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们的不正确饲养方式(NP)》 一 你被分手了。 当你拉着行李箱走出东京站,还未来得及升起对大学生涯的期待和对陌生城市的紧张恐慌,还没给东京站前的街道拍张照片传过去,你收到了男友,哦,不,应该算是前男友的分手消息。 互有好感一年,交往半年,高中一半的时间你是靠前男友撑下来的,你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分手,看着信息上的文字像是在看不认识的字符。 你一下子就失去了行走的驱动力,站在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东京站前,茫然地用手指敲打手机键盘,追问理由。 【为什么?】 你盯着手机屏幕,焦虑不安中令你下意识地用牙齿咬住大拇指的指甲,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抱歉……】 【说好一起考上东京的大学的,但我其实没有被录取。家里安排我去海外留学。】 这……算什么分手理由?!你正想要发消息表示你不在乎两人不在同一个国家,还没来得及打完字,就看到那边发来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想远距离恋爱,所以我们干脆做回朋友吧。】 诶?开玩笑的吧?!这是什么国际玩笑吗!!! 等等,那你怎么办? 如果不是他说要一起来东京念书,你根本不会选择来这个陌生的城市上大学。 你的老家福冈虽然不是大城市,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福冈大学也不错,你努力下来的偏差值足够能上,你还可以住在家里! 在东京四年的房租开销和生活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明明说好到时候来东京就同居,两人用家里给的生活费一起分摊房租可以生活的更为宽裕,不用着急打工,可这下就剩你了,该怎么办? 直到初春夜晚还料峭的冷风把你吹得一哆嗦,你才回过神来,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既定事实。 你把口罩拉高,压低帽檐,拉着行李箱前往早已付了一年租金的居所走去。 租住的房间离大学不远,电车只要三站路,虽然走去电车站需要十五分钟的路程,位置稍微有点偏僻,1ldk布局的面积还挺宽敞,因为当时考虑两人一起居住,所以整体核算下来这间房租金的性价比很高。 你现在唯一能庆幸的便是前男友也一起交了一半的租金,大概也是愧于食言,他没有把钱要回去的意思,总归这一年里你可以不用为住所烦恼了。 你肯定要重新找一间更便宜的小房子,但那也是一年后的事情,现在不急。 把床单铺好,你趴在床上,这才释放被分手的伤心。摸将脸埋在枕头里小声啜泣,也不知哭了多久,你哭着累得睡着了,连衣服都没换,再次醒来已是左右吧,存稿还没写到那边不能完全确定。 二 碰见这样的事情你惊魂未定,佐野真一郎提出他们可以送你一程,你求之不得,当下就同意了。 送到你家楼下,他们主动提议要不要交换联系方式,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顾,你还真毫无防备地和这两人交换了电话和邮箱。 等安全进家门你才反应过来——万一这两人也有不好的心思,那你不就完蛋了嘛。 幸好这只是你胡乱的被害妄想罢了。佐野真一郎和今牛若狭并没有任何的不怀好意,真的是好人! 这间住所的格局不太好,进屋后你从哪扇窗户都瞧不见楼正门口的位置,自然也看不见他们俩在楼下站了一段时间,估摸你应该已经安全进家门了才离开。 每个夜晚都是你舔舐失恋伤口的时候,你每天删除一张和前男友的合照,抹去两人最开心的记忆,然后大哭一场,但今天你也没了这个心思。 临睡前你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才懊恼起自己的粗心大意:今牛若狭把那些男人们打打倒,虽然是一眨眼的功夫,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你没有怎么打过架,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今牛若狭长相出色,睫毛长得夸张到令人羡慕,可实际他懒洋洋的表象下掩藏着锐利凶狠,但因为他是救了你的人之一,你便忽视了那一瞥而过瞧见的狠厉,觉得他和佐野真一郎一样非常好说话。 现在是大半夜去联系不太熟悉的异性,也令你为难。你曾经有听女同学抱怨过她的男友半夜三更接到女孩子的短信,说那位女孩子不知分寸。 你也不知道今牛若狭是否有女朋友,早知道刚才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多问几句确认一下了。可他又算是你的“救命恩人”,真的需要纠结这点发送询问信息吗?你刚失恋没多久,情绪都还没有收拾干净,才不可能怀有其他心思呢。 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下决心发消息过去询问。然后等了大半天也没收到回复,你干脆闭着眼睛按下通话键打了过去。 电话很久才被接通,虽然对面看不见,但你还是赶紧坐起身,拘谨地喊:“今、今牛若狭……君?” 那头传来笑声,却是佐野真一郎的声音:“阿若喝醉了醒不来,有什么事情吗?” 除了前男友外你从来没有再这个时间段和异性打过电话,你独自坐在安静的黑暗中,一时间甚至能从细微的噪点中听见佐野真一郎笑起来时的呼吸声。 你确实感到了那种别人嘴里的没有分寸的不妙。 明明没有什么,你还是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解释了打电话的原因,佐野真一郎又笑了,“放心吧,这点小事阿若不会受伤。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了。” “唔。”你点了点头,犹豫再三还是支支吾吾地询问他们两人有没有女朋友。 这话可能问的太突然了,佐野真一郎惊讶“诶”了一声,沉默了好久,只听见乒铃乓啷的背景音传出来,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 正当你担心他是不是觉得你是个奇怪的人时,佐野真一郎才再次说话,语气也有了几分紧张,显然是被你这个问题打的措手不及。 “为什么会问这个呢?那什么,我和阿若都没有女朋友啦。” 你彻底松了口气,解释着:“我担心我的行为会被你们的女朋友误会,既然没有的话,就太好了。” “太好了……什么呀……”佐野真一郎低声自言自语。 “嗯?什么?”你没听清,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没什么,那你早点睡吧。”佐野真一郎连忙和你道。 “佐野君也。” 你挂了电话,觉得自己该做的该问的确实都到位了,这才放心地睡下了。 接下来的日子,在东京这个地方举目无亲没有任何朋友的你自然而然地和有心想要照顾你的这两人熟悉了起来。 出于对朋友的好意和对你下班时间太晚(虽然你不觉得)的担心,佐野真一郎还会在你兼职下班后送你回家。 佐野真一郎虽然只比你大了一岁,但已经开了一家机车店ss otors,店铺就在你打工的便利店附近,走过来非常方便。 这也是为什么将近半夜那时候他会来便利店的原因,而今牛若狭那天则是去店里找佐野真一郎叙旧。 佐野真一郎好像天生就有一种包容又温柔的可靠气场,让你不知不觉就去依赖他。 有时候今牛若狭也会一起来送你回家,他会在你下班前从店里拿啤酒,会被你以未满20岁的理由严词拒绝结账,然后悻悻地将啤酒放到一边。 等送你安全到家后,今牛若狭又会回去便利店拿上那瓶啤酒结账,一般的店员根本不敢管也他这样还带着一身不良气质的家伙,然后他再和佐野真一郎回到机车店楼上的房间里。 “阿若,你明明知道她的性格,干嘛每次还要拿酒逗她呢。”佐野真一郎好笑地接过啤酒,用家里的开瓶器打开。 “阿真,她早晚都会知道我们的身份。”今牛若狭看了一眼佐野真一郎,对他的想法不予苟同。 “我知道,只是她胆子那么小……” 佐野真一郎耸耸肩,没再说下去。他只是想提高你可能会喜欢上他的成功率而已。 今牛若狭又不是没注意到,他每次去送小姑娘的时候连烟都不会带上,你看到他们没满20就又抽烟又喝酒的,一准猜出来是不良。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他们只不过是现在不混了罢了。 东京不良界的传奇,初代黑龙的总长。这个身份听起来是很酷炫,但在你这样的女孩子眼里可不是什么好名头。 那次英雄救美对于你来说大概是初次见面,但对佐野真一郎来说可不是,他早几天就关注到你的存在了。 一个陌生的面孔在东京不稀奇,但这个陌生的面孔是个白白净净长得漂亮的小姑娘,那总是能很快引起注意。 你完全是初来乍到的模样,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穿着宽松的黑粉色棒球服外套长至大腿,将里面那条黑色纱边的短裙遮盖了大半部分,外套长长的袖子遮盖住你一半的手掌。 这样的打扮再加显得你更加小只了,一身酷甜风格的装扮硬是被你那张一看就很好好说话的乖乖女的脸消磨得只剩下了甜。 你就像只出门探险的小兔子一样,小心翼翼地在佐野真一郎的机车店前里路过。 当时店里也没顾客,他正斜靠着墙听着收音机,嘴里叼着没有点燃的烟,见你经过,他不禁多看了你几眼。 没几分钟你又折回来路过了一次,他又多看了你几眼,又过了没几分钟,你迷茫地又折了回来…… “噗。” 佐野真一郎忍不住自顾自地笑出了声,不用问都知道,你肯定是迷路了。 要上去帮忙吗?只是主动搭话会不会让他看起来像个不怀好意的搭讪者? 佐野真一郎犹豫,但他还是拿掉了嘴中的烟,朝门口走去。 刚打开门,随风飞扬的长发就在他眼前飘起,你风风火火小跑着再次经过了他的店门口,刘海被吹开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白皙的脸颊上因为奔跑染上了薄红,阳光之下你的眼瞳干净得如水晶般剔透。 你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与他擦肩而过,带起了专属于初春味道的一阵微风。 佐野真一郎靠在门口等了半天,这一次你没有再折回来,他只能遗憾耸肩,又走回了自家的店里。 那天带你从便利店跑出来,佐野真一郎才真正细细地打量了你,大概是救了你的缘故,你看向他和今牛若狭的眼睛里仿佛有闪耀的星星。 超可爱。 更不用说当天晚上他接了你打来的电话,听着你太不好意思地在关心今牛若狭是否受伤。 也超可爱。 他看了一眼人菜瘾大早就喝醉睡过去的今牛若狭,他手上完全没有任何伤痕,那群不良对于这位曾经的黑龙特工队队长是小菜一碟。 佐野真一郎有点懊悔,如果当时他也上去打架,这下你关心的人不就成他了吗?!如果他当时放点水受点伤,那是不是还能得到你亲手帮他包扎的待遇! “真是失策了呀。” 挂了电话,佐野真一郎躺在沙发上捂住了脸,喃喃自语,“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三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陌生城市,佐野真一郎稍稍的主动很快,就让他就成为了你最好的朋友,这位土生土长的东京人知道你是第一次来东京后就经常带你去出去玩,大多数时候也会捎带上今牛若狭。 人生第一次乘坐机车是托了他们的福。 佐野真一郎开着机车载着你逛遍东京的大街小巷,穿梭在繁华与清冷之间。 你感受着迎面清风,你对于机车感到了新奇,佐野真一郎敏锐地捕捉到了你的好奇心,笑着建议你也尝试开一下。 你犹豫着接受了,佐野真一郎专门抽了一段时间,手把手教你开。你的胆子实在有点小,佐野真一郎花上了比别人多一倍的时间才让你进化成为机车小达人顺利开车上路。 而你那上路开车的速度每一次都要被今牛若狭嘲笑,明明平时都挂着一张懒散提不起劲的脸,教你开车他半点不出力,嘲笑你他倒是非常卖力。 每次都是这样,见你骑车一次他就要笑一次,一直笑到你气呼呼地嘟起嘴像个炸毛的小动物伸手对他发出不痛不痒地攻击才罢休。 那双平时娇滴滴的眼睛会因为怒火睁得大大的,眉毛竖起,充满了惹人瞩目地活力,今牛若狭每次都要这样招惹你,就像欺负平时软绵绵的小动物欺负到露出另一幅面孔才罢休。 你的力气不大,但今牛若狭就是装出被你打疼的样子,笑容促狭,用慵懒的语调喊,“糟糕,兔子急了要咬人咯。” 十分棒读。 每次把你都气得又去锤他好几下,他还乐此不疲。 明明和你差不多高,竟然这么坏!真是个可恶的小矮子!可惜,你不会骂人,就连这点杀伤力的话,你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你真的怀疑这人有点抖,完全将初见时他把那些不良分子打倒在地的暴力形象忘了个精光。 因为便利店那次的相识,佐野真一郎总担心你又会被不良少年盯上,坚持要在你下班时来接送你,没有遭受实质伤害你就好了伤疤忘了疼,过了段时间就淡化了那次事件的恐惧感,只觉得对你的过度保护的行为太麻烦他了,可你劝了几次也没用。 有时候佐野真一郎不在,就会由今牛若狭来接送你。 在他们的陪伴下,大学的生活好像也变得轻松了,你在学校中逐渐找到了一起行动的小团体们,还算不上朋友,但让你不至于在校园中形单影只,失恋带来的伤心没几个月就完全在你心中淡化了。 你对他们两人的称呼也从“佐野君”“今牛君”变成了“阿真”“阿若”。 因为你偶尔也会去佐野真一郎的机车店看看,很快就又认识了他们两人的其他朋友,明司武臣和荒师庆三。 对于这两个人你刚开始总有点害怕,纵使他们都对你态度和善,你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接受消解了他们身上那种无法忽视的暴力威胁感。 荒师庆三看外表就很有危险性,留着和尚头,人高马大五大三粗身材壮实,一只手就和你的脑袋一样大,一看就是非常不好惹的样子。 因为自身条件矮小,你其实一直挺害怕这类体型过于粗壮的男性,被害妄想症之下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和这样的人谈恋爱了万一被dv(家暴)了这种体格一拳就能打死你,(虽然人家也不会和你谈恋爱,) 而像今牛若狭君那样的身型,你不自量力地认为起码还有周旋的余地。(白豹:?) 另一位明司武臣这个人,虽然乍看还行,但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不像个老实人。 而且比起明明同样开店工作的佐野真一郎和今牛若狭,明司武臣的谈吐更有社会人的老练圆滑,给你的感觉很像你曾经路过歌舞伎町遇见的那些在外揽客的牛郎们,或是那些俱乐部里把你误认为陪酒员工的资深常客。 歌舞伎町。 那对你可不是好的记忆,原本是被好奇的女同学们拉去的,你们没走几步就被揽客的牛郎拉了进去,同行的女生们都去了,你也只能跟着一起。 牛郎店里充斥着过浓的酒精和香水味,混杂在一起令空气都变得浑浊黏腻又沉重。你实在不习惯那样的环境氛围,对你们大献殷勤的牛郎们甚至没有你前男友长得好看,还要劝你喝酒,可你根本还没有到喝酒的年纪呀? 你在里头坐立不安,又怕扫了同学们的兴致不敢单独离开。你知道一旦做出了不和谐的离群举动,就会被打上不合群的标签,不会再被同一个群体接纳了,不被接纳还算是好的,被孤立后还可能造成被霸凌,你想到此直接就犯ptsd了,根本不敢有异动。 你如坐针毡得硬撑着好一会才用去厕所的借口跑出牛郎店透了透气,想去买点饮料喝,又被贩卖机旁那家店的熟客大叔当做是新人陪酒,那个大叔都不等你解释清楚,直接上手揽住了你的肩膀。 鸡皮疙瘩从后背涌上手臂,你吓得几乎是跳了起来推开了这个男人,用上了比体育考试还拼命的劲跑回了牛郎店。 可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虽然那些牛郎不会那么恶心的对待你,但你总归和这里气场不和。委屈地思考了好久,你躲在厕所发消息,拜托今牛若狭装作有事找你,过来把你带走。 这是最好的,不容易变得不合群的方法。 之所以拜托今牛若狭而不是佐野真一郎,也有你的小心思和用心在内。一个长相精致的小帅哥把你带走,会抬高你在同学间的印象分,算是能稍稍满足你的虚荣心吧。 并不是佐野真一郎不够帅,也不是他不够好,只是他的气质过于温和,不是这个阶段的女孩子们会高看会调笑羡慕的类型。 在今牛若狭来之前你已经和同学们打了声招呼,说是朋友有事等会可能会先离开,但在他来前,你还是没法拒绝劝酒,硬着头皮喝了几口大家都喝了好几轮的酒。 酒液入口苦涩,说不清的难喝的味道,你苦着脸皱着眉无法控制味蕾被刺激到的表情,真想当场吐出去,可最终还是强迫自己咽下了。 牛郎店不让没有女性陪同的男性进入,今牛若狭虽然报了一句“我来找人”的话,但他几乎是推开店员闯进店里的。 平日懒洋洋的脸此刻不悦地拉着,走近店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卡座的你,脸因为酒精泛红,皱成了苦瓜脸,眼神呆滞地像个傻瓜一样。 他快步走近你,扫了一圈这群牛郎和你的同学们,连招呼都没打,有些粗暴地把你拎起来。“走了。” 果不其然,你的那些同学们看见今牛若狭,眼睛都发亮了,小声喊“好帅啊”。 你被今牛若狭踉跄地拽着走,还不得不转头和同学们说着抱歉先走一步了,女生们完全没有要怪你的意思,还很离谱地对今牛若狭招呼都不打的没礼貌的行为感到兴奋。 离开前,你听见不知哪位说了一句,“哎呀,牛郎也有这么帅的就好了,真可惜。” 也不知道今牛若狭有没有听见,但他的脸好像黑了几分。 ———————————————————————————————————————————— 存稿危了…… 四 喝了酒,你的脸一阵火热,一路被他拽出歌舞伎町。 你被拽地一路踉跄,手腕又疼,你也没有反抗,更不好意思说一句话,等到了他的机车旁,今牛若狭将头盔交给你,这才瞧见你的手腕皮肤被他拽出了一片红印。 普通女孩子这么弱的吗?今牛若狭见此有点不自在。 他也不是没和女孩子接触过,白豹的名声在外,还是有很多辣妹(ギャル)找上来,那些女孩子也不见像你这样弱啊……或者也可能是他没有注意过? 出神片刻,他很快打量了下你此刻的模样,嗤笑道:“行了大小姐,你可要好好坐稳啊。” 你不懂今牛若狭怎么突然喊你大小姐,你又不是什么有钱人,你虽然疑惑但更想要快点离开,于是软软地应下。“嗯。阿若,谢谢你。” 今牛若狭噎了一下,无语地跨上机车,等你坐好才出发。引擎轰鸣声中,他载着你驶向灯火通明的车流中。 一路飞驰,想到你在牛郎店里一小口一小口喝酒,身边的男人嬉笑着和你搭话的样子,今牛若狭很不爽地拿你的话阴阳怪气地刺你。 “你之前不是说未成年人不能喝酒吗?我看你喝得挺开心啊?” 话音刚落,他感到你的脸靠在他后背上,那一处很快有了湿意。 你哭了。 背脊立刻变得僵直,连车速都不自觉的缓慢了下来,今牛若狭皱了皱眉,刚沉下脸想问,就听你嘴里嘟嘟囔囔。 “……好难喝,好难喝哦……酒真的好难喝哦,这些人劝酒前竟然不查年龄,怎么没有被警察抓住啊!真是不懂阿若你为什么会喜欢喝酒……” 这是在耍酒疯吗?你的酒量可真是比他还差。 今牛若狭松了口气,转而嘲笑:“小孩子口味,当然不懂酒的美妙啊。” 不,你要说的不是这个。 你的眼泪不停地流,原本只是扯着他的衣服,现在却想要汲取更多安全感,用双手环抱住他的腰。 你很少坐今牛若狭的车,大部分时候都是佐野真一郎载你,和佐野真一郎身上干净清爽的肥皂味不同,今牛若狭身上有股很淡的果香味。 挺意外的,这种香水味很像大多都是女孩子才会选择果香。闻着令你就有点馋,想要吃糖。最好是奶油话梅糖。 人体的炽热体温让你感觉好受了一些,你双手紧紧环住今牛若狭的腰,脸依旧靠在他的后背上,他的身形并不魁梧,腰很细,背很薄,但却很有力量,坚挺牢固,让你有了安全感,你的眼泪默默流了好久,这才敢吐露心声。 “当时……好可怕……真的吓到我了,我再也不会去来歌舞伎町了。” 机车猛地一个拐弯飘移,发出“吱——”一声急刹车,你疑惑地抬起头,发现他竟然将车开到了海边。 “怎么了?是那帮牛郎做了什么吗?”今牛若狭的语气很不好,表情变得横眉倒竖杀气腾腾。 你用手擦了擦脸上的眼睛旁的泪水,小声地说:“不是,不是他们,是……” 你停顿着犹豫。 明明不是你的错啊,你什么事都没做,只是去贩卖机买饮料,可不知为何要完全说出来却如此艰涩。 收回抱住他的双手,你下了机车靠在栏杆处望向远处反射着阳光波光粼粼的金色大海,吞吞吐吐地总算是把事情说了出来 今牛若狭听完觉得不可思议。 在他看来只是这么点小事,换了他直接一拳打回去,虽说男女有别,但他也听到过那些辣妹们骂骂咧咧地抱怨那些不长眼睛的大叔动手动脚令人恶心,就连武臣家小十岁的小妹都会打人,虽然武臣一直为此诟病。反正没一个像你这样,只会默默地哭哭啼啼,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但连破口大骂发泄怒气都不会。 再说,不想待牛郎店里直接走了不行么,你竟然还顾及那么多,束手束脚真是太弱了。 ——和他们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 是个在温室里长大的乖学生,想来你一直都是按部就班没有任何出格行为的活着,唯一接受的恶意也只是来自校内的普通学生。 所以若是没有意外,你和他们这样的人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这么没有主见又软弱,虽然脑子还算灵光,但那万一碰上个坏男人,随便摆弄就可以把你弄坏掉。 难怪真一郎一直不愿意让你知道他们曾经是不良。 难怪真一郎恨不得一天到晚保护着你。 可真是只弱不禁风的温室小花朵啊。 今牛若狭又仔细地打量了你几眼,你眼角还泛着红,脸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因为委屈,擦了口红但被沾掉了大半的嘴俏生生地嘟起来,还在不开心地碎碎念说着当时去贩卖机买饮料就是怕酒太难喝。 一如既往很好欺负的样子,可怜兮兮又可爱。 唉,也很麻烦。 今牛若狭悄悄叹了口气,你可是佐野真一郎喜欢的女孩子。 这一次你为什么要把他叫来呢?他那是竟也没多想一步,应该叫上阿真一起到才对。 “喏,给你。”今牛若狭懒洋洋地耷拉着眉眼,拿出随身携带的防蛀牙棒棒糖,戳了戳你带着婴儿肥的脸蛋。“不是说很难喝嘛,吃点糖吧。” 你揉了揉被戳的脸颊,接下了棒棒糖,撕开包装,含进嘴里,甜味立刻将酒精残留于口舌之间的苦涩和难受驱逐干净。 “蛇蛇阿罗。” 你含着棒棒糖口齿不清地说。 今牛若狭靠在你身边,说:“如果觉得接受不了你就打我一拳吧。” “?” 正当你疑惑他这句话的意思,今牛若狭抬起胳膊放在你的肩膀处,像哥俩好一样将你搂住了。 咦? 你呆愣愣地眨巴眨巴眼睛。 “感觉怎么样?” 今牛若狭斜眼看你,串珠耳坠随着他的动作晃悠。 你不知所以。“什、什么?” “感觉讨厌吗?不能接受就赶紧打我一拳,这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能打的。” 啊…… “没有感觉讨厌。” 被那个大叔搂住肩的时候你的鸡皮疙瘩根本不能控制的冒出来。很神奇,同样亲密的行为和没有防备之下就被‘突袭’,对象是今牛若狭你却没有半点不适合反感。 “那就好,可喜可贺,看来那位大叔没对你造成什么心理阴影。”他咧嘴嬉笑,拍了拍你的肩膀,随后放开了手。 你突然想到了曾经看过的少女漫里的剧情,女主被其他男生吻过后,男主知道后会吃醋地蛮横地吻女主,美其名曰用他的气息覆盖掉别的男人的气息。 今牛若狭刚才的行为,简直和那样的剧情异曲同工。 心脏猛地砰砰直跳,你知道他没有那种意思,但经此一遭你确实已经想不起那个大叔的长相,那段不愉快的记忆也被今牛若狭身上的果香覆盖。 你忍不住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低着头看海,希望他没注意到你的脸红。 今牛若狭轻松地跳上栏杆,身体半蹲,任由海风将他白色的头发吹起,耳坠也随风摆动。低头就看见你摆出一副缩头乌龟的样子,鼻尖泛着红,棒棒糖咬在一边戳到脸颊鼓起来,长发被海风吹过来吹过去,乱糟糟地糊在你残留泪痕的脸上搞笑的很,最搞笑的是你还要很狼狈地把头发给撇开,反反复复做无用功。 他只觉得有趣,把被你擦眼泪的白色外套脱下来,扔到了你的脑袋上。 “唔?”你不开心地扒拉着外套,把脑袋钻出来。 今牛若狭笑着说:“今天算是帮了你的忙,作为回礼这件衣服就交给你处理咯。” 你扒拉着看到外套上一大滩水渍,这是你刚才哭在他背上的象征,瞬间感到了心虚和不好意思。 “我知道了啦。”你只能收下,准备回去洗了,随意折叠着抱在怀里。 你这种性格,怎么会想到远离熟悉的家乡来东京上学呢?不应该一辈子蜗居在老家当个长发公主吗?今牛若狭有些好奇,于是问了出来。 “男朋友……”你刚开口就觉得不对,摇摇头重新说,“前男友说要来东京,要我一起过来。” 与他们认识这么久,你确实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 “所以你就来了?”今牛若狭挑眉。 “嗯……”你点点头,“我们约定了未来,所以……” “诶——那家伙人呢?” “……他没有考上东京的大学,和我分手去海外了。” 现在谈起前男友已经不再伤心了,你只是觉得很遗憾,看来自己并没有被很坚定的选择呢。 你释然地笑了笑:“我现在租的那套房子也是我们提前订好的,不过还算好啦,他没有把钱要回去,能让我轻松一年。” “哦~你可真是被男人牵着鼻子走啊。”今牛若狭嗤笑。 “……” 哪、哪有! 你也很想反驳,但根本反驳不了…… “这么说来,原本你是要和你前男友同居的啊。”今牛若狭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那我接下来的问题可能会有点冒犯哦。” 既然是冒犯的问题,就不应该问。但今牛若狭完全没有这样的自觉。 “你和你前男友做过了吧?” 诶? 你一下子就宕机了,微红的脸立刻熟透,蹭地一下变成了红彤彤的。 这哪里是有点冒犯,这明明是超级冒犯啊!不说是异性之间问这种问题,同性之间这样的问题……难道男生们会互相问吗?! 你不太能理解,但这不妨碍你捂着脸和耳朵,像烧开的水壶一样,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你、你、你……阿若你在问什么啊!太过分了!没品!下流!亏我以为你是好人!变态!” 以为是好人啊。 今牛若狭满不在乎地吐了吐舌头。谁会觉得曾经在关东地区有威风赫赫的不良是好人呢,除了不明真相的你。 今牛若狭把你全部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你都不用正面回答,他就明白了。 “看来是做过了呢。” 太好懂了。 然后他就被你打了一拳,不痛不痒地一拳,轻而易举就被他徒手接下了。 “你、你这是……性骚扰……吧?放、放手!” 你简直快羞耻炸了,几乎是要哭出来,但即使如此,斥责他的话都还是犹犹豫豫的。 那一拳打过去自己的手倒是疼的不轻,拳头被今牛若狭攥在手心里收不回来。 他从栏杆上跳下来,把使劲想要挣脱的你拽到身前来,嘴里说的话赤裸又直白:“你这不就是被那个男人玩了还又耍了嘛。” “才、才不是这样的。”不懂为什么今牛若狭说话要这么过分还谈论你的隐私生活,你的眼泪又从眼眶中落下,嘴里倒还在倔强反驳,“你不要瞎说,他……他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大概吧。 话说到最后你有点心虚,甚至有了几分动摇,难道这就是你被放鸽子分手的真实原因吗?!你明明真情实感地相信过前男友描绘过的未来…… 听着你护着前男友,今牛若狭觉得火大。 什么叫他瞎说,他明明是好心解开真相,免得你再往同一个坑里载,虽然真一郎喜欢你,但谁能确定在他下定决心表白前,你大学里会不会有哪个人渣把你截胡呢?他总要多操心一点! 比起你这个单纯的白痴,他当然更懂得男性的肮脏心思,只有你才在这种情况下被分手了还傻里傻气相信对方的理由。 今牛若狭将你压在栏杆上,脸怼到你眼前,几乎要贴上了,似乎他长长的睫毛轻动就能扫在你的脸上。 距离太近了,从未有过这么近的距离,手被他捏得生疼,你慌张地不敢动,只能怯生生地看着他。 平日里的慵懒一扫而空,此刻的今牛若狭眼中的充满了令人恐惧的凶狠锐利,嘴角上扬,挂着肆意的笑容。 “对男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看着就令人火大。你没有意识到吗?你是不是对我这个认识半年都不到的异性太过于信任了?” 从未见过他这一面对你,你愣愣地盯着他,眼睛死命睁大没有眨眼,可大颗大颗的泪水依旧不受控制地滚落。 属于男性的极具侵略性的凶戾眼神在你脸上流转,今牛若狭粗鲁地将你一边脸颊的泪水擦去,他的指尖没有控制力道,令你不适地皱起了眉,嘴里还含着没有化的棒棒糖,你这才发现自己吓得忘了吞咽,唾液差点流出来。 眼泪被擦去又不停滚落,嘴唇也湿漉漉的,即使你哭得这样狼狈,他还是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掐着你的脸笑着说:“这样随便被我带到这么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只要我想,随时随地就可以侵犯你。” 你有些害怕了,身体轻颤不可置信,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阿若……为什么……要说这么过分的话……” “我也好阿真也好,可都是实打实的男人,你啊,最好有点这方面的自觉吧。” 说完,今牛若狭总算放开了对你的钳制,与你的距离恢复到原来的位置,周身的气场又恢复成了慵懒的模样。 他脸上的笑容变成了轻讽:“别总是摆出你那副傻了吧唧的单纯样子了,就算是装也给我装得精明一点吧。” “……” 你揉了揉被捏疼的手,默默地站在一旁哭,你不想理他,赌气般的想要让自己变成一个沉默的石头,让他知道你现在非常非常非常伤心,你单方面决定不要再和他说话了,他必须及时来道歉才会原谅他。 可你大概真的被今牛若狭那副样子吓到了,或者是哭久了,反正你根本没法压制住抽泣和打嗝,除了海风和偶尔行驶过的车流,这里本来就安静,这下子你抽泣和打嗝的声音根本没法忽视。 搞得好像你故意引起他注意一样,一时间你更加委屈了,结果就是抽泣的声音更加频繁了。 真是糟透了! “等会阿真回过来。”今牛若狭根本没有要道歉的意思,他只是这么交代,“回去的时候你坐他车吧。” 你听他这么说,脾气在心底爆发。这是什么意思,他那么嫌弃你吗?!你不服气地在心里反驳,就是要乘他的车,就是要乘!看他怎么办! 等佐野真一郎到了就见你和今牛若狭之间的气氛不太好,那根棒棒糖已经吃完,你红着鼻子和眼睛,瘪着嘴满脸不开心。 眼泪已经不流了,可那双肿起来的眼睛一看就是哭了挺久的。 哎呀——这是怎么了啊? “没事吧?”佐野真一郎问你。 “没事。”你轻轻地说,没有给他告状,刚才今牛若狭做的混账事你都不好意思给真一郎说,于是把委屈都咽了下去。 “唉。” 虽然不知道确切发生了什么,但佐野真一郎了解今牛若狭,也了解你。佐野真一郎无奈地对自己的好友说:“阿若,你不要吓她啊。” 受了委屈没人安慰,倒也只能自己吞咽,但一旦有人安慰并且站在你这边了,那一点点的委屈都能立刻放大数百倍。 你原本止住的泪腺再次爆发了,眼泪哗啦啦留下来,你就报复性地拿今牛若狭的外套使劲擦,鼻涕都不客气地擦上去……虽然这件外套最终是你洗。 佐野真一郎看你哭成这样,根本没有多少和女孩子相处经验的他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安慰:“好了,没事了我来啦,虽然不知道阿若干了什么,但你不用在意阿若他说的话,有我在他就不会说那些混账话了。” “啧。” 今牛若狭简直看不下去了。 “我先走了,你们俩随意。” 他扔下你和佐野真一郎两人,骑上机车离开。 今牛若狭走得飞快,佐野真一郎甚至来不及留下他,你见状更生气了,固执地觉得今牛若狭就是在嫌弃你,一股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见你哭成这样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佐野真一郎绞尽脑汁想了想那些他不太常看的浪漫剧,拍拍自己的肩膀,“那个……需要我借你肩膀么?” 你眨巴眼睛看着不知所措的佐野真一郎,伤心都被打断了,忍不住笑出了声,“噗……哪有这样安慰人的啊,借肩膀那不是失恋才会有的嘛。” 你又哭又笑,但好像情绪稳定了一些。 佐野真一郎松了口气,也跟着傻乎乎地笑起来:“抱歉抱歉,我还以为这样会有点用。” 佐野真一郎比你高一个头,你也没法枕在他肩膀上,你便将脸抵在他肩膀处。 “确实,好像是有点用。” 女孩子的正面靠近令他身体僵硬,他完全不敢动,连呼吸都不禁放轻了。 满脑子担心自己身上会不会有难闻的味道,他万分懊恼为什么刚才要改装机车,虽然换了身衣服洗过手,鬼知道那些机油的味道是不是还有残余。 你倒是没有察觉到他的不自然处,你委屈地继续哭一边闷声向佐野真一郎告状,但并没说细节,只是反反复复重复着说今牛若狭过分,讨厌这样孩子气的话。 “嗯嗯,我知道了,阿若这家伙太欺负人了,你等着,之后回去我就去教训他!” 佐野真一郎这么一说,你又偃旗息鼓了,“也……也不用教训了。大家都是朋友,我对你告状的行为已经很不好了。” 这都属于是背后说人了吧,你不免想,中学里多少友情就毁在了这个行为上。这么一看,换你有罪恶感了。 “真的不需要吗?” 佐野真一郎再次向你确认。 “嗯……”你此刻情绪已经稳定了,这算是你深思熟虑后的回答,“不需要啦。” 仔细想想这个地方又不是真的荒无人烟,光天化日之下旁边还有不停来往的车流,今牛若狭说的那番恶劣的话就是故意往坏处说吓唬你,正常人谁会在这种地方做出那种事情啊。 你认定了能把你救出来的这两位不可能是坏人,所以你怎么都无法将今牛若狭往糟糕的地方去想。 见你不哭了,佐野真一郎欣慰地拍拍你的脑袋,“那就好,有哭个痛快吗?真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啊。” 他的手宽大温暖,摸着你脑袋的时候有种温柔地把你放在心上的感觉。 你很喜欢。 你从他的肩膀处离开,不知不觉已经接近傍晚,太阳落山,金灿灿的水面被烧成橘红色。 此刻你雨过天晴,在夕阳的余晖下对他笑,“谢谢你,阿真。我们看完日落再回去吧!” 那一天,虽然你哭得稀里哗啦把眼睛都哭得红肿,脸和鼻子都红彤彤的,和平时比相当狼狈,可在佐野真一郎的眼里,你就是世界第一的可爱的女生。 ———————————————————————————————————————————— 不良嘛……虽然阿若不会真做得出来,但你的滤镜还是很厚了。前男友这个引子加深一下你的恋爱脑属性。 七 你和艾玛简单交谈没多久,明司千寿就恰好回来了。你拉着两位小姑娘与大部队会合,玩了一圈吃了一圈,也差不多是烟火大会的时间。 商量了一下大家决定现在就转移阵地,去更适合观赏的地段。 明司武臣两手各牵弟弟妹妹,ikey和艾玛突然不想要和佐野真一郎一起,两人硬是要拉着今牛若狭。 走着走着,就变成了你和佐野真一郎走成并排,说笑间你偶然一回头,发现不知不觉身边其他人竟然都不见了。 “和大家走散了……”你想要驻足四下张望,却被人流推着向前走,四周也完全看不到熟悉的人影了。 “没关系,我们看烟花的地方每年都固定,到时候在那里和大家会合就好。” 嘴上这么说,佐野真一郎却不禁笑的有些尴尬。有这么巧全走散了吗?他有点怀疑那些人是故意走撒给他创造机会。 他紧张地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变得自然一些,对你伸出手:“防止我们也走散先牵着手吧。” 虽然是佐野真一郎主动提出的,但他却只堪堪抓住了你的三根手指,你扭头一瞧,他的耳朵都变成了粉红色。 只是这样的牵法可没法抓太紧,很容易被挤掉,基于现实考虑,你干脆回握住他的手,再一看,他的耳朵已经通红了。 这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看佐野真一郎这样,你原本的害羞不翼而飞了,强忍住笑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佐野真一郎太紧张了,自从牵手后他就一言不发,直到你们从人群分离,往人少的高处走去,这里的灯光不算很亮,但今夜的月色很好,所以并不会觉得昏暗。 他吐了口气恢复正常,放开手,看着你充满信任的眼神他依旧解释,“这里人会比较少一点。” 周边的人稀稀疏疏,你们站在靠前的位置等待其他人到来。 “那个……其实,有一件事一直想要和你坦白。” 佐野真一郎紧张地抓了抓头发,看了你一眼就收回视线,紧紧盯着自己的脚尖。 “嗯?”你面朝他摆出了一副专心听着的样子。 “就是……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和阿若他们……以前是不良,组建了一个叫黑龙的暴走族组织,我还是总长。抱歉。” 佐野真一郎深深低下了头,等着你的审判。 咦?你愣了愣,“就是像,那次便利店里的那群人一样吗?” “算是吧。”想到那群家伙,佐野真一郎只觉得羞于承认,他抽了抽嘴角赶紧解释,“但是我们才不会做那种事情哦!” “哦……” 你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声音,面无表情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袋。你想到今牛若狭的打扮,染发戴耳坠,但和普通潮男们有那么点微妙的区别,没满20就喝酒,还有真一郎…… 你一时没有作声,佐野真一郎见状心中七上八下,生怕你给他判死刑直接绝交。 “难怪呢,刚开始我一直觉得武臣和弁庆都有点……吓人。”你瞄了佐野真一郎,小声地说,“难怪阿真你抽烟呢。” 佐野真一郎大惊:“诶?!暴、暴露了嘛!” 他还以为自己捂得挺好的呢,抽烟的频率都下降了好多呢! 你点点头,“嗯,有一次去找你的时候看见的。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呢,甚至在想是不是阿若那个坏家伙带坏你。” 佐野真一郎捂脸:“抱歉,并不是阿若带坏了我,是我和他一样都是坏家伙。” 你打量着眼前这个男生,黑发正乖巧柔顺地垂在脸上,表情忐忑不安,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纹身,怎么看都和那些发型夸张面露凶相的不良少年们搭不上边。 “不过阿真是总长?看不出来呢。”你感慨。 “啊哈哈,这算是夸奖吗……”他尴尬地笑了笑。 “算是吧。” 你歪歪脑袋笑了笑,随即又低下头,手指头绞着手袋,用软绵绵地声音说。 “虽然很惊讶你们以前当暴走族啦。但果然,大家都对我很好,阿真也是,超级大好人,这样的阿真所建立的组织一定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吧……毕竟我对不良和暴走族们也不太了解,肯定不应该以便利店的那几个人来代表所有暴走族嘛。” 你的立场可没有那么坚定,如果不是认识了佐野真一郎等人,你肯定会用便利店那些坏蛋们的形象来看待所有不良的,毫不犹豫,一竿子全打翻。 你抬起,不好意思地对他笑:“我是这样想的啦。虽然……我觉得打架这种行为,果然还是不太好。” “啊——太好了!”佐野真一郎直接在你眼前蹲了下来,垂下头缓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会对我破口大骂然后和我们绝交呢。” 这话说的,你在他心里是什么形象啊。 你觉得好笑,和他一起蹲下,歪着脑袋笑他,“我应该做不出那种事情吧。” “嘛。毕竟是坦白这些事情,我总归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啦。” 佐野真一郎再次恢复了爽朗的笑容,他站起身,伸手也把你拉了起来。“放心吧,我现在已经不打架啦。阿若嘛,他毕竟开了拳馆,避免不了。” 今牛若狭开了拳馆这件事情你早有耳闻,只是再结合他竟然曾经是暴走族,你不免想要吐槽:“阿若那个样子,拳馆真的和他毫不搭边哦。” “哈哈哈哈。你不要在他面前那么说啊,阿若打架可是很厉害的哦!” “是嘛?”你又惊讶又不可置信。 佐野真一郎见状就给你简单科普起了他当不良少年那一届的事情,黑龙的诞生,今牛若狭和荒师庆三是最强的组合,以及最后黑龙解散。 谈完了黑龙的事情也不见其他人到来,你们正商量着是不是该联系大家时,一声“咻”的声音划破天空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朝声音处看去,随之一阵爆炸声,天女散花般的火焰在天空处炸开。 ——已经到了烟火时间。 紧接着烟花一个接一个的炸开,即使离得远也充斥着爆炸”声,你必须凑近一些,踮着脚在佐野真一郎耳边用尽量大一些的音量说:“等之后再去找他们吧。” 佐野真一郎干脆没有说话,用点头表示听见了。 你从手袋中拿出之前从今牛若狭那里薅来的棒棒糖,拆开含在嘴里,又递给佐野真一郎一根。 他用口型道谢,转头看见你的眼瞳中绽放着各色火焰花朵,白皙的脸颊和发丝也因为不同烟花颜色的烟花的映照变了色,他不由得握了握因为紧张而出汗的手心,攥紧了手中的棒棒糖。 佐野真一郎决定表白。 这是来之前就决定好的。 夏日祭不就是表白的好时机吗?只是他一直找不到机会。 可现在看来,这并不是好时机,大概是阿若的棒棒糖令他生出了几分犹豫… 你一直对阿若的态度也很亲密,虽然大家都说若是表白了你一定会答应,可佐野真一郎却没有那样的自信。 一想到表白不成连朋友都没法做,他就心生退怯。 还是……交给上天来判断吧。 他强行压下慌张乱跳的心脏,在一个大烟花熄灭,天空安静了两秒的空隙,周围只剩下蝉鸣和零星其他人的低语。 佐野真一郎紧张地开口。 “那个……我喜……” 话说一半,烟花根本不给人时间就接踵而来,在天空炸开,也把他要说的内容炸得支离破碎。 即使他弯了点腰,略微试图凑近你一些,你依旧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 你眼中充满疑惑,见佐野真一郎的表情不对,脸也红着,你立刻再次踮脚,靠近他耳边。 “抱歉阿真,我没听清楚!可以再说一遍吗?” 啊啊。他怎么会有勇气再说一遍呢!他现在只想死…… 一次不行,勇气就耗光了。 看来还是时机不到。 佐野真一郎扯了扯嘴角,莫名地也算是松了口气,他尴尬地笑了笑,学着你的样子靠近你的耳边,自然不是再重复他刚才的表白。 “我刚才说,明年的夏日祭再一起来吧?” “好呀。那约好了哦。” 不明所以的你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眼睛弯弯,嘴角上扬,满是对来年约定的喜悦。 佐野真一郎心情好受了一点。 没事,最不济还有明年!他自我安慰道。 烟花结束,夏日祭也到了散场的时候,你们和其他人碰了面,大家先把你送回家,然后目光灼灼地全都盯着佐野真一郎。 “怎么样!” “表白了吗!” 比他这个当事人还急。 “啊……哈、哈。”佐野真一郎嘴角抽搐,“算是……表白了吧。” “什么叫算是啊?” 对他这种糊弄的话很不满。 佐野真一郎只能很惭愧地说:“说的时候,被烟花声盖住了……” “哈?!就这?大哥你没有再说一遍吗!”佐野万次郎实在是无语了。 看他这样就没有再说一遍,明司武臣拍了拍真一郎的肩膀:“亏我们还给你创造这么浪漫的机会!你这家伙争气点啊,大不了被拒绝了就找下一个!” “……嘛……”佐野真一郎不太赞同这样的说法,他大大咧咧故作轻松地笑起来,“没事啦,还有来年夏日祭嘛。我们已经约好明年再一起来了。” “还要等到明年?!” “感情这种事情,一个月就可能出变化,大学里那些家伙下手可快了。” “和男朋友一起来也是一起来啊。” “大哥好弱啊。” “女人可不喜欢拖拖拉拉的男人哦。” “真哥,加油……” 吐槽声接连而起。被打击的郁闷的佐野真一郎已经不想说话了。 闭嘴吧你们。 明明一个个也全都是单身,怎么好意思嘲笑他啊,混蛋家伙们! ———————————————————————————————————————————— 真一郎,令你对普遍不良产生误解的元凶(指指点点) 啊啊啊……存稿又要危了! 十 联谊聚餐总算结束了,有几人还想要去续摊,虽然时间还早,但你自然是没有继续的打算。 团体分成了两批人,续摊的几人打了招呼就走了,剩下你们几个零零散散也都不算太熟,礼貌地互相道别也就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联谊期间佐野真一郎有问过你结束的时间,所以你暂时还待在原地,刚打算给佐野真一郎报个平安说已经离席,之前那位与你经常交谈的学长还没走,言语温和地对你说:“你家在哪个方向,我送你一程吧?” 你对他的观感还不错,刚想回答,肩膀上就突然压上了重物。 早就在一旁和佐野真一郎一起观望着的今牛若狭毫不客气地出现,脸上挂着笑,语气嘲讽地说:“抱歉不需要,她这边有我。管好你自己。” 为了强调他说话的可信度,他的手揽住你的肩膀,将一部分重量压在了你身上。 你非常惊讶,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位学长微微一愣,完全没有在意今牛若狭的语言冒犯,依旧好声好气地微笑:“是嘛,那就太好了。这位是……你的弟弟吗?你们关系可真好。” 你:“……” 目瞪口呆,你一时甚至无法弄清楚,这位学长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哈?你在说什么啊!” 今牛若狭看着这个男人的笑容只觉得刺眼无比,他甚至用上了弹舌,挑着眉怒气冲冲地就准备走上前揪住这个家伙的脖子,“喂,你还挺嚣张啊?快点说说你想要哪种死法……” “冷静……阿若冷静!” 