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NPH)》 重逢 周末的西沙度假湾,天空湛蓝,海水澄澈;海湾不远处,豪华的云希酒店在蓝天白云映射下,显得十分的恢弘壮丽。 所有酒店进出人员都在忙碌着,因为这里即将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酒店内豪华的15,000平方尺大宴会厅被红、粉两色气球和缎带装饰着,会场中央摆放着两只六米多高的白玫瑰扎成的天鹅。 花瓣铺成地毯,直接从宴会厅均迷人的落地窗。 通往户外环绕露台,七彩的玻璃笼罩海景水台搭成一个彩虹般的教堂,四周鲜花簇拥——简直像梦中的场景一般。 前来采访的媒体多达数十家。 他们将这场婚礼定义为“一场公主和王子的婚礼”。 新郎是盛思奕,来自本市盛冕集团,家世显赫,相貌不凡,确实是万千人心中的白马王子,不过,新娘嘛,媒体们觉得—— “灰姑娘”这个词或许更适合。 并不富裕的出身和背景,只是因为十八岁从《东方天使》选秀比赛中脱颖而出,便走上模特之路;其后因为在世界精英模特大赛中也斩获佳绩,从此星途顺畅,越来越多出现在国际秀场和大品牌的时装广告中。 新娘舒怡,据说,三个月前才刚满二十一岁。 在这样一个许多人刚刚开始奋的年纪,她已经站在一个让人难以企及的终点,不管是爱情还是事业。 着实让人嫉妒。 对于这类能带来巨大点击量的新闻题材,媒体向来是乐见其成,纷纷派了人前来采访。 满鲜花的会场尽头,新娘安静的站在那里任由大家拍照。 她穿着一袭绝对足以满足所有少女幻想的婚纱:精致的蕾丝镶边,镶嵌着的无数颗细小钻石裙身,超大的裙摆和超长的白色头纱…… 极为抢眼和梦幻的外形,是个女人都羡慕。 咔嚓——,咔嚓—— 快门声此起彼伏。 新娘披着头纱,礼貌而得体地笑着,脸上丝毫未见不耐烦。 记者们一连拍了个几十张,才想起件事——这新郎似乎还没见踪迹。 请帖上的开席时间是12点18分。有人不住低头看表,纳闷居然有新郎连自己的婚礼也迟到的。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逐渐临近正午。 眼睛墙上挂钟的分、时、秒三针就快重合一起,舒怡挂着笑的脸也渐渐开始透露出慌张。 她的目光不时地望向婚礼场地的入口,等待着那个自己那未来的丈夫。 然而直到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盛思奕还是没出现。倒是他那好兄弟伴郎——景淮,拿着手机递给了台上新娘。 是新郎打来的吧? 众人从看着舒怡远远的绕到后台接电话,他们从她吁了一口气的神情里猜出了来电的人的身份。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接电话的舒怡神情渐渐开始变得凝重,连眉头都跟着蹙了起来;直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什么,然后恶狠狠地挂断电话。 “在座的各位来宾,亲朋好友,中午好。我是这次婚礼的新娘舒怡——” 接完电话回来,舒怡直接站到了会场礼台中央。 她的双手紧紧地握着话筒,看着台下的宾客,几乎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深深地吸了口气:“我刚接到电话,本次婚礼的新郎——我的未婚夫盛思奕,临时有事不能来了。所以,我在这里代表我和我的他宣布——本次婚礼取消!感谢大家远道而来,对于婚礼忽然取消大家带了的不便,我深表歉意。” 舒怡的话音一落;底下的宾客便一片哗然。 媒体和记者们都炸了,端着相机不断拍照,同时抛出一连串的问题:婚礼改到了其他什么日子?新郎到底为什么不来?为什么连个明确的缘由都没有?这婚礼后面还会不会举行? 似乎捡到了一个大新闻,大家全都铆足了劲,想要挖出明日的搜索头条。 他们咄咄逼人的发问,丝毫不关心台上的舒怡的感受;哪怕她已接近崩溃,转动眼珠直直看着酒店大厅的天花板,嘴角有些夸张地扬着—— 竭力的笑,只怕一个不小心,眼泪就会掉落。 那个无助的舒怡最终被拍成照片定格下来,登在各大媒体平台上面。 后来舒怡自己也存了一张。 每次看到那照片上窘迫不已自己,她都忍不住感慨:那时候的自己到底还是太过年轻:走过那么多t台,经历过那么多场面,还是没办法沉稳地面对一场被放鸽子的婚礼。 简直是人生的污点啊。 尽管这一切随着她后来转做经纪人,逐渐淡出了公众的视线,这事也逐渐被人忘记。 但舒怡自己却忘不了;如果记忆可以消除,她倒是很想将这一段抹去。 舒怡开着车,看着导航上越来越近的目的地餐厅,心头自嘲的想。 就在这时,身边的肖莎莎忽然有些不安地问她:“suey,你说着这盛冕集团的少东——盛思奕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你入行早,应该有接触过他的吧,他好相处吗?” 肖莎莎问这话时,还不是的拿出来化妆镜观察着镜子里自己的妆容,舒怡看她一副过分慎重其事的样子,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这只是一个代言广告而已。” 只是盛冕集团旗下一个奢侈品珠宝品牌的代言广告而已。 虽然该品牌曾经合作的明星通常都是国内外数一数二的大腕,或者一些欧美人气影星;而这次居然一反常态地选择了一个二线艺人肖莎莎。 其中缘由,据说这是盛思奕亲自点名的。 “自信一点,既然是盛总亲自点名的,说明他是看好你的形象的,况且你自己也正处在事业上升期,未来潜力无限,没理由不相信自己;退一步说,就算真没谈成,也不用惋惜,类似的代言还有很多,回头我会帮你看看其他更合适的。”舒怡安慰肖莎莎道。 说起来,舒怡的年纪同肖莎莎不相上下。 但是舒怡的打扮很成熟:利落干练的衣着,黑框眼镜,偏深色的口红,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了那么几岁,配上她沉稳的气质,看上去颇有御姐范,让人不自觉得想要信赖。 当然,还有一点,她从来不会告诉自家艺人自己的真实年纪——每次开玩笑说起来,她都说自己已经奔三了。 舒怡将车开到餐厅门口,先放肖莎莎下了车,然后去找停车位。 等她忙完一切进到餐厅的时候,他在门口撞到了盛思奕以及他的助理。 按说她已经比约定时间提早了十多分钟抵达,本来应该有时间补个妆什么的;不想一别三年,盛思奕居然也改掉了一贯喜欢让人等的作风。 “suey你也到啦——”见到舒怡,盛思奕旁边助理模样的女人连忙过来打招呼,并问,“肖小姐呢?” “她先下车了,应该在包房。”舒怡 “那我们也过去吧。”助理应了一声,然后见盛思奕看了过来,忙介绍舒怡道,“盛总,这位就是肖小姐的经纪人——舒小姐,suey。” “舒小姐,这就是我们盛总。” 自从上次沸沸扬扬的悔婚事件后,盛思奕一直在国外,上月刚回国接受自家企业。 舒怡抬眼看他;三年不见,相较她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似乎没有任何不同。 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腰身紧窄,双腿修长,上身白衬衫领口随意的敞开着,露出线条优雅的锁骨;英俊儒雅又带点性感,其外形气质毫不逊色于她手底下那些男艺人。 许是刚从哪个饭桌过来,舒怡甚至能闻到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酒味。 “盛总,你好。”舒怡于是礼貌的颔首,好像一副确实初次见面的样子。 谁知对方却直直盯着她:“肖莎的经纪人果然是你。” 早有预谋的语气,又带了点确认后的欣喜,他说这话时,深邃的眼底泛起毫不掩饰的笑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拥抱贴面,给她一个久别重逢的热情问候。 