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他急红了眼》 1 1 台长,我的出国进修申请已经通过,我打算辞去台里的工作出国进修。 办公室内,我的眼神决绝语气坚定。 坐在办公桌前的台长,缓缓开口: 你可是台柱子,不后悔 我郑重回应:不后悔。 进修意味着,我要放弃如今所拥有的名人光环,失去许多获取名利、财富的机会,从主持人重新成为一名素人。 可想到能够彻底摆脱陈玄,这一切都值得。 几天前沈菁菁发来一段录制视频。 视频中,她如水蛇般被坐在陈玄的大腿上,屋内昏暗的灯光,更增添了几分两人间的暧昧。 她单手搂着陈玄的脖颈,一寸寸吻着他的喉咙,左手有技巧的揉捏着男人的敏感部位。 陈玄的身体很快给予了最原始的反应,原本平静的气息变得杂乱,如饿狼般将女人扑倒,压在身下。 也许是男人的动作幅度过大,沈菁菁录制视频的手机,被扫倒桌下,只发出了一声沉闷声响,以至于后面的画面全是黑屏。 可手机依旧录下了两人水乳交融的声音,身体的碰撞与女人的娇喘,哪怕不在现场,我也能感受到场面有多热烈。 视频还未结束,手机提示音响起,有消息发了过来。 「视频好看吗沈清韵识相的话,就主动离婚吧。」 「有时候真想替你守几天活寡,让身体休息休息,可惜陈玄不给我机会。」 「每天都要把我作晕了才罢休。」 「他那么猛,我每天醒过来都腰酸腿软,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已经数不清,这是结婚以来,沈菁菁第几次发来的挑衅视频,如果一开始我还会感到心碎和悲伤,那如今更多的是一种习惯与麻木。 更何况在最近的体检中,我被查处了肺癌,哪怕治疗,也就三年的时间,也许哪一天人就没了。 听到只剩下三年,我没有感到害怕,只是这最后三年我想为自己而活。 我只想做一回真实自己。 我决定出国进修永远离开,而陈玄不必知道。 毕竟我们没有结果,我早就成了圈子里的笑话,陈玄夜夜在外纵情声色,而沈菁菁是陪伴他最久的女人,这一切都他对我的羞辱。 我掀了下眼皮,挂断未知号码拨来的骚扰电话,拿出台本浏览今晚要主持的节目流程,连带着消化起刚才泛起的复杂的情绪。 既然沈菁菁与陈玄郎情妾意,那我这位挂名太太应该成全他们才是。 否则这段三人行的关系里,受折磨的只会是我。 我已经不再做被困在婚姻枷锁中,被耗尽生机的女人。 接近十点电视台的节目才录制结束,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 刚打开大门,就听到屋内女人的暧昧呻吟。 最近陈玄越发肆无忌惮,直接将沈菁菁接到家里寻欢作乐,扬言这样更有感觉。 此时,陈玄裸着上身坐在沙发上,将沈菁菁按在怀里,不停亲吻,势要将怀中的女人拆入腹中。 见我回来,他的脸色立马冷了几分。 陈玄阴阳怪气道:还真是会扫兴,回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 说完,他将沈菁菁放下,起身走向我,不耐烦的开口:我给你发消息让你买的丝袜跟内裤呢 菁菁浑身上下都很娇嫩,这些东西她只穿一次。 正好你回来了,把东西给我,菁菁刚才还再跟我抱怨丝袜都被我撕烂,没得穿了。 我的睫毛轻颤,咬牙开口:陈玄,你不要太过分。 他冷冷的扫了我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清韵,你也配跟我讲过分 论过分,我能有你过分 心脏在此刻猛的一缩,曾经的记忆如死灰般复燃,掀起熊熊烈火。 最相爱的时候,陈玄把我宠成了公主,要星星不给月亮,是人人羡慕的对象。 可这一切,随着陈家败落完全变了。 一夜之间,陈玄从高高在上的豪门公子,变成了落魄穷小子。 而我毫不留情的甩了陈玄。 那时,陈玄哀求我不要放弃他,让我等一等,他会给我一个美好未来。 那样一个天之骄子,终是低下了骄傲的头颅,在我面前低声哀求。 而回应他的是我的嘲笑:陈玄,你怎么像条狗一样纠缠不休。 你没钱,家里还欠了一屁股债,你觉得我会跟乞丐在一起吗 实话告你吧,你们家产业技术会泄漏,也有我们沈家的手笔。 从一开始,我就是带着目的在跟你交往,你不会真以为我会爱上你吧 现在的你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我不要你了,你听懂了吗...... 那天,我说尽了难听的话,那些话敲碎了他的尊严与脊梁,陈玄那双眼尾含笑的眼睛再看向我时,染上了浓浓恨意。 他恨透了我,在华尔街站稳脚跟,成立秃鹫基金玩的风生水起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给沈家制造危机,低价收购股权,直至掌控了整个沈氏企业。 娶我不过是为了满足,他随时能够折辱我的恶趣味。 想起这些年我默默为他做的一切,心中悲凉又委屈,眼框不禁蔓出一抹红。 可当年的事实究竟如何,只有我清楚,所有的一切都是逼不得已。 陈玄虽然语气不耐,却一直注意着我的举动,眼中透出几许动容:怎么,瞧你这模样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没有,事实不都在眼前吗 我回答的坚决,现在再解释也没有丝毫意义。 见我这么说,他的脸色越发阴沉,转身搂着沈菁菁回了房间。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连续震动两次。 第一次,是辞职申请通过的邮件。 第二次,是护照和签证会在十天后办理完成的通知。 陈玄,这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这些年的羞辱与不堪,让我身心俱疲,也该结束了。 我订了十天后飞往纽约的机票,十天后,我要永远地离开。 2 2 隔天一早,生物钟将我唤醒,我打算去厨房给自己准备一杯果蔬汁,没想到会在楼下碰到沈菁菁。 此刻,沈菁菁身着一件真丝睡袍坐在客厅,修身的睡袍将她火辣的曲线完美呈现,想来这是她明明是位画家,却拥有众多男粉的原因之一。 见我下楼,她像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般,眼神里都是厌恶。 她抿了口手中的蜂蜜水缓缓起身,眼神微眯的走到我面前。 让开。 我冷冷开口,想要去厨房,却被她伸手拦下。 她盯着我的眼神,就像是看动物园里猴子,终于看够了我的疲态,嗤笑出声。 沈菁菁玩着指甲,漫不经心的开口:我还以为电视台主持人有多风光呢! 啧,原来大名人也不过如此,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 每天早起像条狗一样,忙的团团转。 沈菁菁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沈大小姐,你说这是不是风水轮流转 越说沈菁菁越得意,兴奋的伸出手指戳着我的肩膀。 怎么,你还以为我是从前在沈家那个寄人篱下的保姆女儿。 可以随意任你拿捏 拿捏我怎么敢,她是陈玄的女人,圈里谁不捧着哄着。 但凡有名利场所的活动,陈玄臂弯里挽着的永远是沈菁菁,圈子里都知道她是陈玄心尖尖上的女人。 法国画展上,为初出茅庐的新秀画家沈菁菁造势,豪掷千金,用八千万买下了她的处女作,令沈菁菁名声大噪。 只因陈玄的一个举动,从此沈菁菁的作品备受收藏界偏爱,一画难求。 成为艺术圈的知名画家,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毕竟男人的钱在哪里,爱才在哪里。 你就一点不好奇,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特别 我没兴趣。 听我这么说,沈菁菁的眼神变得复杂,我甚至在其中捕捉到一丝怨恨与嫉妒。 你有什么好的,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无欲欲求的清高模样,不就是有个好出身长得像个妖精,偏偏上学的时候,陈玄被你迷的晕头转向。 你也知道他去美国是避难,从少爷变得像个难民,那么大的生活落差,陈玄没抱怨,甚至能平静的打工,哪怕家里遭贼,被小偷洗劫一空,他也依旧情绪稳定,可唯独在他找不到夹着你照片的那本书时,整个人跟疯了一样。 为了找你的照片,他跟街区的小偷互殴,被人捅在要害一刀,命差点没了,我真的理解不了,他到底是有多爱你。 凭什么,你这么对他,陈玄心里还是有你。 明明我也爱他,不顾一切,追随他来了海外,可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可到最后,我还是成为了他唯一肯碰的女人。 沈菁菁嘴角弯起弧度:你知道为什么吗 当初你怕陈玄发现,打到他海外账户的钱,是你打来的,害怕陈玄不肯接受。 只用投资人的名义打过一次,后来的钱都打到了我的账户,我骗了他说这些钱都是我没日没夜打五份工赚来的。 甚至,他被人打瞎一只眼,你飞到洛杉矶捐给他的眼角膜,我也告诉他那是我捐的。 他当时问我想要什么,我告诉他我要当他的女人。 我扯了下嘴角,想起那段没日没夜跑行程,当家教,身兼数职只为给陈玄多赚一些创业本金的日子,到头来全是给别人做嫁衣。 换做几年前,我会揭露真相,可在陈玄利用沈菁菁对我进行的一次次的羞辱试探,我心早就死了,一切也就变得毫无意义。 沈菁菁趴在我的耳边,小声道:其实,当初你给的钱,很够用了,可是我就是见不得你过的那么轻松。 于是,我跟你说陈玄在海外过的很难,这点钱太少了。 哈哈哈,你竟然信了,将然还参加了很多特别危险的户外项目,当时怎么没摔死你呢! 我掀了下眼皮,冷冷开口:那还真是抱歉了,我不但没死,还因此打开了民知名度。 成了备受国民喜爱的主持人。 总而言之,也多亏你了。 3 3 沈菁菁没想到她的话,非但没有激怒我,反而自讨了个没趣。 她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你猜我现在要是摔倒在这堆玻璃碴上,倒霉的会是谁 沈菁菁的身体向后倾斜,却被我率先薅住了她的衣领。 至少你要有机会摔倒,不是吗 要不要我提醒你一句,刚才我们说的话都被录音了。 她不知道,我一直有随身携带录音笔的习惯,刚才我们两个人说的每一句,都被清楚的记录下来。 刚入行时,我的台词练的并不好,所以会用录音笔记录,反复去听自己问题,查漏补缺。 后来我习惯用录音笔记录一些日常纪要,没想到在今天会记录下沈菁菁的这些阴暗算计。 我抓着她领口的手紧了紧,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副没长脑子模样。 你忘了,你和我之间的每一笔汇款,都有迹可查,要是我告诉了陈玄,他还会那么爱你吗 听到这话,沈菁菁丝不以为意的翻了个白眼,态度十分嚣张。 