走慢了半步的佐野真一郎赶紧好声好气地把今牛若狭劝回来,生怕他真的上去就给这位医学部的高材生两拳。 在佐野真一郎的劝说和今牛若狭还攥紧了拳头想要打人的混乱中,那位学长甚至还能游刃有余地对你微笑道别,然后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人是走了,今牛若狭的气还是没消,“我到底哪里看着像你弟弟了!” “身高嘛?” 你不怕死地顺嘴接了一句,然后看见佐野真一郎用手捂住了脸,他是在偷笑吗?你突然打了个颤,回过神发现今牛若狭正恶狠狠地盯着你…… 哎呀……完蛋了,今天你要是不出点血,他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你不禁扬起无辜的微笑,赶紧转移话题,“呃,你们怎么来了呢?” 佐野真一郎和今牛若狭感到了一阵心虚,他们避重就轻地说:“就来接你啦,提前到了。” 你没多想,回家的路上,你费力地拎着一袋酒,一步一晃地走在这两人身后,这是今牛若狭给你的惩罚,不仅如此,你和佐野真一郎还要陪他不醉不归……在你家。 走了没多久,你实在拎不动了,苦着脸喊人,你的手被袋子勒得一阵刺痛,佐野真一郎赶紧将袋子接过去,你才好受。 习惯也真是可怕的东西。 明明刚认识的那段时间,你还总是拿今牛若狭未满20的年龄说事,不允许他买酒,现在呢,你竟然已经习惯这人违规喝酒了。 你们围坐在你家客厅的桌边,将买来的酒全都摆上了桌面,冰镇的易拉罐表面已经因为温度凝结出了不少水珠,原本以为就今牛若狭一人喝,你卸完妆回来一看,没想到佐野真一郎也一起,两人已经拿好了杯子分了一罐酒。 看见你惊讶的表情,佐野真一郎只是笑了笑,随意问道:“联谊的感觉怎么样?” “没有想象中有趣。”你如实作答,从一堆酒中找出你的那份饮料,“可能是因为男生那边没有我喜欢的人,不过也算是有经验啦。” “别忘了给我和阿真分别当一个月的看板娘啊。”今牛若狭对此嗤之以鼻,“怎么样,下次还去吗?” 你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犹豫着不太好意思地说,“下次有机会的话,果然……还是想在参加看看……” 今牛若狭不解,对你抛来一个“你有病吧”的眼神。 你咬了咬易拉罐的边缘,默不作声地低下头。这位哪里能知道你的难处呢?在校园内你为了合群花费不少精力,一个小差错就容易将你所有的努力白费。 今牛若狭瞅着你脑袋顶小小的发旋正对他,他忍住戳一下的冲动,啧了一声,干脆把你手里的饮料扯走,没理会你疑惑的眼神,对真一郎抬了抬下巴,“阿真,你再拿个杯子来。” 佐野真一郎隐约猜到了今牛若狭的想法,他拿来新的玻璃杯递过去,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别太过分。” 今牛若狭接过杯子,开了一罐新的啤酒,再稍微兑了一点饮料冲淡啤酒的苦味,然后往你手里一塞,粗声粗气地说:“喝吧。” 你满头雾水:“我……我没说要喝酒啊?而且我还没满20……” 今牛若狭单手撑着脸,斜眼看你:“你不是说还想要去联谊吗?你们这些大学生不会全都被检查身份不是吗?万一去了ktv那种地方,有些家伙们要劝酒你能拒绝吗?” “……我……我当然能。”你底气不足,说这话都相当心虚。 今牛若狭嗤笑,直接戳破了你的谎言:“哦?那是谁在牛郎店里喝酒了?” 可、可恶。 你完全没法反驳。 “我、我可以说自己……酒精过敏嘛。”你想到了不错的理由。 “你确定吗?”今牛若狭嘲笑,“有些人可不会在乎你这种借口,那种氛围下你确定能完全拒绝?” 仔细想想,如果大家都不喝酒,你当然也能拒绝,可你确实没法保证其他女生喝酒啊,一旦有一位开了这个口子,其他人一起哄,即使大部分人不愿意,但大家都会硬着头皮喝。 这种起哄的氛围你也不只经历过一次了,大多都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见你语塞,今牛若狭敲敲桌子,似笑非笑地说:“所以喝吧。总不能那时候你再召唤我或者阿真来帮你拒绝吧?这可会耽误你找男朋友啊……先看看你的酒量极限在哪里。” “可是,那天在牛郎店,我也喝过不少了呢……感觉酒量还行啊。”你弱弱地说。 “啊,那个啊。”今牛若狭给你解释,“牛郎店里给你们倒的基础酒都是掺水严重,所以不能算作正常的参考。” 佐野真一郎没想到今牛若狭抱着要把你灌醉的心态,不禁出声试图阻止:“阿若……这样不太好吧?” “既然要在陌生男人面前喝酒,就要对自己的酒量有数。不然呢?我和你又不是她的召唤兽,一喊就能出现,我们赶过去可还要时间。” 今牛若狭面无表情地说,也成功阻止了佐野真一郎的心软。 这么一套话下来,你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虽然你的年龄还不到,但社交圈内的大多女生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迈入成年人行列了,像你这样还觉得“自己是小孩呢”的才是少数。 “好吧。我知道了。” 你苦着脸,不情不愿地撅起嘴,拿起那杯酒,小小地抿了一口。 唔……还是不太好喝。但兑了饮料后也算在你可以忍受的范围了。 看着你皱着一张脸,今牛若狭又嘲笑你:“小孩子口味。” 你干脆说任性话:“我就是要一辈子当小孩啦!阿若你好烦哦,略略略!” 今牛若狭给了你一个白眼:“你这是已经醉了吧。” 你的胜负欲猛地被激发了:“哼。怎么可能,就阿若这种差劲的酒量,我的酒量肯定比你更好!对吧,阿真!” 佐野真一郎苦笑:“我觉得还是不要说大话比较好。” “就是啊,就你这样还能比过我?”今牛若狭继续嘲讽。 “那我们就比一比嘛!”你猛地喝了一大口,然后赶紧喝了一口饮料缓冲,也顾不上酒难不难喝了,口气嚣张地说,“看谁先倒下去!阿真当裁判!” 今牛若狭懒洋洋地同意了:“好啊,我都不用拿出十分力来。” 佐野真一郎头疼不已。 不说今牛若狭喝酒这么差劲哪来的自信啊,他更不知道你连酒都没喝过几次又是哪来的自信,可惜他根本没法阻止,虽然试图让你们喝慢点,可你们两个人超级固执完全不听他的,还硬要他喝酒。 佐野真一郎本来就心情有些郁闷,被你们这么一闹腾,倒是也一股脑喝了不少。 结果就是…… 你说话的口气挺大,但酒量连今牛若狭都比不上。 你也不记得自己喝了几杯,反正越到后面记忆越模糊,隐隐约约你好像还在和阿若吵架,他的精神超好,然后记忆就断片了。 再次醒来恢复意识,你感觉自己应该是睡在了床上,脑袋昏沉沉的,左腹和右肩都沉甸甸,小肚子和胸前也都沉,你想翻身却被身上的重量压制着。 你竟然不知道喝酒还会有这样的后遗症,不得不疲惫地睁开眼。 往右边一瞧,肩膀处是一颗毛茸茸的黑脑袋,还有一条胳膊压在你的胸上。 怪不得…… 再往左下一看,小腹处是一颗毛茸茸的白脑袋,还有一条胳膊压在你的小肚子上。 怪不得…… 怪不得你身上这么沉还动不了。你了然,再次闭上眼,却总觉得好像不对…… ? 你身上哪来的两颗脑袋? 哦,是佐野真一郎和今牛若狭……啊? 想到这里你倒吸一口冷气,睡意全无,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再次确认了一遍。 你们正躺在你的床上,一边是今牛若狭枕在你的腰腹,单手搭着你的腰,一边是佐野真一郎枕在你的肩膀处,一只手也搁在你身上。 这是什么……一觉醒来发现你和两位异性朋友睡在一张床上?! 厘清状况你的脸瞬间爆红,过于刺激的画面让你大脑直接宕机了好几秒,眼睛机械性地眨了好几下才渐渐冷静下来。 没事,冷静,冷静。 你的裙子啊内衣内裤啊都好好穿着呢,虽然裙子有些上卷,但没有露出内裤,因为下半身就被被子盖住了。 一晚上没有脱内衣你被勒得难受,身上的这款是为了好看而不是舒适度买的,所以你几乎很少穿它,一时间你甚至都不理智地想抱怨为什么不帮你把内衣脱掉啊,简直遭罪。 而其他两个人的衣服也好好的穿在他们身上,你们没有发生什么,只是单纯的喝醉了睡姿不好罢了。 你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总之悄悄地舒了一口气,安抚完疯狂乱跳的心脏和脸上消退的温度,你决定闭上眼睛继续睡。 现在这情况还是有点尴尬的,谁第一个醒来……谁最尴尬。 所以你决定当缩头乌龟,怎么都不要当第一个醒来的那个。 ———————————————————————————————————————————— 昨天没怎么码字,今天也挺忙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码字,存稿危…… 十一 虽然尴尬到想死,但你不知不觉还真的又睡着了,直到佐野真一郎和今牛若狭醒来的动静将你吵醒了。 毕竟这两个人几乎算是“抱”着你的姿势,稍有动作你就能感知到。 你睁开眼,看见这两人脸上逐步露出从茫然到惊讶再到尴尬的表情,你们三个人六目相对,面面相觑,最后一致同意,先起来……再说吧。 维持这样的姿势怪不好意思的。 于是你们转移坐到桌子旁边,继续六目相对。 尴尬……沉默……不知道说什么好。 今牛若狭实在忍不了了,他率先出声打破这场奇怪的氛围:“你们不至于这样吧,我们又不是真的睡了!” 佐野真一郎本来还在不好意思,人生第一次在女孩子的床上醒来,还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还很意外地得到了一夜肩枕的福利,他此刻还处于少男害羞以及混杂着一些轻飘飘“女孩子的床难道就是比他的床要软吗”的不可思议的情绪中,结果被今牛若狭的这句话吓得差点被口水呛死。 “阿若!”他这也太口无遮拦了吧! 你干脆重拳出击锤了今牛若狭一下:“你是没有‘不好意思,害羞’这类的情绪神经嘛!不会说话就闭嘴啦。” 经过今牛若狭这么一遭,你和佐野真一郎也不再是彼此看一眼都会觉得尴尬的状态了,很快你就了解了昨晚之后的事情。 首先很不幸的一点便是,你的酒量属于……一杯倒。 连今牛若狭都比不上。 在你喝醉后你就昏沉沉地趴在桌上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佐野真一郎不好意思抱你,所以是和今牛若狭一起,一人抬一边的胳膊将你扛起来便放置在床上。 原本佐野真一郎是要负责善后工作的,但他也喝多了,两位醉鬼直接把你的床当做自己的床,要回家这件事情也早就忘得精光。 幸好周六你没有课,不过这两位还要去开店呢。 见你不打算出门的样子,今牛若狭很奇怪地问:“你在发什么呆呢?看板娘?” “……”诶?是从今天开始吗? 你的疑惑过于明显了,佐野真一郎笑了起来,今牛若狭很好心地回答你的问题,“不然呢,只要你有时间就算啊。昨晚你都答应了。” 什么?你完全不记得了啊! 你顿时愁眉苦脸,立刻扶着额头试图卖可怜:“可是我的脑袋好难受哦。” “很正常,宿醉嘛。”今牛若狭不以为然,掏出和棒棒糖一起天天随身携带的常用的解酒药递给你一片,“喏,吃了就好了。” “……” 他怎么会准备的这么周全啊!到底是有多频繁地喝醉酒!你果然弄不懂他为什么喜欢喝酒。 无奈,你苦着脸用水吞下药,磨磨蹭蹭百般不情愿地将自己打理了一下出门。 至于先从谁家的店开始嘛,你是倾向于去真一郎的ss otors,毕竟离家近,而且……如果是阿真的话,一定会让你偷懒的! 可惜你先要去的是今牛若狭的拳馆,因为他已经准备好了看板娘服装,正好让你去试穿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拳馆在二楼,还没到开门的时间,隔着门你就能看到正中间占地很大的拳击台,左边挂着一个个沙袋,靠着落地玻璃窗的那排货架上是各式各样的拳击手套。 经过这个房间走进员工室,今牛若狭拿出纸袋让你去隔壁换。在更衣室中你从纸袋里拿出看板娘服装展开一瞧…… 你手中的这套衣服像极了拉拉队服。 红蓝相间的上衣没有袖子,下裙是同样布料的短褶裙,虽然自带打底裤,但这类服装的短裙的长短比普通短裙要短一些。 你似乎好久都没有穿过短至大腿中段以上的裙子了。 换好衣服你有些不习惯,因为是紧身款式,上衣胸围小了些,套进去的时候没觉得,穿好才发现,布料将你的胸部勒得非常不舒服,而裙子也是,好像有点太短了? 更衣室里没有镜子,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模样,下意识地向下扯着裙摆走出去,回到员工室,你站在门口说:“阿若,衣服好像有点小了。” 原本还在交谈的佐野真一郎和今牛若狭同时向你看来,两人顿时没了声。 你平日穿的衣服都算是宽松的款式,就算是夏天,上衣也是那类带皱褶的轻飘飘布料。平时隐藏宽松遮挡下的身材在此刻展露无遗,饱满的胸脯被布料紧紧裹住,形状大小分毫毕现。 胸口绷得难受,你局促地捏着衣角,手臂不经意地挤压,隔着衣服都能似乎能看到双乳挤压出来的深深沟壑。 这种紧身衣算是完美勾勒出你的身材曲线了,胸比他们认知中更丰满,腰比他们平时看见的更细。 两个男人目光炯炯地看着你,这种视线完完全全属于雄性的侵略感,你没有敏锐地察觉出来,但也有一种整个人好像要被看透无所适从的紧张,潜意识也已经产生了想要躲藏的冲动。 他们半天没说话,你又不能真的离开,只能再喊了两声。这下两个男人才算真正回过神来,几乎凝固的空气也再次流动了起来。 “小了嘛。”今牛若狭难得有几分拘谨,他摸了摸鼻子说,“抱歉啦,我是估摸大概尺寸买的,你直接给我三围吧,我去换个尺寸。” “……” 虽然知道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味,你还是涨红了脸,用蚊子般的声音报出了自己的三围。 今牛若狭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换来你红着脸害羞但还抬起头朝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就连佐野真一郎也投来不赞同的视线。 “我这是……赞美啊。” 今牛若狭大感冤枉,明明很多身材好的女孩子都是炫耀着报出她们的三围,他可没有嘲笑你,“身材不错,不用感到不好意思。” 佐野真一郎很清楚,你和那些主动型性格的女生不一样。被动型的女生顾虑更多,更何况你从小都属于乖乖女性格,哪里能坦然接受男生的评头论足。 可惜今牛若狭总是忘记这一点。 “阿若,不要在这种方面作弄女孩子。”佐野真一郎无奈地提醒。 “夸胸大还不好。” 今牛若狭小声嘀咕,又被你听见气呼呼地瞪了一眼,他赶紧用手在嘴上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耸耸肩举起双手投降。 佐野真一郎提醒你去换衣服,你赶紧回更衣室。 看板娘的服装今天是没法穿了,但打工还是要做的,你的工作内容简单来说就是偶尔出去发传单,大多数时候招呼客人,如同便利店工作的延伸,你上手很快,今牛若狭也很迅速,隔天就把新的看板娘服装拿来了。 这种不是很熟悉的衣服穿着实在别扭,但穿着穿着也就习惯了。 荒师庆三经常会来,每次他来都会和今牛若狭对练,你也确实见识到了真一郎所说的阿若打架很厉害是何种模样了。 今牛若狭跳起来就和飞一样,小小一个个子和五大三粗比普通高个还要高的荒师庆三打的有来有回,会令你产生“我没准训练训练也能这么厉害”的不自量力的错觉。 然后这种错觉就在你搬哑铃感觉腰都快断了,一拳打向沙袋疼得你差点哭出来的时候彻底消失了。 拳馆打工的第十天,你实在忍不住去找佐野真一郎“哭诉”,你搬着小板凳坐在正在修理捣鼓机车的真一郎身边,委屈地说:“已经不行了,我不想干了,真的受不了了……” 佐野真一郎放下扳手,担忧又紧张:“怎么了,是有客人欺负你了吗?” 知道内情的今牛若狭站在旁边甩了个白眼:“怎么可能,有我在谁哪个不长眼的敢对她出手,就连下班都是由我护送,谁家员工被老板这么伺候。” “可万一呢,总有阿若疏忽的时候。”佐野真一郎依旧很担忧。 今牛若狭非常无语:“你不觉得你太过度保护了吗?放心吧绝对没有发生她被欺负的事情!” 好友都这么保证了,佐野真一郎才松了口气,但又很不解:“那为什么……” “呵。”今牛若狭发出了不知名的冷笑。 “唔……是这样的。”你眨巴眨巴眼睛,慢吞吞地诉说自己的委屈,“我太受不了了,我最讨厌五大三粗的男人了,可是、可是那个地方的顾客好多都是那种类型的!!好可怕……” 大多数客人都虎背熊腰,有些没有荒师庆三那么高,可那种横向发展的身材,鼓胀起来都快和女生的胸差不多大的肌肉全都不在你的舒适区范围内,你就仿佛掉进了一个完全的陌生世界。 而你作为看板娘还必须强颜欢笑,这几天就连睡觉你都不停梦见高大健硕五大三虎背熊腰的光膀子肌肉男和雕塑一样把你包围。 简直就是精神折磨。 你近乎绝望地将额头搁在旁边的机车后座,发出了濒临死亡的哭诉,“我真的要不行了,明明我的审美取向是纤细美少年啊……” “……抱歉,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另外一人的声音响起,你当下立刻坐正,不好意思地抬头看去,发现是干青宗。他正尴尬地,用非常不自然地神色看着你们。 真糟糕。被一个小孩子看到你为了点小事干嚎,你觉得超丢脸,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更绝望一些。 诶,你好想捂着脸钻到地里面去啊。 担心你受了什么委屈的佐野真一郎笑了笑,他朝刚来的干青宗打了打招呼,语气轻松地对你说:“什么呀,就这点事嘛。” 什么叫这点事,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哎!你忿忿地瞪大眼睛:“这可是对我的精神折磨啊。” “是因为……没有纤细的美少年吗?” 干青宗也加入讨论,犹豫地问,表情一言难尽。 完蛋,你在他心中是什么形象了啊? 你试图抢救一下自己的形象,赶紧解释。“不是啦,是因为被五大三粗一个拳头比我脸都还要大的壮汉们包围了!” 见干青宗还有些不明所以,你又补充了一下你在今牛若狭以及将会在佐野真一郎的店里各打工一个月的事情。 “那你想要怎么办?”早就因为这个事情被你烦了几天的今牛若狭叹了口气,问出了这个他问个无数遍的问题。 他之前就提议你可以干脆不用干了,反正打工几天他那时候的气也早就消了,惩罚也惩罚过不需要这么计较,可你却固执地表示一定要守约。 “那这样吧。”佐野真一郎又拿起了干活工具,笑着建议,“实在受不了了,就先来我这边待几天吧?两边你可以交错来。” 佐野真一郎这边虽然也有那些曾经的不良过来,但起码没有汗流浃背秀肌肉嘛,你立刻同意,瞬间恢复了精神问:“好呀,阿真这边的看板娘服装需要我先试一下吗?” “啊……这个嘛……你稍等,我去拿。” 佐野真一郎的表情有些复杂,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你有些好奇,可别又是拉拉队那种,而今牛若狭则说他之前建议整一套赛车女郎的服装,干青宗有了点兴趣,他兴致勃勃地觉得肯定是特攻服。 这小孩是什么不良暴走脑,谁家看板娘穿特攻服! 你只是在心中默默吐槽,但今牛若狭却也摇头否决了这个猜测,“特攻服太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了,阿真是不会采用这种的。” 很快佐野真一郎就拿来了衣服,你非常意外,竟然是工装。还就是佐野真一郎身上穿的同款。 见你看了很久没动静,佐野真一郎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不,”你非常欣慰,“因为衣服太正常了,反而感到非常惊讶!” “哈哈,毕竟我不是很擅长打架,所以就放弃了一些比较容易招惹到奇怪人类的衣服。”佐野真一郎解释,他的表情总有非常微妙的尴尬,“工装的话有什么工作也比较方便活动嘛,毕竟我这边可能需要你帮忙拿维修零件。” 很合理,你挺开心的,“确实很好呢,那我先去试试!” 你跑去试衣服,佐野真一郎才舒了口气,转头,就见今牛若狭用看穿了一切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瞧着他。 佐野真一郎:“……” ———————————————————————————————————————————— 你不是不喜欢肌肉,你是不喜欢壮实型的肌肉男,精瘦的肌肉没事,海王那种你就不行!毕竟嘛……今牛若狭这种肯定也有肌肉嘛是吧! 同款工装,四舍五入一下,就算情侣服了。 十二 答应去阿若的拳馆打工,是你此时此刻最后悔的一件事。 你看到了有个身材火辣的女孩子抱住了今牛若狭。 离拳馆的门只有几步之遥,你却几乎是僵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就隔着这么一扇玻璃门,你无法转移视线,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一幕。 你也曾经遇见过一些性格外向开朗的女孩子热情地找今牛若狭搭话甚至试图拥抱,但都被他婉拒,然后他因为自己受欢迎而对你得意洋洋地笑。 可这一次他却没有推开对方。 为什么? 你的大脑充斥着这个疑惑根本无法思考其他,心脏像是被攥紧了般那么难受,酸胀疼痛一起从心口涌出来,蔓延至你的喉咙,然后拥堵在那边,让你想吐却又吐不出来,想说话也没有出声的力气。 你甚至没有走进去的勇气,你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变得虚幻,那个女生似乎注意到了你的视线,向你看过来时你再次被拉回现实,你攥紧了手中还在滴水的雨伞,下意识地跑了。不管不顾地冲进雨里,绵绵雨丝迎头打来,你这才撑开伞。 即使挡住了雨,你依旧满脸水痕,泪水在不停地淌落。 她是谁? 朋友?熟人?亲戚?姐妹?还是……女朋友? 你低着头用伞遮挡住自己不停哭泣的脸,一遍遍回想那一幕,不停地放大放大,在脑海中拿放大镜扒看刚才没注意的细节,可其实,也没什么太多细节。 这几天起了秋雨,天气也转凉,可那个女生丝毫不在乎寒冷,依旧穿着火辣性感的吊带露脐上衣,破洞牛仔短裤配上大网孔的黑色连裤袜,头发挑染成酒红色。 原来……阿若喜欢的是这样的类型吗?那是和你完全不一样的类型。所以他没有推开她?哦,没准他们已经恋爱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一定是女朋友吧。明明有很多种可能,你却固执的,怎么都无法去相信其他可能。 都怪你刚才所站的角度有所遮挡没法完全看清,你现在越思考越觉得这俩可能是要甜蜜蜜的接吻呢? 你应该再多确认几秒,而不是像个胆小鬼一样的逃跑。可你就算只是想一想这一点,就觉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你无法阻止自己哭泣,只能反反复复从难受感觉中抽离试图自我说服,说服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的。不管是阿若,还是阿真,他们迟早都会谈恋爱,迟早身边会有其他的女孩子。 你也一样…… 可是不行啊,你不想这样,你根本无法接受他们像对待你一样包容一切去对待其他同龄女生。 你茫然又无助,自私到令自己都厌弃的念头不停闪现,又被自己唾弃地打压,再闪现,再打压。那些粘稠的阴暗的厚颜无耻的情绪如附骨之蛆。 满脑子的混乱,你毫无目的,凭着本能地走着,等停下脚步抬头一看,发现你竟然走到了ss otors这里来了。 怎么会来到这里了呢。大概是像往常一样有什么什么委屈就想要来找真一郎诉说吧。可是这一次不行。 你这个样子,身体就像不听你使唤一样,某个零件仿佛坏掉了一样,眼泪怎么都止不住的这幅样子,怎么能见到佐野真一郎呢。 他一定会担心的。等询问理由,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自己内心这种令人唾弃的心思呢…… 怕佐野真一郎看见,你赶紧跑开,试图绕路回去,急匆匆的脚步踩在积水上,雨水混着脏水和泥水溅在你的鞋子,脚踝,裤腿上。 好脏,好恶心。就像你此刻阴暗的内心一样,你不停地抹掉脸上的泪水,可怎么都抹不干净。 你很想不管不顾地扔掉伞在雨中奔跑,任由雨水浇透全身,让你也变成这个雨天的一部分,肆意地对着世界喧嚣吵闹。 可残存的理智还是阻止了你,如果不小心感冒了,会影响学习,也会影响打工。等别人问起来理由,你甚至都没有一个光明正大可以立得住的理由。 只听说失恋发疯的,哪有听说朋友谈恋爱发疯的。 你最终还是撑着好了伞回到家,眼睛因为不停地哭泣感到了刺痛,但总算止住了眼泪,只要你不再去想。 你恹恹地提不起劲,放空了所有的情绪,机械性地找出毛巾擦头发,就在此时,你听见了敲门声。 你不想理会,可敲门声持续不断,完全就是你不开门不罢休的架势。你浑浑噩噩地来到门口。顶着红肿的眼睛面无表情地开了门。 “请问是哪位?” 不曾设防,眼前出现的竟然是你不想被看见的佐野真一郎,他对你笑了笑,脸上满是担忧:“你没事吧?” “为什么……”你恍恍惚惚,疑惑不解地呢喃,“阿真……你都被淋湿了。” 佐野真一郎浑身都湿透了,原本柔软的黑发此刻湿哒哒地贴在脸上,多余的雨水在发梢落下,从脸上滑落,他此刻所站的位置才一会就聚成了一滩水渍。 佐野真一郎毫不在意自己的狼狈:“淋点雨而已我没事的,倒是你,刚才觉得你状态不对,总觉得不能放任不管啦,所以就过来看看。” 就刚才那么一会,佐野真一郎还是看见你了,即使隔着雨幕看不清你脸上的细节,他也能从你躲开这家店的行为上察觉到你的不对劲。 他原本就想去门口叫住你,可你跑的太快了,确实展现出了田径社团优秀选手的水平,几乎是一溜烟就只剩下个小小的红色伞影了。幸好他没有跟丢。 你强行扯了扯嘴角,试图故作轻松:“雨下这么大,你打电话就好了啊。” “对啊。”被你提醒了,佐野真一郎才恍然大悟,傻兮兮地对你笑,“刚才太心急了,也没多想就跟过来了,本来想要叫住你,可惜我完全追不上。” 这个人,是哪里来的笨蛋啊…… 你鼻子一酸,好不容易消失的眼泪又开了闸,你踮起脚,一遍流着眼泪一边将毛巾盖在他的头上,想帮他擦擦湿掉的头发。 只是比起他自己,佐野真一郎更关心你的状况。 “是出什么事了吗?如果不介意可以和我说说啊,我们不是朋友嘛。” 这一瞬间,你想要抱住佐野真一郎,狠狠地哭诉一番。可刚才心中反复出现压制的自私念头让你放弃了这个想法,你摇摇晃晃地蹲下,将脸埋在膝盖上哭,根本不敢去看真一郎。 他也陪着你一起蹲下,笨拙地拍拍你的肩膀,拍拍你的脑袋,试图让你好受一些。 “没事了,没事了,无论有什么事,有我在嘛,是谁欺负你了吗?” 他总是是码出来啦!码完了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感觉和完结了一样呢!所以码下一章的开头是如此的艰难。 十四 自从交往以后佐野真一郎甚至经常抽时间终于来学校接你下课,他在你关系还算不错的同学前露了几次面,令他耿耿于怀的联谊终于不会再找上你了。 等你结束了看板娘的工作,佐野真一郎在休息时带你去了一趟横滨。去的路上他才告诉你要去见他的另一位弟弟——黑川伊佐那 佐野真一郎不好意思地对你笑了笑:“既然都交往了,果然还是要赶紧把你介绍给他。” 见弟弟到底不像是见家长那么紧张,只是你很好奇为什么他还会有个弟弟在横滨,佐野真一郎大致和你说了一些,你才了解这位是被艾玛的妈妈送进了福利院。 “抱歉,我家的情况这么混乱。”佐野真一郎苦笑道。 “没事啦。”你抱着他,摇摇头。 虽然他家父母不在了,弟妹也不少,但家人之间的氛围可比你家里好多了。有时候你在想,如果你也有佐野真一郎这样的大哥,那你大概也不可能一头热的考到东京来了吧。 但你还是有点埋怨他:“阿真……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 “怎么了吗?” “第一次来见伊佐那,我都没有准备礼物哎!” “可是……这没关系吧?”佐野真一郎不太懂你为什么会介意这点,“你当初见艾玛和ikey的时候也没有准备礼物嘛。” “那又不一样!”你瞪大眼睛轻轻锤了他一下,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黑龙总长的,懂不懂人情世故啊,“当时我见他们的身份,和我今天见伊佐那的身份又不同!” 那时候是朋友,而且是大家一起出来玩见面的,这次是女朋友,还是特地带过去见面的,能一样吗? 你是不清楚他们这些男生是不是都和佐野真一郎的想法一样,但你还是想要更符合一个女朋友见家人该有的行为,于是临时抱佛脚去商店里买了份礼物。 本来想买点黑川伊佐那喜好范围的礼物,你问自家男友这位弟弟热爱什么,喜欢什么,有什么梦想之类的,他思来想去半天憋出来了一句:“当不良……” “……” 你无语了,虽然能接受你认识的这几位曾经是不良暴走族,但那都是过去时了,但你依旧不太能接受那几个小孩在为以后当不良而努力打架。你骨子里就不太喜欢崇尚暴力这类听着就吓人的事情。 其他人不说了,佐野家的情况你也了解,就靠佐野爷爷那么大年纪支撑着道场,佐野真一郎虽说经营着机车店,但终归不像其他家庭那样有父母帮衬着那么轻松。 现在又多了个弟弟,那肯定也是需要在各方面操心。你已经自然而然地带入了佐野家长辈的角色了,但你还是个大学生,没有正式踏上社会,没有任何可以帮他的经济能力,就连你们出去约会都是他承担大部分费用,万一小孩因为打架出了什么意外,你都没法帮上忙。 “阿真……”思及此你叹了口气。 “对不起……”佐野真一郎知道你的性格,就差给你来一个土下座了,“我会好好管管他们的,不要生我气嘛。”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和你生气的。”你扯了扯他的脸颊,见他痛的龇牙咧嘴了才放手。 而后你被他抱进了怀里,佐野真一郎开心地说:“我知道,你是在考虑我嘛。嘿嘿,我很开心我们还没结婚你就在为我们家考虑,但是你真的不用太担心啦。” 佐野真一郎一直这么对你说,可你在依赖他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心,偶尔想想,除了他的弟弟妹妹,搞不好就连你也是个小累赘……思及此你就感到愧疚,又觉得自己不该管那么多。 送给黑川伊佐那的见面礼你最终考虑了实用性比较强的日常用品。 现在已是深秋,很快就要过冬了,于是你自掏腰包买了一条纯羊绒的红色围巾,保暖性一流,是你经常会买的主打天然用料东西外表都比较朴素但质感很好的一个牌子。 你怎么也想不到黑川伊佐那是个天生深色皮肤,白色头发,长着一双紫罗兰色眼睛充满了异域风格长相的男孩子。 不知是否因为你对他长相的惊讶过于明显,黑川伊佐那对你的存在有点冷淡。 在佐野真一郎将你们互相介绍后,黑川伊佐那愣了愣,打了招呼,之后几乎不和你有任何言语交流,就算是视线偶尔对上,他都会立刻移开,对比和佐野真一郎交谈时喜笑颜开的样子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自从认识了佐野真一郎后,所有与他相关的人对你的态度都非常好,从平辈到小辈没有一个不欢迎你的存在,真一郎的几个朋友更不用说了,就连老是把你惹生气的幼稚鬼今牛若狭大多数时候都惯着你。 大概是被这种友善的氛围宠坏了,碰到黑川伊佐那这样的差别待遇你有点难受,而且应该不是错觉,稍微相处片刻后你从微妙的气场中确认了——黑川伊佐那讨厌你。 说来惭愧,虽然不擅长读空气,但你对别人的喜恶非常敏锐。 你们来到附近一家星○克坐下,这家店客流量比较大,佐野真一郎去排队帮你俩买咖啡,只剩你和黑川伊佐那面对面坐着占位子。气氛一时接近冰点,黑川伊佐那完全没有看你,几乎是把你整个无视了。 你僵硬地瞧了他好几眼,小心翼翼地出声喊他:“那个,伊佐那?” 黑川伊佐那这才扭头,用冷冰冰地视线看着你,面无表情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 你果然是没有感觉错,这个孩子果然是讨厌你吧!为什么啊,你什么都没做啊! 你虽然很委屈,但还是想要和他打好关系,于是讨好地扯出笑容来,将你买的礼物递过去,“这是初次见面的小心意。” “是什么?”黑川伊佐那随口问你,漫不经心地拿过去,朝袋子里看了一眼。 “因为想到天冷了,所以给伊佐那买了一条围巾!是我很喜欢的一个牌子哦,我买过他家的围巾可以说是我的爱用品之一了!真的超级好用!”谈及喜欢的东西,你的情绪高涨了几分。 “哦。”黑川伊佐那兴趣缺缺地应了一声,移开视线,随手将礼物放在了一遍。 他这种冷淡的反应就像一泼冷水把你原本稍微升起的好心情再次浇灭,你的笑意尴尬地挂在脸上,可感到了委屈就渐渐挂不住了。 你努力让你的嘴角维持住一个礼貌的弧度,还是没忍住,用非常轻的声音问:“伊佐那……是不是讨厌我啊。” 你用接近自言自语的音量,希望他能听见,又不希望他会听见。 黑川伊佐那听见了,毫不留情地说: “是啊。” 虽然有了预期,但听见他亲口说出来你还是深受打击,嘴角的弧度终于维持不住了,你超级委屈地瘪着嘴:“为什么啊。” 黑川伊佐那不再是面无表情了,看见你此刻的样子,饶有兴趣地笑了起来:“讨厌一个家伙还要什么理由吗?这位姐姐你几岁,这就受不了了?” 你沉默,不准备理他了,要不是他是佐野真一郎的弟弟,你现在立刻马上就会直接离开! 这下换成黑川伊佐那喋喋不休了,他用非常讨厌的眼神打量你,说话刻薄又无礼。 “突然出现在真一郎身边,莫名其妙占据了他大部分时间,之前还要听他絮絮叨叨说你这样那样,弱的要死还要他操心。你还和他的朋友牵扯不清吧?真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搞不懂真一郎喜欢你哪点。” 兔子急了还咬人,你也是有火气的人,都被说成这样你也顾不得委屈了,仗着有真一郎撑腰,你立刻回嘴顶这个不知好歹的小鬼。 “有什么搞不懂的!就凭我可爱又善良,哪点都讨人喜欢,阿真当然也会喜欢!找女朋友看什么强弱,又不是找合作伙伴!伊佐那没有被女孩子喜欢过吧!所以你嫉妒我,略略略略略!” 被女孩子喜欢和嫉妒你有什么关联?黑川伊佐那被你一顿胡言乱语和小孩子一样的吐舌头怼得无语。 但你确实说对了一点,他是嫉妒你,嫉妒你明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能获得佐野真一郎所有的关心。甚至在佐野真一郎的话语里,如果顺利你将来会和他成为真正的家人。 凭什么?就凭你善良又可爱?! 黑川伊佐那被你一顿输出,想法也不小心被带歪了,他气笑了,嘲讽道:“哦,是嘛?我看你也没有很可爱啊?真一郎适合更可爱漂亮的女孩子,我看我还是给他介绍几个更优秀的女生免得他糊涂了。” 什么!他竟然想要拆散你和真一郎!这小孩怎么这么坏! 你简直要气疯了,也顾不得这位虽然是个12岁的小孩但据说要挺擅长打架的,估计一个拳头就能把你这个弱鸡打趴,被今牛若狭惯坏了的你现在上手就想要锤黑川伊佐那,只是还没打就被他死死地抓住了手腕,小小年纪力气这么大,你的手竟然动弹不得。 终于买好了三杯饮品的佐野真一郎回来就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他赶紧放下手中的饮料来劝架。 “怎么了?伊佐那你先放手。” 你的手腕被捏得很疼,黑川伊佐那听话地松开了手,送了你一个“你好弱”的不屑眼神。 “他说我不够可爱,要介绍更漂亮优秀的女生给你!”你气呼呼地朝佐野真一郎告状。 黑川伊佐那也不遮掩,应和道:“本来就是吧?真搞不懂,真一郎你明明值得找更漂亮的女生。我看那位就不错,我帮你去要电话吧?” 黑川伊佐那示意前面那个正在买咖啡的那个女生,你转头看过去,确实是个超级大美女,穿着酒红色长款风衣,脚踩高筒靴,身材高挑,一头乌发如绸缎,睫毛长而卷,堪比今牛若狭和明司家俩孩子那么优秀的长度和密度。本来就已经很好看了,就连化的妆都精致得不行! 你气得又想要锤黑川伊佐那了,佐野真一郎赶紧握住你的手阻止你的不自量力行为,无奈地笑着对你们俩说:“我怎么可能因为哪个女孩子更好看就去喜欢另一个女生啊,世界上更漂亮的女生多的是,我哪里喜欢的过来。” “在我心里她是世界上最可爱最漂亮的女孩子,伊佐那你还小啦,因为还没有碰到喜欢的女生所以才会这样想。” 你胜利了! 你美滋滋地听着真一郎夸你,甜蜜蜜地抱住他,甩给黑川伊佐那一个得意的笑容,又对他略略略吐舌头。 “这个女人……哪里可爱了啊。”黑川伊佐那咬牙切齿地瞪了你一眼,“真一郎你就是一时被迷惑了罢了。” 这是什么神经!说得你好像是什么妖怪一样! 接下来黑川伊佐那还不消停,你们围着佐野真一郎时不时就要爆发“战争”,基本就是黑川伊佐那看到一个漂亮女生就对你阴阳怪气,然后说要去找人家要电话介绍给佐野真一郎,你就会气呼呼地反击。 你们俩吵得不可开交,你甚至还学会了偷袭,趁不经意捶到了黑川伊佐那就立刻窜回佐野真一郎让他保驾护航,看着黑川伊佐那只能干瞪着你,你就会抱着佐野真一郎超级得意地发出反派般的恶毒笑声。 这一趟见面下来,佐野真一郎觉得有些心累,但你为了气黑川伊佐那黏糊糊地亲了他好几次,这对正处于热恋中的男生当然是超赞的福利,佐野真一郎又觉得有些值。 你还特意叮嘱真一郎下次见黑川伊佐那一定要带上你,你就是要去这个看不得你的男孩子面前秀恩爱!你的心眼就是这么小! 你还拿了黑川伊佐那的电话,回家就打给他,嘚啵嘚啵说着你和佐野真一郎的甜蜜互动,还没说几句你们就吵了起来挂了电话。 然后隔两天你又打了过去,到后来黑川伊佐那干脆听见你的声音就直接挂了电话,你琢磨着这样可不行,本来你也想寄信的,可这时效太长了呢,于是你一边写信,一边又从你打工攒的钱里拿出来一部分买了个手机送给了黑川伊佐那,天天给他发消息秀恩爱。 黑川伊佐那本来想直接拉黑你,但因为拿人手短,又因为你的秀恩爱里会说不少佐野真一郎的事情,他思来想去只能硬着头皮忍受你的短信轰炸,看多了,他也会忍不住回复你。 你本来气消的就快,你大部分时间都身处大家友善对你的环境, 和黑川伊佐那絮絮叨叨当个树洞时间久了,你甚至单方面开始觉得你和他算是不错的朋友关系了呢。 黑川伊佐那虽然还那种讨厌的态度,但没准就是嘴硬,他很可能已经接受了你这个姐姐也说不定嘛?!你非常乐观地想。 你们的互动就以这种诡异地平衡相处了下去,并且关系还真拉进了不少。 十五 时间很快到了12月。 学校放了圣诞假期,圣诞节又紧接着新年,家里来电问你是否要回福冈,你正处于热恋期,比起家里你更喜欢东京,东京有真一郎,有今牛若狭,还有他们的朋友和那些弟弟妹妹们,所以你毫不犹豫地表示了否定,准备用打工的钱买了一点新年礼物寄回家。 家里以为你要和男友一起过新年,不再多说。但你没有说过前男友放你鸽子的事情,所以确实是和男友一起过新年,只不过这个男朋友可不是之前那个了。 虽然和家里这么说,实际比圣诞节更重要的平安夜当日你还有便利店的兼职,节假日的时薪算加班费。 这个节日在欧美是阖家团圆的节日,可在日本这个国家更偏向于情侣的节日。但你却一时没忍住金钱的诱惑,在店长得知你恋爱想要帮你主动调班的时候你头脑一热,主动值了平安夜的班,然后才意识到这是你和佐野真一郎在一起后的。 十六 圣诞节你睡到中午醒来,约上了今牛若狭一起过节,佐野真一郎对待你一如往常,新年那天佐野真一郎甚至带你回家,正式面见了他的爷爷。 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家长了,不免忐忑不安,在去他家之前反复向佐野真一郎确认你当天的装扮和形象就怕有任何疏漏。 佐野爷爷对你的态度非常好,完全接受了你作为佐野真一郎的女朋友存在,你总算松了口气。 年轻人之间的热闹佐野爷爷并没有兴趣参与,他这个年纪在吃过晚饭后早早就入睡了。你待在佐野家过夜,更自在地和佐野真一郎,ikey,艾玛一同窝在暖桌里,吃着橘子看今年的红白歌会。 两小只毕竟年纪还小,叽叽喳喳闹腾了好一会但其实对歌会并没有那么大热情,没熬太晚就躺在你们俩身边睡着了。 关于那天压在心底的想法你一直没有问出口,每次和佐野真一郎在一起时就环绕在嘴边,可就是没有机会提起。 你看着佐野真一郎因为电视中漫才表演而乐不可支,那个疑问再次盘旋而上,在佐野真一郎注意到你的视线笑着看过来时,你回以笑容,依旧默默地吞下了要说的话。 过夜这天你也没能撑到零点,被暖烘烘的暖桌熏出了无法抗拒的睡意,你没看完红白,就靠着身边的艾玛一起躺在暖桌下呼呼大睡。 等第二天佐野爷爷起来,你们四个人一个都没回房间,全都赖在了暖桌下不动弹,睡得很香。 而最终,平安夜那天的不安你没能问出口,本来这由你来提起就感觉怪怪的,显得你好像对这种事情迫不及待一样,于是在你这样扭捏犹豫间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拖得越长你越问不出口。 过了新年不久,你听见了黑川伊佐那被送进少年院的消息,为此震惊不已,也没心思纠结自己那点小事情了。 少年院。 你记得是未成年的小孩犯了重大的犯罪行为才会进去的,黑川伊佐那做了什么才能进那种地方,要多久才能出来呢? 你担心地询问佐野真一郎,真一郎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细节,毕竟也是才收到的消息。 你回忆相识至今与黑川伊佐那相处的点滴,虽然他对你态度不好,热衷当不良经常会在佐野真一郎面前讲述打架的战绩以求夸奖,但是在你看来怎么也不像是会主动惹是生非的孩子。 他就算不喜欢你,一开始也都是抱着冷淡和无视的态度,而不会在背后作怪。 你甚至对他打架这一点都比其他不良更宽容。你清楚黑川伊佐那的异域长相太过突出,很容易就成为霸凌排挤的目标。 曾经在校园里遭受过恶意的你相当清楚这是怎样一种感受,所以黑川伊佐那的打架行为,或者说善于打架你认为也是一个自保手段。 少年院只允许亲属探望,黑川伊佐那的情况更加特殊,因为被送入福利院,如果不是他填写佐野真一郎为联系家属,你们甚至都无法得到这个消息。 佐野真一郎得到消息就准备去少年院探望,可以带一些礼物,你就为黑川伊佐那准备了零食糖果,一些可以解闷的书籍杂志,还有你写的信,全都放在了包包里由佐野真一郎转交。 第一次探望结束从少年院出来,你正坐在他的机车上,佐野真一郎二话不说上来就抱住你的腰将脑袋埋在了你的胸口。 你摸摸他柔软的黑发问:“阿真,怎么了?” 佐野真一郎撒着娇用脑袋蹭你,无奈地说:“我终于理解了,原来当初我闯祸时妈妈是这样的心情啊。” 哈哈哈哈。 虽然不太好,但你还是无法忍住笑了出来:“是这样的心情哦,我看ikey和伊佐那两眼发光的说着打架啊不良啊也是这样的心情呢。” 佐野真一郎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当家长可真不容易,看来下次扫墓得去和妈妈忏悔一下。我也得更努力才是,啊,我是不是得要稍微变得严格一点才好呢?” 你知道他的父母在中学时就不在了,佐野真一郎那时候就已经在给两个小弟妹当家长了,比起同龄人他已经非常成熟了。 “关系啦,阿真已经做的很不错了哦,感觉你装都装不出严厉家长的那一面呢,真是没办法,还是让我来吧!” 你自信满满地说,谁料佐野真一郎的笑容更大了,完全不看好你:“明明你比我还要不行吧!我还能坚持几分原则,你被几个小孩一撒娇就缴械投降了,心太软可不行哦。” 他说的没错……你就是纸老虎,就连明确表示不喜欢你的黑川伊佐那都没法做到严格对待。 你有些犯愁:“怎么办呀,我们以后一定会成为笨蛋父母吧。” 佐野真一郎一时没有吱声,你疑惑看去,见他满是热忱地看着你,双眼中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好想要你快点毕业呀。” 佐野真一郎突然感叹,抱紧了你的腰身,亲昵黏糊地亲吻着你的脖子,与你不同温度的嘴唇一点一点像是小鸟啄米一样往上亲,最后亲到你的双唇,“快点毕业我们就能结婚了。” 在公众场合下这么黏糊的亲密行为令你感到不好意思,虽然少年院位置偏僻周围没有什么路人,但你还是红了脸,只觉得不远处的安保人员一定在盯着你们这对情侣看。 简直太羞耻了,你超级害羞,抬手敲了他一下,试图把他推开。 “你在说什么呢!笨蛋阿真,快点回去啦!” 佐野真一郎傻乎乎地笑着,非常听话地骑上车载着你离开。 少年院的探望一个月顶多一两次,都在工作日时间,偶尔你没课可以和佐野真一郎一起去,你在门口等着,或者你会和青宗一起给真一郎看店,当看板娘那段时间你对机车有了一定了解,佐野真一郎又教过你一些知识,你完全可以应付大部分的客户了。 每一次你都会准备礼物和你写的信,可黑川伊佐那一次都没有给你回信过,于是你在信中谴责了他不回信的坏行为,他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你甚至琢磨这个小孩不会完全不看你的信吧?你也不放在心上,渐渐地就把给他的信当做单方面的树洞和日记,减少了非常刻意的秀恩爱的长篇大论,大量分享了有关你生活各方面的烦恼和喜悦。 自从新年见过家长,你有时也会去佐野家的宅子玩,每次都不忘给佐野万次郎带上鲷鱼烧,给艾玛带上小蛋糕,还有给其他小孩带的各式各样的零食。 你偶尔会碰到明司武臣,他带着他的两个弟妹去找真一郎,千寿和春千夜的年纪与佐野家两小孩差不多,很多时候ikey的另一个朋友场地圭介也在,他是当时在海边跟着你的那个黑发小孩。 只是明司武臣带小孩的方式你非常不认同,每次千寿大大咧咧的行为被他看到了,他就要斥责春千夜没有做好一个好榜样,可春千夜也是小孩子啊? 几次以后你实在看不下去了,每次撞见明司武臣这样你都忍不住护着春千夜反驳他对小孩子太苛刻了。 “他身为一个男孩子就应该承担起兄长的责任了。”面对你的维护,明司武臣总是这么说,“千寿一个女孩子被带得这么粗鲁就是他的失职啊。” 你有一万句话可以反驳。你认为千寿这样根本不算什么大事,等她长大有了更进一步的性别意识自己就会注意了。明司武臣则觉得你太溺爱小孩子了。 总之每次都会这样不了了之,你们谁也说服不了谁,但听你唠叨多了明司武臣也会稍微收敛一点,可他这种下意识的偏见已经成为了习惯,大部分时候责骂的话还是会脱口而出,再被你看了一眼后才觉得不应该。你也很无奈,只能让这几个小孩玩的时候尽量离得远点。 你很无语地向今牛若狭抱怨,这位更离谱,看你烦恼就来了一句,“这样啊,那把武臣那家伙揍一顿就好了!” “……阿若,你觉得我能打得过他吗?” “那我帮你嘛。”今牛若狭兴致勃勃地咧出一个笑容,怎么看都充满了跃跃欲试。 他就这么想揍武臣吗?一时间你竟然有几分心动,但你的良心还是否决了这个提议。 今牛若狭颇感无趣地撇撇嘴,又变回了懒洋洋的样子,“没意思。要我说啊,别人家的家事你最好少管比较好吧?他又没有家暴,你也不是武臣的女朋友。” “我也知道嘛。”