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主的炮灰前妻(1v1 H)》 送男主一顶绿帽 杜窈窈刚睁开眼睛就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一道怒骂炸在耳边,“表姑娘,我们家夫人和少夫人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来!” 杜窈窈被这盆冷水浇得从头凉到尾,不由打了个寒颤,朦胧间看到:一个大婶正凶神恶煞地站在床边,手里拎着个铜盆,恨不得盖在她头上的样子。 做梦?穿越? 又听周围有人小声嘀咕: “表姑娘惦记公子几年了,怎么还不死心……” “沈大人生得那样好,也没能笼住她的心……” “今儿可是小公子的生辰,竟叫这桩糟心事给搅和了……” 杜窈窈抹了把脸,一手心的水,眼前渐渐清明起来。 视线中,一间家具陈设古香古色的屋子,状似丫鬟婆子打扮的大妈大婶、姐姐妹妹围了一堆。 杜窈窈害怕地往里缩了缩,偷偷瞄下自己,穿着仿古的白色中衣,衣襟大敞,露出里面不知是抹胸还是肚兜的东西,裹住饱满的乳房。 胸真大啊,沟真深啊。几滴水珠沿着锁骨往乳沟里淌。 “不要脸!”凶大婶见杜窈窈似有自我欣赏之态,恨恨啐道。 杜窈窈赶忙拢好衣裳,只听帘后传来一声轻咳,众人立刻闭嘴,让出一条主道。 一位锦衣华服、珠翠琳琅的贵妇缓缓走来,居高临下地打量床上人,开口道: “窈窈,你虽是我侄女,可今日你和行楷一事,却是你做得过了!今天府上设宴,朝中不少官员同僚过来,你不顾自家夫君的颜面便罢,我们宋家可是要脸的人家!” 语气轻慢,字字铿锵,不是顾及一屋子人,就差直接说杜窈窈不要脸了! 杜窈窈蹙眉,揉揉脑门。 这话听着实在眼熟,包括前面那个泼妇大婶和几个嘴碎小妹,他们说的,仿佛在哪儿似曾相识。 一刹电光石火,杜窈窈简直要一拍大腿。妈呀,这不是她昨晚上看的那本《我本权臣》的开篇章吗?! 搞不清境遇因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杜窈窈从指缝里扫过众人,两眼一翻,软绵绵地昏倒在床。 …… 得益于原主有个身娇体弱的金贵身子,不然看那屋内架势,大有一副她不认下“荡妇”名号就不让走的形势。 杜窈窈躺在马车上,回想穿书的来龙去脉。 昨天她刚考上国内某知名985大学,隔壁邻居艳羡,塞钱请她劝服他们家沉迷、无法自拔的高三生。 高三生是个宅男,看某本男频看得热火朝天、哈喇直淌。 杜窈窈准备给这男出套反男频爽文理论,晚上她偷偷观摩这本男频。 谁知这本《我本权臣》如此无聊,宅男yy记看得她犯困。 男主沈阶寒门学子,从科举到朝堂,一路青云直上,位极人臣后广收后宫,金手指粗长无比。 真不愧是作者的亲儿子。 不止无聊,杜窈窈还气。男主他个脏黄瓜,天下美女皆爱他,脸怎么这么大。 呵,脸大就算了,渣男还t心狠,做了宰相之后,果断送如花似玉的老婆一命呜呼上西天。 杜窈窈现在就是渣男他老婆…… 是找根绳上吊,还是找堵墙撞死,杜窈窈内心纠结成麻花。 她唯一知道的,三个月后,就是自己的大限之日。 不作死就不会死啊,原主也是个奇葩人物! 原主是富商之女,单恋侯门姑母生下的独子,也就是她表哥。 侯门清贵,商户卑微,原主哪能高攀得上。表哥娶了门当户对的世家淑女,原主在京城追得轰轰烈烈,到头来沦为大众笑柄。 这口气实在难忍,她在表哥成婚当日,设计污了新科状元沈阶的清白。 男主不得不娶了她。 然而这不是幸福的结束,而是纠纷的开始。 原主大家小姐,从小娇生惯养,嚣张跋扈,在得不到白月光表哥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黑化。在婚后变成了一个人人背地喊打的渣女。 段位非常低俗的渣女。 抱团纨绔子弟,勾引有妇之夫,时不时还和小倌共度春宵,给男主带上无数绿帽。 男主对原主作为,淡定漠视。不同房,不过问,任由她在外边折腾。人自个专心搞事业。 于是,原主在男主当上宰相后,非常圆满地得到了一个死无全尸。 …… 杜窈窈踹了车壁一脚。 尼玛,这怎么给原主洗白,她这个新人怎么活命? 今天参加表哥儿子的生辰宴,她又偷偷爬了醉酒后表哥的床,虽没成事,但男主的一顶绿帽又满京城讨论! 她这本就萧条的人生,再一次面临雪上加霜的“苦痛”! 兄弟想讨他老婆 杜窈窈一直想着怎么和男主交代,没等想明白,这副娇弱的身子就病倒了。娇小姐真是娇小姐,一盆冷水一点寒,发烧感冒晕乎几天。 生病男主也不过来看,稍微好转后,杜窈窈决定先发制人,会一会男主。 婢女银叶在浴室备好热汤,金枝扶杜窈窈过去沐浴。 一大木桶雪白的牛奶,上面飘着风干的桃花瓣,白中带粉,甜香缭绕,馋得让人想趴进去喝一口。 杜窈窈在这儿住了几天,对原主的奢靡生活已逐渐适应。 这是个古代暴发户出身的大小姐,除了才华不行,衣食住行,样样顶尖。 身材和容貌极美,又会保养。就是审美低俗,外加太瘦,腰细得仿佛一折能断,爱挑食,身子底差,走不了多久就得喘。 像林黛玉,病西施。美是可真美。 大眼睛,长睫毛,鼻子和嘴巴小小,唇和腮粉粉,如精致的瓷娃娃。 如此美人,男主最后怎么舍得把她弄死。真真没有心! 杜窈窈洗完澡,摒弃原主从前走的浓妆艳抹华丽风,只穿一身素青,在脸颊和唇上抹了淡淡胭脂。 出门时,披上白狐轻裘,身姿娉婷。 男主在书房,离杜窈窈住的院子隔个园子。杜窈窈从花园穿过。 阴沉天,淡淡薄雾,点点腊梅。小径遇上两人。 一肥一瘦,衣着光鲜亮丽。杜窈窈估计,这俩应该是男主官场上的同僚,来府里找他的。 她不想撞上,转身往一旁走。 那胖子看见她,却是目露精光,移着肥胖躯体往这边赶。 杜窈窈不好意思再跑,装模作样学着婢女给他俩做了个揖。 胖子眯起小眼,上下打量,在她胸前多看好几眼。瘦子生得文雅清秀,人也知礼,目中闪过惊艳之色,转瞬移开。 杜窈窈与沈阶成婚三年,这两人是沈阶的朋友,按理说,肯定见过她。 可能……原主以前太难认?鬼画糊的妆容,闪瞎人的衣饰。她改头换面,清汤寡水后,倒引人注意了。 胖子眼珠转了转,问:“你是什么人?” 金枝正想帮忙回答,杜窈窈抢声,“是府上的婢女。” “噢——”胖子发出意味深长的怪叹,显然不信。 府上的女主人勾引表哥,被泼冷水,得风寒卧床不起几天了,这样罕见的美人哪能是婢女,胖子估摸,是旁人贿赂沈阶的美姬。 不敢给名分,以婢女的名义放在身边伺候,男人都懂。 杜窈窈不想揭明自己的身份。刚出了轰动京城的那档子事,她还没去探探男主脸色,贸然再得罪男主他朋友咋办。 用脚丫子想,这俩货心中绝对替男主抱不平,看她不顺眼。 待人走后,杜窈窈吩咐银叶去跟沈阶书房的小厮说一声,等他忙完,她找他有点事。 杜窈窈慢慢散步,锻炼身体,思考待会见了男主怎么应付。 – 楚得和林书彦进了沈阶的书房,公务谈完后,楚得用胖乎的肉手拂了拂茶盏,客气道:“沈兄,贤弟有一事相求。” 楚得是当今皇帝的第五子,随沈阶一同跟随太子麾下办事,平日里熟稔得紧,哪用这般客套。 