舒怡微愣,恍惚了一秒,稍稍退后了一步,笑道:“我们还是进去谈吧。” 心头却在想: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耻,纯粹像个没事人一般。 折现 利益面前,任何干戈都可以化作玉帛。 舒怡虽不解盛思奕的态度,但当着自家艺人和对方助理的面,还是不好表露什么。 一顿饭吃得没什么滋味。 好在盛思奕倒是爽快,代言的事上并没过多刁难,当场就给出了优厚的条件,并同意了她对合同的修改。 结束后,盛思奕的助理开车带着他们去了餐厅不远处的盛家的珠宝店铺。 过几天就是时装周了,每一次的时装周都少不了女明星之间的暗自较量,谁的穿搭更时尚有品味,谁的首饰更壕更华丽—— 与礼服品牌的厮杀相比,珠宝品牌在红毯的较量似乎来得更加惨烈。肖莎莎既然现在做了代言人,自然要挑几件首饰去博眼球。 这事,其实只要随便交代个人就可以了,不过难得的是盛思奕居然亲自来了。 舒怡看着店里的店员将平日里锁在保险柜里的珠宝一件件拿了出来,于是也跟着在旁挑选把关。 肖莎莎走红毯的礼服是早就订做好的。 舒怡根据礼服推荐了几样,肖莎莎于是一一试戴了起来。 就在这时盛思奕却渡步过来:“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也挑两件吧。” 满柜台的珠宝,不说多贵重,随便挑挑也是数十万上百的。 按照肖莎莎现在的身价,赞助她的品牌虽也不少,不过珠宝此类的,稍贵重一些按规矩都是要收回去的。不想盛思奕倒好,让肖莎莎随便挑不说,还让她这个经纪人跟着挑。 舒怡:“那怎么好意思。” 盛思奕:“没关系的,都是做宣传。” “盛总真是大方。”舒怡笑,却没有挑选柜台上的珠宝,反而是看向店中央屏幕上的那套砖石首饰道,“其实我挺喜欢那一套的。” 那是盛冕珠宝本年度镇店的首饰;由一对净重10克拉的梨形耳坠,一条装饰着超过5000颗钻石项链组成。 项链用椭圆形、梨形、橄榄型切割的白钻组成,共两百多克拉,可谓光芒四射、奢华十足。 这一整套下来,价值少说也上千万。 肖莎莎试戴首饰的手一滞,连忙侧头去看自家经纪人;不明白向来分寸的她,现在怎么会说出这么让人尴尬的话来。 盛思奕听了倒也不恼,侧身就问店员:“那套首饰在店里吗?” “在……在的。” “取来给舒小姐试一下。” 哦,只是试一下。肖莎莎这才松了口气,心想这盛思奕情商还是蛮高的。 很快店员从内间的保险柜里取出了钻石项链。 舒怡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东西,摘了耳环,就打算试。不想盛思奕先一步拿起,挨近她,亲自帮她带了起来。 他站在她身后,小心地帮她扣上项链,就像是贴心的男友,帮她带好,甚至还顺带帮她理了理头发。 舒怡忽然就想起了盛思奕第一次给自己带首饰的情形。 许多人都以为舒怡是在做了模特之后才攀上盛思奕的,事实上上舒怡认识盛思奕远比那更早。 那是她读大一的时候。 那时她手头紧,于是各种找兼职:快餐店服务员、发传单、家教、迎宾礼仪……她做过很多工作,但其中最轻松的,要数陪有钱人约会。 当今社会有很多有钱的成功人士;他们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却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结识,去花时间追求或者耗费过多的精力维系这段关系;于是适应他们需求的租赁网站应运而生。 舒怡当初兼职的网站,注册会员们每年只需要付一笔高额的会员费,就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在网站上筛选出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同她们发出邀约。 第一次见面多是吃饭,看电影;后面或许还会有更深入的需求,但都是建立在双方的自愿的基础上的;网站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大把,客人选择多多,一般也不会撕破脸勉强什么。 尽管网站给的时薪并不算太高,但约会的客人们通常都会送一些礼物;比如名牌包包、首饰什么的;转手二手市场便可抵大半个月的兼职收入。 舒怡当时课业繁重,能抽出来兼职的时间并不多,只觉这行来钱快,于是也长期兼职。 她长得漂亮、身材也出挑,尽管她在资料上直接标注了不接受同客人发生关系,还是有很多人约她,用于在宴会或商业活动时撑场。 舒怡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盛思奕。 那个时候,因为网站的客户都有保护自己隐私的需求,盛思奕并没有告诉过她他的真名。 而说起来也是奇葩,盛思奕通过网站约到她,既不是因为宴会或商业场合需要,也不像是要找个发展男女朋友或情人关系,每次都只是同她一起吃吃饭聊聊天,看看电影或听听音乐会什么的。 他似乎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个人陪而已。 舒怡虽猜不透盛思奕的想法,但见他有风度又有趣也乐得陪他;而他似乎也很享受她的陪伴,每次约会都会送她一些首饰什么的。 项链、手链、耳环、别针……他每次都会给她带一件小礼物,舒怡通常都是转头就卖了,有一次,盛思奕发现了,她本以为他会生气的,谁知他却笑道:“你怎么不直接跟我说?如果你更喜欢现金,我可以直接折现给你的。” 后来,盛思奕便不再送她礼物了,每次约会都直接转账给她。 但舒怡却不太适应那样赤裸裸的交易,总觉得有种卖身的感觉,盛思奕后来也察觉到了,于是又改为送东西,只是每次都会保留好完整的票据,于是舒怡也不用转卖二手市场,直接拿去商场退货就可以了。 两人照常不时约会、吃饭……这样的关系一直持续了小半年,直到有天,盛思奕接了一个越洋电话;然后他欣喜的告诉她,他喜欢的女孩子要回国来了。 “虽然我们之间其实没什么……不过我怕她不高兴,所以以后我应该不会再约你了。” 于是就在当天,盛思奕结束同舒怡的关系,并给她另外介绍了一份同样报酬不错的工作——平面珠宝模特。 也就是那份工作,舒怡接触到了模特这个行业,但同时也让她在随后弄清楚了盛思奕的真实身份,认识到两人的差距。 盛思奕最后送给舒怡的一件礼物,是一个蜻蜓别针,蜻蜓翅膀上的两颗水滴形绿宝石可以拆卸下来做耳坠。 舒怡最终没舍得退掉,于是留了下来。 按说自那之后,两人本没有缘分再发生什么纠葛,偏偏舒怡时常想起两人一起约会的情景。 于是后来有人推荐她去参加 “东方天使”模特大赛,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获奖、签约;从国内的t台辗转到国际的t台,凭着七分努力和从上天借来的三分运气,她终于侥幸走红。 而在其后她重遇盛思奕后,她使了点手段紧紧攀住了他。 因为悔婚事件,外界都说盛思奕欠她很多,但其实,他给她同样也很多。 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舒怡点开今天在珠宝店拍的那张照片,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在珠宝的时候,他不过是想要拆台,于是故意说喜欢那条项链。 没想盛思奕居然真一副要让人给她包起来的架势,不过在那之前,店长先哭丧着脸说项链的砖石掉了一颗,还需要修补。 舒怡怎会听不懂其中的意思,当即识趣的将项链摘了下来。 她本以为这事到这就完了,谁知回来后,却忽然收到一条信息,说是项链修好了,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取。 