你苦恼地捂着脸,“可是就在我面前发生,春千夜好可怜哦,总觉得不帮他说句话不行。” “那我也很可怜好嘛!自从你俩恋爱了之后总是把我一个人抛下!”今牛若狭说着弹了下你的额头。 你吃痛瞪了他一眼,埋怨道:“哪有把你抛下,明明让你和我们一起来你都不肯,三个人一起玩不好吗?而且今天我不是特地来陪你了。” “三个人一起……”今牛若狭都无力吐槽了,“你们也真是有点问题,我这是为了谁才不愿意当电灯泡的啊。” 他手上动作没停,在好几次尝试后终于抓到了你想要的那个兔子玩偶,玩偶从娃娃机中滚出来,他弯腰捡起塞进你的怀里,没好气地说,“给,还说什么来陪我,明明是我在出力陪你还要给你抓娃娃。” 你开心地抱着玩偶,嘴上不服输地反驳:“什么呀,是阿若你要来电玩城的嘛!” “啧。” 今牛若狭果断把你头发揉乱,你抬手就要锤他。 你们在电玩城一边打闹一边玩游戏,分开前今牛若狭还念念不忘地说:“如果改变注意了可以来找我,随时奉陪啊。” 你疑惑,“什么?” “把武臣揍一顿啊!”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如此理直气壮地说要揍自己朋友一顿的啊。 你当然不会找他揍明司武臣,毕竟这也解决不了明司家这种教育问题,没过多久明司春千夜就又被责骂了,你发现时他正一个人抱着双腿坐在庭院走廊上,心中叹了口气,坐到了这个孩子身边。 你没有太多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小孩子,家中的妹妹比这两人更小,父母的心思全都放在她身上,偶尔你碰到她落单需要关心,也只要给她玩具和零食就立刻喜笑颜开了。 于是你只能笨拙地抱了抱明司春千夜,试着给他递了块巧克力。 “吃吗?” 明司春千夜摇摇头不想吃,只是委屈地说:“我再也不要和千寿说话了,每次都因为她被骂。” 你摸摸他的脑袋说:“但那不是千寿的错呀,都是你大哥武臣的错哦!” 小孩沉默了一会,闷声闷气地开口,“我也好想像ikey和场地那样强大,那样我就能对大哥回嘴了。” 真是可怜的小孩。 你蓦地想到了今牛若狭的提议,立刻摇摇头甩掉,但却对春千夜说:“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你现在还小呀,等春千夜强大起来,不止回嘴,你也可以直接揍武臣一顿嘛!让那家伙好好感受感受你的委屈!” 明司春千夜被你的说法弄懵了,他惊讶地看着你,愣愣地说:“诶?!要揍大哥吗?!可、可是我…真的可以吗…” “肯定可以做到啦,悄悄告诉你哦。” 你鼓励地拍拍他,坏笑着凑近小孩的耳朵悄咪咪地说着你从阿若那里听来的旧闻,“武臣其实打架很弱呢,等你稍微成长一些后肯定能打过他,放心吧!” 明司春千夜担心的也不是这个,而是他从来还没想过要揍自己大哥一顿啊,这是如此不分尊卑的行为,但你的话却在此刻为他打开了新世界(叛逆)的大门。 你对打架的概念实在模糊,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在你印象里所谓的揍顶多也就来那么几拳就够了,就像你捶今牛若狭的力量加强ps版而已。 见他此刻心情好转了,你才放心地离开,哪能想到你前脚刚离开不到半小时,就听到明司春千夜受伤了,而且还是被ikey弄伤了。 小孩子们不同寻常的吵闹声引起了你的注意,你刚巧去道场参观艾玛的训练离开,回房间的路上你离得更近,比真一郎和明司武臣先一步赶到,就见到惊恐地躲在门后的千寿,坐在地上的场地圭介,满脸是血,就连衣服裤子上都无法忽视打量猩红血液的却还在笑的春千夜,和神色木然,双手也沾着血液的ikey。 你有些被吓到了,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出血量,ikey的神色也诡异得可怕,你茫然地跑上前,虽然不知如何是好,但还是下意识扶着受伤地春千夜,无措地想要带他离开,“这是怎么了……先、先去包扎吧?” 佐野真一郎此时也赶了过来,拍了拍你的肩膀,有了可以依靠的对象你瞬间找到了主心骨,这才仔细看了看春千夜嘴角的伤口,担忧地说:“怎么办,这个伤口太深了。” “我先送春千夜去医院。” 处理伤口要紧,佐野真一郎没有犹豫,果断地和明司武臣一起送春千夜去了医院。 你留在家里看着几个小孩,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你握住ikey的手臂带他去洗手间,ikey没有反抗,沉默着任由你领去洗手池,你将他双手的血液全洗干净,再擦干了他脸上的被溅到的血迹。 你蹲下身与ikey平视,语气温和地询问事情发生的原因和经过。 从明司千寿和场地圭介的三言两语中你大概了解了起因,而ikey还是面无表情,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任何情绪,只是说是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这样了。 这是因为生气了所以冲动了吗? 你觉得可能是小孩打架一时生气所以下手没有轻重,这种行为还是需要及时矫正,也不能太纵容了,免得长大了变成真正的暴力分子就糟糕了。 你没有什么教育经验,对此很苦恼,但还是尽量摆出了长辈的架势,用严厉地语气对ikey说:“春千夜被这样对待他一定很痛,ikey你知道错了吗?以后可不能对朋友下这么重的手啊。” ikey这时才似乎回过了神来,对你喃喃道:“对不起。” 唉。 你果然不太会严苛斥责小孩,他这个样子估计也是在后悔了。 你抱着ikey,摸了摸他和真一郎发质很像的金色短发,无奈地说:“不用对我说抱歉,到时候好好向春千夜道歉吧。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对别人施加暴力了哦,强大这种事情绝对不是对弱者施以暴力来证明的。” “希望你的记住,ikey再犯的话就算是我也会生气。至于其他的……等会由你大哥来教导吧。” 你不太清楚佐野真一郎后来是怎么教育了自家的弟弟,但ikey和春千夜立刻和好了,仿佛没有任何隔阂一样,除了春千夜嘴角的贴着的纱布和摘掉后嘴角显眼的伤疤还留着那件事的印记。 这几个小孩的关系再次恢复,但你和佐野真一郎到现在为止的关系,却始终是你心里无法忽略的坎。 虽然一直没有说出口,可你到现在还在为那晚的平安夜耿耿于怀。 ———————————————————————————————————————————— 虽然说不走日常了,但写着写着又写了点orz再走了点原著剧情。 然后我又要卡文了!!明天可能没法及时码完了吧 十七 新学年你原本的打算是要搬家,但真一郎却阻止了你,原有的房租被他承担了一半,计划同居适合两人居住的房间里陆陆续续存放了不少属于他的私人物品,只是你们还是没有正式同居,偶尔他和今牛若狭在你家玩的太晚了才会留宿。 这期间黑川伊佐那的事情,ikey与明司春千夜的事情分散了你不少注意,大二的课业也忙碌了不少,等你慢慢回过神来,已经是!【bhi】下一章不知道会不会卡肉…… 说一下前半段吧,嘛,现在的阿若就还是没脱离幼稚鬼dk的感觉,他表达喜欢的方式是小学鸡式的“欺负喜欢的女孩子让她生气”,幸好你很忍耐他&他不会做的太过分。 乍看是他在惯着你,但其实你很惯着他,比如上一章有写到你特地和他一起去电玩城玩,真一郎并不在哦。你对阿若是心思不纯啦,那阿若呢?他不懂吗?他当然也懂啊,他也心思不纯嘛。但你们的相处都是基于性格本能,并没有到心机那一层面,所以他的种种行为也是单纯的很本能的让你为他妥协。毕竟阿若是原著盖章勇夺“感情很沉重”类型的前三。 不过说真的,东万里有头有脸有姓名的有几个不是“重男”啊!!数一数有几个不是重男,估计两只手指头就数得过来。 佐野真一郎看着挺正常的,行为,性格,感情都属于很健康的了,但就连这个人也有“重”的开关呢……佐野家兄弟姐妹就艾玛最正常了吧!不过东卍里的女孩子都是超级健全人格呢。 十八 现在的天气下你只穿了单薄的长袖和半长的裙子,两件衣裙很快就脱了下来,将你今天所穿的成套内衣展示在佐野真一郎的视线中。 红白色内衣布料上点缀着图案,边缘会有轻薄蕾丝点缀,是可爱的风格。虽然你也考虑过要不要尝试更加性感风格的,什么纯镂空蕾丝啊或者丁字裤啊,但实在……你还没能达到那一步。 只穿着内衣面对佐野真一郎,你不知道是该捂脸好还是捂着胸好还是干脆钻进被子好。 “内衣……很可爱哦。” 佐野真一郎摸了摸鼻子,看似不好意思,可他的视线却没有一刻离开你。 赤裸的肌肤接触空气又被男友黏着的视线一寸寸扫过,止不住地冒起了小小的鸡皮疙瘩,白嫩的肌肤逐渐泛起了薄薄的淡粉色。 正当你不知所措时,佐野真一郎利索地脱下了长袖衫露出赤裸精瘦的上半身。你的视线无所适从,但还是扫了他几眼,意外地发现他竟然有浅浅的腹肌痕迹。 啊,难道是以前常年打架的效果?你胡思乱想着,回过神,佐野真一郎已经贴近了你。 空气突然变得黏糊,吸入呼出要都费很大力气,你们两人都红了脸。 佐野真一郎鼻尖轻轻触碰到你,你的目光看向哪里都觉得别扭,干脆闭上了眼睛,佐野真一郎也主动吻了上来。他舌头长驱直入在你的口腔中攻城略地,和当初平安夜那晚的吻一样充满了侵略性。 佐野真一郎并没有深吻的经验,他只是凭着本能在掠夺你的全部,没有了平常的温柔,你被动地承受着,无法吞咽的唾液大半被他卷走,还有一些顺着嘴角流下。 这个潮湿黏糊的吻结束于你胸前的束缚被解开。 图案的内衣被无情地扯落,丰满挺翘的胸乳被彻底释放,男性大手代替内衣覆盖在双乳上,娇嫩的乳肉触及炽热温度的手心,乳尖悄悄变得僵硬挺立,这一切的触感都令你无意识地轻轻颤抖。 你的嘴巴还迟钝地微微张开,半响才慢吞吞地开始吞咽嘴里不停分泌的口水,你的呼吸依旧急促,双手抓住身底下的床单,闭着眼不敢看他。 你原想让自己更从容,可曾经的初体验根本带不来任何经验,那时候接吻都没有这般深入,初体验相对比现在被佐野真一郎带动的感官来说完全就是潦草的过家家,导致你对小腹升起的火热和腿心不停分泌的湿意无所适从。 佐野真一郎吮吸着脖颈的皮肤向下,他尝试着留下吻痕,双手也没有闲着,揉捏拉扯着像豆腐般滑嫩的大奶团,因为他的手没法全部裹住,雪白的乳肉就非常色情地从指缝间溢出来。 无论是你胸前柔软的乳团被随意揉搓的色情模样,还是纤细的脖颈被他留下点点红印都让佐野真一郎涌出一阵阵最原始的冲动,双手和嘴中的力道一也忍不住增加。 一不小心牙齿在啃咬粉嫩乳尖时用过了力,你不适应地轻吟一声,他立刻松开了力道,像是安抚小孩那样用柔软的舌头舔舐着硬硬的奶尖,及时和你道歉。 “抱歉,是重了吗?我没什么经验。” 你的睫毛轻颤,被湿润的舌头舔舐的感觉又带起一阵痒意,你红着脸摇头,“没、没关系。是我反应过度。阿真按照你喜欢的来就行。” 让男友能够尽兴是你应该做的,无论怎样你都能忍耐,而且刚才真一郎也没有咬疼,只是那种酥酥麻麻像是触电般的感觉诱发了你花心大股水液,你吓了一跳,没法立刻适应。 “如果实在不行也要告诉我。” 佐野真一郎还是不放心地叮嘱。 你这时还颇为信任他这句话,心里暖洋洋的。 随着你的乳房被肆意玩弄,你很快就无法抑制嘴中细碎的轻吟,你捂着脸,在佐野真一郎终于放开你的双乳,将吻落在你小腹部时你差点蹦起来。 “那里不行。”你慌忙阻止,含着哭腔说,“那里太痒了,不行。” “那这样呢?”佐野真一郎没有立刻放弃,他观察着你的反应,将手贴在你的小腹,稍稍用力上下揉搓按摩。 你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不等你回答,他再次亲在了小腹处,只是这一次不像之前那般像羽毛般轻柔,而是用牙齿轻轻啃咬了几下,没有那么温柔,有一点点重的钝感你却更能接受。 你绷起脚尖,嘴里发出不想要发出的声音,等到佐野真一郎脱下你的内裤,淫靡粘稠的银丝彻底隐藏不住了。 佐野真一郎握着你柔软的大腿将你双腿打开,你虽然感到羞耻,但还是软软地仍由他摆弄。 湿漉漉的腿心暴露在佐野真一郎的视野中,你干脆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装作缩头乌龟,而后就感觉一股熟悉的柔软触碰到你最隐秘的缝隙,并且灵活地舔了舔那粒羞涩的花核。 他竟然在舔你的那里!你慌张又震惊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心理上的刺激和之前堆积的触感很快就爆发了,那颗花核被真一郎轻轻用压制碾压,快感席卷你的全身,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非常陌生的感觉令你恐慌,你咬牙却无法阻止比之前的呻吟声更尖锐几分的声音,你尝到了高潮带来大脑空白的快感,你的大腿无力却还颤抖着,大量汁液喷涌而出,佐野真一郎没有躲开,他的舌头挤进不断蠕动的穴口,吞下了从你腿心溢出的一股股汁液。 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软得不行,像是瘫成了软体动物,连手脚都是虚浮的,漂浮的感觉渐渐消散,你缓过神来,睁开眼转了转,低头才看见佐野真一郎的脸像是洗过了一样,连前额的刘海都有了几分湿。 他满脸都是你喷出的水。 看着由你将他沾染而成的淫靡痕迹,你整个人快羞得窒息了,恨不得再次失神,佐野真一郎倒是毫不在乎,他的手指探入你软绵绵的穴口内,高潮过一下的肉穴完全没有抗拒,明明外表紧闭却轻而易举地被他打开了,肥厚白嫩的肉穴温顺地将他的手指吞入了一根,然后再努力地吞入!┭┮﹏┭┮唉,希望之后崩坏的剧情我可以写出简单重口粗暴的! 十九 达成了亲密关系的最后一步你们正式同居了,佐野真一郎的私人物品又陆陆续续地增添了不少,除非机车店临时有事,他基本不会再睡在店里的房间了,甚至还把黑龙特攻服拿了过来。 周末时间你们坐在房间地板上整理衣柜,佐野真一郎看见了今牛若狭的外套,他想了想回忆起来,似乎就是刚认识不久你和阿若吵架你放言已经扔进垃圾桶的那一件。 而你从他带来的衣物中一眼就看见不良少年专属制服——特攻服,从没见过这类衣服你相当稀奇,把黑色外套在身前比划了一番。 当佐野真一郎拿着今牛若狭的外套笑你撒谎时,你已经穿上了他的那件特攻服。 他一回头,就见你光着腿只穿了黑色特攻服的上衣,宽大的男士外套松松垮垮地盖在你身上,衣服盖住了屁股,长至你大腿中段,你的手从过长的袖口蹭出来,微微弯腰正在扣着最下面的扣子,透过衣服前襟的缝隙可以看见诱人的乳沟和白色胸衣。 你抬眼看见佐野真一郎的目光,笑嘻嘻地站直身体,甩着长长的袖子转了个圈,最后摆了个可爱的pose,“特攻服原来是这样的啊,我穿上去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 佐野真一郎搭着下巴,又不好意思说他的感觉就是超级色情。这就是所谓的男友衬衫吗?虽然你穿的不是衬衫,但那就是这种感觉了吧,果然很糟糕啊! 你看见他耳朵红了起来,窃笑着跪在他身前,将胸故意朝他眼前顶,双手搭在在他的肩膀处,动作亲昵又恶趣味地说:“要做吗?就穿着这身衣服……” 那次之后不光是脱离童贞的真一郎食髓知味,你也感到了不少乐趣。虽然做的时候会埋怨他不知节制,可事后你也会反复回味,又起了想再试试的欲望。 “可、可以吗?” 佐野真一郎的脸又红了,他总是这样,明明你们都做了好几次了,可一旦进入你之后他就完全没了刚开始的羞涩模样,彻底展现出肉食动物的水准。 “当然可以哦。” 在他的注视下你的手慢慢将黑色特攻服向上拉,动作不算快,雪白的大腿皮肤一点点更大面积的暴露在外,一直到衣服拉到腿根再往上,露出你今天穿的内裤。 你已经红了脸,但还努力地维持这种令你有点害羞的姿势。 柔软的白色布料并不是性感款式,没有蕾丝,就这样包裹着你的小腹和双腿之间的三角区,只要扯开就能看到你的全部,他已经品尝过的湿软紧致的入口就在薄薄的布料后面。 非常朴素,如此简单,却极具诱惑。 佐野真一郎想,没有男人能够经受得住你努力迎合鼓起勇气的主动勾引,当然也包括他在内。他很庆幸你这番色情的样子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能见到。 和真一郎相反,你在诱惑他的时候很大胆,可真做起来你就忍不住羞涩,总是不好意思地想要压制住嘴里的喘息声。 你被佐野真一郎扑到了没多久就后悔了,明明也没做几次这个男人就掌握了你几乎全部的敏感点,你自己爽到了就承受不住了,开始哭啼啼地让他停下,佐野真一郎就用你的话来堵你:“不行,我还没有到啊,是你说可以的哦,乖。” 最后你全身瘫软,赤裸地躺在那件特攻服上,衣服浸透了你的汗液淫水,彻底湿得不成样子,你完全无法再直视了,等衣服洗干净后你就想把这件衣服压箱底。 可佐野真一郎像是品出了乐趣,时不时地就哄着你穿上它来做,简直就是胡闹。可类似的胡闹在你们同居之后时不时发生,不是你动了某些心思,就是佐野真一郎有了某些想法。 有时候你们会在佐野宅过夜,以前的你会在给艾玛和ikey读完睡前读物就和两个小孩一起睡了,现在你则是等两个小孩睡着后就去佐野真一郎的房间。 只要和佐野真一郎在同一个空间下你就想要和他黏在一起,甜甜蜜蜜地贴贴,一刻都不想分开。 你在性爱方面的知识大部分来自于一些女性相关的杂志和团体内女生们的讨论,没有新男友前你听得左耳进右耳出,但现在你在碰到她们这种话题的聊天时会努力记下,开开眼界涨涨经验。 在佐野宅过夜时你们会收敛着,你也学着他那样试着用嘴和手取悦他。用嘴吞入粗大的性器并不轻松,凭着佐野真一郎对你的放水,你就像个进步缓慢的学生,稍稍努力就放弃了,每次进步一秒钟,从来没有完成过全套。 早上的佐野真一郎在迷糊间会控制不住,一不小心射在了你的脸上。你的手正好放在前面,顺手就捧在下巴处接下了过量的精液,满脸的浑浊还在缓缓从你下巴处滴落。 “抱歉!” 佐野真一郎愣了片刻,吞咽着口水慌忙找纸巾想要帮你擦脸。 你也不觉得厌恶,看着手心的白色浊液,小团体女同学们大尺度话题的内容浮现于你的脑海。你知道很多女生都会用嘴将男友射出来的精液吞下去,因为你差劲又偷懒的技巧原因从来没有试过,于是这一次你好奇地试着伸出舌头,小小地舔了一口。 “诶?”佐野真一郎被惊到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拿回纸巾来到你面前,“你不用勉强吃下去。” “没有勉强呀?”你抿了抿嘴唇,大概是舔得太少了,你愣是没尝出什么味道来,“阿真不也……吃我的嘛,所以我也想要试试。” 啊——这话太犯规了。佐野真一郎的动作猛地顿住,他在良心和欲望之间疯狂作斗争,他还没吱声,你又伸出了舌头。 佐野真一郎见到大量白色的精液粘在鲜红的舌尖被卷进你的嘴中,你脸上还沾着白色浊液,色情又狼狈,表情却是单纯的懵懂和好奇,在品尝完精液的味道后又出现了“原来是这种味道”的困惑表情,而后你正抬眼向上看着他,用软糯地声音问他:“阿真不喜欢吗?” “喜欢……”佐野真一郎还是败给了欲望,他单手覆着自己的下半张脸直勾勾地看着你,语气无奈地说,“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吧。” 佐野真一郎的这话给予了你极大的肯定和鼓舞,可能是荷尔蒙的原因,虽然精液的味道并不好也不坏,是那种很难评价很奇怪的味道,却不至于让你难以忍受。 你观察着他的表情,努力将手心的液体舔干净,吞了下去。 “都吃掉了哦。”你开心地向他汇报。 佐野真一郎轻咳一声,尽量压着表情说,“张嘴。” 哦,是这种paly,你有听说过呢!你抬起头张开嘴,伸出舌头让他检查。 佐野真一郎在心中感叹你超可爱,也没维持沉着脸的表情太久,他点点头后你就闭上嘴乖乖地看着他,他忍不住像平常那样笑了起来,蹲下身拿着纸巾帮你擦干净双手和脸。 你的视线落在他又立起来的性器上,眨眨眼问:“要再继续吗?” “啊,虽然我很想,可惜要吃早饭了。”佐野真一郎很遗憾地说。 没过几分钟你们就听到艾玛喊吃饭的声音,你双手揽住男友的脖子赖在他身上,被他半抱着走出房间你笑嘻嘻地和他咬耳朵:“那我下次再帮阿真,我会努力练习的哦。” 所谓的同居生活当然也不只是性爱的融洽度,更考验着两人生活中对琐碎小事的态度和是否能够相互包容磨合。 虽然平常很难看出来,但早早承担起家长职责照顾弟妹很有大哥哥感觉的佐野真一郎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人。 你不像一些更加独立有想法的女生们那样排斥这种性格,你并不介意这一点,反而美滋滋地倾洒自己的爱意,为此努力想要做一个传统认知中完美又能干的女朋友……但没能做到。 来到东京以前,你在家中只简单帮忙做过最边缘基础的家务,比如吃好饭后将自己的碗筷简单冲洗放在水盆中,要洗的衣服不要乱扔好好的扔进洗衣机里,在父母没空的晚上被告知到点了放好洗衣液打开洗衣机等等。 来东京一个人生活,刚开始你还会像在家中一样泡澡,对洗衣做饭以外家务没有概念的你很快就面临了头发堵塞出水口外加要洗浴缸的烦恼,你花了两天的周末解决了这个问题,从此决定再也不泡澡了。 完美的女朋友要轻松解决生活琐事和家务细节,可你在这方面本来就粗枝大叶的,也没有任何训练所以做什么都略显笨拙。 你一半的心放在学业,一半的心沉浸恋爱中,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研究家务了。同居后你突发奇想要为佐野真一郎做爱心便当,。真一郎的衣服可以“男友衬衫”,阿若的外套就不行了,除了胸围尺码不合适你穿正好呢。(笑) 因为怕有重要剧情遗漏写的时候我在脑子里不停过时间线……就是不清楚还有没有角色的重点事件在这段时间被我漏掉的。反正不管啦,下章伊佐那出少年院 二十 黑川伊佐那从少年院出来的那天并没有通知你们,过了一阵子他去机车店见真一郎时,你恰好和朋友在烧烤店内为她终于找到了符合标准的男朋友而庆祝。 佐野真一郎来接你回家和你说了这件事情,居民区的灯光没有商业区那么刺眼,你们牵着手在月色下散步。 “伊佐那带着我在东京沿岸兜了一圈风,他长大了呢。”佐野真一郎笑着感叹,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心虚地看了你一眼,说话的语速加快了几分,“他说要继承下一届黑龙,本来黑龙就是为了让他和万次郎一起传承的……那个,这是我当时的梦想啦。” “哦——”你拖长了音调听不出喜怒,瞥了自家男友一眼,他连看都不敢看你,更心虚了,你无奈地叹了口气,“算啦,虽然我并不喜欢暴力,但不管我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你们兄弟的‘不良传承’,总之你记得让这些小孩子小心些别受重伤了。” “毕竟是阿真当时的梦想嘛,我若是强硬阻止也太不善解人意了,作为一个好女人就该支持你们男人的梦想啦。”说梦想二字你咬了重音,哼哼了一声,然后故意用奇怪的语气说,“不过嘛——梦想梦想的,哎呀,我也有梦想呢,怎么办呢?” “诶?”佐野真一郎懊恼又惊讶,下一秒他立刻积极表态,热烈又真诚地看着你。“抱歉我竟然没有关心过,是什么梦想呢?我会努力帮你实现!” 你的梦想啊。 你的梦想并不伟大,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新意特别普通平凡,就只是想要嫁给你爱的也爱你的人共同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 若是你和佐野真一郎能一直如此顺利地走下去,那你的梦想其实离实现并不远了。 但这可不能现在说。 你暗自笑了笑,说:“现阶段的梦想嘛,嗯,就是和伊佐那搞好关系啦。虽然时间有点久了,但我看还是要给他办一场从少年院出来的接风宴吧?要找家店好好吃一顿,当然我也要在!” 佐野真一郎微笑僵在了脸上,他立刻想到了你和黑川伊佐那的相处情景。 不过黑川伊佐那现在也14岁了,你们将近一年多没见……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不能再细想了,佐野真一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答应了你的好意。 你和黑川伊佐那的再次碰面比你想得晚了好几周,你们约的店是一家小有名气的寿喜烧店,你和朋友来吃过,确实名副其实。 十四岁的孩子抽条很快,没有太多和小孩相处经验的你见到伊佐那才真正意识到生理意味的长大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在你印象中还是小学生形象的黑川伊佐那许久不见后竟已经有了秀气少年的摸样,据你所知在少年院都要统一的寸头也不见了,头发已经长长不少,很有精神地梳了上去。 他的身高也长了,你穿着高跟鞋,不动声色地和他比了比高度,发现这个孩子竟然比你高了……你很沮丧,感觉你在物理上能压制这个小孩的优势全没了。 真讨厌呢,你不服气地想,怎么就能长得那么快呢?! 黑川伊佐那对你的态度依旧那么别扭,毫无语气非常不乐意地喊了你一声“姐姐”,你并不介意,若是他突然对你很热情那才会很恐怖。 落座吃饭期间你看着佐野真一郎和黑川伊佐那的互动,隐隐觉得有些奇怪,这两人的氛围总有点别扭,你没法看真切,也没有太在意。 这兄弟俩大概是吵架了,不过你觉得以佐野真一郎的脾气肯定能很快和好,于是你将心思放在了自己身上,悄悄踢了踢真一郎示意他像你们说话的那样赶紧离席。 佐野真一郎抽了抽嘴角,找了个去厕所的借口赶紧离开,然后你开始了你的表演,眨眨眼以一种非常刻意想要装出友善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你是装出来的bitch面孔,细声细气地插嘴:“呐,伊佐那,我一直让阿真带给你的信看了吗?” 黑川伊佐那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估计是非常受不了你这矫揉造作的样子,他侧过头没好气地说:“哈,当然是都扔了,你写的信我才没兴趣看!” 如你所料。 于是你做出了在家演练好几遍的委屈表情,低头捂脸,装作非常难过快要哭了的样子说:“好过分哦伊佐那,明明是我如此用心给你写的信,为什么呢,我只是和阿真交往,也不用这么讨厌我吧。” 呜呜呜呜呜。 你还假哭了几声。 你打又打不过,又不想分裂两兄弟的关系,想了好久才想出这个方法来欺负伊佐那。 伊佐那半天没声,你悄悄抬眼从指缝里偷看,见他正一脸为难,似乎是对自己刚才的话有所歉意,嘴巴张开又闭上了好几次,始终没拉不下脸向你道歉。 于是你又发出了似是哭泣似是难过的呜咽声,再等了等。 “你、你别……行了我没有扔,那些信我没有扔掉,都看了总行了吧!”黑川伊佐那果然对你投降了。 你从手掌里探出半张脸,还保持着委屈,眨巴眨巴眼睛问,“真的吗?” “呃……” 因为肤色原因很难看出来害羞的黑川伊佐那这次被你明显地捕捉到了脸红,他不好意思看你,移开视线,故作平静又有几分不屑地说:“哈,当然是真的,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你的表情转阴为晴,立刻笑着揶揄他,“哦,可是你之前就骗我了呀。” 黑川伊佐那丝毫不心虚,见你没再哭了就立刻恢复了原本的态度,对你嘲讽:“那是不想让你得意,你粘真一郎身边笑眯眯的样子看着就碍眼。” 你捧着脸故意害羞地说,“哎呀,伊佐那是在变相夸我和阿真很恩爱嘛!” 黑川伊佐那被你这厚脸皮的话气了个够呛,也终于意识到了你刚才那要哭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一直到这次碰面结束他都不想再理你了。 临分开前你突然想到自己送给黑川伊佐那的手机,趁着兄弟两个在说话你试着打了一下,紧接着就听见铃声从黑川伊佐那身上传来。 “……” 你赶紧掐掉手中的电话解释:“我以为你没有在用了……就想确认一下。” 本来以为黑川伊佐那还不想理你,他却突然问:“你也给佐野万次郎送手机了吗?” 与此同时你看见佐野真一郎脸色露出了无奈的苦笑,虽然觉得奇怪,你并没有再黑川伊佐那,老老实实地回答,“并没有。” 佐野万次郎还小,又离得近,也不需要手机来沟通。 很意外,黑川伊佐那肉眼可见的心情愉悦起来,甚至在离开前还对你主动招呼:“下次见,姐姐。” 他这一次对你喊出姐姐的称呼完全是真情实意。 黑川伊佐那一直以来对你都没啥好脸色,这一次突然愿意展现出如此的友善,这种强烈的反差感令你不免受宠若惊,回家的路上都还一直沉浸于这意外的喜悦中。 “阿真,伊佐那好像接受我了哎。看来我的那些心意这孩子也能感觉到。”你抑制不住上扬地嘴角,一路不停地和佐野真一郎叨叨,“我看他之前肯定就接受我了,就是不好意思表现出来,这就是大家所谓的傲娇吗?这么一想,伊佐那也挺可爱的嘛!” “……嗯。”佐野真一郎的神色又出现了那种复杂的无奈。 “怎么了吗?”这次是两人独处,你便将你的疑惑问了出来。 “没事,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佐野真一郎立刻如往常一般笑起来,开始夸你,“不愧是我的女朋友,果然很讨人喜欢。” “嘿嘿。”你得意地笑,“放心吧,我一定会对他更好,突然有了身为姐姐更进一步的使命感了呢!” 于是你又开始隔三差五给黑川伊佐那发消息,从问候到叮嘱到说一些日常话题,虽然他一如既往几乎不回你,但这完全没有浇灭你身为姐姐的使命感,你热情地发了一段时间,黑川伊佐那突然开始经常给你回消息,甚至主动汇报他的近况了。 可惜那些内容全都是他成为黑龙的组长和谁谁谁打架了,黑龙和哪个组织干架了,今天收纳了多少人,隔天有什么叛徒之类的。 你和他说你不喜欢听这些暴力的事情,黑川伊佐那还不为所动,你气地干脆直接打电话过去,谁曾想这个小孩竟然接了。 “姐姐?有事吗?”他故作疑惑地问。 很好!你已经不会为“姐姐”这个称呼心软了! 于是你气势汹汹地指责他发的那些你不喜欢的内容。 “可黑龙是真一郎创建的组织啊?你为什么不喜欢?”黑川伊佐那这次的疑惑听着不像是装的。 你突然感到一阵无力,意识到了这一位也和干青宗一样是个妥妥的真一郎崇拜党和不良狂热分子,简称“不良脑”。 “我喜欢的是真一郎这个人,和他创立的暴走族可没有关系!”你解释道。 “哦?这两者是可以分离的吗?” “当然!”你斩钉截铁地说。 “哈哈哈哈。”黑川伊佐那笑了,“姐姐你可真奇怪。” “哪有!明明是你们才奇怪。”你振振有词,“不喜欢暴力才不奇怪呢,毕竟我又不擅长打架!” “是嘛。”黑川伊佐那语气突然有几分诡异,“那佐野万次郎呢?他也在当不良吧?就算现在不是,以后肯定也会是嘛,没准也会继承黑龙。哈、如果是他使用暴力你肯定就喜欢了吧?毕竟那可是佐野万次郎。” 啊?这小孩在说什么呢? 你皱了皱眉,倒也没有迟疑地说,“当然也不喜欢啊。不都说了我讨厌暴力嘛,只有阿若算例外吧。” 毕竟今牛若狭开拳馆。 “……伊佐那,你为什么要突然提i、万次郎呢?” 之前那次也是。你总算察觉到了不对劲。 黑川伊佐那那边沉默了很久,在挂掉电话前他幽幽地说了一句。 “因为我发现,原来“哥哥”不是我一个人的哥哥,也不是我理想的哥哥。” 这一刻,你终于理解了那天佐野真一郎流露出的复杂无奈代表着什么。 作为生长于有兄长也有妹妹的家庭,你反复琢磨,觉得应该就是黑川伊佐那对家人的渴望产生了“哥哥只要有我一个弟弟就够了”这种大部分人只会在小学三年级以前才会产生的不理智的幼稚想法,从而导致他讨厌另一个弟弟佐野万次郎。 你拿这番推测询问真一郎,他再次露出了那种无奈的表情。 他抱住了你,将脑袋埋在你的肩窝处苦恼叹气:“没想到被你发现了呀,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解伊佐那。” “没关系啦。总有一天他会想通的……吧?” 这话说的,你其实也不确定,你想了想,很快又有了法子,“阿真,要不把伊佐那接过来一起住吧?和万次郎走得近了,他可能会没那么讨厌了?” 只不过要养一个中学生花销并不少,但你越想越觉得可行,鼓励式地拍拍真一郎,“等我毕业工作了就接伊佐那来东京吧?也不用全靠阿真和爷爷,我也能帮衬着了嘛。那时候他的年纪差不多也可以随时离开福利院了吧?” “可以先让伊佐那住在机车店的房间,两个孩子熟悉后能够一起活动了,一定很快能解开隔阂,你看伊佐那现在不就已经接受我了嘛。” “可是……”佐野真一郎犹豫着没有立刻同意,“其实没关系,我们家也没有那么困难……” 他都不用说你就明白他的顾虑,觉得肯定是太拖累你了,你佯装生气地说:“没有什么可是,我是你的女朋友哎,那么伊佐那也是我的弟弟啦,我当然要和你一起为家人着想嘛!” “我知道了,谢谢。” 佐野真一郎缓了好久终于同意了,又坐直了身体黏糊糊地亲吻你的双唇,额头抵住你的额头,小声对你撒娇,“但是我想先结婚。” 结婚。 听到这个词你就充满了憧憬,你的心一遍一遍为这个词开出灿烂的花朵。离你毕业还有两年,很快了,很快你就能成为真一郎的妻子了,一想到此你就无比喜悦。 你抬眼与近在咫尺地真一郎对视,他的双眼里全部都是你的倒影,你满心甜蜜,热情地回吻他。 “好呀。” 在接吻的空隙你笑着同意了。 ———————————————————————————————————————————— 我喜欢的是真一郎这个人,和他创立的暴走族可没有关系! 依照伊佐那的逻辑,之后你这句话就是回旋镖了。 昨天特别忙完全没时间码字,现在总算把这张码出来了。 二十一 两年时间并不算长,你时不时想到的都是即将到来的事情,要结婚,要和真一郎组建家庭,所有一切都那么美好,冲淡了你对两年后就要结束最熟悉的学生身份即将踏入社会人的行列这种剧烈转变的担忧。 20岁生日你可以正式饮酒了,庆祝你生日的当晚今牛若狭一定要拽你去酒吧,美其名曰该是感受成年人的生活了,着手为你点了杯“蜜月”。 他和佐野真一郎早在一年前满了20岁,总算不用每次喝酒都被你又是唠叨又是瞪眼睛了,你在今年牛若20岁生日那天干脆送了他一箱的啤酒,让他好好喝个痛快。 你坐在吧台前看着帮你调酒的调酒师像猫和老鼠里的汤姆猫那样表演着花里胡哨的动作,等调酒师完成你的酒,你不禁小声为他鼓起了掌。 调酒师笑着对你说了声谢谢,而后将那杯点缀着柠檬扭条皮的橙色“蜜月”推到了你面前,没有任何停留就开始为另一端的客人表演……啊不,调酒。 因为你的超弱酒量,今牛若狭先给了你解酒药,你服下后一段时间,才小小地抿了一口。 冰冰凉凉的酒液滑过舌尖进入喉咙,虽然还有高浓度酒精特有的“酒感”,但大部分的酸甜味冲淡了酒精的不适。 你感到很意外,这款甜口的鸡尾酒和你那次在家喝的兑了点饮料的啤酒完全不同的口感,完全符合你的口味。 “这个好喝多了!” 就像饮料一样,你很快就接受了这样的酒感,马天尼杯的容量很浅,你当饮料一样几口就喝完了,眼睛放着光地看着今牛若狭。“阿若,我还想喝!” 虽然这杯容量少,但毕竟是用四十度白兰地调出来的酒,今牛若狭说这杯酒的后劲很大,你却不信邪,就连佐野真一郎都劝不动。 两个人拗不过你,只能再帮你点了一杯,你又很快喝完了,你满脸得意地炫耀自己还没醉。可在你还想要继续点其他甜口“饮料”,后知后觉地眩晕感涌上了大脑,你试图强撑一会,却立刻失去了意识。 “真弱!”现在换成今牛若狭得意洋洋地戳了戳趴在吧台睡得不省人事的你的脸颊,戳出个鬼脸才放手。 佐野真一郎对幼稚的好友无语,认命地把睡得死死的你背回去,后来喝醉的今牛若狭则是被荒师庆三和武臣扛回了家。 除了生日时这段小插曲,平时你依旧很少沾酒,只有和今牛若狭碰面才会喝半杯,努力不让自己喝醉。 你和真一郎的生活有条不紊波澜不惊地进行着,还未为未来两年要做的事情做好了规划,等大三结束你就会辞去所有兼职,为大学最后一年的论文和就业活动做准备。而身边的男孩们却开始了转变,一个个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首先是干青宗就很少去真一郎店里了,之前你苦恼于这个小孩像个背后灵一样的保护态度,后来总算好转了很多,可很少见到他以后你又开始担心他家中是否又出事了,询问之下才知道,自从黑川伊佐那继承了黑龙,一直崇拜佐野真一郎的干青宗也加入了黑龙。 你对此事不予评价,但也算是为这个孩子找到了想做的事情感到庆幸,虽然这个事情你并不是很赞成。 然后就是明司春千夜。 明司春千夜出问题的时候你已经升入了大四,每周只有两门课,也结束了所有兼职,正在进行就职实习活动和论文的准备,虽然空余时间很多,但你所面对的压力却开始向职场人转变了。 打工时间最久的便利店的店长相当舍不得你这样优秀认真的员工,在你离职的那天他特地关店了几小时,约上了所有员工聚餐和你道别,你倒是没喝酒,可这位50多岁的店长大叔喝了个烂醉,还哭着拉着你送给你祝福,又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对你的担心,希望你在职场上能够顺利等等,直到佐野真一郎笑眯眯地来接你才把店长成功拽开。 你和真一郎,阿若,还有弁庆很少见地被明司武臣喊去聚餐,他左脸下颌角贴着创口贴,一边灌酒一边吐槽唠叨下才知道明司春千夜把他划伤然后离家出走了,说着便把脸上的创口贴扯开给你们看伤口。 索性伤口不算深。 “这混蛋小子!!竟然敢对兄长动刀!”聚餐才开始半小时,明司武臣就已经比阿若醉的还厉害了,他又叨叨了明司春千夜几句,看向了你,“不会是你怂恿我家弟弟这么干吧。” “当然不可能。” 你当即否认,只是不免感到了心虚。 你虽然没有让明司春千夜拿利器,却也是怂恿过他去揍明司武臣。你不禁隐约怀疑——难道,真的是你那番话的效果吗? 可是……这个事态升级也太夸张了吧。 明司武臣也不是真的怀疑你,只是在发泄着情绪吐槽,整个人散发着颓废感,完全是深受打击的模样。 你有点不看下去他这样子,见他醉得眼睛都睁不开时,你忍不住说:“这人……真的没问题吗?总觉得以后会成为一个让弟妹养的废柴。” “哈哈哈哈哈哈,难得你看人准呢,很有可能哦。”同样看不惯明司武臣这幅样子的今牛若狭恶劣地笑着赞同你。 荒师庆三和真一郎没有出声附和你,但看他们的表情……也相当赞同呢。 明司武臣的心情你们没人在意,离家出走的明司春千夜还是需要上心,这个才十一岁的小孩一个人真的能好好过下去吗? 你拜托了ikey留意春千夜的下落,很快就找到了这个离家出走的孩子。 明司春千夜坐在社区公园的秋千上等你着,他看上去过得还不错,头发比以前长了点,穿的衣服干净整洁,就是不像平常那样表情柔和了,他还对你说他改名了,不再姓明司,而是成了三途,以后请喊他三途春千夜。 你能理解他的心情,从善如流地这么喊了他,而后坐在他旁边的那个秋千上,侧着身子问道:“那春千夜是不打算回家了吗?” 他毫不迟疑:“当然。”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呢?有好好吃饭吗?还在继续上学吗?换洗的衣服呢?”你问了一连串关于生活上的问题。 三途春千夜憋出了一句,“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不要管。” 离家出走了就连姐姐都不肯喊了。 你还是不放心他:“要不你先住在真一郎的店里,或者佐野宅也有不少房间哦。” “不要。”三途春千夜板着脸,非常抗拒你的关心,故作成熟地说,“这样的话我离家出走就没有意义了。放心吧,我有住的地方。” “那学校呢?”你追问,“可不能随便退学啊?对了,我之后去武臣那边把你的衣服拿出来吧?不愿意见我也没关系,我会让ikey转交的。” “……”他想了好久,对你妥协了,“我知道啦,我会继续上学的,真的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这么小年纪离家出走靠什么生活呢?从来都是按部就班活着的你根本无法想象。 你在他那么小的时候似乎也有几次因为伤心而想要离家出走,可一想到出去后住在哪里,睡在哪里,吃什么这种超级现实的想法,你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完全没了勇气,你曾经试着跑出去才一小时,就因为对前路的迷茫和经过公园的醉酒大叔吓到跑回了家,父母完全没有发现你离家出走过,而你就只能“忍气吞声”地继续待在家中,直到情绪消失。 想来离家出走,最重要的还是金钱吧。 “春千夜,这些钱你先拿着,不够用了记得再和我要。” 你打开斜挎包从中拿出钱包,刚抽出几张大金额的纸币,三途春千夜就跳了起来,喊了一句“不需要”,撒腿就跑。 “等等……” 你慌忙站起来追他,可惜今天你因为参加企业说明会穿上了职业套装,包臀裙外加带点跟的皮鞋,根本迈不开多大步子,也无法发挥你的跑步水平。 你一个成年人没能追上一个小学生,眼睁睁地让三途春千夜跑掉了。 无奈,过了几天你从明司武臣那里拿了一部分衣服,整理在袋子中,又放入了一部分钱,拜托ikey转交。 最近ikey也变得有些奇怪,不知是何缘故,总是对你躲躲闪闪,不愿意过多和你接触。你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只能归咎于他怕你对他念叨打架的事情。 你不禁开始反思你是否真的过于唠叨了,这可真是糟糕,你还是大好青春的女大学生啊!可不能像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你心有余悸,决定还是少管这些小孩的“兴趣爱好”。 ikey接过包就想离开,你早有准备使劲拽住了他,多问了几句关于三途春千夜的事情。 “你不用担心他啦!”ikey眼神闪躲就是不看你,全身的动作都充满着‘想要赶紧离开’的抗拒,“他呀,现在蹭住在福利院里呢。” “福利院?” 这倒是你没想到的。 你的手一松,ikey就蹿出去了,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太好,扭捏地对你道别:“那我去找他了,姐姐。” ikey骑着他那辆你都嫌慢的踏板车出发,你看着那辆踏板车不禁觉得好笑,想起今年的夏天你决定在开展就职活动前gap两个月好好放松,于是和佐野真一郎去越南旅游。 真一郎总是喜欢逛零件旧货市场,结果没在市场里淘到什么东西,倒是在废墟里发现了两个引擎,现在还在为引擎东拼西凑各种零件准备给ikey组装出来一辆这个孩子心心念的巴布cb250t呢。 你虽然没有很精通机车组装,但也时不时帮忙留心一些零件,希望明年的8月,真一郎能够顺利地组装出要送给弟弟的生日礼物。 “ikey!” 想到此你喊了一声。 小孩停下车,一只脚踩在地上,扭头看你,还是有点别扭的态度朝你喊话:“还有什么事吗?姐姐!” “明年,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先许个愿吧?”你笑着问他。 “啊?明年吗?”有些困惑你这个问题,ikey不解但还是回答,“巴布咯。我想要巴布!” 你故意说:“你每年都是这个许愿礼物哎!就不能有点新意嘛!” “不行!你不懂啦。”ikey很淡然地说,“这可是男人的浪漫。” 你彻底憋不住大笑起来:“你还太小不够自称男人哦!” “啰嗦啦!”对于你的小瞧,他又不能揍你,只能对龇牙对你做了个鬼脸,临走前还喊,“我才不小了!姐姐你真是不懂男人!” 人小鬼大。 你只觉得好笑,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 有点不记得蜜月是不是甜口的酒了,就当它是的吧…… 因为我看番和漫画几乎很少看到嫂子这个称呼,所以一查了下日语里是有嫂子的正式称呼【兄嫁】但基本都是对外人介绍时说的,称呼本人还是用【姐姐】,不像国内的称呼区分得那么清晰。 故本文里弟妹们都会喊你姐姐,不会喊嫂子哦,因为喊嫂子我觉得太不日系了,有点奇怪。就像在用英语背景的文里喊别人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一样很奇怪…毕竟他们都是直接喊名字的… 最后……因为我在其他平台有些坑是用第一人称写,有些坑是第三人称写,最近在看的书也是第一人称,有时候写得脑袋糊涂了可能会不小心把“你”打成“我”(发生过不止一次了幸好检查出来了),所以如果看文的时候发现了人称问题的可以指出来,我看到会及时修改! 二十二 大四很长一段时间你一直在参加好几场企业说明会,也访问了很多已进入这些公司的学长学姐们。 现在公司和行业调研也做得差不多了,这一两个月你开始广撒网般给几家咨询行业知名公司和综合商社都投去了简历,并忙碌地准备和参加先发出来,不然今天又没更新了! 二十四 这之后黑川伊佐那还是没有找过佐野真一郎,看来等他想通,或者等他能够释然佐野真一郎在两人身份上的隐瞒还需要不少时间。 很快就到了圣诞假期和新年,在这之前,虽然过程有所波折,但所有的面试都完成了,你通过了三家公司的面试,最终较为保守地选择了本土的综合商社集团的内定,等明年毕业就能正式入职。 而今年的新年,你必须带着佐野真一郎回家见父母了,所以你们没在东京过年,提前一天回到福冈。 佐野真一郎难得穿上正装,还试图用发胶把发型梳成公司职员的模样,结果超级不适合他,只好洗了头弄回了平时的发型。 临出门去机场,他还紧张兮兮地让你检查下他的造型穿着,是否有什么疏漏。 “没有啦!阿真不用这么紧张啦!”你超级无奈,几乎是把他从穿衣镜前拖拽走。 佐野真一郎又没有纹身,乍看就像个普通良民,经营着一家机车店,家里在东京有占地不小的老宅,这些条件明明已经挺不错的了,你也不知道他这个东京本地居民在紧张些什么。 上了飞机,他又换了个紧张点了,“岳父大人会不会很擅长喝酒啊?我、我如果酒量没有他好……” “不会啦!” “那岳母……” “放心,我的丈夫只要不是个无业流浪汉就行!” “……虽然有点庆幸,但听到我的比较对象是无业流浪汉,我还是感觉有点心情复杂。啊,对了,那兄长大人呢?” 怎么称呼都成了兄长大人了? “哥哥就更没关系了,阿真你只要做好你自己我相信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从刚才到现在你的这位男友不停地在因为各种细枝末节的事情感到紧张,虽然你很理解他的心情,可一想到还要五小时才能到福冈,你就准备立刻睡一个下午觉。 你将眼罩戴上,把身体一歪,脑袋搁在真一郎的肩膀上,佐野真一郎为了不打扰你,将后面想要说的话咽下了肚。 到达福冈已是傍晚了,你提前告知了家中,所以等你们到家时晚饭也已经准备好了。哥哥此刻并不在家,他还在继续读硕博,没有工作,今天则是去了同校女友的家中了。 妈妈看着你的男友肉眼可见的紧张模样,语气温和地把你们接进了屋,“晚饭刚刚做好,我们先吃饭吧。” 什么都比不上吃饭要紧。 刚满7岁的妹妹躲在门后面看着你和佐野真一郎,有些陌生,但随着坐上饭桌,小孩子就立刻忘了生,叽叽喳喳地说着天马行空东拉西扯的事情。