沈阶猜着,准没好事,淡淡问:“何事?” 楚得“嘿嘿”一笑,“刚才我在你园子里瞧见一个美婢,那长相,那身段,啧啧……敢问沈兄,你不方便消受,可否送于我?” 沈阶收过美人,却没消受过,因为杜窈窈是个出名的妒妇。她准沈阶官场上应酬,但不准他碰别的女人。而她自己,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沈阶思忖:楚得惯见风月,拥美无数,不会为一般女子心动,府上的婢女还能入得他的眼? “很美?”沈阶望向林书彦。 林书彦是个实在书生,点头,“的确少见。” 沈阶半信半疑,吩咐小厮,“把人带过来,我问问。” 杜窈窈走进门脱下轻裘,书房炉火烧得够旺,暖室如春。她在外边运动了会儿,额头沁出细汗,双颊泛着淡粉。 因着是抱着讨好男主的心思,里面的衣裙穿得有些心机。胸脯饱满,腰肢纤细,裙裾沙沙地流过地板。 一缕甜香先人而来,沈阶闻着熟悉,还没仔细寻思,杜窈窈进至房内。 “咕咚”,楚得吞了口口水。沈阶望着杜窈窈,又看了看楚得,眉头皱起。 楚得的眼睛粘在杜窈窈身上,指着她道:“沈兄,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婢女!” 沈阶起身站在杜窈窈身前,挡住两人视线,正色道:“这是贱内。” 楚得怔住,不敢置信地惊道:“这是杜窈窈?” 被男主插泄了(H) 谁先提的谁先骚,杜窈窈这个心理上的雏儿不动,等沈阶动手。 “脱掉,”沈阶伸手取过那支崭新毛笔,边道:“你自己把裤子脱掉。” 杜窈窈裙下穿着长裤和亵裤,跟现代的裤区别不大,脱是好脱,关键跟片里演的不一样啊。 那些嘿嘿咻咻的动作片里,哪怕玩道具py,不也先脱衣抚摸,两人再进入主题。 难道我胸不大吗?杜窈窈低头望一下,很翘很挺。可听沈阶的呼吸,平静如水,不带一丝紊乱。 呵呵。 渣男定力很足嘛。 怪不得后面能收那么多女人。 杜窈窈三下五除二脱得下身光溜,沈阶手持毛笔,又吩咐,“裙子撩起。” 尼玛,你是没长手吗?玩批还要女人自己主动。杜窈窈心中疯狂吐槽,沈阶盯她时,她温柔假笑。 半躺在书案上,屁股凉嗖嗖,羞耻地露出隐秘私处。 原主人美,下面那里生得也好,没有毛发,又粉又嫩,紧窄如桃子的一条小缝。 “自己掰开。”某人又过分开口。 杜窈窈简直想口吐芬芳。她一个小处女做这种事,真的不是把脸面放在男主胯下羞辱嘛?! 她看向沈阶的眼睛,沈阶冷静而清明地与她对视,分毫不让的意思。 好,人在狗檐下,不得不低头。 杜窈窈闭上眼,自己用手指掰开两片唇肉。 小小花核受凉,倏地挺立,穴口收得更紧了。 沈阶扫过下处粉嫩的风景,杜窈窈的滋味他自是尝过,只是……典型的中看不中用。 不是说杜窈窈白虎不好,她本也不是白虎,爱美如命的姑娘不知找什么药水把下面的毛发脱干净了。 好看是好看,就是里面太紧太涩。 沈阶被迫和杜窈窈成婚,新婚夜例行公事地上床,他没做前戏,进去时她撕裂严重。往后再不怎么让他碰。 有几回喝醉,碰过,她不出水,也不配合,箍得他疼,不能动也射不出,索性他再没性致。 除了婚前那次设计,这是杜窈窈第一次主动献身。 像她,又不像她。 上好的狼毫毛笔在手中转了转,沈阶用顶端一簇笔锋戳弄柔嫩花珠。 狼毫粗糙坚硬,浓密的尖毛裹住豆珠,似无数根小针轻轻折磨那点嫩肉,带来刺刺的痛和酥麻的痒。 “呜……不要……”杜窈窈推开毛笔,两腿无助地蜷缩。眼角渗出一点泪。 沈阶诧异地看她。 杜窈窈知道自己反应有些大了,原身有过性经验,弄弄阴蒂她抵抗成这样子,着实令人迷惑。 这身体是纸片人的,可感觉是她的。从未被人碰过私处,上来就用毛笔这样玩,她真受不了。 “我不舒服,我不玩了。”杜窈窈半撑起身。 “不舒服?”沈阶反问,似笑非笑地道:“刚刚我听你那声音不像不舒服……”他抬抬下颌示意,“湿了。” 杜窈窈不争气地脸一红。 她是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下体流出。这种感觉不陌生,看动作片和h文的时候都有过。 被纸片人男主弄湿,羞窘又难堪。 “再试试?”沈阶鲜少见她羞中带怂,有兴致继续。 杜窈窈顿感骑虎难下。 她是抱着用身体取悦他的想法。毕竟男人嘛,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让他艹爽了之后,以后遇着事,也会格外好说话。 关键她太菜了,性爱理论知识有,实战经验一片空白。 不回话,沈阶等同于她默认,他一手攥住她的大腿,一手用毛笔在阴穴上来回扫动。 杜窈窈的身子软了下去。 他用笔端顶开唇肉,从上至下,狼毛掠过阴蒂和穴口,偶尔会扎到尿道和穴里的嫩肉。 “呜呜……嗯……啊……” 杜窈窈觉得身体和声音都不再是自己的了。 捂住嘴巴,呻吟会从喉咙里泄出来。缩紧穴道,淫水会从深处源源不断地分泌。 这一刻她才深切地感受到,男主不单是一个纸片人,还是一个可以掌控她情欲的男人。 沈阶见她湿透,毛笔顺着穴口,缓缓插进去。 “嗯——”杜窈窈腰肢上挺,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 紧窒的内壁夹住笔杆,柔弱的花心裹紧狼毫。 沈阶抽动,杜窈窈就呜咽挣扎。他按她的腰,一拔一送,狼毫彻底被她的淫水浸湿。 “太深了……别那么重……”她楚楚地哽咽。 狼毫再硬也是动物毛发,沈阶不担心伤着她,笔杆在穴中转动,次次严实地扎进花心。 杜窈窈被弄得又麻又爽,又痛又痒,几种滋味在深处酝酿,扭臀蹬腿,不知想他用力还是远离。 他力道适中,一记接一记,接踵而来的快感从虚到实,疾速升腾。 杜窈窈开始发抖,两眼放空,他的手仿佛托起她的身子,不断腾空、腾空,伴随着“噗呲噗呲”的水声,周遭尽是凝聚的白光。 要到了,杜窈窈不知自己喊了什么,沈阶的力道加重,用力几记深顶,白光炸开,她不可抑制地泄了出来。 隐藏的女舔狗 从半分钟的眩晕中回神,沈阶已经抽手,她把他的书案浇得一片狼藉。 这么多水,她不确定是不是潮吹。 而他,衣衫整洁,手指干燥,用过的毛笔丢在废纸竹篓里。 杜窈窈突然觉得有些难堪。 动情泄欲的人,从头到尾只有她自己。 自书案下来,杜窈窈腿一软,险些跌倒。沈阶扶她一把,轻声道:“让金枝过来?” 她腿心黏腻,裙下空荡,需要擦洗换衣。杜窈窈点头。 金枝长相艳丽,身段丰满,颇有几分姿色。端着水盆进来时,先是觑一眼沈阶的脸色,才缓缓移步到杜窈窈身边。 杜窈窈开着上帝视角,明白怎么回事,知情识趣地拿着湿润的棉巾去屏风后,自个擦拭换裤。 金枝要跟来,杜窈窈吩咐她收拾书案,把空间无形地留给她和沈阶。 原主每次出轨失败,除沈阶暗中阻挠外,自少不了金枝这个拜倒在男主“魅力”下的花痴。原主一举一动,她逮着机会就向他通风报信。 如此忠诚的美人,结果,结果自是沈阶在炮灰老婆死后,把美貌婢女收入后宫。 狗男女,狼狈为奸。杜窈窈飞快地穿好衣裳,沈阶并未久留,听着是交代小厮备水沐浴去了。 臭男人,以为他清心寡欲、心如止水。还不是会对着自己这副身子硬得不行,不然大白天冷死人洗什么澡,他又没流汗射精。 