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朝露无可期》 第一章 第一章 萧若凝洁白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细烟,红星烧到末尾时,她侧过身,神情慵懒地挑起那张看起来英俊又隐忍的脸。 哥哥,你的技术真是好了不少。 周嘉予挑眉看了她一眼,转动着手中的项链,静默无言。 萧若凝自顾自的扑在他身上,声音带着狡黠与邪恶: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会参加我的订婚宴吗 听到这句话,周嘉予那双仿佛永远平静的眼眸发生了变化,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似乎很满意身下人的反应,萧若凝嘴角的笑意愈发恶劣: 为了防止哥哥继续下作地勾引我,我会让何律师尽快安排好你的出国永居事宜。 订婚后,哥哥就再也不可以出现在我面前了。 看着愈发沉默的周嘉予,萧若凝忍不住挑了挑眉: 怎么样哥哥要不要求求我,要是哥哥求我的话,我或许可以...... 好。 周嘉予平和地答应, 都听你的。 却不知是哪个字惹怒了萧若凝,她忽然扼住了他的喉咙,咬牙切齿道: 好啊周嘉予,你还真是够听话的! 你既然这么听话,今晚就多开发几个新姿势好了! 一夜疯狂,像是奔涌的海浪。 疾风骤雨中,周嘉予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萧若凝时的场景。 十多个男同学将他拖进厕所,照例把怒气发泄在他身上,裹挟着最直白的嘲讽: 听说你爸死了,你妈在校门口摆摊卖菜,你怎么不跟你妈一起去卖呢 就是!跟你爸一起去死也行啊,考什么全校第一凭什么被那么多女生喜欢 像你这种贱人就只配喝下水道里的水! 就在他的头要被按下去时,萧若凝出现了。 首富萧家的独女,刚出生就继承了外祖父的亿万资产,永远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天之骄女。 只是一个眼神,那些人就如老鼠般逃窜。 周嘉予满身狼狈,看着身姿挺拔得宛如天神般的少女,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要救我 黑曜石般的眼睛忽然弯了弯,答非所问: 你没有爸爸,我没有妈妈,很合适不是吗 周嘉予成了萧若凝最忠诚的跟班。 萧若凝大方到愿意和他分享自己的课桌,分享有专门司机接送的车子,分享那栋富丽堂皇的房子。 直到有一天,他的母亲以接儿子为由见到了萧若凝的父亲——萧权,继而爬上了萧家掌权人的床。 得知这件事后,萧若凝发了疯,坚决要把人赶出去。 那时,周嘉予记得柳玉兰哭着拉住他的手,无名指上才戴上的鸽血红戒指硌得他生疼: 只有若凝对我态度好一些,萧权才愿意一直留我在身边。 你不知道妈妈有多爱萧权。 就算是为了我,嘉予,哄一哄若凝吧。 那时的周嘉予还不知道,柳玉兰的哄一哄还包括了那杯下了药的牛奶。 直到现在,他仍记得第二天醒来时,萧若凝那看仇人一样的眼神,和死死掐住他脖颈的那双手: 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你果然是个贱人! 只可惜,萧若凝没真的把他掐死。 他成了最乖巧的床上玩具,予取予求,还会在情动的时候抱着萧若凝说爱她。 因为他发现每次只要他这么说,萧若凝都会变得更温和一点。 不至于像真正的情人,但起码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让她快乐的工具。 还因为,只有伪造出虚假的爱情,周嘉予才觉得自己真的没那么贱。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萧若凝要订婚了。 他也终于可以不用再自欺欺人。 等了两天,周嘉予忍不住偷偷去找了何律师。 若凝最近并没有联系过我。请问您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周嘉予愣住了。 萧若凝明明亲口说要永远送走他,为什么又搁置了 周嘉予想不通。 可没有萧若凝的首肯,他根本哪儿都去不了。 想到那夜萧若凝阴晴不定的举动,他沉默一瞬,还是拿出了一只录音笔。 那是他提早放在枕头底下的。 录音笔里清晰播放出了萧若凝的声音: 我下个月就要订婚了。 为了防止哥哥继续下作地勾引我,我会让何律师尽快安排好你的出国永居事宜。 订婚后,哥哥就再也不可以出现在我面前了。 尽管感到羞耻,周嘉予还是将整段音频放完了。 他不知道他和萧若凝的事,何律师知道多少。 