沈清韵,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毁掉陈玄对我的爱吧 你觉得陈玄是信患难与共的我,还是信你这个曾经抛弃他的坏女人 再说,那些钱可都是从我的账户转出的,可你好像没办法证明汇款人是你。 我揪着沈菁菁衣领的手,一下子失了力气,只因她说的没错,陈玄怎么会信一个伤害他的女人。 沈菁菁挑眉:沈清韵爱会令人盲目,我现在就给你证明一下,阿玄的爱。 转瞬间,刚才还满面得意的沈菁菁迅速变脸,眼眶已蓄满泪水。 她扬声道:我是保姆的女儿,你可以瞧不起我,但我赚的钱都是干净的,你凭什么侮辱我! 她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我愣了一瞬,一个不防被沈菁菁拽着,一起重重摔倒在地。 沈清韵,你做什么! 一道声音从上空传来,我的手依旧揪着沈菁菁的衣领,而她委屈落泪的样子,恰好全部落入陈玄的眼底。 还不松手! 楼梯上传来男人咬牙切齿的怒喝,我怔了一下,正要松开了沈菁菁的衣领。 却一个不防,被沈菁菁拽着,一起重重摔倒在地。 陈玄快步下楼,将沈菁菁扶起搂入怀中,眼神阴翳的看向我,一字一顿道:我有没有说过,不准你动菁菁! 这世上,没有人可以伤害她,尤其是你这种女人! 沈菁菁眼圈通红的靠在陈玄肩上,此刻宛如在风中摇曳的小白花,楚楚可怜。 我忍痛与陈玄对视,却发现他的眼底涌动着森森寒意。 我的瞳孔猛的骤缩,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记忆里陈玄那双眼角带着弯弧,会笑的眼睛就变了模样。 我是哪种女人 陈玄居高临下的看向我,吐出的字眼无比冰冷。 没有心的女人,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你毁了我的人生。 他语气凉薄,我不禁感到血液在凝固,呼吸也变得无比艰难。 我垂眸用力压下眼底的酸胀,扣着手心,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开口。 陈玄,不管你信与否,事实就是我没有伤害过她。 我与他的双眸对视,企图从中发现一丝对我的信任,可是里面只有厌烦。 沈菁菁带着哭腔道:阿玄不是沈小姐推的我,是我自己不小心,还连累沈小姐也被我拽倒了。 陈玄听了这话,眼里盛满了对沈菁菁的心疼。 菁菁如果事实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也是她活该,刚才在楼梯上我都听见了,没人可以侮辱你! 在我心里,你最珍贵。 这句话深情又温柔,却如利刃搅动着我的心脏,曾经我也是被他捧在手心的珍宝。 面颊不自觉地抽搐,唇舌间泛起血腥味,嘴唇被我咬破了。 说到这,陈玄突然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菁菁,的胳膊怎么划出这么大的口子,伤到神经以后不能画画怎么办 走,去医院。 他将沈菁菁打横抱起,往门口走去,在陈玄看不到角度里,沈菁菁得意的勾起嘴角,得意的冲我比了个中指,宣告着她的胜利。 她赢了,沈菁菁用事实证明了,她在陈玄心中的地位。 我的眼神暗淡,扫了眼小腿上皮肉外翻的口子,自嘲的勾起唇角。 哪怕是她的自导自演,可只要陈玄信就够了。 想明白了,我好似泄了力气只觉得无比疲惫,就这样吧,过去的也只是过去,一切都回不去了。 陈玄已经有了新的选择,而我也不能继续束缚在回忆里。 将沈菁菁抱入副驾后,陈玄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有那么一瞬他觉得沈清韵像晨间的薄雾,看的到却抓不住。 他不明白,明明沈清韵已经被他牢牢抓在手里,这种不安是从何而来 4 4 令我意外的是,陈玄竟然又再次折返回来,当他从楼梯走下时,我才明白原来是为了给沈菁菁拿衣服,还真是体贴入微。 他薄唇微抿,眼神格外凛冽:沈清韵,我警告你不准再欺负菁菁。 她跟你这种冷血无情,金钱利益至上的女人不一样! 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此刻在听到这些扎心的言论,我的情绪已经没有一丝起伏。 只是又不慎踩在了玻璃碴上,血液如曼陀罗花般肆意流淌。 嘶。 对疼痛十分敏感的我,终究没忍不住喊出声来。 刚才还满脸戾气的男人,面色微变,最终冷冷开口: 痛也是你活该,沈清韵这是你该受的。 跟菁菁在国外的那几年比,你简直活在天堂。 最终他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我茫然的站在偌大的房子里。 原来一切都是是我活该啊...... 之后的几天,不知道沈菁菁用什么新鲜方式缠住了陈玄,两个人都没有在出现在别墅里,我反而落了个清净。 趁着闲暇,我收拾起房内行李,没想到电视台给我打来了电话,有一档纪录片的配音需要补录。 大概在录音棚里呆了两个小时,全程的配音都比较顺利。 要离开录音棚时,一个正在实习的年轻男孩凑了过来。 沈老师,没想到您竟然是《天气的秘密》的配音老师。 一个刚来电台的实习生兴奋开口:我第一次听的时候,就不知不觉的被吸引。 那种身心放松,身临其境的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于是下定决心将来一定要在电视台工作。 他的眼睛闪着光亮,诉说着对《天气的秘密》的喜爱,充满了对这份工作的向往与热情。 一个年轻人喜爱我的节目,并深受影响深入这个领域,这何尝不是一种对我事业的认可。 我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弧度,与他交流了一些心得感受。 只是不巧,恰好被约到电视台,打算接受采访的陈玄撞见。 陈玄狭长的眼眸微微蹙起,原本还算礼貌客套的面庞立马冷了下来,让来接待他的人无声的感到心悸。 完成了纪录片的收尾工作,我正打算离开,却被台长拦下要求主持今晚的直播专访。 而要采访的人,正是商业狙击手陈玄。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补录,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继续工作,更何况我并不想与陈玄同台。 我按着眉心开口拒绝:台长,我已经离职了,这不符合规矩。 把机会留给新人吧。 没想到台长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会拒绝,言词十分恳切,务必让我接下今晚的主持工作。 我这才知晓是陈玄点名让我主持,否则他不会参与录制。 陈玄在华尔街一战封神,他的投资神话还在继续,自他回国之后,有多少家电台媒体期盼能够重金拿下,陈玄的首次独家专访,全都铩羽而归。 没想到他竟然选择了我所在的电视台。 沈小姐,我一直都是你的节目粉丝,你这样拒绝可真是令人伤心。 本来我打算将今天的采访收入,全部以公益性质捐出。 就在刚才,我还打算给电台增加一些广告赞助,看来是没必要了。 陈玄从我身后走来冷冷开口,想来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 台长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了几分,我手握成拳,眼中有火焰在燃烧,钱还真是个能威胁人的好工具。 如果我不答应,简直成了电视台的罪人! 既然这是陈玄亲自送来了攀云梯,那我一定会好好接住。 陈先生,能够采访您是我的荣幸。 轻瞌了下眼眸,我的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同时我很清楚,今晚注定有一场硬仗要打。 陈玄明摆着是冲我来的! 5 5 清韵姐,这件湖蓝色修身西装是不是很不错 我特意从别的服装组抢来的,姐你皮肤白穿这件更显气质,今晚直播采访时一定超飒! 打理我服装的女孩眼神放光,双手合十道:陈玄可是商界风向标啊,他随便说几句,里面都藏着发财的机遇,多少电视台都抢着要采访他,没想到这个重磅机会落到咱们电视台,不愧是咱姐,连陈玄都是你的粉丝。 正忙着浏览台本的我手指一抖,嘴唇颤了颤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强颜欢笑的点了下头。 陈玄怎么可能会是粉丝,在我看来今晚的这场直播,更像是别有用心。 想到这,我不自觉的闭上眼,按压着抽疼的太阳穴。 时间转瞬即逝,按照陈玄的吩咐,台长要求我将问题表亲自交给了他过目。 刚准备敲响休息室的门,屋内却传出沈菁菁的娇嗔声,还真是形影不离。 讨厌了阿玄,你怎么乱摸,人家衣服都乱了。 一会儿还要录节目呢,再忍耐一下嘛,等节目结束以后...... 我拿着问题表麻木的站在原地,直至屋内的两人结束调情,才敲响房门。 只是我没预料到,他会裸着上身站在门口,我抿了下唇,最终缓缓开口: 陈先生,这是要采访的内容,一会儿采访时尽量放松、自然,视线看向我。 有不方便的问题请告诉我,直播时我会替你圆场。 只要陈玄不答非所问,就不会出现直播事故。 陈玄怔了一下,扫了眼问题表嗤笑出声:替我圆场这是我有生以来听到的最有趣的笑话。 不被你背刺,就算谢天谢地了! 不等我回答,他转身回到休息室,将我隔绝在了门外。 门内又传来沈菁菁娇俏的笑声,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干脆离开。 隔阂太深,我和陈玄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这大概也是我有生之年,唯一一次能够与他同台的机会,我告诉自己不要被他牵动情绪,保持冷静。 二号机位调整一下,直播开始。 专访顺利开始,一切都按照流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直到我提问陈玄在回国后,再次续写了商业神话,对此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陈玄眼神幽幽注视着我:后悔吗 心头猛的一颤,我又想起陈玄苦苦挽留,求我不要分手的那个夜晚。 因为我现在没钱一无是处,你才会这么对我是吗 雨下的很大,他的眼睛通红,说出的每一个字眼都如刀刃扎在我的心头。 我承受不住转身背对着他,喉咙像被堵住,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出了一声嗯。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 节目现场,众人都从中嗅到了股不同寻常的味道,现场的氛围一下变了,此时参与录制的现场工作人员,正在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望着我俩。 