佐野真一郎原本还僵硬地跟个机器人似的,像是要把毕生的敬语都用上了,但在小孩子的童言童语下也渐渐放松了心态。 就像你说的那样,你的父母只是简单询问了一下关于他的家庭情况和现在的工作情况,就没有太多要追究的样子了,直到佐野真一郎提起了你毕业之后就打算准备你们两人结婚和婚礼的事宜。 妈妈看了你好几眼,微笑着问:“这孩子才刚大学毕业,会不会太着急吗?” “我、我想尽快和她组建家庭……而且……”佐野真一郎再次感到了压力,说的话和废话没什么区别。 你干脆抱住自家男友的胳膊,掐了他一下示意真一郎闭嘴,自己则是故意鼓起脸不开心地对妈妈说:“妈妈!才不急了,我和阿真都已经谈了三年半啦!三年半哎!比哥哥的现任女友都谈得久诶!是结婚的时候了!” “你这么一说,倒确实是呢。”妈妈笑眯眯地说。 紧接着爸爸开口了:“那关于婚礼的事情开始准备了吗?婚纱,礼服,结婚照,和要举办的场地和举办婚礼的日期全都准备好了吗?” 完全是实干派的问题。 没想到佐野真一郎对此有所准备,他一本正经地坐直身体,活像小学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是,日期,结婚场地,和一些需要预约的项目我全都提前订好了。” 结婚日期你知道是定在温度适宜的秋天,那一天也正是你和佐野真一郎交往的日子。没想到其他事情他也早早的在规划了。 见你的父母很满意地点点头,佐野真一郎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看来是被认可了。虽然不被认可也没关系,你想,大不了你就待在东京和阿真一直在一起,就不回来了。 父母给他准备了客房,但你还是带他去了你的房间参观了一下。你的妹妹这下完全不怕生了,还想要凑进来,你果断地拿出她最喜欢的零食当诱饵,成功把这个小电灯泡引走了。 佐野真一郎好奇地看着这个属于你人生前十八年的房间,你拿出自己以前的相册,又翻箱倒柜翻出了你自己都已经遗忘了的很多东西,和他分享从前的生活点滴。 过了一会父母喊你们下楼跨年,你们围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红白歌会直到零点,你的妹妹却依旧精神十足,非常有活力,父母带着妹妹去院子里玩仙女棒迎接新年。 大冬天的他们也不嫌冷,你本来不想出去,却被妹妹喊了出去,没办法你只能慢吞吞地走出去陪玩,你迎着冷风打着哈欠,全副武装地裹成了院子里的雪人一样圆滚滚的,还要抱着佐野真一郎取暖。 你也不清楚这个晚上你是几点入睡的,本来还想等家人睡着了让真一郎偷偷过来一起睡,你好抱着他当暖炉,可惜你回房间后沾到床铺倒头就睡,等醒来已经是白天了。 新年,删删减减着写的,所以写的有点卡,最开始没想要写肉的……写着写着就写到了,但又不太好意思一笔带过,毕竟这是在po!于是我选择几笔带过了! 下一章就会是伤心的内容啦!写这样的内容也会消耗我本身的情绪!但我希望能在下榜前码出来! 二十五 巴布终于拼装完了。 等擦去所有拼装时遗留下的污渍后,这辆摩托车就如同新的那样闪闪发亮。 佐野真一郎得意地将它摆放在店面的大玻璃后面,准备今晚就提前告诉ikey。 “不等到他的生日吗?” “反正也没几天了嘛,你看他还老是开着那辆慢吞吞的脚踏车。” “也是。”你一想到那辆慢吞吞的脚踏车就想笑。 “你要先过来看看吗?”真一郎问。 啊,你这才想起来你这边的事情,“我是没法提前看啦,今天通知有聚餐。” 公司大概默认所有人都是单身,或者结婚了的人也可以随时加班吧,聚餐什么也不提前通知。你撇撇嘴很是不满,可有什么办法呢。按照前辈们的说法,待得时间久了就自然而然能估摸出领导们会搞聚餐的时间。 “这样啊,那我只能自己孤单去拉面店和大叔们吃饭咯,”佐野真一郎调侃着开玩笑,然后说,“之后我再做一下最后的保养吧,到时候ikey肯定会迫不及待地开上巴布载我兜一圈,然后我们一起去接你吧?” 你自然是答应了,公司聚餐对你来说也是一个考验,因为你的酒量太差,所以你想方设法地需要躲避喝酒,还用上了吃药不能喝酒的借口,就怕喝醉了这些交情不深的同事们把你随便扔下。 这次的聚餐也是,你兑了大量的水在酒里总算是混过去了,可等聚会散场,你却没有等来佐野真一郎,只等来了ikey的电话。 “小偷进店……打伤了……” 你像是突然变成了日语听力障碍,总觉得听见的内容像极了荒诞的无稽之谈,仿佛在说现在世界末日了那般虚妄。 “大哥他……” 什么叫真一郎……快要不行了? 你仿佛一头扎进去看不见出口的水里,耳朵完全被水蒙住了,电话中ikey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朦胧。 “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呢? 一定是梦吧? 你呆滞地眨了眨眼,从心底冒出了这么个念头。 是在做梦吧。闭上眼,继续睡,等这个梦醒来了就好了。只要一觉醒来,就又是平常的一天,一睁眼就能看见真一郎躺在你身边。 这个念头不断在你的脑海中拉扯,可你的身体却与念头相违背,你急匆匆地去了医院,只来得及抓住手术室结束的灯光尾巴。 “抱歉,请节哀。” 明明扎进了水里,属于医院的讨人厌的味道却还能清晰地钻进你的鼻腔内,一直抵达喉咙令你第一次感到恶心,而医生的话穿透了一层一层的水,咕嘟咕嘟,含糊地传递到你的耳中,你听得不那么真切,却能明白意思。 你恍惚的意识像是抽离了一半,肉体还在惨白的灯光下移动,和你一起移动的还有佐野爷爷,ikey,艾玛,走到了护士安排的房间,你感知到旁边的推车停下了,你心生疑惑,这才意识到这个比单人床要小一点的推车的存在。 你朝车上看去,看见佐野真一郎安静地躺在白色的床铺上,闭着眼睛,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单,你摸了摸他的额头,指尖传来了触觉,是凉的。 啊,一定是冷气温度开得太低了吧,你也觉得有点冷呢。 你摸索着找到了真一郎隐藏在被单下的手,触感是那么真实,竟然比你的手还要凉,你用双手握住试图帮他捂暖,隐约间听到了模糊不清的哭声。 哭声细碎又缓慢地抵达你的大脑,但在抬头前你还是先关心被你捂着的手。 已经不那么冰凉了,被你捂热了呢。 太好了。 你怀着细小的雀跃和安心,慢吞吞地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是艾玛,她哭得上接不接下气,嘴里还一直喊真一郎。 你又扭头,看见佐野爷爷也低着头看着真一郎默默流泪。 凌乱的跑步声也响了起来,是ikey跑了出去。 你的心脏在此刻猛地一缩,耳鸣也同时响起,疼痛感瞬间爆发。 心脏好疼。 头好疼。 眼睛好疼。 手脚好疼。 就连其他没有疼痛神经的内脏好像也开始疼了。 你无法忍受这样的疼痛,开始不停哭,不知道是否因为哭泣导致的缺氧,你的大脑开始发胀,昏沉沉没法思考。 这个梦也太真实了。 这个梦也太悲伤了。 梦里也能这么疼吗?真是太可怕了。 你的意识开始混乱,场景像是在换帧变化,你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大概什么都没想吧,你的身体麻木得没有任何知觉,情绪麻木了,意识也麻木,你不知道在医院待了多久,唯一记忆清晰地就是佐野爷爷开口邀请你回佐野宅,那个声音像是从遥远的一段传来的,你反应了过来,但拒绝了。 你回到家,直到一头倒在柔软熟悉的床铺上你才彻底松了口气。 差不多了,醒过来就好了。 真是可怕的梦。 你闭上眼总算找回了最初的想法,试图让自己陷入沉睡,好赶紧醒来。 很快天就蒙蒙亮了,你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这个晚上你搞不清楚自己是否睡着了,总觉得一直处于半梦半醒地状态,脑袋依旧胀痛,眼睛也刺痛,心脏依旧沉甸甸地坠得慌,必须大口大口深呼吸才能维持一个舒适的程度。 你摸了摸身边的床面,没有任何暖意。翻了个身,你看了看床铺空荡荡的另一半,又看向窗外的天空。 刚刚亮起来的天空还带着一丝黑夜的灰,但很快就被阳光穿透,变得越来越明亮。 你直勾勾地盯着这片天空,没有眨眼,可泪水还是从眼角溢出,打湿在枕头上。 佐野真一郎去世了。 不是梦。 这个事实终于真正地传达到你的心中,印刻在你的回忆里,生根于你的大脑中,成为你永远都无法割掉的一块肉。 你像个游魂一样飘去了公司,机械性地完成了当天的工作,错误百出,前辈原本想责骂你,可以抬头看你的样子就和见了鬼一样,嘟囔着“倒霉”开始着手修改你的那份工作。 然后你向课长提交了请假条。 课长的脾气和前辈一样差,可当他噼里啪啦输出了一顿,看你顶着一张惨白的素颜,没梳的头发,红肿的眼睛没有任何聚焦,跟机器人也一样只会说对不起时也没招了,课长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直接给你用上了你今年的年假。 在你下班前课长好像又说了什么话,但完全没法进入你的脑内,你大脑一片空白,站定在公司门口茫然地想了好久,才慢慢记起来,好像要去一趟警局。 昨天在医院警察们有过来,但说了什么你也没印象了,不过重点还是记得的。 单独来到警局,听完你的来意,警察让你稍等片刻,就带你见到了杀死真一郎的凶手——羽宫一虎。 竟然只是个和ikey差不多大的孩子,见到你这位受害者家属,这个小孩睁着空洞的眼睛,没有道歉,也没有说话。 怎么会是个孩子呢? 你又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错乱感。 这么小的孩子,但凡这个孩子再大一点,你都可以理直气壮地宣泄心中所有的恨意和悲伤,可现在却只剩下无限的悲凉。 “他不是代人顶罪吧?” 你坐在这个孩子面前,却对身边的警察说了这么第一句话。 可惜并不是。现场证据确凿,简单明了,根本没那么复杂。 你重新面对这个杀人凶手,他还是睁着眼睛没有任何表示,你等了一会,恨意和悲伤莫名的重新回归,你攥着拳头忍住眼泪,瞪着他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羽宫一虎还是没有回答,眼睛看着身前的桌面,你愤恨地站起来,用手捧住他的脸让他不得不直视你。 “回答我啊!看着我啊!还给我啊!把我的阿真还给我啊!你是小孩子又怎么样,小孩子怎么了,你以为你是小孩子就能随便杀人吗!小孩子也要负责啊!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啊!不要给我逃避啊!” 你发出尖锐的吼叫,是你平生发出的最尖锐最具攻击性的声音,同时用上了最大的力气甩了这个孩子一巴掌。 没料到你的突然爆发,身边的警察慢了半拍才把你拉回原位,大概是看多了家属的崩溃,警察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默默地阻拦你。 你的脑袋又开始发胀,跌坐回座位上感觉呼吸困难,你一边大口呼吸一边啜泣,双眼被泪水糊成了一片,嘴里却还咬着牙说:“回答我啊!羽宫一虎是吧!把他还给我啊!你快点把阿真还给我啊!说话啊!” 沉默了很久的羽宫一虎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地摆正被你扇歪的脸,双眼空洞地看着你,嘴里不停呢喃:“都是ikey的错啊,都是ikey的错啊。” 疲惫和无力感猛地涌了上来,你突然觉得好累,甚至没去管他与ikey的关系。身心俱疲,原来恨一个人是这么累的吗?消耗的精力是爱一个人的两倍。 眼前的羽宫一虎不给出你想要的。 可你想要什么呢? 道歉吗?痛哭流涕吗?你甚至一度冒出了让这个小孩也去死的念头,可你也知道,你只想要佐野真一郎回来而已。 什么恨啊惩罚啊,又有什么用呢。羽宫一虎会有未来,可佐野真一郎却没有未来了。所有对羽宫一虎的恨意和处罚,都像是在你身上施加痛苦和折磨。 你只要阿真回到你身边,但这是谁都不可能做到的了。 走出这间房间,你在休息室里休息了好久,才浑浑噩噩地起身,准备去看另一个被逮捕的人但因为羽宫一虎揽下了所有而现在就要被释放的人。 只是你没有想到,你竟然见到了场地圭介。 ikey的朋友,你和佐野真一郎都认识的场地圭介。 你呆呆地看着他,实在没法在大脑里将这个小孩和闯入店里的小偷联系起来。那种荒诞感又冒出来了,你突然地,不可置信地,突兀地笑了一声。 这是……在演什么由巧合串连剧情的戏剧吗? 场地圭介一直在哭着向你道歉,你好久才恍然大悟,从那种想要发疯般大笑的情绪中抽离,然后是极度的疑惑和不解。 “为什么?”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场地圭介只是哭和道歉,“我没有想到会这样,真的对不起!” 你坐在走廊的座椅上,场地圭介对你说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这两个孩子为了给ikey生日礼物,所以决定偷盗那辆真一郎要送给ikey的巴布。 这是什么理由?就因为这个?难道他们不知道,偷来的礼物ikey根本不会要吗?! 可以看出这个孩子非常愧疚,但你置若罔闻。 “你不知道偷窃就是不应该的行为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ikey根本不会接受这样的礼物,不说就没事了?你以为事情永远不会败露吗?!” 你没有了平日的温和,冷酷至极地指责他,完全不接受这个孩子的道歉。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阿真不会回来了。最初的偷盗这个行为不实施,就不会有这一切。” “把阿真还给我吧,不然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你扔下这句话便不再说话了,你看见场地圭介的母亲过来接他,她为了自己的孩子哭着跟你道歉,你沉默着没有回应。 等他们离开你才踉跄地走出警局,然后漫无目的地站着。 你好累。是前所未有的累。 你就想要真一郎带你回家,让他赶紧来接你,你走不稳了呀,站不动了呀,你干脆坐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给佐野真一郎打电话。 打了电话却没有人接,你不死心,一边哭,一边一遍又一遍拨打电话。 可惜佐野真一郎不要你了,他永远也不会再接你的电话了。明明就要结婚了,可他却失约了。 你抱着膝盖从默默流泪到嚎啕大哭,警察甚至都被你惊动出来劝你进去休息,你没有理会,再次拿出手机给今牛若狭打了电话,你泣不成声,说话都糊成了一团,他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中途手机被警察拿走了你也不管,自顾自地哭,说着不知道给谁听的话。 你哭到头昏脑涨,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你的眼泪大概是哭干了,你变回了死气沉沉的模样,可当今牛若狭出现在警局门口,你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了。 警察和他交谈了一会,今牛若狭了解了情况,也像是被人打了一下那样懵了,茫然地看着你哭泣的样子,最终红着眼圈一言不发地坐在你身边,沉默地抱住你,任由你在他怀中失声痛哭。 来往的人朝你们俩瞥了几眼,很快就失去了好奇。 毕竟警局门口经常有人哭泣,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夏日炎炎,可你们两人却在报团取暖。 二十七 你觉得自己很没用,你以为能很快收拾好情绪,可葬礼之后,你却在佐野家当了三天的废人,直到你撞见艾玛躲在无人的角落哭泣。 “姐姐!” 艾玛注意到了浑浑噩噩在游荡的你,慌慌张张地擦掉眼泪装作无事发生。 你突然从魂游状态中醒了过来。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作为一个成年人如此不可靠,竟然让一个孩子为你考虑。不是说要照顾他们吗?就算是勉强到极限也该在孩子们面前装出可依靠的成熟模样才对,不然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呢?是为了让阿真的家长担心吗? 你怀着深深的懊悔和歉意,在内心将自己痛骂了一顿,走上前抱住艾玛软软的身体,做出了平静的微笑。 “艾玛想哭就哭吧。”你轻轻抚摸她的金色长发,“感到悲伤就哭吧,我们是家人嘛,不用在家人面前假装坚强。” “我……嗯呜、呜呜……”艾玛一开始还试图忍住,但很快就轻声在你怀中抽泣,然后越哭越大声。 这一次,你总算能好好地咽下自己此刻的伤心,妥善地承接安慰更需要你的人了。 葬礼后的第五天,你终于出了趟门,学着今牛若狭那样,拎了一袋啤酒回佐野宅,一瓶一瓶放进冰箱里。你决定搬进佐野真一郎的房间里,学会真正的面对他已经无法再陪伴你的事实。 每天晚上等到孩子们都睡下了,你才会拿着啤酒回到真一郎的房间,任由回忆侵蚀自己,任由眼泪在脸颊上肆意流淌,直到承受不了了,你就会让酒精把自己灌醉,这样才能好好的睡下。 对佐野真一郎的依赖和爱意就像是一款上了瘾的药,要彻底戒掉埋葬在心底需要消耗你极大的力气和精力。幸好公司批下来的年假给了你在最痛苦的时期可以慢慢缓和的时间,不然你真的会崩溃。 不管你夜晚如何辗转反侧以泪洗面,你自认为在白天你的掩饰几乎完美无缺,在人前已经是一个合格成熟冷静的姐姐了。虽然艾玛和ikey也很成熟完全能把自己照顾好导致你作为姐姐却毫无用武之地。 你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只有你能做到的事情。 如果学校要叫家长,那肯定需要你出面了嘛。 8月的正午太阳过于刺眼,两个孩子在这时候也几乎不会出门,你和他们提了这件事,两人的态度却几乎一模一样。 “叫家长?不会有这种事情的啦。” 诶 你询问了下两人的成绩,虽然不是很出色,但确实达不到叫家长的地步。你感到了莫大的挫败,你发现自己对这两个孩子其实并不是很了解。 “等到中学的三方面谈就会需要我啦!” 你试图为自己挽回点负责的形象。 大概是你的表现给了艾玛一些信心,等ikey离开后,艾玛犹豫地和你说:“姐姐,那个……ikey他,这次的生日……” ikey的生日? 你被提醒了才想起来是8月20号,现在早已过了,正是办完葬礼后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变成废人的那一天。 你可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大嫂!竟然连弟弟的生日都忘的一干二净!你几乎是绝望地捂着脸,还需要艾玛来安慰你。 “姐姐别在意,ikey他这次……并不想过生日,所以就没有和你说了。” 是啊,任谁在生日前失去了至亲都没有心情过生日,你叹着气点了点头,赶紧保证说:“明年好好的替他办一场生日会吧。” “啊,嗯。”艾玛心事重重地对你的提议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自诩要将佐野真一郎的弟妹们当做自己的弟妹照顾,但实际你没有任何照顾人的经验,你自己都是被真一郎照顾着的,你们在一起时很多事情其实都是真一郎记在心里然后提前提醒你,你意识到了你应该多考虑周到,于是急匆匆地回到真一郎的房间,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你应该要做的事情。 首先就是要记住大家的生日,可不能忘了。然后要记住大家的喜好,这点你还算可以,零食上的喜好你倒是牢牢记住了,然后每年的生日礼物也要好好考虑…… 想到这里,潦草划过纸张的笔尖突然刹了车。 你猛地意识到了ikey不愿意过生日的另一个理由了——是因为ikey的生日礼物,那辆巴布啊。 那是一切的起因,也是导致现在这个情况的由来。 你顿时感到了不知所措,最终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还是决定明年开始不顾ikey的意愿也要给他庆生,若是换做你,你肯定也不愿意再过生日,可你知道这一定是真一郎不愿意看见的。 公司批下来的年假总有结束的那一天,后天就要重新回到那个并不令人愉快的职场了,你一想到这一点就忍不住猛灌啤酒。 短短几日你已经习惯了啤酒的苦味,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有改变口味的一天,因为在生活中为你保驾护航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打开冰箱,却没想到你买的酒已经全部喝完了。 竟然喝的那么快吗? 你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又因为不记得自己最初买了几瓶酒而放弃了计算。没有酒精你无法顺利入睡,所以你只能认命地会房间拿上了钥匙和钱包,准备去附近的便利店买酒喝。 虽然已经是尽全力放轻了脚步走到玄关,你却还是被发现了。 “你要去哪里?” 是ikey。 他竟然这时候还不睡觉吗?到底是怎么发现你的,他长了一对猫耳朵吗? 你不禁有几分心虚,毕竟实在不想让ikey知道你表面看着变得稳重了起来其实私底下每晚都在酗酒,于是你含糊地说,“我去一趟便利店啦。” “这个时候?”ikey走近你,“你一个人出去很不安全。” ……ikey,你这话被东京区的警察听见他们会哭的哦! “不会啦,现在对成年人来说可不算晚哦,没那么夸张啦!”你觉得有点好笑,完全不把ikey的话放在心上,继续坐下来穿鞋。 虽然你确实很少在这个时间段独自一人在外,以前都会有佐野真一郎,或者再以前还会有今牛若狭接送你,但现在可正是好多社畜从居酒屋离开跌跌撞撞回家的时候啊,哪会不安全。 可以说不愧是兄弟吗?不懂为什么ikey作为一个小孩子都开始对有种过度保护的倾向了。 ikey没有要阻止你外出的意思,而是一起换好了鞋子。“我陪你一起去吧。” 其实你挺想婉拒的,毕竟是去买酒,于是你磨磨蹭蹭地问:“你这个时候不睡觉没关系吗?” ikey无所谓地说:“没关系啊。我又不困。” “……”你实在没法拒绝,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让这个孩子与你一同前往便利店。 最近的便利店离佐野家不远,可夏日夜晚的风还是温热的,等你走到便利店就已经出了薄汗,一进店内就被冰凉的冷气给吹得起了鸡皮疙瘩。 虽然你想直奔冷藏柜抓几瓶啤酒就走,但现在总要买点其他东西掩饰下你的真正目的,于是你在零食架前晃悠,随手挑了几样自己喜欢的,一边问和你形影不离的ikey,“有什么想吃的吗?随便拿不用和我客气。” “也没什么想要的。” ikey虽然这么说,但最终还是在你的催促下从冰柜里拿了根冰棍,你也趁机拿了几瓶酒,装作很随意的样子混在了零食中。 购物袋被ikey主动地接了过去,你难得涌起了一股叛逆,或者说想要在这个孩子面前展现更成熟的大人模样吧,你学着阿若有时候会做的那样,出了便利店后就将刚买的一罐啤酒打开,浅浅喝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令重回闷热的你又获得了几分凉快,但很快又被酒精产生的燥热而取代。现在的你已经不讨厌这种感觉了。 曾经你看过的一些影视剧或者电影,里面早已工作成年的主角也会这样做,出了便利店酒打开啤酒,要么蹲在门口喝,要么边走边喝,那一度是年少的你对成年社会人的印象之一。 没想到从来不在户外喝酒的你今天竟然亲身实施了。 “有必要这么着急嘛,这玩意那么好喝嘛。”ikey挑挑眉,咬着刚拆开的冰棍看着你,果然不懂你的行为。 很多小孩都会有这么一刻吧,趁父母不在家时穿上妈妈的高跟鞋,仰首挺胸矫揉造作地学着用高跟鞋走路,仿佛穿上了高跟鞋就是电影里那些性感成熟的女郎了,这种自信和你而你此刻模仿喝酒的行为赋予了的自信如出一辙。 你在这种自信下莫名有些得意,轻松地对ikey说,“因为ikey不喝酒所以你不懂呢。酒精是成年人的浪漫啊。” 酒精是成年人的浪漫,这句话反正不是你的真实体验,而是你拿来装作成熟的标语。 然而ikey只是目光沉沉地看了你一眼,你就立刻心虚了,总觉得他似乎能看穿你一切的虚张声势。 幸好他只是说:“是嘛,姐姐可别没到家就喝醉了,我可不想还要扛着哭哭啼啼的你回家,” “才不会呢!”你立刻反驳。 你当然会注意你喝的量,才不敢在外面喝醉呢。不过ikey怎么知道你喝醉了哭哭啼啼的? 还没等你问出疑问,他踢了踢路上的石子,石子咕噜噜地滚远,他抬头望着天空遥远的月亮,用平静地口吻说:“那一天,大哥去世的那一天我决定了。” 听到这句话,提到真一郎,你就会呼吸一滞,伤心的情绪不可避免地开始翻涌。 但你现在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了,在这种情况下,你能很好的将这点情绪保持在一个浅浅的量,不会轻易溢出。而ikey的表情却如语气一样平静,他在这么短的日子里就收拾了至亲离世的情绪,这个孩子真的很厉害。 “我会让大哥看着,我要创造一个属于不良的时代,要让东卍变成日本第一大的队伍。” ikey侧头,突然很孩子气地对你咧嘴笑了起来,“虽然我知道姐姐肯定会不喜欢吧!” “现在……倒也没有啦。” 这段时间除了浅浅的微笑,你第一次见到ikey这样的笑容,自然说不出其他话了。 你也深刻认识到照顾孩子们长大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容易,ikey和艾玛已经是非常令人省心的小孩了,但他们也不会依照你所想的那样行动,他们和你一样,永远都会有自己的想法。 “也许是你们总唠叨着不良啊什么的,我现在可以算脱敏了吧。”酒精大概开始起作用了,你也能非常轻松地笑出来了。 “我想想哦,不良的时代啊……”你轻轻重复这个词,是因为酒精影响了你的思考吗?反正你是搞不太懂。ikey一次次瞥向你,神色有点紧张,你见他这样不禁轻笑,“那就加油吧。就是成绩可不要退步哦,不然我会逮着你补课的哦,总长大人。” ikey咬着已经吃完冰棒的棍子踉跄了一下,眨眨眼对你相当无语,“为什么要提到和不良毫无关联的成绩啊!” “毕竟ikey喜欢的我不太懂,但不能让你留级嘛。” 你们说着平淡的日常话题一路走回家,将购物袋里啤酒放入冰箱里时,ikey突然问你:“你最近一直在喝酒?” 你立刻撒谎:“也、也没有啦。只是偶尔。” 这个谎言非常拙劣,幸好ikey也没有继续追问,你拿着手中的半罐的啤酒回房间,和这个孩子道。 这些天你从没见过ikey哭泣,他也不像艾玛那样睡不着需要你来开解,这么小的年纪表现的太沉稳了,反而令你感到了担心。 自从真一郎死后,你和ikey从来没有好好的单独聊过,今晚难得你和他重新拉近了关系,你便倚着房门对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如果晚上睡不着,可以随时来找我哦。以ikey现在的年纪,不用逞强也是可以的哦。” “等长大了,可能就很难有示弱的机会了。” 你有感而发,人生可真是充满了变数。 ikey还是默默地和你到了,并没有其他表示。 你也不意外,男孩子好像就是这样,总是喜欢独自坚强,反而像真一郎那种会对你袒露心声的比较少见。但也可能还是你作为姐姐不太可靠吧。 进入房间,你没有开灯。 很快你如往常一样沉浸在黑暗之中,在酒精和回忆的作用下小声啜泣,酒意携着昏沉的睡意一同袭来,在朦胧间你却看到了佐野真一郎。 “阿真……” 眼前的佐野真一郎可能是你醉酒后发酒疯的幻觉吧。但即便如此你也试图拉住他,留下他。 伸出手,你惊喜的发现竟然真的拉出了眼前的佐野真一郎,你立刻委屈地瘪瘪嘴,扑到他怀里。你双手紧紧抱着他,怀中的触感竟然是那么温暖和真实。 “阿真!阿真!阿真!” 你任由自己沉浸其中,哭哭啼啼地抱着他不放,你看着那双只有你的倒影的双眼,用额头抵住真一郎的额间,脸贴脸说着自己有多想他。但你喝得烂醉,说话也是稀里糊涂颠三倒四的,然后也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 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溜进来打在你的眼睛上,你的意识被强行唤醒了。 又是宿醉的一天,你不想睁开眼,可等到大脑的睡意褪去,你渐渐清醒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的身体贴着一个柔软又火热的物体,额头也被贴得发热,而这个物体与你一样发出活物的呼吸。你的身边怎么会躺着一个人? 你一惊,猛地睁开眼,看见属于男孩子的青涩稚嫩的脸与你面对面紧贴。 为什么ikey会和你睡在一起啊?你完全想不起来昨晚的事情,你喝醉后到底是发了什么酒疯,难道是跑过去把这个孩子拽过来哭吗? 你这才发现你的手还搭在这个孩子身上,赶紧收回手臂,身体试图动了动往后撤,然后还试图放慢动作轻轻爬下床。 可惜这张床实在不够大,你稍微动了动就吵醒了ikey,他茫然地睁开了眼,看见你时却丝毫不惊讶。 “早上好,姐姐。” 他睡眼惺忪语气自然地说,就如同前面每一天你们早餐时碰面的状态那样。 ———————————————————————————————————————————— 这两天猫咪住院了,竟然要去看她所以会有些忙…… 二十八 ikey的态度过于自然了,你脑袋发蒙,竟也下意识地打了招呼,“早上好。” ……啊,不对啦! 你坐了起来,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昨晚到底是发了什么样的酒疯把ikey“绑架”到你房间的,你懊恼地捂着脸都不敢去看这个孩子:“为什么ikey会睡在这个房间啊……” ikey也起身,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很疑惑地看着你:“姐姐不记得了吗?” “我、我不记得了。” 你超级羞耻,但也只能坦白自己的超差酒品,“我一喝酒就容易断片,一定是哭哭啼啼发酒疯了吧,真的很对不起,让ikey见到成年人这么差劲不稳重的一面了。” “这样啊。”ikey若有所思地看着你,神色莫测,“看来是真的完全不记得了啊——” 完蛋了。你一定是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吧! 你超想给自己一巴掌,哭丧着脸,呜呜地说:“对不起……ikey!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如果真的很过分你可以还回来的!” “没什么啦。”ikey垂下眼看不清神色,然后对你扬起一个笑脸,“是我昨晚折回来看你结果姐姐哭哭啼啼把我拽着不肯放手而已,真没想到你喝醉酒了力气会那么大呢。我又不好对女孩子下手。” “让你见到我这样的一面真是对不起!” 啊啊,这就已经足够丢脸了!你现在超想来一个土下座! 虽然你一直动不动就容易哭,但你真的还是很在乎自己对外的形象,每次出门就算是去丢垃圾你也要好好打理自己,从来不会穿着睡衣出门! 特别还是在小孩面前,你真的很想只给他们展现成熟都市女性做什么都能游刃有余就连喝酒都是微醺有别样风情,而不是喝酒了就哭得一塌糊涂的废柴…… “不用道歉,这又没什么。姐姐不是一直都这样嘛。” ikey这句话简直就是暴击,你还不死心试图为自己正名,却听见他说,“但是,可真是不可思议,我明明没有带上平时用的毛毯却也睡着了。” 你从自怨自艾的情绪中抽离,发现ikey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虽然ikey一直表现的很坚强,但实际也是需要有足够关心,和大家一样会有弱小一面的孩子呀。 “大概是因为人类身体温度,柔软的触感,熟悉的味道这一些统统能够带来令人感到安心的温暖吧。以前我也是哦,只要抱住阿真,什么烦恼都会减轻,也会感到很安心。然后就会不知不觉开始依赖他呢。” 你牵起ikey的一只手,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上面,怀念地笑着。 不仅如此,你抱着阿若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可能……渴望相拥是人类的本能吧。”你随意扯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不知真假的理论,同时捡回了不少自信,笑容也愉快了不少。“不过太好了,这是不是也说明,ikey在我身边也会获得安全感呢?我这个姐姐做的还不算太糟糕嘛。” “原来如此。”ikey完全不否认,好像是完全接受了这番说法,恍然大悟地笑了,“可能就是这样吧,我确实对你……” 嗯? 对你什么?深感信赖吗? 你还期待着竖着耳朵想听ikey夸奖你呢,结果等了半天,这个孩子就没下文了。 ikey完全没有不懂你的心情,反而笑嘻嘻地从床上跳下去了,一边说着他去刷牙了就离开了。 啊……等一下啊……你在心里呐喊,见这个孩子离开了还不禁有点失落。你甚至已经开始操心了,觉得ikey以后找女朋友也会很艰难吧,他怎么就不知道多夸你几句呢。 不过这番对话让你窥见了这孩子的另一面。软弱?弱小?都有点不太贴切呢?但果然能算是缺乏安全感吧? 你想到了妹妹刚出生不就在家中播放的一些儿童节目上专家的谈话。真可惜,如果ikey还小的话,你还能多陪他一起入睡,这样可能会更好的补完一个孩子缺乏安全感的童年。 你赶紧拿出笔记记下来,虽然也不知道你这些非专业的分析是否准确,但你还是希望能在未来的日子里成为一个更可靠的姐姐,能成为ikey的支柱。 首先该从哪方面做起呢? 就从他有什么棘手无法解决的事情来由你解决开始做起……吧。 你自信满满地想得挺好的,结果重新上班当天你就因为怕宿醉影响状态没有喝酒而辗转反侧很难入导致起晚了…… “啊——” 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你一边埋怨自己没用一边抓紧换了好衣服,冲进洗手间你刷着牙又跑去了餐厅,咬着满嘴白色牙膏沫告知大家你今天不吃早饭了,然后又匆忙回到洗手间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梳头发,留下两个孩子和佐野爷爷坐在餐桌前面面相觑。 “姐姐这是起晚了?我去帮她把食物装进餐盒吧。”艾玛无奈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碗筷站起身来,又有些担忧,“不过她能赶上吗?” 大家都知道你今天重新回去工作,但可惜都不太清楚你的上班时间到底是几点。 “我去送她吧。”ikey看了一眼时间,加快速度三两口吃完了他的那份早餐,站在门口对着厨房喊了一声,“艾玛!” “好了好了!” 艾玛也很迅速地将你的那份食物放进便当中,递给ikey 佐野家离电车站有一些距离,并没有你原来的住所那么方便,所以更来不及了!你此刻连妆都来不及化,抓上平时用的化妆品放包里就冲出了门。 ikey骑着巴布,一手拎着艾玛给你弄好的便当也已经在门口等你。看见这辆巴布你一时恍惚,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上来吧,我送你。”ikey把便当塞进你怀里,又把挂在车把上的备用头盔盖到了你头上。 “谢、谢谢。”你也顾不上整理自己此刻复杂的心绪,没有耽误一秒,熟练地戴好了头盔,坐到了车上。 “去车站还是公司?” ikey转头问了一句,见你将包放身前只是浅浅抓着他的衣服,在开车前提醒道,“抓好了。” 你赶紧拽紧了他的衣服,苦恼地想了想目的地,电车到公司还需要走一段,而机车可没有堵车风险,实在没办法,你最终决定再麻烦这个孩子一些,“还是直接去公司吧。” ikey为了赶时间将车开得飞快,机车的不好之处就是无法挡风,这还是你第一次顶着风化妆,就像让电风扇的风朝你直吹一样,感觉也挺奇妙…… 顾不得路人的眼光,你磕磕绊绊总算化出了个淡妆,又趁着红灯涂完口红,这才抽空悄悄观察了一下这辆巴布。 你对巴布很熟悉,这辆车是你见着真一郎一点点拼装完成的,每一处零件都能勾起你对真一郎的回忆。 “巴布,开起来感觉怎么样?”你主动问道。 ikey显然愣了一下,他先从后视镜中看了你一眼,见你神色如常,才笑着说,“感觉当然是最棒的啦!” “毕竟这可是阿真亲手拼装的嘛。啊,对了,有些零件还是我找到的哦。” 你谈笑间谈到佐野真一郎时的用词和语气依旧是他还在世的样子,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会让你感到轻松。 “诶——姐姐还懂这方面啊?” ikey很惊讶地说。 在他印象里你和艾玛一样都对机械类的东西不感兴趣,虽然你能和他一起打游戏,但和艾玛一起聊天讨论也是那些女孩子们喜欢但他听着就溜神的玩意。 “真是失礼啊ikey!我当然懂一些啊!我好歹也当了一段时间的看板娘诶!” 你气呼呼地隔着头盔锤了锤这孩子的脑袋,觉得他没救了。真一郎好歹懂得要花心思讨好女孩子,而ikey这幅样子,说话还这么直白,一点都不懂什么叫做委婉,你已经开始质疑他未来是否真的能找到女朋友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了。 “你总是有这种想法可是会找不到女朋友的哦!之前也是,说什么‘男人的浪漫我不懂’这种话!” 恰好又碰到一个红灯,ikey停下车,扭着头躲避你的追打,同时侧身抬手抓住你的拳头,无所谓地撇撇嘴:“那就不找呗。女孩子都会和像艾玛和你一样唠叨我打架的事情,麻烦死了。” 你只觉得他这番话完全就是这个年纪没开窍满脑子只想着打架的孩子,收回被抓住的拳头捂嘴着窃笑道:“ikey现在当然会这么说啦,等以后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就不是这样了呢。到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请教哦。” “才不会呢。”他的视线扫了你一眼才转过身,“我对其他女生又没兴趣。” “是是,总长大人的心思都花在自己的组织上呢。” 你也不当一回事,在你看来ikey还小,确实也有这种对恋爱没兴趣的男生。你哥哥甚至到了大学才第一次谈恋爱。 ikey轻哼一声,对你的调侃不置可否。 到了公司,他临走前还问:“下班需要我来接吗?” 上下班接送让弟弟来做可不太好吧?你忍不住一阵感慨,不禁又想到了也要一直接送你的佐野真一郎。 “不用麻烦啦。” 你笑着拒绝。 ikey也有些固执。“那我去车站等你?” “真的不用麻烦了。” 作为一个成年人让未成年人接送算什么啊,你轻笑着戳了戳他的额头,强调道,“下班时间所有人都在路上来回,不可能有事的啦。我还不至于这么没用!你以为我这二十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呀。” “再说了有时候我要加班,或者会有聚餐,那时候就没法确定回家时间了呢。” “那姐姐晚回家的时候让我来接你吧,就这么约定了。” 诶?这种单方面的约定算哪门子约定啊,明明你没有同意! 你睁大眼睛刚想要讲清楚,ikey也不给你这个机会,说完就挥手离开,他把巴布开得飞快,留你在原地想喊住他又不敢大声喊。 “……” 你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晚回家也不光是加班或者社内聚餐,没准还会和朋友在下班后碰面,或者……好久没有见今牛若狭了,向来讨厌喝酒的你有点想要找他一起喝酒。 回去再和ikey说清楚吧,他最近忙着那什么东卍的事情,再加上马上就要开学了,你想他很快就不会有这么多时间了。 当你往公司里走去,某位并不算太熟的同事朝你打了招呼,你们一同站在电梯口等待下一班电梯,这位同事对你调侃道:“刚才送你来的那位是你的小男友吗?” 你挂在脸上的职业微笑僵了几秒。 你休年假的理由并没有广而告之,可你请假那天的状态,和批准你请假的上司是知道原因的,而那位前辈肯定也能或多或少猜到,这么多天过去了,只要有心的人稍微去打听一下就能知晓大概。 所以这位同事的这番话根本不可能是随口一说,你感受到了无端而来的恶意,此刻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可惜与这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只能忍着恶心敷衍地回了一句:“是弟弟。” 重回职场刚进公司就令你心情极差,这大概是出师不利的征兆,一整天下来你的工作无数次被打回重来,休假期间其他同事帮你分担的工作简直是成倍地回到你的手中。 你忍着眼睛泛起的酸涩忍到了下班,下班后你习惯性地朝原本的住所走,想赶紧回去诉说你的委屈,可走到楼下你才醒悟了过来。 你依旧是个胆小鬼,至今还没有做好面对自己那套房子的准备,你茫然地哭着在楼下徘徊许久,还是擦了擦眼泪转身朝佐野宅走去。 ———————————————————————————————————————————— 下面有一段很长的人设分析……可以跳过 本来前面的剧情最开始想的是,“你”说完之后,ikey就问“那能经常和你一起睡吗?”但是后来思考了一下,ikey不会做出这样的反应。简单分析我觉得撇去黑冲不说,ikey本身的性格会达到后期黑化了就是因为他是个喜欢什么事情都由自己来承担,并且不会对外展现出自身软弱的人,甚至夸张到连哭泣这个行为都想要杜绝,更别说在言语中袒露了。因为一起睡这个行为就是在示弱了。 什么事情都自己承担并且没有一个可以宣泄的口子,所以到后面碰到的糟糕事越多就会扛不住就崩溃了直接黑了也挺正常。毕竟不良少年嘛,本身就是站在灰色地带的边缘少年。 艾玛知道ikey脆弱是因为看到他要有旧毛毯才能睡觉,是因为艾玛自身心思细腻,如果粗线条的人看到也不会多想,只会觉得ikey还很小孩子气很幼稚啊这种想法。 ikey唯二两次对武道示弱都是十而年后了,属于是十年来承受不住即将崩溃的状态,绷不住了。 所以ikey不是那种会使用语言上“示弱”以达到令“你”对他心软表现出同情来达到自己目的人,可能因为打架很厉害所以ikey基本上就不会使用很“茶”的心机吧,之前哒宰写多了我下意识就写成了有点茶的年下orz 因为这句话不像“我需要你”这种又像是表白又像是示弱,但实际还是表达内心直观想法甚至换一种角度也可以作为强硬挽留的语言。于是我把最开始设想的剧情就改掉了。 二十九 因为你一直自称是佐野真一郎的妻子,佐野爷爷几次想要劝你也无从开口,但也纵容着你将佐野宅当做了自己的家。 重回职场一个多月,每当你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佐野宅,就会后悔没有让ikey来接你,但你又很快自我唾弃打消这种软弱的想法。 新学期到了,正如你之前想到那样,你准点下班有时候也见不到ikey的人影,即使在家,吃过晚饭他也会立刻跑了出去,忙着他的不良事业,虽然你搞不懂弄个暴走族的组织到底是要干些什么。 你已经脱离了新手期不用在那位前辈手底下工作了,可惜你的工作也永远让不开他,更别说刚进公司没多久就很麻烦地请了年假,脾气不好的课长也看不惯你,但凡你出点差错就会暗指你过于娇气。 好不容易还清请假期间同事们帮你分担工作的分量就再次到了项目忙碌的时候,你已经不记得是几次你饭都还没吃完就接到了工作上的电话,也不多少次你在家中一边哭一边完成工作。 原本还困扰着你不喝酒就睡不着的失眠在你精神体力的超负荷下消失,工作日的每一晚你都能累得倒头就睡,也不知这是否能算因祸得福? 你牢牢记着学姐的话,等来了新人就好了,每次用这句话安慰自己,你便会露出苦笑,大概在不知不觉间你也会变成那种压榨新人的讨厌前辈吧。 虽然无论如何安慰自己,你的压力和委屈终究会有抵达临界点的一天吧。 你又一次离开了所在部门躲进了厕所隔间,疲劳地捂住脸试图在远离那个讨人厌又令你窒息的环境中获得短暂的休息。 五分钟就好。 可你还没喘息多久,就听见了后续进来的同事们的碎碎念中提到了你的名字。 “她又是那副装可怜的样子。真的可笑,以为装委屈就能获得好处吗?明明男人们也不吃她那一套呢。还摆出那副样子干什么,看着就碍眼。” “哎呀,年轻的几位还是很吃那套嘛。特别是和她一起进来那几个,不还帮她一起工作嘛。” “是嘛?不过明明她的男朋友去世了吧,装模作样地戴着戒指也不忘记勾搭人,去世的那位男朋友可真可怜。” “名校毕业可真好呢,明明工作能力不行还能被挑进来。” “一定是在面试的时候也展现出楚楚可怜的那一套了吧。她那副样子确实比平常漂亮很多呢。” “哈哈哈好过分,你这说法有点好笑。” 要不是你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从她们嘴里说出,你甚至都不敢确定她们在说的人是自己,完全和你对不上号。 你到底什么时候装可怜了装委屈了,你也想要改掉自己动不动就哭的习惯啊,明明你很努力地在忍了。 同期们有空帮你分担工作也完全是因为大家同是新人,都沉默地瞥见过对方初入职场被压力压垮的样子,另一个女生也同样受过帮助,你们都相互回馈,不过只是身处底端但还算好心的同类之间的互帮互助罢了。 真是火大……到底是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你垂下眼将脑袋靠在门板上,心中一股子怒气,却连带着更加疲惫了。 你太习惯这种闲言碎语和无中生有的恶意了,早在高中时期就很“幸运”地从方方面面领教过了。 最开始你还会无数次的反复思考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别人,从你的做事方法到你的说话用词,连你平日里走路的习惯和笑起来的声音大小都想了个遍,最后甚至可能是连校服上衣的第一个纽扣没有扣上是不是不合群了都算了上去,你努力改变,最终无解。 还是依托那位放了你鸽子的前男友当避风港才逃了出来。 而这种事情就连大学时期都不可避免,但大学你加入了受欢迎的女生小团体中,小团体中心的女生们不仅是长相出众,脾气也相当不客气,仗着受欢迎这一点,她们的学生时代一路顺风顺水,容不得别人说她们半点坏话,所以学校里闲言碎语几乎不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你们面前。 