哈。梁仲捧腹大笑,他看着这画面也觉得十分微妙啊。 我们还是去做点准备吧,准备开始了。叶之鹤看着周围越来越多陌生的眼神投射了过来,有些头皮发紧的赶紧走入席前。 鉴宝会即将开始,直播已经提前打开了,一些被推流进来的粉丝还在悠悠的看着,还有一些是往年就关注的,以及一些对古玩圈本来就感兴趣的人。 直播间的人数本来不算多,慢悠悠的从几百突破一千,数字甚至还停顿了一下,可是在镜头偏向于某个地方的时候,数字陡然飙升,迅速的从一千出头到达了上万! 直播间里的评论弹幕跃动得很快,让负责直播间的工作人员也不由得心喜。 光是这热度就已经比得上之前只是拍摄和采访了,看来他们这一次线下鉴宝会要火了! 鉴宝会开始之前,他们把这件事情汇报给了梁悯康和徐智绘以及其他理事,他们也是不住的点头。 看来还是小叶的功劳啊,徐老爷子看得明白,更是笑容得意,毕竟叶之鹤是他举荐进来的,虽然叶之鹤早就扬名在他们这群人的耳朵里了,可现在的情况徐老爷子难免也可以沾一沾叶之鹤的光,我们这些东西可不能被年轻人说是老古董了,要与时俱进。 半年前,王长洪理事仙逝,理事之位还空着,而很快又是协会内部选举的日子了。梁悯康看起来只是随意说了一声。 可大家的神情却各有异色。 华夏家收藏家协会的总部在京城,可是各省都有驻点,协会里的人数很多,毕竟能够进入协会也代表能够拥有一定的资源,可是理事的位置很少。 之前王长洪理事仙逝的时候,就已经有人为了这个位置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现在看会长还有副会长的意思的想要推举那小子上位 诚然这小子的成绩的确是惊人些,可是有些人为了这个位置真的投入太多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说这小子在之后的选举肯定会有让人惊喜的地方。梁悯康又补充道。 是啊是啊。 大家也都又和和气气的谈笑了起来,只是心里打得什么主意,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鉴宝会在梁悯康他们都上去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开始了,并没有很多繁杂的仪式,这也是他们根据这几年来的宣传情况来改变的。 其实他们自己也不太爱搞这一套。 外面等候的人早就心急不已了,一看到这些专家都坐好了,就急急忙忙的冲了起来。 嗯你这个东西不太旧。第一个遭受轰击的就是徐智绘老爷子,他看着一个瓷罐,沉吟着扬着眉头,十分纠结和艰难的整理着自己的话语。 第149章 那是一个田黄石印章,通体金黄,在光下散发着艳丽的光,眼看那一层油质就知道极其的温润,而入手的时候果然也是。 叶之鹤不仅感觉到温润,还有一种柔韧,这块大印几乎没有经历过什么流离,保存得相当完好,再一看粉丝的神情,就知道其实这一块田黄刻五龙戏珠大印,其实当事人是知道价值的。 他唇边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起来,底款汛汛登陂,折披荷花,仁得百僚,师长肝胆,边款癸酉年四月齐白石刊,即便没有名人的加持,这一块田黄石也是上好无比的石材,本身就极具价值。 原来这就是田黄石啊果然是帝皇之石,我感觉看起来比龙袍的颜色还要浓郁一点,一般这种田黄石要怎么判断另一个粉丝有些好奇,之前我想收一块石头,但是不敢赌,所以就没有收,后来听人家说另一个人收了那块石头,是田黄,转手一卖,就是不少钱,把我给心痛得 看来今天来的人都是小有家底的不过玩古玩这一行,也确实是小有身家的才开始玩石头,没什么身家的,很多都是从古钱币或者碎瓷片开始。 之前叶之鹤也科普过类似,不过没怎么说过田黄,见他们感兴趣,也都略略一说。 他拿过手电筒轻轻一照那石头,石头顿时反射出一片温润浓郁的黄红之光,还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华贵之气。 我以前说过,有的时候直觉的,之前有过记载是1934年由齐白石先生雕刻,而这一方印也和记载上的一模一样。叶之鹤目光欣赏流连,不住的感慨。 齐白石不是画家吗又有粉丝问了出来。 的确很多人都只是知道齐白石画虾,可齐白石是一个自学成才的奇才,会的东西并不少。 刻板印象了,齐白石曾经对于自己的成就说过诗来。 这一方大印的价格十分惊人,其实不用我说,印的主人应该也是自己清楚的。说罢叶之鹤看向他话语当中提到的那人。 那人四十多岁,哪怕是穿着一身休闲服饰,看起来也十分精干,尤其是一双眼睛如鹰一样,哪怕叶之鹤说着什么的时候,他脸上亦是自信的胸有成竹的笑容。 有的时候同行会能够很好的嗅到同行的气息。 不过叶之鹤更加坚信今天不是同行挑场子,因为这个人没有恶意。 这倒是不错,估价超过了一点三亿。那人点了点头,不过我更加想要把这个东西当做是见面礼。 第152章 鉴宝这个行业本来就良莠不齐,这就是为什么上面要规范市场的原因。 一般能够出具证书的必须要资格证,但是那些普通的给个口头鉴定的现象也普遍存在,因为出具鉴定需要成本, 精力成本, 时间成本, 金钱成本 不是每一个玩家都这么有空有钱的。 让梁悯康觉得无奈的是这件东西是真的。 我不知道。米先生脸上那种极度自信的神情被叶之鹤这么一问之后, 也渐渐褪去, 他再次拥有了之前的仓惶神情。 如果只是因为真假,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它是真的!叶之鹤掷地有声。 下面的人一阵哗然。 一些人经过科普, 还有那天叶之鹤直播间也看到过这个米先生,都知道这件东西拿过给很多师傅看过了,一个两个可能有假,不可能这么多个师傅鉴定下来都是假的吧 云艺斋老板旁边的粉丝就问这个老板了,师傅,你那时候也鉴定为假的 老板苦笑,胎体粗糙,绝大部分无釉或者是釉挛缩,刻画纹饰虽然精美,但是这个形制更像是后人拼接臆测,从前没听过这种形制的他略略说了几点,自己的观点和证据都可以相互验证。 旁边的人听了,好像老板鉴定为假也不奇怪,但叶之鹤也不会为了博人眼球而刻意说出指鹿为马的话来。 直播间其实也不是一片祥和,有忠实粉丝也有黑粉,但是愿意追随叶之鹤来现场的,基本上都是忠实的粉丝。 他们更加愿意相信叶之鹤,所以在这里还在等叶之鹤解释。 而叶之鹤说完之后,那个米先生也是一瞬间狂喜,灰败的面容一点一点的有了华光,呢喃道,我就说它是真的,我就说!我没有被骗! 它是真的,但是它不是太值钱,可能和你之前付出的时间精力金钱不成正比!在他狂喜的时候,叶之鹤又毫无预兆的朝着他头上泼下一盆冷水。 于是这个米先生的心情也和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的。 怎么,怎么可能 叶之鹤直白而又残酷的说,我对这个东西的估值是四万。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钉在那里一样,他觉得这个东西肯定是真的,就像是电视上的那些人一样慧眼识珠,然后拍卖就可以得到几百万。 四万!四万甚至都没有他买下这个东西的价格这么高! 假的,你们肯定也是想要压低价钱,让我这个东西卖不出去,然后你们就派人来低价收购!他还在负隅顽抗。 梁悯康却为叶之鹤站台了,小叶说的没错,甚至还估高价格了。 这个东西其实近年来发现过类似的,在嘉德拍卖伦敦场上短暂出现过,后来被岛国的一位收藏家拍走了,那个时候我还觉得挺好奇的,找了关系去看了看梁悯康缓缓道来。 这件瓷器的鉴定是由国手陈寿春大师出具鉴定证明,并且辅助仪器,仪器可以鉴证出烧制的年代,我去陈大师那里沟通交流了一下,才知道这件瓷器的妙处。 梁悯康拉长了声音,不过这件瓷器妙是妙,但价格不是太高也是有缘故的,小叶你既然能够判断出真假,也给大家说一说缘故。 梁悯康有意造一个舞台让叶之鹤表现,叶之鹤也不会胆怯,他点了点头,指着一些比较特别的地方说道。 这件瓷器来自于金国,关于辽金的史料研究,我们国家的一直不算太多,这两个游牧民族组成的朝代烧制的瓷器向来都是胎体粗糙,直到后来渐渐融合了一些汉文化,或者是说是因为入侵带来的更多融合,导致他们的瓷器也渐渐开始改变。 这一件瓷器上面的纹饰很特别,是因为刻画纹饰的方式很特别,胚胎先筑好拔出之后,在外面糊上一层白土,工匠在白土层上再度刻画出这样的图案,粗糙的地方主要还是在于施釉的手段,不厚不均匀,但在一些没有老化的地方,还是隐约可以看到釉面的玻璃光。 这是价值不高的原因之一,还有别的一些原因还是因为这样的技法早就落后了,同时期的宋的瓷器是绝对的铭品,所以到了后来,金国入侵之后,也放弃了烧制这种粗糙的瓷器,而是直接占据了原有的宋朝窑口,让匠人继续生产上好的瓷器 叶之鹤将整个瓶子从上到下给他们讲解到。 一些人不由得点头,若有所思。 看来古玩这一行也要与时俱进。云艺斋老板旁边的粉丝喃喃感慨道。 毕竟咱们国家上下五千年的历史,这么多宝贝,申遗都申不过来,时不时就挖出点老祖宗的东西来 听说现在都要挖出虞朝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古唐朝啊,如果真的能够证明在之前还有这些东西,那咱们的历史书又要更新了。 嘻嘻嘻,我已经毕业了,不用学了。 云艺斋老板的笑容更加苦了,本来想要借助叶之鹤的直播间宣传一下自己,现在好像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只是协会的成员,还有一些想要来交流的师傅见到这里这么多人,也挤了过来,一看一听,叶之鹤说的话颇有见地,也不由得问旁人,便知道了叶之鹤这个人的来历。 第153章 主业主播,副业鉴宝,有些人感觉挺奇怪的,但也不是那么奇怪,现在的社会什么没有,只要你是某个领域的强者,就会有人敬佩你。 米先生最后也是失魂落魄的离开,和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这么多年来的鉴宝会大家也陆陆续续见得不少了,尤其是那些执着了一辈子的老人。 米先生走了,叶之鹤这里却没有散,粉丝越来越多,叶之鹤的鉴定速度也很快,绝大部分都是假的。 一些仿的瓷器,瓷器底做得黢黑,瓷器身体上也有黑黑点点,釉色很新,那老大爷拿了四件过来,开头的时候还说是传家宝,眼睛亮晶晶的,后面叶之鹤说得有理有据的,老大爷走的时候还特别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 可周围的人都看到了他眼里的泪光。 然后他径直走到了会场里承重柱的那个垃圾桶旁边,沉默的把四件瓷器全部都砸了,有粉丝去问他,他也只是哆哆嗦嗦、不落出眼泪的说,留真不留假,留真不留假 个中酸楚只有玩收藏的人自己知道了。 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是叶之鹤这样,一进场就可以大杀四方的,更多的还是普通人。 叶之鹤把收藏的门槛拉低,而这场鉴宝会则是让他们知道收藏需要审慎,切记眼高手低。 中午的时候叶之鹤请这些粉丝吃了一顿饭,有些粉丝就散了,但依旧有些粉丝决定下午继续。 下午场开始,人更多了,早上的人还有些稀少,到了下午,叶之鹤都很明显的觉得会场的空气都有些浊了。 他看得眼睛都有些累了,趁着间隙的时候,一双略带清凉的手在太阳穴上给他摁了摁,舒服了很多。 谢谢。叶之鹤喝了一口水,人太多了。 其实也和收藏的基数有关系,京城是两朝古都,本地人祖上或多或少都和达官贵人沾点边,说不定掏掏掏就是一件老东西,文化氛围浓厚,在这样的感染下,玩收藏的人怎么可能不多 不行就休息休息。项景同说道。 其实还是很有意思的,也就是那么两天而已。叶之鹤感觉自己的声名值增长速度也不错。 随着直播粉丝增长速度放慢,声名值增长也变慢了,除非来一个热点新闻,要不然不会出现爆炸性增长了。 现在只是一个早上,声名值收获不菲,加上鉴定这些东西,也让他鉴定方面的技能和知识更加圆融自如,还是不错的。 就这么两天,坚持下去,叶之鹤感觉会有一些奇妙的变化。 梁仲则是到处去收集素材了,很早之前他的专栏上就放上了几篇稿子,浏览量很不错,这一次不用他手持直播镜头,他也可以随处去转转。 过了一个小时,叶之鹤在鉴定了一个铁制马桶盖之后,肉眼可见的人终于少了一些。 想起刚才那个雕花铁制马桶盖,他也忍不住苦笑。 怎么会有人觉得这个是宝贝,上面印有英文啊,而且这么粗略的雕花,以及不匀的喷漆,只不过是喷了金漆,那个人就拿过来问他是什么朝代的金器。 就连项景同都有些坐蜡了。 当时叶之鹤和项景同面面相觑,向来语气有些呛的项景同欲言又止,而一向手段玲珑的叶之鹤连笑容都维持不住,只能是欲言又止,措辞委婉的和这个人说这是一个马桶盖。 那个人还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是个马桶盖啊然后就走了。 真的就走了,头也不回的那种。 项景同感觉自己受到了愚弄,沉默许久之后对叶之鹤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些十分拙劣的电信诈骗能够骗到人了,广撒网,总是会有傻鱼自己跳进网里来的。 叶之鹤也是扶额,今天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青铜奥特曼已经是小事了,这种古玩圈开玩笑经常拿出来的梗,今天还真的有人拿来鉴定。 最惨的还是徐智绘老爷子,恐怕今晚上吃不下饭。 因为他帮人鉴定了一个罐子,要看里面的时候摸到了黑乎乎的黏黏的东西,那个人挠挠头说好像小时候自己在里面拉过屎 徐智绘淡定如常,咳咳咳,应该不是,应该是上周的,你小的时候拉的屎会变干变硬。 那个人当即大为吃惊,师傅,你还能鉴是什么时候的屎 旁边的梁悯康, 问题应该不是这是什么时候,而应该是它是屎啊! 梁仲收集素材的时候正好拍下了这一段,也大为吃惊,同时还有种想要yue的冲动,回去说给叶之鹤和项景同听。 旁边的孙家两兄弟摸摸出汗的额头,不是那么出名还是有好处的。 每年都有这么多奇葩吗梁仲问。 嘿嘿嘿,你是不知道,去年有一个人拿了塑料衣架过来,对我们说这是明朝传下来的白玉衣架,梁会长苦口婆心,最后他才勉强相信。孙旺叹笑道。 这下轮到叶之鹤摸摸头上的汗,幸好自己没有鉴定到这些奇怪的东西。 紧接着孙旺就说了什么之前的痰盂啊、茅坑老石头、人骨头手串还有人扛了轿子这么大的化石过来鉴定,把协会上下都弄得够呛,最后发现是一个塑料架子。 第155章 要不然怎么会玩收藏,难道当收藏都是过家家 和赌石一样,古玩也是赌的一个真假,他□□,希望大家都跟上他。 他唇边笑意温和,端着酒杯站起来,会长,贺前辈,我听说协会之前在推荐名额的时候都是通过协会内部的考试公平竞争,我初来乍到,不敢说太满的话,但也愿意一试。 虽然是温和的语气和嗓音,大家也都听出来他那种逐渐攀登的自信。 此刻少年英才,不可一世的风华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正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光芒凛冽,清光万丈。 协会内部都是垂垂老矣的老头子,有的时候的暮气和蝇营狗苟正需要这一股锐进之气一扫而空。 之前没有人能够打破这些老头子设下的围栏,梁悯康敏锐的觉得叶之鹤是一个机会,现在看来,果然是! 哦另一位师傅出声了,你要想清楚,高级鉴定师的资格争夺在协会内是十分激烈的,你还没有考过初级鉴定师,恐怕感受不到,要不然你今年先考初级,然后来看看今年协会内部的资格竞争考试是什么样子的,沉淀个几年再考怎么样 他说话的语气不乏家中长辈对年轻后辈居高临下指点的感觉。 眼中也满是倨傲。 叶之鹤叹笑,其实我觉得我还不够资格考初级鉴定师,本来想要沉淀几年再去考初级鉴定师,高考之前考生们几乎天天都在做试卷,有些试卷的难度比高考更加难,这样等到高考的时候就会觉得较为轻松。 考一场协会内部的资格试适应一下强度,说不定对我今年考初级鉴定师更加有用。 你!刚才那个眼中带着倨傲的老头被呛了一下气,一下子拍桌站起,气得吹胡子瞪眼,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徐智绘摸着酒杯一直没有说话,现在才站了起来当个和事佬,笑道,柳明堂,小叶还小,你都六十三了,年纪大了,多多包容嘛!年轻人年轻,说话也总是冲撞的,正是需要我们这些前辈指点方向的时候,有时候,我们也不能把年轻人给带进沟里啊,你看看你的徒弟 话停在这里,显得意犹未尽,意味深长,意有所指。 倨傲老者柳明堂则是被气得脸色都涨红起来。 小叶,快敬杯酒给柳前辈道歉,说你不是故意的。徐智绘又说,面上带着和煦的笑意。 只是大家脸上的神色更加古怪了。 是小子的不对,柳前辈,小子不是有意的,叶之鹤举了举酒杯,脸上笑意依旧温和,的确是还需要沉淀几年,会长觉得呢 在场的人看他的笑,也都知道了这个年轻人虽然总是笑得温温和和,但不是没有锋芒的,梁悯康的考验可以说是把他架起来烤了,现在他又给梁悯康一个软钉子了。 梁悯康心头倒是满意得不得了,尤其是知道叶之鹤不是那种一味怀慈的人。 上一任会长就是这样一味怀慈,柳明堂这些人竟然引入和岛国有关联的那些玩家,然后运作着把一些东西卖到岛国去,就连收藏家协会也差点就要迎来第一个岛国理事。 后面梁悯康上位之后,强势的用各种手段,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一扫而空。 有些事情大家都知道和柳明堂有关系,但就是抓不到他的小辫子,也没有触犯协会的规则和法律,梁悯康也暂时动不了他。 但柳明堂还有一个诟病的地方,就是他本人只是想要做生意,可他的大弟子真的直接变成岛国籍,去做岛国人了,然后还要对华夏文明倒打一耙。 刚才徐智绘也是隐约提到这件事情,这件事情让柳明堂面上无光。 柳明堂甚至觉得周围的人的眼神都变得异样起来。 嗐,能者皆可一试,有什么时间不时间的,要知道时间不等人,来来来,大家喝酒,喝酒!梁悯康端起酒杯。 大家也都陆续站了起来,端起酒杯。 只有柳明堂眉宇满是阴翳,站定在那里,没有端起酒杯。 旁边的人叹气一声,劝了劝柳明堂,把酒杯塞到他的手里,饶是如此,柳明堂也只是啜饮一杯,并不和他们碰杯。 这一顿饭吃得面上宾主尽欢,大家谈着笑着,可是底下又有别的什么心思。 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楚 撤退的时候,叶之鹤和孙家两兄弟坐一辆车一起回去。 孙家两兄弟席间都不敢说话,在车上,孙旺就说,这顿饭吃得胃疼,我看柳明堂的脸色像茄子和紫薯,我要是他,指不定要呕出一口老血,也就是你勇! 