好像下一刻,就会出现一个爆炸消息。 我嘴角颤动,他的目光沉沉继续追问:还觉得我是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吗 6 6 影棚里的温度适宜,可我却觉得骨子里都在发凉,那种窒息与无力如波涛般翻涌。 我的眼皮轻跳,动了动喉咙挤出一抹职业笑容:陈先生,我不大明白您的意思。 他如今的面容带着股难以忽略的贵气,早已不是当年的落魄少年。 当他的视线再次面向镜头,身上已经没了刚才的那股子咄咄逼人。 陈玄的笑容和煦嗓音清润:这是我想对那些,从前一直看不起我的人,要说的话。 我明显感受到,影棚里的的众人松了口气,现场气氛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紧张。 看样子陈玄先生,度过了一段十分艰难的日子。 我继续引导话题,许多人穷极一生,都有可能不会有一次抓住机遇,获得财富自由的机会,请问您接下来有什么要实现的目标吗 陈玄凝视着我,继续道:目标是沈清韵。 我的身形一僵,感觉脊背处冒出丝丝的冷汗,难道他知道了我要出国的事! 见我双眸闪烁他这才满意,再次看向镜头摊手笑的松弛。 开个玩笑,我是沈小姐的粉丝,她可是劳模,我的目标是像沈小姐一样,能够成为业界标杆。 他的每句话,都在袭击着我脆弱敏感的神经,我从未像今天这般渴望尽早结束工作。 我之所以能够有今日的成就,离不开在我身后默默付出的女友,之后我会继续创造商业奇迹,避免让我的女孩再次跟着我吃苦。 机位跟着陈玄的视线转动,竟将镜头转向了站在等候区,一脸感动的沈菁菁。 他双目含情,语气温柔缱绻:我现在唯一的梦想,就是让菁菁每一天都无比幸福! 我应该早就麻木了,可那颗早就破碎的心脏,却在此刻疼痛的厉害,在现场的女性员工,无不用艳羡的眼光注视着沈菁菁,我也配合着镜头,在嘴角艰难的勾起起弧度。 陈玄对沈菁菁的宠爱,无人不知,可这却是陈玄第一次在镜头前郑重告白。 录制结束,两人毫不避讳的在众人面前深情拥吻,影棚里全是对他们感情的艳羡与祝贺。 这辈子,要被像陈玄这样的男人爱,才算不枉此生。 不过有小道消息再传,陈玄已婚了。 谣言,绝对是谣言,就陈大佬这么个宠溺法,他要是已婚,老婆不得闹翻了天。 我静静站在导播身旁没有一丝反应,周边人的议论就像是一件与我毫不相关的八卦。 当年陈玄是为了方便报复我,才会跟我领证,这样的妻子没有什么可公开的必要,因此他从未向外界公开过他的婚姻状况,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以为他现在是未婚吧。 能证明我们之间关系的,恐怕只剩下那张薄薄的结婚证明。 没几个人知道我是陈玄的妻子,如果从前我会因此感到难过,那么此刻更多的是感到庆幸。 以后再有人讨论起陈玄,他们只会记得沈菁菁与陈玄的浪漫爱情,而不会将我与他联系在一起。 我静静走出演播厅,一想到我跟陈玄没关系,竟然勾唇发自内心的笑了。 却没发现陈玄拧眉走到我的身侧,正目光阴沉盯着我。 怎么,你很开心 7 7 我收起外露的情绪,淡淡道:不可以能在直播现场羞辱我,还满意吗 还不错,真到现场才发现,你的主持功底也不怎么样。 辞职吧,别侮辱了主持行业,就这种三流主持水准都有观众买账 现在的观众也真是没什么底线。 他若有所思道:夸你的那些人大概瞎了眼,恐怕都是只看脸,根本不在乎你在讲什么。 陈玄用轻描淡写的几乎话,否定了我的整个职业生涯。 我可以不去计较他与女人纠缠,也可以忍受他质疑我的专业水准,可唯独他不该去嘲讽那些喜欢看我节目的观众。 没有他们的一路陪伴,也不会有如今的我,他不该将对我的个人偏见带到观众身上。 我的语气并不好:陈玄,他们是真心喜欢我,你不配说这种话。 正抬腿要走,却被陈玄转身捏住了下巴,我只能被迫与他对视。 掐着我下巴的手在不断收紧,陈玄的眼睛如一汪寒潭,深不见底,那力气似是要把我的下巴捏碎。 他咬牙切齿道:我不配 他的手劲很大,疼的我的手指不断蜷缩,可我依旧不想屈服,抿着唇始终不发一言。 我不配沈清韵你在高傲什么! 你人都是我的。 陈玄的眸光冷的瘆人,胸口像被巨石压住,闷的我喘不过气。 要说什么呢,我认定要相守一生的男人,把我娶回家当摆件,变着法的羞辱我,如今更是开始挑衅我的职业底线。 此刻,五脏六腑都跟着隐隐的痛起来,一个没忍住,我剧烈的咳嗽起来。 我越是想要摆脱陈玄手掌的桎梏,他却越是抓着不放,挣扎间一口猩红的血液喷在了他的手上。 陈玄瞳孔紧缩,他终于松了手,不可置信的望着手中鲜红的血液。 头在隐隐作疼,我乏力的摔在地上,大概是肺癌发作花了眼,我竟然在陈玄眼中看到了惊慌心疼的神色。 他将我拦腰抱起,清韵我带你去医院...... 此时,却有节目的工作人员焦急急寻到陈玄身边。 陈先生不好了,菁菁小姐吐血昏迷了。 瞧见我也在咳血,工作人员惊慌道:这怎么回事,沈老师怎么也吐血了 沈老师不是没喝后勤送过来的饮料吗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想要告诉他们我没事,可眼皮上下在打颤,终究是失去了意识...... 等我有意识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天色已经渐白,听助理说沈菁菁喝了一杯果汁,没多久就开始吐血,人刚抢救过来。 清韵姐,你是没见到陈总当时的模样,人跟疯了似一整夜都守在抢救室门口。 那架势就跟医生要是抢救不过来,就要拉人陪命似的,太吓人了! 这短短一夜,整个医院都清楚了在陈玄心中,沈菁菁意味着什么。 犹豫了很久,我缓缓开口:昨天,是陈玄送我来的医院吗 怎么可能,当然是咱们员工送你的啊! 陈总当时立马飞奔到了沈小姐身边,调了直升机把人送走了。 听到助理这么说,我垂下头自嘲的笑了,沈清韵你究竟在执着什么。 8 8 事情发生的突然,连电视台的几位领导,都亲去了沈菁菁的病房慰问,很是热闹。 我打量着冷清的病房,寻了个理由埋头坐在了医院绿化带的长椅上,周边树影摇曳,微风经过发出沙沙声响,倒显得没那么孤寂。 啧,你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菁菁倒是被你害惨了! 头顶传来陈玄微冷的嗓音,抬头间我发现他拧着眉,正居高临下的盯着我。 我这才得知,原来沈菁菁喝下的那杯果汁,原本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她听说是我的东西,哪怕没兴趣也要抢,却没想到那里面被加了氢氧化钠,能够灼烧嗓子,导致器官出血,这才被送进医院抢救。 我的睫毛轻颤,嗓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所以你是来怪我的 脑子里很乱,我垂着头没看到他不自然的脸色。 陈玄的声音夹杂着怒火:菁菁是我深爱的女人,她现在因为你嗓子废了,我找你问责难道不应该吗! 难不成你觉得我该来关心你,你以为你是谁 指甲用力扣着手心,我沙哑开口:你说的对。 把工作辞了,要不是你菁菁根本就不需要遭这种罪,你这种人活着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我的身子一颤,整个身体像浸入海水,冷的刺骨,放心我也没多少日子了。 我直勾勾的看向陈玄:她活该! 你这么爱沈菁菁,却没守护好她,不是她活该是什么 陈玄被这话气的狠了,俯身脸色冷沉的掐住我的脖颈,狠狠道:你再说一句! 我平静的注视着他,可眼中却氤氲出了一层水汽。 陈玄的身子一颤松了手,此刻我又剧烈的咳嗽起来,比昨天好的是,今天没有咳血,唾液里只带着几丝血丝。 他的瞳孔颤了下,最终转身离去。 手机的提示音在此时响起,是我之前设置的离开提醒,今天下午我就要乘坐航班离开,是该抓紧时间了。 沈菁菁正在病房内摔杂东西,她现在的声音一点也不甜美,粗嘎的像个老太太,她都没法想象以后躺在陈玄身下,自己粗嘎的叫声,该多让人崩溃。 还在陈玄在此时回来了,男人的耐心安抚让沈菁菁敏感的心得到安抚,他保证会让沈清韵以及下毒的人都付出代价,沈菁菁这才罢休。 医生注射镇定剂后,沈菁菁这才沉沉睡下,陈玄终于得空处理自己的业务。 而这一折腾,已经到了傍晚。 陈玄拧眉发出了消息: 「沈清韵,明天给我滚到菁菁的病房里跪下道歉,否则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见陈玄终于得空,秘书连忙将手中的化验报告递给了他。 陈总,这是您吩咐要的沈清韵小姐的化验报告。 一提到这个名字,陈玄的眉头就拧到了一起。 不看也罢,她能有什么事,一醒过来就生龙活虎的气我,昨天怕不是被我气吐血了,养养也就好了。 沈小姐她得了癌症。 陈玄的的瞳孔一缩,忙拽过秘书手中的化验单,不可置信的看着化验结果。 左眼视力丧失,这都是什么意思...... 此刻,陈玄只想立刻见到沈清韵,而我早已坐上了飞往纽约的航班,只希望余生再也不见。 9 9 什么意思,她上午办了出院手续 陈玄的咬牙道:她是疯了吗沈清韵你真是好样的。 陈玄拨打着我的电话,耳边再一次传来忙音声,他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扯了下嘴角,都寄人篱下了,沈清韵的气性还是这么的大。 本来他们上午就不欢而散,他下午发去的消息,恐怕又把她气的要命。 真是长本事了。 陈玄深吸了口气,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消息不回,电话拒接的情况。 算了,她现在是病人,他不会跟她一般计较,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治疗,以现在的医疗水平,癌症也算不得什么大病,陈玄深吸了口气,再次拿起沈清韵的体检报告。 如果不是看了报告,他都不知道我的左眼已经失明。 有一个想法在陈玄的脑海中滋生,也许他的眼睛会复明跟沈清韵有关系。 可瞬间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觉得荒谬至极! 当初明明是菁菁为他捐的眼角膜, 怎么可能会是沈清韵,他左眼失明的时候,沈清韵还在国内,可她的左眼又是在什么时候看不见的 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一无所知,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没人可以欺负沈清韵。 陈玄面色晦暗,他抿唇吩咐助理道:把这些年沈清韵的体检报告全部给我调出来。 秘书得令后,立马着手去办,陈玄按压着酸胀的太阳穴,打开手机,他与沈清韵的消息框里,消息还停留在威胁她离职的那段对话上。 