杜窈窈走后,沈阶在书房通了半下午的风,才感觉那种腥甜的气味渐渐消散。 他思量着杜窈窈的表现,总觉得不大对劲,唤来贴身心腹,吩咐一二事。 “一:查证杜窈窈可内服或外用什么药物,比如催情、媚骨的良药。” “二:未经他允许,不得放杜窈窈擅自进他书房。” 体质纵然可以改变,但态度呢,无事献殷勤,除了非奸即盗,还有……所图甚大。 – 杜窈窈回房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牛奶花瓣澡,左思右想,决定要把金枝这尊大佛,提前送到沈阶身边。 她不喜欢被人监视,尤其这个监视人,心中说不定视她为情敌。 当然,古代风气男尊女卑惯了,见金枝面不改色帮她收拾被男主弄出来的一滩清清白白……杜窈窈想帮她求一个心理阴影面积。 爱男主,也要服侍被男主搞过的女人。驯女高手,沈阶,不愧是你。 杜窈窈找出金枝的卖身契,又金子银子装了一小盒。她摆出极其大方的态度,找金枝谈心。 “金枝,你随我入府已有三年,如今年纪满二十了吧?” 杜窈窈倚在小榻上,作一副慈眉善目的主母样。 金枝和银叶容貌身条不俗,是原主的娘亲在她出嫁时特意备的陪嫁丫鬟。 陪嫁丫鬟,不止陪嫁意思,女主人身子不便时,丫鬟还能陪男主子睡,后期做通房、做姨娘,全凭主母心意。 金枝有些忐忑,躬身恭敬地给杜窈窈奉上一盏刚泡好的茶,低头道:“回夫人,奴婢今年正满二十。” 女子二十,在古代算是老姑娘了。杜窈窈接过茶,漫不经心抿一口,闲闲应,“嗯,年纪不小了,我准备把你和银叶从房里放出去嫁人,这府里你可有看上的?” 府中除沈阶,其他男丁都是护卫小厮之类。金枝心有所属,不太情愿,犹豫道:“奴婢……想继续伺候夫人。” “我倒是想留你。”杜窈装作失意地叹气。 “可今天你也看到,我这副体弱多病的身子,沈阶想要,我伺候不了他。时间久了,他心里难免怨我。正好他身边没个心细的人,我把你送到他身边,你替我多伺候伺候他?” 金枝眼中闪过一抹窃喜,但怕其中有诈。京城谁不知道沈夫人善妒,不允女子近沈大人的身。 金枝不敢接这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推辞道:“小姐,奴婢只想跟着小姐……”婚前的称呼都叫出来了。 杜窈窈揣摩金枝心意,故作生气,“我娘把你给我时,说你能我为我分忧解愁,我这不过叫你去帮我伺候个人,添杯茶倒碗水的活儿,都使唤不动你!” 金枝惶然,“小姐……” 主母送贴身婢女去男主子那,本身就带暧昧色彩,惹人遐想。何况,金枝在杜窈窈身边有更重要的事儿。 杜窈窈把话挑明白,“他看上你,你就顺从,往后好好伺候他。将来若是得个一儿半女,就记在我名下,我身子骨差,孩子谁知道能不能生出来。林相公家早看我不顺眼了。” 林相公一出,金枝哑然。 男主“回赠”两个小倌 “请他们进来——” 管家听主子这话颇有咬牙切齿的意思,一抬眼,沈阶寒着张脸,堪比外边阴沉的天。 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正要转身,又听房中人交代,“去,把夫人请到正院。” “是。” – 杜窈窈没想到她给沈阶送婢女没两天,沈阶居然回她一个这么大的礼! 他把原主在外边包养的两个小倌,请进了府里。 苍天,大地,这都什么事儿,是嫌她窈窈杜死得不够快嘛! 原主个作死精,这叫她如何置之死地而后生。 杜窈窈此刻非常的后悔。 她看向来一目十行,《我本权臣》这种男频文更是跳着看的。除记住几个重要情节外,细枝末节的东西她要么没看,要么一扫即忘。 像这种炮灰前妻包养小倌,作者一笔带过的情节,她根本没办法提前安排,规避风险。 左磨蹭,右墨迹,杜窈窈不得不挪去正院。 天色阴寒,细雪簌簌,院中的地面染上一层淡淡的白。 四周下人早早退散,沈阶站在长廊下,深青长袍,修身笔挺,如一棵立在雪中的青松。 孤冷,高远,不可撼动。 往前走几步,杜窈窈发现院子里跪着两个人,手脚被绑,身上落了层雪。乍看白茫,不易发觉。 那两人听见脚步声,赶忙回头,其中一人欣喜地高呼,“杜夫人,杜夫人——” 杜窈窈定睛,是两个容貌相似的少年,身段纤细,白皙清秀。此刻只穿着一层单衣,在雪地里冷得嘴唇发紫,瑟瑟直抖。 “窈窈姐,我是月月,你快叫人把我们给放了!我俩都要冻死了!”另一人大叫道。 杜窈窈无语凝噎,一言难尽。 这俩肯定是原主包养的漂亮弟弟,一对双胞胎,要搞3p的节奏啊! 救命,我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俩闭嘴,离我远点,兴许能竖着出去。 可惜那俩少年听不到杜窈窈心声,在杜窈窈经过时,跪爬着往她身边蹭,边蹭边喊: “杜夫人,您说的呀,要给我们两兄弟过十八岁生日……” “窈窈姐,昨儿没等到您,我们才上门……” “您允诺过的,您不来,我们可以来府上找您……” “夫人,您还说生日当晚要给我们俩开苞……” “姐,我亲姐,您怂蛋夫君这样对我们,姐给我们报仇……” 两人七嘴八舌,唾沫横飞,杜窈窈插都插不上嘴。 没有经过社会鞭打的孩子们,你们是如何这么自信炮灰杜窈窈能干过男频龙傲天?! 谣言误人啊! 原主在这俩傻蛋面前怎么诋毁过男主,居然让他们敢在正主面前骂人家“怂蛋”。 你窈姐马上就要领盒饭了好嘛! 杜窈窈压根不敢看沈阶的脸色,一直小声阻止,“别说了……别说了……” 这俩少年仗着姿容不错又是雏儿,往日在杜窈窈面前骄矜惯了,压根听不进她的暗示,还以为此时的杜窈窈是过去嚣张跋扈的富姐。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原主这养得什么人啊。杜窈窈扶额长叹。 沈阶缓步踱来,悠闲的姿态带来无形的威压,风雪飘过他的眉目,他的眼睛比风寒、比雪冷。 俩少年果断闭嘴。 杜窈窈低头,大气不敢出。银叶本来帮她打伞遮雪,沈阶过来,她让银叶把伞收了。如同犯错的孩子站在雪里挨罚。 “杜夫人?” “窈窈姐?” “怂蛋?” 沈阶一字一顿地重复这几个字眼,他声音好听,传入杜窈窈耳中,只似魔音。 呼吸快要静止,时间慢得度秒如年。 “旁人怕你,我可不怕你,窈窈姐说你惧——”那个自称月月的少年强自仰头,大胆出声。 “砰——”话未说完,他已飞出去几米远,“扑腾”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哗”地吐出一大口血。 雪地带出一片猩红。 杜窈窈的心跳得快要飞出来,不由捂住心口,搞不好沈阶下一脚就踹自己身上了! 另一少年想逞意气,为兄弟抱不平,刚直起上身,被杜窈窈打断。 “我错了……” 杜窈窈抬头,鼓起勇气迎向沈阶。 他面无表情,眼中余怒未消。 杜窈窈攥紧手心,眨了眨眼,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颤抖,不要流泪。 “我知道错了……放了他们……” 一旁的少年瞠目结舌,沈阶静静地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揪出点什么东西。 