这个柳前辈难道和徐老爷子有什么过节不成叶之鹤喝的酒不多,现在也还是清醒的,只是脑子有点热,车窗开着,外面的风吹得他清醒了一些。 倒不是过节孙旺把之前柳明堂还有他大弟子的事情和叶之鹤简单说说,所以那个关龙升现在叫做什么关木龙升了,都不知道是不是被下蛊了,觉得岛国文化璀璨灿烂,要去那里追寻真的本质,我看他是猪油蒙了心,脑子里灌了屎 叶之鹤没想到之前这个协会内部还有这么多事情发生。 又听着孙旺说他们两兄弟去年也考了这个内部试,但是这些老头子毕竟多了时间的积累,很有经验,眼睛又还利索着,所以他们去年没有成。 第157章 现在又来了一个人, 四十左右, 他穿着朴素, 国字脸,看起来一脸正气,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来一个盒子。 这个是我小的时候在后山捡到的石头, 我小的时候肚子痛握着它就能够不痛了,我觉得它肯定是个宝贝, 我儿子却不信, 他觉得只是个普通石头,所以我想来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叶之鹤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是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黑色石头。 他一下子想到了黑乌沙, 黑乌沙是翡翠原石的一种, 因为深藏在泥土里, 所以渐渐的外面的皮壳就变成了黑色。 但是翡翠原石的密度大概也在一个区间, 这块石头太重了! 本来有些平淡的鉴宝时间一下子就变得有趣了起来, 叶之鹤戴上手套,非常难得的用上了放大镜。 他很少用放大镜这种东西, 这样一用也让周围的人注意到了。 那些围着的粉丝都好奇的问那大叔,这石头不会是什么铁矿吧 我感觉像是砚台石头 难道是干掉的粑粑 咳咳咳,应该不是,粉丝发散性的思维终于让叶之鹤觉得恐惧了,他赶忙出声道,我想这应该是一块陨石。 陨石!大家一下子议论了起来。 项景同和梁仲也凑了过来,仔仔细细的观察着这块黑不溜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头。 陨石不是可能有辐射梁仲问道。 主要还是看有什么材质,如果有辐射先出现问题的应该是这位先生,现在你看他面色红润,步伐有力叶之鹤又说道。 这可真是地狱笑话了。 大叔忽然间坐立不安起来,咳嗽了几声,忽然间感觉有些后怕了,要是这东西真的有辐射,那还不玩完 这东西不会真的是什么陨石吧怎么判断 其实真正要鉴别是不是陨石,应该去专门的检测机构去做无损化学成分分析我这里能够做的就是用一种比较粗浅的办法判断,但其实这种办法很多事被业界诟病的,只是业界也没有更多的办法来判断,所以我在这里说说,简单听听就可以了这块石头还算是典型。 叶之鹤微微摇摇头,又两只手拿起了那块石头,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处很明显的痕迹。 你们看这里。他一说话,一群人都围了过来。 直播间镜头拍摄到一个头靠近一个头,都挤在了这里,拱绕着叶之鹤。 而叶之鹤正在中间笑得真实,那是一种恣意舒展的神态,眉梢眼角都是春风化雨一样的温和情态。 有直播间的粉丝一下子截图了下来,把画面的滤镜调整了微微暗的样子,可是叶之鹤的样子却在那张图里发着光。 陨石在坠落地球时由于高温高压原因,会让陨石坠落后形成特别的熔壳与气印特征,为什么说这一块石头很标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们看这些印子叶之鹤指着好几处地方。 这些地方都隐约可见一些烧灼的印痕,气印都比较规则。 靠近的人在灯下,目光很容易就随着叶之鹤的陈述游走在那漆黑的熔岩壳上。 不过这也是一个误区,新鲜的陨石比较容易辨别这些痕迹,但是有些陨石在降落下来,被大气摩擦,又或者是坠落在地表,长时间被雨水冲刷或者是其他的情况,导致这些痕迹不是那么清晰。 看来这块陨石很幸运被先生你这么快捡回去,保存得很好,这些印痕很明显,但具体是不是我还是建议你去专业的机构判断。 叶之鹤最后这么下结论。 如果是真的陨石,是不是应该很值钱啊这大叔又问到。 其实很多玩友还是对自己收藏的东西的价格比较执着的,这是人之常情。 陨石收藏在我国一直都很小众,甚至还是这些年互联网盛行,在渐渐兴起的新兴收藏,收藏人数不多,而陨石的不可再生性,以及可以根据陨石来研究外太空的一些星辰演化的案例,可以得出结论,陨石的确是比较珍惜,但具体价格还是要通过对比这颗陨石和已知陨石的成分之后才知道。 叶之鹤实话实说,然后又安慰笑道,陨石收藏还是有市场的。 这位大叔也明白他的话了,抿了抿唇,嗐,其实也已经够了,谢谢小师傅。 至于这位大叔后面有没有去鉴定,叶之鹤也就不知道了。 这也是叶之鹤少数的无法估价的东西了。 让他觉得安慰的是,至少高级鉴定师资格考试不会考陨石鉴定。 感觉什么收藏都有,现在我又见着一个,陨石!一个粉丝说,鹤哥,还有什么比较少见的收藏啊 现在没什么人来,叶之鹤也就和他们说一说,之前我们找过的邮票其实也不算是小众,主要是现在的邮票收藏有些变味道了,邮票已经不再有曾经那种寄托感情的感觉,之前我带你们看过的风筝,还有农具,其实国外很多人收藏海报、香水、奢侈品,很出名的是那种老款的福特老爷车,或者是名人用过的乐器、音响之类的。 我们国家前几年不是很流行球鞋、球星的球衣现在小孩子收集的卡片其实也是收藏的一种,去年很火的老玩家卖游戏王卡片的事情 第159章 叶之鹤说不上是警惕还是忌惮,反而有些好奇这位柳明堂前辈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拱拱手,语气温和,态度谦逊,不敢说有赵书的味道,只是略略临摹几分赵书的文才罢了,临摹得只能算是一般,在这里请各位老前辈多多指教。 老柳,从前你得了一份上好的临赵书的帖子,可是爱之如狂,时常拿出来临摹观看,难道你也想要一幅小叶的字贺老直白的把目光一瞥,胡须下面掐着的笑直白得嘲讽。 那帖子最后自然是被他的大徒弟弄走了,现在在岛国呢。 人群里有些知道实情的,都发出了些许轻微的哄笑。 毕竟当年和柳明堂一起引入外部势力的那些理事或者是协会成员,哪怕没有犯事,也都自觉的引退了,也就是柳明堂这些年还能够腆着脸在这里当做无事。 那幅字被徐智绘拿过来,人群里顿时有些安静下来,仔仔细细的端详着,就像是在阳光明媚的茶室,悠悠闲闲的就着茶点品了一壶上好的茶一样。 柳明堂脸色不变,只是眼神更阴翳了几分,随即转眸一笑,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现在年纪大了,就连会长你们不也开始提携年轻人了吗 准备又开始重新选举了,今年的高级鉴定师内部选拔考试也要开始了,最近真实有点忙碌,年轻人才能够担当大任了,像我们这些老头子的时代过去了 这话说得徐智绘的眼睛也不由得眯了眯。 这可不是昨天,昨天在的都是协会内部的高级成员,今天还有很多非高级成员的普通协会成员来参加这一次交流会,顺便来听听今年的内部选拔赛的规则。 柳明堂不明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一样。 小叶也要参加考试,年纪大了的人,确实操心不了,不过老柳啊,我们已经认识几十年了,那个时候我刚进门还叫你前辈呢,现在我的身子骨还硬朗,一顿饭还能啃鸡翅啃猪蹄呢哈哈哈徐智绘看起来须发洁白了,但人老心不老。 柳明堂则是这么老了,头上用染黑头发的染剂想要遮盖岁月的痕迹,但心烦的事情可多着。 呸,你们两个胡诌什么口水呢贺老直白的鄙视他们说的那些绕来绕去的话,这字写的真的是好小叶你要不要去书法协会看看那里可是也有好宝贝呢! 对啊对啊,每年京城这一圈协会进行书法赛的时候,咱们协会愣是没有一个书法能够拿得出手的青年才俊,这字有赵书之风,但又走出了自己的风格,拿出去咱们协会也面上有光啊!林老略有些兴奋的看着。 现在哪怕是弯腰低头,也叫这小老头子兴奋得叽叽喳喳的。 叶之鹤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不得已自己又写了几幅送人。 都不用梁悯康介绍,今天来的成员基本上都认识了叶之鹤这个后起之秀。 甚至是来的同行,还不是协会内部的都知道了叶之鹤,有些人大感兴趣。 里面有些老头子还是第一次哆哆嗦嗦的找到直播的地方注册了自己的账号,让年轻人教着怎么关注叶之鹤。 问他们,他们就是觉得叶之鹤有眼缘。 会场内同行渐多,展柜里的东西也都渐渐替换。 同行自然是要比技能。 这些都是被精心挑选出来在鉴定上颇有难度和争议的古玩。 尤其是又被隔在玻璃当中,不能直接上手,就给鉴定增加了难度。 叶之鹤觉得这样的形式很有意思,也很有挑战力度。 他转悠了一圈,这十件古玩里都没有同一类型的。 一件瓷器、一幅画、一枚钱币、一件玉器 真难为协会把这些东西收集得这么齐整,就是为了这个时候。 这次是由协会主办的交流会,而梁悯康的为人还是值得大家信赖的,协会的办事向来也都是公平公正,这才是大家愿意来的原因之一。 就连对叶之鹤颇有些微词的柳明堂这个时候也选择了闭嘴。 他安身立命的本钱就是协会,协会名声差了他能够落得什么好处不成 会场里的人头攒动,一时间有人脸色凝重,有人窃窃私语,有人胸有成竹。 叶之鹤则是带着项景同和梁仲来到了瓷器这里。 他来到这个世界迄今为止,鉴定过最多的东西就是瓷器,瓷器收藏也是古玩收藏里的大类。 一束光从顶端投射进入玻璃展柜里面,里面的瓷器散发着精致的光。 洁白如玉的瓷器,身上被幽蓝色的痕迹涂抹过,衬得秾艳而又不失雅致。 那是最让人心动的色彩。 整天在瓷器当中打转的师傅一眼就可以认出这熟悉的配色。 这个不是青花瓷梁仲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的凑近。 青花瓷其实也分很多朝代,你判断一下这是什么朝代的叶之鹤并没有直接否定,而是继续让梁仲猜测。 其实他也发现了梁仲在这方面挺有天赋的,虽然没有明说,但谁都知道梁仲比起项景同来说更像是弟子一样的存在。 至于项景同应该是俗务大师兄 我猜是元朝的。项景同看了看瓷器,又偏头看向叶之鹤,笃定的说道。 第161章 他们当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的。 锈色倒是有,釉色应该是没有的。梁仲也回复了一句。 像之前我们很多次鉴别别的东西一样,鉴定青铜器也有步骤和顺序, 叶之鹤说道,首先鉴定任何物件之前都要熟悉这些种类诞生的时间以及文化背景。 周围也有在观察青铜器的人, 听到也没有驳斥, 而且因为刚才的书法事件,真的不少人认识叶之鹤。 也有不少人知道他在玩直播,在直播里鉴定了很多东西,桩桩件件都是珍宝, 还没有翻过车。 这些话虽然是老生常谈, 但也依旧是新入门的玩友容易忽略的。 现在的人越来越浮躁了, 看得很多书都是什么新手入门到精通教你快速鉴定xxx, 固然是省略了许多精力, 但有的时候也会桎梏住你的上限。 听着他慢慢的在和自己身边的助理说青铜器,他们也就听着。 青铜时代特指商周、春秋战国, 但最早出现可以通过记录追溯到黄帝时期,到商朝的时候,青铜器发展到历史上第一个繁盛时期,种类也越来越多,制作工艺精良,胎壁厚实,给人以凝重、庄严的感觉。 而且这个时候的青铜器广泛使用浮雕装饰,比之前的平雕更多出一种鲜明优美,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时候的青铜器上很少有铭文,即便是有铭文,也是极少数的青铜器这个青铜鼎上铭文不少。叶之鹤指着里面的鼎说道。 那肯定排除商朝以前了。梁仲说道,到后面我也可以猜一点下来了。 到周朝之后,经济文化有所发展,然后青铜器上的纹饰开始变得繁复优美,筑有铭文的青铜器越来越多,铭文越来越长。梁仲根据明清时候瓷器的发展可以猜到这样的经过。 对,不过周朝时候这些纹饰虽然精致繁复了,却又缺少了一些生气,到了春秋战国时候,王权旁落,这些富有神秘色彩,在某种程度上代表权利的青铜器上的纹饰也开始有了新的突破。 不再那么神秘,并且有了地域化的风情,开始有了生活气息,出现了较多的生活场景,比如说渔猎之类的。叶之鹤简单的概括了一番。 随着他的述说,这一个鼎似乎也富有一些人文关怀人文色彩。 被修复好的鼎颜色古着,满是历史的痕迹。 这落下来的光影似乎让他们能够穿透时光,和几千年前的古人对话,看到他们在温度极高的熔炉里劳作的样子。 但在分辨青铜器之前还要分清楚是中原文化、巴蜀文化、滇文化等制造的青铜器,这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积累相关的知识。 叶之鹤在这里只是简单的说几句。 而且鼎的种类也有区别,有方鼎和圆鼎,不过以圆鼎为多。 圆鼎是三足两耳的容器,始于商代,盛行于商晚期、西周至两汉,多是礼器,等到宋朝到清朝乃至于现在,鼎已经多做祭器了,现在家家户户用的香炉就是鼎的一种,不过已经不是青铜器了,多是瓷器陶器。 面前的圆鼎正是三足两耳,高二十多厘米,深腹圜底,下承三柱足稍外撇。 庄重而雄浑优美。 这个鼎来自一位未知姓名的收藏家,来路也未知,可是看到这个鼎的一些人神色却十分莫名起来。 因为这个鼎他们曾经在米国的一家博物馆见到过,后面那家博物馆还传出过起火的传闻,一批文物消失不见。 至于过程到底怎么样,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反正那边的博物馆出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只是华夏文物,一些昂贵的西方展览品也屡屡现身黑市。 还有人说博物馆里的都是假货,他们也不敢说什么不敢做什么,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而已。 不过这个鼎上没有什么生活场景,这些纹饰我看不出说法来。梁仲得目光跟着青铜鼎上的纹饰走,只感觉里面蕴藏了一个神秘的世界,这个世界哪怕简化成为无数的线条,还是让他十分不解。 如果是常常接触的瓷器还能够看懂几分。 那些寿字纹,云纹,回字纹之类的,但青铜鼎上的线条的菱纹和夔纹繁复得就像是毛线团,找不到思绪在哪里。 叶之鹤基本上没有接触过,也没有让他们接触过,现在看不懂很正常。 这些纹饰很有意思的,也很有味道,就像是我们现在的人研究甲骨文,可以知道文化变迁,这些纹路也要通过对商周文化的了解才能够知道其含义,你看。说话的人是刚才的林老,他绕行了一圈,叶之鹤他们也跟着他绕行了一圈。 这个鼎就说它器身上的纹饰,主要分为两个部分,也就是上下两层,最上面一层你看见了吗,对,就是有六个的那个,那个地方像不像一对眼睛林老的手指指着玻璃,示意他看那里。 那个叫做颈饰,那对眼睛长长的弯得像是一个长圆勾,有点突出来,眼睛上面又有内卷角,下面有短足前伸,给我记住咯,这个叫做饕餮纹!林老自己倒是讲得很开心,而且看项景同和梁仲也听得认真,讲课的兴致不免更高了。 叶之鹤则是暗自观察着,除了饕餮纹之外,鼎腹上面的纹路也至关重要。 第163章 叶之鹤含笑看向那人,浅浅让开一些位置,中早期的青花瓷釉面少见气泡,到了至正之后,气泡就开始变得多了起来,所以这一件东西大概可以判断是至正之后,在哪个时候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变迁,就是制作青花瓷的内胎开始尝试加入新的配方来使变形减少。 但是这样会导致器物的内胎变得厚重瓷实。 但是这件瓷器之上,你们看碗足的位置,还是有些微微变形,但是内胎已经开始改变,变得略显厚重和饱满,胎色略带灰、黄,胎质看上去有些酥松,釉面比中早期的青花瓷更加柔和,在雾状的色体之下大和中的气泡开始过渡,还有一些橘皮纹路。 最关键的是青花瓷装饰的主流大多是白地绘彩,少数的青花拔白,则是用留白呈现主题,但这通常使用在大件上,这一尊小碗上罕见的使用青花拔白,附加镂雕,浑然天成富有一番风韵。 我倾向于这是一件实验器作,相信这位藏家之前也去做过无损化学仪器验证,证明这是元朝所出的产物,见这件东西又与寻常种种不同,所以心生疑虑以至于惴惴不安。 诸人本来还存了几分疑惑,一听都纷纷蹙眉思考,有一些人也不由得点头。 叶之鹤说的也十分具有道理,饶是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辩驳的。 况且随后梁悯康的话也验证了叶之鹤的话。 没错,的确做过无损仪器鉴定,证明是元朝时候制作的器物。 哪怕越来越多人倾向于叶之鹤的说法,但大家还没有肯定,鉴定是一件需要严谨细致的事情,一件谁都有争议的器物,争议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不知不觉叶之鹤已经站到了最前面的位置,他站在那里再次细细的观赏了一番那一件元青花,就像是得到了某种满足一样,渐渐褪去。 而人群竟然也无知无觉的变成了以叶之鹤为中心转移而转移,叶之鹤往画那边去,身后有些人也不再争论,跟随着叶之鹤来到了画这边。 这幅吴道子罗汉图主要的争端主要还是在那些衿印上,有些人甚至可以目视这些衿印所用印泥。 各个朝代的雕刻技法和印泥都是不一样的,这些常常在这些东西里打转的老师傅,各个的眼力都贼精。 但这幅画可不是这么好判断的,如果真的这么好判断也不用拿到这里来了。 针对这幅画又有人有不同的见解。 贺老的目光一直都落在上面,刚才许多人去了瓷器那边看热闹,贺老也依旧在这里,以至于大家回来的时候,贺老还是在第一梯队观察的人。 老贺,你品出点什么味道来没有徐智绘开口第一个就是直接找贺老。 贺老虽然脾气直,但对一件自己要研究出来的事情,非弄个明白不可,现在也是一样,就是个牛脾气! 有点意思,真的很有点意思,我觉得这东西半真半假。贺老一语惊人。 书画向来是华夏古玩里造假颇多的一大类,造假方式也有很多,五花八门。 比如说改制,就是将一副真的书画,为了增加经济价值,把小名家改成大名家,或者是把后人的作品改成前人的,但是时代风格完全不一样,也很容易被发现。 或者是拼凑、搭配,就是本来一幅好好的书画,把题跋或者是一些地方和书画本身风格来,添上一些画,就变成了真跋假画一类,这就要求看书画之类要尤其注意看全部,不能只观察局部。 叶之鹤现在就在观察整幅画全部,不放过任何一丝角落,哪怕刚才他已经细细看过了,现在的他也微微点头。 半真半假应该也是了是有些半真半假的 贺老的话一说,就像是启蒙一样,一下子就点通了不少的人。 