可为什么到职场了还会有这种事情呢?你甚至一度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也有什么问题。 难道说一旦遭遇过这种事情,就会在人的身上刻下无法磨灭的印记和磁场,即使转换环境,你也与大家格格不入,然后很快就会被精准捕捉,再遭遇类似的经历吗? 外面的同事们已经转换了话题,嬉笑着说起了另一个和你一同进来的女生,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简单说了她们几句又开始讨论联谊的事情。 你安静地等待着她们离开后才失魂落魄地回去工作,因为回去得太慢,前辈没有立刻对接到你,你不免又被他嘀咕了一顿。 真奇怪。 你麻木地工作,心里却不断在想。真奇怪啊。明明和以前一样繁忙,压力同样大,为什么你却觉得比之前痛苦百倍呢? 今晚又有加班,你做完了工作却干脆待到只剩自己一人才离开。之前没有吃晚饭,忙到现在也完全不感觉饿,走出公司大门,月亮都已经在天空挂起。 公司周围都是高楼大厦林立,这里是金融办公区,周围都是办公楼,所以一旦过了下班时间后就变得人烟稀少,唯一有人气的就是每隔几条街就会有的便利店,拉面店和居酒屋。 你木然地在公司门前晃悠了一圈,看着对面灯光明亮的便利店,在长椅上坐下。 此刻你不想动,不想吃饭,不想回家,你想就这样变成化石算了。你想去对面买罐啤酒将自己灌醉,可就连走过去也都觉得很麻烦,所以放弃。 你明明入职的是知名企业吧?说出去是外人都会羡慕的光鲜亮丽的集团ol员工吧?可为什么你却总感觉自己是进入的黑心企业呢啊…… 也不知道黑心企业的职场环境会不会有这样的闲言碎语。真的就只能忍了吗?学姐所告诉你的的生存方式……也太痛苦了吧。 但你无法质疑学姐,你也曾偶尔听见有人在背后说她的坏话,她因为能力出众而升职,却不被待见。 你干脆脱掉皮鞋,双脚踩在长椅上,抱着膝盖缩成了一团,忍了一天的眼泪终于啪嗒啪嗒掉了下来,浸透了双腿上的丝袜。 “可恶……你们才装可怜呢……一个个的,就知道拍课长那个老男人的马屁……都联谊多少次了为什么还不结婚啊,工作比我还偷懒,那就赶紧寿退社啊混蛋!” 你很懦弱,没敢当场怼回去,只会忍气吞声,可真要忍下来却无法彻底忍下来,到现在你还是不能习惯被人嚼舌根,你真的好羡慕那些会当场反击的人,但也只敢这样私下独自宣泄委屈,抽抽搭搭地对着空气中臆想的几位同事反击。 “前辈也是,我不在就不能工作了吗!难道在我进公司之前这个部门就不能运转了吗……” “…说话都不会好好说话的垃圾!人渣!血汗公司!”你一句一句骂得很慢,断断续续想到了什么就含糊地骂上几句。 突然出现的脚步声直到靠得很近了你才意识到来,你立刻有点心慌。难道是公司里的人?明明你是最后一个走的吧? 你赶紧摸了摸眼泪抬头看去,来人已经站在了你的面前。 “、ikey?为什么你……” 你因为抽泣打了个嗝,赶紧掩耳盗铃地开始擦脸上的水痕。真糟糕,怎么又被这个孩子见到你这种软弱的样子了。 “没事吧?”ikey穿着黑色的特攻服,皱着眉解释,“这个时间了姐姐一直没有回来,我就来找你了。” 关心的话一出来,你就知道完蛋了。 你的委屈完全忍不住,变本加厉又上一层,眼泪再次哗哗地落下来。 “没、没事。ikey不要看我!”你手忙脚乱地擦了擦眼睛,可眼泪一时半会止不住,你不想表现得这么没用,干脆低头捂住了脸做鸵鸟,“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今天加班有点晚了而已。” “哭成这样完全不像没事啊。”ikey平铺直述地点出这个事实。 “……” 你干脆放弃了遮掩,翻找出手帕胡乱擦着脸,简单解释,“只是工作压力太大了而已。对不起,总是让你看见我这么没用的一面。” “这样啊。” 黑黝黝的眼睛盯着你还没有停止流泪的脸,ikey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过多追问,他拿出带过来的热乎乎的鲷鱼烧戳在你的嘴边。 “路上过来的时候买的,姐姐要吃吗?” 带着甜味的香气瞬间唤起了你麻痹许久的食欲,没有被填充过晚饭的胃也终于感觉到了饥饿和抽痛。 虽然很不好意思,你还是点了点头。 鲷鱼烧被移至嘴唇中间,ikey对你说:“啊——” 你刚要去接过鲷鱼烧的手被按下了暂停键,你迟疑地抬眼看他,可这个孩子的表情非常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个……被比自己小的孩子喂投……算正常……吧? 你不知道,但也不好拂了ikey的好意,忍着害羞张嘴小小地咬了一口。 “怎么样?”ikey问。 什么怎么样?你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直接回道:“很好吃。” 你也偏好甜食,鲷鱼烧自然也在你的喜好范围内。 “不是啦。心情好点了吗?我是这个意思。”ikey指了指他的眼睛作为对照,说,“好像有点效果,姐姐总算不哭了呢。” 是嘛? 你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这才发现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止住了。 “这一定是鲷鱼烧的魅力吧。” 你有些欣慰。 毕竟好吃的食物总是能在一定程度上打败人类生理因饥饿和疲劳而产生的负面情绪。 “是呀。”对于你夸奖他喜欢吃的东西,ikey很得意地笑了。“那就都吃掉吧,我专门为姐姐买的。” 见他还要喂你,你赶紧找回主动权,伸手去那接鲷鱼烧,“我自己来啦,又不是小孩子了。” 鲷鱼烧终于被交到了你手上了。ikey双手插在口袋中,表现出酷酷的样子。“等会有东卍的集会,姐姐要来看看吗?” “我可以去吗?不会打扰你们吧?” 你的好奇心又被挑起来了,你想起来以前去黑龙集会找伊佐那,当时也想看看不良少年们所谓的集会是什么样的,可惜干青宗完全不让你进去。 “没关系,你在旁边就行。” “我懂了,会好好躲起来暗中观看的!” “诶?倒也不用做到这地步……” 你穿好鞋站起来,嘴里咬着鲷鱼烧跟着ikey,走到机车时你已经三下五除二地把鲷鱼烧吃完了,毕竟你实在饿得很,你将包装袋扔到对面便利店的垃圾桶里,又小跑着回到ikey身边,在戴好头盔前用手梳理头发。 “现在就去集会了吗?” 刚才透过便利店的玻璃暗处,你瞧见自己的眼睛因为哭泣又反复擦拭而红肿了起来,妆也早就被你又哭又擦蹭没了,只有嘴巴还残留着口红的颜色。 你太看不惯自己这个样子了,感觉有够丑的。虽然没有其他陌生人在,但你的“偶像包袱”又冒了出来了。 “嗯。先去和draken会合。”ikey见你迟迟没动,催促道,“快上来啦,本来就要迟到了。” “诶?!” 你一惊,也顾不得纠结自己的脸了。今天穿的是西装裙,紧身包臀,没法跨坐,你只能侧坐在机车上,为了安全这一次不得不抱住了ikey的腰。 你担心地问:“迟到了没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ikey的笑意顺着风的流动传过来,“我可是总长嘛。” 是嘛?这理由你没法理解。不良少年大概有自己的规矩,你也没有多问。 侧坐的姿势不太自由,你除了看正对面的街边,就只能转着脑袋看着ikey的侧脸和后脑勺,你看了一会,发现这段时间他的头发好像长了一些,并没有再剪回以前那样乖巧的短发了,金色的发丝在你的视线中随风摆动。 ikey的身型和真一郎很像,都是纤瘦型的,你们现在的这个姿势能让你轻易地闻到这个孩子身上的干净的肥皂味。不知道是不是你的记忆偏差,这个味道竟和以前佐野真一郎的身上味道一模一样,只是因为工作原因,真一郎身上偶尔会有没有及时清洗掉的机油味残留。 直到你们同居后,清爽的肥皂味就会逐渐被你的香水味替代,被你喜新厌旧买来的不同款的沐浴露味道所侵染,宣誓着这个男人名草有主。 大概是用的同一款洗衣粉或者沐浴露吧,所以兄弟两人的味道才如此相像。 好怀念。 你悄悄抱紧了身前的ikey,闭上眼睛,轻轻地将额头搁在他的肩膀上,试图将身前充满温暖的人当做是并未离世的佐野真一郎。 一会会就好,就这一段路。你此刻这种卑劣的举动和想法,谁都不会知道,所以只要一会会就好。 你忍着眼泪,头脑清醒地沉浸在虚幻的妄想之中。只希望这段路程再长一点。 ———————————————————————————————————————————— “从背后抱你的时候,期待的却是他的面容。” 写着我就唱出来了(诶嘿),不过放心,“你”很有原则的!不会搞代餐文学!只是把爱分割给了弟弟们而已! 写喂投那段写到一半莫名觉得ikey有点抖s是怎么回事,明明我最初设想不是这样的啊! 完全的崩坏得要到原著剧情线开始的时候,现在还需要铺垫一下情感转变,伊佐那还没捡回来呢以及我其实还没想好阿若的线和灰谷的线【这俩要不要加呢哎】。我在想写肉和不想写肉反复横跳,幸好还没到肉的剧情嘿嘿。 三十一 因为暂时开业的特殊性,你将写着周末开店时间并折价出售的公告单贴在了店门口。 你和场地圭介两人待在店里,刚开始几乎没有太多交谈,你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好,也不知道用什么态度,不过每周六刚开店时,场地圭介都会主动打扫店面。 你和他花了一些时间清点了店内所有大大小小的商品,你在不亏本前提下计算出最低价,单独写在本子上,以便场地圭介在你去去房间小憩时可以单独处理买卖,然而实际来店内的客人寥寥无几。 机车打折也还没卖出去几辆,倒是之前你在东卍集会见到的跟在场地圭介身边的那个男孩子一天到晚也要过来帮忙。 松野千冬。他对你这么自我介绍。 “请您随意使唤我!” 松野千冬这么说,可你不可能真的随意使唤他啊……场地圭介来帮忙是赎罪,可他松野千冬来是凑什么热闹呢…… 场地圭介也一脸无奈地想要把这位小跟班劝回去,“你回去吧,没有需要你的地方,又不是要打架。” “没关系啦,反正场地哥不在我也没事做嘛!这么多机车都好酷,我会努力一起售卖的!”松野千冬精神满满兴致勃勃地说,“我也不是一直要来,只要有空就来帮会忙而已。” “……” 场地圭介一瞬间怀疑这家伙不是要来帮他的忙,而是纯粹是想要待在机车店捡漏。 见你面露难色,这个孩子又满口保证:“放心吧,我什么都能做!”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义气吗? 你看了一眼准备发火的场地圭介,又看着这位充满朝气的松野千冬,叹了口气,想到了个让他知难而退的好法子。 “这样啊……”你故作沉思地思考了几秒,恶趣味地笑了起来,“店里面其实也不需要这么多人手,如果实在要帮忙的话……松野君能负责做午饭吗?” “……诶?!” 松野千冬听到了出乎他意料的工作,从没正式做过饭的男生当场愣在了原地。 场地圭介看见你嘴角的笑意,又看了看松野千冬呆滞的表情,他背过身努力地忍住笑声。 “我、这个……我……”松野千冬愣了好一会,握紧拳头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学习做饭的!” 你:“……” 场地圭介:“……” 其实不用学习,你拒绝不就好了嘛。你和场地圭介的心中同时冒出了这般无奈的想法。 败于松野千冬的坚持,你们没有再赶人,他顺利留了下来,你拿出一些钱交给松野千冬,让他自由发挥去买菜,午饭则可以用楼上房间内的简单灶台制作。 松野千冬的轻松愉快了很多…… 三十三 随着房门关闭,你也重新站稳了身体,虽然依旧向后倚靠,身后今牛若狭搂着你,也将一部分重量颇为亲密地压在你身上。 阿若……有点奇怪。 有种微妙的,你似乎抓住了但依旧没能厘清的氛围在你们之间展开。你的心莫名地加速跳动。你也变得有点奇怪。 但你很怀念这种互相依赖的感觉,麦芽发酵的苦涩味道将你包裹,耳边是今牛若狭沉默的呼吸声,围在你胸肩处的手臂清瘦却充满力量。 你等了一会,身后的人却迟迟没有放开你的意思。这样的姿势还是维持得太久了,你抓住今牛若狭的手臂,抿着双唇困惑地试图侧头看他。 “阿若……” 你无法将脸完全转过去,你们靠得太近了,稍稍一动你就碰到了今牛若狭的鼻尖,他呼吸时的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你的脸颊上。 “阿若?”你赶紧再喊了一声,转而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已经喝醉了,“你之前喝了多少了……要不还是休息了吧?” 今牛若狭这才松开了手,在你看见他的表情之前就背过了身,但在向里走之前拍了拍你的脑袋嘲讽道:“才喝了那么点怎么可能需要休息,你以为我是你吗?” 你鼓着脸,又想到了他靠在女公关身上那个画面,你气呼呼地跟着他身后用力把路过的每一盏灯都打开,反客为主地从冰箱里扒拉出一堆啤酒据为己有那般抱在怀里,坐到沙发上后把酒放在你前面的茶几位置上对今牛若狭宣告,‘这些都是我的!’ 然后又阴阳怪气地说:“真的不需要吗?明明在歌舞伎町刚见你的时候还靠在人家女公关身上呢,都醉得站不稳了呢。” 今牛若狭没和你计较这种幼稚的行为,自己拿了酒,坐到沙发的另一侧,对你没好气地翻了翻眼,“我才不至于醉得站不稳,那是我付了钱应该享受的服务,不然我做什么让女人陪我喝酒。有什么问题吗?” 你已经喝了起来,你的思绪有些杂乱,歌舞伎町的那一幕怎么都无法挥去,酒液入口你都没注意到滋味。 今牛若狭的语气逐渐焦躁:“倒是你,你知道来陪我喝酒是什么意思吗?就这么答应下来……啧,我也真是疯了才让你进来,果然你还是走吧。” “那其他女人就可以吗?” “哈?你在听我说话吗?” “当然在听啊,所以其他女人就可以吗?” 今牛若狭连酒都还没打开,你就已经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下了一大半的酒,脑中已经想象出他坐在女公关身边谈笑喝酒的画面了,虽然并没亲眼所见,但却令你心里更憋得慌,你自顾自地发泄着不该产生的委屈。 “阿若宁可和其他女人喝酒,也不愿意和我一起!好过分!” “我根本没这个意思吧。”今牛若狭原本咬牙切齿,瞪了你一眼又立刻扭过头,又焦躁了几分,但声音却低了很多,泄气般地说,“你能不能别哭啊……” 你眨了眨充满泪水的眼眶,望向今牛若狭,看见他绷紧了嘴角,神色复杂怪异地盯着身前茶几的桌面,刻意躲避着你的视线。 你本来的怒气突然消失了,借着酒精的作用,你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我讨厌阿若找其他女人喝酒,我不要阿若找其他女人喝酒,一想到阿若会对其他女孩子像对我这么好我就不开心。我不想要你身边关系亲密异性朋友里有除了我以外的女生。” 今牛若狭从沙发的另一侧转头看着你,眼神晦暗不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去歌舞伎町找他这件事情,你可以说出一堆借口,可这才是你执着把他从歌舞伎町带走的根本原因,一切都始于你的私心罢了。 “我知道啊……我不要阿若身边有其他女人,阿真已经不在了,我不想要你离开我……” 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呢,你真是无药可救了。可是当看见他靠着其他人时,除了委屈和愤怒,还有不停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恐慌,现在这种恐慌最终化为眼泪不停地溢出来。 “拜托了阿若,不要去找其他女人,不管是喝酒也好,做其他事情也好,明明有我就够了……” “哈——真是令人……你啊,”今牛若狭不知何时靠近了你,单手掐着你的下巴把你哭泣着的脸掰向他,他的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冷着脸对你讥讽道,“对男人说这种话,你知道后果吧?” 你无视了他的态度,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又熟悉的眉眼,希望他一如从前那样满足你任性的要求:“阿若……你答应了吗?” 回应你的是猛烈又急促的吻,你除了微怔外没有任何闪躲反抗的意思,唇舌纠缠间你尝到了他嘴中残留的酒意,是与你嘴中一样的,苦涩的麦芽味。 火热的手从腰间的衣摆中伸入,贴在女性柔软细腻同时也明显缺乏运动没有力量的肌肤上,腰间的软肉不适应地瑟缩轻跳了一下,整个身体也似乎轻轻颤抖了起来, “就算做这种事也可以?”你们的双唇几乎还是贴在一起,今牛若狭半垂着眼,一层层的阴暗将欲望意外的东西全都覆盖住了,置于你腰间的手用力地停住了,似乎在等待你的回答。 这种事情。 你也不是没有异性经验的小孩子,当然明白这种事情不仅仅指接吻。一旦越过那个界限,你和今牛若狭就彻底无法回到从前了。这时你也想明白了这一点。 可是……你需要他,无论以那种身份,你都不愿意让他的目光注视其他女人。就算只是短短几年也要,就算要用身体绑住他也好,你都心甘情愿。 你眼神游离着迟迟没有给出回答,但不吭不响,身体温顺的一动不动的态度已经交付了答案。 想到后面会发生的事情,你的身体涌起了奇异的热意。 所以当今牛若狭剥离你的内裤,触及到你腿心的湿润,声音轻慢嘲讽地问你“都没做什么就湿了,你不会很期待吧?”的时候,你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轻轻闭上眼睛,不敢看他。 你的不拒绝却更令今牛若狭心中的烦躁剧增。 不该发展到这一步的,他就不应该让你进来。 脱掉遮掩你身体的衣服,他的手指掰开流出湿濡的蚌肉,戳进湿软紧致的内里。 你将呻吟声压在嘴中,就算是不温柔的行为也使你敏感的身体颤抖,许久没有被外物入侵的穴肉仅仅裹住男性的手指,水液更是一刻不停地随着甬道的蠕动分泌出来。 不等你完全适应他就伸入了的时候其实也没打算这章h的,但是上一章写完,确实也挺顺理成章了,不写也不行了! 顺便这章真的很难写的点就在于要让阿若对你出手的那种心态不能太ooc,反正我也不知道算不算ooc了,我也尽力了毕竟我也没有真的睡过兄弟的女人(bhi)啊是吧?! 本来还有一幕剧情设想是结束后你在床上睡觉,阿若只穿了裤子,去阳台点了一支烟,不抽就放在那边,阿若会看着香烟的红点向后燃烧直到差不多烧完了他会说:“真,都怪你就这么轻易地死了啊。” 就……感情也很复杂。 但是这个肉戏写的和我一开始的想法不一样而且字数也好长了我就赶紧结束这一章了,所以我也不能确定下一章会不会写到这个剧情,就先在这里放出来吧,下一章有机会写到,我就把这里的给删了! 三十五 出于表达你交付信任的态度,前不久你给场地圭介配过ss otors的钥匙。 所以即便你们到店迟了些,店门口的营业牌子已经好好地翻转了过来,透过橱窗玻璃,原本一排排机车已经全部售出,空荡荡的店内很容易捕捉到场地圭介的身影。 见今牛若狭怔愣地看着ss otors的店面,你轻声问他:“要进来坐一坐吗?” 他回过神来,再次深深看了一眼上方的招牌才收回视线,耸了耸肩拒绝:“你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去了也不能帮忙,反而添乱。” 在过来的路上你们简单交流过这家店此刻的情况,他也对此有些了解了。 “那阿若,下次见。”你慢吞吞地和他道别,摘下头盔刚准备离开,脚才迈开半个步子,手被他扯住被一把拉了回去,“怎么……” 要说的话被他吞了下去,嘴被吻住了,扯住你的手揽住了你的腰,轻轻用力,你的小腹就贴近了他的身体。 被亲密地抱住了。 不放过口腔内每一个角落,唇舌纠缠出清晰水声的吻,从中透露对你的渴求轻而易举地就把你该有的理智搅混乱,你没有半点抗拒,放任了这个深吻。 直到一吻结束,你才晕乎乎地反应过来——这个人竟然拉着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激吻。 你瞬间因为这超出寻常的行为红了脸。 今牛若狭却没有半点羞耻感,似乎这才满足似的,看着你害羞的样子反而嬉皮笑脸了起来,说着“下次见。”就跨上机车。 “阿若!混蛋!” 你在他离开的时候小声地骂了一句,可对他来说毫无攻击力。 真是的…… 你几乎是做贼似的左右张望,幸好现在时间还早,除了开店的店家外路上几乎没人。 大概是没几人看见吧,心里松了口气刚转侧身的你就隔着玻璃对上场地圭介的视线,内心直接尖叫了起来。 糟、糟糕!不会被这孩子看见了吧!也可能他只是现在才看过来呢? 可若是真的被看见,也太尴尬了,尴尬到你甚至觉得后脑勺都紧绷了起来。 你努力辨认这孩子的表情,实在是看不出任何端倪,顶着场地圭介的视线,你强撑着镇定装作若无其事地推门进去。 “早上好,姐姐。”场地圭介率先对你打了招呼,态度过于自然了,甚至下一秒就拿起了身前的纸箱,问起了正事,“这些需要都拿出来吗?” 这倒是令你松了口气,原本的尴尬也很快被转移了。“嗯,随便找个地方方便做清点就可以了。” 配件零件的库存还有一些,但也不至于为了这些小件物品继续开店。今天是最后的开店时间了,是否真的能清空无所谓,你要做的也只是最后的清点和重新算一下账目。 你走到放着存货的房间,同一种配件都放在一起装在纸箱内,大大小小的纸箱堆叠在一起,将房间拥挤地水泄不通,在这里面整理实在不太方便,所以刚才场地圭介才搬着箱子出去了。 你就近走向一箱配件,刚准备蹲下身,场地圭介就已经跑了回来,直接从你准备要拿走的那个箱子下面的左右吧?中间还有点剧情要过!因为不想要让其他人的崩坏很突兀,所以对“你”的感情是有一两点步骤开始变得奇怪的。 至于伊佐那,他怎么崩,啥时候崩都很合理呢! 三十八 初春。你搬回去那天下了蒙蒙细雨。 因为并不算真正意义上兴师动众的搬家,所以你也只是图方便地用上了小行李箱装着和工作相关的东西。 一路走回去,行李箱的滚轮在公寓走廊内留下两道规整的水痕,直到你和ikey停住脚步。 “说起来,ikey是伊佐那绝对上线了! 三十九 至今没有伊佐那的消息。没回信,没回电,什么都没有。 你的担心与日俱增,再次来到他所在的福利院,院方依旧是同一套带着歉意的说辞“伊佐那没有回来过”,甚至你那时带给他的礼物也依旧好好的放在包装纸中没有拆封。 孩子不回来你们不会想办法去寻找或者报警吗? 很想如此质问,但你忍住了。你知道福利院无法做出面面俱到,也知道福利院不可能像优秀的父母一样全面引导小孩,更何况是成为了不良的孩子。 很多父母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怎么能要求机构如此完美呢, 但你不想再漫无目的地等待了,于是你使劲考虑是否有任何可能寻找到他的线索,临时急中生智地问道:“那请问这里是否有和伊佐那关系比较好的孩子呢?” 接待你的员工思索了一会:“稍等一下,我帮您去问问吧?” 你的心中燃起了希望,可等来的并不算太乐观的消息。 “设施内的鹤蝶一直和黑川伊佐那的关系不错,只是……”员工回来后犹豫着地说道,“不知道您对伊佐那知晓多少呢?” 成为社畜的你很快理解了员工的言下之意:“所以那个孩子也是不良对吧?” “是这样的。”员工说,“当然他在设施内并没有任何惹事的行为,还算是个好孩子。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会把您的联系方式转告给他。这个孩子的行踪也不是很固定,此刻他也不在,我们实在没法给出他回来的确切时间。” “我知道了。” 你自然是不在乎这些,当然希望员工将你的联系方式转交给那位伊佐那的朋友。只是不知道这样等待又要耽搁几天。你很担心伊佐那的这位朋友和伊佐那一样对外浑身都是刺,或者没准他和伊佐那站在同一阵线,对你有排斥呢? 不过这总算是个突破口。 你在这里打扰了很久也不好再待下去了,在对接待你的这位员工表达了感谢之后你从接待室离开,一路还是忍不住在这家并不大的福利院中搜索伊佐那的身影。 当然是一无所获。 离开福利院,没走几步你就叹着气,不顾形象地靠着墙蹲了下来抒发你的焦虑:“啊啊,笨蛋伊佐那,到底去哪里了啊。” 其实你还有一套方案,那就是拜托不良少年们找人。 可你根本不认识横滨当地的不良们,找东京那边的话么……你要是想要避开和ikey相关的人物,数一数就只有初代黑龙成员们或者是干青宗了。 第九代黑龙总长似乎也可以,可惜你和干青宗也失联了,第九代黑龙那位……叫什么来着?你完全不记得了,就记得他留着长长的莫西干头,当时也没留下联系方式,现在要找也完全找不到呢。 早知道这样……算了,哪有什么早知道的呀。与其被动等待,还是试试主动出击吧!去找一些看上去还算好说话的不良少年们问一问吧! 你给自己加油打气,突然有了不知从何而来的信心,猛地站起来却导致大脑供血不足,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摔过去,于是又赶紧蹲了下来。 “……” 都是工作的错。以前你可从来都没有这种健康状况的啊…… 稍微缓了会,等眼前的黑幕变成星星点点的黑色雪花彻底散去,你这一次可再也不敢迅速站起来,用最普通的速度起了身,然后揉了揉脸,一边朝着横滨最繁华的市中心,一边拿出随身镜调整表情,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干练果敢,不太好欺负的样子。 你专门挑选了人多热闹的地段,在人群中搜索着不良们的声音,心中反复提前预备要说的话和说出口的语气。 两个以上群聚在一起的不良少年你绝对不能去搭话,两个人在一起的可以搭话,但最好是单独一个人的…… 你叠加了不少要求,转头看见前面有一个脸上有一道从脑袋划过左脸的狰狞疤痕,眼睛还是异瞳的不良少年。 他似乎注意到了你的视线,你们对上了眼。 “……” 驳回! 这位看着就很可怕! 虽然以貌取人不好,但你也不好赌这种可能。所以少年,真的很抱歉了这么恶意揣测你。 你默默地在心中道歉,然后又添上了几个要求——要面善的,最好不要太高,如果是个初中生或者小学生就更好了。 大概是心有所想,你刚从那位疤痕少年身上移开视线,立刻又看到了一个落单的不良少年,个子不高,年纪不大,看着也没有那么恐怖。 就是他了! “不好意思,稍微打扰一下。”你赶紧走上前去拦住他,一紧张,在心中准备好的语气和台词立刻忘了精光,但这也不妨碍你磕磕绊绊地把自己的来意说完,“请问你认识黑川伊佐那或者鹤蝶吗?” 眼前的少年原本疑惑的表情在听见你的问题后变得相当复杂。 “为什么我要告诉你这些啊?”他上下打量了你一眼,语气完全不像是外表看着那么友善,而且还带有年纪小的小孩特有的不礼貌与某种中二病的傲慢,“你是谁啊?大婶?” 大、大、大、大婶?!!!!!!!!!!! 一直被和这个少年差不多的同龄小孩们‘姐姐、姐姐’的叫着,猛地听见这种显然是带着恶意语气的称呼,你仿佛受到了剧烈的冲击,整个人都要石化了, 你睁大眼睛对这个小孩不可置信地喃喃:“大婶什么的!我、我、我可是还不到23岁啊!” 对面的小混蛋翻了个白眼,恶狠狠地说:“哈!我可是才14岁啊大婶,你有什么意见啊?!” 你哪有什么意见,你只是被这个和你差不多高的不礼貌小孩气得想替他父母教训他而已。虽然憋了一肚子火,但你没忘记正经事,忍下了这口气好声好气地说:“我没什么意见,我只是想找黑川伊佐那或者鹤蝶,如果你不知道我就不打扰你了。” “哦——这两个人我当然知道。” 手掌向上,少年将一只手伸到你面前。 “?” 你看着他的这个动作不明所以,满头雾水但也不好不做出回应,于是尝试着,将自己的手轻轻搭了上去。 “……喂喂!大婶你干嘛啊!”少年甩开了你的手,超级无语嫌弃你,然后又摆出了那个动作,这一次他上下挥了挥手,“给钱啊,给钱!你不会以为什么都不付出就能得到情报吧,可别这么厚脸皮啊。” “诶?!哦哦!”你恍然大悟,被他这么一说就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了,赶紧拿出钱包,抽出了这个年纪的小孩一天零花钱的金额纸币,放到了他的手心上,“抱歉,是我疏忽了。” 少年看了一眼纸币的金额,来了不良特有的弹舌:“切,你是在打发要饭的吗?大婶有没有点诚意啊喂!” 听他这么说着,你又打开钱包抽出几张纸币,刚要放上去,手就被人按住了,你抬头,见是刚才那个脸上有着狰狞伤疤看着有点凶的不良少年。 他不光是阻止了你给钱的动作,还把刚才那张你已经给出去的纸币从对面少年手上拿走了。 “你在拿谁的信息敲竹杠呢?” 伤疤少年对着你身前的少年这么说,对方看见他,立刻一脸紧张又惊恐,嘴上疯狂喊着“十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转身拔腿就跑。 “等、” 等等啊……不要留下我一个人面对他啊……少年…… 瞬间你就孤立无援了,只能怯生生地看着身边的这位疤痕少年,努力装出一个成年人的淡定来:“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他把那张抽出来的纸币递到你手中说:“我之前看到您来了几次福利院,后来听说您是来找伊佐那的,所以刚才便不自觉地关注了你和那个人的对话……” 疤痕少年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凶,对你很是尊敬,没等他说完,你就试着问:“鹤蝶?” 他有点惊讶,点了点头:“没错,是我。刚才听见您在找伊佐那和我,我也有些好奇您和伊佐那的关系。” “是的!我正在找你呢!”你完全放下了戒心,欣喜地将钱全都收起来,热情地对他说,“我是伊佐那的姐姐,是他哥哥佐野真一郎的妻子!我今天才听说你和伊佐那是朋友!真是太巧了呢!” “啊……这个。”鹤蝶有些不好意思,“朋友算不上,我只是伊佐那的下仆罢了。请问姐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下仆?你的脑袋中又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这是最近的高中生们又流行的什么奇怪称呼吗? 但这都无关紧要,你赶紧问出自己最想要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我想要知道伊佐那的下落!我已经很久没发联系到那个孩子了,所以一直很担心,本来以为他还在生气所以不愿意理我,可是……听福利院说他连那边都不回去了。鹤蝶既然是伊佐那的朋友,应该会有这方面的线索吧!” 鹤蝶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我确实知道伊佐那的下落,但是……” “请务必告诉我!”你双手合十,对这个孩子请求,“拜托了鹤蝶!” “这倒并不是不能告诉您。”鹤蝶叹了口气,转身带路,“请跟我来吧,但希望您做好心理准备,伊佐那现在的状态可能……” 鹤蝶欲言又止,但还是将你带到了黑川伊佐那的身边,你立刻懂了他当时那种复杂的神情背后代表着什么。 你此刻见到的黑川伊佐那和从前完全不一样。 他像一滩死水一样躺在躺椅上,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在了,原本闪耀的银白色头发此刻黯淡无光,明明很秀气好看的脸上却因为疏于打理长出了胡茬,似乎就算现在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在乎,全身都透露着彻彻底底的颓废气息。 要不是鹤蝶带你过来,你可能看见这样的黑川伊佐那,即使眼前人是少见又符合他特征的黑色皮肤银白色头发,你都不敢第一时间确认他的身份。 “伊、佐那?”你小心地,轻声地唤着他的名字。 紫罗兰色的眼眸此刻是枯萎死寂的荒芜,只是稍稍的转动了一下,看见了你,短暂地盯了几秒,就又转了回去,呆滞地看着虚无一片,什么话都没说。 没有嘲讽你,没有嫌弃你,没有厌恶你。 表情,话语。什么都没有。 你倒是宁愿他精神满满地说着讨厌的话,也不愿意看见这样的黑川伊佐那。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佐野真一郎的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而且还是在两人没有消除隔阂之前。唯一被他认定的家人就这么离开了,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再度成为了孤身一人吧。 可一直这样下去不行。 纵使在心中深深叹息,你还是扬起了微笑,在躺椅前蹲下,握住了黑川伊佐那的手。虽然他毫无反应,但你还是希望自己的笑容能够稍许感染到这个孩子。 “终于找到你了伊佐那,我们回家吧。” ———————————————————————————————————————————— 伊佐那终于出来了!快要成流浪汉了呢伊佐那,赶紧捡他回去! 如何捡一只伊佐那回家:让鹤蝶拿个超大号行李箱来,让鹤蝶吧伊佐那塞进行李箱里,这样你就能把他拖回去了呢!【bhi】 刚才把你的年龄算错了,现在赶紧改过来了。 关于日本teenar是这样的,某部动画里我的本命【23岁】,就被高中黑辣妹女生很不客气地喊大叔,他也很不开心hh。没错,男的女的都逃不过teenar们的言语霸凌!真一郎在这里也会被喊大叔! 四十 多亏有鹤蝶的帮助,你不仅成功地把伊佐那带回来在东京的家中,同时还把他留在福利院里的个人物品也都成功运了回来。 这也归功于黑川伊佐那丝毫没有反抗,他似乎根本无所谓你的想法和你们的动作。 “鹤蝶,伊佐那的行李麻烦放进卧室里吧。”你拜托还拿着伊佐那衣物的鹤蝶。 黑川伊佐那站在玄关,空洞的双眼环视虽然打扫过但还遗留着佐野真一郎的生活痕迹的房间,依旧没做声,收回视线垂下眼,他刚想就地这么坐在地板上,又被你拽向了浴室。 他无动于衷地任由你脱掉了外套,套头衫被你拉住衣摆向上扯起,精瘦的腰腹肌肉接触到微凉的空气令黑川伊佐那忍不住回了神,抬手阻止了你的动作。 你用力扯了扯,力气没他大扯不过。你心中奇怪,抬头看了一眼,黑川伊佐那的双眸依旧无神。你没法继续现在帮他脱下上衣的动作,试着再次回到他的腰腹处,犹豫了一会,先用手勾住他的裤边。 只是这一次你还没开始决定好,就被黑川伊佐那按住了手。 “……”没有情绪的少年终于有了波动,脸上的麻木彻底绷不住了,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你在干什么?” “给你洗澡。”你很自然地带入了长辈的角色,顿了顿又意识到黑川伊佐那可能害羞了,赶紧说,“放心啦,我只是先帮你把衣服脱掉,会让鹤蝶帮你洗的。” 你当然不可能给这个年纪都发育好了的男孩子洗澡,只是之前黑川伊佐那就像个没有了灵魂的木偶一样,你就算让他自己洗澡,他肯定不会理你。 恶劣嘲讽的话立刻在他嘴边绕了好几圈,但黑川伊佐那最终还是只憋出了一句:“我自己洗,就行了。” “诶……” 见你还犹犹豫豫,他黑着脸补充:“不需要鹤蝶帮忙。” 他愿意自己来当然更好了,只要有了最基础生活方面的主动,你乐观地认为有你陪在身边,黑川伊佐那一定很快就能从失去真一郎的打击中恢复。 “我知道了。那等会我让鹤蝶把换洗的衣服放在这里哦。”你温和地指了指浴室里面专门用来放衣服的地方,正准备离开,你又想起了他会需要的东西,跑到洗手池的柜子里找出了原本是给真一郎买的崭新的备用刮胡刀交给伊佐那。 黑川伊佐那这胡子看起来能让他这张秀气精致的脸直接迈入20代,太过于老成了会让你没法代入姐姐的角色,实在是没眼看。 “伊佐那,胡子也要好好地刮掉哦。”深知自己还挺看脸的你好声好气地叮嘱。 也不在意伊佐那再次变回不吭声不看你的样子,你放心地把这孩子留在浴室中让他自己清理,出门又把已经放好行李正拘谨地站在门外的鹤蝶拉去了卧室,领着他一同整理伊佐那的衣物。 卧室中的衣柜已经空出来了一部分,伊佐那的衣服不算多,相比起你的衣服数量完全不够看,所以即使全放了进去,柜子内也余出了空间。 现在的黑川伊佐那估计根本无法与你交心,所以你拿出了长辈的架势准备从鹤蝶身上打听一些消息。 你先简单地与这个男孩子聊了几句他和黑川伊佐那的相处和相识,同时把剩余的物品整理好,又把伊佐那的吉他摆放在客厅中,你招呼着鹤蝶坐下,给他拿了点茶点,又随口问道:“鹤蝶和伊佐那现在还上学吗?” 鹤蝶:“……” “嗯。我的出勤日,还是够的。”几乎从来没有像普通孩子一样被问过学业问题的鹤蝶看见你关心的神色,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不去学校是件不好的事情’的罪恶感。 他艰难地说,“但伊佐那就……他几乎不太去了。” 你也猜到了,黑川伊佐那现在这个状态哪像是能正常去学校的样子。就算是之前,这小孩都有可能不好好上学。 “伊佐那现在,和你是同级……吧?”你问得很委婉。 “……”鹤蝶一言难尽,神情复杂地看了你一眼,摇了摇头,“并不是,他在高中部。” 虽然看不太出来,但鹤蝶确实比伊佐那小。 这可太好了,没有留级就好。你松了口气,细问了一下鹤蝶和伊佐那的学校的各项情况,考虑了一下便决定把原本想要给伊佐那办理的转校手续暂时搁置。 黑川伊佐那都算幽灵学生了,如此破破烂烂令你叹为观止的出勤率在不休学的情况下还能被学校保留学籍甚至还能不留级,你一时半会要在东京找到同样档次的“好”学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稍微熟悉一点后你就发现鹤蝶的性格脾气和黑川伊佐那截然不同,可以说是个非常好脾气的男孩子了。 听他说脸上的伤疤是小时候导致他成为孤儿的车祸留下的,你在心中为自己总忍不住犯以貌取人的毛病而对他暗暗道歉,真心地对这个孩子建议道:“学校还是得去哦。学习也是,每天稍微抽出一点时间认真对待吧,鹤蝶。” 第一次被人叮嘱学业上的事,鹤蝶有些不习惯,但也认真地回答:“我会的。” 你今天能顺利把伊佐那带回来,鹤蝶帮了不少忙,你让他随意看会电视,这孩子却拘谨地准备告辞。于情于理你也不会就这么放他离开,自然是邀请他留下来吃完饭再走。 在你们相互客气之时,黑川伊佐那只穿了单薄的一件衣服,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沉默地出来,带出一股刚沐浴完的温热气息。 银白色的头发大概是没怎么擦,还在不停地滴水,很快就将肩膀和领口的布料沁出一大片的深色。 有时候你很怀疑这些男孩子们是属狗的吗?是不是就仗着头发不算太长,所以就不肯好好地擦头发呢? 真的很像狗狗洗好了澡,把毛甩几下就完事了的样子。 “伊佐那,要好好擦头发呀。”你实在看不下去,你把给他准备的外套披到他的肩膀上,又拿了毛巾盖在伊佐那的头上,同时也很欣慰他把胡子刮掉了,但嘴上还不忘叨叨他, “现在还没有那么暖和,衣服也要穿好!” 黑川伊佐那完全不懂得体谅你,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虽然任由你‘为所欲为’,但他也不知道坐下,就这样用颓败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你踮起脚帮他擦头发。 发尾的水珠先擦去倒是容易,踮脚后你几乎能和他一样高,可这样抬起手的姿势依旧不好施力,这完全是在考验你这种不运动的社畜的耐力。 你暂时停下动作,放下已经感到了酸胀的手,站稳脚跟,还没等你试着询问,鹤蝶就很好心地过来帮忙了。 “请让我来吧。” 鹤蝶接替了你的位置,以鹤蝶的身高也不需要黑川伊佐那特地坐下来。 你赶紧对他道谢。 “麻烦鹤蝶了。” 用毛巾把多余的水吸走还算很快,等你接过鹤蝶手中湿透的毛巾,放进洗衣机再出来一看,黑川伊佐那这时倒是坐在了沙发上。 然后你就看着黑川伊佐那晃了晃脑袋,随之把身体侧躺了下去。 “伊佐那!”你赶紧把他拽起来,无奈地说,“头发还没完全干,怎么能躺下呢。” 你觉得你不是带了个认识的弟弟回家,倒像是捡了性格不活跃的大型宠物回来。‘大型宠物’不吵不闹,被你拽正就保持了这个坐姿,你让鹤蝶盯着他,赶紧拿出吹风机。 等你将大型宠,啊,不,黑川伊佐那的头发吹干,他就又安静地躺在了沙发上,就像你找到他时正躺在躺椅上一样。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论是你拉着鹤蝶聊天打听他们的生活日常,还是你开始做饭,鹤蝶帮你打下手,黑川伊佐那都没有搭理你们,他就像个会呼吸的植物一样待着一动不动,但你却根本不可能忽视这个孩子的存在感。 时隔半年多,这间屋子的餐桌再次摆上了丰盛的,超过一人分量的餐点,甚至有几样还做了黑川伊佐那爱吃的口味。 说来惭愧,在鹤蝶帮你打下手没多久,你和鹤蝶很快就翻转就成了他做饭你帮忙。这实在是因为……这个孩子不论是从刀工还是下厨的手艺都比你更干练,做出的料理更不用说了,比你好太多了,甚至烹饪时都比你细心。 你的皮卡丘小围裙也穿到了高个子的鹤蝶身上,看着滑稽又可爱。 热腾腾的美味饭菜为这间屋子添上了温馨的味道,找回了黑川伊佐那的你心情很不错,特地拿出了招待客人时才会用的精致餐具。 枯形灰心的黑川伊佐那还是愿意好好吃饭的,考虑到黑川伊佐那此刻的状态,你和鹤蝶大部分时间也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中途你也试着与伊佐那沟通,但他又完全不理你了,只能作罢。 用餐结束,你收拾餐具去清洗,鹤蝶还想要来帮你,却被还未离开的黑川伊佐那叫住了。 “鹤蝶。”黑川伊佐那依旧是消沉颓然的模样,他的声音不大,没有看正在对话的鹤蝶,而是钝钝地瞥了你的背影一眼,语气带着一丝烦闷,“你今天的废话太多了。” 鹤蝶压下了惊讶和复杂的心情,小声应道:“抱歉。” 你正开着流水冲刷餐盘,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半墙之隔的动静,鹤蝶把剩下的餐具放到水池中,还想要帮忙分担,被你很干脆地拒绝了。 本来邀请他留下来吃饭就是为了感谢他帮忙了,结果料理几乎都是这个孩子做的,再让他洗碗那你就不是为了感谢,而是变成让鹤蝶留下来做苦力了! 等送走了好心的鹤蝶,你拽着虽然不理你但还是愿意听从你的指挥的黑川伊佐那进了卧室,把他安置在柔软的床铺上。 黑川伊佐那很快找到了能够透过床边窗户看见天空的位置,你则是拿出了备用的被子放在沙发上。 夜晚洗好澡,你换好了睡衣,睡觉前坐在床边对着背对着你的黑川伊佐那叮嘱着家中速食泡面拜访的位置,零食储备的地方,冰箱里有哪些可以吃的东西,万一他半夜饿了或者白天你不在家他想要吃东西了,完全可以随意拿取。 你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说完,没得到任何回应,你并不介意,半天下来你很习惯这样的黑川伊佐那了。 起身前,你看着这个沉默的孩子,伸手把被子向上掖了掖,盖住他的肩膀。 因为清洗过而柔软的银白色头发此刻在暖光下温顺服帖。 你压下心中的叹息,轻轻地将手从他的头顶抚至耳下,柔软的发丝划过你的指尖,伊佐那的发质好得令你赞叹。 以这样安抚性质地动作来回抚摸了几下你才起身。 “好梦,伊佐那。” 离开卧室前你关上了灯,顺手把门也带上。 你将被子铺展在沙发上,小小的抱枕此刻成了你的枕头。幸好当初为了舒适度,沙发是新买的,软硬适中,睡起来也挺舒服。 本来一直牵挂着的黑川伊佐那现在也已经被你找了回来,你就没有什么可担心了,这一次的睡眠格外好。 翌日。 你睁开眼,就见到少年稚气的脸就在沙发旁面无表情地盯着你。 “?” 是黑川伊佐那。 他贴着沙发坐在地板上,脸离你非常近,你茫然间还能看清这孩子脸上那令你羡慕的一根根的浓密银白色睫毛, 他什么时候醒的?什么时候出来的?你竟然一无所觉?他坐在这里有多久了?一连串的问题划过你的大脑……然后就被还未彻底清醒的你给无视了。 总之,先打招呼吧? 紫罗兰眼瞳中清晰倒映的你迷迷蒙蒙地揉了揉眼睛,与他对视。 “早上好啊,伊佐那。” ———— 伊佐那盯着你看了多久呢,嗯……总之他确实是晚上好好的睡了哦,没有盯着你看一晚上,请放心吧! 四十一 “伊佐那什么时候醒来的?” “出来多久了?” “有吃过东西吗?” “下次要是有事直接叫醒我就行了。” 你稍稍坐起清醒了点就立刻发表了一连串的关心,可这些全被黑川伊佐那无视了,他根本没有回答你的意思。 有鹤蝶在的时候还好,换成只有你和黑川伊佐那两个人更显得你像是在自言自语了。你有点尴尬,但还是马上爬了起来,看了眼时间和食物库存,你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准备做顿简单的二人早饭。 “伊佐那有什么想吃的吗?”你姑且还是问了一下。果不其然依旧没有回应。“那早餐就按照我想吃的做咯?” 关上了冰箱,转身,你发现客厅里已经没有了黑川伊佐那的身影。 “……” 接下来的几天你们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每天醒来就能看到黑川伊佐那坐在沙发边,用安静地看不出情绪的眼神盯着你,像个奇怪又温顺,不吵不闹却又孤僻的大型宠物。 刚开始你去上班还担心这个孩子会在你走后离开家,导致一整天的工作你都是心不在焉地处理着,不过你所设想的并没有发生,回家后黑川伊佐那还是好好的待在你的家中。你希望黑川伊佐那在你的陪伴下慢慢恢复成与原本的样子,习惯你的存在,于是你每天都会和他有单方面交流,你会把握一个度,尽量让他不嫌你吵,说一些有趣的事情,吐槽一些工作上烦人的事情。 没过几天,当你睁开眼就看到这孩子贴近的脸,惯例顶着半睡半醒的脸对他说早上好,他却出乎意料地对你的话有了回应。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刚坐起来就被困在他的双手臂之间。 黑川伊佐那将你压在沙发上,眼神晦暗,脸上又露出了你熟悉的轻蔑嘲讽,“把我接回家中装出长辈的态度,这算什么,你在同情我?可怜我?我真是不明白,这对你有任何好处吗?啊,那个吧,是优越感吧。” 你熟悉的那个伊佐那回来了。 你欣喜他愿意回应你,又因为他的问题而感到惊讶,你很困扰,但依旧认真的试图对他解释:“伊佐那,我没有同情你。我只是……那个、我,不是伊佐那的姐姐吗?” “哈?”黑川伊佐那皱着眉,不屑地说,“真一郎都不在了,你何必还演戏呢?什么姐姐啊,真是够蠢啊。赶紧停下这种过家家的把戏吧。” “……什么啊。伊佐那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从来没有演戏啊。” 刚才他那熟悉的态度如何恶劣你都只觉得亲切,但这下你是被真的被他的话伤到了。 