信息显示来自陌生人,但舒怡知道,那定是盛思奕问他助理要了自己的号码。 她看着手机,沉默了许久,最终回了一条:折现吧。 如果你只是想要补偿的话,折现吧。 舒怡又补充了一句,然后把自己的账号发了过去。 小狼狗 信息发出,舒怡没等盛思奕回复,去了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路扬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里抱着平板电脑打游戏。 “double kill——”、“triple kill——”、“lenndary——” 随着他不住操作的双手,游戏提示音不断回响在安静的客厅里。 “吃过晚饭了吗?”舒怡用毛巾擦着头发,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询问了一句。 “吃过了。” 沙发上玩游戏的某人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双手不停地动作着,过了一会又开口道:“对了,你的手机刚才响了。” 手机? 舒怡于是捡起沙发上的手机,发现有一通刚结束的通话,来电显示——正是盛思奕刚才发消息给他那个的号码。 “你帮我接了?” “唔,我以为是我的手机,不小心就接了。” 两人的手机都是黑色iphonex,都没有手机壳,丢在一起还真是容易搞混。 舒怡看着通话时间显示居然有十多秒,于是又问:“对方问什么了吗?” “问啦,我一接电话,他就问我是谁。” “……那你怎么回答的?” “就说我是你包养的小狼狗啊——” “……” “嘿嘿,开玩笑的,那时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就说我是路扬啊。然后他又问你在做什么,我才反应过来接错电话了,于是就告诉他你在洗澡,结果他二话不说就把电话挂了。” 说话间,正好平板电脑上传来一句“victory——”,路扬将平板电脑丢到一旁,忽然站起身,凑近舒怡道:“阿姨,这男人是谁啊?” 路扬两眼放光的看着她,眼里全是八卦的兴味。 舒怡懒得理他,只回了一句:“金主爸爸。” 所有能带来利益的资方和赞助商,舒怡全都称呼为金主爸爸。 路扬不屑的撇了撇嘴,忽然想起了件事:“阿姨,喝酒吗?” “?” “听说你今天去见前男友了,你要是难受,我可以陪你喝两杯。” 路扬说这话时,还不忘用用余光去瞄客厅酒柜上的那几瓶啸鹰赤霞珠。 “……”舒怡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早点睡,你明早还有访谈!” 说完拿起自己的手机回了卧室。 第二天一早,舒怡送路扬去录制访谈。 路扬是舒怡转做经纪人后带的第二个艺人。 他是童星出身,六七岁出道时曾红过一段时间,不过后来随着年纪渐长,形象与小时候的幽默谐星越来越不搭,公司也越来越不知道要怎么给他重新定位,于是在舒怡入职没多久,就将路扬丢给她练手了。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路扬刚高考完,整一个人充满着学生气的孩子。 舒怡那时刚入行,生怕别人觉得自己资历不够,穿着化妆完全是怎么看着老成怎么来,于是当天,忘带隐形眼镜的路扬一个不小心就叫了一声舒怡“阿姨”。 舒怡想,自己名字里有个怡,叫“阿怡”好像也没错,于是也就没纠正。而路扬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这一叫就是两年。 “阿姨,你给我这稿子这都是些什么答案啊,怎么感觉都这么二呢?” “比如这个,问:现在最火的小奶狗和小狼狗,两种男友类型,你觉得你属于哪一类?答:我就不能是个人了吗?” “再比如这个,问:你说过的最有勇气的一句话是什么?答:这钱不是我的。” 坐在副驾驶上,路扬拿着舒怡给他的稿子,看得眉头直皱。舒怡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别说,现在的小女生就喜欢这种有点二的,你照着差不多回答就行了。” 路扬身高一八三,长得帅气清新,外型怎么看都是高配置的。 不过身在娱乐圈,永远不乏帅哥美女,光靠一张脸是很难让人记住的;于是舒怡接收路扬后,重新给他调整了人设。 干净,充满善意和亲切气质是路扬主要的卖点,于是舒怡让他改走邻家的弟弟路线,将他塑造成些有傻气却又积极阳光的耿直boy,倒是帮他在这两年里上涨了不少人气。 “再说一遍,不许自由发挥啊。” 将路扬送进拍摄现场,舒怡再次叮嘱了一句。 她上午没什么事,索性也等候在了拍摄现场。等到路扬拍摄完,两人一起去吃午饭时,不想却在餐厅意外地碰到了盛思奕。 “咦,那个人好像是你前男友。”刚一落座,带着口罩的路扬便先认出了盛思奕,于是提醒舒怡道。 舒怡顺着路扬目光所指看过去,只见不远处某张靠窗的桌子上,盛思奕正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起共进午餐。 “要不要换一家?”路扬问舒怡。 “不用。”舒怡看了一眼盛思奕,继续拿着菜单点吃的。 菜很快被端了上来。 舒怡点的是牛排,路扬见状,端过她的盘子就帮她切起来。 “阿姨你说着不在乎,眼睛可没少往那边看哦~”他一边切,一边狡黠地冲她眨眼:“既然这样,我可以短暂地扮演一下你男朋友。” “……”额,真是谢谢啊,不过—— “你还是别忙活了,你这个年纪的小屁孩,他压根不会放在眼里。”舒怡瞟了一眼不远处似乎半点没分心的盛思奕,实话同路扬道。 然后路扬不高兴了,瞪了她一眼,低头就叉了一块切好的牛排,恶狠狠的嚼着。 啧啧,现在的小朋友气性还挺大。 舒怡于是从从点心架上拿了个马卡龙:“算了,看你今天表现好,允许你吃块马卡龙。” “一块?”路扬睨眼看她,有些不满这数量。 “太多了?”舒怡装作不懂,“那半块好了。” 说完就要将马卡龙掰分,结果路扬却赶在缩手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直接将嘴凑过去,叼走了她手上的马卡龙。 到底是公众场合,要被狗仔抓拍到了,指不定怎么编排。 舒怡连忙四望了一眼。 郝在餐厅除了盛思奕那桌外也没什么人,她这才松了口气;回头瞪了路扬一眼:“你属狗的吗?” “我属虎的!” “……” 两个人像小朋友一般幼稚地对峙着,盛思奕远远地望着舒怡那葱白的手指,禁不住失神良久。 他低头从手机上调出昨天同舒怡的短信界面,许久后到底还是没忍不住,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然后正擦手的舒怡只觉手机一震,她划开屏幕就看到了盛思奕的短信,只有三个字——男朋友? 福利照 《东方天使》比赛获奖后,舒怡成名得很快。 当年类似的比赛多如牛毛,她本来没机会一炮而红;但她当时运气好,一选就选到了她如今的东家——sg娱乐。 在公司的包装炒作下,她很快便在娱乐圈小有名气。 重遇盛思奕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盛家是从事高端奢侈品生产销售的,旗下的产品包括珠宝,香水、化妆品、鞋包等各类,不管在本市还是放眼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盛思奕作为盛冕集团的继承人,在名利场上,正好是舒怡这种小明星最应该努力巴结的哪一类人。 舒怡成名后第一次重遇盛思奕是在一个慈善舞会上。 当时盛思奕带了女伴,舒怡当时身旁也有男伴,两人相视了一眼,默契地都没有和对方打招呼。 也就是因着那第一次的默契,后来两人又撞见了几次,盛思奕都似乎根本不认识舒怡一般。 直到后来在某个富豪女儿的生日宴上,舒怡受了伤,盛思奕这才开了口,主动同她说话。 舒怡记得,那是四年前的一个夏天。 