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浪漫占有(巧取豪夺 病娇 强制爱)》 兄终弟及 1 大哥的血脉不能断 袁甫看着她从身边走过,而后在轩窗边坐下,模样娴静温婉,一如当年她刚过门时的模样。 墨汁在笔尖晕染开,上报的奏折还有好些提议没有写完,他揉了揉眉心重新低头伏案。 明月高悬,夜风习习,终是再抬头时,斜前方的女人竟然已经靠在窗边小憩过去。 伸手取过案上浸湿的巾帕,他把指尖不小心沾到的墨汁细细擦干净,缓慢起身,就朝轩窗边的人靠去。 女人似乎睡的很沉,都没有发现身后人在靠近,直到肩膀被轻轻的触碰,慕彤猛的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呀!…”她惊呼一声,瞬时因为自己的失态涨红了脸,慌张的开了口,“我…你忙完了吗?” 袁甫看着她脸上粉色晕染到了耳边,心中强压的欲望被撩拨到了顶点,“嫂嫂若是困了,自当去歇了就是,何必耗心费神的陪我?” 他说着话,同时伸手去了女子耳畔,枯指一勾,想把她颊边碎发撩去耳后。 刚睡醒的慕彤显然没预料男人突然亲昵的举动,略显笨重的身子快速往后一缩,撞到了轩窗架上,闷闷一声响,却疼的不敢开口吭声。 举起的手因为女人的抗拒,尴尬的停在半空中,男人有些别扭的笑了出来,“你果然还是…不接受现在的身份。” 慕彤捂着撞疼的手肘,听见男人的话,先是一愣,而后摇了摇头,可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袁甫看着她,褐色瞳孔微微沉了下来,“嫂嫂还是回房吧,没必要在这里勉强自己。” 可他的话刚一出口,慕彤瞬间就抬起了头,她着急的摇头,手也再顾不上礼节攀上了男人的袍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给我一点时间,不要撵我走…睿祁…” 她明显是慌了,连男人的小字也叫了出来,细长的手指死死揪着男人的袍子,太过用力,让指骨泛起了白。 她嫁人了,准确的说是二嫁了…而她肚子里,正怀着已经逝去的心爱丈夫的孩子… 那是袁哲死后的第三个月,她已经回到了远在江南的娘家,一个晴雨的午后,素来轻女的父亲把她叫去了书房,凝重的面色,紧紧合上的门扉,还有一旁沉默不语的母亲……慕彤知道,即将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果不其然,她的父亲从来都不是疼惜她的,早逝的夫君让她背上了“克夫”的名声,可她那极度重视名声的父亲,如何能够容忍自己家族被冠上这样的名号…… 他不过一个拍板,就把慕彤许给了东部的一个造船家。 这次叫她来,不过就是通知她即将改嫁一事罢了。 “他虽膝下已有一子,但好在那孩子年纪不大,不过龆龀年岁,你如今嫁过去,熬个一年半载,你再为他诞下一子,不就轻轻松松稳自己的位子了?” 主意已经定下,向来弱势的母亲也只能在旁唱和,可她却接受不了这样的噩耗,强烈的精神刺激让她扶在书桌边呕吐起来……而这一吐,却把她已经受孕的事情得以展露。 于是一碗碗堕胎药端进了她的屋子,一块块残碗碎片又送了出去,她拒绝,抗争,求饶,在锁死的门前哭诉着自己对已逝夫君的点滴爱恋… 她卑微又坚决,只想用余下的一生去抚育那个袁家还未出生的血脉… 终于在苦熬多日后某个下午,门开了,她在茫然不知所措中被放了出来,可与此同同时…她看到了大箱大箱的聘礼从她眼前抬进家中。 而获得自由的她,远远就看见厅中坐着一个瘦削挺拔的身影…绛紫的袍子在身,她却看不清来人长相,只能模糊的瞧见,向来刻薄刁钻的父亲,此刻正谦卑阿谀的立在那紫袍人的身侧,状若一只忠诚的老狗,谄媚而弱势。 慕彤走的近了些,试图看清那人容貌,眼睛还没有来得及瞧见,耳边就已经传来紫袍男人的声音, “我袁家血脉,又岂是这样轻贱的,既然你们执意要把她许出去,那给我不也一样?我袁家可没有死绝,有我在,我大哥的血脉就不能断!” 兄终弟及 2 你想被休吗? “我说过了,你如果不愿意,可以回自己屋子去。”男人一字一顿的说话,声音却小的微不可闻。 交叠而坐的长腿被袍子遮掩,他一边轻声说着话,叠放在上的长腿一边有意无意的摇晃着,袍子下摆因为腿部动作来回晃悠,俨然一副心不在焉的姿态。 而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却根本无法移动半步。 “我…”喉咙哽咽,慕彤调整着走着变调的嗓音,“请你再等等好吗?等我生下这个孩子…自当会同你…”可话一说到关键处,便猛的戛然而止,女人的眼泪也骤然蓄满了眼眶。 袁甫依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她,叠放的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仿佛眼下所说的事,在他眼里是那么不值一提,“嗯,你继续说,把你想说的说完。”他“鼓励”着女人,诱导她说着自己心中想法。 慕彤仿佛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小母兽,涨红了眼眶开口,“阿甫……我,我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了,真的不可以再行那事,求你了,等我把阿哲的孩子生下来,一定,一定和你好好的。”