他的脑海中又想起了昨天的直播现场...... 与过去看电视频道不同,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在聚光灯下沈清韵。 她的长发盘起,穿着干练的西装套裙,露出修长雪白的脖颈。 乌发雪肤,灯光洒在她的身上,像落了一层晶莹的雪,她在发光,那一刻陈玄的心口狂跳不止。 她一如既往的,美的令人心悸。 周边甚至有人在小声议论:也不知道谁会有福气,娶到人美专业能力又强的沈主播。 他听的额角的青筋凸起,身为男人,他在清楚不过周遭这些雄性生物的心里想法,那种觊觎的眼神,还真是令人反感。 也是那一刻,他萌生了想让沈清韵辞职的想法。 秘书的办事效率很快,很快陈玄便收到了沈清韵历年的电子体检信息。 陈总,沈小姐是在最近的一次体检中,查出了肺癌,还有您让我查的她眼睛的问题也有了结果。 根据沈小姐的体检报告来看,她是在三年前出现的失明状况。 时间比较紧迫,我目前能查到沈小姐资料显示,那年她在国内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只是飞了趟海外后她的眼睛开始畏惧强光的现象,一度带着墨镜。 秘书很快又递出了几张照片,用事实证明我的的确是在三年前眼睛出现问题。 陈玄一张张翻找,很快查到了沈清韵是在三年前的夏天失明,那一年,他事业风生水起遭到竞争对手打击报复,瞎了一只眼。 这会是巧合吗 他又检查起那一份份体检报告,发现早些年我甚至还出现了营养不良的状况,可以算得上是身体状况很差。 陈玄的眼眸抖了一下,越发觉得不合理,毕竟我一个富家千金怎么会营养不良呢 他从不相信世上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当下心中有了决断:给我查,沈清韵这些年都发生过什么。 我要她这些年的全部资料。 陈玄说的坚定,莫名的心中却泛起阵阵不安,沈清韵你到底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10 10 隔天下午。 啊啊啊!滚...... 出去,都给我滚远一些。 陪护的护工听了,慌不迭的逃出屋子,像是里面有什么吃人的猛兽。 没想到画家在生活中,竟然是这幅德行。 沈菁菁醒来,听到自己犹如被沙粒黏着嗓子的声音,眼神十分怨毒,握拳狠狠得锤着被子。 怎么会这样,她的嗓子全毁了,医生已经明确表明她的嗓子无法修复,这种伤害是不可逆的! 一想到这,她所有的怨恨全部都集中在了我的头上。 她甚至恶毒的想着,当时喝下这杯下毒果汁的人怎么不是沈清韵,这本来就是她该遭受的一切。 回国以来,但凡是跟我有联系的一切,沈菁菁都要抢,经过调查,她才得知昨晚下毒的那个人,对我有非常深的怨念。 录口供的时候,那书露表示这档栏目的主持人已经换成了她,陈玄要来接受专访,她明白跻身当家花旦的机会来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又是我来主持,我的名字简直成了她的人生噩梦。 书露是我的同期,可这么多年始终屈居人下,她怎么能甘心呢,也是在节目录制时,她心生恶念,在节目组的慰问果汁里下了药。 只是造化弄人,喝下这杯果汁的人是沈菁菁。 可恶的沈清韵,你的一切都被我抢走了,陈玄早就是我的男人。 转念一想,也许嗓子坏了陈玄只会更加的怜惜她,她可一给书露出谅解书,只要她承认下药这件事是沈清韵指示的,那么陈玄一定会更加厌恶了沈清韵。 这都几年了,无论她怎么作妖制造矛盾,陈玄就是不提跟我离婚的事,她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助攻一把。 活得像透明人一样的妻子,还不如赶紧让位算了。 沈菁菁一想起我那如沐春风的播音腔,心里就怨毒的厉害。 就是个骚狐狸,长得妖妖娆娆说话也跟带了钩子一样,要把男人的魂给勾走。 沈菁菁声音很低:沈清韵我的嗓子废了,你也别想好过。 沈菁菁清楚,陈玄之所以愿意跟她在一起,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出于恩情,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爱她,才会跟她上床。 可陈玄也是她少女时期,真心喜欢过的男人,以她保姆女儿的身份,是这辈子都触不到的月亮。 当月亮陷入泥潭,机会来了。 沈菁菁想要赌一把,无论如何她都想要实现阶级跨越,她也想要成为上流社会的一员,像沈清韵一样,过着被人宠爱的公主生活。 最差不依旧还是像从前一样,被人招之即来,挥之则去,不当个人。 她相信陈玄有能力重新登顶,孤注一掷的要去海外闯荡。 沈菁菁想的是,只要她在男人最低谷的时期,陪他渡过难关,温柔付出等陈玄事业有成,一定不会亏待她。 没想到沈清韵听说她要出国的消息,竟然提出会提供资金支持,但是不能告诉陈玄。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被她捡到了,她顺理成章的将沈清韵的全部付出,理所当然的当成是自己对陈玄的付出。 她已经在陈玄身上投入了太多,绝不能出现差错。 这时,陈玄的一通电话拨了过来。 沈菁菁连忙调整自己的面部神情,她又变成了那个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阿玄,你怎么在工作时间打来电话了。 放心,我没事。 我今天已经想通了,这件事是个意外,我不怪任何人...... 本来我的眼睛就有只看不见,如今不过是坏了嗓子,只要人活着其他都是小事。 就是阿玄,您今晚能留下来陪我吗 以往,她只要用眼睛的事情作借口,陈玄总会满足她的各种愿望。 沈菁菁知道,这招对她而言无往不利。 好,今晚的时间都用来陪宝宝。 陈玄回应的干脆,但直觉在告诉沈菁菁,赧然有些心不在焉。 11 11 陈总,这是您要的关于沈清韵小姐的全部资料,我们调查了她在海外的情况时,意外发现当年为您捐献眼角膜的人,是沈小姐。 不过沈小姐从来都没有向外界透露,自己眼睛出现问题的情况,想来是跟她的工作有关。 秘书看了眼陈玄微变的脸色,吞咽了口口水继续道: 只是当年她故意用了菁菁小姐的信息,因此我们都以为为您捐眼角膜的人,是菁菁小姐。 根据医院提供的监控数据,确定无疑当年进手术室的人就是沈小姐。 秘书的话在陈玄的耳边落下,陈玄只觉得自己的脑海内一片轰鸣。 他的瞳孔骤缩,脸上一片茫然,为什么会是这样 当年,沈菁菁流着泪,不过一切的要为他捐眼角膜,术后他也看到沈菁菁的左眼泛红,甚至一度不能见光,再加上有沈菁菁手术捐献的签字,因此陈玄深信不疑沈菁菁是他的恩人。 他也因此才会跟沈菁菁有了进一步的密切关系。 可如今却告诉他,当年给他捐眼角膜的女人,是沈清韵! 我们工作人员在调查中发现,过去五年,沈小姐一直都有在对同一个海外账户进行汇款,而收款人是菁菁小姐。 资金数额巨大,而这些钱一部份被菁菁小姐转给了您,剩下的大部分被菁菁小姐挥霍掉了。 秘书抽出银行对账单交给陈玄,账单中每一笔海外汇款都进行了标记,其中一个名为约瑟夫的名字,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 约瑟夫是一个好心的天使投资人,正是约瑟夫无偿赠与他的第一笔资金,才让陈玄赚取了第一桶金。 约瑟夫赠与他的金额,竟然与沈清韵的转账金额分毫不差! 事业有成后,他想要偿还这笔恩情,却被约瑟夫拒绝,约瑟夫声称:你该报答的另有其人。 陈玄一直以为是约瑟夫的推辞,也因此更加感激,甚至让利与其合作的许多项目。 可到如今,他才明白这竟然是沈清韵转来的钱。 沈小姐在五年前就跟家里断绝了关系,因此她的生活主要来源都要靠自己赚取,这五年她什么活都做过,最难的时候,她没地方住,一度在公司铺硬纸板过夜...... 这些年,她过的并不好。 沈小姐的肺病,应该是在接某档综艺节目时,被有毒气体熏到了,事后沈小姐索要了大笔经济赔偿,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那笔钱与转给菁菁小姐的账单,对应的上。 秘书将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一件件讲给陈玄听,越听他越是觉得浑身发冷。 仿佛骨子里被渗进了冰刃,又冷又疼,一股窒息感将陈玄笼罩起来,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用力握紧,一下又一下,痛的他要从沙发上跌落。 怎么会这样 陈玄的嘴唇颤抖,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口,压的直叫人喘不过气来。 一直以来陈玄都以为是我背叛了他,是个嫌贫爱富的坏女人,可到如今他才发现在他不知道的背后,我竟然为他做了这么多事。 为什么明明做了那么多事,沈清韵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说。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可他呢 带给她的这几年,恐怕只剩下了伤害。 别的也许他不懂,可他瞎过左眼,知道失明是什么滋味,畏光眼睛时常的发痒,长期在聚光灯下,被闪光灯拍摄,她平时都在忍受什么样的痛苦。 我的去电视台,我的去找她。 陈玄的眼眶泛红,隔了好久他沙哑开口,他一刻也等不了。 现在还不来得及,他们都还年轻,陈玄心中默念着,他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以后一定会加倍补偿她,他会治好她的病,给她一个美满的人生。 12 12 等陈玄驱车到达电视台时,却被台长告知我去了海外进修,恐怕三年五载都不会回来。 这消息如晴天霹雳般,让身经百战的男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高台长,您这话什么意思 她是他的妻子,她怎么能一声招呼不打,就擅自出国了,她是不是不把他当丈夫了吗 愣了几秒钟,陈玄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您恐怕不清楚,小沈在前些日已经辞职了。 她素来有主见,现在的年轻人啊有魄力也有闯劲...... 这消息宛如一盆凉水浇,浇的陈玄整个心都在发寒,一股刺骨的冷意逐渐侵入他的身体,他快要被这股冷意冻僵在原地。 原来,在他逼我辞职之前,我已经决定离职了。 陈玄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个想法:我不要他了。 他的脑海里充斥这个想法,这让陈玄的脚步虚浮无力,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电视台。 