某个大富豪在自家游艇上给女儿开party,正好他女儿学的是时装设计,打算在宴会上顺便展示展示自己的作品,于是富豪便请了舒怡在内的一众模特过去走秀。 那些服装,用舒怡如今的眼光看来其实设计的没什么水准,但却异常凸显身材,于是舒怡穿着那衣服走完秀后,毫不意外地,招惹到了某个放浪的公子哥。 “你看,我的外套都被撞得掉进水里了,你说怎么办?”那富二代一直缠着舒怡,明明是自己不小心把挂在栏杆上外套弄掉海水了,结果还硬要赖在舒怡头上。 舒怡那时入这行业有些时日了,应付此类场面还是有经验的—— 比如,借着赔罪由头喝酒,然后装醉吐自己一身,败坏掉对方兴致;又比如,配合一点,任对方揩油,然后找个上厕所的由头溜掉…… 本来,按她以往的经验,她只要稍稍虚与委蛇一下,根本不用得罪人就脱身的。 可是偏偏,就在那个时候,她看到了盛思奕。 “我帮你捡起来。” 舒怡装作听不懂那富二代的弦外之音,脱了外套便跳下海,去帮那富二代捞那所谓“被她撞掉进海里”的外套。 那天风和日丽,海水一派平静,下海捞个东西对于擅长游泳的舒怡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只除了那海里漂浮着的水母—— 舒怡其实一早就看到的,但苦肉计也是她设计中的一环。 于是当她捞好外套爬上游艇时,她的大腿、手臂、后背……全都被水母蛰了。 “你……你脑子有病吗?” 富二代看着舒怡身上一片一片的红肿,整个兴致都败坏掉了,东西也不要了,当即气急败坏地走了。 舒怡见人走远了,这才露出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去碰自己的伤口……然后,一阵脚步声,盛思奕便蹙眉看着她:“你还好吗?” 那是重逢后两人说的第一句话。 随后盛思奕带舒怡去了休息室,帮她处理伤口。 他先用海水沾洗了她蛰伤的部位,再用肥皂打出细腻的泡沫涂抹上那一片片红肿,最后从自己钱包里抽了一张卡片,轻柔刮过那受伤的部位,帮她分离掉水母残留在她皮肤上的刺细胞。 “你怎么好像很擅长处理这种伤口似的?” “以前被蛰过,没处理好,红肿了一个星期,于是便学到了。” “要肿一个星期?那不是很痛?你别吓我。” “你急什么,我是懒得去医院,自己胡乱处理的不好,所以才用了这么久,你这个应该不用。” ……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都没有提之前装作不认识的事,但又彼此默契地像是重新做回了朋友一般。 刮掉刺细胞之后,盛思奕重新用海水帮舒怡又洗了一遍伤口,然后给她涂上消肿软膏。 他的动作很轻柔,掌心微微按压伤处,并不时询问力度轻重;舒怡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在她背上的热气,忽道:“对了,上次慈善舞会那个美女是你女朋友吗?你这样帮我处理伤口,她会不会不高兴?” 想着当初那个女孩一回国,盛思奕便同自己断了关系,舒怡到底没忍住,开口问道。 然后盛思奕按在她后背上的手忽然顿了一顿,许久后才开口道:“没有女朋友——,她不肯做我的女朋友。” 失落的语气,但声音却是动听的,就像夜色里润石的清泉,浑厚低醇。 舒怡只觉被他掌心抚过的肌肤滚烫滚烫的;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她心头的非分之想破土而出,止不住的疯狂生长。 ………… 只是后来结果证明,对一个心头有着白月光的男人动心,根本是个不明智的选择。 舒怡盯着屏幕上盛思奕发来的信息。 男朋友? 她看了一下对面的路扬。 这孩子最近放暑假,宿舍没办法住,租在外面的房子又正好出了点问题,于是便在自己家蹭住。 谁知昨晚碰巧接了个电话,盛思奕居然居然就认为她是他男朋友。 她怎么可能找个这么小的男朋友?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是,这又关他盛思奕什么事呢? 昨天是因为大家有合作,他故作熟稔的聊天,她配合; 后来他要送她珠宝,因为他想补偿当年的悔婚,她也可以理解; 她于是发了账号,他也于今天一早打了款。 她以为至此他们就该两清了;各走各的路了。不过,他却似乎以为他们可以做朋友—— 可以吗? 不,当然不可以。 就算当初这婚姻本就是她算计来的,她可以不计较他的反悔;但当众反悔——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层皮。 她舒怡还没大度到那程度,可以和一个在婚礼上放自己鸽子的男人做朋友。 舒怡看着那短信,哼笑了一声,最终没有回复。 但如果她料到晚上会发生的一切话,她想,她该在收到钱之后就直接把盛思奕拉黑的。 当天晚上,舒怡洗完澡,发现有个未接的视频电话,是商泽打来的,她回拨回去,对面却挂断了,只回了句:有事,晚点聊。 舒怡明天要早起,哪里肯等人,于是回复先睡了。发完,想道对方都出差半个月了,作弄人的心思又起来了。 她当即换了件性感的睡衣,摆了一个诱惑满满的萝莉蹲,拍了一张。 很好,很诱惑。 她就是要商泽看得到,吃不到。 满意地看了眼照片,舒怡当即点了发送,只是发照片的时候,盛思奕的短信正好进来,她一不小心点错界面。 照片便发给了一个最不该收到它的人。 明骚暗浪 舒怡身高175,要在国际t台走秀,侥幸刚刚好能达到最低标准线。 虽然她这身高在模特里她属于娇小类型的,但是身材比例却是一等一的:90、60、90的胸腰臀比例,一双腿更是长得过分,腿型笔直均匀,外弧、内弧不管哪一点都堪称完美。 当然,这些在平日里是看不出的。 自转行做了经纪人后,舒怡并不希望他人将注意力过多地放到自己外型上面,平日穿衣打扮都尽量将自己的好身材遮掩起来。 阔腿裤配宽大的西装外套,黑白灰的颜色穿在她身上有种冷冽严肃的气质,再配上她那老成的妆容和两米八的气场,一般人基本不敢对她生出什么邪念。 盛思奕重遇舒怡的第一眼还惊讶,不过三年,她的审美怎么变了这么多,直到看到舒怡发来的照片。 照片是张自拍,尽管只有主人公只露了鼻子以下半张脸,但盛思奕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就是舒怡。 她穿着性感的丝绸睡衣以一种极为诱惑的姿势跪在床上,拍照的手臂高高的伸着,另一肩头的单薄的衣料垂下她的肩膀,露出一溜雪白的肩头和前胸。 舒怡做模特时就曾经抱怨胸大让她看起来少了些高级感……可是现在——照片上那胸,虽然只露出了一溜,但看得出又圆又挺,明显越发丰盈了。 点开图片那一刻,盛思奕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今早让助理转账的事情,本是想要问问舒怡收到钱没有的,谁知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回了他这么一张图片。 她怎么会给他发来这样一张照片?还说什么发错了,让他无视—— 他又没有生理问题,这样火辣的照片;她要他怎么无视? 盛思奕几乎想都没想就点了通话键。 舒怡正懊恼地拿着手机,后悔自己确认发送前怎么没多看一眼,谁知对方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他这是守在手机前的吗? 舒怡看着那亮动起来的屏幕,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最终还是无奈地接起。 “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照片不是发给你的,我不小心点错了,你当没看懂啊吧!”按下接通键,舒怡先发制人的开口道。 “发错了?”电话那头的男人嗓音低沉,言语间心情似乎不错,“可是我已经看到了。” “……”舒怡头疼。 她就知道他会想歪的。 