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疏桐沈砚舟》 第1章 在我被接回沈家的接风宴上,我在大哥身边见到了我寻找八年的未婚妻。 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沈砚舟搂着我的肩膀,热情的和我介绍。 “这是你嫂子叶疏桐,下个月就是我们结婚十周年了。” “当年你嫂子在海边出了意外,我路过救了她,对她一见钟情。” “听说她还有个未婚夫,我连夜带她出国治疗了。” “就两个月,我们就在国外结婚了。” 他笑嘻嘻的在我眼前竖起两根手指。 “感情这种事就是要快刀斩乱麻!你看现在我两个女儿都会叫你小叔叔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闪着胜利的光。 “你也赶紧放下你那个失踪的未婚妻,学学哥这招。” 沈砚舟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我看着面前叶疏桐,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整整八年啊! 将近三千天的折磨。 为了找她,我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从我们一起长大的孤儿院到她曾经说过想要去的北欧,我都走了个遍。 而她居然早就和我的哥哥结婚生子,现在甚至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疏桐?” 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哽咽。 "你们认识?" 沈砚舟惊讶地挑眉,随即爽朗大笑。 "对了!疏桐也在阳光福利院长大。" 他亲昵地捏了捏妻子的脸颊,"这是我和你说过的,刚找回家的弟弟,沈既白。" "初次见面。" 她伸出右手,指甲染成了陌生的玫红色。 八年前,她总爱偷用院长的透明指甲油,说像清晨的露水。 我握住她指尖的瞬间,她无名指的婚戒硌疼了我的掌纹。 那只手曾经在冬夜里为我焐热冻僵的耳朵,现在却冷得像停尸房的金属台。 "疏桐在海啸后失去了部分记忆,可能不记得你了,你别介意。" 沈砚舟搂住她的腰。 "我在马尔代夫海滩发现她时,她口袋里只有这个。" 他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褪色的拍立得。 照片里十五岁的我们站在孤儿院梧桐树下,她踮脚亲在我脸颊上,我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时过境迁,我的脸被海水浸泡的褪色,早就模糊不清无法辨认。 "现在它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大哥笑着亲吻叶疏桐的发顶,她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眼睛里却结着冰。 我盯着她左肩胛骨的位置。 那里本该有烫伤的疤痕——十二岁时她为我挡下虐待我们的管理员泼来的一锅热汤。 现在被礼服遮住了,就像她遮住了所有记得我的证据。 "小叔要不要抱抱侄女?" 她突然把小女孩塞进我怀里。 孩子身上的奶香混着叶疏桐惯用的柠檬草香水味。 婴儿软软的手指抓住我的领带时,我看到她耳后有颗红痣。 和叶疏桐的一模一样,位置分毫不差。 我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叶疏桐。 她的脸就在我眼前,眼神冰冷,含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这一刻,我无比清楚,她根本没有失忆。 "多温馨啊!" 父亲笑着举着香槟走过来,"砚舟救了疏桐,既白终于回了家,咱们家越来越热闹了。" 第2章 我机械地点头,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大概是把牙咬碎了。 "我去下洗手间。" 我松开孩子时,她突然抓住我的食指。 那双和叶疏桐如出一辙的杏眼里,映着我惨白的脸。 冷水冲在脸上时,我发现镜中的自己在笑。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 我蜷缩着身体,胸口密密麻麻的疼痛感来袭。 窒息感渐渐将我吞噬。 随后惨笑,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叶疏桐,原来你早就不要我了” 沈砚舟知道我精神不太好,特意给我安排了最角落的位置。 铺着鹅绒垫的扶手椅旁还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私人医生。 他拍了拍我的肩,声音压得很低:"沈先生,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上楼休息?" 我摇头,目光钉在宴会厅中央的水晶吊灯下。 叶疏桐正倚在沈砚舟怀里切蛋糕,他握着她的手,两人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她小腹隆起的弧度被绸缎礼服勾勒得清清楚楚,像把钝刀在慢慢锯我的神经。 "沈太太真是好福气。" 穿貂皮大衣的贵妇凑过去摸她肚子,"沈大少今早还亲自去拍卖会给您买安胎的翡翠。" 叶疏桐嘴角弯起陌生的弧度,这个笑容我在福利院从没见过。 