杜窈窈咬了咬唇,眼睛酸涩得厉害,眼泪随时会在下一秒夺眶而出。 努力忍住。 良久,沈阶收回目光。 眼前女子面容纤瘦,因为瘦,眼睛特别大,盛满湿漉的雾气,尖尖的下巴强抬,粉色的唇咬得发白。 仿佛他不答应,她会柔弱地哭出来。 沈阶抬手,几个护卫过来,拖着俩少年离开。 杜窈窈心头松一口气,又怕他会找自己麻烦,站在原地不敢动。 这一刻,她才深深地意识到,沈阶不止是与她调情嬉闹的男主,他身居高位,生杀见惯,是个彻头彻尾没有人命意识的古代人。 沈阶的指腹重重擦过杜窈窈的嘴唇。 他似笑了一下,又似没笑,慢悠悠地嘱咐: “以后在外面偷吃,记得擦干净嘴。” “我不惧内,惧你给我惹麻烦。” 请表妹送爱心甜汤 望着沈阶的背影,杜窈窈再崩不住,眼泪“啪嗒”落下来。 银叶连忙撑伞,拂去她发衣上的雪丝,拿手绢给她擦泪,“夫人……” 杜窈窈吸了吸鼻子,“我没事……” 她只是觉得冷,雪水浸湿发根,寒气直往脖颈钻,心也是冷冰冰的。 无助、无援。 …… 杜窈窈回去又病一两天,这副身子实在太差。她坐在床上可怜兮兮地喝药时,收到青州寄来的家书。 勾引表哥的事情果真没完。原主姑母告状告到她父母那里去,父亲信中交代,叫她去永宁侯府登门致歉,若是不听,便断了她京城铺子的收入来源。 原主花钱大手大脚,沈阶的库房钥匙也没给她,每月只给几十两银子的月俸。她日常开销,全靠陪嫁到京城的几个商铺。 商铺的掌柜都是青州过来的,她只顾挥霍从不管账,话语权仍在她爹那边。 杜窈窈抓抓头皮。 资金来源断裂她不太在乎,她怕倔着不去,原主父母杀到京城,那就麻烦。姑母可是家里看重的金疙瘩小姑子。 上门道歉,高傲姑母能这么好说话,把这事就这么了了?万一又让人把脸面放在脚下乱踩一通,惹京城人继续笑话。 侯门水深,这么一大家子麻烦的古人,她怎么应付?男主素来是个冷眼旁观的摆设。 若是沈阶出面,陪她一起去呢? 灵光乍现,杜窈窈眼神一亮。 御史大夫属从一品官职,和永宁侯府的爵位旗鼓相当,这事肯定重拿轻放。 难就难在,沈阶并不比她姑母好说话啊。 杜窈窈无奈祭出大招。 她吩咐银叶给林相公家的孙女——林书琬下帖子,请人来府里坐坐。 提到这个林书琬,不得不重点介绍,此女在原书中被传为男主的白月光,是男主后宫所有女人嫉妒的对象。 人美心善,端淑知礼,据小道消息,沈阶丧妻未娶,一生无子,全是因为她。 可惜的是,林书琬与原主一样,在书中都属于早死的炮灰对象。 原主的死,跟林书琬有很大关系。 不过杜窈窈穿来,便不会让悲剧再次发生,她从此刻就与沈阶的“心上人”打好关系。 金枝他暂时不收,温柔表妹他肯定放在心上。努力撮合,往后定有一线生机。 这次向表妹表表忠心、献献殷勤,请她说服沈阶,借他的势帮忙出个面,相信林书琬绝对没问题。 上午送出去的帖子,林书琬下午过来府里。 看来,表妹心里自有表哥,杜窈窈时隔三年,再次与宋家表哥纠缠不清,林书琬心疼沈阶的名声。 天气严寒,杜窈窈没好透,强撑病体在厨房忙活半天。 银叶引林书琬进杜窈窈寝房,寝房布置华美,金花盆景,红玉珠帘,一副大富大贵气象。 林书琬微不可见地蹙眉。 杜窈窈进门瞧见,秒懂,故意道:“表妹瞧我这屋子布置得可好看?哎,你表哥就不喜欢,两年没进我屋了。” 沈阶的书房和住居以清简实用为主,多备藏书和名画。林书琬是才女,肯定和沈阶一样,欣赏不了这种暴发户的土豪奢侈风。 寥寥几句,给他俩找到共鸣,顺带点出沈阶这两年清白之身,与老婆关系不好。 果然,林书琬眉头舒展,淡笑道:“表嫂喜好独特。”俨然大家闺秀,修养良好。 杜窈窈强夸,“多亏表妹你懂我。”拉林书琬坐下,她叹声气,“今天叫表妹过来,实在有一事相求。” “表嫂请说,看书琬能不能帮得上忙。”林书琬接过银叶奉上的茶,轻抿一口。 杜窈窈作出为难样子,“哎,你也知道,前些天我喝醉,在宋家和我表哥闹了些误会。这不,我爹给我来信,叫我去永宁侯府道歉……” 顿了顿,继续道:“我姑母的脾气,想必你有所耳闻,那是真不好说话。哎,我想让你表哥和我一起去,能让我少挨一顿骂。” 有沈阶在,不看僧面看佛面,永宁侯府肯定和善得多。 林书琬不动声色,“表嫂怎不与表哥说呢?” 和古代淑女交流真是费劲,摆明面的事儿,还需你一言、我一语地引出。 杜窈窈垮下脸,照实说:“我和你表哥的关系,没比我和我姑母好多少。” 林书琬掩口轻笑,“表嫂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试肯定没戏。”杜窈窈笃定,恳求道:“我想请表妹替我试试,劝劝你表哥跟我一起去趟侯府。” 林书琬没有当即应下。 杜窈窈再接再厉,“相看两相厌,这日子过得没啥意思。等这档子事儿过了,哎,我想找个机会跟你表哥谈和离。” 林书琬客套,“夫妻间本就多需要磨合。”她又呷口茶,答应,“那我且替表嫂试试吧。” 杜窈窈如愿,吩咐银叶端来厨房温了大半天的甜汤,“表妹帮我把这个一起送去吧。” 他怕她下毒! 银耳百合、红豆莲子煮出一碗鲜香四溢的甜汤,沈阶扫过一眼,向来人问,“表妹有什么事吗?” 今日沈阶休沐,因而杜窈窈趁热打铁,请来林书琬。 林书琬道:“是窈窈约我来,想你陪她去趟侯府,她娘家那边,催她去登门道歉。” 话不太明白,沈阶听得懂。杜窈窈勾引宋行楷,依她姑母杜氏斤斤计较的性子,哪能就此揭过。 “求人办事,她自己怎么不来?”沈阶反问道。 语气太理所当然,林书琬一时无言。 许是前几天小倌见血吓着她了,沈阶有些烦躁,“你跟她说,让她自己过来。” “好。”林书琬察觉到沈阶的不耐。 “还有,我和她的事,你不用多管。”沈阶紧接补充。 林书琬心口微酸。一些日子不见,表哥对杜窈窈,听来不全是厌烦。 “那没什么事,表哥我先走了。” “嗯。”沈阶不做挽留。 – 杜窈窈美滋滋地等待林书琬的喜讯,结果却等来表妹不辞而别的消息。 “表小姐从大人书房出来,脸色不大好,直接乘马车回府了。”银叶禀道。 “啊?”杜窈窈惊讶。该不会因帮她说情,被骂了吧? “她可有留什么话?” “有,”银叶道,“大人让夫人自己过去。” 最不想面对他了!杜窈窈叹气,又问:“送去的甜汤喝了吗?” 银叶摇头。 不应该啊,杜窈窈纳闷。原书中沈阶有个小癖好,他喜欢吃甜,平常喜怒不形于色,背地里他就好这口。 估计知道甜汤是她做的,他不想吃吧。 被老婆差点绿了,还要陪老婆过去道歉,哪怕名义上的老婆,对男人来说,算一点点羞辱。更别说,他是扬名在外的凶巴权臣。 狗男人,被绿几年了,还不习惯嘛!真越来越难搞了! 杜窈窈个磨叽鬼,直到晚上月亮露头才慢吞吞出门。 沈阶不在书房,去寝房睡觉了。她只好厚着脸皮去打扰他。 每天办公要命的男人,今晚居然这么早就歇,杜窈窈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专门腾出这个空闲,故意搞她。 杜窈窈穿得严实,来意表得清白,绝没有色诱意思。 她也色不动,上次在书房她双腿大开水漫金山,他宁可去洗澡消火都不要她。 大概,她不是他想上的女人…… 还是老老实实求人,请男主高抬贵手帮帮忙。 