以前她在他面前没少耍过这样的小心机,以至于她现在说着解释的话,自己都觉得听上去没什么可信度。 果然他又问:“你想要发给你谁?你男朋友不是同你住在一起么,还需要发照片?” “……”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毕竟商泽并不是她的谁。 “或者我还有情人?”好一会儿后她呛他道,然后也懒得解释,只冷硬地开口道,“照片真不是发给你的,麻烦你删掉。” 盛思奕于是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在那边断线良久后,才默默挂了电话。 删掉?既然她让他删掉,他当然会删掉。不过删掉之前—— 盛思奕再次点开了那大图。 照片上舒怡诱惑地跪着,睡衣服帖地勾勒出曲线曼妙的胴体,做过珠宝模特的她,无论手指、锁骨、耳垂……无一处不精致;细腻的肌肤柔软滑腻,在灯光下闪烁著着诱人的光亮,让人忍不住想要吻上去。 她脸朝着镜头,樱口微张,尽管看不到眼睛,但亦能想见那媚态。 盛思奕起身去了浴室。 他打开花洒,在淅沥的水声钟解开领带、褪下衣服,裸身走入水帘之中…… 水珠密集地打落在线条分明的肌体上,汇成汩汩流水沿着他白皙结实的皮肤滑落,壁垒分明的小腹下面,欲望昂扬的挺立着。 在遇到舒怡之前,盛思奕从没觉得自己是个耽于肉欲的人。 他自慰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性事之于他就好像可有可无一样;甚至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否不正常,直到当他碰过舒怡之后——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滋味,但只要一想到她,一想到她褪下衣服的美好肉体,他的身体便会升起一股让人无法忽略的燥热;仿佛初不经事的少年一样沉不住气。 温暖的水汽中,他闭眼,将手指伸向怒张的欲望。 他想象着她拍照时摆动身躯的情形:修长的大腿、挺立的乳房,白皙的脖颈……还有她不曾照入照片里的眼睛,情欲上来时湿润得可以滴出水来的眼睛。 欲望在手中抖了抖,又肿胀了一圈,他握住那炙热,用力地抚弄起来—— 若是她的手,应该会比自己轻柔很多,她会轻柔地沿着自己欲望的轮廓上下不停地抚摸著、摩挲,可能还会调皮地按压一下冠顶、按住铃口轻旋…… 他轻叹了一声,用指腹扫过肿胀的顶端,放轻力度按压那一片敏感。 欲望渐渐形成一种难耐的快感,这像是一个渐渐鼓起的热气球,他上下来回的抚慰套弄著;紫红色的粗大肉棒在自己的手中不断的抽动弹跳,一次又一次的向前探出头来叫嚣着要释放。 他开始幻想着把她按压在墙上。 他引导着她的双手,让他们攀爬上自己胸膛,他则压在她的身上,用力的分开她的双腿,将他勃发的欲望埋入其间,让她温湿滑软地夹住自己…… 软肉随着他的进出不停地收缩,她双腿紧紧挂在他的身上,下身花穴像无数张小嘴吸着他的分身,紧窒、柔嫩又温暖。 光是想象着自己炙热顶入她身体间的感觉,他便不能控制地加快了套弄的速度—— 只直伴随着一声低吼,他激烈喷发出来。 肉体的快慰短暂而强烈,高潮过后,盛思奕用水冲掉身上的液体,擦干身子。 他出浴室拿起床头的相机,对着舒怡那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按下了删除,但随即,他又对着自己的手咔嚓拍了一张发过去。 舒怡自然还没睡着。 闹了一出乌龙,她的困意也去的七七八八,她躺在床上翻转,清晰地听到了手机的震动。 商泽应酬完了? 她伸手去摸手机,然后看到的却是盛思奕发来了一张照片。 他说:礼尚往来。 舒怡点开大图,映入眼帘的是盛思奕的手——端着杯子的右手。 看上去很正常的一张图片,但舒怡却知道盛思奕这“礼尚往来”真t的是实打实的。 是的,舒怡是个手控,同她关系亲密的人都知道,她超喜欢看漂亮的手,尤其是那种白皙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她几乎没什么抵抗力。 不巧盛思奕偏偏有着这么一双手,于是当初床底间,舒怡没少亲吻他的手指;而盛思奕在知道她迷恋他那双手之后,竟练就了一副只凭手指就能让她高潮的本事。 用舒怡自己的话来评价:盛思奕这人吧,看着比谁都优雅骄矜,可骨子里却污黄污黄的;明明第一次的时候,他比她还生疏,后面却像忽然忽然开窍了一般,花样百出的,格外能折磨她。 舒怡盯着那双手,一时间有些愣神。 她仿佛看到盛思奕穿着浴衣,闲庭信步地从朝她走来,从正上方居高临下炙热地锁视着她,一手撑在她枕侧,一手去解她的衣服,手指优雅地在她身上游走…… 平心而论,他们当初那啥啥啥,除了第一次,其他时候都异常和谐,以至于,她现在想起他;居然没有恨得牙痒痒,竟觉得——他好像还是有那么点可取之处的。 她这是中了什么邪啊! 舒怡摇摇头,将脑海中的画面甩出;回过神来连忙删了盛思奕发来的照片。 发错照片的误会,她想她大概是解释不清楚了,于是也懒得再同盛思奕费工夫,想了想,最后干脆直接将他号码拉黑了。 白月光 一早起床,舒怡洗漱完便开始准备早餐。 路扬平日里有课,活动大都是排在暑假,舒怡觉得自从答应他住进来后,自己就忙的好像保姆一般。 冰箱里没多少食材,舒怡找到袋吐司打算做三明治,蔬菜切好后却发现沙拉酱用完了,她只好将蔬菜下锅,打算煮面条。 水蒸气熏腾着,属舒怡取下了眼镜。 路扬凑在旁边看了会儿,忽然将她的眼镜拿起来戴到自己脸上。 “阿姨,你这眼镜原来是平光的啊。” 他带着她的眼镜东张西望,不时学着她的模样推推鼻梁,下巴搁在桌子上嘀咕道:“其实我觉得你不带眼镜更好看啊,干嘛整付这么丑的平光眼镜。” 舒怡拿着碗正兑调料,也没听清路扬嘀咕些什么,路扬转悠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好帮忙的,于是走开了。 等舒怡忙活完将两碗面端到桌上时,她看到路扬正猫在窗台角落,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喷壶对着她那几株盆栽喷水。 “你在干嘛?”舒怡。 “浇花啊——”路扬,“我发现阿姨你都没有浇花的习惯,所以这两周我都主动帮你浇了。” 路扬看着舒怡,脸上就差写上“快夸我”几个字了。 舒怡忍不住扶额:“你都浇了两周了?” “嗯哼。” “……”舒怡,“你就没发现那是仿真花?” “?!”路扬连忙低头去摸那盆栽的叶子,“……呵呵……呵呵呵。” 吃过饭,舒怡带着路扬去谈一档娱乐节目的合作,谈完已经是中午,舒怡下午还要去一个朋友的show场帮忙,于是让路扬自己先回去。 路扬表示自己回去也没事做,硬要跟着舒怡一起。 舒怡只好带着路扬一起去了徐璐发给她的地址—— 那是市内某个有名个的公子哥的的私人车库。 私密豪华的私人车库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停满了让人炫目的超跑。在这样一个地方搭建t台办时装秀,真可谓噱头十足。 舒怡带着路扬一同先去这show场的主人徐璐打招呼。 徐璐同舒怡一样,当初也是从“东方天使”模特比赛里面出来,两人后来都颇有眼光的选着sg娱乐,舒怡成名的快,而徐璐走的更远,说起来都是他人眼中值得羡慕的幸运儿。 舒怡当初打算同盛思奕的结婚的时候,毅然决然的放弃了国外发展的机会,后来这个机会就留给徐璐,让她成为了今天的国际超模。 当然,模特这行毕竟是吃青春饭的,不能做一辈子。 徐璐这两年也年纪也渐大了,寻思着总不能一直在t台走下去,于是转行做了服装设计师。 她在今年年初推出个人品牌title a ,今天的时装秀,正是她品牌面对国内观众的第一场大型时装秀。 舒怡是过来的帮忙,但她早已经脱离模特这个圈子,能做的其实也有限,无外乎在后台工作帮忙检查下模特的妆容,衣着及出场顺序。 