画的整体画笔纤细,设色清丽,质感贴切,是很典型的吴道子的风格。 秾艳的色彩也是这幅画的吸睛之处,那些各色的罗汉线条极其精湛,眼神坚毅且深邃,紧闭的嘴唇反衬出罗汉的悲悯,此时此刻的罗汉也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让人感觉到慈和。 所有人都会被罗汉的神情还有罗汉身上的色彩吸取目光,却忘记了罗汉身后的一些景物线条,流传舒展,和描绘罗汉的技艺一脉相承,但这一片地区在某些角度可以看出很细微的光泽。 如果不是贺老提醒,他们未必看得清楚。 在细细观察这一片地方有些微的与众不同之后,他们就像是被点中了脑门,豁然开朗起来。 吴道子为了烘托出人物肌肤的丰润真实,罗汉身上穿着的纱衣的华丽飘逸,展现出神秘且具有禅意的氛围,会用一种由他首创的技法,那就是多层烘染手法。 但是这种手法流传到后世已经发展得更多了,也能够更好的衬托出人物的质感。 区别在于罗汉垂眸下面看着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被树木掩映了一小部分的人的脸。 他所用的多层烘染手法已经有了一些西方传进来的立体画作的意味,但是被深处的枝桠掩映,又像是枝桠的影子落在身上一样,看不真切到底是因为后世的技法发展,还是因为从前画作的朦胧。 这也是容易欺骗人的地方。 至于那些衿印反倒是不要紧了,衿印一定是假的。 第166章 叶之鹤又去找了徐智绘, 徐智绘略略看了那两幅东西之后, 直呼暴殄天物, 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这么做的! 马上就介绍了一位曹姓的老师傅。 这位曹姓老师傅修补过很多古代织物, 还拜师过许多现有名的织物修复大师,并且熟知古代各种布料的制作材料、制作工序。 他们来的时候,这些曹师傅正在修复手上的一件明朝时候诰命夫人大服。 徐智绘引荐介绍了一番, 都知道了双方的名字。 曹师傅五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工作时候用的粗呢围裙, 带着老花镜, 有些严肃,帮忙一起打下手的还有她的学生,姓郭。 郭姐是她的衣钵传人,所以曹师傅事无巨细, 只要郭姐有些地方不够舒展自然, 都会重新再讲一番。 直到他们来了, 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工作时候的严肃。 叶之鹤微微转了转这里, 对这里, 以及他们修复织物的程序大感兴趣,比起修复书画和瓷器, 修复织物之类的地方可以说是默默无闻许多。 就连他前世都很少听说,也不曾去触及。 他突然间很想开直播,沟通了一番,知道他是为了科普,又有徐智绘作保,曹师傅也面色稍霁。 叶之鹤便在没有提前说明的情况下打开了直播,但守在直播间的竟然也有一些人。 而一些人收到了直播间打开的信息,也正在涌进来,虽然比平时的时候慢一点,但也颇为可观了。 叶之鹤这一回没太看人数,而是马上就和大家有些神秘的说道,损坏的古书画需要修复,瓷器也是一样,以前大街小巷还有锔瓷的,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说的就是锔瓷,现在我得到了一幅织物需要修复,徐老爷子就带我来到了这里! 曹师傅是非遗手艺传人,曹家铺子历经几代,都是以修复织物为生,现在我们来到了这里,拜托曹师傅和她的弟子郭师傅一起修复我们这一幅织物。叶之鹤简单介绍了一下。 曹师傅和郭姐也都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曹师傅说,其实修复织物也和修复其他古玩文物一样,需要修旧如旧,绝对不是那种简单粗暴的缝合上就好的。 叶之鹤微微点头,也和修复其他物件一样,都有某种原则,要遵循科学、艺术还有其本身的系统性,修复织物应该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没错,曹师傅的面色越来越柔和,尤其是看着自己面前工作台上的东西,尤其是有一些丝织物因为长期的储存,经过时光的流逝或者是储存不当,导致丝织物的变质、破损、风化等等,对这些文物或者古玩进行科学的抢修复,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价值。 梁仲和项景同他们本身也就是跟着叶之鹤才会接触这些。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都是这样,如果没有叶之鹤带领,他们也不会知道有这些事物的存在。 在直播间的画面里,他们可一看见那被保护起来的刚刚修复好的一件深蓝色罗袍,规制严整,十分的有质感,和电视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说完这些,叶之鹤便把自己要修复的东西拿了出来。 在看见那幅唐窗的纹的一块,要就是腰腹部的那一个位置,只可惜只能看见半条龙,但是下面的山、河、云彩等元素清晰可见。 在龙腹部的位置空了几个突兀的洞,其他地方都保存得不错。 曹师傅和郭姐拿到这两幅东西的同时,就用相机把断裂的情况记录下来,还要分析制作龙袍的原料、颜色、制造工艺。 看来修复龙袍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而自从同行交流会之后,直播间就涌入了很多专业人士,项景同甚至可以想象到那些老大爷是怎么带着眼镜,开始捣鼓手机来看直播的。 现在直播间就有很多直接用自己名字作为昵称的人。 贺章(贺老):[龙袍这也能被你小子找到] 林崇和(林老):[都说了叶小友运道强,你们就是不行。] [楼上惊现大佬!我知道他们想说什么,此子恐怖如斯!] 直播间里热热闹闹的侃着大山,以前那里能够这样平和的和那些大佬们聊天,现在这么看来,这些小老头们也都各有各的可爱。 很多人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的龙袍,觉得也没有什么,可是看到直播间里的龙袍,纵使损坏了,还有细微的金线藏在这里熠熠生辉,也能够想象到修复好之后是多么彩绣辉煌的样子。 直播间里什么情况,叶之鹤暂时没有看,而是听徐智绘在说修复织物和修复别的东西的不同之处。 第168章 之前说要带粉丝来逛摊子, 因为行程不定,所以也折腾来折腾去,这是我们的失误,现在眼见着还有半天时间,四位一直关注我的老粉我也想要多照顾照顾,现在还是京城古玩市场,走起~ 叶之鹤扬了扬手,镜头移动到后面,那天还有些冷清的古玩市场现在很多人,原本走的大道两侧都是摊子,不知道多少人不是在行走就是蹲下来看东西。 有年纪大的,有年纪轻的,有颓丧脸的也有一脸喜悦的。 也有人和叶之鹤一样直播,所以拿着直播设备的叶之鹤并不奇怪,现在就是一个全民直播的浪潮。 镜头挪移到四位粉丝身上,他们也打了个招呼。 带着一对瓶底一样厚眼镜的小哥叫做吴纵,元气可爱的女孩子叫做周苗苗,身量高挑、画着妆的都市丽人王聘婷,身形健壮的健身小哥庄铁。 他们的id都是直播间里比较活跃的,所以一亮出id,大家就马上对上了。 顿时直播间的气氛都变得友好起来。 现在这里人都很多,我们还是用最简单的方式从这里扫过去,如果你们有感兴趣的或者是有疑问的可以问我或者问阿仲、景同。叶之鹤微微看了看四周,唇边有些笑容。 这种提点他们也不是傻子,一下子就明白,霎时间四个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直播间不知道多少粉丝羡慕,看来他们今天铁定吃肉了。 而且他们四个当中有人为了这一次能够出来吃肉,就算是穷得吃土都要找人借点钱。 古玩市场中人流如织,他们几个人混入其中也变得不那么显眼起来,但彼此之间他们还是会相互锁定对方的存在,最重要的还是要跟着叶之鹤的脚步。 周苗苗看见梁仲在打量一尊金佛,这尊金佛在这摊子上已经算是一件大件了,四十多厘米那么高,金灿灿的,佛眼低垂慈悲。 周苗苗也不由得看得入神,但按照逻辑推理来说,这么大件的显眼物件要么很贵要么是假的,她自己有自己的一笔经济账,所以开始扫起了摊面上的小物件。 铜钱不用想,因为常看叶之鹤的直播,她总觉得铜钱里要得一件好东西还是比较困难的,瓷器太多造假,京城的古玩吧里也说过捡漏太多捡的瓷器,所以大家看瓷器比较难。 周苗苗目光一瞅就看到了一个小的玛瑙挂件,她自己也不怎么懂点玉石方面的事情,小声请教了一下梁仲。 梁仲上手看了一下,他在玉石这方面也比较少接触,但是可以看一看这块石头上面的雕工、花纹等粗浅的判断一下。 只是这么一看眼前也微微亮起,因为他隐约觉得这是一块剑饰! 叶之鹤看他们在这里待了挺久,走过来,看见他们拿着一小块玛瑙雕成的剑饰,看梁仲的神情也略略能够猜测出他现在的想法,应该是看中了,就是还少些信心。 叶之鹤走过去提点了句,问一下价格。 周苗苗也马上机灵了起来,老板,这东西多少钱 摊贩老板看他们架势不小,而且长期钻研古玩且有一定成就的人,身上是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度的,当下就觉得他们有利可图,马上就开价了,五千。 五千也太贵了吧我看五百还差不多。周苗苗的内里却并不像外表元气少女的模样,还有些泼辣,一口咬定不值那么多钱,最后硬生生被她磨了一半的价钱下来。 两千五到手,是可以小赚一笔的。 这是一块仿战国剑饰玉饰的玛瑙玉雕,本身的材质就很不错,辨别玛瑙其实也很简单,就是看玛瑙的纹路自不自然,而且玛瑙石一半比较坚硬,不太适合雕刻,如果是真品玛瑙雕刻,雕工上好,图案比较复杂的话,价格也不低。 叶之鹤温暖干燥的手心放着的就是这么一块颜色略显透亮柔润的淡红色玛瑙,但颜色没有很透,太透了,如果显现玻璃色质地就太假了。 这块仿战国剑饰玉雕的玛瑙雕刻呈现长方形,两面微微隆起,两面都雕刻有勾云纹,中间微微凹陷下去,很明显就是剑柄上的配饰模样。 是现代的工艺品,用玛瑙大概是谁想要在剑上做一套成套的玛瑙制仿战国剑饰。 鹤哥,你给估个价格呗!周苗苗两眼放光,语气相当的和善。 叶之鹤也并不介意,点头有些笑容,一万五上下,如果没有渠道去卖这件东西,可以问一下梁仲。 看了鹤哥这么多期直播,我还是知道的,在连城园地!周苗苗得意一笑,注册也不难,就不麻烦鹤哥和阿仲了。 没理由人家请着吃肉了,还让人家洗碗,周苗苗还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如果弄不清楚,问一下阿仲也是可以的。叶之鹤又补充道。 周苗苗一开张,让周围三个人都有点小小羡慕,不过他们也相信自己的运气也不错,要不然怎么会被叶之鹤抽中 说不定福气还在后头。 秉持着这个想法,他们继续在这些摊子上梭巡。 叶之鹤看着吴纵几次错过那件东西,而是打量着那些瓷器或者是玉饰之类,也小声提点了一声,右下三的手串,要是便宜可以拿下。 吴纵马上就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然后叶之鹤就又看到了什么叫做外表和内里的差异,之前周苗苗已经表现过了,现在吴纵砍价的时候更加胡搅蛮缠,但这个东西价格本来也就不低。 第169章 最后三千二带走了这串手串。 之前看了几次叶之鹤的直播,现在他也学会离摊子远一点才凑到叶之鹤身边。 这个时候庄铁还跟着叶之鹤呢,暂时没有太多目标,看着吴纵手上的手串也颇感兴趣,我之前去寺庙求的串子都没这串佛味重。 佛味还能感受得出来项景同有些好奇。 就也说不清楚,有一种感觉吧,况且能够被鹤哥看中的东西,没有价值低的,看这串东西,我感觉像xz那边的。庄铁补充道,以前去旅游景区就很多这种风格的饰品。 这倒是不错,是xz那边的,这是一串牦牛骨蜜蜡手串,蜜蜡的质地不错,关键是这一块牦牛骨,耗牛被藏、民誉为美好的神圣动物,以耗牛骨、耗牛角等纯天然材料雕琢成的独特装饰品,具有辟邪化吉之寓意。叶之鹤指着这串手串最中间也是最为突出的那一颗珠子说道。 如果能够认出这一颗珠子,估计那老板也不会错过。叶之鹤手掂了掂这一串手串,并不重,而且天然蜜蜡是偏轻的。 原来是骨头串子,我还以为价值主要在蜜蜡上,吴纵了然的托了托眼镜,我感觉这一串手串很轻,刚刚拿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塑料的。 哈哈那是因为天然蜜蜡本身很轻。叶之鹤也有几分忍俊不禁,蜜蜡是琥珀的一种,不过是那种不太透明的琥珀,和琥珀的要求是不太一样的,好的琥珀要求透亮,但蜜蜡的要求就是干净和颜色丰富好看。 你看这一串手串,通体金黄金灿,颜色干净浓郁,是不是很好看 吴纵也点点头,觉得挺喜欢的,不过再喜欢也要换钱,他希望别人更加喜欢,就是希望别人不要介意用骨头来做的那颗珠子,听到这是牦牛骨的时候,自己都感觉有点凉凉的。 好看,他双眼几乎闪成了钱的形状,对了鹤哥,我可以在直播间问有人收吗 叶之鹤也并不排斥这种行为,之前丁泰秋的东西也是通过直播间卖的。 这种行为不是太多,这样少少的,他不介意,太多了的话,容易影响到他的直播效果,而且万一有粉丝买回去了不满意,那作为中间途径的叶之鹤也要受累。 不要紧,问吧,这东西估价是两万到三万当中。 我就说吧,鹤哥看中的没有价值低的。庄铁马上就说了一声。 项景同只是好奇佛味而已,其实细细看来也确确实实有些佛味,那种能够沉心静气的感觉。 他静静打量了好一会,确认是有这么一回事,又看着直播间。 直播间里都有不少人对这串手串感兴趣,他看见几个熟悉的id。 之前看别的直播也略略知道一些这几个id背后的人,都是一群有钱又有闲的中年男人,这个年纪总是喜欢钓钓鱼,喝喝茶,手上基本都带着串。 鹤哥,这个怎么样王聘婷看到他们都开张了,自己也就悠悠的过来问叶之鹤,是用手机拍的照。 叶之鹤细细看了,也叫她带着过去,接连过了七八个摊位,人流都把他们刚才买东西的摊子给遮住了。 项景同微微护着他,阻隔开那些人群,也戒备着周围有没有突然的情况。 他这样高大,身形也有些健壮,本来有些挤在一起的人到了这里也会自动分流,便更好的留下空间给叶之鹤在这摊子上梭巡。 梁仲拿着设备也很熟悉的避过人群跟上叶之鹤。 叶之鹤是很放心他们的,并不会回头去看他们,舒展而又自然的在摊子上自顾自的看着。 鹤哥你觉得怎么样王聘婷压低着声音问着。 她问的是自己觉得很有眼缘的一尊象牙白釉的达摩祖师坐像。 这尊坐像的釉很好,但是人物形象十分僵硬,在一些接驳的地方很明显能够看出是现代工艺品。 叶之鹤是看上了摊子上的另一样东西,那是一块耸立在那里像是小山一样的木料。 但他也只是目光略过去,确认的目标,对着王聘婷微微摇头,现代的工艺品,做工一般,但三千是有的,就是不好脱手。 王聘婷有些失望,但也没有特别失望,她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有些认知的,毕竟她又不是专业的,鹤哥能够指点一下吗 叶之鹤知道她收不了大件的,那块木料的价格不低,而且被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估计老板自己也心知肚明。 但这摊子上也没有别的小件的合适她,便说,摊子上只有大件,小件的等会我指点你去看别的。 王聘婷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是那块比较突出的明显的木料,用手轻轻扇动,并不是直接靠近,都能够在人群复杂的味道当中嗅到那么一股直击灵魂的香味,一下子淡雅一下子又馥郁,很是神奇。 她猜想那是一块香料,对于香普通人懂的也不太多,无非就是沉香檀香,这肯定不是檀香,会不会是沉香 其实她还是猜得挺准的,这就是沉香,而且还是老沉香!不过是拼接的。 没事,鹤哥你先看你的,要不要帮忙王娉婷还是很想帮上他的忙的,这欠人情和不欠人情是不同的事情,况且叶之鹤还说要指点她看别的,她也想投桃报李一番。 第171章 领篮子的时候老板提醒道,大家也可以去看看里面的瓷片画,有模版,挑形状相近的,拿进去选好模型,可以自己diy或者是让师傅帮你做。 这倒是让他们有些兴趣。 叶之鹤也进去看了一眼,里面摆着七八张桌子,墙上还贴着怎么制作瓷片画的海报。 瓷片画是这些年来新兴的和古风沾边的瓷片贴画,只不过这里的瓷片画和那种精致的瓷画不一样,只是像是拼图一样,能够拼得怎么样全靠顾客自己的审美。 店里还卖模具以及diy胶水,还在墙上科普一些非遗,比如说正统的瓷板画、瓷片画等等。 这些年来随着国力上升,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对自己的文化自信起来,再次喜欢上这些流传在血脉里的东西,越来越多的传统文化受到关注。 自然也有些人借着这种名头谋利,不过分,不是挂羊头卖狗肉,有正向宣传的,就很不错了。 不过他们对拼画兴趣不大,以后有空了再来也是可以的。 看了一眼,他们也开始在地上拾捡那些瓷片。 右边这片比较大的可以入手。叶之鹤指点了一下王聘婷,王聘婷手疾眼快的就把那片瓷片收入囊中。 那是一片天青色汝窑瓷片,很有可能是一个瓶底的部分瓷片。 而且叶之鹤一眼就看得出来那是汝窑瓷片。 汝窑瓷也叫做汝窑青瓷,是五大名窑之一,是在北宋徽宗年间的官窑,时间只有二十年,以烧制青瓷出名。 开窑的时间很短,而且传世的器件也少,加上本身极富观赏性,价值很高。 这一片瓷片只独独一片,瓶底的部分连带着有些微微翘起的边缘一点点的位置,也足够叶之鹤看见上面的釉色温润柔和,光芒并不是很强烈,胎体较为松软但大。 叶之鹤从她的篮子里掂量了一下,感觉到重量偏轻也就确定了。 之前他得过一件汝窑笔洗,后面卖了出去,也就是因为这件笔洗和项景同结识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项景同那边,项景同高大的身体蹲下来,脸颊微微绷紧,下颌线也尤其的好看,浓密漆黑的眉毛也微微拧着,有股孩子气。 他的性格有些洒脱不羁,但的确也有孩子气的一面,但是在承担某种责任的时候,又成熟得不可思议。 他仅有的叛逆大概也还是在规矩里闹腾了,叶之鹤想,大概自己还是理解项景同的。 虽然坐不住,虽然会闹,虽然会发脾气,但那也在有限的范围里,没有搞砸过任何一件事情,有的时候有点傻,有的时候又很聪明。 人总是复杂的,不单是项景同,自己也是,就连梁仲和面前现在的这四个粉丝同样也是。 也有偏向性,某特特别突出的方面,所以一些单一的词语才能够落在他们身上形容罢了。 恰是此时,项景同的目光也看了过来,带着一些不含什么杂质的笑,又主动的凑了过来,阳光恰好,照得两个人的面容上都分外柔和。 怎么找他问。 