好心被当做是虚情假意,捧到他面前的真心被这孩子不屑一顾,你委屈得想哭,但又不想在这个时候露出这样的一面,你吸了吸鼻子,抿着嘴努力忍了下来,赌气般的不再看这个孩子,说话间你没法冷静沉稳,还是带上了不小的脾气。 “我明明是真心想要成为伊佐那的姐姐的,为什么伊佐那要说这种话,什么过家家啊,真要玩过家家,谁会选择你这么恶劣的小孩!伊佐那你,对我说这种话,对姐姐说这种话……真是太过分了!” 你以为自己将弱气掩饰的很好,有了脾气的态度也展现了你身为长辈的‘威严’,但你微红的眼圈就已经暴露了你想哭出来的软弱,完全被黑川伊佐那看在眼里。 好蠢。怎么这样就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呢。 感觉此刻只要稍稍用力捏一把你的脸颊,你就立刻能哭出来吧。 黑川伊佐那低头看着你小频率颤动的睫毛,脑子里却不着调地想着和刚才的问话完全无关的事情。 你大概是实在被保护得太好了,明明认识那么多不良少年,怎么到现在还是连骂人都不会骂,这也就算了,你现在的工作环境也都这么文明吗? 正这么想着,他就听你小声地,像是想骂他却又还是有几分顾虑,但不说出来就不能发泄你的委屈,你就那样呢喃“坏蛋。伊佐那坏小孩”这种话。 “……” 啊啊。 这是……什么品种的蠢女人啊。 之前那番话纯粹是怀抱着恶意不想让你好过。 那副长辈的嘴脸让他厌烦,友善的嘴脸让他厌烦,想要带着他一起生活的嘴脸让他厌烦,为他考虑的嘴脸让他厌烦,而真一郎不在了你却这么轻易地走出来的快乐更让他厌烦。 “不管伊佐那怎么想,我都会担当起姐姐的责任的。” 黑川伊佐那听着你的话,拉回了漫无边际地思绪,再次聚焦在你的脸上,发现你再次抬起头,忍着委屈对他微笑,还在努力解释你的做法。 “我可是阿真的妻子,就算他不在了,也依旧是你,是ikey和艾玛的姐姐。” 没错,你就是这一点,很令人讨厌。 黑川伊佐那在心中嗤笑,干脆抓起你的左手,把无名指上的那枚在他看来是惺惺作态的婚戒扯了下来。 “等……伊佐那!住手!”你抗拒地试图将手从他的束缚中挣脱,戒指却还轻而易举地被他拿在了手中。 “还给我,伊佐那!”这下你终于急出了眼泪,第一次厉声呵斥。但你这般语气实在太弱了,普通小孩子可能会掂量一番,但却根本不被常年打架的不良少年听在耳中。 你还想要抢回来,黑川伊佐那干脆把你的两只手都钳制住,将身体一半的力量压在了你的身上。 “什么妻子?你和真一郎根本没有结婚。”黑川伊佐那面无表情地说。 “我们已经填好了婚姻届……只是没有来得及提交,在我心中就已经是结婚了!”对这一点你相当固执。 不过提起这一点,你语气一软,再次对着眼前这个偏激缺爱的孩子解释。 “其实那时候,我和阿真已经决定好了。结婚后就要把伊佐那接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黑川伊佐那愣了愣,钳制你的力量放松了几分,这番话确实令他有几分意外,他甚至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来,“真的?” “嗯。当时打算你先住在店里,然后慢慢将你介绍给ikey,你们多接触接触的话,可能会消除隔阂,这样,我们兄弟姐妹就都能在东京一起生活了。” 提起ikey的名字,黑川伊佐那立刻皱起眉头表示了讨厌,但却没有打断你的话。 “所以,就算阿真不在了,我也会好好的履行姐姐的义务将你接过来一起生活。” 黑川伊佐那松开了对你的钳制,但还是木着脸问你:“明明不论是从血缘上还是责任上,你和我没有一丁点关系?” “嗯。伊佐那还记得吗?那时候我说了呀,阿真和我,永远都会是你的哥哥和姐姐。” “嘴上永远都会说的很好听,可你随时都可以抛弃我啊。没有血缘关系,你和我之间甚至没有法律约束。” 你听着他的嘲讽感到无措,你懂得他浑身带刺的症结所在,可确实就如他所说,你和他隔着好几层的关系,世俗和法律根本没有约束保障,所以除了时间以外,你没法在这个时候给出任何的有效保障,口头保证是最无效力的。 “不光是伊佐那。”你只能把自己的真诚尽量袒露,希望能传达给他,“ikey和艾玛也是哦。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姐姐。阿真不在了,我会代替他来照顾你们。我希望你们好好长大,获得幸福,可能未来我无法像现在这般全身心的照顾你们,但我的这份心意,希望你们过上幸福的人生的这份心意是绝无半点虚假,我能确定,这份心意在未来也依旧如此期盼着。” 黑川伊佐那沉默地看着你,没有了之前的嘲讽和攻击性,不知在想什么。 “伊佐那。” 你挺起身抱住他。 明明力气那么大,可这个孩子的身形在你怀中却依旧感觉单薄无比,你甚至能清晰地触摸到他背脊的骨头。 他以前也是这么瘦的吗?还是因为真一郎的事情,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导致的削瘦呢? 你用一只手安抚性地轻拍他后脑勺,对他说。 “就算是我的自我满足也好,是我想要过家家也好,无论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我都想要成为伊佐那的家人。在这之前,你可以一直对我心怀戒备,一只不承认我是姐姐也没关系哦,不知道伊佐那能否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试着成为你的姐姐呢?” “我想要你、你们能够幸福。代替阿真……过得幸福。” “好吧,姐姐。” 伊佐那的双手缓缓搂住你的腰背将你们的上半身互相紧贴。 他抱着你的力道很大,像是把你完全圈在怀中,压得你有种闷闷的踹不过气来的感觉,隔着几层单薄的布料你也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炽热将你完全包裹在你。 你听见他的声音贴着你的左耳传来,耳廓处还有说话时的气流扫过。 “我给你这个机会。” 你没法看见黑川伊佐那的表情,他的声音有些闷沉,但好歹没有了之前的恶劣讽刺。 “成为我的家人,让我变得幸福吧。” 伊佐那的语气听来隐隐带着几分期待。 “你可不能撒谎啊,姐姐。不然……” 不然什么? 他没有说完。想来大概也是再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彻底绝交和厌恶。 你当然不是在撒谎,对此你松了口气,甚至心中雀跃。 终于,终于这孩子承认了你!虽然伊佐那的这个说法是还要看你今后的表现,但这也算是个良好的开始了! 你太开心了,提议今天那出门带着伊佐那逛一逛,购置些他需要的东西,想去哪里玩你都奉陪,甚至你也想要给伊佐那买点衣服。你们还可以在外用餐,伊佐那想吃什么都可以。 黑川伊佐那放开了你,听完你兴致勃勃地规划。 他缓缓地勾起嘴角,露出以前几乎只对佐野真一郎展露的乖巧和善的笑容。 “好。姐姐来安排就行了。” ———————————————————————————————————————————— 卡文中…… 我想直接蝴蝶掉稀咲了……谁同意!不然还要想弄掉他的剧情,好麻烦。 四十二 那枚重要的婚戒被黑川伊佐那亲手戴回了你的手上。 他从接受了你的存在后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你冷言冷语,甚至还会主动让出了你的床,自愿拿着第二条被子睡在地板上。 你虽然反复推拒,可完全拗不过这个孩子。于是欣喜又感动地收下了他这份善意,一边单手捧着脸夹着嗓子用尖细的声音语气夸张地说“哇!伊佐那会为我考虑了呢!姐姐好——开心哦”,一边笑眯眯地揉他的脑袋。 梳得整齐的微长银发被你弄乱,黑川伊佐那无语地避开你的手,实在没忍住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你正常点说话,这样好恶心。” “好啦好啦。”你笑着恢复了正常的嗓音,依旧用热切眼神盯着他,满面笑容,“我只是太开心了嘛。” “哈?这有什么好开心的。”黑川伊佐那转头躲开了你的视线,哼哼道,“你也太好满足了吧,有够蠢的。” 好的,你看着棕色皮肤也无法掩饰住的泛红耳朵,他肯定是在害羞了。 你知道黑川伊佐那把佐野真一郎看做唯一的家人和支柱,虽然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但要他真正从真一郎离世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还需要一阵子。 所以那天以后的时间里,你暂时搁置了每周都会去佐野宅待一两个晚上的惯例,调整为下班后晚餐前的这段时间,带点零食礼物在佐野宅稍作逗留,以最近很忙为借口匆匆回家(说到这个你感觉自己的借口似乎与出轨的渣男十分相像),将大部分心思都放在黑川伊佐那身上。 不上班的时间你就陪在他身边,一有空就带他出门散心,踩点曾经佐野真一郎带你去过的各个地点。好玩的,好吃的,让他重新点燃对生活的动力。鹤蝶偶尔也会应邀过来,两人的出行游玩就会变成三个人同行。 不知是否是你的行动起到了效果,还是时间带来的疗愈效果,总之日子一天天过去,你能感觉出黑川伊佐那的状态渐渐好转。但你努力维持的可靠姐姐形象却很微妙地正在摇摇欲坠着。 每一次你都很高兴鹤蝶的到来,你以为与同龄人的朋友在一起肯定比你这个和他们没有太多共同兴趣爱好的长辈在一起更愉快,但黑川伊佐那的表现却很微妙。 你自认为没有厚此薄彼,只是普通地以一个亲切的长辈该有的态度对待鹤蝶,只是做出了礼貌的招待行为,有时想到鹤蝶也没有了父母亲所以你偶尔一同出门,在买东西的时候也给鹤蝶买一份小礼物,仅此而已,伊佐那却每一次都会展现出诡异的竞争意识。 “姐姐是我的姐姐,对吧?”他会先这么向你确认。 在你说了“当然啊”以后,他就会高高在上不太愉快地说:“那为什么下仆会和我的待遇是一样的啊,我看姐姐也很想当鹤蝶的姐姐吧。”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对此你很苦恼。 如果是给他们买了同款蛋糕或者零食,黑川伊佐那说着就从鹤蝶那里分出一大半占为己有。 似乎对他来说,你一视同仁给他与鹤蝶相同的东西,都是一种偏心。明明你这是正常的对待弟弟朋友的方式,黑川伊佐那却对此格外敏感。 鹤蝶毫无怨言地任由黑川伊佐那欺负,你大部分时候还是以安抚的方式为主,可这也令你不禁担心,就连鹤蝶都会被如此对待,那你该怎么处理伊佐那和本来就被伊佐那讨厌的ikey之间的平衡呢? 带小孩果然也是一件很深奥的学问。 实在没办法了,你抽出一天让鹤蝶陪着黑川伊佐那,自己则是和朋友碰了一面。 原本正用最优雅的姿态喝着玫瑰茶咬着迷你松饼的朋友,听你说完这个‘带孩’烦恼,在这个颇有情调的餐厅里乐不可支地拍起了桌子。 “有那么有趣吗?”你郁闷地捏起一块马卡龙扔进嘴里。 “呀,怎么说呢。”朋友笑嘻嘻地看你,“我也没有年龄差这么多的弟弟妹妹们,这方面还真没法帮到你呢。说实话那位……” “伊佐那。”你补充道。 “嘛,这种小孩可是很危险的哦。”朋友这下倒是不笑了,叹了口气也变得有点无奈,“你家那位真一郎的弟弟们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一个比一个难搞。你要听我的意见吧?我的意见就是你还不如好好为你自己考虑考虑,那些小鬼管他们干嘛。” “不要这么说他们啦,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就这么撒手不管,ikey明明很乖啊,而且伊佐那他……”朋友的话说着就绕到了她老生常谈的劝阻上,你正为那俩孩子说好话,手机也恰好响了起来。 是伊佐那打来的。你有告诉他今天的日程,也不知他此刻打来是否出了什么事。 你接起了电话,大概是语气中透露出了你的疑惑,伊佐那立刻对你道歉,“抱歉,是不是打扰姐姐了。” “没有啦,我只是和朋友在吃下午茶,不打扰。” 你刚说完,朋友就从你的手中抽出了手机,拎到她耳边,促狭地调戏你家这位弟弟。 “放心吧弟弟君,不是和异性朋友,我是名副其实的女孩子哟,不用打电话来查岗,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拐走你家姐姐的啦。”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正下午的就已经喝了不少酒呢才会对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说出这么一番不着调的话。 胡说八道的朋友将手机还给你,你很尴尬地说,“她刚才在开玩笑不用在意,伊佐那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只是想问下姐姐什么时候能回来。” 伊佐那的声音听上去很正常。你的心中一下升起了淡淡的心虚和罪恶感。 明明是很正常的伊佐那,说的也都是很正常的话,这样的黑川伊佐那却令你莫名的想到了分离性焦虑症。 你为黑川伊佐那定了一个准确的回去时间,挂了电话,你觉得自己找到了‘带孩烦恼’的症结点,对朋友叹气道,“果然,伊佐那是太缺乏安全感了。说到底,是不是我太没用了?” 将黑川伊佐那接过来一起生活的这段时间,纵使你一直都试图在也面前展现出一个游刃有余地成熟长辈的形象,想象很美好,可现实很残酷,你还依旧是个会因为工作压力而陷入困境的没用社畜。 你那虚张声势的伪装随着黑川伊佐那的状态好转,很容易就会被看破。工作忙碌起来时的你甚至总是睡过头,现在已经变成了黑川伊佐那为匆匆起床的你做好简单的早饭,打包好中午的便当,甚至在你加班回家时准备好晚饭。 明明你想要照顾这个孩子的,不知不觉却变成了他在日常中照顾你这个不成器的社畜了。 至于你改不掉爱哭的毛病,虽然努力把情绪都在回家前解决了,但你现在也已经无法确定黑川伊佐那有没有察觉到你这更加软弱的一面。 要是阿真就不会这样,不会像你一样不懂得怎么照顾孩子,不会总是不知不觉去依赖比你小的孩子,不会动不动就哭泣,不会承受不住这样那样的压力……他一定会为男孩子们做一个好榜样的,不像你…… 朋友没法理解你是如何转到这个定论的,她劝慰你:“能够把逝去的男友的弟妹们当做自己的弟妹来照顾就已经不是大多数人都能做到的事情了,你哪里没用了?我们好歹也是知名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你这么说可是会被骂的哦。” “可是……就中学那点知识量,学习和考试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了啊。工作可比学习复杂多了。” 一谈起这个话题你就压力大,有时候你很想立刻辞职当个家里蹲,那样一定轻松很多,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朋友毕竟和你不是同一个职场环境,在这方面也没法给你有效建议。 你们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隔壁桌女高中生们充满活力的掺杂着欢声笑语的交谈就自然地飘了过来,你敏锐地捕捉到了“不良”两字,立刻心生好奇地竖起了耳朵偷听。 从女高中生叽叽喳喳的兴奋对话中你大约也是听出了一些大概,好像就是隔壁六本木的不良中有个什么长相帅气打扮时髦的‘灰谷兄弟’,她们一边质疑真的是帅哥吗一边想要找个机会去看看。 发现她们的交谈对象完全不是你熟悉的人,你的兴趣也就减了大半。朋友也和你一样在偷听,她调笑了一句“帅哥?真是青春呀”,就自然而然地又起了话题,与你聊起了她与男友即将举办的订婚宴。 当你们结束了下午茶,分别前朋友又再度对你的选择表达了十分的不看好,“我是觉得你最好就是和佐野家切割啦。什幺弟弟妹妹啊,保持一个友善的距离就好了。好好想想你自己的人生吧,25岁以前你还是有机会能再抓住一个条件不错的男人的!” “……” 你不好回答,你知道她是好心,但你还没和朋友提起过你和今牛若狭之间的关系变化呢,只能心虚地含糊地表示,“这个,不管条件什么的,还是得要有感情啦。没有我和阿真那样的感情我没有接受。” 朋友观察着你的表情,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虽然你依旧抗拒,但比去年那时候可要好很多了,等到明年她会再接再厉! 回家后你发现原本应该陪着黑川伊佐那的鹤蝶却不见踪影,你随口一问,黑川伊佐那也满不在乎地说:“让他走了,为什么姐姐要关心他的下落。” 为什么。 “因为他是伊佐那的朋友啊。” “可你又不是鹤蝶的姐姐。” 你沉默地看着他,黑川伊佐那精致的眉眼正因这段对话皱起,他完全不接受你的这个理由。一边嘲讽般地勾了勾嘴角,一边懒散地按着遥控器切换节目,最后你的视线落在了他那被长发遮住大半标志性的黑红色耳饰上。 这个图案,你记得当时查过,是叫芒上月来着……? 长条的芒上月上还有颗铃铛,会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没得到你的安抚也好反驳也罢的回应,他也察觉到你的不对劲了,放下了遥控器,疑惑地将目光移到了你的身上,耳饰的铃铛随即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你们四目相对,他迎着你的视线笑了起来。 “怎么了?突然看着我发呆。” 他的话音刚落,你倾身上前抱住了他:“抱歉。伊佐那。” 黑川伊佐那怔愣在原地:“为什么?突然……” “对不起。都是我太没用了,才让伊佐那一直都缺乏安全感。”你将脸靠在他的肩膀处,“真的非常对不起,我不知道到底该如何让伊佐那有足够的安全感。” “干嘛,突然说这些……”黑川伊佐那的语气有几分回避。 但你必须要说出来。 “因为伊佐那知道我对鹤蝶的好和对你的不同吧?因为鹤蝶没有了双亲,又是伊佐那的朋友。” “是下仆。”伊佐那还要插嘴一句。 “所以我才会对他好,可伊佐那总是不能接受这个理由……到底怎么样伊佐那才会获得足够的安全感,我一直都很苦恼于这一点。所以有什么需求请无所顾忌地说出来,我会尽力满足伊佐那的。” “那就抛弃佐野万次郎成为我一个人的姐姐。”黑川伊佐那不假思索地说。 “……” 虽然想过他会提出这个要求,但没想到竟然被你猜的这么准。 “怎么了,做不到吗?”黑川伊佐那冷冷地哼了一声,双手抓住了你的肩膀,似是要用力将你推开,身形削瘦的少年身体里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根本不是你可以笼住的。 但最终他还是绷紧了身体,没有用上那份力道。 “你果然是骗子。” 刚才还心情不错的少年此刻嘲讽道。 “伊佐那,你明知道这不可能。”你耐心地哄着他,努力把你们之间的关系掰碎了混在一起让他能够接受,“我和你之间是不可能绕开佐野万次郎的呀。虽然你们都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你们都是我和阿真的弟弟。你也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里我希望能让你们兄弟相认,让你们都能获得幸福。” “佐野万次郎这家伙,赶紧消失就好了。” 他依旧冷漠地说,完全没想要听你的。 你将他抱得更紧了,摸着他柔软的银发,轻声询问你最近犹豫很久一直没开口的话题,“今年的武藏祭,万次郎和艾玛……伊佐那要一起来吗?” “不去。姐姐你不要再提那个家伙了。”黑川伊佐那低着头靠在你的肩膀上,阴影盖住了他的眼神和表情。 果然…… “抱歉。”你轻声叹气,却还试图劝说,“可那是夏日祭哦,之前一直没有机会不是嘛?今年开始,我也想和伊佐那一起过夏日祭。” “那就去横滨的吧。”没有太多犹豫,黑川伊佐那最终应声道。 他紧紧回抱住你,嘴角紧绷,闷声闷气地说,“东京的闲杂人太多,去横滨了,姐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姐姐。” 诶? 那鹤蝶……把朋友就这么抛下真的好么。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你自然是答应了黑川伊佐那。 “我知道了。横滨的祭典就我们两个人一起参加吧。” 黑川伊佐那恢复了之前的好心情,他放开双手从你的怀抱中挣脱,打量你的脸确认你的诚意,最后笑着对你说道:“太好了,我现在就已经在期待了呢,夏日祭。” 这场谈话没有完全解开伊佐那的心结,你也不指望一次谈话就能让黑川伊佐那结束对佐野万次郎的排斥,但总的来说结果还算不错?大概也是你这段时间以行动做出的努力让他对你的安全感稍微到达了及格线上吧。 依照你的判断,你今后应该能在伊佐那面前偶尔提一提ikey了。 当然,参加夏日祭的时间除外。 ———— 超级卡文中!!!我真没想到我写小甜饼竟然是在舒适区!what?!明明看了那么多日系偏执黑化阴湿疯批男,有那么多年阅览经验的我竟然……翻了下我所有的坑我确实没有写过纯黑的偏执疯批!怪不得如此苦手! 夏日祭就是正常逛一逛,不会发生什么……大概? 伊佐那还没完全抵达我设定的那个心理状态,所以这中间的转变还有那么点难写,要他掀桌的前提是别想着把ikey弄死,(“什么你死了姐姐就是我一个人的了!”这种事情不要啊!) 反正,实在转折没写好我就糊弄了吧。 稀咲准备蝴蝶他了,如果有想到比较合理的蝴蝶剧情就提一下,如果没想到,大家就当做是“你”的视野之外发生的连锁反应蝴蝶掉他了吧! 文里的东卍走向是会像梵天这样变成一个极恶黑道组织,这是一早就打算好的,全靠伊佐那的努力!但是真的哭了,我最开始单纯就想要写染黑后的坏种们没啥道德可言的强制剧情,要到这一步了又觉得好难写!! 我难道是没写过反派剧情么……再次努力翻以前的坑,啊!竟然只有白兰!是完全不能当参考经验的家伙呢,因为那是个愉悦犯啊可恶。 四十三 随着黑川伊佐那不再将他的存在感降低为活着的可移动的有温度的“植物”,你们的关系逐步变好,在你看来他已经将你看作家人姐弟的情况下,你这间1ldk布局的屋子的缺点也显露了出来。 你之前一直不能切身体会到黑川伊佐那总是介怀的“血缘”。但这一次,你睡过午觉,半眯着眼打着哈欠,踩过地板上橘金色的夕阳,想都没想就打开了浴室门,迎面是蒸腾的热气,你脑子没彻底清醒,还没转过弯来,就眼疾手快地就看见了刚出浴的黑川伊佐那。 ——你突然就理解了。 这下你不需要洗脸猛地清醒了,动作比大脑反应更快,下一秒立刻就关上了浴室的门。 没有血缘关系(重音)的姐姐,一不小心看见了没有血缘关系(重音)的弟弟的裸体,这种事情…… 你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不至于看到异性的裸体就能不好意思个半天,也不是没见过海滩那么穿泳裤的男性,所以并不是害羞而产生的尴尬,而是非常单纯的尴尬。 虽然把伊佐那当小孩,但你也切切实实意识到了,十几岁中个位数的大小差距简直可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如果是十一二岁你完全不会将对方当做异性,可十七八岁就没办法了,生理上的成熟确实容不得你忽视。 刚才那简直就是“惊鸿一瞥”。 因为你关门的动作还算快啊,浴室内的雾气蒸腾模糊了视线的清晰度,伊佐那也没有完全正对着你,回想起来,还好你并没有看到不该看的部分。 你靠着墙大大松了口气,又立刻隔着门对这不着调的小孩喊起来。“伊佐那!你洗澡为什么不锁门!” “啊?为什么要锁门?”门内不靠谱的黑川伊佐那反问得真情实感,。 你震惊了。难道这孩子之前一直都不锁门的吗? 幸好你每次入浴都不忘记好好地锁上,之前也没有犯过今天这种迷糊! 不过想到黑川伊佐那在福利院肯定都是和男生们睡在一起,也从没听说他有过女朋友,大概率是没什么和年轻异性相处的经验,你只能好声好气地教育他,“和女孩子一起住当然要注意这些,我们毕竟性别不同,需要有这种隐私吧。就像换衣服的时候不会进入对方所在的空间一样啊。” “可是你不是我姐姐吗?家人之间还需要这样?你又不是故意闯进浴室的。”黑川伊佐那满不在乎地说。 “这和是不是家人并没有关系……”你有些苦恼,也终于意识到这次的意外并不是你要关心的重点。 毕竟锁门这种事情,多叮嘱几次伊佐那就会养成这样的习惯,而重点是,这间1ldk的房子对于一个成年女性和一个即将成年的男高中来说过于狭小和不方便了,该属于两个人的私密空间却重叠在一起,在你和黑川伊佐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前提下,你们两人居住在这样的空间内太容易引起误会了。 “果然,我和伊佐那还是得分开住会比较好?这样下去……” 你的话还没说完,浴室门被猛地拉开。 “果然,你这个骗子!” 情绪激动的黑川伊佐那就像个易燃的火药桶一下爆发了,你的肩膀被大力摁住,他的另一只手臂搁在你的脑袋旁,你整个人被‘钉’在墙壁上,笼罩在他的身体范围内。 你无暇顾及被他不控制力道摁地生疼的肩膀,注意力无法忽视眼前少年虽然因为之前那段时间没有好好吃饭而过于削瘦却还拥有不错的肌肉线条的身体上。 这个小孩……竟然只穿了内裤就跑出来了!!你们还贴得这么近!! 这下你无法抑制地涨红了脸,你想推开他,可一碰到他前胸腹部这些地方的肌肤就不好意思下手,稍稍触碰你就因为没有阻碍的肉体接触缩回了像是被烫伤的手指。 你正因为他不遵守异性之间该有的距离而纠结,黑川伊佐那低下头靠近你,从浴室中带出来的水汽和少年身上的热量熏在你身上,滴着水的白色发丝立刻将你的肩颈处打湿,那双紫色的眼瞳此刻掺杂着微红,他充满愤恨地盯着你,咬牙问你:“姐姐,你现在是演不下去,准备扔掉我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 “我才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分开?” 黑川伊佐那露出冷笑一声,等着你的狡辩。 “我这明明是为了伊佐那着想!”你气呼呼地回瞪他,“现在我们一起住在这里倒还不要紧,但伊佐那你有想过以后你交女朋友了该怎么办吗!虽然我把你当做我的弟弟,但我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到时候你怎么和女朋友交代!” 黑川伊佐那皱起了眉:“这有什么好交代的!” 这是什么无法找到女朋友的发言啊!你眼前一黑,觉得真一郎的这俩弟弟这辈子的异性缘都会很糟糕,你瞬间有了老母亲般的操心。 “当然要交代啊!虽然你会和女朋友说我们是姐弟,可没有血缘关系生活空间过于亲密,对女生是没法接受的!” 黑川伊佐那对未来可能存在的女朋友态度冷漠:“不能接受那她就滚吧。有没有女朋友对我来说也不重要。” 你再次两眼一黑:“伊佐那,你这种态度是没法找到女朋友的!不能找到女朋友就没法结婚,你不想要和未来的妻子孩子组建属于你的幸福家庭吗?” 黑川伊佐那微微一愣,终于有所触动,松开了按在你肩膀上的力道,可很快他茫然失措地问:“可那样的话,你就不会陪在我身边了吧?” “如果说生活在同一屋檐下,那肯定不会了吧,我毕竟只是姐姐而已啊。” 伊佐那的脸颊也被他自己的头发打湿,水珠滑落如同在哭泣,他这幅样子令你想到那个雨天中,你立刻软了语气安慰他,“但家人不会因为不生活在一起就没有感情了。我永远都会是伊佐那的姐姐,只要你有需要我就会陪在你的身边。” 他的双眼再次有了焦点,直勾勾地盯着你,嘴里说着任性的话,“不要。你不能离开,不能不陪在我身边。我不需要女朋友,这样姐姐就能永远陪着我了。要离开的是排斥姐姐的女人才对!一家人为什么不能生活在一起?!这只是你想要扔掉我的借口吧!果然……没有血缘……” 他的话令你想起了社会新闻中结婚了还什么事情都依赖着自己母亲的废柴男人。听他越说越离谱了,你忍无可忍,对着男高的赤裸纤薄但有着肌肉的腹肌锤了一拳。 你的力气当然不大,但黑川伊佐那没有防备,被你一拳锤中就下意识地弯了弯腰后退一步,解除了对你的壁咚。 “伊佐那,你不要说这种任性的没有逻辑的话。你知道听起来像什么吗?听起来你马上就要成为那些什么都只知道听从父母没有任何自己意见结婚了还要靠家长伺候没有半点担当和用处的废柴男了!” 你不开心地扯了扯他的脸颊,黑川伊佐那的表情总算是清醒了点。 “伊佐那,你既然这么看重血缘,那就一定要找个喜爱的女生,好好的恋爱结婚,建立属于你的家庭,拥有属于你的孩子,产生新的牢不可破的幸福羁绊。你生活幸福才是我身为姐姐想要看到的。” 黑川伊佐那怔愣,转了转眼珠看向你,喃喃道:“……孩子?” “对啊。孩子。和伊佐那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你揉了揉他的脸颊,想到最近休息日的早晨,每次你起来时伊佐那就已经开始忙碌做早饭的身影,很有家的温馨。 “伊佐那的话,绝对会成为一个很好的丈夫和父亲哦。” 你抱了抱上身赤裸的黑川伊佐那,然后快速地分开,忍无可忍地对伊佐那指挥:“先不说这个了,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把衣服穿好!” “……” 黑川伊佐那脸上的情绪转了复杂地转了好几圈,最终也不知道有没有想通,总之他这一次没有任何反驳了,听话地回去浴室穿衣服。 教育孩子可真是个废心力的活。你抱着玩偶趴在沙发上,又不免开始反思,是不是你对于黑川伊佐那粗心大意的距离感太过于小题大做了呢? 虽然你自从10岁以后就没见过你那位哥哥的泳衣造型了,但……如果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弟,大概是不会因为浴室门没锁,偶尔只穿了内衣在眼前晃悠就大惊小怪吧? 亲人之间就算是私密空间重叠,再怎么不方便,也大概不会在其中一方没有经济能力的时候第一时间考虑要不要分开居住。 这么一想,你好像是有点生疏过分了? 难怪伊佐那的反应这么大。 想来想去,全都怪你家不是兄弟姐妹亲密和睦的家庭氛围,导致你没有这方面的丰富经验,而应该教你经验的真一郎又早早不在了。 “所以嘛,阿真你看!”你翻了个身看着茶几上你和真一郎的合照,隔着玻璃戳了戳他的额头,理直气壮地把锅甩给了没法反驳你的真一郎和远在天边的家人。“都是你和他们的错啦。” 照片上的佐野真一郎自然对你的甩锅不为所动,依旧笑得一脸灿烂。 伊佐那换好衣服出来,你扭动着身体在沙发上翻了起来,把还在擦头发的弟弟招呼过来:“伊佐那!” “干嘛?”黑川伊佐那木着脸掀开眼皮瞥了你一眼,嘴上不情不愿地应了你。 他好像还在生气,你自觉有点小小的理亏,欲盖弥彰地从糖罐了抓了几颗糖递到他面前:“来,请你吃糖。” “……”黑川伊佐那深吸一口气,“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了,这糖还是我买的。” 诶?是这样吗? 糖罐里的糖都是每次一些没吃完的拆封后随手倒进去混在一起的,你也确实没怎么注意。 不过他哪来的钱……这个念头也是随便一闪,你就心虚地收回手,讪笑着拆了一颗糖扔进自己嘴中,然后又拆了一颗,跪在沙发上直起身问道,“真的不吃吗?伊佐那脾气不好总是生气,甜食会让心情变好哦。” 黑川伊佐那这时倒是笑了,眯着眼睛看你:“我生气是因为谁的原因……” 你趁他说话把糖喂进了他嘴中,强行赔礼。 甜味入嘴,黑川伊佐那下意识地合上了嘴巴,正巧擦到你还未及时收回的指尖。 “对不起啦伊佐那,我刚才也有失言但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就原谅我吧。”你还在那边装模作样卖可怜。 一点都不诚心。 伊佐那冷眼瞧着你的表演,被强行塞进嘴里的硬糖在口腔内散开甜腻的橘子味,他用舌尖将那颗硬糖推至牙齿之间,上下牙将糖咬住,最终还是没有咬碎,然后又把完整的糖挪回了舌头上。 算了。你说的也没错。 他想。 甜食确实会让心情变好。 ———————————————————————————————————————————— 伊佐那,到现在为止他表面上和行动上看似将你接纳为家人了,其实你一直都还在“实习期”。虽然他确实认你是姐姐了,而且也慢慢对你投以百分之百的感情了,但还是没法百分百信任你。不是你本人不可信,而是你们这样的姐弟关系毕竟是虚无缥缈的,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保险。非实体的“关系”变数太大了。 所以只要你不好好的按照他的想法来行动,不待在他可控范围的舒适区内,这小孩就会炸。但你的想法还是“等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了组建家庭了他就不会再这么敏感了”,可他根本没兴趣和别人组建家庭。笑。 五十 炎热的天气渐渐收了尾,秋季的凉意到来,当初在夏日祭上捞起来的金鱼却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也变得越来越少。 你们买了养鱼书籍自己摸索修正却依旧于事无补,最后问了水族宠物店的老板,才得知这种放在夏日祭上捞售的金鱼很多都是活不长自带疾病的品种,又因为捞鱼的人动作粗暴也很容易受伤,所以成片死去很正常。 话虽如此,伊佐那还是没有放弃,细心照料了剩下的金鱼,最终救活了三条。你见他喜欢,干脆一同搬回了一个更大一些的鱼缸,从水族馆中挑选出喜欢的热带鱼品种养在小金鱼缸旁边。 热带鱼的鱼缸更大,正好占据了客厅一角那一直没想好要怎么布置的空旷地带。鱼的养育知识黑川伊佐那比你看得更认真,金鱼也好热带鱼也好,很快就由他全权接手照顾了。 比起他的细心照看,你则像那些不负责任的家长一样,心血来潮时才会跑过去看看鱼,喂喂食,可惜小鱼没法摸,你只能隔着鱼缸玻璃逗逗它们玩耍。 今天是工作比较轻松的一天,也没有加班,离下班还有几分钟你就早早收拾好了桌面,开始考虑是否在回家前绕道去买蒙布朗。最近有一家面包店的蒙布朗和黄油可颂非常火热,就连公司里都能听见很多同事讨论,你也好奇了很久。 毕竟职场糟心,总要买点东西犒劳自己吧。 你装作工作的样子摸索着电脑,实际搜索那家店的具体位置,同时考虑要买几份比较好。 你和伊佐那不说,肯定一人一份,艾玛和万次郎的份也要买上,这种很红火的店肯定排队时间不短,既然难得去买那就多买点,阿若的,千寿的,弁庆的,那干脆给青宗也带一份好了…… 规划得很好,你估摸着时间开始随着同事们的一样穿上外套准备下班,脚都还没离开座位一步,就听见部门聚餐的消息。你拿包的动作不禁顿了顿,看见有些同事背过身才皱眉,你也熟练地压下了不满的表情。 这次聚餐的地点在六本木,你的公司因为坐落于千代田靠近港区的位置,聚餐地点基本以公司为圆点向周围餐馆辐射,六本木也算偶尔会去的地点。 由课长或系长带头时,你们只会去靠近新宿的平价餐馆,而这一次选择的六本木餐馆并不算平价,显然是部长拿公司交际费买单,所以很快的,大多数散发着“不想聚餐啊”的怨怼情绪的同事们的心情都变好了。 恰好你想要买的面包店也在港区,你有点不死心,走在路上都在思考从餐馆到面包店的距离,因为是部门聚餐,人数众多,也不知道你是否可以浑水摸鱼偷溜出去一段时间。 只是毕竟你对六本木不算太熟…… 不过在这之前,你先把你不能按时回家的消息告知了黑川伊佐那。 黑川伊佐那提议过要接送你上下班,你顾虑到可能会被公司里的人看到传出奇怪说法而拒绝,但考虑到这孩子的心意,就退而求其次地变成了你下班后他可以在家附近在电车站接你。 而从9月开始了校园生活后,黑川伊佐那他的户外活动明显越来越多了。虽然没有参加社团活动,但早早放学的黑川伊佐那也有了他要忙活的事情, 大多时候他的归家时间都相当不稳定,而最稳定的却是你在公司聚餐结束的那种接近半夜的时间段,这孩子倒基本已经回到家了并且还能来电车站等你——像极了佐野万次郎忙他的不良社团活动的状态。 这倒使你的生活重新变得规律,有了更多可分配的时间去照看佐野万次郎和艾玛,就连周末都有了不少独处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 聚餐刚开始不久,你就翻了翻包,对同事们摇了摇空掉的药瓶,以此为借口表示自己得要出去一趟买点药。 这种部门聚餐唯一的好处就是因为人很多,你的直属上司需要应对他的直属上司,根本管不到你们这些小员工,而你们这类小员工也会因此挑些关系不错的人坐在一起,方便活动和偷懒,大家互相之间也更好说话打掩护。 当然,为了表示你不是要开溜直接不回来了,你出来的时候将包留在了店内,只拿上了钱包。 买药是借口,但并不是假话,你很快找到了最近的便利店,一把就抓了好几盒的解酒丸补充库存。因为酒量不行,解酒丸对于你来说可是这种无法拒绝喝酒情况的职场饮酒会的救命稻草,起码在喝醉后你趴在桌上睡到饮酒会结束醒来,就能够清醒大半,不至于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入秋后天黑得越来越早,结完账你没有立刻出去,外面已然入夜,你站在灯光通明的便利店内就着水吃解酒丸,还在犹豫要不要就这样去一趟面包店,隔着玻璃,你看见课长的身影急匆匆地从你眼前经过,他似乎完全没有看见你,满脸焦急和惊慌。 部门的聚餐,说白了也是职场人际关系的一环,你这种没有上进心的小员工找借口出来透透气也就算了,但课长这种级别的人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可不是随便的事情呀。 大概是因为这几天的工作是难得轻松的日子,你没有积攒太多疲惫,于是快速走出了便利店,略带好奇地跟在了这位课长的身后。 你跟着课长走了没多远,拐了两个弯,将人声鼎沸的街道抛在身后,你躲在拐角处,看见课长在几个年轻人面前停下了脚步,你顿时熄灭了继续跟下去的念头。 但一时你也不好离开,因为你看见那群年轻人中的两人靠近课长,狠狠地推了推他一把,然后一人一边将课长围住。 其他人在巷子深处,光线昏暗又被三人遮挡,你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走近的这两人身上,从长相判断大概只是介于高中与大学之间的年纪,举止和打扮一看就很不妙,大概率是不良,可面对这样的小孩,早就年过40平时乱骂人的课长此刻却看不出平时在公司内的半点臭脾气。 他甚至小心翼翼地对两人赔着笑,卑躬屈膝,一边紧张一边还从怀中拿出信封一样的物件交给他们,可却还是被两个年轻人推搡到墙上。 虽然他们离你有一段距离,但两个年轻人毫不顾忌的谩骂声还是传到了你的耳中,你从获取了的零碎信息以及课长焦头烂额解释他不是故意不守约是临时活动的话语中确定了,八九不离十,是和大额借贷有关。 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让一个中年大叔和不良少年们产生借贷关系啊课长! 此刻即使是迟钝如你,也隐约感觉到了自己似乎是看到了非常不妙的事情。真糟糕,要是此刻你被课长发现了,可能会在工作上被他用各种方式排挤穿小鞋折磨到“主动辞职”才会罢休。 果然是好奇害死猫。 你万分懊恼,缩回偷偷探出的脑袋,原本轻松的表情转变为欲哭无泪,正打算赶紧离开,刚悄悄倒退几步还没来得及转身,你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住。 本来就身心紧张的你被吓了一跳,还好你立刻捂住嘴巴阻止自己发出会失去工作的声音。刚转头,还没看清楚拍你的人,你的右脸就被指尖戳住了。 “看,发现了一只鬼鬼祟祟的小老鼠。” “……” 你拉下那根手指,才看清这个人的脸。 看上去是和伊佐那差不多年龄的少年,稍长的头发的一部分染成了黄色,一只左耳戴着耳饰,正弯下腰满脸笑容居地看着你。 虽然这个少年的穿着打扮很有六本木精致潮流的风格,但怎么看都妥妥地……还是个不良。 “这可不行哟大姐姐,你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随便乱逛呢。”少年将脸凑得很近,眯着眼睛打量你,“还是说……你和那个大叔有什么关系?” “不、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你心虚之下又觉得少年凑得太近,这算什么,自来熟吗? 你感到了别扭,又因为课长的借贷对象总算对眼前的不良有了几分警惕。 “我只是路过,准备要走了……” “诶?姐姐打算就这么走了?这可不行啊。” 果然,压在你肩膀的手用上了个几分力,你似乎没法轻易离开了。 “难道,那个,你、你是想要钱吗?我就只有这么一些……” 你根据里面的那一幕揣测着这个少年的目的,将钱包递给他,阻隔他与你之间的距离,又试图甩开他的手,一边说话一边不留痕迹地拉远距离,可还没达成目的,你的另一边也被堵住了。 刚才课长被两个人包围的状况此刻在你身上重演了,你顿时感到了加倍的紧张。 堵住你另一边是个同样半长头发少年,低头看着你胆怯的表情,扬起眉毛非常不满地开口:“喂,我和哥很像随便拦路要钱的那种人吗?” 他的长相确实和另一个被他称呼哥哥的少年很像,应该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不、不要钱吗?”那为什么不让你走啊! 你怯生生地问,话音刚落手里的钱包就被那位不良哥哥抽走了。 你:“……” 不良弟弟:“……” 看、看吧!你就知道! 虽然你平日里打交道的不良们和原不良们不会做这种事情,但你最近也对这类从校园中霸凌同学上交保护费发展到在校园之外的事情略有耳闻!幸好你平日上班会带的现金不多。 看着你一脸“了然”的表情,不良弟弟更加不满了,他满脸复杂地看了看你,又看向自家兄长嘀咕,“不是吧,哥,这个胆小鬼还真是半点没有认出来我们诶。” “而且这个可恶的女人还真觉得我们要拿她钱!”少年越发感到不满,气得伸手捏了捏你的脸颊。 “……” 痛,而且妆会蹭花!混蛋不良!臭小鬼!你忍气吞声地在心里骂了两句,被困在两个人之间,只能逆来顺受地扭头躲开他的魔爪,露出委屈的表情。 你也没来得及想他这话的意思,钱包就再次回到了你手中。 “龙胆,对‘长辈’可不要用这种不礼貌的语气。”另一个少年轻描淡写地教育了一句,顺势换了个与你更为亲密的姿势,揽住了你另一边的肩膀,形成一个更坚固的牢笼,他轻笑着对你抱怨,“不过也是姐姐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想我们呢!” 这个姿势与其说是你被揽在他怀中,其实更像是他把一部分重量靠在你身上,总之一时间就算另一位少年没有挡在你的另一侧,你也很难快速移动了。 可这样的姿势令你你相当不自在,也不好意思数手中钱包还剩多少现金,只好试图看看不良哥哥拿了多少,结果钱倒是没看见,少年的手中只拿着一张小小的卡片。 ……那是你的名片。 完了。 你身体僵硬,心下涌起不妙的预感。 少年的视线扫完卡片,这才似笑非笑地看你,“原来姐姐是叫这个名字啊,我记住了哦。” “什么什么?”龙胆赶紧凑过去。 不良哥哥将名片给他,意有所指地看你,“你看,姐姐可真是骗子。” 龙胆一看便知道了哥哥的意思,立刻和他一唱一和,“确实,明明和那个大叔是同一个公司嘛,还说没有关系。真是的,这是在当我们俩好欺负呢。” 两个少年的视线一同落到你身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走吧,正好都认识,姐姐干脆去和他打个招呼吧!” 搂着你的不良哥哥推搡着你,另一边的龙胆干脆抓着你的手拉住了。 “等、等等,拜托,请等一下!” 你这下真的是慌了。 这两人显然和那几个与借贷有关的不良们有关系,你从来没有碰见过做这类事情的坏不良,肯定不只是这么随口一说。 可一想到被课长发现后会到来的的昏暗未来直接导致丢了工作你立刻焦虑好怕,不管是否会惹怒他们,你绷直了腿,鞋底顶在地面抵抗他们的力气挣扎了起来,嘴里不断求饶,“抱歉,我不是故意说谎啊,拜托了,不要带我过去!” 两人送了力道,听见你的声音不对劲,不良哥哥才再次低头凑近你,“哭了?” “还没有,不过快了。”龙胆惊奇地看你,“真奇怪,明明刚才还不怕,怎么现在怕成这样。好逊哦。” 两个小孩,根本不懂什么叫社畜的生存之道! “总之,不能让课长看见我……” 不过一听这两人放软了语气,你心里的委屈立刻得寸进尺地涌了上来,你忍着要哭的情绪,发了点脾气,“你们俩不要戏弄大人啊!所以到底是想要干嘛!” “好啦好啦,不要哭嘛。” 你还是没忍住眼眶里的眼泪,你很想说这是被他们气哭的,不是吓哭的! 搂住你的少年帮你擦了擦眼角,笑嘻嘻地说,“既然这么不乐意,那就先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 你也别无选择。 “对了呢,姐姐还不知道我们的名字吧?抱歉,是我们太失礼了。” 你根本不想知道!可也没法捂着耳朵不听。他们自顾自地做了介绍,年长的那位是灰谷兰,弟弟就是灰谷龙胆了。 不论如何总算是离开了那个令你心惊胆战生怕工作不保的地方,可这两个少年也很令你头疼,他们一人一边分别挽住你的手臂,你牢牢地被夹在两人中间,完全杜绝跑路的可能。 你感受到不少瞩目的视线,顿时感到手足无措,甚至都不敢去看周围路人的表情,毕竟你才是三人中唯一的成年人,谁会你才是被胁迫的那个人啊! “所以,你们到底想要干嘛?”走了一段不知道目的地,眼看离聚餐地点越来越远了,你不免感到了焦急。 说到底,你今晚也不可能就这么离开,你的包还在那里呢。 “这个嘛。” 灰谷兰轻笑着看了你一眼。 你能感觉出来,他们兄弟之间几乎都是以他的想法为主导。 “放心吧,只是想要给没有认出我们的姐姐一点点小小的‘惩罚’啦。” ——— 终于写到灰谷兄弟的剧情了,鼓掌,其实他俩的重逢剧情最初不是这样的,唔,反正我也忘了最开始想的是什么剧情了! 最后说的惩罚,应该不会是你们会想到的任何惩罚,现在的剧情还是很健全的,灰谷兰只是嘴上戏弄“你”。 总之现在展露在“你”眼前这两人就不算是很“好”的不良少年呢,毕竟和搞借贷有关系。原著里他俩没有和伊佐那一起混的时候就已经挺灰色的。 这么说来,东卍真的是不良里的清流啊! 我又进入码字倦怠期了。 本来想要周日的时候码出来这样就能达成一周两更的成就了呢,结果……没能码完,可能是因为这俩角色之前没怎么写,所以挺卡的。 五十一 “怎么会有被小孩吓哭的大人啊。” 送走了不成器的女学生(你),还是不免讨论几句,灰谷龙胆走在路上一想起来就忍不住笑,“都是哥哥太坏心眼了吧。” “不能怪我吧?”灰谷兰觉得自己很无辜,耸耸肩也笑道,“我可没想到只是那么一说,她就会哭啊。” 灰谷龙胆乐不可支笑了一会,双手抱在脑后又露出几分疑惑,“明明比我们年纪大还这么好欺负,难道女生们都是这样的吗?” 