现场一共有十三个模特,每人都要换两套衣服以上,每次换衣服的时候都是一阵手忙搅乱的。 舒怡一来便接替了后台负责人的角色。路扬什么也不懂,只能跟在舒怡旁边帮忙,顺手找递一下东西,开玩笑让紧张的模特放松。 一场秀下来已经是傍晚,舒怡始终在后台忙活,根本没注意这场时装秀究竟邀请了些什么嘉宾。 几近结束,她才空闲下来,带着路扬去到外场,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人;盛思奕的白月光,曲家三小姐——曲颖。 曲颖坐在嘉宾席显眼的位置,正侧头同这私家停车场的主人说话。 一身冰蓝色的衣裙将她的身材勾勒地窈窕纤细,她长长的黑发披散在后背,白皙的耳垂坠下两串圆润的珍珠,随着她谈笑的动作轻轻摇摆,整个人看上去优雅精致。 就是这么一个人,可以一个电话让盛思奕马不停蹄地从一个国家飞到另个一国家。 就是这么一个人,可以随便装个病,就让盛思奕取消了他同她的婚礼。 “路扬,问你个问题,你觉得穿蓝色裙子那姑娘漂亮吗?”舒怡忍不住问旁边的路扬道。 “谁?”路扬顺着舒怡的目光望去,看清那人后点头道,“挺漂亮的啊”。 舒怡于是没再说话。 “阿姨……我怎么感觉你这敌意有点重啊……”路扬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什么,看看曲颖,又转头看看舒怡,“要说漂亮——,她比阿姨你还要差点的,阿姨你犯不着嫉妒!” 路扬一连认真地拍马屁,舒怡笑笑没有说话。 嫉妒?她对曲颖可不止是嫉妒。 舒怡忽然又看了一眼路扬:“假如你是一只松鼠,你辛辛苦苦储备了一个秋的粮仓,忽然被抢了——,再次见到抢你东西的松鼠,你会对它说什么?” 舒怡说这话时,目光一直盯着曲颖的方向。 路扬忽然觉得脊背有点凉,想了想后开口道:“吱,吱吱——” 舒怡:“?” 路扬:“不是松鼠吗?当然是,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舒怡:“……” 原本她内心正风起云涌,现在被他这么一逗,什么气势都没了。 心机Girl 第一次知道曲颖这个名字;是继游艇上遇到盛思奕的一周后。 那天在游艇上,舒怡以不知道要买哪种药膏为由,加了盛思奕的微信。 说来好笑,之前盛思奕约会舒怡时,通过的都是网站的app,舒怡没有像他要电话号码,后来盛思奕不再登录网站了,舒怡竟没办法再联系到他。 直到游艇上舒怡加了盛思奕微信,后来又故意麻烦他帮了一个小忙,然后她为表感谢请他吃饭,一来二往……两人这才又做回了朋友。 关于曲颖,是舒怡主动问的。 一次两人聊天,舒怡半开玩笑的说可以当军师帮盛思奕追女孩,并询问他心头那白月光的情况。 盛思奕当然不会同她聊这种事,但他却间接承认了慈善舞会上那女伴便是他喜欢的人。 舒怡于是费了点力气打听到了白月光的名字——曲颖;本市赫赫有名的曲家三小姐;同时也是国际上小有名气的年轻女钢琴家。 4岁学钢琴、7岁学唱歌,她会弹古筝,热爱芭蕾、中东舞蹈方面还受到过国际舞蹈大师ansuya的悉心指导;20岁便作为钢琴界的“青年钢琴演奏家”,站到了维也纳金色大厅那个国际的舞台上…… 别说普通人,就算同圈里的名媛比,曲颖那也是顶耀眼的。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舒怡将曲颖的底细了解清楚后,心头却觉得自己胜利的机会渺茫。 无论外形气质、家世背景还是思想阅历;舒怡自觉同曲颖比起来并没有可以胜过她的地方。 如果说真要有什么胜算,只有一点——曲颖对盛思奕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 舒怡依旧同盛思奕做着朋友。 虽然她暗自里有自己心思,但面上却并不表露。 她会偶尔寻他帮个小忙,她会在他朋友圈点点赞留评,或者“心血来潮”发些有趣的东西给他……但一切都是控制在普通朋友层面上的。 她并不会对他表现出过度的关注和关心,但总在无意间透露出点什么:比如她能理解他,比如他感兴趣的东西她其实也喜欢,比如他们其实很聊得来。 当然在现实中相处时,她也会耍耍小心机:比如说听到一首好听的歌,她会将耳塞从自己耳朵拔下来塞一只到他耳朵里;比如“不小心”护手霜挤多了,她会用手背擦到他手背上,等等。 盛思奕并不反感她的亲密,舒怡便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可乘之机。 她让他渐渐习惯生活里有她的存在,当他主动找她的频率开始逐渐高过于她时,她觉得自己该收线了。 舒怡需要一个契机。 然后正好那段时间,她在一次t台走秀上失误摔了跤。 那其实是t台是忽然窜出一只猫导致的,并不怪她,但因为场面太过搞笑,媒体争相报道,一时间她颜面尽失。 公司暂时停了她的手上的活,她于是趁机休假去旅游,回来的时候,手机却传出来许多条盛思奕的电话和短信。 舒怡于是拨了过去,盛思奕在了解清楚情况后,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心道:“吓我一跳,我差点以为你失踪了。” 舒怡想,鱼儿上钩了。 于是以给他带了礼物为由,约他出来吃饭。 那天的晚饭,自然是盛思奕请客。 饭后,舒怡状似无意地提起最近上映的一部大片,正好是盛思奕喜欢看的类型,于是饭后两人一起去了电影院。 嘈杂的影厅,他们怕被人认出,在开场15分钟后才偷偷溜了进去的。 坐在最后排,舒怡其实没怎么注意片子到底演了些什么,只记得有一幕镜头十分恐怖血腥。 她看着荧幕上就要遇难的的女主,很自然,也很“紧张”地抓住了盛思奕放在椅子的手臂—— 舒怡承认她是故意的。 这片子她来之前已经看过了枪版,她知道这幕过后便是男主英雄救美,男女主亲热在一起—— 她当然要接着电影暧昧的氛围做点什么。 镜头很快切换,荧幕上劫后余生的男女主角,很快抱住彼此,含着对方的唇瓣细细纠缠起来,好像怎么亲都亲不够。 前面刚还惊吓地埋头在男友肩头的女生,也在那氛围下,自然地同其男友亲热了起来。 舒怡于是这才假装“如梦初醒”般发现了自己正抓在盛思奕手臂上的手。 “抱歉,刚才我太紧张了……” 她虽这样解释,松开的手却是缓慢的,恋恋不舍的;于是对方的手也跟着抬起,抓住了她的指尖。 他的力度很轻,但她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那热度,让她有些眩晕、并且心跳加快的热度。 她的手不觉轻颤了两下,转头有些害羞的看着她;他亦看着她,眼里蕴起温柔的笑意,嘴角却弯成漂亮的弧度,慢慢贴近她。 她知道他的吻即将落下来了。 影院的喧嚣顿时被隔绝了,呼吸之间,她甚至闻到他身上气息—— 一切就要成功。 她轻轻闭眼,感受到他一点点靠近的双唇,心如擂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盛思奕的电话贴着座椅,滋滋地震动了起来。 “喂——”盛思奕看了一眼屏幕,接起电话。 舒怡能听到他明显放柔的语调:“怎么会这样……你等一下……我马上过去……没有……不麻烦。” 他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就要起身,好一会儿才像想起了舒怡一般,将电话拿离了耳朵同她说了一句自己有事要先走。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听到了,低声问了一句什么,然后舒怡只听盛思奕有些不自然地撒谎道:“不是……我一个人。” 之前还暧昧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冰冷。 舒怡猜到了电话那头的人,也跟着起身道,“我跟你一起走吧。” “我本来想蹭你车的,所以让助理先开车回去了,你能送我一程吗?”说完了她又补充了一句。 