沈阶是在休息。杜窈窈踏进门,他穿一身素白中衣,黑发微散,靠在床榻看书。 侧脸冷峻,手指修长,实在美人。 若有爪机,随拍一张,妥妥古偶男主出圈神图。 沈阶听见响动,翻书的手顿了顿,并未出声。 杜窈窈走近几步,没话找话,“今天我煮的甜汤,你喝了吗?” “还没。”沈阶抬头看她一眼。 “哦,那我找人温热给你端来,”杜窈窈作势出门,又补充,“我熬了大半天的。” “好。”沈阶迟迟地应。 小厨房一会送来热好的甜汤,杜窈窈接过,掀起瓷盖瞧了瞧,果真原封不动,一口未尝。 这可是她拖着病体精心熬制的爱心甜汤,沈阶太不给面,太不领情。 待会他要不喝,自己就干掉,充当宵夜,哼。 表面功夫要做的,杜窈窈把甜汤放在桌上,叫他,“可以喝了。” 沈阶不动。 杜窈窈瞅过去,难道他怕味道不好?她端着瓷碗走到床边,舀了一勺,试探问:“要不你先尝一口?” 沈阶的眼睛盯着她,不答应,也不拒绝,面上没什么表情。 男人心,海底针。杜窈窈搞不懂了,方才他同意热甜汤,现在又不给个喝不喝的准信。 “难道怕热过的不好喝吗?”杜窈窈暗自嘀咕,低头喝了半勺甜汤,鲜甜爽口,唇齿留香。 她诚实道:“味道没怎么变,好喝的……” 话音刚落,沈阶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倾身把她没喝完的那半勺甜汤一口抿下。 “那是我没喝完……”的,杜窈窈惊住。他有这么不计前嫌吗,能和她同喝一勺甜汤。 “很甜。”沈阶舔了舔嘴唇,眼含笑意。 他的目光太赤裸,仿佛舔的不是嘴,而是她。杜窈窈心口扑腾乱跳,直觉耳背发烧。 男主你知道你这是在撩我吗?! 杜窈窈咬唇,脸颊泛起薄红,手中瓷碗递给他,“你自己喝,我去趟浴室。” 沈阶慢条斯理地接过。 杜窈窈在浴室用冷水冲了把脸,强自冷静羞窘的心态。 送来的甜汤,他表面应,却一直不肯真喝。偏她尝过,他才有兴致。看似调情的背后,其实他在防着她。 他怕她下毒! 用手帮你 这不得不提沈阶和原主姑母在朝堂的站队形势。 如今朝中,太子与宸王争权。沈阶及外祖父林相公一家都是坚定的太子党,而姑母所处的永宁侯府却是支持宸王。 姑母的儿媳妇与宸王的妻子,更是亲姐妹。 沈阶是太子麾下的得力心腹,宸王那边多的是人想害沈阶,由此打击太子。 看似沈阶与永宁侯府沾着姻亲,实则两家却是朝堂上的政敌。 而杜窈窈夹在这中间,与他关系一直不好,难免会被认为是心向侯府的奸细。 沈阶谨慎应该的,杜窈窈不想与他多呆,进房后恢复来时平静。 沈阶用完甜汤,坐在床上静静看书。 “吃完了,好吃吗?”杜窈窈寒暄尬聊。 “嗯。”沈阶放下书看她。 杜窈窈心有不自在,离他几步远,犹豫道:“那个……我明天要去我姑母家,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 先前的一点暧昧荡然无存,杜窈窈对他,又怯怯的样子。 沈阶何等心智,揣摩她应是猜到自己防备她的心思。 朝堂之中,尔虞我诈,多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沈阶对杜窈窈生出一点兴趣,但并不能完全轻信她。 可也不想她怕他。 “过来。”沈阶微笑着拍拍床铺。 杜窈窈见他笑,立感毛骨悚然。这人太不按常理出牌。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下。 “请人帮忙,要拿出诚意的。”沈阶笑意愈深,视线停在她身上打量。 如果眼睛能脱衣服,恐怕自己已经赤裸。杜窈窈只当看不见,反驳道:“我给你煮甜汤了。” “不够。”沈阶摇头。 “那我给你煮十天,不,煮一个月。”杜窈窈承诺。 “府里的厨娘比你煮的好喝。”沈阶笑道。 杜窈窈苦脸,“那你想要怎么样?” 沈阶笑,眉清目朗,颇有几分风流倜傥。他往里挪了挪,指着被衾,“上来。” 杜窈窈:“……” 我就知道你个大色鬼。 看不上,还防备,偏想和美女玩贴贴。 杜窈窈脱下鞋子,没褪外衣躺进他被窝,刻意提醒,“我病没好呢。”不能玩大尺度。 “你嘴挺利索。”沈阶俯身接道。 嘴?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杜窈窈在心里翻个白眼,瞄见沈阶眼中的戏谑,是,他就是! “我不会……”她赶忙说,“会咬到你。” “不会什么?”某人装傻,“咬到什么?” 杜窈窈不答。 “快说。”沈阶哄道。 杜窈窈勉强,“不会口。” “咬到什么?” 阳物,阴茎,几把。杜窈窈气,“你就故意的!” “嗯,是故意的,没想到你懂得挺多。”沈阶大方承认,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你多。”未来的死种马。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沈阶的手摸她的腰,低声笑道:“上次给你到了,这次是不是该我了?” 他寝衣单薄,滚烫的体温传到她身上,呼吸也烫,喷在她颊边。 “我、我不行。”弱弱地退缩。 “上次不是很大胆,女子二十如狼、三十如虎、四十坐地能吸土?”沈阶帮忙回忆。 杜窈窈只想捂脸,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你是真的凶。 “我冷着你,不满足你,你就会想找别人?”沈阶继续重复。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杜窈窈伸手放到他腰下,商量道:“我用手帮你?” 沈阶抓住她的手,微微挺胯,滑进亵裤里。 很大、很粗、很烫的一根,不愧是男主,连性器生得天赋异禀,异于常人。 杜窈窈的手险些圈不住。她没有给男人撸鸡儿的经验,照着从前看过的小黄片女主的动作一上一下耸动两下。 沈阶的下颌抵在她头顶,呼吸逐渐加快。 把男主撸射了(H) 这是一只娇生惯养的手,肌肤细滑,柔若无骨。包在坚硬的阳具上,他很克制地控着自己不去肏她的手。 杜窈窈脸皮发热,埋头吭哧吭哧帮他撸管。她动了一会儿,他反而涨大一圈,更硬更烫了。 手有点酸,在一次稍稍用力后,杜窈窈停顿。沈阶喘着气,揉上她的胸,催促,“别停……” “手酸啊……”杜窈窈小声嘟囔,不情愿地又开始动。 “一会儿就好。”沈阶安抚地在她发顶吻一下,探进她的肚兜里,握住一侧的乳。 男人在床上都是这么温柔地哄骗女人嘛。杜窈窈“任劳任怨”地帮他服务。 他的手太使力,揉得她的胸又涨又麻,粗粝的指头来回捻着乳尖,她下身被弄出些感觉。 “你别这样……”杜窈窈不想这么快和他做,蹙眉制止。 她声音甜软,这会在床笫之间听起来像撒娇。沈阶不再挑弄乳尖,重重捏一下她胸提醒,“你别叫了!” 再叫直接上了! 杜窈窈闭嘴。男人发情时,女人骂他,估计他听着都像叫床。 不知搞了多久,杜窈窈累得手腕快断,沈阶仍没有要射的迹象,她委屈地催道:“手疼……射,你快射呀!” 他无奈地喘息,“真笨。”指点她,“你多弄弄前面。” 好吧,还要伺候龟头。