她一边说着,手指再一次不由自主的攀上男人宽大的袖袍,如一支随波漂流的浮萍,想要抓住眼前唯一的救赎。 袁甫看着她因为痛苦而扭曲的小脸,面上的表情却阴沉冷郁,目光缓缓收回,移到了拇指处的白玉扳指上,“嫂嫂怀孕,有五个月了呀~” 他的声音轻柔缓慢,拖着长长的尾声,“可我怎么听说,胎儿头三个月最为脆弱,待三个月胎稳后,行房也不是不可的。” 不怀好意的三白眼噙着指间白玉,眼角余光却时刻窥探着面前人的神色,“我知嫂嫂是个重情义的,心里始终放不下我那仙逝的大哥,”他说着话,头再度抬了起来,轻轻睇向慕彤的脸,“可还请嫂嫂弄清楚一件事,” “你现在,是我袁甫八抬大轿娶回府的夫人,与我行房,自当天经地义。” “嫂嫂你…也不想我把你休离回娘家吧?” 女人蓄满的眼泪再也无法忍耐,在男人阴柔的语调中夺眶而出,可那阴阳怪气的威胁似乎还不想停歇… 悠悠的,慕彤听到男人若有似无的声音传来,却如雷霆万钧的架势落在了她的耳中,“嫂嫂你说,如果这回我再休了你,你那严酷苛责的爹爹,还能让你把肚子的孩子生下来吗?” 兄终弟及 3 触逆麟(H) “嫂嫂,你想被休掉吗?” …… 一语毕,慕彤被打醒过来,她难以置信的看向眼前人,无法想象这样的威胁竟从他的口中说出。 “既然嫂嫂不愿意,那还请…” “我…我愿意!”男人的话未说完,慕彤立刻急迫的打断,“我愿意…你不要撵我走!” 她不能再被休了,严苛的父亲,弱势的母亲,逝去的丈夫……现在的她孤身一人,一个可以依靠的山头都没有,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唯一一个能够救她,救她孩子的人… 慕彤想着…至少,至少他还是腹中胎儿的亲二叔,来日待她生产之后,即使念着这份叔侄之情,他也定不会薄待了自己的侄儿。 心中千愁百感掠过,慕彤即使心乱如麻,也只能快速做出选择。 袁甫听着她的话,淡漠的眼神勾出一缕不被人察觉的暧昧,嘴角有笑意微微浮现。 “嫂嫂何必勉强自己?”袁甫欲擒故纵的开口,内心早已蠢蠢欲动,面上却仍旧一派风轻云淡。 慕彤摇了摇头,眸中的泪水将落未落,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阿甫,不要撵我走,求求你,今晚…今晚我就给你。” 她说着话,攀在男人袖袍上的手指也一点点顺着布料向前伸去,昏暗中,她颤抖着,摸索着,直到触到了男人的指尖,她轻轻的握了上去… ……!!! 温软的触感,在一瞬间直达心脏深处,袁甫连瞳孔都骤的收缩! 喉结在黑暗中疯狂滚动,无肉的枯指却被女人绵软的柔指轻轻牵住… “给我脱了…” 窄脸遮蔽在阴暗处,男人几乎用着喑哑的声调开口,而所听之人一时还未回过神来, “…什么…?” “我说,既然你愿意把身子给我,那就把衣服脱了,就在这里,当着我的面,现在就脱…”阴阳怪气的话,配合着阴郁的瞳抬起,直直撞入慕彤眼中。 袁甫袖袍中的手,已经反扣在柔嫩指尖之上,他望向她,眼底的不怀好意再也没有了隐藏… 太师椅上,宽袍大袖的男人慵懒而坐,大敞开的长腿摆出了并不似往日风雅的浪荡,而他面前的女人已经褪却了一身衣物,灯火跳跃,衬出莹润皮肤的光泽。 因为怀孕而略显丰盈的手臂环抱着胸口,一只手臂不忘伸出,用指尖欲盖弥彰的遮挡着下体的风景,可隆起的腹部却再也没办法遮拦,就那么浑圆溜光的暴露在了男人眼中。 袁甫看着她,满身的汗毛都已经倒立起来,喉结上下滚动着…枯指缓缓从袖中探出,指尖轻点着大腿,口中发声,“坐过来…” 坐过来,坐到我的腿上来。 慕彤几乎要啜泣出声,可事已至此,她又有什么退缩的余地?长腿轻移,她就要侧身坐于男人腿上… “不是这样,跨坐,你会吗?”男人冷冷的开口,直接拒绝了她的动作。 慕彤几乎被他的要求折损了全部尊严,可她反抗不得,也根本无法反抗,长腿就在他的眼前一点点分开,遮挡的手指也跟着移动,不愿让那被浅色毛发包裹的部位暴露,因为怀孕而稍显笨重的腰身扭捏着坐了下去…… 赤裸相对,他终于得见心中惦记已久的女人,近在咫尺,安坐怀中… 他没有自己想象中急迫,也没有她预料中粗鲁,一切竟然是从一个温柔的吻开始,软声软气间,他含住了女人粉红的嘴唇。 “嫂嫂莫怕…我会轻些抽送的。” 最柔的声音,说出了最为难堪的词汇,他哄着她,一边咂吮着她的舌尖,手指轻轻拉开了女人阻拦在胸口的手臂… 雪白乳房豁然暴露,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冷空气的侵袭,细嫩光滑的皮肤上竟蒙上一层小小疙瘩。 袁甫就着烛光低头看去,心中难免升起一股怜爱之意,轻笑出声,指尖便快速弹到了粉嫩乳头上,“害羞了?” “唔…!”哪里料到袁甫会突然玩弄自己,慕彤脸色顿时红成一片赤霞,可接下来等待她的,却是乳头被突然含住的羞耻吮抿… “啊!……”女人受惊般叫了出来,手也下意识抵在了男人肩头,想要制止他进一步的进攻。 袁甫顺势从她胸前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生欲,“嫂嫂,依了我罢,阿甫定不亏你…” 话音刚落,他长臂一伸,根本不待女人的回应,便抱起赤裸女体往书房后间的憩室而去… 袁甫生的瘦削高挑,长腿不过几步就到了内间,怀中光溜白嫩的女子被他放置到了小眠的床榻之上,嘴唇便再也不愿意松开的吻了上去。 “嗯…嫂嫂…”他低哼着,依旧叫着她的“尊称”,舌头好似一条灵活的水蛇,在女人的口腔中滑进又滑出。 慕彤虽是满心不愿,可如今形势逼人,她不得不去接受,一顿缠绵湿热的拥吻后,她恍惚中有些失神。 手指来回抚掠着她的身体,所到之处无不激起一片小小疙瘩,直到来到隆起的腹部,慕彤突然从恍惚中猛的清醒,水蒙蒙的眸子睁大,一把握住了男人指尖,“…不!” 袁甫也被她过激的反应震了一下,手指反握在她的柔荑之上,“别怕,我会轻轻的,嫂嫂听话…” 犹如循循善诱的师傅,孜孜不倦的哄诱着胆怯的学生,他的嘴唇吻过乳头,滑向腹部,停在顶端的肚脐上细细舔弄,直到舔到女人紧绷的身体再次软了下来,嘴里无法自控的发出细微呜咽,袁甫终于轻轻笑了出来。 他无疑是开心的,硕大龟头挑破花蕊的一刻,袁甫心中深埋数年的欲望也终于得到了释放,可他仍旧慈悲,眼中噙着迷乱的女人,他尽可能克制的轻插慢抽,近乎在最大程度照顾着她的顾虑。 而他这一套“怀柔拳”下来,似乎也让慕彤颇为受用,她心中悲怆又愧疚,可终究抵不过情欲的进攻,初被进入的难堪与痛苦过后,在男人近乎绵柔的爱抚下渐渐进入状态。 自袁哲病逝至今5个月,慕彤每一日都活在痛苦与思念中,直到知道腹中已有胎儿,才让她突然找到了另一份寄托,可再嫁后,寄人篱下的滋味并不快乐,她每一天都背负着对袁哲的愧疚生活着,如今突然而来的性事,彻底搅乱了她沉重的心理负担… 他没有想象中的粗暴,反而是难得一见的温柔,粗长的阴茎尽可能缓慢推入,在看到她皱眉的一瞬就会快速抽出,以此往复,不过十数下后,潮湿穴道竟开始溢出点点白色浆液。 袁甫看着她,她的每一个表情都不愿意放过,全部收入眸中,下身虽是憋的辛苦,但内心仍然觉得快乐极了。 白浆从缝隙中溢出的越发多了起来,女人好似沉醉在了滔天的情欲里,痛失丈夫的悲情,在这一刻也被抹平殆尽,她迷乱的双眼看向眼前人… 那是一张与袁哲有着四五分相似的脸,相比起阿哲的温润,这张脸更加窄瘦坚毅,恍惚中,她笨重身子被男人顶撞着,慕彤似乎有些花了眼,她秋瞳含泪,伸手抚上了他的下颌,嘴唇主动的覆了上去,她有些乱了,如此快乐的时光,除了阿哲,还会有谁与她共同享受呢? 小小的舌尖伸进男人嘴里,一如曾经与另一个男人那般来回搅动着,直到吻到快要窒息,她才松了唇齿,收回了粉嫩小舌,拉出的银丝还挂唇角,慕彤不知为何突然红了眼眶,半明半昧的光线中,她抱紧了男人脖颈,口中呜咽着哼出了声来,“嗯…好舒服……啊,再快些…阿哲…我好想你…” 阿哲… 我想你了… 阿哲…对不起… …… 覆于上方的男人浑身如过电一般,突然顿住了腰上动作,嘴角若有似无的笑在一瞬间冷却了下去… 兄终弟及 4 变态快感(H) 暴冲和羞辱同时向慕彤砸去,强烈的生理刺激和极端的心理羞辱足以把她撕成千万块碎片,细长的脖颈被男人叼吻着,留下一串晦涩鲜艳的红,嘴唇移动到耳边,他的声音再度响起, “嫂嫂上次说到哪里了?继续说完啊…” 手指在涨大的乳头上来回拨动,丝毫不顾及女人因为孕期产生的乳房胀痛,而他提出的要求,更是让人龌龊心惊。 “说…” 阴柔的调子催促着女人开口,捏在乳肉上的手指也用了力的抓揉,嫩白的皮肤被他肆意玩弄着,捏成奇怪的形状。 慕彤饮恨吞声的咬紧了牙,终于在那修长指尖掐住乳头的一瞬间哭出了声,“你…你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抢下女人的话,本还阴柔的语调也突然变得冷若冰霜,掐在乳上的手指用力,揪的雪白嫩肉一片嫣红。 “啊…好痛!”没想到男人会突然发狂慕彤哭着尖叫出声,刚才拒绝开口的话也全然脱口而出,“没有过…全都没有过,他不曾这样过!” 话语掺杂着哭声,慕彤终于如了男人的愿,开口说了话,而她知道,只要这个阀门被打开,那之后的羞辱便会源源不断的涌来… 就如上一次,和再上一次一样,他永远不知疲倦,不会停歇。 “啊~是吗?那是我把嫂嫂弄疼了吧?”说话声再度变回之前的阴冷,一双如鹰爪一般的枯骨却揉在了嫩白乳房上,缓慢而挑逗。 他的嘴唇贴在女人耳后,每一个字都说的又慢又缓,呼出的气带着热,骚痒着女人的神经。 “那…嫂嫂你说说,我大哥他,当初舔过你的花心小道吗?” 话语再出,他把问题更加深入,而慕彤知道,恶魔的“惩罚”直到这时才真正开始… 怀孕七个月身子,肚子已经大的有些不像话了,可袁甫自两个月前,第一次与她同房后,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几乎每晚都会去到她的房间… 初次的结合,慕彤虽满心不愿,奈何快感激荡出的羞耻愉悦感,很快让她忘却了现实,他似乎也进的非常克制,不愿忤逆了她保护胎儿的想法,可随着高潮的降临,她迷乱又慌张的抱住了男人,癫狂中,艳红的嘴唇呼出声来,“阿哲…快一些…” 阿哲… 袁哲… 我想你了… 覆在身上的男体突然顿下了动作,一声冷笑在耳边响起,“嫂嫂,我不是大哥,你该叫我阿甫才对!” 意乱情迷被一句冷言全部敲醒,慕彤眸子撞向男人阴郁的脸,随之而来的,是根本不让人设防的凶狠顶入,又深又重,粗壮的龟头冲着她的腹腔插了进去。 这一次再也没有温柔和纵容,尽根的出入,每一下都带着直捣黄龙的架势,过于粗长的阴茎填满了整个阴道空间,龟头撞在宫口之上,是暗暗的泄愤与惩罚。 ………… 足足一个时辰的折磨之后,袁甫终于结束了他攻城掠地般狂暴的融合,看着身下因为激烈性事而痛哭的女人,袁甫并没有多做停留,直接翻身下了床去… “嫂嫂,重情义是好事,可你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叫大哥名字?” 