那时候她只会捂着嘴笑,眼睛弯成月牙,肩膀一抖一抖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现在她连笑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露出八颗牙齿,眼角纹路分毫不差。 我无法控制的想要冲上前去质问他们。 问哥哥为什么要把叶疏桐藏起来。 问叶疏桐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不记得。 嫉妒和痛苦在我心里疯狂的生长,但最后,我什么都没有做。 这是父母给我举办的欢迎宴会,至少在今天。 我不想破坏它。 我终于忍不住摸出手机。短信框里的字打了又删,最后只剩下一句:【为什么?】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叶疏桐的手机在餐桌上亮起来。 她扫了一眼,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然后按熄屏幕,继续和旁边的贵妇讨论婴儿房该用什么颜色 我死死攥着餐巾,不甘心的又发了第二条:【我诅咒你永失所爱,就像你对我做的那样。】 下一秒,我看见哥哥满眼爱意的低下头看着叶疏桐。 我觉得自己无比可笑。 爱人,孩子,事业。 她想要的已经全部得到了,还有什么可以后悔的呢? 我不由自主的想起八年前。 游轮出事,叶疏桐失踪的消息传来,我几乎觉得天都塌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叶疏桐却没有任何消息。 所有人都劝我放弃吧,这么久过去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可我始终不肯放下那丝希望。 终于,我在当地的居民那找到了一点线索,用尽全部积蓄,甚至不惜卖血追查下去。 但四年前,那条线索也断了。 那天派出所的老民警递给我一包湿透的证件,说打捞队在下游找到了叶疏桐的背包。 "小伙子,都四年了"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手腕上层层叠叠的疤痕。 我抱着那个背包在江边坐了一夜。天亮时纵身跳进冰河里,却被路人捞了上来。 昏迷中我梦见叶疏桐穿着我们攒钱买的白裙子,站在福利院那棵梧桐树下对我笑:"既白,你要长命百岁呀。" 醒来时见到了自称是我生物学父亲的男人,他手里拿着dna报告,说母亲最大的遗憾就是弄丢了襁褓中的我,现在终于能带我回家了。 我拒绝了,还是不肯放弃寻找叶疏桐的念头。 现在她回来了,可却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 第3章 还有了三个孩子。 宴会结束,我回了独居的公寓。 我瘫在沙发上,威士忌的酒瓶滚落在地毯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从沈家别墅回来后,我已经在这个昏暗的公寓里待了三天。 窗帘紧闭,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手机屏幕偶尔亮起,显示着沈砚舟的十几个未接来电。 门铃响起时,我正把空酒瓶扔向墙壁。 玻璃碎裂的声音和门铃声混在一起,像某种不协调的交响乐。 "既白?我知道你在里面。" 沈砚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我数到三,不开门我就叫开锁公司了。" 门开时,刺眼的光线让我不得不眯起眼睛。 沈砚舟身后站着叶疏桐,她手里拎着超市购物袋。 "老天,你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沈砚舟跨过满地的酒瓶和外卖盒,一把拉开窗帘。 阳光像刀子一样捅进我的瞳孔,我下意识抬手遮挡,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又开始了是吗?" 他盯着我手腕上那些新旧交错的疤痕,眉头拧成一个结。 "医生开的药没吃?" 叶疏桐默默走进厨房,塑料袋窸窣作响。 我听见她打开水龙头,然后是锅具碰撞的声音——她在煮醒酒汤。 这个认知让我的胃部一阵抽搐。 十八岁那年我第一次喝醉,她也是这样,在漏雨的出租屋里用半包过期紫菜煮了锅咸到发苦的汤。 "焦虑症又犯了?" 沈砚舟弯腰收拾着地上的垃圾,动作利落地像在自家一样自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放在茶几上,"新换的进口药,副作用小些。" 我盯着药瓶上陌生的德文标签,突然很想笑。 "没事。"我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只是工作压力大。" 沈砚舟叹了口气,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镀了层金边。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高定西装,看起来英俊的过分。 "下次记得接电话。" 他向前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 "我们是兄弟,是最亲的人。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我盯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喉咙发紧。 "你又在想那个失踪的未婚妻?" 沈砚舟突然问。 “既白,已经八年了,是时候走出来了。” "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新恋情。" 沈砚舟拍拍我的肩。 "下周有个慈善晚宴,我让疏桐多邀请几位女孩子你们见面试试" 接下来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我直直的看着站在房间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的叶疏桐。 她的脸色比碗里的汤还要白,玫红色的指甲在碗沿上微微发抖。 空气中飘着熟悉的香味——紫菜、虾皮、姜丝,还有她总爱多放的白胡椒粉。 "趁热喝。" 她把碗放在茶几上,汤面飘着的油花映出我扭曲的倒影。 她的目光扫过我手腕上的疤痕,又飞快移开,像被烫到一样。 沈砚舟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皱眉道:"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先走。" 他起身时亲了亲叶疏桐的额头,"麻烦你照顾一下既白,司机在楼下等你。" 门关上的瞬间,汤碗里的涟漪终于平静下来。 我和叶疏桐之间隔着一碗醒酒汤,就像隔着我们错位的八年时光。 第4章 "沈既白" 她叫我名字的方式和从前一样,尾音微微上扬,像句没说完的话。 我猛地站起来,碗里的汤洒了一半。 眩晕感突然袭来,我不得不扶住沙发靠背。 恍惚间看见她下意识伸手想扶我,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转而整理起根本不乱的裙摆。 "谢谢你的醒酒汤,大嫂。" 我听见自己说,"代我向大哥道谢。" 叶疏桐的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听到我的话后猛地收紧。 她转过身时,裙摆扫倒了玄关处的一个空酒瓶,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 "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她皱起眉。 "那该怎么说话?"我晃了晃手里的空碗。 "谢谢大嫂的醒酒汤?还是恭喜大哥喜得贵子?" 她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跟着晃动。 "既然记得醒酒汤的配方," 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为什么记不得回来找我?" 叶疏桐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放下包,慢慢走到我对面坐下。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睫毛的阴影,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顾既白,"她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你以为这些年你满世界贴寻人启事很感人吗?" 我握着的碗突然脱手,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知道每次我接到消息,说又有热心群众在哪个小渔村看到我的尸体时,我有多难堪吗?" 我的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那些我跋山涉水贴出去的寻人启事,那些我在无数个不眠之夜拨通的举报电话,在她眼里居然只是难堪? "我只是想要个理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不告而别八年,我的付出在你眼里就这么可笑?" 叶疏桐突然笑了,那个笑容陌生得让我心寒。 "你等了我八年,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然后死心塌地嫁给你?"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既白,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爱情不是债务关系。" 她的话像把钝刀,一点点凌迟着我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 我盯着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突然想起二十岁生日那天,我们用易拉罐拉环当戒指,在漏雨的出租屋里"结婚"。 她说等有钱了要买带钻石的,我说要买就买最大的,让她切菜时都能闪到眼睛。 现在她终于戴上了钻石戒指,却是在另一个男人的手指上。 "我明白了。"我站起来,眩晕感让我不得不扶住沙发。 "沈太太请回吧,代我谢谢大哥的关心。" 叶疏桐的睫毛颤了颤,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门关上的瞬间,我瘫坐在地上,摸到了地毯上洒落的醒酒汤。 已经凉了,咸涩的味道像极了我的眼泪。 