他现在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也有不少试着和女生们交往谈恋爱了,此时的灰谷龙胆在这方面没有太大兴趣,比起这些还是和哥哥一起出去打架来得愉快,退一万步来说,去游戏厅打游戏也更具吸引力。 灰谷龙胆成长到现在除了幼儿园出游要手拉手以外,他都还没心思和女孩子们过多接触,上学时和女同学们的交流也不过是停留在日常简单的对话和寒暄上。他哪能想到女孩子竟然是这样的生物啊!这也太…… 完全无法理解。 毕竟就算他是个实打实的不良少年,也不会干出挑女生打架,找女生们的茬这种事嘛。 “这么弱还要和她们待在一起……”灰谷龙胆想到那些和女孩子们谈恋爱的男生们,不禁发出了铁直男的感叹,“呜哇,那也太麻烦了吧。” “谁知道呢。”灰谷兰模棱两可地应声,看了一眼自家弟弟又故意嘲笑他,“你现在这么说,没准以后还真会找像她这样一个哭包当女朋友。” “这么可能!”灰谷龙胆相当不服气地反驳,“我要是找女朋友,绝对会找个打架和我一样厉害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干架,没准也就不需要哥的配合了。” 灰谷兰:“……” 谁找女朋友会以打架好坏为标准啊。灰谷兰漫不经心地想。 没理会自家弟弟这种小孩言论,年长一岁的灰谷兰懒洋洋地用手指绕着自己的麻花辫的末端,“随你咯。反正我倒觉得那样的也挺好哦。随便欺负欺负就会哭,这样不也很可爱嘛,多有趣呀。” “啊?” 灰谷龙胆顺着哥哥的说法回想了一下——泪珠从扑闪的睫羽间落下,即使有妆容遮盖,白皙的脸颊和眼角还是肉眼可见地染上了原本没有的微红…… 因为糟糕的想象耳尖开始充血变热,灰谷龙胆赶紧打住自己脑内的思绪狂奔,装模作样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故作镇定,说出对自家大哥的评语结论。 “恶趣味。” 有关异性的话题就此揭过,兄弟俩也没想到只是过了几个月又碰到了你。 俩小孩坐在这段时间很出名的甜品店里,主要是陪灰谷兰买这家店的限定蒙布朗,周围大多也是慕名而来的女孩子们,时不时就有好几波人嬉笑吵闹地走进来。 正巧你也在一伙人中,在一群打扮得光鲜亮丽各有千秋的女大学生中,你没有那么鹤立鸡群,但兄弟俩还是一眼认出了你。 这群女大学生形成了特殊的‘生人勿进’又有几分霸道的习惯了她们是焦点的气场,相比其中几个明显是领头角色的女生,你像个配角一样略显安静地待其中,但即使如此,你也和同行的女生们一样,几乎很少关注周围的情况。 在与她们一同经过两人座位,不说有没有认出兄弟俩,你甚至没给他们一个眼神。 “啧啧,真是冷酷无情的女人呢。”灰谷兰满足地尝着蒙布朗,装模作样地叹气,然后给自家弟弟甩锅,“一定是龙胆你今天没戴眼镜的原因吧。” 虽然认出了你但本来也没指望你会来打招呼却被莫名甩锅的灰谷龙胆:“……” 虽然话这么说,本质你与她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有过一面之缘举手之劳的人罢了,兄弟俩原本也没指望和你有什么更深的联系,两人自顾自地坐在原位交谈,偶尔会观察你几眼。 灰谷兰吃完蒙布朗,又去柜台打包一个,回到座位把还在偷看女大学生们叽叽喳喳聊天的灰谷龙胆拽走了。 “那个人,好像有男朋友了。”灰谷龙胆说起了他被大哥拽走前听见的最新情报。 “嗯?”灰谷兰歪着脑袋,“也很正常吧。” “不会觉得辛苦嘛?那家伙,感觉对她说话声音稍微大一点她就会哭哎。要是跑出去打架她知道了可能都会哭,这样下去,不就只能偷偷溜出去了嘛。”灰谷龙胆啧啧叹气,“要是受不了她这一点,提分手了怎么办。” 灰谷兰似笑非笑地瞧自家弟弟:“龙胆的代入感很强嘛,你又不是她的男朋友,根本不需要操心这些吧。” 被灰谷兰的眼神气到,灰谷龙胆立刻涨红脸反驳:“我才没有代入啊!” 可恶的大哥,这都是谁的错啊。都怪他之前说的什么欺负了就哭很可爱的言论,他才……莫名其妙会操心这些。 但这种想法绝对不能让大哥知道,不然肯定会被他变本加厉嘲笑吧。 灰谷龙胆忍下这口气,可灰谷兰却完全不肯放过他,笑嘻嘻地搂着弟弟脖子打(胡)趣(扯):“不要口是心非啦,龙胆难不成喜欢人家?没关系,过几年就可以去追她了,我会帮你加油打气的哟。” “我才没有,你不要乱说啊!我对年纪大的女人才没有兴趣咧!”灰谷龙胆一把甩开大哥的手臂,“再说了,过几年那家伙肯定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也没关系吧。” 灰谷兰颇为无所谓地语出惊人。 小小年纪总之还自认为有那么一丁点的道德观念(大概)的灰谷龙胆没见识地感到了震惊:“……” 在这之后,他们和狂极对决,进了少年院再出来那么久的时间过去,在偌大的东京却还能见到你,这大概得归功于灰谷兰的甜食爱好。 偶尔几次遇见,他们也很惊讶竟依旧能轻易地将你认出来。 青春期的兄弟俩在这段时间变化很大,个头蹿高了不说,从前还稚嫩的长相也转变为了少年该有的模样,光明正大地打了照面,你更是毫无反应。 而你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太多区别,顶多是从原本轻飘飘的自由打扮变成了更为拘谨的职业ol装。 本来以为你就是他们不良生活中不会有任何变化也不可能有交集的“小插曲”,直到今晚他们的手下发现有人跟着借贷的大叔进了他们的地盘。 这种抓‘老鼠’的工作当然轮不到灰谷兰和灰谷龙胆亲自前去,但对他们俩来说,比起面对无聊的秃顶大叔,还是抓老鼠更有趣,结果绕路过去就逮住了鬼鬼祟祟想要撤退的你。 ——这算是什么缘分吗? ——还是那么爱哭。 带着你从原来的地方离开,来到人更多的繁华街道,在说要给你小小的惩罚你露出了想要逃离的表情后,就拽着你又拐进了清冷的巷子中。 灰谷兰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果然都是龙胆今天不戴眼镜的原因吧。” “哈?”灰谷龙胆秒懂哥哥在说什么,不满地捏了捏你的脸,“关我什么事,明明是因为这家伙是笨蛋吧!” 你哪里笨蛋了!这个小孩怎么这么喜欢捏你的脸啊!小坏蛋!本来你就没见过他们嘛。没准是他们认错人了吧! 虽然心里如此嘀咕,但你敢怒不敢言,周围现在空无一人,两个少年暂时放开了你,可依旧一人一边将你堵在了墙角,这样的环境下你对这两个孩子还是有些害怕,只敢弱弱地打断他们说着你听不懂的话。 “请问。到底是什么惩罚呢?一定要现在吗?” 就算他们是认错了人,这两个少年完全是令你感到无措和苦手的类型,说来说去,你也只能默认了,但你还是试图争取早点回去。 “啊、还在想哦,最好是让大姐姐对我们记忆深刻的惩罚,倒不是必须要现在。” 灰谷兰笑眯眯地靠近你。“姐姐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开?明明你的那位课长不在附近了。” “……有聚餐。”你苦恼地缩了缩身体,悄悄躲避灰谷兰自来熟,“聚餐那边我不能离开太久,所以,那个……” 灰谷龙胆反应过来:“是那个秃头大叔说的公司聚餐?” 你赶紧点头,眼巴巴地看着这俩孩子,希望他们能够理解你作为社畜的困境。 “这样啊——”灰谷兰拖长了语调,此时意外地很好说话,“好吧,对于姐姐的惩罚也确实不急于一时,那我们先互换联系方式吧。” 你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和兄弟俩交换了联系方式。 “只不过嘛,姐姐要乖乖的可别想着逃跑哦,也不要做出联系你却不回应的做法。”灰谷兰收好手机抵在下巴处,眯起眼睛弯起嘴角,笑着对你说出警告,“虽然不知道家庭住址,但我们可是知道姐姐的公司地址。” “不会……” 虽然你确实有那么一秒想要离开后已读不回来电不接,但凭良心讲你还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毕竟这两人也没有实质地伤害你,。 灰谷兰的话反而是在质疑你的人品嘛,你立刻理直气壮地睁大眼睛看他,为自己辩白,“我才不会这么做!” 话音刚落,你的手机就响了,拿起了一看,就是一旁灰谷龙胆打的。 盯—— 你气呼呼地看向他。 “别在意啦,姐姐,我就是试一试嘛。”灰谷龙胆丝毫没有被你抓包的心虚,掐断了通话对你笑了笑。 这两人,嘴上会喊你姐姐,甚至说话也会用上敬语,可实际上丝毫没有晚辈自觉,对你毫无敬意。 你隐约透过他们也窥见了不良少年们的常态,而你身边的那些认识的少年们对你的态度,大概全是因为你和他们或多或少百般曲折地沾上了些许的亲属关系才会获得的特殊友善。 这么一想,你可真是被比你小那么多的孩子们宠坏了。 你顿时泄气,想摆也摆不出长辈的架势来了。 “那我可以先回去了吗?” 想要离开还要征得这两个孩子的同意,这下你不得不承认灰谷龙胆对你的嘲讽,你确实很逊。 “当然可以啊。我们送姐姐回去吧。” “……” 你很想拒绝,但“迫于形势”还是没有开口,只能同意地点头。 回去的路上这两人一人一边牵着你的手,明明你又不会再逃跑,有必要这样嘛。你这样一个成年人,一手拉着一个造型和外形都挺亮眼但还未成年的少年,不管是路人隐蔽偷瞄的诧异眼光,还是自身和不太熟的男孩子牵手的局促,都让你感到十分难为情。 你很想为他们的行为抗议,可张了几次嘴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毕竟这两人的态度也过于自然了啊! 所以没准是你老土落伍了?一旦脱离了学生时代就跟不上现在学生们的潮流了也说不定? 又或者就是不良们的行为习惯吧……毕竟灰谷兰说话就喜欢凑近你,这么说来黑川伊佐那也总是不好好掌握和你之间该有的社交距离。 如果你说出口,就会显得你过于在意了,你身为一个成年人,怎么能对未成年人不经意的行为太在意呢!搞得好像你心思不纯……一定要争气点啊!成年人! 正当你想些有的没的疯狂纠结时,突然被他们问起了会在聚餐途中出来的理由。 你抽离了混乱害羞的情绪,晃了晃购物袋,说出买醒酒丸的借口,又稍稍不满地表达了自己其实想要去买那家面包店的蒙布朗和黄油可颂的埋怨。 “那家店啊。”说起这个,灰谷兰倒是略有了解,“现在要去还赶得上哦。要去吗?” “这次就算了,我已经出来好一会了,再不回去不行。下次再找时间吧。”你摇头拒绝了灰谷兰的建议,倒也没有太失落。最近工作不算太忙,你总会有准时下班绕道去买的时间。 以后你再也不会好奇了,难得好奇反而给自己招来了两个麻烦。以后你要捂住耳朵遮住眼睛!才是社会人的行事准则! 灰谷兰握着你的手,又看了你几眼,突然问出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说起来,现在这个姓,是你原来的姓吗?” 你一头雾水:“是呀。”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呢。”灰谷兰突然笑得非常恶趣味,朝自己弟弟看去,“是吧,龙胆。” 灰谷龙胆露出了与你同款的一头雾水表情,几秒后他猛地反应过来:“哈?我早说过了把我又没有这种意思!” 疑惑的你将脸转向灰谷龙胆,原本还算镇定的少年看见你照应下灯光下懵懂无知的表情,他的脸红了又红,也不知道是在想哪一桩事,突然猛地把你的手甩开,气急败坏地朝灰谷兰嚷。 “哥,不要再说这种无聊的话题了。我对老女人才没有兴趣!” “……” 诶?诶诶诶? 等、等等,等等等等,老女人什么的……难道是在说你吗?你有很老吗?! 虽然不明所以,但你还是被打击得呆滞了几分,机械般地问,“这、你们是在说什么话题?” “是男人们之间的下流话题哦,姐姐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龙胆现在出局了呢。” 灰谷兰的脸上依旧是没有半点变化的游刃有余笑容,他把你拉近,你们之间牵手的动作变得更亲密了些,然后把自家弟弟抛在了身后。 “走吧姐姐,不用在意龙胆这种幼稚鬼。” “哦、”你慢半拍地回复过来,又自我安慰。 大概率也不是在说你吧。青春期的男生嘛,突然冒出什么这样那样的话题也很正常,你懂的。你虽然调整了心态,但却是也还是抱了几分生气的心思,所以没有去看灰谷龙胆一眼。 “喂,等等我。” 灰谷龙胆见状快步追了上来,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像之前那样重新把你的手抓起来,只能小声嘀咕,“混蛋……哥哥。” “喂喂,你也不要在意啊。”走了一会,他见你沉默,又小声地说,“那什么,反正跟你可没什么关系……” 灰谷龙胆被自家哥哥调侃到羞恼,干脆连姐姐都不叫了。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你也消气了,总算给了灰谷龙胆一个眼神不再漠视他。 虽然没有搞清楚他们的哑谜是什么,但幸好你不再是一人牵着一只手的怪异状态了。而对于灰谷兰的自来熟距离,在你的反复自我说服下也差不多快免疫了。 这么说很怪,但最后你平安地被这兄弟二人送回到了聚餐的餐厅,没有再出任何幺蛾子,灰谷兄弟也很乖(真的可以这么形容吗?)的与你道别离开了。 当你摆出自然的神态回到自己原本的座位上,抬头张望,才发现课长竟然还比你更早回来了。 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难怪人家可以成为课长呢。 你很希望灰谷兄弟今晚就发现他们可能认错人了什么的,总之不会联系你,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隔天下班,你前脚刚踏出公司大门收到了灰谷龙胆打来的电话,后脚刚接起电话抬头就看见打电话的这人就在眼前台阶往下两步的花台边缘坐着,旁边还有他的哥哥灰谷兰对你懒洋洋地挥手微笑。 明明只有几步之遥,灰谷龙胆还是对着手机说话。 声音欢快,是他这个年龄段会有的朝气蓬勃。 “下午好啊,姐姐。” 你:“……” 不、不好!完全不好! ———— 前面的剧情灰谷兄弟ver接的是那里之后的剧情。因为这俩除了这点外和你没有任何交集,所以想要铺垫下他们的心里想法。 你被这俩碰上后的所有交集,就属于是兰的恶趣味吧,“本来不相关的,可现在撞都撞上了,那就逗一逗她吧”这种感觉。 虽然同是在欺负你,但龙胆还是小儿科吧,小学鸡式欺负人,兰就完全不是。 五十二 你很想装作不认识这两人,可几位同事和你一起下班,现在向前迈出的双腿也不能无缘无故后退。 要不……无视这两人,挂掉电话…… 可还没来得及行动,同事们就注意到了向你打招呼的两个人,询问你们之间的关系。 “是认识的……亲戚家的孩子,他们最近刚来东京,需要我多照看。” 你下意识地提起嘴角,略微停顿,平静地说出了短短几秒钟很快想好的合情合理的谎言,也顺利地没有让同事对你为什么会和不良少年有牵扯产生疑心,甚至对你投来了‘照看这样的男孩子们可不容易啊加油吧’的视线。 虽然成功地应付了同事们,但此地不宜久留久,你担心会被课长并认出他们来。被两个显眼的,看上去就是不良的未成年找来上班的场合,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刚和灰谷兄弟们会合,就引来了无数暗戳戳打量的目光。苦恼于兄弟俩这种不请自来的行为,摸赶紧带着两人离开了公司大门,甚至特地挑了和电车站反方向的路走。 “怎么突然就来我公司了呢?下次要来请提前说一声。” 说出口的话不禁带了点埋怨,但你看着两个少年,想起他们的身份,叹了口气又立刻找补,好声好气地说:“万一我要加班,你们就这么在下面等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哦。” 亦步亦趋跟在你身边的灰谷龙胆耸了耸肩:“但是提前说了,就不算惊喜了啊,那也太无聊了。” 你一个没忍住,吐槽道:“这哪里是惊喜了,惊吓还差不多。” 比起你们三人慢吞吞的行走速度,同公司下班的人们则是迅速很多,就和你平时一样,谁都不想在公司附近停留,恨不得起飞赶紧离开,所以很快地,你们这条路上就看不到几个同公司的社畜了。 你提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怀中就被灰谷兰塞进了一个纸质的小购物袋。 “哎呀,龙胆还没发现。”灰谷兰轻笑着教育自家弟弟,“这位姐姐是不欢迎我们啊。” 他这话其实是对你说的吧……那张年轻好看的笑脸现在在你眼中看来就是不怀好意的代名词。 灰谷龙胆当然不会怀疑自家哥哥的话,他立刻看向你,脸上的表情也说不出是不是不太开心,总之眯着眼睛瞅你,“真的?你真的不欢迎我们啊?” 你确实不希望与这两人再有交集……但说来说去,这两位少年并没有对你做任何过分的事情,所以要说不欢迎这个说法,也过于严重了,你只是更希望自己能单方面远离他们。 “也、也没……” 你言辞闪烁,到底是被灰谷兰看穿了你表面伪装下对他们的排斥,所以面对灰谷龙胆直截了当的质问,你没法做到游刃有余地撒谎,只能无措地低下了头,这才发现刚才塞进你怀中的正是昨天想去的那间面包店的购物袋。 ……你大致猜出了购物袋中是什么。 “明明我们什么都没对你做过吧?真是过分的大人啊……” 呜哇! 灰谷龙胆的话直接击穿了你的良心。你此刻不得不承认,你的态度确实过分了。 “算了龙胆。”灰谷兰开口拦住了弟弟的埋怨,“既然姐姐不欢迎,那我们就走吧。” “等等!”你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灰谷兰的衣摆,面露羞愧,“那、那个,先等等……你们今天过来,是给我带了昨天说的蒙布朗和黄油可颂吗?” “对啊。”灰谷龙胆没好气地说,“谁能想到,某人根本……” 你赶紧打断他的话,“谢谢,谢谢龙胆和兰,特地等我下班给我送过来,我很开心哦。” 灰谷龙胆立刻闭上了嘴,沉默地瞅你,神色肉眼可见的好看了不少,灰谷兰倒是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淡淡的笑意,气定神闲地听你说话。 “还有就是……”你总算抹开扭捏,抱着怀里他们带来的礼物,认真地给两个少年低了头,“对不起,我之前不应该对你们抱有那种排斥的态度,就像龙胆所说的,你们明明没有实际对我造成任何伤害,是我太不成熟了。” 抬起头,灰谷兄弟两人都惊讶地看着你,接收到你的视线,灰谷龙胆仓促地转过脸,抓着脑袋喃喃:“也不至于这么严肃地道歉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干脆摊开来坦白:“以及,我真的没有想起来任何记忆,所以到现在始终认为你们两人应该是认错人了。实在抱歉昨天没有说清楚,这份礼物也是,你们就带回去吧。” “我们很肯定没有认错哦。”灰谷兰把你递过来的购物袋推回你的怀中,“姐姐实在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来日方长,没准哪天就想起来了。” “没错没错。”灰谷龙胆急匆匆地附和,“别小看我们啊,怎么可能认错,又不是像你一样金鱼脑袋。” 你:“?” 你决定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虽然你的记性确实不算很优秀…… 这两人太过肯定,事已至此,那就当是这么一回事吧。 “那要不给我一点提示吧?当时是发生了什么吗,这样我应该能很快想起来。”你顺着灰谷龙胆的脾气建议他。 “真是没办法呢……” 灰谷龙胆略显得意地开口,还没来得及给出任何线索,就被灰谷兰捞了过去,“不行。” “不能作弊啊。”灰谷兰笑眯眯地说:“再说姐姐努力思考陷入苦恼的样子才比较有趣。” 这个人……怎么能把他的恶趣味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当事人面前袒露啊! 灰谷龙胆也立刻就叛变,兴致满满地窃笑:“确实,哥哥说得对诶。姐姐要好好努力啊。” 你:“……” 果然,你不该对相对好说话的灰谷龙胆抱有任何希望! 你实在不擅长应付这对兄弟,所以在他们对你胡乱带的这条路提出疑问并想要送你回去时,你很果断的拒绝了。 “不行,你们都知道我的公司地址了,才不会让你们现在就知道家庭住址!”你故意哼声摆出了比较强硬的姿态,顺便吐槽,“而且,感觉会很麻烦……” “诶?为什么啦!”灰谷龙胆抗议,“我们又不会做什么……” “难道说有和其他人一起住吗?”灰谷兰打量你,“男朋友?” 对此你并没有隐瞒:“不是男朋友,是和弟弟住在一起,他和你们差不多年纪啦。” 你挺担心不良少年们碰面就会打架,所以听见灰谷龙胆说“弟弟?不会是在担心我们带坏他吧?”,选择了默认。 “我请你们吃饭吧?” 你捏了捏手中的礼物,转移话题,这附近你还算熟悉,有一家味道挺不错的御好烧店。 两人对这种烟火气息浓烈的料理并没有意见,灰谷兰故意问你,“这样可以吗?把弟弟扔在家里却在外面请我们吃饭。” “……当然,他又不是小学生。” 只是最好不要让黑川伊佐那知道你请吃饭的对象,那就没问题了吧…… 虽然你其实并不清楚黑川伊佐那面对这两个少年的态度,但你下意识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以模糊的语句给伊佐那发了下今晚你还要在外用餐的消息。 你用手机编辑发送了消息,又听见灰谷兰问道:“男朋友呢?他不会介意吗?” “我现在并没有哦,男朋友什么的。” 在你回答时,伊佐那的回信很快送来了。他肯定以为是同事间的聚餐,所以只是惯例地回复“了解”并不厌其烦地让你在回家时提前告诉他——看来他今天也会晚回家呢。 “诶?” 听见你的回答,灰谷龙胆发出了短促的惊讶声,但立刻没了下文。 你抬起头,看见两位少年正盯着你,相较于灰谷龙胆更外显的诧异,灰谷兰则是更内敛的若有所思。 “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比较惊讶姐姐竟然会没有男朋友。” “这也很正常吧。”你不想多谈这个,你没必要把真一郎的事情对谁都重复一遍,于是用上了单身同事们经常会抱怨的理由,“现在工作很忙,而且交际圈也狭窄了很多。” 灰谷兰笑眯眯地对你说,“听着真可怜呢。身处这样的都市之中,想必姐姐在工作之余会很寂寞吧,不过现在好了,我和龙胆可以分担排解你的寂寞,下班后的夜晚可以来找我们玩哦。” “……哈、哈哈。没关系,这就不必麻烦你们了。” 开玩笑,你的工作之余忙得很,甚至连照顾自己的成年人会有的欲望都无法随心所欲要努力安排合理的时间,才不想要再找两个麻烦让自己更忙一点呢。 “别客气啦。”灰谷龙胆大大咧咧地邀请,“你想玩什么我们都能奉陪哦?要去唱歌吗?六本木有挺多不错的ktv,去酒吧也可以,你啊,总是这种ol打扮,也该尝试下不同风格!” “如果,如果有空的话。”对于他人的好意你向来无法果断拒绝,只能委婉地选择了比较中立的说法,只是……“唱歌也就算了,酒吧什么的……你们还是未成年吧。” “啊?”灰谷龙胆移开视线,不可置信地扫了你一眼,“干嘛说这种扫兴的话。你不会就是这样才没有男朋友的吧。” “……”你忍住好几次想要打他的冲动,微笑着说,“龙胆才是吧,你一定是话太多把女孩子们都气跑了,才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吧。” “噗。”一旁的灰谷兰毫不客气地闷声笑了起来。 “哈?!才没有!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过女朋友呢!”灰谷龙胆不服气地说,涨红了脸嚷嚷,“我只是对这种幼稚的事情不感兴趣罢了!” 你非常敷衍地点头,用了然的目光瞧他:“这样啊,我懂我懂。” 太敷衍显然就是不相信,灰谷龙胆憋着气却也没法为自己更进一步辩解,这下他总能体会到你刚才那种气闷的感受了。 你看他生闷气,得意地勾起嘴角,有种‘报复’成功的舒心惬意。 虽然作为一个长辈不应该和未成年的孩子斤斤计较,但这种幼稚行为就是能让人的心情变得更舒畅,你实在无法抗拒。 和灰谷兄弟在吃完御好烧,原本灰谷龙胆还想拉着你去六本木继续都市人的夜生活,被你好声好气地拒绝,甚至还让他好好上学。 灰谷龙胆听见这种“好好上学,不要喝酒”的一本正经的长辈教育头都大了,在“捂住你的嘴”or“赶紧离开”之间,他选择了拉上灰谷兰跑路。 今天总算应付过去了,可过了段时间,你才发现,灰谷兄弟说要找你玩是认真的,在你工作不忙的闲暇时间,你的交际圈不得不添加上这两位新认识的未成年们。 而灰谷龙胆说要带你去酒吧也是认真的,在你好不容易抽出伊佐那不在家的夜晚的时间出门后,他单独带着你前往常玩的酒吧玩,等你走到门口反应过来,还没拒绝,就被无法抵抗力量拽了进去。 震耳欲聋的音乐冲击着你的听觉,闪烁的灯球冲击着你的视觉,双重夹击令你晕头转向。 学生时期你也和小团体们去过酒吧,虽然都可以称为酒吧,但小团体们爱去的都是偏清静有格调更方便清晰地展示自己的魅力方便钓金龟婿的那类,而不是这种纯玩乐的夜店cb。 还没喝酒你就已经被这种环境折磨得晕乎乎了,你们从早已嗨起来的人流中挤进舞池又挤出来,灰谷龙胆带着你跑到略微清静的吧台,又和相熟的几个同龄的不良们打了招呼,你们还没聊几句,他说了一句‘姐姐在这边看着’,你就被他扔在吧台,孤零零地和他认识的几个同龄孩子坐在一起。 然后你就眼瞅着灰谷龙胆消失在了人潮中,再捕捉到他的身影时,他已经兴冲冲地跑到台上打碟了。 你:“……?” 你看了周围一圈,热热闹闹拥挤着跳舞的人穿着打扮是和你完全不同的潮流风格,离你这种穿着一看就是苦劳社畜太远,周围的年轻人们活力无限,你明明年纪也不算大,脱离校园生活也就一年,却还是觉得自己和他们天差地别,而且……为什么感觉有那么多未成年啊!? 你实在无法理解,心中默默吐槽,周围几个和灰谷龙胆熟悉的不良们时不时好奇地打量你,大概是因为年龄差距,或者是你根本没换衣服还穿着上班风格的服装和这里格格不入的缘故,总之这几个男生们没有上来找你说话。 不过你渐渐熟悉了脑袋被音乐冲击的感觉,一时无事可做,你看了半天的酒单点了杯还算熟悉的莫吉托,酒保一边和那几个不良们说话,但也不影响他给你摇酒,很快你就咬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咪酒。 一首曲子结束,你的酒也喝了一半,灰谷龙胆风风火火地走回来,一屁股坐在你旁边的位置,拿起桌上的莫吉托喝了好几口,“怎么样?” 你盯着他手中的莫吉托:“那个是我喝过的。” “诶?”灰谷龙胆反应过来,愣了两秒神色紧张地把酒还给你,酒吧里的光线不够明亮,你也看不见他是不是脸红了,但灰谷龙胆的语气和动作比之前局促了几分,他又问你:“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 “我的表演啊!” “……”你绞尽脑汁试图点评好听的,可最终只能说,“抱歉,我不太懂。” “好吧。”灰谷龙胆泄气,“那你有玩得开心吗?” “……”你一个人,怎么玩啊?为了不打击这孩子的好意,你委婉地说,“玩没有怎么玩,倒是想睡觉了。” 灰谷龙胆点了杯酒,刚喝就因你的话呛了一口,“咳咳,不是吧!你怎么能和大哥一样就想着睡觉啊!算啦,来来,我带你去跳一会。” 他牵住你的手,你跟着起来,可没走几步就觉得头晕得更厉害了,脸上一阵热,酒的后劲涌了上来令你的腿一软,没有站立住,倒在了及时接住你的灰谷龙胆的怀中。 奇怪……莫吉托不应该这么快就醉了? “喂喂,不是吧,你的酒量也太差了吧!”灰谷龙胆惊讶地在你耳边嚷嚷,还毫不客气地晃着你,像是试图把你从醉酒状态晃醒。 你原本快要睁不开的眼睛被他硬是晃开了,只觉得想吐,皱着眉阻止他,“别再晃了。” 灰谷龙胆连抱带拽地把你放在靠吧台的椅子上,将凉水放在你面前,你喝了几口水,抱着杯子半眯半醒地趴在吧台上缓和,脑袋还在迟钝运转,你还记得要吃醒酒丸,但身体发软完全提不起劲来,意识一点一点陷入沉睡。 原本相熟的不良少年们此时嬉笑地将手臂搭在灰谷龙胆的肩膀上,你已陷入了半睡着的状态,分不住半点精力理会他们的交谈,直到刺耳的声音把你硬生生地吵醒了一点。 你掀起眼皮眯眼一看,不知为何那些不良少年们全倒在了地上,隐约好像还有酒保的身影,旁边还倒落了几把椅子。其他在周围的客人们已经吓得离得远远的了,你也没法思考,见没什么大事,便重新闭上眼睛, 灰谷龙胆骂骂咧咧了几句,又来打扰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想,睡觉。”你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理他。 任凭他怎么喊你都叫不醒,灰谷龙胆很佩服你竟然能在如此吵闹的环境下睡着,他坐在你身边,愁眉苦脸地思考怎么办。 几番游移,目光再次放到了你身上,看着你平静睡去的侧脸,他的视线从略显凌乱的刘海向下,扫过微颤的睫毛,小巧的鼻子,最后抵达涂抹口红的嘴唇。喉结滚动,思绪一溜神,他想到了那几个狐朋狗友刚才说的那些,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修剪整齐打理干净但因为打架而沾染了几分血腥气息的指尖压住了你柔软的嘴唇摩挲,微微用力就能挤开闭合的温热两瓣唇肉,指尖立刻变得潮湿,再朝里面的部分被软而湿润的唇瓣包裹住…… 他的呼吸不自觉变得粗重,直到指尖碰到了内里湿润坚硬的牙齿,灰谷龙胆才像是触电般猛地抽回手,他深吸一口气绷紧了身体,红着脸弯腰趴在桌上,努力冷静不该发热的地方,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象全都删除。 可恶…… 他想来想去,全都是那群不着调的家伙们的错,都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好事’啊这群混蛋! 灰谷龙胆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又想揍他们几下,结果回头一看,刚才被他打趴的几个狐朋狗友全溜走了。 “该死,真糟糕,现在怎么办啊。”灰谷龙胆嘀咕,抓抓脑袋无措地看了你好几眼,心虚地将指尖的那一抹和你嘴唇同色口红在衣服上胡乱擦掉,最后他犹豫好久,只能硬着头皮打电话把自家大哥喊了过来。 昏昏沉沉的你感觉被人硬是撑开了嘴巴,灌了冰凉的水,你忍不住咳嗽,意识也被硬生生再次从睡意中拉了出来,听见耳边有人说‘好好吃下去哦’,你张开嘴,混着水吞下了被塞进来的小小的物体才被放过。 等过了一段时间直到在沉睡中酒醒了大半,你也终于能够恢复神志后,你才发现自己正在包间的沙发上,靠着斜躺着打盹的灰谷兰身上,被他半抱在怀中。 “现在几点了?得要回家,明天还要上班……” 你写得超长!!!本来夜店那段没有的,后来想到了写完又觉得太多,分成两章想想算了,就一起发了吧! 你的酒量虽然不好,但平日里半杯莫吉托绝对可以挺过去的,所以为什么会醉呢?当然是因为不明真相的不良们想要“帮”灰谷龙胆一把咯(笑)。 灰谷兄弟的就是没什么道德的圈子哦!鉴于有人没看过原著,所以再强调一下哈哈哈。 至于龙胆那个,鬼使神差的“青春期冲动”行为,懂得都懂。 写的时候,想吃御好烧啊。 五十三 你逐渐接受了灰谷兄弟的存在,甚至是带着一种新奇的心态和他们一起相处。 他们与你原本社交圈的同龄人不同,但也不会有令你产生在面对伊佐那,万次郎或者他们的朋友时必须要有的“家长式”责任感。 这两人就像是学校里一些跳脱的后辈,恭敬不足,尊重勉强,嘴上说着敬语行为举止却是平辈,虽然刚开始会有点不适应,但你并不讨厌被这样对待。 和他们在一起时令你感觉年轻了好几岁,毕业后的那些职场烦恼也似乎离你远去了不少,你像是学生时代那样,只要单纯地考虑吃喝玩乐就行了。 不过除了上次被灰谷龙胆“骗”去了夜店外,你和他们很少加入过于青春的活动邀约,顶多只是会在下班后掐好时间去唱歌,逛电玩城,而更多时候的相处,还是在伊佐那晚回家的一些日子里你收到他们的消息,转而请他们吃饭。 毕竟他们两人是还未工作的未成年,你可不好意思aa。 请吃饭的次数多了,这兄弟俩甚至都不需要你来考虑餐馆地点品类,他们会主动找好不同的餐馆找你过去。 在被他们蹭饭之余你不免想到某个剧名也是请吃饭的恋爱剧,虽然剧情内容和你们的相处毫无关系,你还是发散了思维,倒也半点没有恋爱方面的考虑,只是单说颜值,灰谷兄弟的脸比那位男主更符合你的审美。 工作不繁忙时你和好友大概两三周碰面一次,好友知道了灰谷兄弟的事情,却是另一番态度:“与其和这种年纪小的孩子见面,你还是好好把目光放眼于同龄人吧,那种少年可不是谈恋爱结婚的好对象。” 她在说什么呢!“我才不会对未成年产生这种想法!他们和伊佐那差不多大哎。” 你感到好笑。 好友却叹了口气,牛头不对马嘴地说:“就算成年了,年下没有工作的男人也只适合谈谈恋爱,不适合结婚哦,你最好不要往这方面选择。” “可你知道的,我没有要恋爱结婚……” “所以我在劝你有这方面的想法。”好友打断了你,“他们的出现令我很欣慰,在工作和佐野家的事情之外你总算有了新鲜的生活娱乐。” “可你原本的渴望的是恋爱结婚拥有自己家庭的日子,而不是现在这样独自一人因为工作操劳不是么。佐野真一郎已经离世,我知道你想要承担起那份责任,可他的那些弟妹们也迟早会长大成人拥有自己的生活,那到时候你怎么办?” “你又不是独身主义,也该多关注自己的需求了。” 好友上一次和你谈论很正式的探讨这个话题是什么时候你有点记不清了?去年吗? 说起来,每次你们见面,明明早已不是单身的她都会像学生时期你们在一起那样提各种各样的恋爱初期相关话题和一切有趣的八卦,大概都是在委婉地试图勾起你重新谈恋爱的那颗心。 以前的你转头就把这些抛之脑后,但这一次她的话却在你的心里留下了痕迹。 毕竟她说的没错,你确实不是独身主义。只是面对好友那里你始终没好意思说出你和今牛若狭的事情。 越是压力大的时候你也希望有人在你的身边,拥抱你,亲吻你,用放空大脑的欢愉释放压力,让本能掌控身体,就如你现在所做的那样…… “不要分心啊。”今牛若狭略显不满的声音紧贴着你的耳朵响起。 你腿心湿漉漉的软肉被粗壮的性器用力撑开,抵达最深处的那一刻,从上次积累到现在的空虚感瞬间被满足,强烈的快感将你整个人都淹没。 跪着的双腿在细微地颤抖,而半软的腰身几乎快要没有了支撑的力气,全靠今牛若狭的手在你的小腹处托举才让你没有趴下。 男性手心的温度在这种敏感的时刻被放大,你依赖于这样的安全感和温暖,脸埋进柔软的枕头中发出隐忍的呜咽声,绷紧了身体到达了高潮。 从体内迸发的最纯粹的快感冲散了脑中所有的思绪,随着今牛若狭不留给你缓冲时间的,你的身体被进出,深入,每一寸缝隙都被填满,理智一同被他的动作撞击得粉碎,而后你彻底没有了分心的精力。 每一次和今牛若狭见面,不论刚开始在做什么,最终都会由接吻开始,然后做到最后一步。 不过你向来不会去酒店,那种地方一旦被谁看见了,任何撒谎解释都会毫无说服力。所以大部分时间你们都会在他的家中,偶尔会在拳馆的员工室。 做到最后你几近脱力,心中埋怨今牛若狭每次都不知节制,时间还空余你会干脆钻进被子窝在床上小睡一会,等睡醒后才扯动依旧虚软的身体起床。 身上已经被清理过了,早已收拾妥当不需要像你一样休息的今牛若狭始终是精神满满的样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对比他,你又不免怀疑自己如此‘不堪一击’是否是因为工作后没有了运动体力下降导致的。 你穿好原本的打底裤和运动内衣,细心地照了照镜子,却看见除了大部分时间都隐蔽在衣服下的位置外,锁骨下方的竟然也有显眼的红印。 到底是什么时候亲出来的?! 虽然现在天凉了,大部分衣服都能遮盖住这里的皮肤,但你毕竟和伊佐那一起居住,难保在家穿衣服就会有疏忽而被那个孩子发现。 今牛若狭这边你说了黑川伊佐那的事,他知道后也和好友一样觉得你管的太多却也没有多言。所以他明明懂得你的顾虑…… “阿若!”你气呼呼地冲向今牛若狭找他算账,“都说了不要在这种地方留下痕迹啦!” 今牛若狭满不在乎地对你吐了吐舌头,将你拉到身前,把脸抵在你的腰上。因为你露着腰,他的双唇轻易的贴紧亲吻在你的小腹上,舌尖轻舔你柔软的肌肤。 他对你的弱点了如指掌,敏感的小腹颤抖瑟缩,你想要闪躲,却被今牛若狭的手臂环住无法逃开。 你根本无法抵抗,声音很快和身体一同软了下来,只能涨红着脸推了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呜…快住手。” “想要了?”他笑着抬眼向你瞥来,说话时的气息喷在你的小腹上,细碎的痒意令你忍不住吸气。 你还有理智,现在是该回去的时候了,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就算确实被他勾起了这个心思也不能承认,压下涌现的欲望再次推了推他,“我要回去了啦。” 今牛若狭终于放开了你,白皙的皮肤在被他的位置上出现了一颗新鲜的吻痕,恰好就印在肚脐旁边。 腰腹上本来就已经有不少痕迹了,你看着显眼的红色感到害羞,无理取闹地骂他:“阿若坏心眼,痴汉!” “彼此彼此吧。我可没有用力,你干嘛不推开我。”今牛若狭的手还按在你的腰间,似笑非笑地看你,“痴女。” 没法反驳。 你也确实喜欢肌肤之亲,对舒服到极致什么令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的感觉深深上瘾,结果稍微松懈沉浸其中就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没想到你竟然成为了如此糟糕的大人…… 你因为说不过他而涨红了脸,这下你彻底推开了他,跑回去继续穿好衣服梳理头发。 原本在他家你都会洗好澡再回去,可上一次回家,黑川伊佐那和你并排坐在沙发上,时间还早那个孩子却困顿地将脑袋靠在你的肩膀上,突然嘟囔。 “感觉……姐姐每次和那个人(今牛若狭)出去,都会洗完澡再回来。” 你瞬间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嘴里还下意识地‘嗯嗯啊啊’应了几句,最后才磕磕绊绊地找出了“因为回来前去他家拳馆运动出汗了”这种借口。 黑川伊佐那彼时没了声音,你转头看去,发现他靠着你的肩膀已经睡得正沉,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你的辩解。 大概是沐浴用品的不同被黑川伊佐那察觉了端倪,不管他是如何发现的,总之你再也不敢洗澡了,索性简单清理擦拭也没什么问题,等回家了再好好清洗。 现在天气已寒,秋天的时间结束转而就入了冬,缺乏运动整日坐在暖和的办公室里的你越发不抗冻,出门前你折好高领毛衣的领口,又细致地扣好大衣的扣子。 而比起你的全副武装,今牛若狭只是穿了件长袖打底,随手套了件外套,就这样跟着你出门送你回家。 “要去拳馆绕一下吗?”穿着单薄走近冷空气中的今牛若狭面不改色地问。 一般还有空余时间你都会去拳馆看看,顺便给明司千寿带点好吃的,不过刚才穿衣服时你收到了黑川伊佐那的消息,他今天的活动结束已经回家,还要接你,在你的消息回复劝前,他就已经早早地等在了你回家必经的那条路上。 “今天算了。”你做不出让伊佐那在外面一直干等吹冷风的事情,摇摇头说,“伊佐那已经在等我了。” 之前天气还不算冷的时候今牛若狭会骑机车送你,那样比起走向电车站再回到家要快很多,可现在的你完全不想吹风,只想感受电车内的暖气科技。 前往车站的路上飘着烤红薯和糖炒栗子的香气,你闻着馋,今牛若狭不吃,你就买了两份红薯和一份栗子。 今牛若狭的家离你家不远,坐上电车后只要两站,等到时候红薯肯定还热乎着,正好给吹冷风的伊佐那暖一暖。只是现在你捧着红薯暖手,香气一直往你鼻子里钻,虽说在路上边走边吃不好,但你还是忍不住啃了一口。 “这么说来,你一直不把黑川伊佐那的存在告知佐野万次郎,有想过到了年底怎么办吗?” 今牛若狭的话题一下子打消了你的食欲。 “诶?” 你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直接被问懵了,瞪大了眼睛看他。 啊…… 啊…… 啊啊啊啊啊!!!!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你就只有一个人,跨年夜不管是选择住自己加陪伊佐那跨年还是选择在佐野家陪万次郎和艾玛跨年,都没法一碗水端平,除非吧伊佐那拉去佐野家……但他肯定不愿意! 今牛若狭斜眼瞧着你越发绝望的脸,伸手擦去你嘴边的红薯残渣扔进了他的嘴中,随后勾起嘴角笑你,“好好想想吧,‘姐姐’。” “呜哇…” 你快要哭了好不好! 你苦着脸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手中的红薯,妄想能有一个哆啦a梦用“分身锤”造出另一个你,这样就不用烦恼这个问题了。 一路上你都在思考这个无解的问题,黑川伊佐那早已在站台外等着你,他翘着脚坐在路边的台阶上,黑皮白发的相貌特征格外显眼,你一出站就捕捉到他的身影。 不是上下班高峰时期的车站人流并不大,黑川伊佐那也很快看见了你,他立刻站了起来,脸色也挂上了平日的浅笑。 你特地摸了摸他的手,今天他穿的衣服没有口袋,果然手放在外面一片冰凉,你赶紧把还温热的红薯和栗子放进他的手中给他捂着,忍不住对他唠叨:“都说了在家等我就好了,不用特地出来这边。” 这话你之前也说过,可黑川伊佐那根本不听,总是自说自话地给你发出‘在xx地方等姐姐’的决定。 这次也是,伊佐那笑了笑,依旧没有要听你的意思,“可是我想和姐姐一起回家。” 他一说这话你就歇气心软了。 黑川伊佐那一手拿着红薯和栗子捂着,另一只手却硬是要把你牵在身边,亲昵地靠近你。 “好冷。”你忍不住吐槽他那冰冷的手温。 “天黑了,还是牵着手比较安全哦。”黑川伊佐那煞有其事地说。 这是什么道理啊。真的碰到危险了牵着手和不牵手的危险程度是一样的吧。 但你也甩不掉他的力气,只能和他手牵手走回家了。 平淡温馨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就要临近年底,可你始终对跨年夜的处理感到担忧苦恼,愣是想不出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唯一想出来的还是当个逃兵。 干脆以父母为借口这次就回福冈待几天算了……如此打算的你,还没有收拾打包好轻便的行李也没有宣布这个消息呢,突如其来的意外竟然让你得以完美的解决了这一次的难题,那就是—— 临时加班。 ———————————————————————————————————————————— 阿若和伊佐那有见过,之前开车送你回家的时候有打过照面,因为知道是真一郎的朋友,初代黑龙成员,伊佐那表现地还是挺正常的。哦,他还知道你和真一郎交往前“和他的朋友牵扯不清”的朋友就是今牛若狭(笑)。 年底之后很快就会到一虎的剧情了!哦,原著男主武道也会露个脸。至于稀咲,别问了,总之就是被我蝴蝶掉了! 其实在伊佐那掀桌前要是写和阿若的肉还是可以写好几章的,毕竟你和他又不是断联了,一直保持着关系呢。可是毕竟剧情里这个时间线拉太长啦!需要赶紧走剧情呢,和剧情没关系的肉戏我就哐哐哐全跳过了。毕竟我一写肉就卡文! 五十四 因为想不出完美的解决办法,你决定以鸵鸟般的心态拖到正月休假前一天再做决定,却未曾想到年底的休假彻底泡汤。 别说休假前一天了,就休假前的圣诞节都没有了往日能抽空享受节日氛围的忙里偷闲,圣诞节当天爆出公司的某样产品出现重大问题,从这一刻起,你便彻底无缘跨年了。 公司负责人开了紧急发布会,出了紧急声明公告,同时那款产品也被紧急召回,刚结束上个季度的繁忙工作还没歇一口气,就又要开始连轴转的加班,而临近假期的糟糕时间点也造成了召回工作的执行困难,甚至需要负责员工亲自跑上门。 总之整个公司从上到下连续几天紧急加班,没有一个部门可以清闲,住得不太近的同事们甚至在公司过夜,愿意花钱的则是在公司附近找网咖或者胶囊旅馆,你也不例外没有选择回家,但也没有选择在附近找旅馆住下。 从早到晚忙得头昏脑涨,你连多走几步路的精力都没有,干脆就用最省事的办法,拿着毯子躺在公司睡觉。 这时候已经没有人顾得上形象了,睁开眼睛四目相对,每个人的外形都同样糟糕,只有平时最注重外形的那女孩子会稍微好上那么一点,而你则是靠伊佐那送来必须物品度过的这几天。 就这样到了新年的最后一天,你几乎就是只行尸走肉了,今晚继续加班,不过好在紧急处理阶段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中午你头脑发蒙地接到了佐野万次郎的电话。 他特地来了趟公司,你听着这么一段简单的信息,半响才反应过来,昏昏沉沉地下楼。也没避开公司员工,反正大部分员工都是超负荷状态现在几乎没有多余的八卦的心情了。 佐野万次郎骑着巴布手中拿着一袋包裹,走到离他还有半米远,你就停了下来。 因为知道你忙到现在没有休假时间的紧急加班,佐野万次郎带了艾玛专门为你做的便当,今日中午的,晚上的连带半夜的夜宵,里面全是你喜欢吃的菜式。 艾玛的意思是不管怎样工作如何繁忙,跨年夜这晚总要尽量吃点好的。 “艾玛、是神!”你几乎是呆滞般地说出了这段话,依旧没有走近,而是努力伸长了手臂试图勾到万次郎手中的便当。 佐野万次郎:“?” 佐野万次郎对你这番举动自然是不能理解,他朝你走过去,可他走近一步,你就后退一步,再走一步,你再后退一步。 “……”少年的脸上的担心被困惑取代,“姐姐?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当然不是。”你摆摆手,羞赧地注意着和他之间的距离, “那个,就是,我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 具体几天来着?反正肯定有四天了吧!虽然自己闻不出来有什么味道,身上的衣服也托了伊佐那送来,每天还能换新。但万一呢! 你原本大部分时候都是保持披散状态的长发现在因为出油而用鲨鱼夹全部夹在了脑后,最容易被看出卫生问题的刘海也被你用一字夹服帖在两侧。 这种利落的发型倒是更贴近古板规矩的社畜形象,就是非常不适合你,更别说你眼下那突兀的快要变成熊猫的黑眼圈了。 佐野万次郎看见你这幅因为疲劳而死气沉沉的模样,困惑又重新被担忧取代,这时你抿嘴朝他弯了弯嘴角,勉强给出了一个疲惫又害羞的笑容说道:“所以我身上可能有味道,ikey还是不要靠近我比较好……” 就算你自身没味道,在大家都没洗澡的环境里待久了也有很大概率沾染上不好闻的气味。 “姐姐和我对我不用顾虑这些吧?我不在乎这种事情。”佐野万次郎想了想说,“我们不是家人嘛。” 