陈玄驱车回来住宅,这个他与我共同的家,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没有我的房子,是如此的空荡寂寥。 清韵...... 陈玄小声呼喊着我的名字,可家里早就没了我的痕迹,似是终于反应过来这个事实。 他的脚步晃动,一头跌倒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清韵对不起,清韵...... 他好恨,恨自己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心爱的女人,明明他们有那多时间。 在一起生活这么久,他为什么都没有发现清韵的眼睛看不到,但凡他细心一点,他们间的所有误会早就解开了。 陈玄跌跌撞撞的走进我的卧室,卧室里一如既往的整洁,只是稍微凌乱的地面,暴露了房屋的女主人走的很急。 屋里的衣服,首饰全都整齐的摆放在各自的位置,陈玄的眼眸一颤,有眼泪顺着面颊滑过。 什么都没带走,意思是很快就会回来对吗 还是刷我卡买的东西你全都不要...... 陈玄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这让他产生了发疯的冲动。 他无力的靠顺着床脚倒在地上,却在无意间踩中我落下的录音笔上。 沈清韵,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毁掉陈玄对我的爱吧...... 录音笔里赫然记录下了,沈菁菁摔倒那天的全部聊天内容,也让他想起那天我受的伤。 过去总是娇滴滴,被书页划个口子都要喊疼的女孩,被玻璃扎了,却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那该有多疼啊。 陈玄还记得我那是淡漠空茫的眼神,这一刻全化成了凌迟他的刀子。 根据录音笔上初始的日期,陈玄听着每一天的录音记录。 二零二零年三月十二日阿玄,我知道你一定可以重新来过,沈家对我有恩,哪怕知道他们要对付陈家,我也不能说一个字,如果真的对你造成了伤害,我会用整个余生偿还。 陈玄右手扶额,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掉落,继续按动笔上的按钮逐条播放录音。 这录音笔里的内容,更像是一种语音日记 二零二二年一月十一日,阿玄我好开心,国内都已经能听到你的名号了,我知道你是飞鸟,将骄傲的越过高山奔赴自由,我好怕你的资金不够用,对赌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不行我的努力工作,给你汇更多的钱...... 每一段自白,都让陈玄心如刀绞,她在他所不知道的远方,为他做了太多太多事,可他又是怎么回报她的呢 时不时的语言嘲讽,任由沈菁菁挑衅,由着沈菁菁去伤害她。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陈玄的眼底弥漫出悲伤,像是陷入了沼泽,他也不想挣扎,就这样保持不动,呆在原地无限沉沦。 二零二四年六月五日,我想我该离开了,我们之间不回再有任何可能,阿玄不需要我了,我要想一个去处,永远在她的世界消失。 听到这,陈玄握在手中的录音笔掉落,有什么在他的心中轰然倒塌,彻底断了。 如果在刚才,他还能自欺欺人我还会回来,那么此刻陈玄已经确定,我真的不要他了。 嗡嗡翁...... 手机一遍遍的开始震动,陈玄的眼神微动,这才回过神了,却发现窗外漆黑一片。 原来天已经黑了。 他麻木的接起电话,听到对方粗粝的嗓音,眉头紧皱。 阿玄,天都黑了你怎么还没过来我一个人呆在医院,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一丝暗芒从陈玄晦暗的眼底滑过,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语气却十分轻柔:宝宝,我这就过去,公司的事太多,一时耽误了。 一时陷入失去我的悲伤,让陈玄差点忘记了沈菁菁挑拨离间的女人。 他不找沈菁菁,沈菁菁却非要来招惹他。 都让他差点忘了,沈菁菁也是导致清韵离开他的罪魁祸首之一。 如果不是她隐瞒事实,三番五次的挑唆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怎么会有如今这样的结果。 沈菁菁既然你这么着急作死,他所形成全便是。 13 13 一个小时后,陈玄终于来到了医院,走廊的灯是那种浅色灯光,将他的影子拖的很长。 整个路上,他脑子里想的都是沈清韵的影子,越想心里越闷。 不过是个弱女子人又生了病,就这么形单影只的去了海外,叫他怎么能不去担心 。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安排人去找她,以他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她带回来。 他会把人带回来,再也不让她受一丝伤害。 眼下,陈玄要先处理沈菁菁这个贱女人,以绝后患,她怎么有脸对自己理所应当的提出那些要求! 现在想起他与沈菁菁的无数身体触碰,都令他觉得无比恶心。 沈菁菁简直是在把他当傻子再耍,想到过去自己在沈清韵面前,与沈菁菁肆无忌惮的秀恩爱,甚至让她做些保姆才会做的事情,他感觉心中有股岩浆在不断累积沸腾,只等着一个宣泄的口子。 那是支撑他一路走来的信仰,却被他伤的体无完肤。 病房的门打开,沈菁菁瞧见来人立马起身,乳燕归林般扑入陈玄的怀抱。 阿玄,你怎么才来啊我真的好想你。 沈菁菁的眼睛大而圆,此刻蓄满泪水,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看上去好不可怜。 女人的直觉让她一直感到不安,她总有种陈玄会为了沈清韵,抛弃她的想法。 尤其是嗓子毁了以后,她呆在医院里变得更加敏感,她好想时时刻刻能够看到陈玄,让他一直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才能感到安心。 她讨好似的想将唇瓣贴到陈玄的面颊,却被他侧头躲开。 阿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患难与共阿玄,你有什么心事别闷在心里。 哪怕是发泄在我身上也好啊。 沈菁菁伸出柔若无骨的手指勾着男人的皮带,另一只手也不安分的抚摸着他的小腹,他们在一起做了那么多次,对男人的身体的敏感处在清楚不过。 现在她只想让眼前的男人,更加迷恋她一些。 反正她的确在他的事业上,提供不了什么助力,但她可以用身体帮男人疏解欲望,忘记烦恼,男女身体契合既能让陈玄迷恋她的身体,又能发泄烦恼,她何乐而不为呢! 就在沈菁菁以为一切都水到渠成,幻想着两人滚作一团,陈玄对自己热情死火的模样。 现实却给了她一个耳光,她的手被陈玄从身上扯了下来,人也被一把推的老远。 阿玄,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菁菁眼眸闪烁,不敢相信陈玄会这么对她,她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只能酝酿情绪,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再次依附进男人的怀里,却被一束强光照进左眼。 啊! 她发出喊声,本能的闭上眼睛:阿玄,你要做什么 为了你我的眼睛瞎了,现在嗓子也坏了,你说过以后的每一天都会让我幸福,这就是你给我的幸福吗 你也配。 男人目若寒冰,说出的每一个字眼都如凛冬般冷冽,他拧眉掐着女人的脖颈,直到沈菁菁快要窒息,才肯松手。 你的左眼不是好端端的吗那是谁给我捐的眼角膜。 当年,你为什么要说谎 沈菁菁的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是不是沈清韵跟你说了什么 她就是个嫌贫爱富的坏女人,你不能相信她说的话! 她越说越气愤,整个人脸色涨得通红: 阿玄我刚才是眼睛痛。 手术单上捐赠者签字上,可是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你忘了我每天在写字楼外,没日没夜刷玻璃墙、洗盘子、捡垃圾的日子了吗 我为了能赚到钱完成你的梦想,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你竟然为了那个婊子的一句话,质疑我! 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 如果演技有等级的话,那这一刻的沈菁菁绝对是影后级别,可铁证如山,陈玄怎么能容许她狡辩。 陈玄的神色阴翳额角青筋爆起,恨不得立刻掐死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沈菁菁我给你机会了,可是你不懂得珍惜。 这是你自找的。 14 14 得到陈玄的命令,早就守在门外的保镖直接将人敲晕,送到了陈玄吩咐的私人疗养院。 与其说是疗养院,倒不如说是一所非法研制药品的一个私人研究所,这里住满了各种需要试药的实验人。 这里药品的副作用很大,有被药物逼疯,跳楼、割腕,有的服用药物后直接器官衰竭,不治身亡。 进了这的门,阎王也的脱层皮。 沈菁菁作为陈玄的枕边人,自然是对这间疗养院有所耳闻。 当她醒来看着周遭景象,眼神里满是惊恐:阿玄,你为什么把我送到这里来! 陈玄嗤笑出声:你嗓子坏了,脑子也不好使,我思来想去,这里特别适合你静养。 帮你治治浑身上下的毛病。 紧接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摔在她的脸上,她的下巴被男人捏紧,那架势势必要将她的下巴捏碎。 男人的眼里只有嗜血的憎恶:当初给我钱投资的不是你,捐眼角的人更不是你。 这么多证据在眼前,你还想抵赖! 沈菁菁眼中滚出大颗泪珠,看起来无辜又可怜,以往特别能激发陈玄的保护欲。 该死的臭婊子,下次在见到沈清韵,她一定要撕烂这个贱女人的嘴。 看起来清高的不得了,到头还是跟她抢男人。 瞬间一个恶毒的想法,在沈菁菁的脑海滋生:她要雇几个又丑又臭的男人轮了沈清韵,在把沈清韵艳照发布全网,看这个婊子还怎么跟她抢陈玄。 她可怜楚楚道:阿玄,这些东西是不是沈清韵给你的,这都是她的阴谋,她要破坏我们的感情。 陈玄厌恶地扯了下嘴角:我倒情愿她是那种人。 桩桩件件分明是清韵做的,你怎么有脸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甚至总是往她身上泼污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令人恶心的女人! 