接下来的两周,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拒接了沈砚舟所有的电话。 直到某个暴雨夜,门铃再次响起。 "你他妈要吓死我是不是?"沈砚舟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瓶红酒。 "再不开门我就要报警了!" 他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找开瓶器,一边絮絮叨叨说着公司的事。 "疏桐去巴黎看秀了。"沈砚舟递给我一杯酒。 "下周才回来。"他兴致勃勃地翻着手机相册,"看,念桐会走路了,昨天还叫了爸爸" 照片里的小女孩穿着蓬蓬裙,摇摇晃晃地扑向镜头。 她的眼睛和叶疏桐一模一样,但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却像极了沈砚舟。 "对了,周六有个相亲宴。"沈砚舟突然凑近,"我托人找了几个不错的姑娘,都是" "我没兴趣。"我打断他,酒精在胃里烧出一个洞。 第5章 沈砚舟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别急着拒绝。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 "开始新恋情。"我替他说完,仰头灌下整杯红酒,"大哥真是金句频出。" 那晚沈砚舟喝到凌晨才走。 之后他几乎每天都来,带着各种名酒和补品,不厌其烦地讲他和叶疏桐的"爱情故事"。 如何在马尔代夫的海滩一见钟情,如何在巴黎铁塔下求婚,甚至细致到叶疏桐怀孕时最爱吃他亲手做的提拉米苏。 每句话都像把盐,狠狠撒在我的伤口上。 但我还是安静地听着,像在自虐般记下每个细节。 原来叶疏桐不喜欢吃辣了,原来她学会了跳探戈,原来她现在睡前要喝半杯红酒 这些我不知道的八年,被沈砚舟如数家珍地摊开在我面前。 相亲宴前夜,暴雨再次席卷城市。 沈砚舟照例来陪我喝酒,话题又一次绕到叶疏桐身上。 "她明天直接从巴黎飞回来,说要亲自给你把关。" 沈砚舟笑着摇头,"你都不知道她多重视这次相亲,我上次看她那么紧张的样子,还是四年前她回国的时候" 我呆住了,不可置信的问道,“叶疏桐四年前回来过?” 沈砚舟愣了一下,酒杯停在半空:"什么?" "你说她四年回国的时候。"我盯着他微微收缩的瞳孔,"所以她四年前回来过?" 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 “那次回来,是商量我们的婚事。” 我张了张嘴,眼中死寂一片。 大脑中满是那一句,她回来过,她回来过。 我浑身冰冷,想大声嘶吼,但张嘴只剩下嘶哑的气声。 沈砚舟的话就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我的脸上。 下一秒他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站起身来,拉着我的胳膊向卧室走去。 “快点儿去换衣服,疏桐约了一个人让我带你去见她,我刚刚看了照片,简直漂亮的一塌糊涂,当然比疏桐还是略差一点,嘿嘿!” 说着就拉我回了房间,用最快的速度为我选了一身衣服。 随后我迅速的穿上了衣服,因为我想去见见叶疏桐。 —————— 到地方后,沈砚舟率先坐在了叶疏桐的旁边。 又朝我使了使眼色,暗示我大胆一些。 是我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沉默着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个角度足以让我看见叶疏桐的一举一动。 看着沈砚舟微薄的嘴唇在叶疏桐的调戏下微微上挑,幽暗的光线下,沈砚舟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挑弄着叶疏桐的腰窝。 叶疏桐小声的叫了一声,便开始咬他。 沈砚舟直接锁住了他的双手,狠狠的吻了上去。 而叶疏桐也热情的迎合着。 他们吻的缠绵忘情,我死死的盯着他们。 藏在身下的双手悄然攥紧,我低下头,声音再也压不住,泪水瞬间决堤。 像是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轰然崩塌。 这段感情骤然离场的是叶疏桐。 但被困在围城里的却是我。 我突然有一丝庆幸,还好,还好屋里灯光昏暗,我的难堪不会有任何人看见。 我扭头看向别处,却意外对上了一双略带笑意的眼神。 宋知鸢嘴角勾笑,语气带着点不正经的慵懒。 “嘻嘻,你好啊,在浴缸里玩砍一刀的邻居,又见面了。” 我眼皮突兀的跳了一下,嘴角微微冲动。 三年前那次,就是她跟着我跳下大桥把我从水里救了上来,送我去了医院,又在医院守了我一周。 但每每对我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略带嘲讽,本想感谢的意图也冷了几分。 之后就算在电梯里遇见,互相也不说话。 宋知鸢接着道,“啧啧啧,做了四年多的邻居跟我这儿装不认识呢?一个大男人怎么比我这小姑娘还腼腆?” 第6章 我眉心蹙了蹙:“没有,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了。” 她嘴角扬起弧度,轻挑下眉,也学着我小声说话。 “呦,您老真是贵人多忘事,三年前的事情现在才想起来道谢。” “那我算算这利息都多少了。” “说吧,打算怎么谢?” 宋知鸢靠近我坐了坐,包裹在丝袜里的大腿紧紧贴着我的西装裤。