盛思奕看上去虽然着急,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像来时一样偷偷溜出电影厅。 盛思奕送舒怡回去的路上,舒怡表现地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是像朋友一般同他说笑。 只是当到达目的地时,她默不作声地将自己的耳环摘下来,塞在了他副驾驶室的座位缝隙间。 —————— 珍珠突然涨的好快……好吧,这周要加更了 挑衅 一只耳环当然起不了什么作用。 舒怡回到家之后,又帮盛思奕订了一项服务;就是那种酒店小卡片上的服务。 她知道盛思奕每天晚上十点到十点半左右都会视频会议处理一些美国分公司那边的业务。于是她报上了盛思奕公寓的地址,并要求对方在该时段上门服务。 说实话,舒怡当时并没有把握当晚盛思奕会不会在家。 她做这些,不过想到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于是气不顺,想要顺便给两人添添堵而已。 但舒怡没想到自己找的应召女郎却是个好样的,当她千里迢迢赶过去,发现公寓并没有人,而舒怡的号码再打不通之后,她开始不依不饶地打起了舒怡留下的另外一个号码——盛思奕的号码。 据说后来盛思奕说,电话最后不幸被曲颖接了,而他在她心中的形象也因此全毁了。 “是哪个朋友故意整你吗?”后来听盛思奕说起这事,舒怡差点憋不住笑,但还是关心道:“不过不应该啊,这种误会其实很容易解释清楚的,毕竟你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了不是吗?” “谁知道呢?或许她从来就不曾了解过我,也没有兴趣去了解。” 盛思奕并没有过多的谈论这事,反而在那之后开始频繁地约舒怡出来吃饭看电影,并在当年的圣诞节表白,问她愿不愿意做她女朋友。 舒怡自然答应了。 那时候她只是想,自己的鱼终于上钩了;她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自然忘了考虑一个问题:他是否真的放下了她的白月光。 舒怡看着远处的曲颖。 据说她比盛思奕还要大一岁,今年已经二十八了;但这从她外表上看是看不出来的。 这些养尊处优秀的大小姐,因为从没受过生活的重压又保养得当,无论神态还是肌肤状态都会比同龄人看上去年轻许多。 她的年龄并没有写在眼神里。 她的举手投足间,还残留着些许少女的纯真,似乎本性就是个没什么心机与城府的人。 但真的没有吗? 舒怡凝视曲颖的时间有些久了,对方也察觉到了,转头看了过来。 曲颖看到舒怡,明显是有些惊讶的,惊讶过后又流出一种复杂的心绪,但不一会儿又恢复了一贯优雅大方的笑容,别开了眼 好一幅胜利者的姿态。 舒怡哼笑,起身朝着对方走去。 徐璐给她留的位置就在停车场主人旁边,与曲颖正好隔了一个位。 但舒怡并不打算坐那,她见停车场主人有事走开了,于是直接在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曲小姐不介意吧?” “你都坐下来了才问,不觉得晚了吗?” 曲颖笑的很得体,但语气却是讽刺的,舒怡似乎早料到了,于是也笑笑:“礼貌一下而已,别当真。” “……” 舒怡又从包里拿出化妆镜,将忙活了一天的妆容补了补,然后从镜子里看了曲颖一眼:“听闻曲小姐身体不太好,没想看起来很是挺精神的嘛。” 舒怡从镜子里看着曲颖的时候,曲颖自然也能从回逆的光路里看见舒怡。 两人通过镜子对视着,曲颖唇角挑了挑:“舒怡,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们的交锋,在多年前便有过一次,现在也无所谓在对方面前表演。 舒怡于是也不在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没什么,就是想要谢谢你。” “谢我?” “是,谢谢你当初帮我筛除了一个不合适的结婚对象。” 舒怡说的真诚,曲颖只觉那是笑话,扬起嘴角里满是嘲讽的意味,舒怡也不恼,只笑盈盈地开口道:“作为回报,我也想告诉你一件事。” 她说完,忽然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曲颖一贯波澜不惊的脸,霎时间变色了。 她说:“商泽其实也不是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她还说:“我帮你睡过了。” —————— 没错,女主就是个记仇的人! 今天下班晚,本章有点短,明天争取多更些。 商泽其人 每个人心头都有一道白月光。 盛思奕的白月光是曲颖,而曲颖的白月光——是商泽。 同曲颖一样,商泽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如今任srh集团主席。srh集团经营项目十分广泛,涉及地产、金融、餐饮、娱乐等多个行业,每年光交给政府的税便是数百亿。 商泽因此也被称为本市身价最高的砖石王老五。 要说舒怡怎么会认识商泽,其实也很简单——商泽也是sg娱乐的最大的股东,舒怡的顶头boss。 这样的男人,舒怡就算攀上,也不过是权色交易各取所需而已,较真不得。 但是曲颖这样的人,眼里容不得半点沙;陡然听到舒怡说出这样的话,怎么接受得了。 外界传言的联姻,两家虽都有这个意思,但商泽从来不肯正面回应,曲颖单方面的意愿在对方面前显得十分可笑,自然更加容不得有人借此说事。 舒怡的话让曲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可偏偏当着那么多人在场,她并不好发作。 舒怡仗着的就是曲颖这份不好发作,施施然来,又施施然起身离去,端着一脸如常的表情,无视身后人怨毒的目光。 从show场出来,舒怡同路扬去吃了晚饭。 舒怡要保持身材,晚上基本都不怎么吃东西;但路扬偏偏是个能吃的,舒怡为了让他这段时间节目录制有个好状态,几乎每天都要盯着他的三餐。 回到公寓,已近九点了。 屋子已经被打扫过了,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个快递包裹和一束鲜花,是清洁阿姨从物业处帮忙取来的。 舒怡在沙发前坐下,看着那一堆东西:包裹是她前两天网购的衣服和化妆品,鲜花却不知道是谁送的,里面连张卡片都没有。 那是一大捧白白的洋牡丹,是舒怡喜欢的花,不过这个季节,花店基本都没有卖。 “阿姨,谁送的花啊?”路扬凑过来问。 “不知道呢。” 舒怡四处翻找了一下,花束不只没有署名,连花店logo都没有一个,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舒怡于是也懒得猜,只找了个花瓶将花倒腾到里面用水养着。 接下来几天,每天物业的前台人员都会叫住她,递给她不同的鲜花。 也不知道是谁送的,来自哪家花店。 但舒怡见每次送上来的鲜花都很漂亮,于是也收了;然后那鲜花就换着品种,一直送到商泽出差回来。 商泽回来前一天,路扬租房那边问题已经解决,舒怡几乎是前脚将人送走,后脚商泽就过来了。 也没个通知,舒怡傍晚回家打开门就见个男人坐在屋里,差点没吓一大跳。 夕阳从窗外撒入一地余晖,商泽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正抽烟。 他穿着黑色衬衣,袖子随意撩起,衬衣下摆系在皮带里,一双长腿把舒怡的沙发都衬矮了。 商泽这个人吧,虽然是sg的大股东,但长得却比sg所有的男明星都更有味道:187的身高,五官英挺、轮廓鲜明,带点欧化的味道,配上宽肩窄腰,肌肉分明的身材……用公司一众花痴员工的话来形容就是:行走的时尚画报,随时可以c位出道。 “不是说晚上才到?怎么这么早?”舒怡问。 “晚上有个饭局。”商泽,“你一起去吧。” “什么饭局?” “一个发布会的庆功宴。” “好,我先去换身衣服。” 