他一边拾起散落满地的衣衫,一边对床上女人悠悠的说话,“我称你一声‘嫂嫂’,是对故去大哥的敬畏……但是慕彤,” 重新穿戴整齐的男人顿了顿,一步跨回床边,伸手抚上女人散乱发丝,“我希望…你以后,最好是好自为之一点。” 自此,慕彤才终于发现自己早已经跌入了袁甫编织的陷阱中… 夜幕再度降临,男人瘦削的身影照旧出现在了门边,慕彤几乎战栗的等待着他的到来。 而那些羞辱…也如约定好的誓言一般,每天晚上都会在他的强迫中重复上演。 “嫂嫂,今晚应该说些什么好呢?”手指揉弄着已经开始涨奶的乳房,他不顾怀里女人的痛苦发着问,“你那么想念大哥…以至于和我欢爱的时候都忍不住唤他的名字,你倒是说说看,你是想念他这个人呢,还是想念他在床榻上弄你的时候呢?” 他问着慕彤,一边欣赏着她的难堪,隐忍的愤怒与变态快感充斥着内心,而隔着衣料的手,也缓缓伸进了内里。 慕彤被他禁锢在怀中,根本无法逃离,浑圆涨大的肚皮被男人指尖触碰抚摸着。 “阿甫…可不可以不说了,我错了,以后我只会念着你一个人,求求你,不要再逼我了…”她乞求着“宽恕”,想让男人结束这一场无休止的羞辱,可突然进入身体的阴茎并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他顶的又深又重,慕彤吃痛的皱眉,她知道,只要她不顺着男人的心意,他就会用最恶劣的手段进入自己身体,在里面横冲直撞毫无顾忌,他分明…就是想要弄死阿哲的孩子,然后让他的儿子取而代之! “不要…!阿甫,啊…轻一点!”她叫着男人的名字,眼泪在疯狂撞击中滑落脸颊,她终于软了下来,和之前无数次的“抗争”一样,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手指颤巍巍的攀上袁甫臂膀,她用微不可闻的耻辱之声在耳边轻声开口,“我说…我什么都会说,求你轻一点……” 她吞咽着喉头,挂在眼角的泪水摇摇欲坠,模样可怜又可爱, “阿哲他很温柔…啊,每次都会让冬月打了水来……嗯…慢一点…”她断断续续的说着,一边求着身上男人放慢抽插速度。 “打水来做什么?”袁甫几乎喘息着吮吻女人脖颈,同时闷声发问。 “啊…让我…让我先把…洗干净…然后再去床榻…嗯…”慕彤知道,只要自己不顺着他的心思说下去,不把那最为不堪的回忆开膛剖腹全部讲述出来,眼前这个男人,绝不会轻易罢手… 袁甫抽送的动作顿了顿…一把捏住女人歪到一旁的脸,和自己面对面四目相交,“把哪里洗干净?!说清楚…” 他迷恋在这种变态的游戏里,占有着女人的身体,欣赏着她痛苦与快乐杂糅的表情,可他很急不可耐的,想要听到她在淫叫中诉说自己当年与其他男人的畅快性事… 配合着肉身的进出,慕彤一边喘息,一边攀附在他的肩头,可嘴唇里,除了连连的娇喘,同时还诉说着曾经与袁哲的种种过往… “啊…洗穴儿……嗯…每次交合前,都会先让我在他面前洗净…啊…慢一点…阿哲有时也会帮我洗,”她似乎陷入了对亡夫的回忆中,那些永不能说的话,在呻吟声中,渐渐被和盘托出“啊…太快了!他偶尔会会揉我下面,慢些!但他插的温柔极了,研磨着我每一块皮肤…唔…不要…” 袁甫看着女人潮红的脸,听着她一声声的讲诉,疼痛与屈辱的快感压迫着他快要窒息,可他又自虐一般想要去听更多,那变态的快感几乎要把他撕的细碎! “我且问你,”他喘息着停下了腰部动作,突然严肃的发问,“你当年,可有和他在袁家后花园搞过?!” 他问着,话音落下时,身下的肉棒也如同过堂的大棒,再度一棒一棒敲在她的身上,砸在她的体内,慕彤被迫把腿分的更开,希望能减少他蛮力带来的伤害,“嗯…有过…啊!太深了!” 袁甫紧盯着她的脸,逼问着她说出更多细节来,“那你说给我听!他当初是怎么搞你的!” 慕彤哭的水蒙蒙的眸子在灯光下聚不上焦,点点泪珠黏在了睫毛上,模样可怜楚楚,嘴唇几度开合后,被男人惩罚似的猛一顶,她终于把话脱口而出,“那颗芭蕉树…树后,啊…他想要与我交合,我推脱不得,就脱了里裙,只露了下体出来……叫他抽插了一番…” 袁甫听着她的话,眼底泛起了一阵猩红,他一把掐住了慕彤的脸颊,嘴唇贴到她的唇瓣之上,用几乎鬼蜮的开口,“你可知道,你那日与他交媾的芭蕉树,就种在我住的茅草屋旁?!” 兄终弟及 5 叫我嫂嫂 慕彤几乎被折磨的没了人形,每日白间,她是当朝二品大员的夫人,府中众奴尊称她一声“主母”,而他也是极给她体面的,一切正室夫人该有的荣耀与光芒,他对外俱是一一满足。 可到了夜间,退却一身朝服与伪装,慕彤即使已经大腹便便,也必须卑微的跪在他的面前,承受着他侮辱式的进入。 而这一切对于身体的作践,早已经不能满足袁甫的变态欲望,他抠着女人唾液满溢的嘴唇,用力拉扯着,犹如至高的神明一般俯视着她… “嫂嫂,昨天我们说到哪里了呢?我那短命的大哥,到底有没有像骑马一样骑过你?!” 慕彤从没想过,那个坐在厅堂中的紫袍高官,那个她初嫁袁家时看见的瘦弱少年,会在多年后把她压在胯下,用最为恶劣的言语攻击,而后再以极其肮脏的姿势把她一次又一次占有。 她至今都记得,那个与袁哲同父异母的少年郎,在她面前路过时的神态,别扭又充满了敌意,直到数日后,她才从新婚夫君口中听说,那不过是他父亲在外拈花惹草后留下的杂种罢了,那个外室女,在生下袁甫没过两年就死了,袁家老爷子也不想自己血脉就此饿死路边,于是把他带回了袁家。 