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温度。 她指尖划过我的胸膛,嗓音轻跳,“不然我躲你怀里,先收点利息。” 我眼角颤了颤,不想搭理她。 抬头朝着叶疏桐的位置看了一眼,发现她也在看我。 晦暗的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我低头苦笑,这就是她想要的吗?为了摆脱我。所以选择把我推给别人。 我嘲笑着自己的愚蠢,怎么还会心存期待? 显而易见的答案,我还在奢求着什么。 一场荒唐的相亲宴,让我结束了五年的执念。 酒局结束后,叶疏桐扔给我一张,顶楼的房卡。 唇角微勾,露出轻蔑的笑意。 “寂寞了这么久,今晚好好发泄发泄。” “八年没见,身体强壮了不少,肯定能满足好宋总。” 她走进我,和我面对面,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嗓音压,低轻轻对我说,“希望,不要和八年前一样废物。” 我注视着她,直直的看了许久。 叶疏桐我认栽了,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我成全你。 我接过房卡,转身上了顶楼,进了宋知鸢的房间。 她半靠在床上,眼角带着笑意。 对我的出现毫不意外。 “她就是你找了八年的人?” 我有些惊讶,但想了想也不觉得意外。 我苦寻叶疏桐八年,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传到宋知鸢的耳朵里也不稀奇。 “嗯。” 宋知鸢眼中带着好奇,眼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所以你搞成这个熊样子也是因为她?” 我皱了皱眉,“我样子怎么了?” “整天丧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老婆死了。” 我难得的附和了她一句。“嗯,早死了!八年前就死了!” 宋知鸢淡淡一笑,漫不经心的看了看我。 散漫的眼底露出一抹轻佻的神色。 “沈既白,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也不是什么随便的女人,你选择拿我气她他。但你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我虽然疑惑,但仍旧点了点头。 随后我主动攀上了她的身体,一开始还有些拘谨。 但之后彻底放纵了自己。 甚至他在我胯下不断的求饶。 我压抑了太久太久,在宴席上见到她的时候,在听到沈砚舟将她带走五年的时候,在我知道他四年前来过的时候。 我在酒店拉着宋知鸢。厮混了三天三夜。 我也一直问自己,还爱吗?还念吗? 答案是 爱! 但却不念了! 第四天,我和宋知鸢穿戴整齐各自回了家。 看见我回来,沈砚舟满脸笑意的围上来询问我战况如何。 我绘声绘色的讲着,这三天我在她身上玩儿遍了所有姿势。 第7章 她也尽量配合着我,身上全是大片大片的红痕淤青,甚至不断的向我求饶。 沈砚舟瞪大了眼睛,“卧槽,知道你很能干,没想到居然这么能干!” “她身上还有一片好地方吗?” 我眼带笑意,摇了摇头。 忽然觉得有一道带着浓烈寒意的目光在我身上游走。 心中泛起冷笑,迎上她锐利的眼神,唇角微微勾起。 对沈砚舟说道,“还要替我谢谢你老婆。” 谢谢她让我彻底死了心。 说罢,径直回了房间,路过客厅时,叶疏桐忽然站起,深邃幽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的火焰。 面色也阴沉的可怕,冷声道:“不用让他替,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可以亲自来谢。” 我转身正对着她,淡淡开口,“谢谢!” 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我转身离开。 叶疏桐却上前一步拽住我的胳膊,我转动手腕,但她拽的更紧。 我眉头皱起,不敢太过于用力,用眼神示意她,沈砚舟还在这里。 不要做的太过分。 可她好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又向我靠近一步。 用仅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谢我帮你找人发泄吗?” “看样子你把她玩的不轻啊,这五年忍得很辛苦吧。” “如果她不行了,你也可以来找我,放心,再给你找个!” “因为,我嫌你脏,也怕你脏了我!” 一瞬间,我如坠冰窟,心脏猛的一沉。 叶疏桐丝毫没有给我留半分颜面。 他说的话更是让我无地自容。 脸上一阵难堪,不要我的是她,把我推向宋知鸢的也是她。 为什么她总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好像是我背叛了她一样。 我再也忍不住,用力挣脱了她的手,回头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因为顾及到沈砚舟,我刻意压低了嗓音。 “叶疏桐,你这么一次次的羞辱我,不就仗着我放不下你吗?” “但现在,我不会了。” 我放过了自己。 见我打了叶疏桐,沈砚舟急忙上前横在中间,语气也重了几分。 “既白,你打我老婆干什么?” 看到沈砚舟这副样子,我深感无力,转身回了房间,但还是隐约听到了他的质问。 “我不是跟你说了别刺激他。他最近心情有点儿烦躁。” “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还靠得那么近。” 