其实他知道一些,又不知道一些,但是乐于用这种方式来表现一种亲近。 眼睛看,手摸,然后感觉!叶之鹤说了很玄学的办法。 项景同也乐滋滋的这么去干了,都不管叶之鹤说的这么玄学有没有用。 眼睛看,手摸,感觉旁边的周苗苗还在糊糊涂涂的重复,找瓷片都把她找成蚊香眼了。 叶之鹤和项景同闻言都摇头一笑。 最后叶之鹤还是指点他们找了几组并且挑了几组比较典型的让项景同以及梁仲带回去,估计这段时间他们都要摸碎瓷片写心得体会了。 这一回是大家都有开张了,虽然价格不一,但十来片瓷器放在连城园地捆绑售卖,也有个几千一万什么的,才花了五十,买一杯奶茶就二十多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所以大家脸上的神情都挺高兴的。 庄铁停在了一处摊子这里,他看着的是一块疑似古玉的玉,老板在他面前吹得天花乱坠的,说这是汉朝的古玉,流传到这里历经了多少多少的沧桑,有过什么样子可歌可泣的故事。 那一瞬间叶之鹤以为老板卖的不是玉而是故事了。 鹤哥你觉得怎么样面对老板说的八千,庄铁是不缺的,但还是不想自己的钱打水漂。 有点意思,三千左右带走可以。叶之鹤提了一嘴。 后面就是庄铁和老板谈,这块玉三千二这样到手,老板自认倒霉,但谁还看不见他的笑,摆明是赚了。 谁知道庄铁拿回来听到叶之鹤说的第一句话脚步就停在那里了。 是用手法做假的玉。叶之鹤说。 庄铁拧了拧眉头,我现在去退钱还来得及吗开个玩笑,鹤哥说要肯定还是有缘由的。 使用手法作假的玉,但也算是古玉吧,作假的手法现在已经很少见了,这是清朝乾隆时候作假的玉,所以哪怕是假的也有一定的价值。叶之鹤看着手中略显油润的玉,拿出了手电筒投射整块玉。 玉上有些斑驳黑点,深浅不一,还是想要营造一种古玉斑驳的假象。 早在古代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古人崇尚古玉了,所以也就渐渐的有了许多专门造假的流派。 第173章 伙计帮叶之鹤打开了五个盲盒,果然里面出现了那个价值十五万到二十万的清嘉庆粉釉瓷碗。 其他几个都是一些不算太值钱的东西,有一百多的镜画,有五十多的八十年代的连环画,还有价值一千多的民国年间的名人手书。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这个老板的渠道真的挺厉害的,这些基本都是真品。 哪怕不做盲盒光做进出古玩的生意也能够赚不少的钱。 伙计压低了声音,喜气洋洋的,恭喜这位顾客开盲盒开到我们的最终大奖,就是我们店里现在还有一个活动,为了方便顾客变卖,而我们也是实在没那么多货做盲盒,会回收这些东西。 叶之鹤忽然额心一跳,其他几个人也竖起了耳朵,项景同有些懒洋洋的拨弄着自己开出来的盲盒,就是说我这些东西都可以回收对吧 是的,不过我们这里有折损费,所以是折价回收,如果是像这位顾客一样开到最终大奖,我们折的费用也不少。这伙计甚至掩饰都不掩饰一下。 可是这样叶之鹤依旧有得赚,毕竟十多万的东西折价回收,折多少折,都远超盲盒的一百块钱。 这也不是不行,反正也是白赚的,折多少叶之鹤佯装好奇的打量手上这个瓷碗。 折的钱是因为这个古玩过户的手续比较复杂,客人您也要出一些过户费的。伙计再次低眉顺眼的说道。 几个人眼神交流了一下,项景同摸着自己人中的地方,差点没遮住自己的笑。 而直播的设备在之前进来的时候就收了起来,改成了用手机,镜头有些晃荡,现在还映衬着梁仲讨喜的脸,直播间的大家还是能够听见声音,通过梁仲得调整,也能够隐隐约约看到一些场景。 粉丝们正在疯狂讨论。 [爷笑了,上回就是被骗着说能出宝石,结果买个n个,啥也没有。] [现在骗子都很嚣张啊,一听这费那费的,诈骗无疑了。] [嘿嘿,这我遇到过,就去新公司上班第一天,经理说要培训,要交三万块钱的培训费,我果断报警端了这家公司。] [还有那些突然间发过来说恭喜你中奖了的短信,说要手续费,这么多年了这个套路还是没变。] [我正想说现在的怎么还是换汤不换药。] 在他们疯狂讨论的时候,叶之鹤看起来像是被伙计忽悠了交了好几万的手续费和折旧费,而其他人的东西也是这么被伙计忽悠着不是折旧收购就是手续费。 反正无论怎么样店家都是赚的,还一鱼两吃。 这个瓷碗价格是十多万,但是店家收过来的时候就是几千,如果卖出去只是有一轮的钱,但是这样收折旧费手续费,可是接连不断的韭菜。 走出来都不用叶之鹤说,直播间就已经是清一色的弹幕 [已鉴定完毕,已报警!] 京城靠近古玩市场这边的警局分局一直都挺忙的,因为这边人多,交易多,骗子多,事多,每天处理的绝大部分事情都是和古玩有关系的。 早上说被骗了,中午说碰瓷了,晚上说遇到摊主雇了抬价的人 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奇怪的,上百个电话打进来,不同的地区,不同的声音,都在说同一件事情 古玩市场有个盲盒诈骗。 搞清楚事情原因之后他们才明白,原来是一个主播直播的时候碰到了盲盒诈骗,于是他们迅速出警,把那群人给逮回来,然后迅速给叶之鹤一行人做了一个口供。 叶之鹤他们出来之后已经五点多了,天色还没有黑,他们决定再逛逛,逛得晚一点再去吃点东西。 到了傍晚王聘婷的运气开始转好,经过指点,她花了几百从一个工艺品店买下了一个砚。 主要还是叶之鹤看见她在店里,她本来是想要买一个瓷人摆件回去的,根本没有看见那砚台,叶之鹤提点了一句,她果断拿下。 这个砚台和他们平日里看到的石砚或者是叶之鹤直播间里出现过的瓦砚不一样,它不是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而是看起来像是一个贝蚌的形状,外面是纯粹的黑色,上面带着点油润的光。 而里面则是纯白的,看起来像是那贝蚌的肉一样。 这个砚台上残存着些红色的印记,叶之鹤细细一看,那正是朱砂。 这是一个朱砂砚,而且很有巧思。叶之鹤多番打量,手托着的时候正好将整个砚包拢在其中,并没有那些石砚那么重。 外壳看起来是个贝蚌的形状,但其实是用紫檀雕刻的,纹路细密,至于怎么辨别紫檀,从前已经说过了几次,加上阿仲新开了专栏,他的专栏里也有所介绍,我就在这里不多加赘述了。 他的指尖继续轻捻着那贝蚌当中的贝肉,也是轻笑,而里面的贝肉反倒才是真正的贝壳。 砗磲,应该有不少人听说过。 砗磲是海中最大的贝类,纹理很像车轮的形状,因此得名,而还以为长寿,可以存活千年百年,也被称作是老寿星,和珍珠、珊瑚、琥珀被称为四大有机宝石。 因为稀少、纯白度很高、难以捕捞等等情况,从古代的时候就已经是珍稀物品。 现在因为资源匮乏也被列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第176章 可他就是做成了现在这么大的事业。 小叶也对商业上的事情感兴趣梁悯康倒了一杯茶给他。 因为古玩鉴定师傅很多都是偏向于游兵散勇,最多也就是开个古玩店,或者去当个坐堂师傅, 搞商业这方面会占据他们绝大多数的时间和精力。 商场上一些斗争他们也是不清楚的。 有点兴趣, 现在手里有点闲钱, 就想要搞点投资, 最好是那种不需要我在一线拼搏的,蒋先生给的饼太大,想吃。他直白的展露出自己对于这件事情的兴趣。 梁悯康反而笑了, 他真的就以为叶之鹤同自己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温和有礼,有的时候虽然不乏热血愤慨, 但还是少了点野心。 现在看来不是没有, 只是找个合适的时机一击必发而已。 其实有兴趣拿下来看看也很不错。梁悯康说,然后又有些沉思,随后笑道,沉船啊, 看来小叶你又要出名了, 挺有意思的, 出国随处转转吧, 会有很多收获的! 有渠道的人总是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梁悯康也不例外。 对了, 记得好好准备考试的事情,内部选拔考试很快就要开始了, 记得报名。梁悯康又反复叮嘱了几声。 他是很看好叶之鹤的,叶之鹤像他,但是又不像他,谁都可以看出叶之鹤的天花板是他们没有办法触及到的,梁悯康想看看最后他能够去往那里,所以不介意做一阵借力清风,送他上青云。 但所有游戏都需要遵循规则,梁悯康在局内,自然也要遵循规则。 只有你遵守规则,你定下来的规则才会有人遵守。 会的。叶之鹤只是有些浅淡笑容,不浮躁也不为此过分担忧欣喜。 哈哈哈,梁悯康也是一松,拉着他们过来赏玩他新得的这一架多宝阁,我新得的黄花梨,清代的博古架,是好东西,所以就把那个紫檀的给挪走了 他极力推销着自己新得的黄花梨家具。 这件黄花梨因为是清朝产出的缘故,从颜色上看已经看不出光亮如新来了,一层包浆述说着历史的底蕴。 叶之鹤上手轻轻抚摸的时候,也看得出那层包浆十分自然。 一般古家具因为长期喝空气接触会氧化,颜色变深,并且会微微发亮,如果是一些造假包浆,通过擦拭做出来的那种,会有一些亮度,但是氧化程度不够,很容易辨认出来。 有些鉴别师傅会用一些比较特殊的工具,在不显然的地方挂去一层,看看下面新木的颜色就知道是真是假,是什么木料。 但这种有损伤的鉴定最好先问过主人,或者掂量掂量价钱。 面前的黄花梨博古架的价格是五千多万人民币,削下一点来,简直就是要老命,最后还是简单的看看包浆,看看博古架整体的雕刻风格和木料,花纹和整体的艺术风格上判断。 叶之鹤轻轻的放手上去触摸那些边壁的位置,敏锐的手指柔韧极了,通过触摸就可以得到很多讯息来。 项景同靠近这博古架的时候,就感觉这架博古架略带着辛辣的香味,现在也学着叶之鹤一样轻轻触摸,轻触到叶之鹤的指尖,感觉有些柔韧,他也不自觉的有了笑意。 然后又是轻嗅手里的味道,还有黄花梨的余香萦绕。 入手坚硬温润,阿鹤我还感觉到有点油性,项景同嗅着的时候也拧了拧眉,随即舒展,像是孩子讨要棒棒糖一样求他夸奖,我是不是进步了 是,当然是进步了,进步得很快。叶之鹤神情里也有些纵容,甚至想要伸出手去撸一撸项景同的头发。 怎么能不进步尤其是在经过碎瓷片特训之后,他们都对于坚硬、细密、温润、疏松这种在鉴别上具有主观意味的形容词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下回让他们去摸瓷胎,应该也能够说出一些见解来了。 他温声一说,项景同就像是吃到了蜜一样,整个人都阳光灿烂起来了。 梁仲也有自己的见解,而且细细的嗅了嗅黄花梨的味道,除去外面被岁月堆积下来的包浆的油性味道,里面的味道还清晰可闻,除了浓烈的辛辣香味,还有点微微的酸味。 据说舔上去有点微苦,但谁没事去舔别人家里的黄花梨梁仲想起叶之鹤说这个方法的时候,叶之鹤脸上有些微微空滞的神情,现在好像十分明白了。 项景同又循着那些纹路看,的确很清晰,以前是上了年纪的人就喜欢这些,现在他是跟着叶之鹤备受感染,这些古物也都各有各的故事,看着它们便已经心静了。 离开梁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叶之鹤和项景同、梁仲三个人再次讨论了一下他未来的计划。 他要弄一个私人博物馆,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 但是私人博物馆耗费不少,尤其是他目前基本上处于一种以物养物的状态。 目前他手头上有两亿左右的资金,直播的那些钱他不会动,全部都归入慈善那边,账目透明。 第一步吃下连城园地蒋知先手头的股份,需要不少的钱。 而且现在连城园地正在从低价值古玩交易冲向中高价值古玩交易,每个季度也不乏价值几千万的高价值古玩成交,估值还要一路上升。 项景同粗略估计,吃下蒋知先手中的股份需要三四亿,具体的还需要专门的估价人员进行评估之后再说。 第177章 ,他已经发了十数篇文章,浏览量都很可观,收入也不错。 然后又给叶之鹤的后台编辑了下一次开播的通知,应该是过几天,回京城参加内部资格考试的时候了。 这段时间接连不断的直播下来,也很累。 粉丝就有些哀嚎这几天不能看到他的直播了,不过还有别的视频可以看,梁仲剪了不少的短视频放上去,浏览量和点赞都不少,甚至还有不少人过来想要引到别的平台去。 这些之前梁仲已经处理过,不少很有经验了的。 就是还有人私信让他帮忙鉴定,说是有偿。 梁仲一直都没觉得自己有多少名气,他来工作,也是想要学点什么。 叶之鹤也一直很认真的教导他,虽无师徒之名,但也是半个弟子了,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感觉自己也被人认可了。 高兴得转圈圈,可是冷静下来之后又觉得有些说不好,就拿这件事情来问叶之鹤。 叶之鹤很多时候都是尊重他人命运的,但梁仲也跟在自己身边有一段时间,学到了不少,他也只是一点了一句,你觉得可以就可以,你觉得不可以就不可以。 梁仲细细想了一轮,最后还是拒绝了,我觉得我自己还不可以出师,只是懂得了一点皮毛,就这样随意的决定一个东西的真假好坏,我还没有到那一层功力。 项景同也不由得有些侧目,但最后还是举起了大拇指,厉害! 梁仲也乐呵呵的,项哥也厉害,要是让我弄这些企划案、收购、慈善会、评估这种东西,我就要摸瞎了。 你让我搞直播、写文章,和粉丝沟通这些,我也不行,所以还是咱们哥三,缺一不可!项景同也笑得张扬恣意的。 他觉得来到这里,来到叶之鹤身边,是最正确不过的选择了,现在又多了梁仲这个朋友,其实南柯也不错,还有胡老那几个小老头,那个梁会长,徐智绘也挺不错的。 他们都有一种很难得的真诚。 这种真诚也在一点一点的感染着项景同。 真诚永远都是最好的必杀技。 所以项景同待在这里的燥意渐消,和之前来的时候已经多了一种沉稳的味道了。 叶之鹤轻拍了一下梁仲的肩膀,不说什么,但又什么话都在笑容当中了。 次日,蒋知先也到了g城,就马上和他们一起去了南家。 南家人口简单,早年的时候家里也有很多那种狗屁倒灶的事情,比如南柯的爸妈,幸好他们死得早,要不然家业就要败落了,还是南柯的爷爷南百重掌大权。 现在南家集团的绝大部分事务已经交给南柯了,而南柯做得很不错。 而南柯还有一个哥哥,从政。 一家人很团结,没有什么龃龉, 一些大事小事,南柯都会问南百,比如现在蒋知先这件事情,肯定是要商量一番的。 叶之鹤他们带了一份大红袍母树的老茶过去,而蒋知先送的则是一幅画。 南百的样子很严肃,绝对是小孩最怕的那种,而且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度。 梁仲一进来就有些小心翼翼的,项景同到处看着,没啥感觉,叶之鹤则是和这种人交流不少,并不惧怕。 蒋先生一进来就笑着迎上去了,热热闹闹的说了几句话,就和说在人心坎上一样,很快南百老爷子的脸色就没有那么紧绷了。 南百看到叶之鹤,还是有些欣赏的,对项景同和梁仲也有些不错的脸色。 早知道南老先生喜欢一些书画,我自己早年间也收藏了一幅,请老先生品鉴一番。蒋知先也是笑呵呵的说。 原来蒋先生也有东西来,还想说请蒋先生一起来品鉴一下一个长寿青瓷瓶。南柯也是叫人把那样东西拿来,然后拜访在桌子上。 第178章 叶之鹤看到这一件瓷瓶,也是眼前一亮,有一种宁心静气的感觉。 这是一尊葫芦形的瓷瓶,说是青色,其实更偏向于浅蓝色,有些饱和的颜色,又没有到那种荧光的程度,有点像是青花瓷的青色,又比青花瓷的青色看上去色艳活泼。 瓷瓶通体上是隐约可见的寿纹,每一个寿纹的显现程度不一样,就像是一缕云烟含在其中,淡雅清新、美不胜收! 果然是好东西!蒋知先一眼看就知道其不俗之处,尤其是还是葫芦的形状,寓意良好。 也是偶然间得到的一件物件,南百脸色越发好起来,更是拿着茶来佐味,当时也是和老友一起去走走,没想到这件灰扑扑的东西弄干净之后又补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说是没想到,但南老爷子这辈子把玩过这么多好东西,不是好东西还会带回去精心伺候 老先生慧眼识珠,我就没有这份功力了,这幅画也是托人找的,看来还需要和老爷子好好学习。蒋知先依旧笑着,语气神态都十分舒服。 其实每个人的经历都是自己得到的,蒋董愿意来一趟就是诚心了,咱们南家也喜欢和诚心诚意的人做生意,南百提点了一句孙女南柯,也不用这么拘谨论什么学习,相互交流相互交流,叶小先生的眼光也很不错。 南百这么一说,周围的氛围果然和络了许多。 马上南柯也叫上了蒋叔什么的。 待又一看蒋知先带回来的那幅画的时候,众人也是不由惊叹。 这是一幅张大千的《泼墨山水图》,之前以23亿元被一位神秘买家从佳士得拍走,原来竟然是蒋知先。 张大千是有名的画家,在人物、山水、花鸟、鱼虫、走兽等华夏画方面颇有建树,也被称作是全能型画家。 其画作包众体之长,兼南北二宗之富丽,诗文亦是真率豪放,劲拔飘逸、外柔内刚、独具风采。 现在这一幅《泼墨山水图》一展开就牢牢的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山水画历来都是华夏画家的热点,一直以来都是崇尚以黑、灰、白这几种颜色表现出寄托在景色当中的情怀,而张大千吸收了西洋画的精髓,在传统华夏画中另辟蹊径。 这一幅画,是连绵的山中最为耀眼的一座山峰,微微凹陷下去的山壁被一片艳红覆盖,另一侧则是灰色、墨色,山脚下也有点星的红色,一片树林绵延。 构图宏大,其中的禅意已经要突破画纸让许多年后的人都能够感觉到。 不愧是张大千的画不知道什么时候,梁仲竟也喃喃出声。 大家一下子就把目光投向了他。 他头皮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唇。 哈哈,小兄弟说的没错,我第一次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同样感慨心惊。蒋知先直接赞同了,看好书好画,有的时候佐茶一壶,悠闲一日也是很好的。 后来南百老爷子又拿出了一些东西出来品鉴,还让叶之鹤他们都上手摸了摸。 晚饭也是在南家吃的,宾主尽欢。 吃到一半的时候,管家就进来了,十分小声的在南百耳边说,苏家的苏天禧要见您。 南百看了一眼叶之鹤,眼神很快收回来,挥了挥手,管家也明白了什么。 这是不见的意思。 苏家这些年来一直在走下坡路,而且前段时间苏家那两兄弟的事情闹得整片明山区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搞什么户外活动这两兄弟,苏家可是面上无光,苏天禧直接就把那个据说不是亲生儿子的养子苏玉给分了出去,让他单独在外面住。 以前苏家和南家有一些合作,自己的孙女南柯又不喜欢苏家,南百自然也听过一嘴,经过理性的评估之后,这些年合作的也几乎没有了。 而且对于叶之鹤南百也是颇为欣赏的,这一次请叶之鹤过去坐堂也是他同意的。 