既然是发布会的庆功宴,必定少不了各路导演制片人,正好可以趁机给手底下的艺人争取一下机会。 舒怡爽快地答应了。 她起身就要去卧室换衣服,只是关门前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能不能别在我屋里抽烟,花都给你熏焉了。” 商泽这才看了那花一眼:“谁送的花?” 竟然还不少,屋里好几个花瓶都插满了。 “就不能是我自己买的吗?”舒怡也不知道谁送的,于是回道。 然后商泽看了她一眼:“你会自己买花?” 他说这话时,目光顺便瞟过窗台边那一溜的仿真盆栽。 舒怡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于是又道:“你管谁送的呢,反正不是你送的。” 舒怡换了一条裙子,顺便卸了妆重新化了一个同裙子相衬的妆容。 晚上的饭局如商泽所说,只是一个发布会的庆功宴,但舒怡没想到的时,饭桌上,居然她居然看到了盛思奕;而原因,据说是因为他也有意向投资影视方面。 这圈子真t小。 舒怡在心头暗骂,不过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巴结的样子,毕竟有钱的都是金主爸爸。 “盛总怎么会想到要投资电影呢?”饭桌上,见盛思奕不时望向舒怡,惹得其他人都用疑惑的眼光暗自打量,舒怡不得已主动敬了对方一杯酒,并随便找了个话题道。 “一方面是因为利润,一方面是因为兴趣。”盛思奕笑着回她。 舒怡连忙做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继续倾听,谁知商泽忽然把他的酒杯放到了她面前。 “一会儿有人敬酒,帮我挡一下。”商泽如是道。 舒怡转头看了他一眼:他哪里像不舒服的样子? 况且就算不舒服,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不想喝酒没有人赶劝他吧。 当着众人的面,舒怡也不好多问什么,既然他已经这么说了,她这个做属下只好依照着做。 于是接下来每当有人过来敬酒,舒怡便主动站出来帮商泽拦下,并以对方胃病犯了为由,替商泽喝。 饭桌上,想要巴结商泽的人一大堆,一顿饭下来,舒怡差不多喝了一瓶白酒,完事的时候差点快喝吐了。 偏偏商泽还抽着烟,一脸悠闲地看着她;舒怡瞬间觉得:他这么把她推出去挡酒,或许根本就是故意的。 —————————— 下章肉,珍珠满两百了,周末加更。 前奏 空气里满是情欲的味道。 商泽睁眼看到舒怡迷离的双眼和流淌着他白浊精液的红唇,刚发泄过的身子顿时又热了。 他抱舒怡去浴室清洗,不像往常一样淋浴,反而在浴缸里放了水;揽着昏昏沉沉的舒怡,一点一点咬着她的脖颈弄醒她。 他将她的双腿分开,胯坐在他的身上,将欲望深深埋入她的体内,扣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带着她带他身上耐心的抽插。 火热粗长的肉刃一下一下捣进体内,深深浅浅,每一下都刁钻地顶在那要命的某点上。 奇异的酥麻快感顺着脊背攀爬上脑海,蔓至四肢百骸,舒怡被商泽不急不缓地操弄着,只觉头皮阵阵发麻,连着思维都有些混乱不堪。 她模糊间记得商泽让她离盛思奕远点,还让她不要去招惹曲颖。 她都一一答应了,他才如她所愿的给了她痛快;换了个姿势,抱着她从浴缸中起身,将她按在墙壁上,强势深入的顶送起来。 深重的抽插;进出的物事滚烫粗胀,舒怡花穴含咽着其火热的出入,爽慰得几近呜咽…… 旷了大半个月,这一晚,商泽不停变换姿势,在舒怡身体里缓慢研磨:从浴缸到墙壁,从地板到洗手台……等商泽终于发泄出来时,舒怡已经承受不住,先行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舒怡裸身从商泽床上醒来,只觉腰痛到不行。 身子又酸又软,她掀开被子一看,自己的膝盖和手肘都被磕青了,大腿、前胸、肩头全是暧昧红痕……真真是被蹂躏了个彻底。 阳光隔着乳白色的窗帘内衬照进了来,明亮了整间屋子;窗外,有几个工人正忙碌着,在给花草浇水,修剪。 她这是睡到什么时辰了? 舒怡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显示十点整。她吓了一大跳,想着下午还有约,连忙换好衣服洗漱下楼。 “起床了?” 低沈的声音把舒怡的视线吸引过去,一楼的饭厅里,商泽稳坐在桌前上,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报纸。 真是一副老式的贵族做派,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看报纸。 舒怡心道,见早餐好歹是她偏爱的中式,这才渡步过去,打算顺便吃一点。 “要出门?”商泽见她的打扮,忍不住问道。 “对啊,约了李导想帮肖莎莎下部电影争取一个好点的角色。” 舒怡在商泽对面坐下,喝了口粥,“谁知你把我载这边来了?” 按说昨天饭局离她住的公寓要近许多;昨天商泽一回来就去了她那,她还以为昨晚他要睡那边呢。 “你还好意思说?”商泽抖抖报纸,忽然哼笑了一声,“我还没问你呢,我那些东西你都收去哪了?” 商泽在舒怡公寓睡也不是一两晚了,舒怡那本来也是备了商泽的换洗衣物和日用品。 不过—— 商泽这么问,舒怡这才想起,之前路扬过去蹭住时,她怕路扬看出些什么,特地把商泽的东西全都打包收起来。 “啊……之前有个朋友过去住。所以暂时把你的东西收拾起来了。”舒怡连忙解释道。 商泽忽然抬头看他:“听起来,我像是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呵呵,怎么会。”舒怡连忙打哈哈,见商泽脸上还是有些不满,于是又娇笑着讨好道,“我才是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两人腻歪的时候,另一边,盛思奕正揉着太阳穴清醒过来。 宿醉一晚,他头疼得厉害。 而这宿醉的原因——昨晚,他从洗手间追着舒怡出去,正好见舒怡上了商泽的车。 事后,他找人打听了下情况,这才知道,舒怡同商泽早就是地下情人关系了;只是两人都低调,圈内知道的人并不多罢了。 揉着范疼的太阳穴,盛思奕不由地又想起舒怡在酒桌上帮商泽挡酒的情形。 记忆中,舒怡也曾那样替自己挡过酒。 那是他一个的生日,也是他们交往以来,他第一次带她去见他的朋友们。 那天他正好胃不舒服,不能喝酒,可一众狐朋狗友们又贴着他不放,于是舒怡便端着杯同他那帮朋友道,“思奕胃不舒服,你们别劝他,如果觉得不尽兴,我陪你们喝。” 那时候,她的酒量还不如现在好,但每次同人碰杯她都很实诚地干完整杯,于是一顿饭下来,大家都对她评价颇佳,而她则毫无意外地,喝醉了。 真是个小傻瓜。 当晚,他送她回到公寓,他笑她道。 她听了,马上气鼓鼓的,瞪着一双醉醺醺的大眼看他,嘟起来的双唇粉粉嫩嫩的,鲜艳欲滴,他于是没忍住低下头去轻亲了亲了她。 他本来只是想要浅尝辄止的,但她的唇实在太软,太甜,他一下子就上瘾了,无师自通地叩开了她的唇齿,用舌头去勾缠起她的舌头…… 那一晚他吻了她很久,等到彼此呼吸都有些跟不上了,他才松开她,伸出食摩挲她微肿的唇:“早点睡吧。” 他帮她擦了脸、盖好被子,就在他打算走时,她忽然拉住了他。 “怎么了?”他问她。 她也不说话,只是呆呆看着他,一脸茫然的可爱样子,他于是似笑非笑地开口道:“难道你要我留下来一起睡?” 本是开玩笑的一句话,谁知对方眨巴了下眼睛,忽然点了点头。 —————— 女主真的喝醉了? 我是越来越不会取标题了,话说你们懂是什么的前奏就好了! 还有……那个,本周1w字了哈,明天的更新就算是200珠的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