叶疏桐迟迟没有回答,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离开的背影。 因为打了叶疏桐,沈砚舟一连几天都不怎么和我说话。 我对他很是复杂,他是我的亲兄弟,在我无数个日夜想结束这种日子的时候,是他彻夜安慰我。陪我喝酒,陪我聊天。 因为会担心我做傻事。也会寸步不离的守着我。 他看似没有对不起我,可恰恰伤我最深。 我八年地狱般的生活,绝望到无助,都是拜他所赐。 因为他看上了叶疏桐,所以把她带离出国,偷偷的藏起来整整五年。 明知道他有未婚夫的情况下,还是介入了我们之间。 所以说到底究竟是谁闯入了谁的世界? 我不是个大度的人,我祝福不了他。 我也不想再充当他们的电灯泡,所以在沈砚舟再一次因为我打了叶疏桐而阴阳我时,我直截了当开口,“我还是搬走吧。” 沈砚舟愣了愣,破口大骂,“就因为我说了你两句,你就要搬走。” “他妈的,老子这些天白伺候你了,是不是?” “本来你打我老婆就是你的不对,我不跟你计较就算了,你还蹬鼻子上脸。” “你他妈的神经病是好不了了,是吧?” 第8章 “活该你他妈的得抑郁症,活该你未婚妻不要你,妈的!她要是跟你在一起也受不了你这逼样。” 我没有说话,任由他对我谩骂。 多骂会儿我也好,这样我对他最后一丝歉意也消散了个干净。 等他骂完,我轻声道,“沈砚舟以后我们不再是兄弟了。” “明天我就会把东西搬走。” 看着天色已晚,我没有收拾东西,先回了自己的家。 说来可笑,这八年我把自己搞得没有一个朋友,因为他们都认为我有病。 除了沈砚舟,没有人搭理我。 我敲了敲门,本以为能看见宋知鸢,结果却是穿着睡衣的男人开的门。 他看起来像是没有睡醒,瓮声瓮气的问我是谁。 我愣了两秒,但还是问道,“宋知鸢呢?” 他指了指屋内,“睡觉呢,你要进来吗?”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知道宋知鸢不缺男人,但有我的同时还有别的男人,我受不了,我会嫌恶心。 “不用了。” 我匆匆下了楼,悲哀的发现我好像无处可去。 找叶疏桐的那八年,身边的所有人都劝我放弃,我不听,他们也懒得再管我。 手机一遍遍的响着,我看了一眼,大部分是沈砚舟打来的。 还有一同是宋知鸢打来的,我不想接。 打开微信,沈砚舟给我发了好几条60秒的语音。 他知道我不会听,所以最后一句发了文字。 【你吓到我老婆了,回来给我老婆道歉,我可以勉强原谅你。】 我知道他给我搭了一个台阶,但我不想下。 片刻后我平静的打出三个字。 【不需要】 原谅我? 呵~ 我都没有原谅你。 如果我什么都能原谅,那我的五年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我在外面待到凌晨3点才回去,我才回到了家。 洗漱完躺在床上,宋知鸢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了。 “出来。” 我平静的说道,“很晚了,明天再说。” 既然她有了别的男人,就没必要再继续了。 江晚行啧了声,“用我的时候怎么不等下次再用?” “小没良心的,你爽完了就想跑?” 我被她噎住,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穿上睡衣出门。 宋知鸢穿着吊带儿,靠在墙上。 洁白的娇躯,在月光下映衬的更白了。 看见我出来,连忙扑了上来。 我被她抵在墙上,不停的索取着。 睡衣都被她扯烂,露出胸膛,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胸口。 宋知鸢呼吸逐渐加重。 就像要更加一步我按住她的手。 “宋知鸢,你有别的男人就不要碰我了。” “我会感觉恶心。” 她声音略带笑意,边吻边含糊的回应我。 “我有谁?” 我不知道该不该把今天看见的事情说出来。 第9章 不说她不会停,说了又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矫情。 又不是她的谁,何必在乎另一个男人是谁? 我迟迟没有说话。 宋知鸢直接抬头看向我。 语气含着几分调侃是:“今天看见别人在我家,吃醋了?” 我愣了一下,原来她知道。 随后摇摇头,“吃醋倒没有,只是不喜欢和别人共享一个玩物。” 她眼神微眯,片刻后娇笑一声。 “我是你的,除了你没人动。” 我脸颊一红,微微发热。抱起她就向屋内走去。 直到快天亮时我才离开宋知鸢的家。 刚回到家。 却看到一道身影在沙发上坐着,没有开灯,客厅漆黑一片。 借着月光我才看见那一抹倩影。 不需开灯,我便知道那里坐着的是叶疏桐,虽然好奇她是怎样进来的,但我没有询问。 我有些意外但没有吭声,径直向房间走去。 叶疏桐扭头看向我,屋里太暗,我几乎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依旧能感觉到,她的眼神犹如两把锋利的刀子,似乎要把我盯出两个窟窿。 安静的空气中,我隐隐能听到,因过度用力而响起的骨节声。 他猛的一下站起身,朝我走来,立在我的面前。 嗓音沙哑,像是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又做了?” “沈既白,你就这么缺女人吗?” 闻言,我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给我房卡的时候,他不是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我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我看见了他眼底的怨恨。 