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主(1V1 H)》 新居 池妍看着眼前公寓。 这是一套位于顶楼的大平层,户型规整,大约四百多平的样子。 宽敞的客厅占了百余平,连通着开放性厨房、吧台等休息区域,剩下的是一间带超大工作室和私人更衣室和浴室的主卧,一间带洗手间的客房、一间书房。楼上还有一个大露台。 公寓地理位置优越,位于寸土寸金的cbd商圈,按照如今的市场,价格想必高得惊人。 池妍踏足其间,细细地打量着四周。 屋内的主色是黑白灰,凝炼的金属线条在设计中随处可见;连卧室都是低纯度的灰色作基调,一点也没有家的温暖、温馨氛围。 很现代、很商务。 这是池妍对于公寓的评价,虽说设计都是开发商一手打造,但通过那些冰冷的软装,她亦可以想见公寓主人性冷淡一般的审美。 据说这是她之前,也是她接下来要住的地方;可她环顾公寓四周,找不到任何熟悉的感觉。 主卧衣帽间里一溜大牌衣服、鞋子,都是她的尺码。 但从她住院期间无聊时随手乱翻的时尚杂志来看,衣服有好些都是她住院期间才出的新款,挂在这里,恐怕是刚被摘掉吊牌不久。 甚至连她脚上的拖鞋,都是崭新的,新得连鞋底的一张尺码签都忘了撕……这偌大的公寓哪里有她生活过的气息? “池小姐,这是屋里wifi密码,这是物业还有家政的电话……我都给你写在这上面了。” 池妍发愣的期间,方恒将一张便签递给她。 便签上面写着池妍注明着类目写着好几串号码,都是池妍目前可能需要用到的: wifi、物业、家政……甚至还有她住院期间常吃的某家餐厅在这附近分店的送餐电话。 不愧是秦墨贴心的助理。 “有心了,谢谢。”池妍从方恒手中接过便签,划开手机,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竟真没连上wifi。 方恒看她疑惑,连忙出声道:“你之前的手机摔坏了,手上这个是秦总后来吩咐我帮你买的。” 池妍顿时了然:“那号码呢?” “那我就不清楚了,手机卡是秦总给我的。” 池妍没再说什么。 方恒又等了一会儿:“池小姐你还有其他吩咐吗?要是没有,我也该回公司了。” “不坐会儿喝杯水吗?” “不了,公司还有好多事要忙。” “我送你。” 将方助理送出了门;独自一人面对着这陌生的,偌大的公寓,池妍又转了一圈,决定先洗个澡。 浴室延续了整体设计的风格,深色的大理石搭配白色圆柱台盆,也是一贯的冷淡风。诧异的是里面没有任何女士用的护肤护品和化妆品。 之前医院用的,出院时都被丢掉了。 池妍将目光放到浴室内的男士沐浴露身上,黑色包装,瓶身上满是让人看着吃力的英文,不过气味却是让人愉悦的。 一种木质的香调,还有淡淡的青草味。 非常的成熟味道,有些像香水;倒是与池妍前几次在医院见到秦墨时他身上的味道吻合。 说起秦墨,那简直是霸道总裁人设的现实版。 黄金单身汉,某家风头正劲的网络公司的创始人与执行者,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幅标准的衣架子的身材,同时还长了一张随时可以上镜的俊脸…… 不过和大多数霸道总裁不太一样,秦墨并非含着金汤勺出生。 不是那些从小就拥有信托基金的世家子弟,毕业于一流名校,一出社会就有大把的创业资金和得天独厚的人脉关系…… 秦墨的所有都是他自己一手一脚凭本事挣得。 这些年,互联网科技地高速发展赋予了某些人暴富机会;秦墨这类人,说的好听些是新一代财富阶层,说得难听些就是暴发户。 但池妍实在难以将秦墨同暴发户联系起来。 她不由想起之前在医院第一次见到秦墨的情形。 黑色西裤、藏蓝色衬衫,秦墨身材高挑矫健,黑色西装穿在他身上一身笔挺,配合着他整个人身上散出来的稳重自持的气质,简直像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 那样这样一个男人居然是自己的金主? 池妍抹掉浴室镜上的雾气看着自己:黑发、大眼,鼻梁纤挺,唇红齿白;按照大众审美,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 但除了美之外,她似乎并没有别的技能。 在过去两个月住院的期间,她逐渐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一个学艺术的穷学生。 艺术是个烧钱的专业,在遇到秦墨前,她在酒吧兼职,遇到秦墨后,她被他包养,成了他的金丝雀。 尽管秦墨轻描淡写地说她在酒吧是兼职做服务生,但池妍询问过他她同他相遇的经过,又陪酒又聊天的…… 池妍想,那性质恐怕并不是服务生那么简单。 声色场所里卖姿色的女人,大多都有个瘫痪的父亲,或者得肝病无钱医治的母亲,又或者有个成绩优秀,却因为贫穷而前途无望的弟弟…… 池妍也曾含蓄得询问秦墨自己是否有不得已的苦衷,但秦墨告诉她,她所有的亲人都已经过世了。 