啊……话是这么说没错。 只不过你觉得换成你的那位哥哥他绝对会嫌弃你并且让你不要靠近他的!家人也是会互相嫌弃的! 趁你分神一时不察,佐野万次郎快速走近了你,握住了你的手腕,“给,便当。需要我帮你一起拿上去吗?” 少年的手劲很大,你根本没法抽出被握住的手远离他,只能在内心哭泣自己的形象,憋红了脸赶紧接过便当。 包含了三顿餐食的便当有点大,入手就是沉甸甸的重量。 “不用了。”你摇头拒绝,就算被拉住了,你也用尽了全身力气最大限度远离他,说话的语速都飞快,“我自己带上去就行了。谢谢ikey,也替我谢谢艾玛。” “……姐姐你啊……” “?” 佐野万次郎话说了一半没有再说下去,见你疑惑,他笑了笑又说,“没什么,就觉得我再大两岁就好了。” “可是再大两岁就很快要高中毕业准备考大学,学业会更繁忙哦。”你下意识地以你们家固有惯例来思考了。 “……大学。”佐野万次郎露出尴尬的笑容来,“我应该不会去考大学吧?” “不能这么说啦!总归要试试嘛。不能以现在来定未来的事情!”提起正事你就摆出了长辈的架势,说完又想起了现在的状况,赶紧甩了甩还被紧紧握住的手,“ikey快松手啦。” “哦。” 佐野万次郎刚松开了些力道,你立刻抽出手以兔子般的弹跳速度一下子蹦出了好远,这爆发力完全不像是个体力废柴社畜该有的。 “……” 佐野万次郎呆愣愣地瞧了瞧空着的手,又瞧了瞧跳得好远的你,反应了一会,才惊讶刷新了对你的固有印象。 他噗嗤一声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什么啊,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一下子跳这么远,哈哈哈,真的好厉害。” 其实你平时也没这么强的弹跳力,这次只是突然的爆发力。 你看佐野万次郎乐不可支的样子,嘴硬地说:“别笑啦,这有什么!我好歹中学的时候也是田径社的一员呢。” “这样啊,田径社还会练跳跃吗?”佐野万次郎惊叹。 “……” 当然!不会! “不过姐姐完全看不出来是运动系的人呢,你连爬山都不愿意。” 佐野万次郎说的是大二那年的秋天你和真一郎带着两个孩子的登山活动,上山下山的一半路程都是你撒娇着让佐野真一郎背你……小孩子真是不懂,那只是情侣之间的情趣罢了! 不过你也没有否认他的话,“我本来就不是嘛,那时候只是随便加入的啦,也不是因为喜欢田径。” “不过太好了。”佐野万次郎笑着跨坐回到他的巴布上,临走前对你这么说,“我对你的工作一窍不通,刚才还想着该怎么让姐姐恢复精神,现在看到姐姐还有活力我就放心了。” 这个孩子,原来一直在担心你啊。 因为和万次郎简单说了些工作以外的内容,原本都快要僵硬的大脑确实轻松了很多,精神上的疲惫感也因为这样的放松而减少了一些。 你回到休息室打开便当的包裹,便当盒上放着两份还热腾着的鲷鱼烧,一看就是佐野万次郎在路上买,就留着当饭后甜点吧。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艾玛,万次郎,伊佐那,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关心着你。 下午伊佐那也来了一趟,给你送鹤蝶做的便当,你也不好拒绝。你的内心划过一阵暖流,就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疲劳也好压力也罢全都一扫而空。 你精神满满地回归工作岗位打开电脑看见工作内容,可随着时间滴答滴答过去,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再次又回归了丧气的状态。 果然……再怎么也抵不过现实工作的消磨啊!!! 跨年的倒计时你是在公司对着电脑赶工度过的,安静的夜晚中烟花在远处响起的声音竟然传了过来,你才恍然惊觉时间已经来到了新的一年。 微弱的烟花声就像是个信号,惊醒了沉寂的办公室,你敲打着键盘,听见稀稀拉拉地响起“新年快乐(明けまして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恭贺声,就像是条件反射那样你也回应了一句,语气和其他人一样心不在焉言不由衷,毫无新年该有的朝气蓬勃。 毕竟就算一年结束日历翻篇了(明ける),这次工作上的紧急事态还没有翻篇(明ける)呢! 完成现阶段要处理的工作,你关了电脑沉沉睡去,夜晚的公司也比前几日安静了很多。 元旦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到你的眼睛上,你被太阳刺醒来,打着哈欠等待上午的收尾完成就可以离开了。 公司总算大发慈悲地在本应该放假的这个时候给你们放了半天的假期,相信此刻没有一个人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一秒钟。 总算收尾完成,你一刻没有拖延,带着早就整理好的私人物品打卡离开。出了公司大门,你迎着冬日新年又去看了下原著才发现文里的时间线对不上男主的时间线,偏差三个月左右,但是懒得调整时间线了,干脆就能这样人物模糊处理吧,不给实际名字了。 至于累了之后睡那么长时间,我记得我和同学都有过考完fal回家从晚上开始睡,睡到第二天晚上才醒来的经历。 五十六 总之,按照计划那样先拍照吧。 说来也巧,明明有那么多方向可以过来,你们却正好挑中了台阶最上方的这条路,此刻所有参加这场打架赌博的人都处于靠近下方空地位置,围了半圈,一时半会没有人在意到你和黑川伊佐那这两个不速之客。 这个位置正好可以让你将所有的人收于你眼底,你从包里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再收起,看了一圈,很快在人群边缘处找到了沟中的那几个孩子,至于清水将贵,你完全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喂!你们在做什么!” 注意到你们的是一个叼着香烟,眉毛中间剃掉的不良,他发出不满地弹舌音,从台阶一步步走上来,凶巴巴地对你们嚷嚷,也引来了下方更多人的注意。 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初中三年级的学生。但会发声的应该是举办负责人之一。 黑川伊佐那轻笑着对你说:“真是惹人讨厌的语气啊。” 他的声音不大,而那个人离你们有点距离,还在加快速度爬楼梯,自然是没有听见的。 你们此刻几乎快成了焦点了,被这么多不良盯着,你难免还是局促不安,但还是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摆出在职场锻炼出来的游刃有余地成熟淡然的架势来,轻轻压住他已经握拳的手。 而对你们发声的那位终于走近了,你先发制人,在他没来得及开口前用上了‘公事公办’的没有感情的口吻,“请问你是清水将贵?” “哈?你谁啊?找清将什么事?”依旧相当冲的语气加丝毫没有礼貌可言的弹舌。 “我找清水将贵,有事。麻烦带我们过去。” 你没有跟着对方的问题走,而是依旧用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自顾自地阐述自己的诉求。 “你丫……”对方想按照平时的习惯说什么,可鉴于你是成年社畜的身份,他想了很多种可能,万一和清水将贵的家事有关他也不好立刻赶走,于是依旧用找茬般的语气让你们跟着他。 相比你用全部精力维持表面丝毫不虚地架势,实际走路都快不会走的紧张,黑川伊佐那伊佐那却完全相反,他轻松极了,闲庭信步地走在你身边,还有余暇打量在场的每一个不良,估摸实力。 很快你们穿过人群,被带到了清水将贵的面前。清水将贵也点着香烟,左眉斜着有一道疤,也完全不像个初三生,还起码比你高出一个头,比他年纪大的黑川伊佐那看着都比他更显年轻! 清水将贵手中还拿着刚收的纸钞,他被同伴喊了一声,不耐烦地朝你们看来。 “你们谁啊?”清水将贵看了你一眼,随口喊了句,“是谁喊了家长过来?” 周围人群响起了嘈杂的嘲笑声。 啊啊,你真的不太擅长和这种长相看上去就很凶的人打交道…… 一边靠心里的碎碎念打消想要逃跑念头,你深吸一口气,结果被扑面的烟味呛到,咳嗽了好几下,才缓过气来。 本来就不习惯烟味,这几位不良半点没有尊重他人的意图,你皱起眉头倒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这下也不用强装,你绷着脸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听完后这群人哈哈大笑,然后把沟中的那几个孩子叫过来,和清水将贵一起的几人推搡嘲嘲讽着“不是吧,真的回家对家长哭鼻子了”这类的话。 清水将贵掐掉还没抽完的烟,拍了拍手中的钱,对你说了个数字,“一人这个数,我就放他们离开,保证不再找他们麻烦了,怎么样?” “哇哦。”黑川伊佐那发出了惊叹的声音,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语气轻飘飘地说,“很会赚钱嘛。” 什么啊!这是敲诈吧?!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敲诈!你简直不可置信,这下可真是生气了,冷着脸看了看周围一圈的男生们,按照原本的计划说了那句威胁的词。 本来的嘈杂吵闹在你提起东京卍会的老大后立刻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样,安静得有几分诡异。正如你猜测的那样,赌架这件事情果然是他们擅作主张。 你仰着头,摆出了傲慢地姿态重复了一遍你的威胁:“要么不再找这几个孩子的麻烦,要么我将赌架这件事情告诉东京卍会的总长,你们可以选择一个。” “喂,你这个女人别太得意忘形啊!” 清水将贵也动怒了,他嘴上骂骂咧咧的同时还朝你伸手,你吓了一跳,身边的黑川伊佐那动作迅速地将你往后扯了扯,自己则是挡在了你的面前,抓住清水将贵的手。 “嘛,可别随便对姐姐动手啊,太没礼貌,要不这样吧?”黑川伊佐那脸上的笑容扩大,悠哉地看了一圈,对清水将贵建议,“不是正好要上场打架嘛?要不我来替那几个人上场,来挑战你。正好每次都看些一样的,我想观众也看腻了吧,挑战boss才更有趣,对吧!”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议论纷纷,之前将你们带过来的那个不良少年率先嘲讽:“就凭你?你是哪路货色,说要挑战就挑战?” 黑川伊佐那依旧面不改色:“难道是怕了?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主意哦。” 说实话你有些担心,打架什么的你可实在没有经验,一时就怕他受伤,但黑川伊佐那悄悄捏了捏你的手,让你放心。 黑川伊佐那的这个做法相当于给你和清水将贵的谈判找了个一个缓冲的台阶,清水将贵也心知肚明。 他阻止了还要说话的同伴,静静地看着黑川伊佐那几秒,说道:“可以,但沟中的这群家伙一共五个人,包括我在内你要挑战五个。如果我输了,就不再找他们麻烦,但要是你输给了我们其中一个,如果你输了,不要再让我从你们的嘴里听见总长的名字,还把你们的信息给我,从此也要像他们一样被我们使唤,怎么样?” 诶?等下,伊佐那要一个人打五个,这也不不公平吧!再说了你一个社会人怎么可能被这帮小孩使唤! 还没等你说话,黑川伊佐那就飞快地答应了这个赌约:“没问题,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证,那就事不宜迟开始吧,我可以先手选择对战对手和顺序吧?” “可以。”这点要求清水将贵也没有反对。 “那就速战速决吧。”黑川伊佐那笑着指向他选择的第一个人——清水将贵。 原本围观的观众还在观望,但看事态进展到如此地步,这些男生们也立刻和平常一样热闹地开始起哄。 两人也逐步走到被观众围起来的场地中央,你实在有点担心,在伊佐那松开手后你又喊住了他。 “伊佐那……”担心的话绕在舌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去,你切换成笑容,握紧拳头为他打气,“加油!把那个家伙打得落花流水!” 黑川伊佐那高兴地回身抱住你:“当然,能好好教训教训东京卍会成员的机会,我可不会放过。” 你:“……” 这么有信心,应该是件好事吧? 只是你没想到,你还没调整好是否该继续紧张的心态,场上的打架已经结束了,清水将贵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现场也是一片哗然。 “好厉害!”沟中的那几个少年不知何时跑来了你的身边,满是惊喜地赞叹。 “哈哈哈,什么嘛。”黑川伊佐那也不再是之前温和的样子,他笑得无比张狂,蔑视地扫了一眼清水将贵的同伴,“东卍的人,也不过如此啊。接下来是谁,就你吧。” 黑川伊佐那随手指了一个,那个人看了一眼到底依旧昏迷脸被打肿的清水将贵,不知是害怕还是愤怒,大喊着冲了上去。结局自然也是没有悬念,一下就被击倒了。 一共五个对手,完整打架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周围鸦雀无声,除了身边的几个孩子有点兴奋。 你有点麻木了,看着最后一个人倒下,不禁问了一句:“不良之间打架,原来是这样的吗?” “才不是!”身边的初中生赶紧激动地给你解释,“是双方实力差距过于明显才会这样的!” “黑川伊佐那……这么厉害的人不应该没有听说过啊,我上次就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了。” 沟中的初中生们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忐忑,此刻心态轻松地交谈了起来。 其中戴眼镜的男生想了一会,猛地拍了下手:“对了!难道是第八代黑龙总长吗?那位的名字好像也叫黑川。” “就是伊佐那哦。” 你的承认又引来了这群孩子们的惊叹,这时你也顾不上周围人的议论纷纷了,黑川伊佐那正对你招手让你过去。 除了清水将贵,其他四个人都没有失去意识,黑川伊佐那上一秒还对你笑容和善,下一秒转头就变了脸色,用不屑的眼光扫了一眼四个手下败将,踢了一脚离他最近的那个人:“喂!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把他给弄醒啊!啧,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啊,真是废物。” 弄醒?那个人看了一眼失去意识的清水将贵,怔愣了半响才试着摇醒他。 黑川伊佐那转身和走过来的你会合,解答你的疑惑:“不是有赌约嘛。姐姐要过来让他履行输掉的赌注嘛。” 你:“……” 可他不都晕过去了…… 你从伊佐那身后探出头,看见清水将贵的同伴们很努力的,竟然把他叫醒了! “姐姐快去吧。”黑川伊佐那推了推你,跟在你的身后。 清水将贵很勉强地坐了起来,你近距离看见他脸上被打的痕迹,倒也没有太多同情可怜,想到他的所作所为,你立刻摆出了强硬的态度。 “清水将贵,在现场所有观众的见证下,这场公平公正的赌约是你们输了。”你尽量喊出了让所有人都听见的音量,“从今天开始,你和你的同伴不能再对沟中的这几个孩子随意欺凌。虽然你们做出这种霸凌行为没有道德可言,但希望你们能够遵守赌约和承诺。” 清水将贵恨恨地看了你们一眼,他捏紧了拳头,心有不甘咬了咬牙,还是同意了:“让他们几个赶紧滚吧。” 你也不想过多停留,这种地方多待一秒就让你觉得不舒服。你们很快在远离赌架的地点,一路上初中生们不停向你们表达感谢,最后终于到了路口,你赶紧和他们分开。 总算只剩下了你和伊佐那两个人了,终于清静了。伊佐那看着心情愉悦的你,也流露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其实有点意外。”黑川伊佐那双手抱头,笑嘻嘻地说,“我还以为姐姐会不喜欢我上去打架呢。毕竟被我狠狠揍的可是佐野万次郎的人嘛。” “诶?伊佐那在担心这个吗?” 你倒是没在意,在你看来清水将贵和佐野万次郎没有半毛钱关系, “平时我确实不算很喜欢,但这次事出有因嘛。这可是正义之举啊,再说了……” 你实在压不下上扬的嘴角,只能捂嘴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得意洋洋。 “看到那几个人被伊佐那揍趴下,后面我过去说让他们履行赌约,他们根本不敢反驳完全没有了最开始的那种态度,真的超级——解气!也能理解了你们这些总长的感觉!” 你不得不承认完全是会因为掌握了对方无法违抗的力量而感到沾沾自喜心态膨胀的俗人。 不过你很快就自嘲了起来,“抱歉,虽然老是以长辈的身份教训你,但现在我也发现了,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高的道德感。” 黑川伊佐那一直在笑:“姐姐觉得很爽?” “嗯!”你用力点头。 “很开心?”他晃了晃你的手。 “超——开心哦!”你牵着他的手一起抬起来,挥舞着做了个很满很大的姿势。 然后你们两个同时开始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得有点累了你才停下来,揉了揉脸颊。 这里离赌架的那个公园不远,你们转悠了一圈走到商店街,原本找了一家店坐下,可你又想吃冰淇淋,伊佐那自告奋勇地帮你跑腿。 你打开菜单翻开,感觉对面的座位来了个人。 “这么快……”你抬头,话说一半没了声音,你惊讶地发现并不是伊佐那回来了。 对面的来人,穿着东京卍会的黑色特攻服。 ———————————————————————————————————————————— 你体会了一把“仗势欺人”的感觉,就是超爽的,摊手 啊啊啊,说好的多更,结果这几天沉迷游戏无法自拔。先发出来了,如果有错别字或者修文(小修)就等明天再改吧!明天努力努力可能还会有一更!不知道是游戏的缘故还是太久不写感情戏以外的剧情了写起来手感特别差! 五十七 “姐姐,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吧。” 浅白色齐肩长发,戴着黑色的口罩。 你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惊喜地放下手中的菜单与他打招呼:“春千夜!好巧啊,你也来吃饭,一个人?” “我并不是来吃饭的。”三途春千夜看了看周围,又说道,“虽然也算是很巧吧……是清水将贵,我看到姐姐在那里宣布让他履行赌约这种话,所以跟了过来想和姐姐聊一下。” 三途春千夜的语气听上去没有任何异样,他戴着口罩,眉眼间一如往常一样平淡,你也很难分辨他此刻的情绪。 赌架这种事……应该和春千夜没有关系吧?你试探地问:“春千夜知道清水将贵举办的打架赌博吗?” “最近听到点风声,这两天刚好来调查这件事情,倒是姐姐怎么会在那种地方?”三途春千夜满是不解。 你把沟中那几个孩子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三途春千夜对那几人的遭遇态度漠然,只是皱着眉不赞同你:“姐姐为什么不和ikey说?你亲自跑来解决这种事情不怕遇到危险吗。” 于是你还得把自己的理由给他解释一遍,然后有点任性地辩解:“我也知道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啦,最开始是想要找场地一起的嘛……后来伊佐、反正换成了不是东京卍会的成员更方便行事,就是你看到的和我一起的那个孩子,他也有好好保护我嘛。” “姐姐。”三途春千夜看着你,叹了口气,非常肯定地说,“你不应该有这种顾虑才对,如果是姐姐的话,ikey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反而姐姐这样擅自行动才会让他感到担心。” “虽然我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是什么水平,但没有人比ikey更能保障姐姐的安全了。” 唔……好吧,毕竟你也不太好在这个时候说出伊佐那的真实身份。 既然和ikey从小一起长大的三途春千夜都这么说了,你立刻在内心对此感到了几分认同——自己可能真的多此一举了吧。 但你还是嘴硬:“也、也没有那么危险吧……再怎么样,清水将贵也还是你们东京卍会的一员嘛。” “啊、他很快就不是了。” 三途春千夜说起同组织成员的语气非常冷漠,而对你说话明显更有温度,“以及,姐姐不用迂回地去找场地圭介了,我会将这件事情上报。清查组织内部人员问题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工作。” 工作吗……听着好正式的样子哦! 你赶紧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我先告辞了。” 三途春千夜好像就是跑来叮嘱你这些的,因为是在餐厅中你下意识地挽留他:“春千夜稍后还有事吗?如果有空坐下来一起用餐吧?” “不用。我就不打扰姐姐了。”三途春千夜说罢,目光灼灼地又对你反复强调,“以后再碰到这类事情,或者任何与东京卍会有关的事情一定要记得和ikey沟通,请姐姐不要擅作主张不把安全当一回事,对你来说是很危险的行为。” 身为一个有自主能力的成年人却像个小孩一样被叮嘱,你的心情有点微妙,但还是再次点头,举着手保证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以后碰到这种事情,我一定一定一定会和ikey说的啦,不会再自己做决定了!” 得了你的再三保证,三途春千夜才舒展了眉眼,满意地离开。 你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才继续翻看菜单,伊佐那还没回来。 你点完菜又等了一会,满脸不解的黑川伊佐那才带着双球冰淇淋回来,他一坐下就非常无奈地对你吐槽:“明明还没到夏天,为什么会这么多人排队啊,我以为这种时候只有你才会想吃冰淇淋。” 双球冰淇淋分别是你喜欢的巧克力味和朗姆酒味,你喜滋滋地舔了一口,超好吃!然后看着因为排队蔫了的伊佐那你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多人排队那肯定是最近很出名的新店啦,这两款都很好吃呢!” 明明以一敌五打架都还精神奕奕的黑川伊佐那却被最普通的排长队折腾得丧失了大半精力,他这是还没有体会过某些品牌提前一小时的排队抽号制度呢。你好心将冰淇淋分给他一半,犒劳他疲惫的心灵。 你倒是庆幸伊佐那回来的比较迟,完全和春千夜错开了,这样你也不必特地给他说和万次郎相关的事情。 等到了赏花的那天,你不需要任何人帮忙独自做了饼干,虽然卖相丑了点,但吃起来的味道还可以。 正值花季,赏花的人很多,你们运气很不错抢到了一个靠近湖边的位置,今天的天气也很好,你的胃口不大,所有带来的餐点都各尝了一部分,剩下的全被这两位还在长身体的男生解决了。 你们所在的草坪中央被空出来一小片地方,你又是被两个男生拉去玩丢沙包,又是玩飞盘,你又给拍了不少照片,很快就体力不济。你坐回野餐垫上喝了几口暖洋洋的茶,又觉得犯困,干脆躺在了大尺寸的野餐垫上。 鹤蝶和黑川伊佐那还又跑去湖边打水漂,你撑着眼皮看了一会也觉得很有趣,可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地令你完全不想动弹,困意更甚,你干脆闭上了眼睛休息。 周边有棵樱花树离你们较近,花冠就在你们头上,等你醒来发现身上盖着黑川伊佐那的外套,而外套上,你的头发上,甚至野餐垫上都落了不少粉色的樱花花瓣,你就像是睡在了温柔的粉色海洋中。 你打着哈欠坐起来拍掉了头发上的花瓣,发现只有鹤蝶正在收拾已经吃空的所有便当盒,不见黑川伊佐那的踪影。 “伊佐那呢?” “去那边在买虾饼了。” 刚说完不久,伊佐那就回来了,他的手上拿着三份虾饼,见你醒来就嘲笑你:“怎么会有人出来赏花还睡在外面啊?” “有啊,伊佐那现在不就见到了嘛!” 你可理直气壮了,毕竟社畜的体力差不是很正常嘛! 傍晚的天空染上了夕阳的橘红,你们收拾收拾准备离开,也没有人想要回家下厨,干脆去了另一个赏樱圣地黑目川,顺着热闹的樱花夜景找了家路边的居酒屋用过晚餐,最后才在电车站和还要回横滨的鹤蝶分别。 为了确认清水将贵是否有遵守约定,后来的几周你偶尔还和沟中的几个孩子有联系。又过了一段时间,三途春千夜特地告知你,清水将贵已经因为赌架的事情被ikey从东京卍会中除名了。 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你倒也没有过于惊讶。 时间很快就临近日历上那个被你圈出的日子,当天你特地请了假,独自一人去佐野家的墓碑前,带了点贡品,又买了一罐自己喝的酒。 所有的心神不宁,思绪不定都在酒精的作用下消散,只可惜没法停止你的眼泪。你就这样哭一会,休息一会,碎碎念一会地在墓碑前坐了一个下午。 “阿真,我这样做应该是正确的吧?怎么办呢,我怎么想都不甘心,想来想去,我只想得出这种方法了。或者,揍一顿更干脆?”临走前你抚摸着墓碑轻声问道。 冰冷的石碑不会给你任何回应,更不会指点你的迷茫。 这些你当然都知道。 你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走出墓园,站定茫然地看了会呆,你拿起手机联络上场地圭介。 “场地,我们该见一面了。” 毕竟今天就是羽宫一虎出少年院的日子。 “好,我现在就有空。”场地圭介没有多问一句话,非常干脆。 你们约在了附近的小公园碰面,场地圭介赶来的时候你正霸占着小孩子的秋千,有一搭没一搭地荡来荡去。 场地圭介一来就关注你的状态,就算是带着妆,也能看出眼睛周边没有的红肿,他抿了抿唇,摘掉在学校里为了提高成绩戴上的古板眼镜,走上来对你打招呼。 你懒得起身,继续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这样说话。 “羽宫一虎,我没有记错他的名字吧。” 你觉得很累,可能是喝过酒又哭过的缘故,你没有多余的精力让自己陷入强烈的情绪中了,但还是打起精神和场地圭介说了你的想法和打算。 “就算法律层面上,他进少年院已经是接受应有的惩罚了,可我还是不认同。这个惩罚完全不能等同于他曾经犯下的罪,我不能接受这种弥补措施。如果不是阿真而是别人,我也大概说出‘冲动犯罪接受过惩罚以后改正就行,毕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这种话。可惜,现在我做不到。” “我也是个糟糕的大人呢。”你自嘲一笑,停下了荡秋千的动作,将双脚切实地踏足于地面,“场地曾经说过吧,无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拼尽全力去完成的。而我需要场地做的也只是非常小的一件事。” 你看着他,双手攥紧了秋千的绳子,想到场地圭介和羽宫一虎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你忽然没有了当时做好计划时的自信。 你轻声地问:“所以场地会帮我吗?” “我会帮你,请放心吧。” 场地圭介走到你身前直到贴近你的膝盖才停下,他扯掉了束发用的橡皮筋,散开黑色的长发,半蹲在地上抬头看你,双眼和夕阳的余晖一样耀眼。 “我会为姐姐做任何事情。” ———— 写着写着发现中间没有啥重要剧情了呢是到了一虎的场合了,但也不适合把一虎的剧情放在一起,必须得单独一章才行,所以这次算是过渡章吧。 因为“历史原因”嘛,场地是所有和你有瓜葛的男角色里最没有侵略性的那一个,他超乖的,因为始终对你怀有那种负罪感,所以你们之间是你为主导者,无论什么都是以你的意愿为先,就像这时候你和他的画面构图一样啦。 最开始我是写场地是站着对你说的,写完又突然来了灵感改了下,果然跪下来仰视更好!更有“骑士感”! 至于你的计划,请大家不要对作者的智商抱有太大期望!我好像真的不太擅长很有脑洞很出人意料的剧情,明明我很喜欢看剧情类的动漫电视剧。 怎么说呢,你想做的是最普通几乎是称不上赎罪的赎罪。不是什么很精妙的想法也不是什么很暴力的做法,揍一顿啥的你也觉得一次性买卖根本不能抵消真一郎的命。可总是去揍他又很像是在霸凌,你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毕竟你的设定是高中被霸凌过,所以对这种事情特别敏感,当然也做不到自己变成这样的人……总不能天天朝一虎家扔石头泼油漆吧……一虎的妈妈也没啥错。 而其实你想要的做法其实也要看一虎的配合度……以你的武力值,一虎的家庭情况,你完全找不出任何一虎能配合你的方法呢!摊手。场地虽然是武力担当,但一虎真的很难搞哎。 下一章和一虎的对话剧情会比较费力,我不确定一天里能不能码出来。 五十八 果然谁都会背叛。 ikey也好,场地也好,到头来没有一个人是可以信赖的。 感受到了受到冲击处的疼痛,也感觉到手臂因为被向后束缚而无法动弹,恢复意识的羽宫一虎恨恨地想。 都是他们来招惹他的。 他从来没有对此抱任何期望,可场地圭介的主动出现还是带来了不该有的希望,就像总算码出来了。真的超级卡,之前想好的这段剧情但一直有个节点没有理顺,卡得我直接逃避码字了!!!非常对不起!!前几天又看了看一虎的人设又和其他作者讨论了下剧情想法,总算理顺了!就是一虎为什么会同意你的做法这一点!本来是要么再加一部分剧情来达成这个目的,要么就是纯嘴炮,但真的不想多延展剧情了,后来总算是想到了比较顺其自然这一点了。 可惜写的时候也还是很艰难,写得时候甚至反复理一虎的人设,花了两三天才写完,而且写得时候因为没法将自己完全沉浸愤恨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写文特别抽离搞得我真的很怕崩了“你”的人设所以写得非常累…… 唉,我果然没有处理恋爱戏码以外的人物情感转折经验,更别说还掺杂着仇恨这方面了,啊啊啊……我突然就在想那些少年漫老是要一些角色放弃仇恨说仇恨会毁了人生的,本质其实是作者想要偷懒吧是吧喂! 然后算了下我之前又忘了算上一个青宗的剧情,那个大概不会写很长……吧?总之离伊佐那掀桌还要个几章但是快了,真的快了,头秃…… 五十九 再次和羽g0ng一虎在店内见面,你用绳编手链换回了自己的戒指。 中学时期在nv生们中间流行过一阵子手编项链手链这样的东西,当时nv生们热衷于这类的手编饰品的目的不外乎两种,一是传言编织手链会带来恋ai运增加桃花运云云,这种说法总是很受nv生们的追捧。二是给男朋友的情侣手链,就和更早流行的亲手织围巾一样令恋ai中的nv生们沉浸其中展示自己的心意。 那时候你自然不可免俗地跟了一阵风,也玩起了绳编手链。 这条手链用了红橙h蓝粉五种不同颜se的绳子编出来,那时候还有售卖用来穿在手链上的小饰品,你也买了几个,可惜编得时候忘了定点串上去,发现的时候也不想再重拆重编了。 那几个小饰品最终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不见了,而这条手链佩戴了短短的几天就因失去了新鲜感和社团训练时容易弄脏等原因被你束之高阁。 这条早已被遗忘的手链会在旧首饰盒中能找到也是意外惊喜,估计是你每次回福冈都会带点旧的衣服饰品回来东京时一同带过来的。 因为几乎没怎么使用,手链虽然不如最初颜se鲜亮,却也没有太过陈旧的痕迹,但略显黯淡的颜se还是能看出不是新品。 “好意外。”羽g0ng一虎抚0手中绳编手链的纹理抬眼看你,“竟然真的用新信物来交换了?” “当然吧。”你冷冰冰地说,“毕竟我的戒指还在你手上。” 羽g0ng一虎觉得好笑:“明明可以让场地胁迫我交出戒指就行了,反正我也打不过他。” “……” 什、什么!还能有这一招嘛?你的视线转移至场地圭介的身上,他竟然也不置可否,看你纳闷还点了点头。 所以……是你太老实了吗……? 你的大脑因为气恼而有一瞬停滞,羽g0ng一虎打量完手链又轻声嘀咕:“这是亲手编的?看上去有点旧了哎。” 你以为他是在嫌弃,立刻用恶毒的口吻yyan怪气地说道:“g嘛,不想要那就换成狗圈算了。挂上名牌也算是独一无二,我还去看过了哦,还真有有适合人类脖子尺寸项圈呢。” 这种恶毒的想法并不是此刻的灵光一闪。 那天回到家正因为换回戒指而烦恼,恰好电视上中毛茸茸的狗狗脖子上的项圈,你便不可抑制地产生了这番恶毒心思。是真有过g脆就这么羞辱他的打算,不过这种想法在脑海里转了无数个圈,设想了无数遍,还是没有落地实施,你当然做不出这种事情。 “狗圈?”羽g0ng一虎意味不明看着你,说话也轻飘飘的,“哈哈,那也可以啊,我姑且也能接受呢,所以为什么不用那个?” “……” 你看了他一眼,羽g0ng一虎嘴角轻扬,神se轻松地微微笑着。 你觉得他有病。 “怎么可能真给你那种东西,我是什么nve待未成年的变态吗。”你没好气地甩下这句话就走上了店里的二楼隔间。 你本来就不明朗的心情又y郁了几分,你没打算给他任何好脸se,于是也决定如非必要尽量不和羽g0ng一虎有任何交流,这样对你来说更为轻松。 “真无趣呐。”羽g0ng一虎盯着你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笑着对场地圭介说:“不过还真是个笨蛋好人呢,没想到场地喜欢这种一本正经又优柔寡断的家伙。” 场地圭介看着好友,从羽g0ng一虎那么轻而易举地答应了你的惩罚后场地圭介就感到了不解,但羽g0ng一虎现在根本不会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他也只能从旁观察,却也ga0不懂羽g0ng一虎对你的态度。 “一虎,不要这么说姐姐。”场地圭介皱了皱眉,“她只是对谁都太温柔了。” 果然……没否认。羽g0ng一虎“啧”了一声,把绳编手链戴在了手腕上。 自从乾青宗住在这里你就没有擅自上来过了,那个孩子甚至b你勤快,这间店面大部分时间都不需要你c心,他会非常及时地把店面和房间都打理g净。 进屋后你也没乱逛,从专门收纳的纸箱中找出了店铺账目单和各项合同协议的文件。 为了让羽g0ng一虎和场地圭介今天有事做,你让他们整理并且统计出每样商品平均进货的总量。想要把重新开起来,需要做的事情不少,虽然有了羽g0ng一虎看店,但毕竟他也需要上学,所以店面的营业时间也依旧大打折扣,想来肯定要投入不少亏损的钱进去。 你是想要将好好重新经营起来,当初真一郎在开店之前还去其他机车行当过学徒,那羽g0ng一虎也得要达到能够解决大部分维修改装问题的水准才行。 虽然这个惩罚赎罪是你提出来的,可你毕竟不像学生那样有大把空闲时间,这件事情你还瞒着黑川伊佐那和佐野万次郎执行,所以真正能帮助你实行到底还得有场地圭介的帮忙。 你拜托阿若和弁庆找到了真一郎曾经当过学徒的那家店,托了这一层关系还算轻松的让羽g0ng一虎和场地圭介他要看着一虎所以也一起了在平日里过去学习一至两小时,周末两天过去一个上午。这样下来的营业时间又要缩减,幸好你也不指望赚钱。 进入大公司的好处就是还算可观的工资水平,你计算了费用问题,你的钱还是足够填补这些亏损的。 不管如何,店里该放商品的地方在几天后都被填满,也算是磕磕绊绊地重新开始了营业,在店内的大部分时间你都离羽g0ng一虎远远的,要说的话也都由场地圭介来传达。 场地圭介任劳任怨地盯着羽g0ng一虎,还要当你和们之间的传话筒,而且他从来不缺席,除非东京卍会那边jihui或者有活动才会离开。你对他早已没有了不满,甚至有点过意不去,等店里的事情渐渐迈入了正轨你就常常买点好吃好喝的过去。 虽然……有一半进了羽g0ng一虎的肚子。 你也不知道是否是场地圭介的功劳,羽g0ng一虎b你想象中还要听话,这实在出乎你的意料,你让他做什么他就老老实实地完成,中间竟也没有任何捣乱的行为。 只是每次你们身处同一空间,空闲下来就能感觉到他丝毫不掩饰地观察打量你的视线,过于露骨直白视线令你浑身不适应,坐立难安还有几分局促。 其实你可以选择躲进仓库阻断他的视线,可明明你受害者他才是该心怀愧疚的一方,凭什么你要躲开!怀着这样愤恨的心态你y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也不免在心里嘀咕了好几次。 最开始你当然是以最坏的心态揣测羽g0ng一虎,认为他肯定在想方法使坏,可偶尔几次场地圭介不在了羽g0ng一虎也没有任何异常举动,久而久之你也习惯了,甚至放下了些许警惕心。 就当是被只乌鸦盯着吧。你这样想。 因为的开业,你本就不算清闲的社chusheng活更忙了,刚开始运营的店铺你也不可能指望两个都没有在便利店或者服务业打过工的中学生懂得如何妥善的接待顾客,场地圭介那时候陪着你给店铺收尾的经验实际也聊胜于无。 你想要等店铺按你设想的持续运营,羽g0ng一虎不再是现在这样捉0不定而是真心实意地懂得赎罪了再将这件事告知伊佐那和万次郎。现在和伊佐那说,你很担心他想起真一郎的si亡抓着羽g0ng一虎做出什么暴力行为来。 为此你绞尽脑汁在黑川伊佐那面前编了各种理由,甚至学会了反制,本来伊佐那也就快毕业了,你要求他好好考虑将来计划,是继续修学还是选择就职,若是要就职也该去考虑各方面的执照或者想要就职方向去学习技能。 黑川伊佐那被你问到这些就幽幽地看着你,然后很敷衍地笑着说“我已经有打算啦”,可当你进一步追问他就会避而不谈,只是说了一句令你莫名的话:“确实,都18岁了,也不该再玩那些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了。” 原本还有些粘着你的黑川伊佐那不着家的时间也增多了,这下换成你好奇地询问了。 “我在忙着高中毕业以后的职业规划。” 他是这么说的。你看他还挺认真的样子。 长大的孩子有了更多个人事情需要忙碌大概就会变成这样的相处方式吧,你想到自己也是这样,随着年龄增大,和父母之间相处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你和哥哥在学业事业方面大多都是自己做细节选择和规划。 你也不再对此深究,反正还因此为你这边的事情更容易遮掩了而松了口气。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月,的经营也没有了最开始的兵荒马乱,你也稍微获得了些自由时间,难得ch0u出空闲你陪好友逛了会,打包了一些高级甜品,原本打算带回去分给万次郎和艾玛,可走到半路你又决定送给乾青宗。 在重新开业后了解前因后果的乾青宗也帮了你不少忙,甚至还很好地控制住了对羽g0ng一虎的怒意,选择了眼不见为净几乎不和一虎打照面,从来没有给你带来额外地麻烦。 虽然乾青宗一开始有点不情愿,甚至那张一直表现平静没有太多夸张变化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孩子气的表情,还说出了“姐姐为什么要用那个家伙,既然是真一郎的店,这些事情明明也可以让我来做,我也愿意继承真一郎的店维持他的梦想啊”这种话。 可你怎么好意思因为自家的事情去压榨一个充满好意的孩子呢,你好说歹说,又是“青宗也有自己的梦想要去完成啊”,又是“我是让羽g0ng一虎赎罪才选择他的,青宗你又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各方面的劝说,总算打消了乾青宗的别扭。 快走到摩托车店的你中途折回,按照记忆中乾青宗和你说过的黑龙现任总长家的大致的方位走去,一边发消息询问乾青宗。 虽然知道地址,但那里毕竟是居民区,你从没有去过,果不其然地找错了路,等乾青宗回复你时,你已经在各个街巷里绕了半天,最终放弃了自食其力,决定乖乖在原地等他。 “这位姐姐一个人?要不陪我们玩玩吧?” 刚站稳脚步,打扮地流里流气的看着好像成年了但穿着依旧类似高中生的男生们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这几张脸……你在街巷里打转的时候看到过。 “我不是一个人。”这算是搭讪吗?你困扰地想着,下意识地朝巷子口退了一步退出他们的包围圈,试图展现出拒绝的态度,“我正在等人。” “哎~别这么说啦,来和我们约会嘛。别看我们这样,和我们一起不亏哦。” 这几个人嘴里还叼着烟,七嘴八舌地对你轰炸道。 “对啊对啊,有个很有趣的地方想带姐姐一起去啦?” “光我们几个太无聊了,果然还是要有nv孩子一起才好嘛。” 明知道你b他们大但说话却对你没有半点尊敬,而且他们看你的眼神一虎还讨厌,你即便再迟钝也开始觉得反感了,但面上还是好声好气地婉拒,“抱歉,我是真的在等人。” 可这几个人像是听不懂人话,也并不在意你后退的挣扎,似乎是笃定了不可能有人来打扰一样,笑嘻嘻地起哄,“在等什么人?男朋友吗,像大姐姐这样的人会选择男朋友肯定是个废物啦。” 这句话引得这几人哄堂大笑,有个靠在墙边没走上来的男生则是对你喊道:“如果只是朋友也可以一起加入!” “……我等会还有事,真的没有时间去玩。” 你没有正面回答又后退了几步,试着与他们拉开了一定距离,却被人从身后握住了手臂,你心里一惊,刚想挣扎,扭头看见上半身穿着单薄长袖的少年,立刻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是乾青宗。 他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眼前这群人,平静地问你,“没事吧?” 顶多就是被这些没眼se的人言语sao扰了,但他们确实也没做什么,甚至都没有肢t接触,你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事,也怕乾青宗一个人和这么好几个人起冲突,赶紧摇摇头,“没事。” 你还来不及拉着乾青宗赶紧离开,那几个人就语气很差地针对上了他:“这小子是谁?你的男朋友?” “没错。有什么事?”乾青宗扫了这几人一眼,冷淡地应了下来。 你抿唇安静地没有说话,这种情况你当然也是先默认了这种说法,这大概是b较好不起冲突脱身的方法之一了吧? 可乾青宗一看就很符合初中生年纪的模样,长相年轻稚neng,这群家伙显然没有相信他的说法,也并没有就这样放你们离开的打算,而是更为轻蔑地打量并嘲讽道,“男朋友?哈哈哈真的假的啊?这不还只是个小鬼嘛。就他这样能满足你嘛?” 这话相当露骨,他们还表情下流地吹了吹口哨,接着又是恶劣的哄笑。“总有nv孩子这样呢,老是让弟弟装男朋友骗我们……” 乾青宗立刻黑了脸,露出了凶狠的眼神,“我是不是她的男朋友关你们什么事?” 就是啊!青宗只要靠他那张池面脸就b你们能满足我!讨厌的丑人! 你非常生气这些家伙毫无素质的揣测w蔑你和乾青宗的关系,g脆故作亲密地搂住了少年,身t轻轻靠了过去。 虽然不敢凶狠地怼回去,但你也煞有其事说起了谎:“青宗就是我的男朋友,怎么能够用年龄来判断……他只是看着显小而已,马上就要成年了。对吧,青宗。” “啊……嗯。”乾青宗愣了愣,突然卸掉了满身的凶狠,软下了一双狗狗眼直gg地盯着你看,完全无视了身前的这群家伙, 那几个混混们完全不信,甚至态度都有了几分不耐烦,隐约是打算上来动手的架势,“我们是那么好骗的嘛,真是不识好歹……” 这时你被乾青宗用双手捧住了脸颊,听见他轻声说了句“闭眼,姐姐”,你自然立马照做。 那几人后面的话大概是被青宗的举动打断没能说完,又或者是说了却没能有效进入你的大脑内。 总之你的此刻所有注意力都集中于嘴巴处那种柔软的触感上。那是少年的嘴唇的触感,轻轻与你的双唇贴合摩挲。 ?? 乾青宗吻了你?! 你满脑子疯狂循环着这个既定事实,根据现在的情况也不好推开他,你正不知所措,原本就没做丝毫抵抗的双唇就被柔软sh润的舌头挤开。 因为没有经验,少年生涩又笨拙的将舌尖与你的舌尖试探地触碰,紧接着是更深入的纠缠。 诶? 诶诶诶——?!!! 这下你大脑因为过于震惊直接选择了宕机。身t则因为并不反感的亲密行为带着点彩的接吻而自顾自地脱离你的主观意识有了反应。 你的指尖轻颤发软,只能任凭乾青宗来决定这个深吻的时间长短。 ———— 终于更了,因为有一个咒回的坑到了必须更新的时间,又因为咒回原着的作妖我整个人都受到了jg神创伤,才拖了这么久更完了那边,这边也总算码出来了。我还突然想到这里有本综了咒回的,也可以放出来了。 这章首先,“类似她太温柔了”的亚撒西金句终于写出来了哈哈哈哈!咱就说日乙日轻就不能少亚撒西是吧!但是用中文写出来真的好别扭哦,但我就是要写!!所以修改了下说话语序内容,虽然还有点别扭。但是没有这句话的日乙就不完美了bhi!!大家可以自动用日文在脑内配音转换哈哈哈。反正我一定要玩这个梗,握拳! 至于狗圈py,一虎接受良好,完全不在乎,纯属拉人下水看你一起变得病病的他会很快乐,很可惜你还是太正常了!但一虎也只是这么一想啦!你太正常了反而找不到理由使坏,很可惜呢! 其次,青宗这个剧情我终于!终于!终于写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终于写出来了!强制就必须要有强吻对吧!恭喜青宗第一个达成成就! 没错我就是想写这种土味剧情!!!超想!超级想!!对不起我就是土狗!!!我就是要写这种不经意地突然就被年下强吻了但还有正当理由你还不能反抗的剧情! 而且还必须是心思一览无遗的舌吻好吧!绝对不能是清纯的接吻! 对于青宗我最开始的定义大概就是这样的→“阿真让你保护我,你就是这么保护我的?”【保护到了床上去】。就是有点以下犯上的那种感觉,嗯! 毕竟在这之前青宗是担当那个骑士职位的角se,自从真一郎让他保护你,他就成了这样的一个定位了不知道有没有写出来这种感觉毕竟他前面的戏份也有点少?,所以真一郎不在了他还很固执地要保护你呢。 但和场地不同,青宗是有自己想法会越位的那种小狗!他小时候在你没和佐野真一郎交往前就有这种不经意的思想表露了! 每次写青宗的时候我就回想原着,发现相较于九井一,青宗除了黑脸之外真的就没啥太大的表情幅度,是个挺冷脸的小少年呢! 题外话:我最近突然想看蓝锁的np文,呜呜呜,想要看那种b较刺激的梗或者是感情扭曲或者日乙风味的也行,反正就要点不是特别正常的喜欢强制ai的但怎么就是没有呢,哇的一声哭出来!po上蓝锁的文也太少了吧连挑都没法挑,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