可袁家毕竟只是区区一乡之绅,平常生活不再话下,可平白家中要多添一个人口,无疑是多出了一份花销来,更何况,这份花销还要用在一个外间生出的杂种身上,自然袁家由上至下都不会待见这个外来者… 如此匆匆十数年过去,袁哲也已至弱冠,而他那指腹为婚的慕家丫头,也刚好岁满及笄,于是在两家的张罗之下,两人便成了百年之好。 初为人妇的慕彤,与袁哲相处虽谈不上如胶似漆,但毕竟是年轻的小两口,总是爱意更甚一些,偶尔两人行至小院儿深处时,也会寻个背人处卿卿我我一番…可慕彤不知道的是,她与夫君的那些亲昵“勾当”,早已经落入了不远处草屋那人的眼中… 那是袁家后院最不起眼的小草屋,里面安置的,便是从外间带回的袁甫……这个草屋本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小房子,因为他的到来,便被当年还在世的袁家主母,袁哲的生母给改成了可以住人小陋房,而袁甫在这里一住…便是整整十八年时光。 一岁便来到袁家,起初还有个管洒扫的老妈妈照看着,直到他七岁那年,老妈妈也终于做不动了,请辞回了家去。自此,袁甫便一个人苦守在了这个草屋之中,直到慕彤嫁到了袁家… …… 一碟水晶饼轻轻放到桌上,慕彤模样温吞的抬头看向身侧男子,“午间不曾见你来用饭,这是我刚才做的一点点心,你要是饿了可以吃一些。” 新过门的妇人,万事总是柔顺热络的,对于眼前这个小叔,她虽觉身份有所不便,但终究考虑着自己是袁家新妇的身份,多少要做到体恤夫君手足的面上功夫才行。 袁甫冷冷看着她,又移动眸子看向桌面的点心,只觉得她的出现宛如天降,“我大哥呢?”他有些生硬的发问。 “袁郎晌午去了张店坡收租子,走时便交代了,中午不回来吃,”慕彤笑着回答他的问题,并没有察觉出男人眼神中的别扭,“所以我中午也没让妈妈们做什么饭菜,想说凑合吃一顿便罢了,只是瞧见你未出现,猜你定是看书看的忘了饭点,便带了这小点心来给你垫垫胃。” 她的性子是温顺的,慕家虽不是显贵之家,但也算是殷实,慕家老爷终其一生想要一个儿子,却无奈接连生了三个女儿来,而这慕彤,便是那最不受待见的老三,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当她呱呱坠地却为女婴时,慕老爷瞬间就变了脸色。 可事情说来凑巧,恰好就在慕彤满两岁那天,慕老爷的二房竟诞下一个带把的儿种来,虽是偏房所生,但终究是慕老爷年过半百才盼来的儿子,受宠程度自不在话下……而年纪相仿的慕彤,则从小便担起了守护幼弟的责任。 多年的习惯成了自然,不受宠的家庭环境,加之对于后生弟弟的照顾,让慕彤在嫁到袁家后,也自然而然的对袁甫有了照顾的心。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转头看向桌面上散落的文章,“这都是你做的吗?”她随手拿起一张来便细细读了起来。 原来袁家虽是产业不大,但袁家老爷却极为重视,袁哲打从出生便注定要继承家业的,而作为不受重视的二子,袁甫无论在生活还是未来的安排上,都少了他人的指点,可幸运的是,他似乎在做文章上颇有一番天赋,袁家老爷虽不重视他,但终究也想让家里出个读书人,于是鸡蛋分在两个篮子里,袁老爷便把家业全给了长子袁哲,袁甫则被推上了科举的道路。 或许正是他命中带着运势,早在三年前那场乡试,便一举拿下了贡生会元得名头。 慕彤看着他的苍劲小楷,嘴唇轻轻的张合着,仿佛就要把那宣纸上的文章跃然于口。 袁甫看着她,娇俏的容颜,是他曾躲在草屋里偷看过千次万次的模样,嘴唇微微张合时,饱满唇珠也随之轻微跳动,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忽闪的看着他的文章,午后阳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出了别样的莹润光泽… 袁甫心中清楚知道,眼前这个他应当称呼为“大嫂”的女人,实际上比他还要小上4岁之多。 “对了,阿甫,”文章读至末尾,慕彤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转头对上袁甫的眸子,“你有小字吗?” 她曾听人说,读书人,都是有小字的,她没有,她的夫君也没有,可袁甫是读书人,定有师傅取小字的。 袁甫被她突然转过的眸子截住了眼神,脸没由来的红了一片,神色更是慌张无措,头猛的一低,他脱口而出,“有…师傅取的‘睿祁’。” 慕彤听着他的话,又从桌上捻起一篇散落的文章,终是见着了那两个字,“真是好,意在睿智通达,祁奚之举。” 袁甫听她念着自己的小字,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成拳,心中莫名翻涌出了一丝激荡。 这头的慕彤却并不知真相,只是放下了手中宣纸,又抬头对他笑了笑,“那你好好习作,若是饿了,就先吃些水晶饼垫垫,晚饭得等袁郎回来,到时我叫妈妈来唤你。” 她一边说着,就欲提了罗裙向屋外而去。 袁甫却在身后突然出声,叫住了行至门边的女人,“那你有小字吗?” 你的…小字呢? 慕彤有些诧异的回头,望见身后男人脸色红的有些诡异,“我没小字呢。” “那我该叫你什么?”袁甫几乎抢着接下话来。 