良久,我缓缓张嘴。 “叶疏桐,四年前你是不是回来过?”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心间许久,不问出口,我始终不能甘心。 她避而不答,咬牙切齿的。 “我问你是不是又和她做了?” “你他妈一点儿也忍不了,是吧?没有女人你能死?” “你到底明不明白,就算我嫁给了沈砚舟,但这不代表我不爱你了。” “你想要可以告诉我,我会满足你,你为什么要一次次去找宋知鸢。” 说着他用力把我扑倒在沙发上,身体紧紧压住了我。 我瞪大眼睛,质问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她疯狂地堵上了嘴唇。 我伸手想要推开他。却被叶疏桐双手死死的抱住。 他们家离这里并不近。 若是叶疏桐长时间不回去,沈砚舟一定会出来找她。 而叶疏桐却丝毫不在意。 我脑海里闪过片刻的犹豫和挣扎,心底压抑许久的痛苦竟让我有一瞬想要报复的快感。 我受过的苦,他是不是也要受一遍才算公平? 可下一秒我就打翻了内心想要倾斜的天平。 他不仁,但我不能不义。 沈砚舟不可以成为下一个我。 我费力的转过头,刚想要说话,开门声突然响起,客厅的灯瞬间亮了起来。 我扭头看去,沈砚舟就静静地站在大门口。 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场景,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叶疏桐沉默的站起身。 平静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像是毫不在意一般。 第10章 “你怎么来了?” 沈砚舟的目光像是淬上了毒药落在我身上。 又看向叶疏桐。 冷笑道,“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的好事了,对吗?” 说着转头看向我,抡起拳头向我砸来。 “他妈的,枉我当你是兄弟。” “我有过对不起你吗?连我的老婆都抢。” “我怕你出事,刚回来就让你住进我家照顾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但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呈现出来。 不得不承认,我虽然不高兴,但内心也并没有多少歉意。 感受着他的拳头落在我身上的痛感。 我没有丝毫还击。 嘴角溢出鲜血,目光平静。 “我从来没有抢过你的老婆。” 是你抢了我的。 我的否认让他更加生气。 沈砚舟攥住我的衣领。仍旧不解气的扬手打了我一巴掌。 随后一脚将我踹到。 “你特么当我瞎?如果不是你勾引我老婆,你们会干那种苟且的事情?” “你死了未婚妻,想干就出去找鸡呀。” “大半夜不睡觉。裸着个胸膛在外面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今晚就当还了他这几年帮助我的恩情。 我掀了掀眼皮,看下叶疏桐露出一丝嘲讽。 “你不打算安扶一下你老公吗?”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沈砚舟,略带歉意的开口,“回家我给你解释。” 沈砚舟面色阴沉,“什么样的解释能让我原谅你们的双重背叛?” “一个是我最爱的人,一个是我的亲兄弟。” “你们背着我搞在一起的时候有想过今天吗?” 我低头轻笑了一声。 “双重背叛?” “我又何尝不是被你们双重背叛?” 哦,不! 不一样,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欺骗,被隐瞒,被当傻子一样耍了五年。 听见我的话,叶疏桐眉头微皱。 好似怕我在说些什么不该说的一样,直接拉着沈砚舟离开了。 原本气氛冷凝的客厅瞬间变得无比安静。 错的不是我,我也已经忍得很辛苦。 但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自从他们上次走后,我和沈砚舟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我事后才记起,是让沈砚舟帮忙搬东西的时候给了他一把钥匙! 叶疏桐的钥匙应该是她自己配的吧。 他的东西我整理完直接邮寄给了他。 我再也没有刻意打听过叶疏桐的消息,更不知道她会怎样解释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到时宋知鸢,我给她简单讲述了那晚发生的事情。 她让我刷了三个小时的牙,直到牙龈出血,口腔里全是牙膏味儿。 甚至还带我去了一趟医院,彻底的将口腔清理干净。 我抗议过,可是她闷头不语。 “弄干净些,我受不了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一丝一毫都不行。” 第11章 我无奈,但还是按照她的做了。 我和江挽星同居了,搬家那天我在楼下看到叶疏桐。 自从上次她带着沈砚舟离开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很奇怪,五年我都没有忘记她,而这一周的时间我竟一次也没有想起过她。 我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略有些泛红,像是不甘,又像是无奈。 