苏天禧现在对于他们南家来说没有什么价值,南百自然不会在和蒋知先、叶之鹤他们吃饭的时候见什么苏天禧。 吃完饭之后,闲聊了片刻,南柯亲自送他们到门口。 苏天禧还等在门口,看见南柯送着一行人离开,便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这件事情不是没有转圜的,可是看到那人群当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容,只是神情和气质都大有不同, 还是南柯亲自送出来的。 想起那天晚上被扫地出门的叶之鹤眼中的愤恨还有沉默,苏天禧就气不打一处来,做了这么多错事还觉得自己没有错吗难道这一切不应该是他自己应得的下场吗 凭什么恨难道他们苏家没有给他吃的穿的喝的,没有接他回来吗 那又是什么眼神 可是当苏天禧要迈步上去和南柯再说什么的时候,叶之鹤又像是察觉了他的身影,淡淡的一片瞥视过来,眼中还有些笑意,只是笑意渐淡,然后视他如同无物,很快又看向了前方,跟着项景同和梁仲他们大步迈去。 和苏天禧错身而过,没有和他说一句话,似乎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那种视若无物的感觉让苏天禧的愤怒一下子就冲上了脑门,如果不是顾及这是南家门口,可能他又会同从前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就上去教训一顿了。 在叶之鹤看来,苏天禧其实只是一个懦夫,很多不如意不能转接到妻子和儿子身上,就转接到家里比较好欺负的原主身上。 第181章 这些东西不是太贵,不当冤大头,也不用追求真假,自己把玩就够了。 梁仲则是自己入手了两枚古钱币,摊位上都是五十元一枚。 他入手的两枚, 一枚是至正元宝, 他自己估算应该也是五十到一百之间, 上网查了一下, 果然是在一百左右。 另一枚是保宁通宝,他估价在五百左右,查了资料, 之前有拍出过一枚精美的保宁通宝,价格在两千左右, 考虑到拍卖通常溢价, 估计也在一千多这样。 和自己的估价相去甚远,他也知道自己需要加强这方面的学习。 倒是项景同那边,随便猜的数字,竟然也在范围内。 让梁仲有些羡慕, 不过这也是项景同的天赋了, 他强求不来, 只能让自己的基础再扎实一点了。 眼看就要到傍晚了, 这一回他们没有在外面吃, 而是去了孙家。 孙家两兄弟家境殷实,要不然也不能天南海北的去淘古玩。 现在这厅里都是他们带回来的东西。 从数量上来看, 是叶之鹤多,但孙家两兄弟也有信心,因为他们的东西价值不低,走精品路线,也有三件。 叶之鹤则是有五件。 只是看了一眼,孙兴便摇了摇头,有些微叹,看来还是你赢了。 孙旺便偏要是去仔仔细细的看,要不然他不信,不信他们四只眼睛还比不过两只。 我们这边六只眼睛。叶之鹤还是出声宽慰了一下。 孙兴便是摆摆手,他们都各自看自己的东西了,这些主要还是你看回来的看样子我弟还不死心。 是不死心,我还要细细的看呢嚯,还有这东西!孙旺看到里面的那把戒尺也是眉头一跳。 属于叶之鹤这边的五件套除了之前的戒尺和文玩核桃之外,还多了一个大盒子,以及两根杆子、一个小的香盒。 孙旺拿起手中这个紫檀木香盒细细打量,只见上面包浆红亮,纹路细腻,经典的牛毛纹纤毫毕现。 整体被雕刻出一个莲蓬的模样,几个气孔都从莲蓬的莲子中显露出来。 即便是里面已经没有了香,轻轻放在鼻尖扇动,依旧能够嗅到那种岁月沉积下来的芬芳。 整个紫檀木莲藕香盒做工精细,栩栩如生,上下呼应,看这细腻油亮的包浆以及工艺,应当是清朝时候的东西。 但这件东西价值并不算是太高,估价应该在五千左右。 孙旺又看向自己那三件东西,其中一个清朝光绪年间的吹蓝釉描金人物瓷瓶就估价五千左右,刚好和这香盒持平。 到了这里,其实孙旺也隐约知道胜负已分,剩下的更多是想要看看这些东西如何。 那戒尺和文玩核桃也是好几千,而且这些东西不必冒充,也不会有人去造假,才几千的东西,谁会花那个心力去造假 其实也是有造假的,但他知道这方面难不倒叶之鹤。 要是连个戒尺和文玩核桃都辨认不出来,那也就不是叶之鹤了。 其余的就是剩下那两件。 孙旺没有去看那特别显眼的大箱子,而是先去看了更小一点的一对杆子。 这是什么他双手捧起来,不住的打量着,试图把自己认知的事物套入其中。 最后还是微微摇头,一件又一件的排除了答案。 他这么一疑惑,孙兴也走了过来,细细的打量着这一对杆子,有点模模糊糊的点头,只是要人点一下,估计就能够通了。 梁仲把直播镜头推进,之前说直播间里也多了不少的专业人士,有些人从刚才的时候就已经在猜这到底是什么了。 也有不少人猜对了。 比如说贺老就猜这是一对提灯的灯杆子,之前有一部电视剧请他过去做顾问,他还忙活了好长一段时间,查了好多资料,其中就涉及这一样事物。 所以现在记忆特别的清晰,一下子就把这东西猜出来了。 但孙家两兄弟实在不主攻竹木牙角器,现在有些疑惑也是很正常的。 直播间里其他人也被弹幕点通了,便是以上帝视角看着他们,这种别人不知道他们反而知道答案的感觉,是挺不错的。 宫灯!叶之鹤淡淡的吐露出两个字来。 两个人便恍然大悟一般。 这就是提着灯的杆子!孙旺也执了一下那杆子,佯装自己提着灯似的,他轻轻的嗅闻了一下,便是了然了,黄花梨味儿! 梁仲想起上一回嗅闻梁悯康家里的黄花梨多宝阁的味道,现在也接过来,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直播间前的粉丝也借着这个靠近的机会细细的看着。 一看就觉得这东西,纵使是根杆子,也有皇家气派,气度非凡! 整根都是黄花梨木整挖,要知道到了清朝的时候,很多珍贵木料资源都开始枯竭了,尤其是黄花梨木、紫檀木之类的。 所以这一对挑杆用料就很精贵,再加上那挑杆一头坠着灯笼下来的位置也是被木料微微延伸出去,向下弯卷成为一个极其舒服的弧度,那便是挑杆的头部,上面用圆雕的方式雕刻着龙首,口衔龙珠,正好成一个空洞,可以悬坠着灯。 就连挑杆的杆子尾部亦是用透雕的方式雕刻着龙尾,极尽繁复华丽,和挑杆的龙头收尾呼应。 能够使用这一对精美挑杆的地方便呼之欲出了。 第183章 他寥寥几句介绍了一下那个颜色十分饱满甚至让人以为是荧光色的蓝幽色瓷瓶,哪怕有些浮也没有没有荧光色的燥意,而是十分舒服, 沉稳大气的颜色。 清朝光绪年间的吹蓝釉描金人物瓷瓶,不用说很多,因为这件东西在做工上有些粗糙,看这些釉面和胎体衔接的地方就知道了。孙旺拿起来简单说了几句,直播间的人也可以看见那些细节。 他轻轻转动着, 镜头还是有些失真的, 但梁仲很明显的可以看出釉面上的光有些浮着, 看多了珍品, 看这个还真的就是会皱起眉头。 想到光绪的时候清朝的实力已经下降,在种种方面包括瓷器都不如鼎盛的时候好,那也是正常的。 而且在清朝后期, 有很多瓷器也开始使用外来的釉料,这也是导致釉面光芒不如从前莹润的一个原因之一。 之前叶之鹤在直播间也鉴定过几次光绪年间的瓷器, 也说过一二, 梁仲也写了小文章,详细的教过大家怎么辨别,所以现在直播间里还有很多粉丝记得。 [估价多少] 估价五千左右,和这个紫檀木莲藕香盒价钱差不多, 孙旺指了指另一边上的那个香盒, 又有些叹气, 所以你们懂的我绝望之处了吗 [懂了, 难怪刚才想田忌赛马。] [秒懂, 这不就是我通宵学习都比不上学神疯玩考试前临时抱佛脚考试分数还高的那种感觉吗] [我觉得鹤哥不像是学神,更像是挂壁, 该封号。] 偶然间被戳中了真相的叶之鹤也在心中瀑布汗了一下。 现在的粉丝越来越厉害了,真是火眼金睛啊。 不过他也没有太值得心虚害怕的地方,因为绝大部分的学识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系统的技能也不是每一次都出现,只是偶尔会在一些价值比较高的东西的时候出来提醒一下,让他少走一点弯路而已。 剩下两件,梁仲见直播间一直都在问其中一件怪模怪样的东西,也提醒了一声孙旺,旺哥,大家对这个盘子更加感兴趣。 嗐,别说你们了,我自己都感兴趣,这东西看起来怪模怪样的,更像是现代的工艺品对不对孙旺便是把这个盘子拿起来。 这个盘子的颜色也和刚才那个吹蓝釉描金瓶子的颜色很像,都是蓝色,只是那个吹蓝釉的颜色太艳丽,而这蓝色更加深沉一些,偏向于深蓝绿。 并不是圆的也不是方的。 就像是小的时候玩的那种叫做东南西北的纸折,从四个角延伸出去做成花叶状,比一般的盘子略平些,在边际的地方微微上卷,盘底贴塑四兽蹄足,足端外翘,而且在蓝釉外面有白色的斑点,用蜡封的工艺,让整个盘子看起来有了少数民族蜡染的风情。 这个盘子很特别对吧,这是一个唐朝的蓝彩四瓣花叶形盘,制作工艺也很特别,你们看这些白色的斑点,还有这周围一圈的痕迹,就是在制作的时候用蜡封住,上釉之后,蜡封的地方就不会沾釉,就可以保留住原来的白色胎体 孙旺慢慢说着,也像是在炎热的夏天喝了一杯冰饮一样,浑身舒爽。 欣赏到好东西,很多玩家都是会这样的。 梁悯康那个时候新得的那件黄花梨多宝阁也是一样,叶之鹤得了那件郑板桥的画也是一样,拉着他们喝茶赏画,就觉得余韵无穷一般。 孙旺品味一番,最后还是不离根本价钱。 十三万左右吧,因为保存得不是太好,底足这里有点磨损,到时候还要送去修复孙旺咂咂嘴。 其实现在修复一件古玩花的钱不算是太多,如果大家家里有藏品,最好还是要定期的保养修复。叶之鹤又多叮嘱了一句。 他手上已经拿起了这三件瓷器里保存得最好的一件瓷器来细细打量,显然是心中已经有了腹稿。 项景同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好像也似懂非懂,但还是佯装动着点点头,看起来有点哈士奇的模样。 [冷面哥看起来懂王啊。] [你们别小看冷面哥,冷面哥说不定还真懂。] [冷面哥还真不一定是他们三个人里最弱的一环,而是强得可怕,你们要是翻往期视频就知道了,这家伙在古玩上拥有俺寻思之力。] 咳咳咳,正在看着直播间弹幕的项景同也不由得被大家的弹幕噎了一下,我最多是直觉好点,俺寻思之力真没有,不存在这种美事。 既然项景同你感兴趣,你来猜猜怎么样孙旺卖了个关子,打算为难为难项景同,为难不了叶之鹤,还不能捉住一个小的 这还用猜项景同一梗脖子,马上就说道,永乐甜白釉!我前段时间摸瓷片不是白摸的,还突击学习了一番! 他颇有些骄矜,犟气的眉眼也欢欢喜喜的。 孙旺又看向梁仲,梁仲摆摆手,有些赧然的笑,永乐甜白釉甜和润是很明显的,积釉的地方有些灰青色。 他指着一处说道。 孙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些后悔,亏我还想要为难为难你们,捉点小虾米,看来你们都可以出师了。 我项景同指指自己,出师还早呢,我全靠瞎猜和直觉转头他又盯着叶之鹤,我可是交了一年的伙食费了! 第185章 那是一处不小的会场,件件古玩摆放在其中。 有普通平凡的物件摆放其中,也有寻常人难以一件的天价贵物,有真的, 亦是有不少假货混杂其中。 叶之鹤拿着小本子记录, 很快, 本子上就记满了东西。 短短两个小时, 声音响起的时候,身边的人都赶紧往旁边的桌子赶去,这些信息还要归置录入电脑当中。 有些人两个小时只是辨认了寥寥几件, 也有人辨认一二十件的,叶之鹤自己也不记得自己认了多少件, 等输入电脑的时候, 他才发现让自己受限制的不是辨认的时间,而是输入的时间。 把最后一件东西录入系统之后,周围已经没有人了。 最后一件东西的数量正停留在124的编号上。 叶之鹤点击了提交之后,意满离。 站起来一看, 才知道他是最后一个, 而现在已经七点了。 主考官面善, 叶之鹤之前在梁悯康请吃的席面上见过他, 浅浅的喝过一杯酒, 现在也只是含笑的点了点头。 你小子让我好等,从前都是五点多就结束, 你到底做了多少件主考官有些笑怪着看他。 不多,就是弄的东西多。叶之鹤谦虚笑道。 主考官便是赶人了。 后来才知道这小子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一百二十多件,想起这个时候叶之鹤的谦虚,神情就像是吃了齁咸的盐一样。 叶之鹤一出来,梁仲和项景同他们就迎了上来,项景同接过他的包一下子就背在肩上,梁仲招呼着说,今天虽然没有像之前那样由我们直接解说这么多人,但效果也不错,项哥从梁会长那里搞到了授权,我回去就剪辑视频。 辛苦你们了,叶之鹤拍拍他们的肩膀,脸上笑意浅浅,今晚我请吃饭。 后面几天都是这样。 有些人也考几门考试,留意了一下,就很明显的看得出那其中最年轻的面孔,肆意的穿梭在这些东西当中,不骄不躁,而且每天都是走得最晚的。 有一回有一个人点了提交,走的时候站起来一看,不小心瞄到了叶之鹤在编辑第69件东西,暗道真是个牲口,于是这件事情屡屡传播在众人当中。 到了最后一天,来考试的人听到这件事情,又看到那个年轻的面孔,眼神马上就不对了,就见叶之鹤一直都是库库写埋头写疯狂写,最多不过是看几下,很少有东西能够让他琢磨超过两分钟以上的。 这牲口不会一场考试下来能够看超过一百件的东西吧 结果还真是! 考试一结束,公布榜单和考试结果的时候,众人都傻眼了。 这牲口真的每一场实操都整理了一百件以上的东西,而且正确率为100,失误率为0。 这分数是这么算的,每一件东西最高分为五分,判断真假为一分,说出判断真假的证据为一分,估价是一分,历史拍卖记录和收纳图录为一分,其他杂七杂八比如说修复或者工艺之类的是一分。 要得到五分,一点都不好做到。 在瓷器实操那场考试,他的件数是124件,最后分数是620分,这说明他每一件东西都拿到了五分! 第二名是可怜兮兮的一百多分,简直就是断层,后面的很难望其项背。 而其他的邮品钱币、书画、玉石器、竹木牙角器之流也同样是名词第一,第二名只有可怜兮兮的一些分数。 经他手鉴定的没有错处,基本上都是四分、五分。 有些人觉得奇怪,也有些人好奇,因此向上建议梁悯康叶之鹤的答卷,就看见他实操当中描写的古玩,已经相当于一份完备的鉴定报告+专业论文,而且每一件东西他都能说得井井有条,言辞严谨细腻。 换做他们来打分,自然也都是给四五分的,又看看自己的答题,却是是磕碜了一些。 一时之间,协会内部已经完完全全的知道了叶之鹤的存在,这一回不再是那些捕风捉影,而是完完全全的正视。 正视叶之鹤的实力,确实早就超出了他们。 甚至于他们觉得叶之鹤的水平超出了高级鉴定师的行列。 有些人的见识和鉴定水平是不能简单用等级来框定的,以前都是那些年岁很大,有了无数鉴定经验的老师傅,现在他们不得不承认,叶之鹤早也跻身于此项行列。 对于叶之鹤来说,这些只是常规操作,他现在更高兴的是,自己可以继续抽奖了。 不知道这一回会抽到什么。 抽之前他还特意的洗了洗手。 他以为这一次会抽到一些技能碎片,谁知道又抽到了系统修复25的进度,这么一提,就已经修复了50。 这让他有些好奇,系统完全修复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下一回抽奖依旧是系统修复进度吗 叶之鹤暂时把这件事情放到脑后,协会内部已经开始公布推荐名额了,叶之鹤妥妥的占了其中一个,没有人敢说不,叶之鹤的成绩如此耀眼,全程又是直播,还能够造假不成 柳明堂倒是还想要做点手脚,但这个时候也不方便下手,而他是个聪明人,一个会明哲保身的聪明人。 他也并没有那么大的气性要和叶之鹤一个小年轻你死我活,就是想要梁悯康和叶之鹤添堵而已。 正式考试的时间在下个月,叶之鹤报的全品类,还是要继续加油,每年的正式考试都会出一些十分冷门的题目,往年也有不少人是倒在这上面。 第187章 梁仲一时之间没有转过弯来。 不至于,可能因为咳,美国没有多少历史吧,而且也不是一说外国人就都是欧洲人的。叶之鹤轻咳了一声,在说到禁忌内容的时候还小小声了一点。 可大家都听到了,直播间里的粉丝就开始整活了。 [我也知道,但我不说。] [他也知道,但他不说。] [我们都知道,但我们不说。] 不说这个,其实还是因为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时候,从英国掀起了一股波普艺术的浪潮,那个时候为了唤醒战后死气沉沉的英国,一些艺术家企图寻找一条新的路,于是他们采用大面积明亮的色调来表达心中的述求,对个性的表达,以及对流行文化的追求。 但是朱利安&iddot;施纳贝尔是新表现主义的流派,六十年代,波普艺术在美国逐渐取代抽象主义,开始变得流行起来,而新表现主义则是对波普艺术的反动,在画面、笔法、情调上提倡对20世纪初表现主义的回归。(1) 你们想想看,波普艺术是大胆采用鲜明的色块、流行文化图像,提倡机械复制,迎合现代大众消费,那么作为反动的新表现主义会是怎么样 叶之鹤留下了一些问题给他们做思考。 两个人一下子就把目光移到了这幅灰扑扑的画上,灰尘已经把这幅画该有的浅淡、极简、收敛的色调覆盖了大半,也就是叶之鹤能够看出来了,换做是他们呃。 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开始说鬼话。 我觉得应该是考虑怎么用极简的笔触来抒发画家内心浓厚的感情,然后浓厚的感情会和以上这些形成鲜明的对比梁仲猜测道。 我也这么觉得,项景同小鸡啄米一样,看了看藏在背后的手机画面,又补充道,如果是导演的话,应该很擅长于从美术以及流行文化当中提取元素,而且他的画作不仅仅擅长于使用不寻常材料入画,还经常使用文字作为画作的中心主题,看这幅画诶怎么没有字 项景同像只盲眼虾一样到处寻找文字,随便别在裤子上的手机也咕噜咕噜的滚在地上。 叶之鹤忍俊不禁,还是拿起了他的手机,看那页面,俨然就是朱利安&iddot;施纳贝尔的个人百度资料,在1987年以后,他的画作才经常出现以文字作为中心主题的情况,这幅画应该是在1987年之前作的,所以当然没有字了! 他把手机还给项景同,项景同也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笑了,我想起了名场面张飞的俺也一样。] [有那味道了。] [百度了一下,原来就是那个拍《潜水钟与蝴蝶》的导演,挺特别的。] 没错,这幅画,我也无意留下,应该先托人送回国修复吧。叶之鹤倒是看到直播间里很多人说想要,但他还是不要太多次在直播间里售卖自己找到的东西。 偶尔来那么一两次可以说是给直播增添趣味,太多次就和利益挂钩了。 有些关系一旦牵扯了利益之后就会变味,他还是希望直播间里的关系纯粹一点。 话提到这里也有人问估价,叶之鹤对这幅画的估价是五万到七万美元的价格,转换成人民币就是四十六万到六十四万当中的估价。 直播间先是静默了一下,然后就是礼物纷飞的特效。 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也不是每一次叶之鹤找到什么都能够得到大家的热烈祝贺的,主要这还是出国之后第一件,叶之鹤就证明了自己的火眼金睛即便是出国了也依旧好用。 