沈菁菁的脸一阵扭曲,恶心这个词在她的脑海中无限徘徊放大,从小到大她因为身份,即使厚着脸皮凑到这些少爷、小姐身边,也根本融入不到他们的圈子。 因为是保姆的女儿,她连陪玩的资格都不够。 背地里,不少人说背地里说她是癞蛤蟆也不照照镜子,挤不进去的圈子不要硬挤,真令人恶心。 这两个字眼,直接刺激到沈菁菁敏感的神经,她神情发狠粗粝的喊道:我怎么就恶心了,沈清韵那个贱女人什么都有,是她抛弃了你,我只是捡了她不要的男人,怎么她后悔了,就想从我手中把你抢走 她做梦! 是我不介意你一无所有,陪你在海外漂泊流浪,照顾你的日常起居,我们在一起的一点一滴,这些你都忘了吗 始终坚定站在你身旁的人,一直都是我啊! 你为什么心里总想着那个婊子,她当初也不过是司机的女儿,突然走了狗屎运,被沈家收养,麻雀变凤凰成了沈家千金。 你根本不知道,她才是真恶心,我亲眼看到沈家少爷半夜从她屋子里出来,说不定早被睡烂了。 真心爱你的女人,从头到位只有我啊,阿玄你清醒一点。 沈菁菁嘶吼着,想要证明自己的爱并不比沈清韵少,却被陈玄一巴掌扇倒在地。 没有防备沈菁菁一头撞在地上,额头立刻撞破了一个口子。 她摸了巴嘴角的淌出的血液,喊得撕心裂肺:你竟然为了那个骚狐狸打我,你是真的疯了! 该清醒的人是你,沈菁菁! 陈玄的眼底一片猩红,他拼命压抑着掐死沈菁菁的冲动。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这种粗鄙不堪,张嘴贱人闭嘴婊子的恶女。 你这种女人,连给清韵提鞋都不配,更何况提她的名字。 他狭长的眼尾微微眯起,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再给摔在地上的女人。 反正嗓子也废了,不如舌头也拔了,省的整天污言秽语,脏了我的耳朵。 15 15 陈玄漫不经心的说道,猛的看去他的唇角甚至微微上扬,像是在讨论什么有趣的事。 沈菁菁的身子却开始打起寒颤,陈玄在金融圈里厮杀时就是这副表情。 嘴角的那抹弧度,不过是他对那群蠢人的嘲讽与讥诮,他会将那些人全部蚕食,连渣子都不会留。 这也侧面证明,刚才的每一句都是陈玄的真心话,他是铁了心要割了她的舌头。 别,阿玄我知道错了,刚才都是我口不择言。 我就是太生气,才会失去了理智...... 沈菁菁手脚并用的爬到男人的身下,小心的抓着陈玄的裤脚,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在地,却丝毫换不来他的一丝心疼。 你知不知道,清韵她得了癌症,病人最需要的就是修养,可是你却三番两次的挑衅她。 时不时的言语刺激,要不是你,她也不会离开我。 瞥了眼匍匐在自己脚下不停啜泣的女人,陈玄越发怒火中烧,他一脚揣在沈菁菁的心窝,再次令她狼狈的掀倒在地。 沈菁菁只觉得眼前一黑,周围的景象都在转动,嗓子里立马咳出了一滩血。 可她不敢晕倒,要是现在晕了,陈玄真的会拔了她的舌头。 阿玄,我真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此刻,沈菁菁的头发散乱,鼻涕眼泪混杂着刚吐的血液,糊了一脸,她努力扒住男人的裤脚,双手合十企图博得男人的原谅。 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原谅我一次。 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原谅 陈玄拧眉,嫌弃地用鞋尖戳了戳她的下巴:好啊,我可以原谅你。 沈菁菁眼底一亮,嘴角扯出笑容,她连忙抹了把面颊处的眼泪,让自己尽可能的保持得体。 她刚才不是没瞧见陈玄眼里,对她的嫌弃,现在的她模样一定很狼狈,她会乖乖听话,不能在惹男人生气。 现在陈玄愿意原谅她,她一定会好好珍惜配合。 她陪了陈玄这么久,在他心里自己果然还是有分量的,陈玄根本不舍得那么残忍的对待她。 阿玄,你要让我做什么 沈菁菁夹着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粗粝。 那就先把眼角膜取了吧,你不是爱我吗那么清韵之前遭受过的罪,你也的经历一遍。 不然,怎么能证明你说的爱我,是真是假。 陈玄说的温和,眼里却冷的容不下一丝温度。 不,不...... 阿玄,别这么对我,你心里也是有我的,不是吗 沈菁菁吃力的想要抓住他的手掌,却被陈玄一脚踩在肩膀,整个人重心不稳,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呵,我只觉得你脏! 现在开始取眼角膜。 不,不...... 沈菁菁明白陈玄这是要跟她动真格,也不知她哪来的力气,发狠似的爬起从窗户翻了出去,企图逃跑。 男人只是扫了眼窗口,勾起一丝冷笑:逃吧,沈菁菁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求生无门,求死不能。 陈玄扫了眼站守在一旁的秘书,吩咐道:将取出的眼角膜,捐给失明患者,找媒体大肆宣扬一下集团最近对社会的贡献。 沈菁菁像要被猫逮住的老鼠,到处逃窜,可这里是陈玄的领地,所有人只听从他的安排,沈菁菁想逃跑都有心无力,出口到处都是高压电网。 她逃出去才发现,这里到处都有人把守,堪比小型监狱。 被打手逮到时,沈菁菁依旧想要挣扎,可这里可是非法行医的地方,被雇佣的打手可不会怜香惜玉。 被一拳击中腹部后,沈菁菁失了力气,像只死狗般被拖上了手术台,而陈玄就在一侧冷冷的盯着。 不用麻醉会死人吗 陈总,眼部的痛觉神经异常敏感,理论上讲不使用麻醉,会导致出血病毒感染甚至休克。 医生理性的分析道。 那就是死不了,麻醉不准用。 沈菁菁被堵着嘴绑在手术台上,她剧烈的晃动着身躯,就像被按在是砧板上的活鱼,可无论怎么挣扎,一切都是徒劳,等待她的只有手起刀落。 陈玄的话语没有丝毫温度,他带上医用手套,掐住沈菁菁的下巴。 这双眼睛还算漂亮,相信受赠者一定会很满意。 沈菁菁的瞳孔剧烈抖动,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出男人的神色。 耳边传来陈玄如恶魔般的低语:乖,我会在一侧旁观。 陈玄转头看向医生吩咐:开始手术。 仪器切断眼部神经,沈菁菁恨不得立刻死去,好痛眼睛火辣辣的疼。 可全身被固定着,她动弹不得,她手指扣着手术台边缘,竟硬生生扣断了指甲,血液瞬间从的的指缝流淌出来。 呜呜...... 她想叫却被堵着嘴巴,根本发不出声,只能硬生生忍受这非人的折磨。 终于经受不着折磨,沈菁菁晕死过去。 陈总,不好病人心率骤停,我要先进行抢救。 瞧着沈菁菁惨烈的模样,陈玄只是掀了下眼皮:继续取眼角膜,现在不是正好省了麻醉,手术只会更方便。 可是她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扫了眼沈菁菁毫无血色的脸,他继续道:要是死了,也是她的命。 先取眼角膜,剩下的看她造化。 言罢,陈玄缓缓离开手术室。 沈菁菁你最好别从手术台醒过来,不然等待你的只会是无休止的折磨。 16 16 大洋彼岸,我照常被生物钟唤醒,固定的思维模式让我想要查看今天的通告。 可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机消息,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离职。 我怅然若失的笑了一下,没多久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清韵,穿上你最美的战袍,我带你去看画展。 声筒内传来徐萤风风火火的声音,我勾起唇角笑了下,这么多年过去,我这在海外闯荡的闺蜜,还是一点没变。 看画展这么隆重老实交代,你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要是不说清楚,我可不去。 你是不是又拿我当饵,这次是想钓什么! 我故意拿出一副严肃的态度,电话那头的徐萤立刻缴械投降。 徐萤心虚开口:嘿嘿,宝贝清韵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也没什么,就是传媒圈子里的周泽升嘛,你还有印象吗我们的高中校友 这次的展览是他一手策划,这家伙竟然口吐狂言,说我们艺术圈的女人全是庸脂俗粉,这个真是把我们圈子里的女人尊严丢在地上踩。 我一下子就想起你了,当年你可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艺术妖精啊,谁能美的过你。 听到徐萤的话,我怔了一下,苦涩开口:萤萤,我早就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了。 那些青葱岁月,宛如白驹过隙,对我而言已经太过遥远。 徐萤似乎也意识到这点,语气有些失落。 不过话锋一转,我勾唇道:画展我还是要去的,只是你要求着装,恕小女子恕难从命。 徐萤原以为期待落空,听我这么说难掩激动。 好哇,好哇,清韵你哪怕不打扮也是眼压群芳,我一定要狠狠打脸周泽升,嘿嘿。 那我马上过去接你。 电话挂断,我人却变得惆怅起来,如果不是被徐萤提醒,我都快忘了自己曾是名艺术生。 人人都知道我是沈家千金,可他们却不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沈家司机的女儿,我是单亲,从小被父亲养大。 而我的父亲为了保护沈父在一次车祸中遇难身亡,因此沈家收养了我,带我视如己出。 我喜欢绘画,沈家父母砸钱培养我读了艺术。 而我也以为,自己会在未来成名一名画家或者美术老师,可命运总是喜欢作弄人。 临近高二那年,我被安排进了陈玄所在的高中就读,目的十分明确。 出于沈家人对我的养育之情,我答应了。 从一开始,我就是在沈家人的安排下,刻意接近的陈玄,只是没想到我会真的爱上他,以至于成了沈家的废棋。 后来在几个家族的精心设计下,陈家没落,陈父被送去监狱,家中还留下一大堆债务,在尘埃落定之前,陈母敏锐的嗅到危险,要带着陈玄逃到海外避难。 可在这危机的关头,陈玄不但不走,还来偷偷翻窗来沈家挽留我,陈玄根本不知道害了他们家的帮凶之一,就是沈家。 沈家本就是黑色产业起家,现在巴不得铲草除根,弄死陈家母子。 也因此,我才戳破了真相,断绝了他所有的幻想。 陈玄走了,而我选择与沈家斩断了关系。 而嫁给陈玄,阻止陈玄的报复,挽回沈家颓势算是我作为沈家养女,能够为沈家做的最后一件事。 思绪回拢,我给自己化画妆容,不再纠结往事,我已经告别了过去,从今往后的每一天,都只会为自己而活。 17 17 当年毕业我选择留在国内,而徐萤选择出去看世界,享受不同的人生。 