杜窈窈挪动拇指和食指,撸动的同时揉按顶端,薄薄的指甲不时划过龟头的嫩肉,沈阶喘得越发厉害。 杜窈窈辛勤劳作时,也就这点福利了——现场听帅哥真人男喘。 好听得让人腿软,若是放在现代某站,公屏上肯定一片“老公,艹我”的欢呼! “窈窈,用力!”沈阶在她撸动时不由挺胯,豆大的汗珠沿着下颌往下滴,有些落在杜窈窈脸上。 爽成这样,要射了吧?杜窈窈用力刺激几下茎身龟头,顶端瞬间膨大,沈阶闷哼一声,“滋”地射出子子孙孙,糊满她一手心。 杜窈窈在指尖捻了捻,挺稠挺黏,很久没射过了嘛。 沈阶在余韵中歇息,剧烈的心跳渐渐变得平缓。他的手探到她亵裤外,感觉有濡湿,一开口,声微哑:“要不要?” 人非圣人,谁能无欲。被他摸,听他喘,这样暧昧的接触,难免会湿。 杜窈窈却夹紧双腿,拒绝,“生着病呢。” “好,”沈阶语气带点怜惜,“改天给你。” 杜窈窈没接话。 他整好衣裤,唤候在门外的银叶送来热水和棉巾,给杜窈窈洗手擦干。 她右手手掌通红泛肿。沈阶似有些内疚,轻声询问:“要不要上药?” 暖黄的灯光下,他面颊白皙,眉睫乌黑,脸上泛着淡红和细汗,看着不如往日冷肃,猛然间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杜窈窈抽回手,她不习惯这样的温情,这只是男人事后的体贴。 作为曾经的旁观者,她更清楚,沈阶这个人,骨子里都是冷的。 否则也不会任原主那样悲惨地死去。 如果她以后逆转不了剧情,那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不用了,明天就好了。”杜窈窈故作困觉,打个哈欠。 原主娇贵,杜窈窈并不,这点红肿对她不算什么。 沈阶抚过她的手心,应声“好”,又嘱咐,“病没好不洗澡了,你让银叶给你擦擦身子,睡觉舒服些。” 杜窈窈本没打算在他这儿洗,怕他没吃饱,拉她鸳鸯浴真搞。 她乖巧地,“嗯。” 沈阶去浴室沐浴。杜窈窈唤来银叶,披上狐裘,转身出门。 …… 沈阶心里记着杜窈窈,怕她一个人呆得无聊,匆匆洗完出来。 头发还滴水,他望着空荡荡的床榻,问六儿,“夫人呢?” 六儿照实道:“夫人说您的床睡着太硬了,衾被也不舒服,她回自个院歇息了。” 沈阶:“……” 差点忘了杜窈窈一直是个身娇体贵的挑剔小姐。 她房间的床褥向来用最好的绸缎,被衾填最软的蚕丝。而他,一向对这些身外之物不怎在意。 “明天把床上的这些换了。”沈阶指着床榻,想了想,“新的,全依夫人房间的来。” 你是勾引我爹爹的坏女人! 次日,沈阶特意向朝廷告假,陪杜窈窈去永宁侯府登门致歉。 上一次凭着装晕灰溜溜地被人抬出来,这次为出门找回些面子,杜窈窈起早精心装扮一番。 抛去以往的大红大紫、浓妆重彩,她打扮得格外清丽脱俗。 烟粉纱裙,素白斗篷,领口边缘一圈狐毛衬得小脸晶莹,松挽的长发散在身后,微微低头,乌睫浓密,粉唇皓齿。 好一朵出水芙蓉。 看到沈阶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杜窈窈作为美人的虚荣心小小地被满足了下。 果然——男人视觉动物,喜欢清纯无害的小白花。 沈阶比平时殷勤些,看到她踏出大门,便过来扶她乘上马车。 上了马车手也不松,虚虚地搭在她腰间摩挲。杜窈窈愿意卖他乖,温顺地偎在他肩上。 “平日里不好好吃饭吗?”沈阶一手握住她半边腰,难得关心一句。 这副身子因为挑食原本就瘦,杜窈窈穿来后又频频遇事,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香,哪能心宽体胖。 “胃口不好。”她平淡应道。 “想吃什么菜色,跟府里的管家说,可以请外边的厨子。”沈阶提醒。 “嗯。”杜窈窈懒得寒暄。闭目养神。 很快到永宁侯府。 守门的小厮打开门,银叶向来人禀明身份,小厮回头瞧了又瞧,瞅着马车旁的一对璧人惊艳又稀罕。 不怪小厮稀奇,连永宁侯府的世子夫人——阮氏也惊异至极。 阮氏是宋行楷的妻子,原主姑母给表哥聘的高门淑女。 阮氏听闻沈阶陪表姑子来访,特地出府迎接。太子与宸王不对付,但她一个掌家妇人,得给沈阶这个一品大臣三分面子。 阮氏长相秀丽,气质温婉,笑盈盈道:“今儿是什么风,竟把窈窈和沈大人吹来了,快进府来。” 上一次沈阶陪杜窈窈登门,是三年前刚成婚后,象征性地陪女方来姑母家走一趟。 这次明显不同。且不说杜窈窈外表的改变,单是沈阶的态度,足够耐人寻味。 妻子勾引表哥,搁哪个男人身上不是惊天丑闻,而沈阶大大方方前来,显然对此不以为意的样子。 他与杜窈窈并肩行走,步伐缓慢,上台阶时,顺带伸手扶她。 不经意间的重视和照顾掩饰不了。 婢女婆子们低眉敛首,没人再敢拿那日的事儿碎嘴一句。 阮氏在前边引路,突然一粒石子砸在杜窈窈脚下,伴随幼童清脆的斥骂声: “你这个坏女人!不准你进我家门,你是勾引我爹爹的坏女人!” 杜窈窈愣住,循声望去,一侧的梅花树下站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正怒气冲冲地瞪她。 见她望来,孩子拾起地上的石子,又想往她身上丢。 沈阶忙挡在杜窈窈身前,向阮氏冷声道: “窈窈那日醉酒无状,若贵府没有澄清和解的意思,沈某便带夫人回去了!” “宋麟!”阮氏朝孩子厉叱一声,孩子吓得哇哇大哭,阮氏训责身边婢女,“还不快把麟儿抱下去!” 两个婢女手忙脚乱抱着宋麟走开。 阮氏走到沈阶和杜窈窈跟前,微福了福,歉意道:“童言无忌,请沈大人见谅,窈窈表妹别放在心上。” 沈阶面无表情,不给好脸。杜窈窈出声,“没事。”拉拉他的衣袖,“算了。” 从某种意义上讲,沈阶是在维护她的脸面,可同样在维护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两人不止挂名夫妻,也有夫妻之实。自己的女人被欺负,男人脸上能有什么光彩。 她不会自恋到沈阶已经开始喜欢她。这些于他而言,只是身份地位下无足轻重的小事,履行夫君的分内职责而已。 她提供生理价值,他允她借势立威。 这幕小插曲,杜窈窈和沈阶坐在堂房一盏茶的功夫得到解决。 说是孩子的乳母是个嘴贱妇人,平日里在宋麟面前说三道四,惹得孩子对杜窈窈这位表姑姑生出误会。 沈阶不置可否地一笑。 杜窈窈笑得勉强。 两岁多的孩子,若没人教,若没得大人允许,他怎么敢对着来客又砸又骂。 纵是见过,她换了衣容,宋麟怎就认得这么精准。 背后唆使之人,今日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却没料到沈阶会陪她一同前来,会在人前那样护她。 这位姑母消息不太灵通,也低估了沈阶的大度。 阮氏说,乳母已问责发卖,杜窈窈不想过多追究。这事,原主本身有过错。 杜氏在沈阶面前破天荒地扮演回好姑母,教导杜窈窈从此要安分守己,伺候好夫君,早日为沈阶生个孩子。 杜窈窈左耳进右耳出,倒是沈阶,听到孩子,有一刹失神。 相坐无趣,杜窈窈想撤,忽听婢女来禀,“夫人,少夫人,世子回来了!” 唰唰唰,堂中几道目光同时瞟向杜窈窈。 杜窈窈:“……?” 