不管是酒吧陪酒还是傍上秦墨,都没有人逼迫池妍,她能想到唯一的理由,也只有一条——贪慕虚荣。 同床 洗完澡,池妍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开放式的厨房,宽敞明亮,设备齐全,橱柜是boffi,电器是gagnau。 池妍很诧异自己为何一眼就能看出品牌,就像这屋内的陈设,她虽陌生,但基本上也能一眼看出贵贱。 大概还是因为爱慕虚荣吧。毕竟要攀上秦墨这样的有钱人,总归要有点眼力的。 但除了眼力,其他技能,比如更实用一些的厨艺—— 池妍看着料理台上的刀具和一排调料罐子,只觉比看着这公寓更陌生。 厨艺这项技能,她是不会,还是忘记了? 没有记忆是一件很要命的事,尤其是她现在身份尴尬;她甚至犹豫要不要打一通电话给自己金主,问共进晚餐的事。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秦墨。 “喂——”池妍接起电话,想要唤秦墨的名字,却总觉得有些生疏,难以开口。 “出院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秦墨低醇且磁性嗓音。 那是一种属于成熟男人的沉稳声线,带着些许松散的腔调;仿佛刚从疲惫的工作抽出闲暇;只是语气并不显亲密。 池妍于是更叫不出口,只回生硬地回道:“出院了。” 过了会儿又觉得汇报不够完整,于是补充一句:“方助理已经将我送回公寓了。” “那就好。” 秦墨于是又简短的询问一下她搬回公寓情况;告诉她,他今晚有应酬,可能要很晚回去,让她不用等她。 倒是免了她的纠结。 池妍于是换了套衣服,准备下楼解决自己的晚餐,随便逛逛附近环境。 高档公寓楼配套自然是齐全的,商场、超市都有。 池妍想到浴室什么都没有,于是先逛去商场照着住院时所用的牌子给自己买了套肤护品;回头再想买些几只口红的时候,微信支付绑定的银行卡却显示余额不足。 “那小姐,这两只口红还要吗?” 柜姐看着一身穿搭明显不像付不起钱的池妍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不用了,谢谢。”池妍看着只有三位数余额微信零钱,尴尬地拒绝道;完后忽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到底有没有积蓄,又有多少积蓄? 作为一个没有收入学生,学的又是烧钱的艺术专业,池妍猜测自己应该是没什么钱的。 但从自己之前吃的用的,还有公寓那一柜子衣服来看,秦墨对她应该还算大方;他每个月到底给她的零用钱应该也不少吧,全都被她花光了? 应付地随便找了家小店解决了一顿晚餐;餐后池妍回公寓无聊地看了会儿电视剧,然后早早地睡了。 卧室的床很软,比病房那张舒适了不知多少倍,池妍躺在床上却有些睡不着。 没有记忆的人,失眠起来脑袋里无甚可想,着实痛苦,池妍也不记得自己到底辗转了多久才昏沉沉进入梦境;再次醒来时已是清晨。 轻薄的蚕丝被下,池妍感觉自己正贴着一个炙热的身躯,睁眼便见到了被自己半个身子压在身下的秦墨。 他穿着同她同样款式的墨蓝色丝绸睡衣,一手压着被子,一手被她搭在她的肩膀。胸前睡衣的纽扣解了两颗,性感锁骨下隐隐起伏的肌肉线条十分有力。 池妍有些脸红地从秦墨胸膛上起身,却忍不住支着身子观察他。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仔细观察他:清晰利落的下颌线,薄唇、鼻梁高挺;他闭着眼的时候没有了平日的深沉与冷厉,眉宇英气又不失硬朗…… 这是一个正处在精华期的成熟男人,同时拥有养眼的皮囊和好用的大脑,着实让人嫉妒。 不知是不是池妍这种嫉妒的目光太过专注,秦墨很快睁开了眼。 “醒了?”男人清晨的嗓音听上去慵懒又沙哑。 “嗯。”池妍忽然些不自在地垂了垂眼眸,余光却憋到秦墨正目光幽深地看着她,眼里有什幺正涌动着。 “医生有说不可以做剧烈运动吗?”他又问,伸手摸上她的后脑勺:那里某处被剃了的头发已经长成扎手的一片,掩盖住了拆线后的伤疤。 秦墨指腹按在伤疤上面游走,有些酥,有些痒;池妍抬眼便见对方已坐起身来,高大挺拔的身躯完全覆盖在她上方,目光灼热的看着她。 成熟男女住在一处,有些事情迟早是要发生的。 池妍自然懂得秦墨那眼神里的意味,她回了一声“没”,秦墨的脸便顺着温热交织的鼻息越贴越近,直至吻住她的唇。 他一手扣上她白皙光滑的脸颊带着她更加贴向自己,一手则从她睡衣底下探入,精准无误触摸到她腋窝下。 他用带着薄茧五指在他柔嫩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然后一手握住她睡衣底下无物遮挡的丰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