这些年通过社交工具,我们的感情没有生分,反而联系的更加紧密。 此刻,我们所在的展厅内,正展览着众多新锐画家的作品,却没注意自己正在被楼上的一道目光注视。 周泽升倚靠在长栏处,用目光百无聊赖的扫荡着周遭的景象,直到那抹倩影出现,他的瞳孔一缩,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 沈清韵她怎么会在这 周泽升的喉咙上下滚动,他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竟然有种久违的紧张感。 有什么溢满了他的胸腔,让他觉得很闷很涨。 他扯了下脖颈处的领带,周泽升觉得不舒服,因此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他事业有成,皮相也十分俊美,在纽约喜欢周泽升的女人不知凡几,男人不明白这如毛头小子般的紧张感从何而来。 从过去到现在,周泽升都认可一个观点,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便是直面问题。 他想他该去会一会沈清韵,搞明白这女人究竟有什么魔力,让自己如今魂不守舍,眼珠子总不自觉的追随着她的身影。 当我正在思索一副画的创作理念时,一道清冷的男音打断了思绪。 这副画很有趣 徐萤率先回头,发现是周泽升后,露出一丝坏笑。 哟,该不是美女效应,什么风竟然把咱们周大少给吹来了。 面前的男人看上去儒雅俊美,然而徐萤却阴阳怪气调侃,我立马意识到这个周大少,就是周泽升。 眼前的男人与我记忆里的周泽生,不大一样。 只记得他在班里的成绩很好,样子并不出挑,不大爱搭理人,我甚至记不得他长什么样子,只是记得班里的确有这么一个人。 也许是男孩子发育的要晚,面前的男人身材颀长,气场强大,与从前的模样大相径庭。 恍惚间,我听到了男人在对我说话。 沈清韵,好久不见。 我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时过境迁多年未见,我对周泽升早就没有丝毫印象,可面前的男人却在徐萤不曾介绍的情况下,精准无误的叫出我的名字,这怎么能不令人惊讶。 似乎看出了我眼中的顾虑,他勾唇解释:我有看你主持节目,沈清韵你很有名。 原来是因为我的节目,我打趣道:那算不算是我的粉丝 当然,不如给我签个名。 周泽升玩笑开口,徐萤在一旁上下打量,若有所思的想周泽升这模样不大对劲啊。 他什么时候主动找过女人搭讪,不对劲确实不对劲。 同为校友的经历,让我们三个人有很多共同的话题,这让我们之间的谈话显得并不尴尬,反而十分融洽。 与他的交谈中,不难发现,周泽升是一个博学多识的男人,说话很有感染力,那怪阿萤说他的传媒事业风水水气。 不知不觉,我与周泽升的视线撞到一起,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不自觉的回避对方的视线,可他没有。 反而选择继续与我对视,倒让我不自觉的感到有些尴尬。 似乎是看到了熟人,周泽升表示他要去打个招呼,回头再聊后,扬长而去。 是不是觉得他是名翩翩公子,可千万别被他给蒙骗。 徐萤挽着我的手臂,笑着调侃。 我挑眉道:怎么说,其中还有什么故事不成。 他啊,出了名的情场浪荡公子,对女人那叫一个手拿把掐,你可不能上套啊。 徐萤突然严肃道:好不容易脱离火坑,可别被那狼崽子给骗了。 18 18 我的身子一僵,无声的点了点头,可还是难免再次想起陈玄,以及过去的那段往事。 我与徐萤的感情极好,可这些年与周泽升的关系,也是我决定来纽约之后,才肯松口透露。 至于有关病情的事,我只字未提。 她听了我的事十分气愤,也为我感到不值,现在尤其像一只要保护幼崽的鸡妈妈,生怕外面的狼将我叼走。 周泽升那家伙,换女友的速度也是很频的,我刚在海外见到他的时候,完全颠覆了想象。 徐萤讲到这,嗓音都飙高了几度。 怎么说 我微微挑眉神色不动,眼里带着一丝好奇,跟随着徐萤继续参观展厅。 哎呀,你应该记得他以前什么样子啊,个子小小的就是一副很会念书的样子,完全不会想要去搭理的好学生样子...... 你还记得不当年打排球的那次,球出界打在他的脚下,清韵你当时笑眯眯的喊他给你传个球,他怎么做的 我迟疑了片刻,脑海里有了些许印象。 说实话,那次的经历还真是有些许伤了少女自尊,那是在高中的一个排球比赛上。 怎么说,在学校里我也算是顶顶漂亮的姑娘,肤白貌美身材高挑,走到哪里都很受老师、同学们的欢迎。 可偏偏周泽升是个例外,他不会讨好我,甚至对我有些敬而远之,但是他长得并不起眼,喜欢围绕着我的人又实在很多,我也并不怎么在意。 我眨了下眼,无奈摊开双手:他看了我一眼,走开了。 是吧,我当时就觉得这男人也是在是,太不解风情。 以后九成九是要打光棍,有女人愿意跟他在一起,肯定也是因为他有钱,而不是真心爱他。 可现在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徐萤伸出食指左右摇摆,这家伙张开了变帅不少,嘴巴也甜的狠,舍得砸钱相当会哄女人开心。 前阵子又谈了一个美女网红,也不知道是今年谈的第几个了。 总之,哼,男人每一个好东西! 我正笑着聆听,丝毫没有察觉到男人悄然来到了我的身后。 啧,我这才离开多久,还是这么热衷于制造我的谣言。 周泽升低着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耳廓,有些痒,我的睫毛忍不住开始打颤,后知后觉,我才意识到他到底距离我有多近。 才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人已经向后退了两步,始终着保持男女间的安全距离。 徐萤扬声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我不是说过回聊,跟人寒暄过后,可不就回来了老同学。 周泽升虽然在跟徐萤插科打诨,可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注视着我的神情。 他可不想见人第一面,就被徐萤给种下这么个糟糕印象。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周泽升觉得沈清韵瞧他的眼神,已经带着了打量。 无人 发现他的左手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周泽升的嘴角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却将左手隐藏在了身后。 这是他身体提示兴奋的一种迹象,至于为什么兴奋只有他本人知晓。 19 19 直到两人离开展馆,周泽升的合伙人从不远处走到他身侧。 笑道:这是瞧上了看样子又能看到一场跑得美人归的大戏了。 却没想到周泽生升并没像从前那般一笑了之,他睨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不冷不热应了声:没这回事。 沈清韵对她而言是不一样的,但究竟哪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直到周泽升醉酒回到家中,他也依旧没想白沈清韵究竟有什么魔力。 他扯松了领带,一头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在此刻嗡嗡嗡的响起。 看到来电提示的名字,周泽升耐着性子接通了电话。 被烈酒灼烧过的喉咙,带着几死沙哑:安娜,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 阿泽,我们不分手好不好,跟你分开的这几个月,我真的好难过。 我们在一起明明很合拍,你对我一直很温柔,却突然要分手,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 安娜是个网红,难免有人嫉妒她拥有这么体贴完美的男友,她不确定是不是有人爆了她的黑料。 何况他们已经分手半年之久,周泽升没有新的恋情,是不是代表着对她还有感情。 还是我做了什么我都可以改。 女人嗓音柔媚流着眼泪,短短一句话几度哽咽,听着惹人怜爱。 可她根本不晓得,此刻男人的神色有多么冷淡,他叹了口气,压低嗓音。 他用指腹按压着眉心,十分耐心道:你的过去我一清二楚,我根本不在意什么黑料不黑料。 交往是因为喜欢,分手自然是没了感情,仅此而已。 安娜,你喝多了。 言尽于此,周泽升扯了下嘴角,挂断电话。 安娜的这一通电话下来,倒是让他人被酒精麻醉的大脑,着实清醒了不少。 他喃喃自语:女人,真是麻烦。 踉跄着步伐,周泽生走到酒柜处,准备倒一杯威士忌继续麻醉自己,却不小心撞到了酒桌上的摆台相框。 周泽升眉头皱起,似是对自己的不小心十分不满,像是有强迫症似的,他将相框一个个摆好扶正,眉头这才满意的舒展开来。 相框一共有三个,每一个相框里是他与历任女友的合影,照片无一例外,男帅女美,美人美的各有特色,看起来十分养眼,很是登对。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得了某种怪病,这三任女友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周泽升一见钟情追求来的。 可即便是一见钟情,周泽生也不觉得他有多爱这些女人。 对他而言女人都差不多,硬要形容大概就是唇很软睡起来很香。 他能做的,便是在与这些女人交往时,尽可能的满足对方需求,做一个体贴的伴侣。 他也不介意分手后,女方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拉对方一把,毕竟是跟过他的女人。 按道理讲,他没理由留下这些曾经一起拍摄的照片,可偏偏就是做不到丢掉。 抿了口杯中的烈酒,周泽升的视线习惯性的落在那些照片上。 他喜欢安娜的眼睛,露露的嘴唇,周野的耳朵,以往每每看到就会心生欢喜。 可今天周泽升见到了沈清韵,他的脑海变得杂乱,这个女人的身影时不时的就在他的脑海晃动。 吸了支烟也没令他的神经得到放松,他觉得没由来的燥热。 电光火石间,周泽升猛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他喜欢的眼睛、嘴巴、耳朵,沈清韵都有,这些年他一直都在试图拼凑出一个喜欢的女人。 想明白后,周泽升好看的眼睛里,弥漫着一股疯狂。 原来她们都是沈清韵阿! 周泽升手指颤抖的拨出了一通电话,吩咐:帮我差查个人,我要沈清韵的全部资料。 20 20 一天夜里,正当我在一家酒吧准备尝试痛饮烈酒时,有人坐在了我身旁的卡座。 定睛一看,竟然是周泽生。 