大概姑母、表嫂,沈阶都认为她还“贼心不死”。 特别沈阶,那双眼睛,精如利刃,只差没穿透她心里看个明白。 原主情痴,杜窈窈不啊,她君子坦荡荡,落落大方地笑道:“正好我也想为那天的事,给表哥亲自道个歉。” 话音刚落,从门外踏进一个白衣翩翩、温煦如风的人影,待杜窈窈看清来人的脸,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撞见现代白月光! 男子面貌端正,眉目温润,一派书卷之气。 偏这副长相,杜窈窈在心中,描摹千百遍。 杜窈窈是个弃儿。父母生下她后感情破裂,各自重新组建家庭,把她丢给年迈的奶奶抚养。 她生长于贫苦山村,从小爹不管娘不问,本该草草读书识些字,出去打工挣钱养活自己和奶奶,却因成绩优异被学校重视,受到一位好心叔叔的资助。 高三那年,奶奶因病去世,她情绪受影响学习下滑,叔叔把他儿子的微信推给她,交代她可以请教不懂的问题。 对方曾是某市高考状元,目前就读国内重点985。一来二去,渐渐熟稔,除学习外,两人也会聊其他话题。 比如兴趣爱好,比如人生理想,比如……心仪对象。 高考前夕,他说:窈窈,我在清大等你。 杜窈窈拼死拼活考上清大,没等和状元哥哥捅破这层窗户纸,就穿来这篇男频文,成为沈阶的炮灰妻子。 书中遇故知,故知还是心底白月光,杜窈窈百感交集,立刻涌出两包泪,目不转睛地盯着宋行楷。 宋行楷见杜窈窈这眼泪汪汪的情态,避嫌地移开视线,走到杜氏面前,恭敬一揖,“母亲。” 又唤阮氏,“阮娘。” 继而朝向沈阶,行同僚礼,“沈大人。” 最后不冷不淡地扫过杜窈窈,点头示意,“窈表妹。” 亲疏远近,明朗清晰。言行礼仪,谨慎规矩。 杜窈窈的心沉下去。这表哥可能是个古人,只是长一张和他相似的脸。 她又隐隐期翼,或在人前,他不敢与她相认。 自知失态,杜窈窈掩藏地低头蹲身,想拾地上的茶盏碎片。 沈阶一把扶住她的腰身后退,眼神冰冷,语气温柔,“手滑了吗,让婢女来吧。” 差点忘了,古代小姐事事有人侍候。杜窈窈憋回泪水,努力作若无其事。 阮氏唤下人收拾干净地面狼藉。 “表哥,那日窈窈醉酒,多有冒犯,请表哥见谅。”杜窈窈依照先前所说,欠身向宋行楷道歉。 神态平和,已恢复正常。 可刚刚那幕摔杯失态,众人可没有忘。 宋行楷客气抬手,“不妨事,窈表妹无需多礼。” 正午的日头斜进窗内,阮氏问道:“沈大人和表妹可要留在府中用午膳?” 杜窈窈刚想张嘴拒绝,沈阶却在一旁答道:“谢过夫人,那就打扰了。” 阮氏一怔,她只是客套一问,没想沈阶真的答应。要知道,他三年前陪新婚妻子,都不愿留下吃饭。 杜氏懒得掺合他们这些小辈,回院休息去了。阮氏命厨房张罗中午膳食。 食案上,一边坐着杜窈窈和沈阶,一边坐着宋行楷一家三口。 菜色虽丰富,但面对宋行楷这张熟悉的脸,杜窈窈只觉坐如针毡,外加沈阶在旁监视她一举一动,更是食不知味。 “爹爹,我要吃这个奶汁鱼片。”宋麟挪着小短腿爬到宋行楷怀里,耀武扬威地偷瞪杜窈窈。 杜窈窈低头,慢吞吞地扒碗里的米饭,阮氏偶尔给她夹菜,沈阶不怎么动筷,多静静看她吃。 “让母亲喂你。”宋行楷抱宋麟到阮氏怀中。 “不要不要,麟儿就想爹爹喂!”宋麟紧拽宋行楷的衣襟不丢。 宋行楷略无奈地喂他一口,放孩子下去,训道:“有客人在,麟儿不能没有规矩!” 宋麟调皮地吐吐小舌头,“爹爹只能喂我和娘亲。”说完迈着小短腿跑开。 阮氏娇羞笑道:“孩子调皮,让沈大人和表妹见笑了。” 杜窈窈想强夸一句,“挺可爱的”。想想宋麟之前骂自己,话到嘴边改口,“我吃饱了。” 沈阶意味深长地盯她。 杜窈窈当看不见,起身飞快地说:“谢谢表哥表嫂的款待,我们下午还有事,先告辞了。” 拉着沈阶往外走,幸好他配合,不紧不慢地出府,一路无话。 上了马车,两人各坐各的。 良久,沈阶才问:“爽吗?让夫君看着你对表哥一副余情未了的样子,杜窈窈你觉得爽吗?” 语气温和中带着讥讽,嘴角勾着一丝笑。 杜窈窈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 她把头埋得极低,不敢看他,不知怎么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原主表哥和她心底白月光长同一张脸,甚至,表哥本身就是白月光,他已经娶妻生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杜窈窈心里难受至极,又悔恨自己失态,惹沈阶生气。之前好感全白刷了! 眼泪滴答落下来。 “哭什么?”沈阶抬起她的下巴,打量一番,收紧,冷笑,“既然念念不忘,这副梨花带雨,应该哭给你表哥看,说不定他一心软,上了你纳做平妻呢!” “不……我没有……”杜窈窈被他捏得生疼,拉着哭腔从喉中挤出反驳的话。 温热的泪砸在他手上,沈阶松开,冷声嗤笑,“杜窈窈,你最好管住你的身子,再有这种丑闻,不用叫我,我沈阶丢不起这个脸!” 杜窈窈缩成一团,低声道歉。 沈阶不愿理会,翻身下车。 …… 回到院中,六儿没注意主子神色,喜滋滋地迎上前,“大人,新的床褥和衾被送来了,今晚要换吗?” 大人看也没看,“滚!” 接来他的小青梅 杜窈窈得罪沈阶了。 是那种送几天甜汤,连他院子门进不去的得罪。 杜窈窈没勇气去,叫金枝送过几次,只有小厮六儿公事公办的冷漠,“大人在忙”。 关系降至冰点,恐怕不如她穿书前,好歹从前形式夫妻。 现在,不是顾着名声和身份,恐怕沈阶想掐死她。 杜窈窈努力回忆原书剧情,寻求补救的办法。 书中这个时候,金枝还是沈阶的暗中舔狗,但沈阶已迎来生命中除表妹外的第二个重要的女人——叶莹。 沈阶生于江南吴兴,少年时在吴兴书院做工,因超常的学习和记忆能力,得书院院长赏识,允他工钱抵挡学费,和众学子一同学习考试。 若说沈阶是千里马,那院长便是伯乐,而叶莹,是伯乐的千金,沈阶少年的小青梅。 不出意外,叶莹这几天会从吴兴赶来京城,请沈阶为她做主,惩治杀父凶手。 书上说叶莹纤细美丽,腹有才华,而吴兴太守的外甥喜欢玩弄才女。 太守外甥向院长提亲想纳叶莹为妾,院长清流名士,看不上这等好色草包之徒,狠狠拒绝。 太守外甥恼羞成怒,竟欲抢人,院长在维护女儿时不小心被人推倒在地,磕破额头当场断气。 那好色外甥见出事慌忙逃走,叶莹这边申冤无门,太守为包庇亲人,想把叶莹软禁。 叶莹聪明,一路扮作乞丐逃来京城,守在沈府门口等着沈阶,最后如愿以偿为父伸冤,入得竹马后宫。 那会沈夫人——原主还没死,沈阶把叶莹安置在外边,原主一度怀疑叶莹是他养的外室,与他争吵过几次。 杜窈窈不会像原主那么傻,如果帮助叶莹,能缓和她与沈阶的关系,她愿意给叶莹做顺水人情。 想好就干,杜窈窈交代银叶留意府外可疑人物,不过两天,果然发现蹲守在外苦等沈阶的叶莹。 被人发现,叶莹道出实情。杜窈窈毫不介怀,以“回报夫君少时恩人”为由接叶莹入府。 清洗干净,叶莹是位佳人,弯眉杏眼,有着江南女儿的柔美风情。因饱读诗书,又添一股清华气韵。 杜窈窈不禁羡慕沈阶的好艳福。 她请六儿转告沈阶,吴兴有客,叶氏来访,麻烦他有空来她院里一趟。 – 沈阶早已收到叶莹的消息,没等去问杜窈窈,杜窈窈这边派人安排上了。 不知道这姑娘葫芦里又卖什么药,想一出是一出。沈阶实在怕她整事。 得知沈阶会来,杜窈窈精心准备一桌酒席,并帮叶莹梳妆打扮,励志使沈阶眼前一亮,把她和“白月光”的事情统统忘光。 不仅如此,杜窈窈一心自损,为撮合叶莹和沈阶竭尽全力。 “叶姑娘,我真羡慕你,读书人有才华,不像我,肚子空空,想给夫君两袖添香也做不到啊。” 房间内,杜窈窈一脸艳羡地望着素雅动人的叶莹。 白底红梅的襦裙,显出女子修长细颈,淡妆薄施,点点珠钗,如雪中寒梅,纤美中透着坚韧。 “是红袖添香,杜姑娘。”叶莹开口纠正。 早知沈阶娶商户女,杜窈窈依然令叶莹大吃一惊,大失所望。 她不知道沈阶作为一甲状元,是怎么忍受这样一个浅薄无知的妻子。 “哎,我不会添香,我从小什么事情都是下人做的。”杜窈装作理直气壮,“我娘说,像我长成这样,肚子争气,给夫君生个大胖儿子就行了!” “生男生女一样。”叶莹蹙眉,对杜窈窈这传统观念不太认同。 她是独女,母亲早逝,父亲长情未娶,常教育:巾帼不让须眉,女儿当自强。再者,以色侍人者,能得几时好。 “可我就想给夫君生儿子!”杜窈窈大声,微一仰脸,似乎带着沾沾自喜。 “我生不出儿子,心里难受,会去找别的男人过夜喝酒。夫君是个好人,从不管我,每月发月俸随便我出去玩!” “是嘛?”叶莹看向杜窈窈的眼神略一言难尽,见她沉浸其中的样子,心道原来如此。 沈阶自小骄傲,对自己的东西有强烈占有欲,只有不在意,才能容忍如同花瓶摆设一般的妻子。 “是!”杜窈窈斩钉截铁,掰着手指叙道: “夫君对我可好了,说我身子弱,基本从来不碰我……” “帮我戒奢侈挥霍,库房钥匙没给过我……”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想让我养好身体生个大胖儿子,以后把家中财产留给我们的孩子……” 叶莹扶额,确定是对你好,不是想休了你? 她黄花闺女也知,夫妻间没有不碰,府上主母执掌中馈,管库房理所应当。 “愚昧自恋”的杜家窈窈仍在絮叨,叶莹抬手制止,“杜姑娘,麻烦您看看晚膳好了没,我有些饿了。” “好,”杜窈窈似回神,欢喜地拍手道:“今天我叫厨房做了一桌的麻辣菜,想必夫君一定喜欢!” 她高兴的太认真,叶莹不忍拆穿,沈阶喜甜不喜麻,喜清淡不喜辛辣! 名副其实沈夫人 沈阶看到一桌麻辣菜色,不动声色地皱眉。 叶莹也有些难以下咽。 只有杜窈窈,一盘夹个几筷,吃得不亦乐乎。 边吃边催,“吃啊,你们快吃啊,这个兔肉好辣好好吃呀!” 若不是看她吃得额头沁汗,小嘴红通,沈阶和叶莹简直怀疑杜窈窈在整他俩。 江南饮食清淡,鲜少吃辣。六儿觑着沈阶脸色,和杜窈窈提醒道:“夫人,大人和叶姑娘是吴兴那边的……” “怎么了?”杜窈窈喝口清茶,吞下一块香辣鱼片。 “叶姑娘吃不了辣。”六儿委婉地只提叶莹一人。 杜窈窈作恍然大悟,一捂小嘴,“啊,我给忘了。”向叶莹抱歉起身,“那我现在去交代厨房,做几个江南小菜。” 叶莹点头,“麻烦杜姑娘了。” 杜窈窈又喝一口茶,吐吐舌头,笑,“不麻烦、不麻烦。” 这样粗俗的动作,在她做来,俏皮可爱。甚至有种天真不自知的诱惑。 叶莹下意识地望向沈阶,沈阶面色未改。她却隐约觉得,今晚的杜窈窈,十分朴素,却无比好看。 美人在骨不在皮。杜窈窈一身素白,雪肤乌发,挺翘鼻尖缀着细汗,嫣红小嘴微张喘气,知她是被辣的,可容易让人联想到欲望。 叶莹的目光从沈阶身上移开,没注意,他的喉头微动了动。 叶莹觉得,自己一番精心打扮,比起杜窈窈素面朝天,有种与明珠争辉、反落下乘之嫌。 她自我安慰,沈阶不是爱重外貌之人。 当初在吴兴,他过院试、乡试,成为头等的秀才和解元,多少大家小姐想招他为婿,甚有青楼花魁投怀送抱,他从来无动于衷。 一个言行粗鄙的杜窈窈,他怎会放在心上。 这样想着,她挺背抬头,努力展现自己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雅韵。 沈阶如瞎子,他在回想杜窈窈的表情举止。 杜窈窈能发现他吃甜习惯,怎会不知他不吃辣食。叶莹从江南过来,婢女厨娘会提醒主子客人口味,显然杜窈窈故意装不知。 交代厨房做几道小菜,需要她一个府上夫人亲自过去?望着杜窈窈匆匆的背影,旁边坐着贞静贤淑的叶莹,沈阶心下明白几分。 沈阶第一次觉得,他需要对杜窈窈认真表态:不要再给他送女人,他生气还想“吃”她,暂时不可能腻。 “阶哥哥。”叶莹用起少时的称呼,沈阶冷眼,她改口,“沈大人。” 沈阶这才表现出有耐心听她说话。 叶莹把吴兴发生的事情来龙去脉讲清楚,说到动情处,泪光盈盈,风致楚楚。 沈阶点头,其中夹杂一字简短的“嗯”或“好”,多一句安慰的话没有。 厨房上菜,杜窈窈久久不来。六儿进门时看不过眼,偷塞给叶莹一块白帕,让她擦擦泪。 叶莹对沈阶的漠视感到心凉,一想他是有妇之夫,理应避嫌,自我说服地原谅沈阶这会儿的不体贴。 “大人,我父亲不在了,莹莹只能靠你了。”叶莹手握绢帕,泪眼朦胧。 “老师对我有知遇之恩,沈某自当报答。”沈阶客气而疏离。 “只想报答我爹的知遇之恩吗?”叶莹反问,盯着他的冷隽眉目,一字一字道:“阿莹与大人,也有自小青梅竹马的情谊。” 早在沈阶进京赶考前,叶莹曾向他表明心迹,沈阶以“没有功名不谈儿女情长”拒绝。 如今,叶莹孤身一人,漂泊无依。但沈阶并不想成为落魄青梅的归宿,他撇清关系,“我只把叶姑娘当妹妹。” “可我不止把沈大人当哥哥。”叶莹痴痴地望着沈阶,不甘心地道:“你连杜窈窈那样的女人都能接受,身边怎么会容不下一个阿莹?” “杜窈窈,哪样的女人?”沈阶挑眉,答非所问。 叶莹凭着杜窈窈下午那番话,总结道: “毫无学识,愚昧无知,连两袖添香的成语能说出来!” “倚仗美貌,不思进取,想着替男人生儿子立足!” “你不碰她,库房钥匙不给她,她找别的男人也不管她!” “大人,阿莹知道你有苦衷,我愿意陪你等你,直到你……” “大业功成,位极人臣”,这句,叶莹没能直白地说出来。 当今太子与宸王争权,沈阶作为坚定的太子党,妻子的姑母——永宁侯府却是宸王的拥护者。一山不容二虎,若宸王势败,杜窈窈被休弃,时间早晚而已。 何况,杜窈窈还是个空有美貌的草包,并不得沈阶心意。 叶莹内心有几分自信,自古男人在权势和女人中间,选择总是现实,更注重利益。 “杜……窈窈这么跟你说的?”沈阶顿了下,略吃惊地问道。 叶莹迟疑点头。 “原来如此。”沈阶豁然。怪不得叶莹死灰复燃毛遂自荐,原来杜窈窈一早在里面推波助澜。 再打量叶莹装扮,对比杜窈窈方才的清汤寡水,她可真是费尽心思,把叶莹往自己身边送。 “成婚几年,杜姑娘连你不吃辣都不知道,可见有没有把你在心上。” 叶莹用眼角余光扫过案上红艳的菜色,意有所指地希望,沈阶别被杜窈窈美色迷惑。 可沈阶偏作色令智昏,纠正道:“窈窈不是杜姑娘,她是名副其实的沈夫人。” “名副其实”四字,咬得特别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