他们继续往前,正想要进一家店,路上就来了一辆马车,引起了旁边一个旅行团的注意。 哎呀这个年代还有马车啊 这应该是一家老小出来旅游,出来的有中青年有小孩有老人的,看见马车过去,他们都很是好奇的看了一会,一个年轻人一看叶之鹤,就眼睛亮了起来,直接跑了过来,鹤哥鹤哥!巧啊!我也是你的粉丝,秋收有藏! 秋收有藏,我知道你!梁仲马上就说了出来,鹤哥问问题,你总是很快就回答出来。 我京大历史系的,之前鹤哥线下鉴宝会我还想去呢,外出实习了没空,这回陪家里人来吕宋旅游,还想着会不会碰上鹤哥呢,现在看来果然很有缘分!秋收有藏看见他们,显然很激动,说话也是同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 秋收有藏一过来,他的家人们马上也跟着过来了。 叶之鹤一看其中一人,这不是缘分吗 这人也是蒋知先带来的团队里的一员! 看来真是巧合了。叶之鹤轻点头。 是挺巧,哈哈,我还说我儿子天天念叨的人是谁,原来是叶先生,那人出声道,叶先生这是在直播 是,打算随便逛逛,找点素材,今天运气不错。叶之鹤又说。 爸你们认识啊秋收有藏很是惊诧。 我不是说出来公干吗团队是和叶先生合作,因为沉船的事情没有明面报道,所以很多事情处于保密阶段,叶之鹤也没有透露出现,秋收有藏的父亲林寿也就是这么简单的说了一句,所以说很巧。 第189章 直播间里以前都是调侃项景同的声音,现在一下子就转变了。 [爹,冷面王子你是我的亲爹!] [还缺腿部挂件吗一出手就是一箱!] [都忘记了这里还有个大户了,这可是榜一大哥啊!] 到了现在项景同依旧是榜一,有的时候南柯一梦打赏多了一点,刚刚超过他,就又被他压了下来。 这是阿鹤给我发的工资,总是要拿出来花花的对吧项景同看到直播间里的酸言酸语,就忍不住想要吹个口哨了。 其实这句才是重点吧梁仲小声的吐槽道。 项景同直接买了一箱,旁边的人也没有散去,反而还在这里看好戏呢,看到是几个年轻人还有一家子在这里,还有一个搞直播,都挺感兴趣的。 要不要猜一下项景同看向他们。 林家人还有点不好意思,叶之鹤和梁仲已经随便挑了一个了。 我选这个。叶之鹤也是随便看,这种珍珠也是种植的,所以体态较圆,但是金唇贝也不能透过外壳看里面是什么样,叶之鹤也没有透视眼,被动技能冥冥之中也没有被触动,他也不是万能的。 现在就是玩性大发来弄了一个。 梁仲也挑了一个。 然后林家人也有些好奇的在梁仲他们的撺掇当中都各挑了一个。 叫师傅帮忙开的过程当中,叶之鹤好像看到了什么,径直朝着那边的店铺走过去。 那也是一家二手物品的店,门口摆放的招财猫循环往复的招着手。 项景同和梁仲看见叶之鹤去店里买了一座旧钟,时间使得这一座钟的颜色也变得暗沉下来,停转的指针上面也同样有了锈迹,只有顶上的人依旧满脸笑容。 这钟给我不一样的感觉。项景同这个时候又开始发挥他的直觉了。 但叶之鹤却觉得他是在夸人。 什么感觉叶之鹤问。 旧,而且现在的表盘,哪怕是到了清朝时候的表盘基本上都是白面的了,和黑色的数字对比起来很明显,所以我笃定这座钟应该是老东西,清朝之前的项景同凑过来看看。 一时之间什么珍珠都没有这座钟重要了,林家人也都凑过来看了,甚至于那些没有离开的高管也有些好奇的过来看。 这座钟通体铜色,表盘联指针的地方亦是铜色,数字也并不像是平常看到的钟那样北12南6西9东3的,而是像游标卡尺那样有外圈内圈,外圈北半圈有151617等等数字,和现在的钟表计数方式不一样。 这钟还挺有意思一个高管出声道。 旁边的人顿时就把眼神投向了他。 我们看看,就是好奇,可以吗那个高管双眼放光的问着。 叶之鹤只觉得他有点面熟,不过他都开直播了,自然也无所谓多少人在这里看着了。 不要紧,您自便。叶之鹤点了点头笑道。 梁仲却好像认出他是谁来了,直播间也有很多人一下子就认出他们这群人是谁了。 这不是现在大热的皓月手机集团那一群高管吗刚才那个领头的高管就是田总啊,在互联网上很有自己的一套名气,出了名的高瞻远瞩。 [居然偶遇田总!] [我的天,鹤哥你发达了!那是田总!] [小田哥也在这里,今天和钟都挺有缘分的,小田哥宣传的新手机就是钟系列!] 梁仲也激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直播上。 可以说说这个是什么钟吗还没见过这个样式的。田总颇有些好奇的问着。 他身上就是有这种亲和的气势,无论和谁交谈,马上就混成了中心,现在不知不觉的就混到了前面,秋收有藏自己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是一座古董钟,年代确实比较久远。手中的这口中钟长宽高分别是30、18、12左右,相较起别的古董钟来说,的确是十分的小巧。 铜金色的外表,上面是一个鎏金繁复罩顶,刻画着神话故事,十分精致,而罩顶上面最中心的位置是一个女子笑着打招呼的模样。 下面的钟声是四面,正面依旧刻画着时间女神,时间女神的手上拿着的绳索,似乎要拉动时间一样。 钟身上有五面机械,精密非凡,不仅有着时间显示,表针还指向某些特殊日期,另一个表盘指向十二星座等等。 这应该是比较原始的表盘和指针了,十六世纪的时候刚刚出现锚形擒纵器,以及钟摆、发条等等的使用,而其他国家要到十七世纪,你们看看这里就是很原始的状态,基本上可以判断这是十六世纪的古董钟。 应当是来自于德国,十六世纪的时候德国出现了可以放置在桌面上的钟,德国想来都是追求比较简洁严谨、细致理性的风格,很少见钟表上会镶嵌钻石,雕花、珐琅之类的元素,而且那个时候的德国钟很喜欢采用动态人偶在钟表外壳上,你们看最顶上打招呼的人还有这里雕刻的时间女神 紧接着叶之鹤又开始说了说底座的问题。 那个时候的钟表还喜欢放在一些比较潮湿的地方,所以底座很容易被虫蛀,至于选择什么底座、什么花纹也要契合时代特征。 田总听了也不住的点头,十分认真的样子。 第192章 里面的钢笔字迹飘扬且潦草, 或大或小, 还有着公式、涂抹、删改。 但是这份东西上面写着一个发明, 这发明早就因为岁月的痕迹而落后, 现在更多的是象征性的意义。 叶之鹤觉得它是合适的礼物。 [好多专业词汇,刚过四级有点看不懂。] [好了好了, 知道你刚过四级了,不用来我这里说,我差一分!天杀的!] [这个东西怎么好像是一个什么什么发明,还有草图,不会是什么专利吧] [即使是什么发明,你看这本笔记本还有纸张,都成这样了,几十年过去了,早就没有什么价值了吧] [这个东西好像是唱片还是留声机的设计,真的是老古董了!] [该不会是那个人吧你想想,能够发明和改良唱片能有几个。] [我猜到了,我的作文素材,语文老师叫我不要整天写爱迪生和李白,她都看腻了。] 直播间的粉丝还想让梁仲把画面拉近一点。 正在看直播的徐智绘也带上了眼镜细细的看着,对身边的认识问道,这是什么 我们哪里懂这个洋玩意儿贺老就十分直白的说了出来,让我看看书画什么的,我没问题,让我看这些东西,我也就能看看纸了,洋纸我也不懂。 直播间里说是什么爱迪生的手稿。梁悯康抽空看了一眼直播间弹幕,然后自己也是笑着摇摇头,要让我看这些,我也不会。 还是小叶懂得多,能吃得了咱老祖宗的饭,也吃得了洋墨水,我看他今天看到的都是洋玩意多。徐智绘说。 吕宋被西班牙殖民了三百多年,早年被美国殖、民过,后来还有小日子,因此在那边很多人都是保留的西方人的习惯,那个时候自然也有很多西方的东西流入,后来也和西方交流得不少,有西方古玩去往那边是很正常的,在魔都、粤省、香江那边的古玩街仔细淘淘也有不少西方玩意。梁悯康笑着说。 其实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的,以前也上手鉴定过南洋风情的东西,这方面也就是看看,轻松的说几句而已。 叶之鹤的确得到的事一分爱迪生的手稿,他也没有想到冥冥之中会在这里被动触发,要不然他应该也是不会走进这一家二手书店的。 到后面谁知道这份手稿最后是被毁掉还是会去往何处 直播间的粉丝询问关于这份手稿的事情,叶之鹤只是说这是一份名人手稿,他打算拿来送礼,直播间的粉丝都羡慕了。 有些名人手稿的价值是很高的,而且名人名气所赋予的鲜明色彩在时光里是永不褪色的,这也是名人手稿一直这么值钱的原因之一。 爱迪生是谁,是发明大王! 是中小学生用烂了的作文素材。 好像离得很远,可是这份手稿好像又带着他们穿越了无尽的时光,和那一位发明大王来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虽然现在的人知道越来越多关于爱迪生的事情,有些祛魅,但依旧会对拥有发明大王这个称号这人的奇思妙想而惊奇。 送礼的话不会是送给田总吧 的确是送给田总,几个月之后,皓月集团的展览中心当中赫然出现了这一份手稿。 展览中心向来展览的都是荣誉或者整个集团的研究成果、专利证书等等,现在却突然间展览了这一份爱迪生的手稿,其寓意不言而喻。 而且上面还写了叶之鹤叶先生赠送。 皓月集团的官网都宣传了一下,加上叶之鹤刚刚为皓月集团新产品钟系列拍摄的宣传片,一下子叶之鹤就出圈了。 当然那是之后,现在的叶之鹤刚刚帮直播间的几个粉丝看了几件东西,然后下播。 听音乐会对着装有要求,梁仲还是第一次穿这种正装,穿上去之后十分挺括,格外的不一样,难怪以前穿的西装总是像卖保险的一样。 梁仲其实觉得这种音乐还挺好听的,跟着叶之鹤,看见叶之鹤和项景同和田总谈笑风生的时候就做成了生意项景同让项氏集团和皓月集团关于某项产品达成了初步合作的口头协议,以及田总给他们的慈善基金会捐款事宜。 他觉得他还是听音乐吧。 在这两天休息的时间里,林寿邀请叶之鹤他们吃了顿饭,叶之鹤欣然应允。 在南家的团队、蒋知先的团队调动资源,打通手续的时候,项景同在教叶之鹤和梁仲玩潜水。 直播间的人看到水里的世界羡慕坏了。 两边团队在渐渐的推进工作。 叶之鹤负责的是鉴定诸多被打捞上来的器物的年代、产地、来源等等,这是前期鉴定,项目渐渐展开的时候,上头的人也渐渐插入,这件事情也开始往外宣传,也有拍摄纪录片的宣传人员就位。 事情开始往外面披露的时候,叶之鹤刚刚忙碌完手上头一批瓷器的鉴定,非常的麻烦和忙碌,还要配合打捞组、水下文物保护组等等小组的工作,并不轻松。 而这段时间的直播人数也因为宣传等等方面的原因,直播间里的人很多。 粉丝一多,麻烦事就不少,但老粉丝们的纪律很好,项景同用榜一大哥以及管理员的身份,也把直播间的氛围控制得不错。 叶之鹤还给了秋收有藏管理员的身份管理一下直播间的弹幕。 第194章 最后这一颗夜明珠被一位富豪以115亿的价格拍走,而叶之鹤刚开始送去的还有咸丰雕母等,后来他又陆续送了一些过去。 加上叶之鹤手头上有的钱,他的个人资产包含不动产超过了二十亿。 好事接二连三,蒋知先手头的连城园地股份,叶之鹤也收购成功。 那天林秋收采访他一跃成为资本的感觉如何。 叶之鹤思考了一下,想要说点什么特别富有寓意的话,最后也只是笑笑,其实我这个人嘛,不喜欢钱。 众人: 灌他!林秋收起哄着,吃饭的时候大家也都笑哄哄的闹做一团了。 叶之鹤其实不太喜欢脑子不太受控制的感觉,可是今晚上他们喝了点酒,坐在海边吹风看星星,又开始喝了,高兴嘛,一起喝了。 林秋收也有些醉了,嚷嚷着说,鹤哥,我算不算加入团队了 哈哈,怎么不算,加油啊!梁仲现在已经脱胎换骨了,在瓷器鉴定这方面经验不少,而且也不用叶之鹤怎么带了,叶之鹤建议他明年可以去考初级鉴定师。 他在家里买了房子,之前的同事发消息给他说羡慕他,家里的亲戚朋友都是夸赞的。 其实人的追求就是这么多,梁仲觉得他俗得厉害,但是很开心。 他大声呼喊着,谢谢鹤哥 那声音隆隆作响,孙兴也看着平常腼腆的梁仲难得这么放开的样子一阵失笑,喝了一口酒,也高呼了一声。 孙旺大喊道,明年我一定要考上高级鉴定师。 突然间现场一阵安静。 孙旺扭头过来,你们不觉得我可以过 哈哈,没有没有,继续继续。大家相互碰撞了一下酒瓶,佯装继续谈笑的样子。 孙旺肉眼可见的委屈了。 阿鹤你呢在谈笑当中,项景同又捅捅叶之鹤的手臂。 叶之鹤惺忪着眼眸,半阖着看向那鸥燕长飞、几欲被云层盖下去的墨紫色天空,想起了很多很多,最后还是站起来,也学着他们一样,大喊了一声。 我想发现很多宝贝! 哈哈哈!他们都笑了起来。 叶之鹤向来都是淡得如同水墨画一样,见着他永远都是勾唇浅笑,温文尔雅的,可他现在正年轻,也有热血。 项哥,你呢等好一阵笑闹之后,梁仲又问项景同。 此时项景同出乎意料的宁静,就像是从高处跳伞,又或者是骑了山地车速降之后被冷风灌入热肠的舒爽。 他也想要嘶吼一声,于是也这样放放肆肆的做了。 又是惊起了许多飞鸟。 我太贪心了愿望不能全说! 只是他的侧眼始终没有离开过叶之鹤的身上,晚风吹着叶之鹤额间的碎发,显得格外的柔软。 他们都吁了他一声。 梁仲又是肯定一说,我知道! 林秋收也点头,我也知道。 孙兴孙旺异口同声,我们也知道! 那项哥你就说呗!林秋收鼓动着。 我喜欢!项景同差点就被他们起哄着说了,幸好赶紧收了回来,那不能的,哈哈,喝酒喝酒。 他们嘁了一声长声。 项景同还是有些小心的看向叶之鹤,叶之鹤便是偏头把那双好看的眼睛看向了他,微微一弯,露出一点温抚的弧度来,然后伸出手有些随意的rua了一把项景同的头发。 项景同觉得今晚的他尤其的温柔,像是心肠被触动了一样,现在头发被rua着,项景同也心甘情愿了。 他自己也噙着笑意,拿起叶之鹤抓着酒瓶的手轻轻的磕了一下。 他们都不是太过于肉麻的人,其实很多事情早就有定论了。 项景同接近叶之鹤,叶之鹤也总是纵容他。 或许叶之鹤懵懵懂懂,可以不是真那么懵懵懂懂。 大家都喝得四棱八仰,瘫坐在这里胡言乱语的时候,叶之鹤感觉到了唇角也被轻轻的咬了一下,有些清爽的气息来源于项景同的身上。 醉意总是能够让人冲破平时的桎梏。 叶之鹤的手轻顿,还是搭在了他的头发上,轻轻的rua着项景同的头发,像是安慰一只亟需安全感的大犬一样。 而后随着从海里打捞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叶之鹤也越来越忙碌,有的时候和粉丝互动都来不及,浅短的打一声招呼就是自己的放松了。 南柯来把邀请函放在他的桌面上的时候,叶之鹤还有些恍然。 然后南柯还指了指项景同和梁仲,勾起艳红的唇,走,和姐一起去看乐子! 叶之鹤已经完全忘记了是什么事情,再一看才想起来是原身的大哥苏瑝的订婚宴。 叶之鹤:他已经完全忘记还有这一家人了。 苏家现在在走下坡路,上一回还想要来找南家合作,如果舍弃个人情感,苏家的东西还是有一定的可取之处的,但是苏天禧来求人办事竟然还要颐指气使我南柯虽然是小辈,但又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南柯在飞机上就满腹抱怨。 第196章 项家早年的时候也有一些关系网在这里,不过更多的还是在魔都那一块了,他们还是愿意打个招呼,留个香火情的。 南柯最近也是红人,频频在媒体记者面前露面。 而叶之鹤,明面上只是一个主播,但是有关系网的人才知道这一位的关系是最深的,收藏家协会是正儿八经的官方承认的古玩玩友组织,能够加入的都是玩友。 虽然叶之鹤通过直播降低点门槛,但不可否认玩这一行还是需要一些财力的,即便是刚开始没有财力,后来也就有了。 而叶之鹤现在是整个协会都知名的人,过一两个月,内部要增添一名理事上去,他很有可能成为最年轻的理事。 更不用说南家、蒋家的项目都和他有关系,现在上面正是在关注这些,叶之鹤这么一个人自然也是入眼的。 一些知道比较多的人和叶之鹤打了个招呼,也攀谈了一下古玩的事情,笑着让叶之鹤有空他们就上门去。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看起来有些过分谦卑的中年男人找准了机会一下子就来到了叶之鹤面前。 鹤哥鹤哥!他拿出手帕来匆忙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的笑容也有些谄媚,我也看过你的直播,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够遇到你。 平常和叶之鹤往来,又这么叫他的基本上都是年轻的粉丝,这样一个中年大叔,看起来有几分落魄的样子,又这样叫他,十分的引人注意。 就连叶之鹤也难免注意到他,礼貌的点了点头,你好 我姓严,直播间昵称是海阔天空,也是巧合在这里遇到鹤哥,一直都想要在直播间找鹤哥鉴定,但一直没有轮上,现在也腆着脸过来求鹤哥帮忙看样东西。严先生双手合十,有些祈求的样子,又是不好意思的看看项景同和南柯,有些局促的笑。 有些突兀,不过不算是讨厌。 其实也不用这么称呼,您年长,称呼我小叶就好了,叶之鹤站着也觉得无聊,也就无所谓帮他看一看,是什么东西 严先生略略提了一嘴,这也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我以前觉得是假的,我爸说能够保佑我们家发家的就是真的是好东西,后来我们家做环保材料就有点积蓄,不过近来和苏家有点撞上,我说这东西不真,我爸也没什么话说了,我就想找人看看,别的我都不相信,就信你! 南柯眯了眯眼睛,原来是冲着她来的。 苏家要和南家合作的也是环保材料,但是南家有很多选择,加上苏家的态度,南柯从不觉得苏家是什么好的合作对象。 这人倒也挺聪明。 又迂回又直白,迂回是知道没有门路找上南家,直白是直接透露,有个印象而已。 面上看起来谦卑老实,但肚子里水很多。 南柯并不表态,她和叶之鹤、项景同关系好,可不太牵扯到利益,具体能不能和南家合作,还要看东西,看企业的资质的。 严先生还真的就是随身带着的,他马上就掏出了一个盒子。 叶之鹤微微打开一看,里面的鼻烟壶清新的色调和风格一下子就映入了眼帘。 鼻烟壶的壶盖上是粉紫色的,但是鼻烟壶壶身的下半部分却有着十足十的意趣,那是如同麦穗一样的金黄色篮子,篮子上还有提手,提手斜向上绕了一个圈到达了壶身的另一面。 而在鼻烟壶上半部分,也就是篮子露出来的地方,则是许许多多的鲜花。 兰花、雏菊、月季、牡丹、海棠等交映成趣。 颜色清新,配色自然,看起来就让人眼前一亮。 这是一个浅浮雕画珐琅鼻烟壶,下面有着[御制]二字,而壶盖上的粉紫色则是碧玺质地。 这个鼻烟壶已经足够精美。 叶之鹤打开来细细观摩里面,之前他只是简单的说过鼻烟壶不论真假,只看优劣,也就是看质地,其实也就是简要的说说,不能完全的概括鉴别鼻烟壶的要点。 尤其是到了近现代又多了许多的仿作伪作,而鼻烟壶已经从人们的用具当中褪去了身影,和价值以及文化寓意挂钩,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乾隆时期的御制胎画珐琅花篮式鼻烟壶,是个不错的好东西。 