但好在律师的职业素养让对方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平静询问: 既然如此,您想要定居到哪里 周嘉予没有犹豫: 一个谁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第二章 第二章 从何律师办公室出来,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周嘉予紧了紧身上的厚外套,抬起头却碰到了此刻最不想碰到的人。 一群富二代将萧若凝簇拥在最中间。 不论在哪里,萧若凝总是最耀眼的那个。 腰细腿长,永远如黑曜石般闪耀的眼仁,少女美丽得就像创世神的得意之作。 而此刻,这位天神心爱的杰作正牢牢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 周嘉予认得,那是即将与她订婚的傅佑庭。 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到周嘉予的瞬间,萧若凝立刻松开傅佑庭的手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脸色沉得吓人。 好像自从两天前的晚上,萧若凝就总是对他沉着脸。 周嘉予心头一惊,正不知该如何搪塞过去,萧若凝身边的朋友们就议论开了: 还能是为什么 肯定是跟踪若凝来的呗! 和他那个小三上位的妈一样,整天只知道像条狗一样跟着若凝,讨好若凝。 被这种婊子养的贱人缠着,我要是若凝,都恶心坏了! 自从周嘉予的母亲入住萧家,萧若凝那群朋友就和萧若凝一样疯狂仇视着他,总是热衷于时不时给他点难堪。 萧若凝从来只是冷眼看着。 甚至还会在周嘉予露出难堪的表情时得到复仇成功的快感。 周嘉予立刻接话: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明明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萧若凝的脸色却没有缓和下来,而是换成了不加掩饰的鄙夷与厌恶,凑近周嘉予,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 那天晚上你不是很硬气吗让你别再出现在我跟前,你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怎么原来不过是欲擒故纵啊 还真是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会耍手段! 站在不远处的傅佑庭忽然惊呼一声,一块手表直直掉进了湖里。 傅佑庭变了脸色,若凝,这个表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说着,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他:听说嘉予和你感情很好,在家里住着时就像亲兄妹一样,就麻烦他帮我捞上来吧 周嘉予脑子里忽然闪过今天出门时听到的天气预报: 今日白天气温在-7℃—-1℃之间,外出的市民请做好防寒保暖措施,防止冻伤。 他心下一紧,下一秒就听到萧若凝淡漠的声音: 要不是他突然出现在这里,你的手表也不会掉下去。 本来就应该去他去捡回来。 有了萧若凝的首肯,那帮朋友立刻簇拥着把周嘉予推到了河岸边。 黑洞洞的河水就像大张着的野兽的嘴,似乎要将他一口吞没。 周嘉予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看萧若凝脸色再度沉了下去,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只手猛地一推。 扑通一声。 周嘉予彻底坠入河里。 身上的厚外套瞬间变成千斤巨石,不要命地将他往下拉。 不停涌进口鼻的河水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冻碎。 他想要呼救,却发现根本没人会来救他。 意识模糊之际,他仿佛听到有人下水的声音。 恍惚中,他被人抓住。 不久又听到有人在尖叫,中间还混杂着争执声: 谁准你推他下去的! 若凝你别冲动,再这么打下去,人真的会被你打死的! 是啊若凝,大家都是好朋友,你不要动武啊! 再度醒来,周嘉予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鼻间则是浓烈的消毒水气味。 一个年轻医生正在为他调试点滴的滴速。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周嘉予感激地冲医生点点头,目光扫过对方胸前别着的铭牌: 好多了。 钟医生,真是麻烦你了。 窗外的阳光落在周嘉予那双琉璃一样纯净的眼睛。 年轻的钟云岫不知为何,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