叶疏桐嗓音沙哑:“三年前我回来过,也找过你,可你的电话是宋知鸢接的。” “沈既白,那一刻我特别恨你。” “我只是消失了四年,你就有了新欢,所以我又走了。” “在宴席上看见你的时候,我心里突然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所以我嫁给了沈砚舟。” 我垂下眼眸轻声说道,“你想知道四年前我的电话为什么是她接的吗?” 她盯着我的眼睛,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难受,静等着我的回答。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患上了抑郁症,自杀了。” “因为找不到你,所以我跳了河,想去陪你。” “是宋知鸢送我去医院,我在医院里躺了十天。” 叶疏桐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卓然而立的娇躯有一瞬间的颤抖。 好半天的,她才张张嘴,却颤抖的说不出话。 “既白,你还愿意再等等我吗?” “他救过我,我答应要给他生个儿子,还没有做到,不能这个时候离开他。” “等我生下儿子后,我会跟他离婚,来好好的弥补你,好不好?” 看看对我笑着摇头拒绝了。 “叶疏桐,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 “我在慢慢的走出来,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叶疏桐,一切都太迟了。 如果当初宴席上,你肯看我一眼,问我一句过得好不好。 我都会义无反顾的等你。 可现在,不会了。 叶疏桐离开了,她如了我的意,再也没有出现过。 宋知鸢说,这套房子风水不好,硬是带我搬去了她的私人别墅。 我问她为什么? 此时,她刚把我的药全部扔进垃圾桶。 闻言轻挑眉头。 带着说不出的魅意。 “那里太暗,不适合你生长。” “既白,跟我在一起,你不需要吃这些没用的。” 看着她眼角泛出的爱意,我装作不知。 “那万一我犯病了怎么办?” 宋知鸢勾起一抹笑容,手指轻轻的划过我的胸膛,调侃道,“什么病?” 我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内心涌上一股暖意。 在她眼里我只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 沈砚舟离开的三个月后,再次联系了我。 我想了想,还是去跟他见了一面。 三个月没有见,他看似没有什么变化。 看我的眼神透露着几分冷漠,他率先开口,“我都知道了,叶疏桐就是你找了五年的未婚妻。” 他沉默了一瞬,接着说道。 “如果是别人,我连道歉都不会,因为是他没有本事留住自己的爱人,我也只是争取了自己该争取的感情。” “所以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抢了你的未婚妻,虽然做法有点不道德。” “但那个人是你,顾景苑,我最好的兄弟。” 第12章 “虽然我不想给你道歉。” “但如果不能获得你的原谅,叶疏桐就会再也不理我了。” 我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平静。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现在跟我没有丝毫关系。” 沈砚舟攥紧了手心,第一放软了声音。 “沈既白,对不起。” “我爱她,很爱她!我的孩子不能没有母亲。” “即便,我知道了你们的过去,但我依然不想离开她,我救过她,只要我不提离婚,我想她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看在看在我们多年兄弟的份上,原谅我,行吗?” “就当是我求你了!” 我没有说话,看了他很久,在我的印象里。沈砚舟热情开朗,为人仗义。 从不开口求人。 这是第一次。 因为叶疏桐,他低下了头。 曾经我也深爱叶疏桐,疯魔了五年。我也因此痛恨过沈砚舟。 可现在他跟当初的我一样,叶疏桐也成了他的心魔。 如果我是他,估计也会做出同样选择吧! 我将那套房子送给了他。 那是我照着叶疏桐喜欢的风格装的,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 权当做给他们的贺礼吧。 原谅吗? 我想我这一辈子都原谅不了。 一年后我和宋知鸢结婚了。 领证那天天气很好,明明是半小时的路程,我硬是开了一个半小时。 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骂我。 但都忍住了。 到民政局是十分钟能走完的流程,我硬是慢慢吞吞耗尽了半个多小时。 最后她忍无可忍,怒骂我。 “你要是不想领就别领。” 我嘴角微微一扯,也不乐意了。 “是谁说想好好体验一下领证的感觉,我这么磨叽,不是想让你有点儿体验感嘛,还挨顿骂。” 她深吸了一口气,笑盈盈的看着我。 我一阵恍惚,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我听到了叶疏桐出事的消息。 时隔六年,我再次出现在这里已经和另一个人结婚了。 两年后我有了一个女儿。 宋知鸢宝贝的不行,取名顾星雨。 我曾问过她有什么说法吗? 她看了我好久,打趣道:“池鱼思故渊。” “我爱你啊!” 我笑了笑。 嗯。 我也爱你。 (全文完)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