严先生也适时问到,怎么说 这一刻他就像是一个求知的好学生,叶之鹤又看看南柯和梁仲、项景同听得都很认真,这一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聚了些人,有些好奇的探看过来,似乎就是在等着叶之鹤说呢。 项景同向来都知道叶之鹤身上有种奇怪的体质,老头挖掘器,能够和老头结成忘年交,现在打周围一看,都是一些年纪大的来宾。 叶之鹤也并不觉得有什么窘迫的,直播都多了去了,在这里被一些人围观也并没有什么。 便沉了沉心思,说道,鼻烟壶起源于明末清初,当时的鼻烟是从海外流入,主要还是粤省那一代吸食,到了康熙的时候,开放了海禁,大量的传教士涌入,带来了鼻烟,以及装着鼻烟的小瓶子,后来吸鼻烟成为了风尚。 在之前,从来没有专门盛装鼻烟的器具,在康熙的时候,开设了督办鼻烟壶的造作处,有玻璃的、珐琅的、玉、牙雕所以鼻烟壶并不只是我们经常看到的玻璃和珐琅质地。 第198章 原来是这样,这样一个小小的鼻烟壶里还有这么多的学问!严先生点点头,满是感激,不知道这件东西估价怎么样 叶之鹤看向梁仲和项景同。 梁仲思索了一下,又看看那个壶身周围的细微划痕,说道,应该在一百二十万到一百五十万之间。 项景同直接了当的说,比他多一百万。 叶之鹤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一个低一个高,估价在一百七十万到两百二十万之间,这件鼻烟壶品相还算是完整,一些地方虽然失光,但是胜在这件东西精巧自然,明媚大方,而且杂糅了西式画作的油画质地,所以价格是要估高一些。 之前叶之鹤也说过估价有一个公式,那个公式可不是那么好记的,而且还要考虑许多现在的行情之类,没有深究的人委实记不住这么多,要深究的话也需要许多的时间和精力。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古玩鉴定师只玩几类或者是热门那几类的原因了。 这个鼻烟壶这位先生你卖吗旁边一位穿着旗袍,看起来十分端庄的老夫人问道。 看热闹的人并不少,苏家虽然渐渐败落,但这些年也有一些人际关系网,来到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有钱人。 这件鼻烟壶也很有意趣,而且现在叶之鹤也把这件鼻烟壶的美给展示出来了,对这件东西感兴趣的人也有。 严先生一听转头一看,更是惊喜,您,你是康老夫人,本来不想要卖这件东西的严先生陡然一转话锋,自然是卖的。 还不是老头子就喜欢这些东西。康老夫人也点了点头,闲得无聊过来转转,竟然还有这样的巧宗。 是巧事,也是美事,今天不正是好日子吗严先生又说。 康老夫人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叶之鹤,是小叶吗我听老胡说过你,说你看东西有一手,我爱人一直都想要认识认识你,没想到到先让我撞见了。 老胡,应该说的是胡老,叶之鹤下飞机的时候晚上还去胡老家里蹭了顿饭,看了看那一盆兰花,现在那盆兰花养得越来越好了。 陈大爷和刘大爷也来吃饭了,还说过几天和胡老一起去吕宋看他呢。 其实胡老没有和他提过这件事情,但叶之鹤也不是情商小白。 是巧了,要是早知道能有今天的巧遇,我就央着胡老舔着脸上康家认一认门路了。叶之鹤笑着说。 这促狭的模样,到惹得康老夫人一阵好笑,说了几句瓷器古画什么的,叶之鹤都能够接得上来,态度也很是端正,康老夫人连连被他哄笑。 周围的人气也一下热络起来,到显得这里成为了整场宴会的中心一样。 男方还顾着在外面拉拉扯扯,而女方的脸色也不好看。 虽然这种商业联姻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真心,但是这个场面真的太难看了,真的太难看。 女方这个时候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性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宴会厅,走到门口,直接就给了苏瑝一个巴掌。 苏瑝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不小心带到了身后被他护着的苏玉,苏玉胸前的胸针坠落顿时摔碎了,苏玉的眼眶顿时就红了,低低的看着地上摔碎的胸针,怔怔的,哥哥,我们是不是不能在一起了 章姿蝉在她家那边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太好的性子,如果不是顾念着家族开拓,是绝对不会在这里忍下去的,可现在她凭什么受这鸟气 苏瑝推了一把她,也让她踉跄了两步,脖子间的珍珠项链也断裂,珍珠滚落在地上。 看着苏玉那个矫揉造作的样子,还有自己这个狼狈样子,章姿蝉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在你妈个头,他要真的想和你在一起还和我订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哭哭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章姿蝉真是维持不住自己大方的人设。 我的胸针苏玉通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像是她是什么豺狼虎豹一样,我的胸针被你摔碎了。 这个时候苏父苏母也赶紧走了过来,还有章家的人开始劝这位姑奶奶的架。 苏母便冷了脸要赶苏玉离开,可苏玉却固执不走,她摔碎了我的胸针! 多少钱,赔给你。章姿蝉说。 那边的闹剧闹得很大,大得叶之鹤这边的安逸和谐的氛围都维持不住,大家都过来看热闹了。 地上那枚碎裂的胸针让叶之鹤有些出神,当时就是因为这一枚胸针,原主被赶出了苏家。 原主一直都是比较软和好说话的人,但是那天苏玉说着他得到了什么什么资源,是苏瑝找人送的,原主想到了之前也是努力了很久的资源就被苏瑝送给苏玉,和苏玉有了几句争执。 不知道是苏玉真的摔了还是别的,这一枚胸针就摔在了地上。 这是一枚白玉蝴蝶样式的胸针,是清朝时候的古董,是苏瑝通过一个兄弟花了一百多万买回来给苏玉的成人礼物。 苏玉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原主想要说争执的内容,苏父听都不愿意听,就说是他想要诬陷苏玉,苏玉为了家庭和睦只能委屈自己承认。 然后把原主赶了出去,叶之鹤也就来了这里。 第200章 项父把人送来叶之鹤这边,本来想要压一压项景同的情绪,现在还彻底把自己家的臭小子送给叶之鹤了,他觉得 他觉得这是野猪拱上了白菜。 暗戳戳的认为好大儿有点配不上叶之鹤,到时候被退货就完蛋了。 叶之鹤的感情并不是那么外露,但对待一段感情也是比较认真的,两个人是有很认真的过日子,都挺享受现在的状态的。 沉船打捞还在继续进行,两艘沉船的打捞恐怕也需要长年累月的进行,但前期的准备工作已经做了很多,到后面叶之鹤的职位已经变成了特殊顾问,而原本叶之鹤的职位已经是孙兴的了。 叶之鹤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先导任务,拍摄纪录片的时候,他也对这些时日来和大家一起奋斗的日子表示感谢,以及分享了一些感悟和趣事。 和大家一起奋斗了一段时间,离开的时候就会有一种奇怪的别离愁绪。 本来他已经举荐梁仲留在那里,在那里的话,梁仲的能力可以快速提升,而且会结识很多人脉,到时候梁仲出来单干就不缺资源了。 可梁仲还是拒绝了,鹤哥,我们之前还说好一起帮你开博物馆的呢,只有你和项哥怎么忙得过来 我至于我,现在已经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追求高级趣味的人,其实是已经有房有车了,我觉得已经够了。 梁仲脸上满是笑容,眼里映着浅浅的光。 还有我还有我,我可以打杂,整理资料,当保安要是你们养不起博物馆了,我送外卖养博物馆!林秋收拍着自己的胸膛说出了豪言壮志。 这倒是不用,饿不着你们。叶之鹤摇头笑道。 今天我们这个团队算不算正式成立项景同问道。 大家异口同声的说,算!怎么不算 叶之鹤上项景同的车的时候,还想着四个人把手搭上来,然后说着团队成立的时候,总是有些笑容。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等红绿灯的时候,项景同偏头就看到他唇边的笑容。 叶之鹤唇边笑容浅淡,今天的天气很好。 我也这么觉得,最适合坐在摇椅上,晒着太阳,然后喝点茶吃点点心,玩点东西。项景同说着自己就感觉有些微醺的慵懒了。 不过我们今天还要忙碌呢。叶之鹤说了一句。 项景同又说,总有机会的 第二天是他们恢复常规直播的第一天,直播间的粉丝早就等急了,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叶之鹤出手了。 这段时间都是在直播鉴定,没有直播寻宝了,在线粉丝也少了许多,但叶之鹤恢复常规直播,这些人就一下子涌了回来。 他们则是来到了宋朝明朝都有过出海口的城市,云城。 哪怕是到了现在,出海口附近依旧有古玩一条街和古玩市场,而且还有海关拍卖。 之前早就申请了准入资格,去看了一下海关拍卖。 基本上都是明码标价,但也带直播间的粉丝第一次看到海关拍卖是什么样子。 成堆成堆的钻石摆在那里,以一个很低的底价一起拍走,不只是钻石,还有化妆品、车,这里有很多。 但叶之鹤也只是饶有兴趣的转过一圈,带粉丝见识见识了一圈,还是扎进了古玩街里。 看着这熟悉的声音和景色,叶之鹤深呼吸了一口气,眉目舒展,我们又回来了 [看把鹤哥激动得。] [好久没有看鹤哥的直播了,鹤哥一开播还是这么多人,一下子就冲进来了,还有很多新粉。] [因为央视的那个纪录片播了,是宝藏和远古遗址那一期,开头就说了鹤哥是怎么寻宝的,弹幕超多,鹤哥的后台也剪辑了那个视频。] [我也看了纪录片,内容很好,而且鹤哥好神奇啊,是怎么样通过那些小东西猜出来的] [只能说鹤哥和项哥配合,天下无敌!] [我还以为你们要叫冷面哥呢。] 直播间的粉丝都在侃大山,很是热闹,礼物也是迟来但到。 是的,纪录片已经播放,感谢大家观看,也谢谢大家的礼物,我们都有定期做慈善,一定要关注我们的网站,在那里可以看到每一笔钱的去向。叶之鹤简单的说。 他们一行四个人慢慢的迈步在古玩街里,今天正好是周末,这里的人并不少,而且还可以看到一些年轻鲜嫩的面孔,正在淘玩着价值并不算太高的古钱币。 一边和直播间里的粉丝闲聊着,叶之鹤的目光也没有忘记梭巡过路过小摊上的东西,突然间眼神一凛,似乎看到了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语气也慢了下来。 似乎看到了不错的东西。他哑然一笑,蹲身下来,一下子便看中了那个周身泛黄的瓷罐。 品相保存得不算是完好,可以用一些衔接的地方看到这件东西曾经的时候是多么的新和艳,现在只剩下斑驳,瓷器外部的釉色已经失光了许多,导致这件东西看上去有些灰扑扑的,并不算是太起眼。 匆匆一看过去的话,更像是上个世纪父辈们拿来喝水的那种有雕画的瓷杯。 不过它没有把手,因为它不是一个杯子,而是一个罐子。 罐子的正面还有正上方的图案是一体的,是撑伞的几个女子一同出行,相互嬉闹的图样,周围的建筑和风景很是清晰,就是一幅世情图。 第203章 而且里面的这些东西也是好东西,你看看这黑乎乎的,仔细闻闻是不是一点都不臭,还有点香摊主极力的推销着这东西。 叶之鹤的脑门上冒出了几个问号来,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笑死我了,鹤哥这个表情,像是吃了屎。] [卧槽,这这这这里面这些黑乎乎的东西该不会真是屎吧] [我觉得看鹤哥的表情也和屎差不多了。] 梁仲也带着直播设备过来,一来就闻到这股味道,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反胃,赶紧把设备交给林秋收,跑到一边去吐了。 项景同其实还可以忍受,但也是一副嫌弃的样子,就没有人投诉过摊主你搞生化武器吗 摊主一挥手,嗐,这算什么,你看对面还有一家臭豆腐呢,我特意挑的这个好位置! 叶之鹤看见那黑乎乎的东西,忽然间有点反胃,里面的东西其实也不一样要的,对吧 眼见他萌生去意,摊主嚎啕大哭,老板,这不是屎啊!这只是一罐从民国留下来的大酱!我只要三十万,不十五万你把这罐东西带走吧! 摊主声泪涕下,求着他把这罐东西带走,最后叶之鹤还是把东西带走了,不过先找个东西密封住里面的味道,然后找人托放回酒店房间。 摊主最后是哭爹喊娘激动得不行,终于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了,送他们离开的时候,内心只有无比单纯的崇敬,还有对于自己赚回票子的欣喜。 他感觉他赚了。 但其实是叶之鹤赚了。 鹤哥,你该不会真的为了那罐酱吧梁仲想到那一罐黑乎乎的东西,反射性的就想要呃逆了,现在捂了捂嘴,喝了口水压压,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叶之鹤诡异的沉默了一下,总不能说自己有技能知道里面有好东西吧。 比他更像是有异能的直觉超人项景同站出来为自己老婆解释了,阿鹤肯定是和我一样,觉得里面大有文章! 项景同这么一说,梁仲和林秋收都不想追问了,谁想要听他们夫夫秀恩爱 叶之鹤和项景同没有明说,但直播间粉丝也从他们氛围的改变多多少少猜到一些,现在都在直播间里善意的调笑着。 [嗐,我心爱的主播被榜一大哥给拱了,我的内心一阵疼痛。] [看他们夫唱夫随的样子,我就觉得我此刻应该出现在床底。] 咳,还是先来说说秋收你这枚古钱币,阿仲、景同你们也可以看看。叶之鹤也看到了直播间里的调侃,耳尖微红着赶紧转移了话题。 谈论到正经的事情,他们自然也变得正经起来。 以前看的古钱币也多是明清时期的,毕竟是距离我们现在最为接近的两个朝代,自然有大量的物品流传下来。 也偶尔见过一些刀币之流的,但是这样的铜钱还真的第一次见,做工是有些粗糙的,在方孔的边缘就看见那些起伏不定的痕迹,背面也没有字。 而且因为工艺配比不同,导致整枚钱币除了锈迹之外,一些地方泛着和明清铜钱不曾有的淡淡银光,不过那也只是有点。 梁仲也没有那么厉害,可以一眼就透过现象看本质,看得到这枚钱币的配比。 这好像是元代的钱币梁仲有点不确定的说。 如果不是清朝是距离现在最近的一个朝代,估计也会在后人的口中变得神秘不少,而元朝对于许多古玩玩友来说也依旧神秘。 我想起来了,伊藩吉昌,伊藩吉昌让我想到了元世祖忽必烈的一个属国伊尔汗国,这个应该像是那种纪念币一样的东西吧之前我看过鹤哥鉴定那种花钱。如果提到元朝,林秋收突然间想起来这可能的联系。 说得不差了,这的确是忽必烈属国伊尔汗国所铸造的赏钱或者是纪念币,我曾经看到过一枚出土的当十钱,出土了有十多年了,品相保存得还不错,铸造得十分精美,而且因为遗存得少,所以价值十分高。 那一枚当十钱的材质也十分特殊,是由青铜铸造,根据记录,也不只是当十钱,还有小平大样钱,并且有青铜钱和银钱的存在。 叶之鹤回想结束,也拿着这一枚钱币,主要是看着正面的那四个字,楷书,直背,光滑,而且书写端正规矩,笔画粗细得当,看这字迹俊美就已经知道这是上品,是真品,就是铸体不够敦实,应该是一枚银钱。 他反复打量了一下,包浆自然古朴,锈迹也老道踏实,陈旧感十足,的确可以认证这是一枚真钱,但价格并不算太高,因为这枚银钱,相比青铜钱,并不算精美。 反正肯定超过我买的时候的五十一枚了。林秋收已经很高兴了,等回去我再细细的查一番资料,对了,鹤哥,这个估价应该是多少 一万八左右。叶之鹤给出了一个中肯的数字。 已经算是赚翻了好不好林秋收也眯着眼睛笑,像是一只小狐狸一样,十分满足。 [哪怕是看得多了这些金钱游戏,也依旧会唾弃啊,除非是换我来] [楼上你的算盘珠子,我在国外都听见了。] 那那罐酱呢林秋收又问。 第205章 叶之鹤只是叹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也想。 项景同却嘿嘿嘿笑着,但是难我今天借给你运气,biubiu比u~ 一个人幼稚可能会没有意思,但是两个人幼稚就会很有意思了! 借到了借到了。叶之鹤也重复回道。 两个人就扛着直播镜头往人群里钻,林秋收和梁仲只能追在后头,到处找他们。 然后他们是在这里和一个身上背着旧时代买烟那种烟匣烟箱的人在讨价还价。 这种烟匣是有跨带可以背在身上的,烟匣里面可以摆放很多烟,只不过现在都被放了各个时期不同的钱币,这个人身上还挂了个牌子,回收旧钱币。 看来叶之鹤他们已经是发现了目标。 刚才他们看着直播间来找人的,也看到了叶之鹤朝着项景同借运气,现在就有了目标,难道这东西还真的可以借到 叶之鹤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借到了项景同的运气,他是知道今天的运气真的很不错。 才挤出人群就看见收旧币的,收旧币的人一看上面写着的是大岛国,本来是想要不收的,可后面又想想,说不定会有点赚头 于是就压低了钱,五十块钱收回来。 收旧币的人也没看过外国的货币,而且这一枚钱币保存得不是太好,价钱应该不会太高,赶快转手卖出去才是正理。 才收回没多久就被这两个年轻人一千块钱给买走了。 他还乐得高兴,丝毫不知道自己和多么大一笔钱错身而过。 项先生,今天运气不错。叶之鹤的手背轻靠了几下项景同的胸膛。 项景同与有荣焉,同样同样,叶先生今天的运气也很不错。 梁仲和林秋收也追上来看叶之鹤找到的东西。 这枚钱币现在也并不算特别精良,钱币表面有被氧化的痕迹,但是这种氧化和锈色是不一样,让整枚钱币变得晦暗,在字体书写的地方才是明显的锈色。 梁仲仔细看,依稀可见明治八年大岛国五万元钱币这几个字眼。 才看了一眼,就觉得这有些晦气了,不过叶之鹤向来都是有着自己的筹算,不会无的放矢,梁仲又认认真真的看起来,没有去触碰这枚钱币表面上的那些裂痕。 很脆弱了,这枚钱币。梁仲连自己家的都没看全呢,更别说看国外的东西了,也就只能够看看品相了,不过鹤哥发现的都是好东西。 还可以,明治八年从明治三年之后到明治三十年间的钱币的价值相对较高,因为那个时候岛国正在改革,为了开展对外贸易,所以开始铸造贸易银,而因为钱币上有龙的图样,所以叫做龙洋。 龙洋的名声并没有当时西班牙的鹰洋名声大,但这个时期的钱币成色最好,并且制作精美,尤其是这种大面额的钱币,数量稀少,又呈现出过渡性质,具有明显的时代特征,也是这些年来外国国币收藏的热门。 