慕彤皱眉一笑,“难道…不应该是叫我‘嫂嫂’吗?” “所以嫂嫂…你现在可后悔,当年不知死活的给我送了那份点心,偏生让我挂了你好些年…” (卑微的求一下珠珠可以吗…万分感谢了…) 兄终弟及 6 你终于是我的了 慕彤是在昏迷中被人摇醒的,额上汗珠如雨般往下淌,她几乎虚脱的睁不开眼睛…可有人在摇她,轻轻的晃动着她,在她耳边说着什么,“看一看吧…就当是最后一眼。” 终于在混沌中睁开了眼,因为生产的疼痛,慕彤双眼都无法聚焦,房间里的烛火也是那般的昏暗沉闷,可她仍旧看到了…那个离自己老远的布包里,裹着一个浑身乌红的小小婴儿。 她太痛了,长达三个时辰的生产疼痛,让她一时看不清眼前场景,头脑更是被混沌弥漫,身体像是生了锈的机器,每一个细微的活动,带来的都是极度撕裂般的剧痛。 她甚至坐不起来,是身后男人将她抱在怀里,才勉强可以依坐起身。 “是个小男孩儿,”袁甫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声音低沉温柔,不是两人独处时的阴柔狠戾,是一贯在白日里的谦谦君子之声。 慕彤有些恍惚,三个时辰在鬼门关外挣扎的痛苦,终于换来了孩子平安的降生,慕彤不免再一次红了眼眶。 她拼命的想要看清那个包裹中的婴儿,是个…男孩儿对吗?慕彤有些无力却欣慰的笑了起来,如此……她终是对得起袁哲了。 可笑容晕在脸颊上不过转瞬功夫,她就向着布包伸出了手去。 慕彤突然反应过来, 她的小男孩儿,为什么不哭呢?!打从她被摇醒,直到现在,她都从没有听见婴儿该有的哭泣声…! “…给我……”惨白的嘴唇微开,她用着近乎耳语的声音艰难说话,“把他给我…”我的孩子,让我抱抱他… 可她明明已经伸出了手去,那个抱着婴孩的奴人却愣是没有半点上前的动作…慕彤愣了愣,模糊的眼睛仍旧看不清东西,而耳边的男声已经再度开口,“看一眼就罢了… 他,是个死胎。” 语气平淡的一句话,短短几个字,甚至听不出他有半点情绪在其中,慕彤瘫软的身子却猛的僵直发硬… 死…胎!!? “不是的,不可能的!把他给我…我要看他!”慕彤微微侧头向身后男人,可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那个被布包裹起来的小婴孩儿身上…她要看他!那是她的孩子! 可抱着婴孩儿的人却不进反退,直挺挺的,竟还往后退了半步,而另一旁伺候的小丫头,已经勾腰端着一碗墨黑药汤过来。 “爷,药煎好了。” 她毕恭毕敬的跪在床榻前,袁甫伸手就将药碗接了过来,嘴里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只是轻轻吹开了汤药中飘浮的点点药渣,跟着便不顾怀中女人的挣扎与诉求,直直将那碗浓如墨汁般的药汤灌进了慕彤的喉咙。 手劲之大,几乎要掐的她断了气。 “乖…不要叫,那孩子已经死了,我会让他去好好陪着大哥的…你乖,想要孩子的话,我会和你生,和你生好多好多个孩子好不好…”他说话的语调温柔极了,可手上用的力气却一分胜过一分,直到指骨都泛起了白,直到满满一碗药汤被强行灌入女人口中。 袁甫几乎没给女人半点挣扎的机会,不顾她的喊叫声,用力把她桎梏在自己的臂膀之中,手掌紧紧的捂住了她咒骂不止的嘴…直到药效发作,慕彤再一次他怀中昏睡了过去… 袁甫接过小丫头递来的帕子,细细揩去了她嘴角溢出的点点药汁,手指轻柔抚过她的脸颊,而后缓缓站起身来。 而那个抱着婴孩儿的奴人,旋即也机灵的跟在袁甫身后,快速的走出了屋子。 一路穿过慕彤所住的院子,绕开灯火敞亮的花厅,又掠过草木堆叠的庭廊,终于来到府邸后方一处最为僻静的小院——竹曲院,那里有一间袁甫平日独自办理公务的小屋子。 两人一前一后站定,袁甫手臂一伸,从后人怀中接过了小小婴孩儿,从未有过为人父经验的他,连抱孩子的动作都显得生疏棘手,可当他刚刚把小婴孩接到怀里时,那个他口中的“死胎”,却仿佛有了感应一般,哼哼唧唧着就啼出声来。 声音微小,却仿佛哭泣声中都带着天然的撒娇气,袁甫低头看向他,眉目里突然生出一份柔情来。 这小东西…就是她为了那个死人竭尽所能也要保住的胎儿啊… 袁甫低头看了过去,还微褪去胎脂的小小肉孩,被他抱在怀里半哭不哭甚是娇气,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叔侄…袁甫心头顿时被千愁百感萦绕。 他生涩的弹了弹舌,逗弄着小奶狗儿一般的婴孩儿,“乖~叫叔叔~我是你的二叔…”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由自主的抖动起胳膊,似乎是在模仿哄孩子的奶妈一般,温柔又慈爱。 站在一旁的奴人只是微微低着头,没敢有半句话。 可无人知晓,那瘦高男人在凝视怀中孩童时的内心,究竟回忆起了当年多少个不公的岁月… 他的母亲,不就是在生下他后,却得不到父亲更多的关爱,产后病加积劳成疾…终在他刚满周岁那年便撒手人寰了? 而他的父亲…本应该是这个世上最爱他的人,可他的目光却永远只停留在表面温顺的大哥身上,十九年时光,竟从未真正正眼看待过他! 而他那个善于伪装的大哥… 那个永远会在无人角落里欺辱他的哥哥!如今终于也罪有应得般一命呜呼!真是天可怜我!…袁甫看着怀中人儿,嘴角却无法克制的冷笑出来… 好一会儿后,那婴孩儿的哼哭声终于被止住,袁甫也停止了逗弄,再抬头,他面上的柔情已经全然退却,长臂一伸,便把婴孩儿递了出去,“去吧。” 奴人先是一愣,而后快步接下了布包中的婴孩儿,“爷,您的意思是…?”他有些迟疑的发问,却不敢再说的更多。 袁甫见他疑惑,只是低头挽袖,挑眉轻言,“怎么?