正面的图案已经不太看得出来有龙的模样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些凹凸的图案,而且这枚钱币上的包浆也并不少,大概还是要等到祛除包浆之后,才能更加完整的看出这枚钱币的表象吧。 但那不是重点,叶之鹤对于这种收藏完全不感兴趣。 他反复看了看,也舔舐了一下上颚,微微弯唇笑道,应该会有人喜欢的,现在这种钱币的国际价值应该在三千八百万到四千万人民币之间。 只是直播间的粉丝怎么都觉得这句话有些意味深长。 走吧,现在我们还缺点东西。叶之鹤见他们看完那钱币了,招呼了手,继续往人群当中扎去。 项景同摇头一笑,把直播设备交给了林秋收,也跟上了他。 我就说嘛,鹤哥这是打草搂兔子,顺便的事。林秋收小声嘀咕了一句。 梁仲有些无奈,指了指直播设备,做了几个嘴型,示意大家都在呢! 林秋收也明白似的,赶紧往唇上佯装拉了个拉链,点了点头,闭嘴了。 他们也朝着叶之鹤离开的方向跟去。 项景同开始发挥他的直觉,带着叶之鹤钻摊子上,他靠直觉,叶之鹤则是眼里。 只是这样一圈下来,看的没有一件是满意的。 明朝的和田玉砚叶之鹤摇摇头。 清朝的铜鋬耳三足压经炉虽然形状优美古朴,但也不是他要的。 明粉彩灵芝瑞鹿笔洗,价值不算高,但是上面的图案灵动活泼,但也不是他想要的 一些工艺品,连环画,邮票,玉石器,木雕 最后叶之鹤的目光还是放在了书画上。 书画向来承载了古代文人的悲欢离合,直接就是个人情绪的载体,尤其是名家的,更是争先被人抢夺。 书画的价值在千年来就没有低过,自然也是造假的重灾区。 这一回不是项景同的帮忙了,冥冥之中似乎察觉到了宿主的强烈要求,现在出现得正是之后。 叶之鹤来到了弄堂里,这里有书画和古玩展览,是由本地的收藏家协会举办的,也售卖一部分作品。 并不怎么宣传,但也有不少人来看,一问就知道,这处展览已经开了许多年了。 第207章 那个朋友却说绝对包他满意。 田国庭也就有些好奇了,过来一看,是一个年轻人提笔作画,上面已经有了几笔了,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基本功很扎实,而且还有一股子仙气。 他也就耐着性子看下去了,越看越忍不住拍案叫绝。 旁的人看不出来,他却是最清楚不过了,于是也眯着眼睛,一点一点的在屏幕上写字。 [这个年轻人的画很有唐伯虎的味道!] [皴法将山峰拉长劈细,更显陡峭,还多了几分明丽滋润,反衬其孤高,水墨渲染出山峰傲然,山路陡峭,别具匠心,隐约可见古代山水画之谷。] [的确是一幅不可多得的好画!] 田国庭给叶之鹤的画打出了高度评价。 而这高度评价在叶之鹤落笔书法之后,又是一惊。 这 现在的年轻人都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田国庭老爷子持续的在屏幕上打出了几个冒号,然后艰难的学会了发一个自带的简单表情666。 谁说老年人和年轻人有代沟的,这不是一下子就共鸣了吗 [小叶先生,不知道再来京城可否一见] 这是田国庭老爷子的话了,林秋收也注意到了,在叶之鹤耳边提了这么一嘴,叶之鹤神色和煦应下了,如果田老您愿意招待,那我也就腆着脸上门了。 [好说好说。] 直播间的不少粉丝那叫一个羡慕啊,要是田老爷子这一声叫,他们直接就飞过去了,哪里还用田老爷子巴巴的等他们,但也没办法,叶之鹤那是有真本事的人。 叶之鹤也只是粗略的画上几笔,竟然也耗费了不少的时间。 直播间的弹幕还是那样刷得极快。 但田国庭的评价却一直被置顶在前 [既有北派山水的立体感,也有南派山水的情趣。] 旁边的余兴广的眼睛早就变成了迷弟的形状,一直握着叶之鹤的手想要沾一沾才气。 最后叶之鹤也是把这幅画捐献在此处展览。 叶之鹤也没有忘记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是来这里找画的,找一幅画。 绝大部分的画都是他们自己的东西,要不然就是用这一处分部的一些共同资金淘到的画,都挂在上面了。 也有一些,是从别的地方淘来的,但是还没有修复过,没有挂上去,还有一些是捐献的。余兴广说,然后赶紧把别的画给淘了出来,这些画并不少,但是处理也需要时间。 叶之鹤翻找着,然后奇特的是找到了两幅一样的画,说是一样,其实也不太一样,但是这个一不一样,在他的心里,或许已经有了定论了。 要把这两幅画借出来,并不难。 而叶之鹤也并不需要多麻烦去做什么阴谋诡计,他只是请一些人来吃茶,既不是追问也不是讨教,也不是为难的。 堂而皇之的堂堂大势,也是他最喜欢的。 而林秋收被委派了这个任务,他胯着脸拿着那一块龙洋,到处找那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岛国人。 而叶之鹤则是在华兴楼等他们。 此时也正好是傍晚了,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到了傍晚的时候天边已经露出了微星和月亮来。 而此时那个和服男子和关木龙升也正好要离开,明日再来,看到这块龙洋的时候,关木龙升很快就辨别出来,这块龙洋的价值在四千万人民币左右。 和服男子的眼神一下子就不对了,废物,一天都没有找到东西。 林秋收见到关木龙升只是淡然一笑,并不因为和服男子的话气馁,也并不因为和服男子的态度不满。 这个人真的就很难说 林秋收是请关木龙升过去赴宴,以这枚龙洋打赌,关木龙升并没有什么可惧怕的,他当初敢在媒体和报纸上吐露这些事情,不也是断绝自己的后路吗 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直播间罢了。 一个鉴宝主播请自己过去赴宴有什么可怕。 而且还可以炒作一番,让自己更加出名。 关木龙升其实听说过叶之鹤的名字,也有一些叶之鹤的视频被放在油管或者外网的其他网站上,在他们这些东亚国家的鉴宝圈子里挺火的。 关木龙升也看过几个视频,他很重视叶之鹤,所以对于叶之鹤的邀请,他是一定会去的。 哪怕是没有这一块龙洋。 这一块龙洋钓的其实是旁边的和服男子。 果不其然,现在上钩了。 和服男子说对这块龙洋很感兴趣,想要购买。 这些东西是那些老头子会喜欢的东西,而和服男子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正是这些老东西,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他为什么不重新换一个目标 反正能够讨家里老头子喜欢,那么能够从他们手里漏下来的东西,不也比这些多得多吗 如果这位先生要去,自然也是可以的,不过我们在直播,不知道您介不介意 旁边的翻译把内容告诉和服男子。 于是林秋收得到了和服男子的姓名渡边和板。 渡边林秋收也不知道这姓氏是多么的源远流长,他只知道抗日剧里有很多,批发式渡边。 华兴楼,那是一个位置极佳的包厢,打开窗子,就可以看见下面庭院的小桥流水还有那几丛尤其好看的竹子。 第208章 晚风习来,屋檐上的灯笼轻晃,自有一份慵懒清雅的姿态。 叶之鹤坐于诸位,见到来人,只是伸出手请他们落座。 叶先生的直播很有趣。关木龙升笑了笑,姿态有些随意,又像是一个入行多年的长辈指点晚辈一般,有些骄矜的姿态。 最是怕的就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这种姿态,项景同也蹙了蹙眉头,把玩着茶杯,很快又舒展眉头。 谢谢喜欢,也是因为粉丝一直在支持我也听说过关先生的事迹。叶之鹤依旧浅笑着。 翻译将内容告诉那和服男子,和服男子其实会一些中文,但是太复杂的不会,现在翻译不过让他更加直观。 他的眉目似乎也带着一种嗤笑似的,不过那是对于关木龙升的不屑。 看来关木龙升在那边也风评也非常不好。 关木龙升神色不变,如果只是因为这些事情请我过来,那么恐怕还是让叶先生失望,这些话听多了会起茧子。 正好现在的位置也是他们在面对面。 房间布置得十分的清雅,屏风上的喜鹊似乎要振翅而飞,红梅喜庆得不得了,这里的灯的亮度也是调得正好。 其实邀请关先生过来,只是为了一起同赏两幅画,我也并不是全能,没有透视眼,做不到一下子就把所有东西都哗啦啦的来由因果说清楚,看到关先生,就觉得关先生挺有缘分,所以邀请关先生一起来赏析一下这两幅画。 叶之鹤笑着,脸上看不到更加多余的神色,看起来就真的是好心好意一般。 梁仲将两幅画摆在了旁边的小桌上,将这个包厢里所有的灯全部打开。 直播间的粉丝也看到了这是两幅一模一样的画! 画作微微泛黄,饱经岁月的摧残,已经变得很脆弱了,还有一些虫眼和霉斑,但上面的轮廓以及书法,以及下面的衿印还是能够看得出来。 这是两幅阎立本的《步辇图》。 阎立本,唐朝政治家、宰相、画家,阎立本的画作涉及山水、花鸟,在人物肖像上尤其出名,而且继承了南北朝的优秀之处再加以发展,具有远超南北朝和隋代的水平。 还富有丹青神化的美誉,在绘画史上具有很高的地位。 而这也是学书画鉴定被反复提起的人物。 一时间就连渡边和板的呼吸都有些微滞起来。 关木龙升的脸色看着也渐渐的从平静转为凝重,下颌的肌肉也微微绷紧。 之前叶之鹤说过鉴定书画先看形韵,有的时候第一自觉是很有用的,不过这仅限于在书画当中浸淫了多年,有一定造诣的书画鉴定师有用。 其次就是笔墨、情感、流派、构图、落款等等。 还有纸张、绢帛,装裱方式 书画又是很容易造假的一类,要掌握这些东西也是着实不易。 考基本的就是邮票一类,但是书画对于圈内很多人来说,可以更好的体现一位鉴定师的天花板。 阎立本的《步辇图》是具有时代意义和时代特征的,上面的描绘的正是唐太宗李世民接见吐蕃使者禄东赞的场景。 而在解读阎立本的画的时候并不能看他是一个知名画家就从这方面解读,要从他主要的身份,即一位文臣,还是一位干臣,所以他所画的画多是人物画,具有历史政治意义。 阎立本,政治家,画家,因为长期出入宫廷,所以画的画多是政治人物,而这一幅画符合唐代人物画的构图特点,人物出现错落有致,如果光看图样,在很多关于画作的鉴定以及手记图样当中出现过,也进入过皇帝的内库当中。 用笔习惯、笔锋、作画手段、题跋、用印、藏印等都和京城博物馆里馆藏的《步辇图》极其相似。 阎立本的作品通常使用绢本设色,因为唐朝的时候制墨业有了新的发展,使得绢本作画色彩更加丰富,所以正是流行绢本作画的时候。 不过在晋唐之时的绢帛是单线织成,到了宋代的时候,绢帛才使用双线织就,并且要比元代的时候细密许多。 现在这很明显是用单线织成的绢帛 关木龙升而后又很专业的点评了上面的题跋、装裱。 每个时代的装裱各有每个时代的特色。 但是这里有两幅图,两幅都一模一样。 有没有可能一真一假或者都是真,都是假 叶之鹤脸上的神色突然间变得寥寥,后背微微往后靠,笑意也马上就开始转变了。 关木龙升不经意间微微眯眼,难道是叶先生有什么指点 你在那边学到了什么新的东西吗叶之鹤突然间撑着下巴问,我只是有点好奇。 关木龙升却一下子径直的挑起眼帘来,身上的气势也变得锋锐。 叶先生总不可能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现在用的说辞,你的鉴定方法都是你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学到的,你还在说着曾经的语言,有着曾经的用餐习惯叶之鹤有些追忆。 叶先生如果是又想来感化我,那就抱歉恕不奉陪了,但你似乎又不是我的父母和师傅,管不了我吧关木龙升浅啜了一口茶水,流露出几分自上而下的蔑视来。 第210章 就连直播间的粉丝也都有些失言。 [上一回那田黄印,13亿那个, 我感觉都没有这个好看。] [我觉得都好看,都是我买不起的那种好看。] [不知道这玉玺多少钱, 乾隆的御玺再怎么多, 应该也是值点钱的吧] 也是15亿左右。叶之鹤突然间说道,他还在细细端详着这枚印。 直播间顿时疯狂的涌动起来,都是在说叶之鹤丢了一个腿部挂件的事情。 叶之鹤感慨他们的促狭,不由一笑。 还要听我分析吗他又问。 可是这一回不用他说, 直播间就已经接二连三的说出来了。 [首先书里有, 其次还是书里有, 再其次就是我觉得是。] [楼上你这个假粉!我来说, 碧玉通透, 雕工精细,刀法贯穿有力, 没有不连续的刀工,十分高明。] [我也来补充!浮雕凸起弧面圆润光滑,鹤哥你摸摸是不是没有扎手感] [而且那个时候的雕龙还习惯薄和巧,哪怕是雕刻纹饰都要求能够透光而过,鹤哥你看看是不是] 看到他们这么说,叶之鹤便也笑着随着他们的指点一点一点的触摸,然后点头,确实圆润光滑,透光而过。 [哈哈哈,那是,跟着鹤哥这么久,怎么可能一点东西都没有学到] [反正我觉得看鹤哥的直播间超级有意义,也很有意思,我在这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鹤哥也很耐心的教我们,我真的意识到收藏就在身边,我现在已经收藏了五十个垃圾袋了!] [我我我!五十个罐子!十个矿泉水瓶!] [楼上啤酒罐吧] 直播间粉丝的话让在场的四个人都不免笑出声来。 项景同也追忆道,都是缘分啊缘分,那个时候我不小心点进了阿鹤的直播间,后来就巴巴的来了,到了现在,真的说挺有缘分的。 我也是,谁知道我就当上鹤哥的助理了,以前就是埋在996里,总是觉得人生有缺憾,现在我就觉得很美好,还有很多东西等着我去见识呢!梁仲也有些感慨的说。 而且现在他也已经买了房子买了车,回首一看,真的是要和曾经那个平凡普通的自己告别了。 我也觉得很有缘分,谁知道还能够和鹤哥在吕宋遇到,也幸好就是我脸皮厚一点鹤哥我真的一直看你的直播,觉得你特别厉害!林秋收本来就是叶之鹤的小迷弟,现在也是由衷的说了。 以前我觉得学历史特别没有意思,可是看了鹤哥的直播,我就觉得一定不能忘记历史啊,每一段历史都是鲜明的,流传给我们一定是想让我们从中体会到什么感知到什么! 林秋收的眼睛亮亮的。 叶之鹤也是轻笑,环视他们一圈,其实我也很感谢遇到了你们,没有你们的配合,我的直播可能不会那么顺利,我还感谢直播间的粉丝的陪伴和支持,有的时候看见你们的话语,我才觉得一切事情都是有意义的。 [哎呀,今天搞这么伤情干什么] [说得我这个毒妇心头都暖暖的。] [我们也会一直陪鹤哥走下去的!] [一直支持鹤哥!] 直播间里也突然间变得a href=tags_nanwel tart=_bnk 温馨起来。 叶之鹤在抽取了几分粉丝照旧看了东西之后,突然间正色道,直播间的朋友们,我是主播鹤不群,今天我下播了,明天我们再会啊~ [再会~] 直播间里满屏都是这个。 哪怕是叶之鹤下播,也久久没有散去。 叶之鹤感觉心头很是温软,晚上洗漱完之后,躺在床上,也久久不能平稳心绪。 他拉开窗帘,看着漫天的繁星,开始了抽奖。 是最后一块系统碎片。 100的系统,突然间脑子里有些电流声,叶之鹤看了一眼在床上睡得很香的项景同,有些屏气凝神。 然后就是一道机械声,宿主你好,我是来自遥远时空的走上人生巅峰系统,在得到系统之后,宿主便可以走上人生巅峰,现在检测宿主所认为的人生巅峰是开一个闻名遐迩的私人博物馆,现在的进度是65,还需要继续努力哦~ 叶之鹤第一次听到来自系统的声音,并不觉得冰冷,反而感觉亲切,因为这是一只陪伴着自己的系统啊。 曾经那么多次遇到难题,都是系统陪伴他走过。 现在看来系统还要陪伴自己很长一段时间。 他不禁有些笑容,我会努力的,谢谢你 那边的机械音似乎也有些停滞,系统也感谢宿主,在穿越时空的时候,系统已经损毁,是宿主用自己的能量帮助系统修复。 感谢来感谢去的,叶之鹤眼眸落在了一处,系统也赠送给我不少的技能。 相互成就,相互扶持才能够走得更远,这是系统的准则之一,同样为了感谢宿主的帮助,系统将为您开放顶级大礼包! 叶之鹤有些好奇。 可很快系统面板上就刷刷刷的多了许多板块,比如说检测并鉴定物品的功能,比如说可以存放物品的空间。 叶之鹤一去空间查看,眼睫也不由得颤动起来。 里面全部都是他在前世的收藏品,他之前也想要开一家私人博物馆的,但是没有想到最后却来到了这里。 第211章 那些藏品他也不是能够完全放下的,可现在全部都来到了这里 系统将为这些东西架设时空通道,您看见的都是虚拟图像,系统将会指引宿主在这一方现实世界当中找到以上物品。 叶之鹤的最后一点困扰也已经被解决了。 两个时空虽然历史人文一样,但有些东西还是不太一样的。 万一一件梅瓶是他在另一个时空收集的,但是这个时空已经被某博物馆或者私人藏家收藏了呢 又或者是某一件东西在那个时空被保存得很好,可是来到这边却本应该是被埋藏在土下,现在出现了却没有土沁呢 系统已经贴心的解决了。 还是想要说一声感谢的话。 叶之鹤说。 我知道人类的话,大恩不言谢,如果可以,还请宿主走上人生巅峰,收集声名值。 系统明明是俏皮的话语,却用一种机械的声音说出来,让人不免失笑。 知道了,我会做到的! 叶之鹤和系统算是定下了一个约定。 此后的日子里,叶之鹤也继续直播,他的步伐渐渐的从国内过渡外国外,全世界的宝贝,似乎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无论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 他还找到了许多流失在海外的国宝,甚至是西方的传世之宝。 还从西方的博物馆里换回来许多属于我们国家的宝贝。 提起古玩古董,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叶之鹤的名字。 在他的带动下,古玩古董界也越来越多新鲜的血液加入。 此时梁悯康和徐智绘已经退下了,叶之鹤从理事成为会长,他便是历史上最年轻的协会理事和协会会长,可梁悯康是欣慰的,尤其是看到古玩古董界变得越来越规范之后。 这天是叶之鹤的私人博物馆开馆日。 之前他还神秘兮兮的不让他们知道里面的坐馆宝物是什么。 开馆之后他们就看到了九个鼎。 九鼎 历史记载中大禹定鼎建立夏朝之后,集九州所供之铜铸造了九个鼎,这九个鼎也意味着华夏九州。 这是皇权至上的象征。 但是九鼎消失之后,就一直没有找到过。 可是这里突然间出现了九鼎,史学家、古玩鉴定师纷纷质疑,往来此处鉴定。 不只是九鼎,这里还有传国玉玺等等一系列重宝。 让每一个来到博物馆参观的人都流连忘返,痴迷其中,苦苦追寻真相。 甚至于这里还开放了永乐大典电子版书籍可供,之前他频频往来国家图书馆就是为了捐献自己所发现的几十册永乐大典。 真正的永乐大典有一万多册,剩下的还在流失,叶之鹤也想着能够一点一点的收集到尽量多的永乐大典。 不只是永乐大典,还有很多很多东西。 一辈子的时间很长,一辈子的时间也很短,他只是希望能够在有限的时间里尽量多做些有意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