之前我交代你的,你忘了?”说话间,方才逗弄小孩的温情竟已全然无存。 奴人又是一愣,可他刚才…明明还满脸宠溺的抱着这个小孩儿哄逗,那么甚至像极了一个喜得麟儿的慈父……怎的转脸之间就变了模样? 奴人心中只觉眼前主子从来都是阴晴不定的,一股凉意袭上心头,他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话,便会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抱着婴孩儿,他跪拜下去,“奴不敢忘,爷,奴这便去了…”他说着话,一面怜悯的看了一眼怀中婴孩,只见那皱巴脸颊上的胎脂都尚未剥落,薄薄一层白色,覆盖在刚刚出生不过一个时辰的婴儿脸上。 但天可怜见的…此去,这尚未睁睛的娃儿,便是永无回头之路了。 纵使他心中万般不忍,但面对眼前主子,亦是不敢有半分反驳之意,奴人抱着婴孩跪地磕过一个头,转身便往城外义塔而去。 袁甫看着奴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枯指轻轻抚到了白玉扳指之上, “名塔炔登千佛选,封尸愁说二陵秋,大哥…我这个做弟弟的,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吧,你儿子,我这就送他去看你了,你也算落了个干干净净,往后…我与嫂嫂的日子,还请你多作保佑才好啊!” 阴冷的低笑声,伴随着自言自语而出,在夜间的竹林中缓缓涤荡,诡谲又阴毒。 芙蓉帐中,有檀香絮絮轻燃,因为生产而昏睡的慕彤只觉得有人在靠近,睡梦中的她下意识侧了侧头,紧闭的眉宇,因为身体的疼痛而微微皱起。 男人的目光紧盯着她的面容,枯瘦指尖伸出,缓缓揉开了她紧锁的眉心,袁甫小心又轻缓的坐到了床边,满目柔情的看向熟睡中的女人, “慕彤…从今天起,你就再也不是我的嫂嫂了,” 手指轻轻抚在她的颊边,又缓慢移动直微挺的鼻梁,而后是苍白却饱满的嘴唇,再到精致的下巴… 他如一个虔诚的膜拜着,终于得了机会靠近心中那尊佛像,他罔顾世间一切道德律法的约束,放肆的亵渎着她,享受着她,困憋于心中二十三年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昭彰… “慕彤,你终于是我的了…” 兄终弟及 7 我怎么舍得欺负你 晚宴开始的时候,已是戌时初,但众人皆是耐心,堂上芸芸数十人,竟无一人置喙。 而这日,正是袁甫擢升为中正司首魁的日子。 年纪轻轻的他,自十九岁那年高中探花入仕,至今不过四五载时光,便已然从掌察检一跃进入了中正司,手握考察人才,评定士族品第的重要阀门… 而他今日的擢升,则无疑是在对世人无声宣告,他袁甫来日入阁拜相,不过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可擢升的越快,身上的担子也就越重,上午接了旨,人便被留在了宫中商谈北地士族选拔事宜,这一留,就把他留到了夕阳西下才放其归家。 而袁府门外,此时等着舔鞋子的人,早已经排起了长龙。 宾客被宴请到了府中的汇雅轩,桌上的菜肴也被摆上了桌,可袁甫未动筷,众人也具是不敢下筷。 厅上众人自有各自的巧思,平日里路子多人脉广的,很快便能猜中,迟迟不开席的原因,一定是袁甫在等他那个心尖上的宝贝肉——袁府主母,慕彤。 众人正满嘴阿谀的恭维着,屏风后一席鹅黄翩跹飘出,还不等厅中人反应,袁甫已经迎了上去… “怎么才来,等你好半天了。”轻声问话,话中却不带半点苛责之意,袁甫嘴角尽是藏不住的浅浅笑意。 “在换…衣服,迟了。”略微迟顿的开口,女子表情呆滞的看向他,神情里没有半分丈夫擢升后的喜悦之情。 袁甫却并不生气,只拉了她的手,一同坐回席间。 而满席之人,又有何人不知这袁府主母,其实是一个患了痴儿症的傻子… 有传言说,那南地考上来的新探花,不止容貌俊秀文采斐然,私底下更是一个痴情男儿,早在数年前便于家乡有了心仪的女子,几年官场沉浮,有不少阵营的人企图以女色将其拉拢,他都始终不为所动,直到去岁,他因族中事宜,告假回了南地一趟,再回京都,身边便已经带了一名女子。 直到这时众人才知晓,他心心念念挂着的,竟是一个自小便患了痴症的女人… 自此,那朝堂之上风华展露的大员,回到私底下,更是被人赞扬传颂为一个痴情负责的好儿郎,即使糟糠之妻是为憨傻之人,他也不曾想过抛弃之意。 而袁甫也确实对得起自己在外的“美誉”,非但没有动过离开女人的年头,反而在回京后,率先便公开了她的身份,丝毫不在意外界对于他娶了一个痴儿的任何看法… 于是他的光环愈加璀璨,朝政上手段了得,生活中痴情爱妻的人设一旦树立,京城里,一时竟成了风光无两的人物。 再说回那个呆傻的女子… 原来慕彤自日那孩童被抱走后,每每从混沌中醒来,便会发疯般哭闹不止,轻则打砸身边力所能及的事物,重则甚至会以摔碎的碗碟割伤手臂,以此威胁将她囚于一室的袁甫。 可事情越闹越大之后,慕彤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反而是更多的汤药被送了进来,那一碗碗越发浓稠的药汁,在男人的强迫中被灌下了肚,终于在某日又一次乍醒后,女人再也没了之前的癫狂,只是痴痴的坐在床沿边,垂头低声自言着什么,目光呆滞没了神采,而目睹这一切的袁甫,却好似得逞一般…终于露出了一抹浅笑。 席上佳肴美酒不断,在座人士如走马灯似的赶来敬酒,袁甫心情极佳,自然来者不拒,坐在他侧手边的慕彤则始终无话,只是默默吃着袁甫夹来的各色菜肴。 又是一顿推杯换盏结束,男人得空坐了下来,恰好这时一份甜汤被传上桌,袁甫自然而然取过慕彤面前小碗,盛了半碗递回她的面前。 “尝尝这个,糯糯的,很好吃。”他低声哄她,犹如一个慈爱的父亲,哄着心中最为疼爱的女儿。 “甜…不喜欢…”痴痴的回答,慕彤摇头拒绝着。 自从怀孕之后,她的胃口便有了变化,曾经最爱的甜腻食物,一律变的不再喜欢。 是的…她又一次怀孕了,而这一次再也没了意外,是她侧身男子的后代。 袁甫见她拒绝,有些无奈皱眉,“不能再吃辣的了,贪辣贪凉肚子会疼的…你乖,喝点甜汤润润胃好不好?” 可痴傻女儿,哪有那么听劝,嘴角一瘪就要放下筷子,袁甫无奈轻笑,“要做娘亲的人了,还是一点都不乖。”嘴上虽是说着,手却妥协般的夹了一块黄鱼鲞到她小碟中。 她爱吃鱼,好多年前便爱,这口哪怕怀孕也未变过,他始终记得。 袁甫和她咬着耳朵,一旁有个不识趣的小官吏却端着酒杯过来唱赞歌,袁甫正哄着慕彤,被他一下扰了心思,虽是满心不快,但为人圆滑的袁甫自然也不会驳面子,无奈中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一顿毫无营养的恭维结束,袁甫回头,却发现本该坐在身侧的女人已经消失不见。 他快速回神看向立于身后的小厮,那机灵人也赶忙上前耳语道,“爷,奶奶方才说自己已经饱了,紧着想走,见您在与参议讲话就没言语,我让英儿跟着去了。” 袁甫敛了敛眸子,心下便是了然。 自古寒门便难出贵子,他自十九岁入仕至今不过区区五载,便已然爬上了二品高位,其中灵活身段的取舍自是不在话下,席间的推杯换盏仍旧不断,他只是轻声吩咐小厮道,“再派两个人跟着她吧,更深露重的,不要出了岔子。” 终是一方酒宴结束,袁甫有些微微酒醉,管家周到的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府中热闹景象也终于告一段落。 夜晚的袁府依旧灯火通明,一来今日主子高升,本就应当庆贺,二来…袁府概有一个规定,但凡慕彤出入的地方,均要有火光照亮。 他跟着采儿回禀的方位寻了过去,不多时便在后院晏莲池找见了那抹鹅黄身影。 袁甫似乎醉的有些深了,微微摇晃着摒退了身边小厮,独自一人朝着人影处走去。 夜风习习,初秋的池塘已经没了荷花可观,慕彤一个人独坐于此,身旁侍奉的丫头不知去了何处。 袁甫轻轻靠拢,直到贴近,他才低声开口,“阿彤…” 女人似乎正沉在思绪之中,被他一唤,猛的回过神来,袁甫却不待她说话,便一把将人抱起,双双坐回石椅之上。 慕彤已然呆傻,被他突然的亲近也没了反抗,只由着他搂抱,没有旁的话可说。 沉默中有风拂过,将死的蝉音断断续续传来,听上去有气无力。 “阿彤…”男人终于在沉默良久后开口,口腔中的醉意呼之欲出,喷洒在慕彤鼻腔之中。 “以后不要不理我了好不好…”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是说给怀中女子,亦是说给自己,“以后去哪里,都跟我说好不好?我怕我找不见你…” 哥哥他也老是这样欺负我…把我骗去好远好远的树林里,然后一声不吭间,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自己就悄悄走掉了… 你不能这样欺负我,你现在是我的夫人了,不能再如哥哥那般来欺负我了… 他抱着她,心中万般哽咽却说不出口来。 憨傻女人哪里听得懂他的话,只是沉默的靠在他的怀中,任由他说着不着边际的痴话。 “阿彤…我又擢升了呢,你开心吗?我曾在心中暗暗对娘发誓,此生必让她扬眉,定不让她的儿子比别人家差,所以我好努力好努力…我的娘死了,可是我知道的,还有你会关心我呢,所以你给我送去了点心对不对,”他似乎醉的深了,面对怀中始终无言的女子,他的话却越来越多… “你定是怕我饿了对不对…所以给我送了小点心,阿彤…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第一次吃水晶饼呢,真好吃…真的好好吃。” 酒意浓浓,微风更是催化了他的醉意,他突然回忆起了当年,口齿间呐呐而言,心中的委屈也在这一刻突然爆发。 他揉弄着怀中躯体,嘴唇就半哄半催的吻了上去。 他的前十九年啊…听到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你是一个有娘生没娘教的杂种。” 可就在他即将考取功名远走京城的那一年,他听到了一句从未有人对他说过的话,“你有小字吗?真是好啊…意在睿智通达,祁溪之举。若你饿了,就先吃一些小点心垫垫吧,是我亲手做的呢…” 唇齿交融间,口腔中淡淡酒味渡去了女人的口中,好半晌的湿吻结束,慕彤终于开了口,“…睿祁…今晚,可不可以…轻一点…怕疼。” 她说的缓慢又迟钝,没有光彩的眸子看向男人,似乎已经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袁甫接过她的目光,好半天凝视,终是在满腹柔情中开口,“好阿彤…我会轻轻的,我又怎么会舍得去欺负你…?” (一定珍惜这难得的温柔,明天是巧取豪夺重头戏真的很重头,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