一个人饮这么烈的酒,不怕出意外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好似山花烂漫,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的出现并不是一场意外。 我握住酒杯的手紧了紧,轻瞥了眼身侧的男人。 抿了口杯中的烈酒,我缓缓开口:也许,我再期待一场艳遇呢 都是熟男熟女,彼此的一个眼神便足以心领神会,与他对视的那一瞬,我便读懂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我的酒杯抢走。 周泽升的嗓音温润:女人喝这么烈的酒,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是因为没喝过,才要尝试不是吗 人生苦短,不然还有什么乐趣。 男人的眼神炙热,一切都变得水到渠成。 周泽升按了按胸口,他的心脏在疯狂跳动,这是他少年时代就在意的女孩。 只是那时候他不懂,当眼神飘向沈清韵的时候,周泽升就觉得十分羞耻。 这让他觉得不自在。 周泽升读书早是跳级到了高中,他比班里同学的年纪都小,也聊不到一块去。 他还没发育,显得个子小小五官也没长开,到哪里都显得格格不入。 不像沈清韵名声响亮,长得明艳动人发育的也早,在别的女孩长得还像豆芽菜的年纪,她已经生的楚楚动人。 胸部饱满,屁股浑圆,双腿修长,尤其还比他高很多。 每次见到她,都让周泽升别扭,他觉得喘不过来气。 沈清韵笑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照亮,在周泽生升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年纪,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没多久,沈清韵突然转学离开,后来他听班里人说她在跟一个叫陈玄的男孩交往,周泽升表面上依旧平淡,可内心深处却又一种愤怒与不喜,在他的身体里肆无忌惮的冲撞。 那段时间,他很不开心。 一度觉得沈清韵是个坏女孩,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他的一种嫉妒。 高中还没读完,他申请出国留学去了,之后周泽生与国内断了联系。 这片土壤完全是为他而存在,自由、疯狂,纸醉金迷,他的智商高,与过去的自己彻底告别。 这里的生活,都让周泽升快忘记了那个影响他情绪的女人,再次看到她时,是在他回国后某天夜里,看到的一档访谈节目。 他的眼神一抖,飞快的切换了频道。 这让周泽升本能的以为,自己是讨厌沈清韵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对她依旧有着很深的冲击力。 隔天一早,我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刚打算起身,却被周泽深强势的揽回怀里,他的下巴搁我的肩膀上,用头不停蹭着我的脑袋,像个赖床不起的小孩。 乖,陪我再睡会儿。 你不在,我睡不自在。 他的声音带着股刚醒来的沙哑,有种莫名的性感,被生物钟叫醒的身体,周泽升的撒娇下,逐渐又染上了困意。 算了,再睡一会儿又如何呢 21 21 疗养院内,沈菁菁被单独关在一个封闭的房间内。 她像是被关在笼子里实验白鼠,每天会有专人为她提供固定的水和食物,强迫她吃各种还在实验中的各种药物,记录下她身体上的各项指标。 手术没有夺走沈菁菁的性命,可她现在和死了又有什么差别。 她瞎了眼一只眼,嗓子废了,在经历了一场非人折磨的手术后,又被当成实验的药人,如今身体已经变得无比虚弱。 那些研究员都是疯子,再听到陈玄说人要是没死就拿去试药,各个兴奋的要命,恨不得把那些新研发出来的药物在她身上试用个遍。 她现在连稍微动一动都感到无比废力,哪怕房门不锁,也离不开这个如同牢笼的房间。 陈玄扫了眼有关沈菁菁的各项身体指标,随后扔进了碎纸机。 他抚摸着电脑显示屏壁纸上,壁纸上的女人正是学生时期的沈清韵,也是陈玄出国时仅带的有关她的物品。 屏幕中的女孩笑容明媚,充满活力,像是照亮人心的小太阳。 每当他深处绝境,感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看到沈清韵的笑容,都会陈玄生出无限的勇气,在险境求生,正面突破。 他恨她的无情抛弃,恨她背叛了两人的纯真感情。 那个雨夜,冰冷刺骨的对白,让他颠覆对沈清韵所有美好的印象。 对陈玄而言,她更像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金钱至上的俗人。 后来他终于功成名就,强行娶了沈清韵,不断的报复、言语中伤她,可这都是他对她的试探,只要她肯表露出一丝爱意,或是说清当年的苦衷,他都会不过一切的奔向她。 他会原谅所有的过去,跟她重新开始,可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沈清韵,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肯说。 就这么走了,把他留在痛苦的漩涡中,苦苦挣扎。 陈玄右手扶额,眼眶酸涩的厉害,他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沈清韵。 如果没有沈菁菁从中作梗,也许他们早就解除了误会,过上了他们曾经向往的生活。 陈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既然沈菁菁没死,那他也是时候去瞧一瞧沈菁菁了。 陈玄来到疗养所后,立刻有研究员向他汇报沈菁菁的最先状况。 陈总,实验编号2043的试药员,目前生命体征正常,血小板有少量减少的状况出现。 陈玄隔着门上窗户,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女人,被束缚带捆住,面容枯槁,哪还有曾经容光焕发的样子。 门被拉开,医护如往常般给沈菁菁喂药。 你给我滚! 又拿来了什么破烂药,我不吃。 沈菁菁嘶哑的吼道,可惜她现在身体实在太过虚弱,根本不具备一丝震慑他人的能力。 可她拼命抗拒,药汁洒出来不少,全部溅在了衣服上,现在的沈菁菁哪还有一丝美艳画家的模样,完全就是个疯癫的婆子。 医护眼神鄙夷的瞅了眼,再也没有耐心陪她耗下去,一手薅起她的头发,另一只手直接掐着沈菁菁的嘴巴,将药悉数灌进了她嘴里。 薅着头发的手不停收紧,疼的沈菁菁嗷嗷直叫。 老实点,还能少遭点罪。 连一个医护都干这么对她!沈菁菁内心悲愤欲绝,她是被人追捧的天才画家,现在却活得没有一丝尊严。 陈玄进来的时候,沈菁菁只当又是有医护人员进来,要进行抽血化验,她正绝望的盯着天花板,心里在想什么不得而知。 22 22 沈菁菁察觉到来人似是在这里停留了很久,也没有对她做什么,她这才迟钝的转动眼珠,看清面前站着的竟然是陈玄。 男人的目光很冷,可沈菁菁不在意,她不能在被关在这里了,她会疯掉! 阿玄,我知错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在呆在这里,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这里每天都有人在给我抽血、喂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药,我上次吃了差点窒息死掉。 求你了,放我出去,我再也不会使坏,求求你! 沈菁菁的双眸颤抖,不断有泪珠涌出眼眶,可以听出来她此刻的道歉与忏悔都是出自内心。 陈玄居高临下的睨了眼病床上的女人,丝毫没有被激起一丝怜悯之心。 哼,晚了。 他一脸不屑道:道歉如果有用,那法院还有开设的必要吗 只要道个歉,一切问题全都解决了,沈菁菁我该说你天真呢,还是傻呢! 见男人丝毫不顾往日情分,沈菁菁咬牙决定一博。 我全网还有那么多粉丝,长时间不更新动态,他们一定会会发现我失踪了,会替我报警! 到时候警察找到我,我一定会揭露你非人的虐待行为! 陈玄皱眉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沈菁菁,他自嘲的想着,当初是怎么被这个蠢女人迷惑,甚至还被迷惑了这么多年。 男人嗤笑道:你名声都臭了,现在全网都在讨伐抵制你,不发动态,大众只会以为你在逃避事实。 我忘了,你一直都被关在这里,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掀了下眼皮,淡淡开口:被你雇佣的几名画师,在网络上联名揭发了雇佣他们当枪手作画的事实,你的艺术名流的人设彻底塌了。 现在全网都在讨伐你,你不发声,大众只会以为你在逃避。 沈菁菁睚眦欲的盯着陈玄,这下她连最后一条生路都被断了。 对了,整天被绑在床上,你都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模样了吧,你确定那些粉丝还能认得出你来 男人随手拍下一张女人的照片,将手机递到女人眼前。 沈菁菁看到照片的一瞬,瞳孔剧烈的颤抖,她的眼窝深陷,眼珠子像是框子里的两个洞,蜡黄干枯的面庞,干涸起皮的嘴巴,这哪里是她! 她明明是艺术圈的文艺女神,受那么多人追捧,那才是她...... 拿走,把手机拿走,这不是我,不是...... 女人凄厉的吼叫,声音几乎要穿透墙壁,可有什么用呢,现在的她不过是只待宰的羔羊,在她选择倚靠男人过活的那一刻,她就失去了所有的主动权。 沈菁菁一个保姆女儿,家里根本不可有钱供她读什么艺术,外加毫无艺术天分,上完高中她就辍学了。 她最擅长的依旧是保洁类的清理工作,能够成为文艺女神,靠的全是利用陈玄对她付出的愧疚。 阿玄,你现在已经是华尔街的名人,要是他们知道你的女朋友只是一个念完高中的保洁,大家会笑话你,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来。 沈菁菁的一招以退为进,极大的激起了男人的保护欲。 我的女人,就算没有身份地位又如何,没有身份我就为你创造身份,反正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话语权永远掌握在站在高处的少数人手里。 他的女人想要一个身份,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要说沈菁菁羡慕谁那沈清韵必然排在首位,一个司机的女儿可以被当作千金养着,还能读烧钱吓死人的艺术,那她为什么不可以! 她要超过沈清韵,读艺术又算什么,她沈菁菁要成为知名画家。 在沈菁菁的刻意引导下,陈玄犹豫了几番,开始雇佣枪手,操手为她打造身份,一个艺术界的新星冉冉诞生。 沈菁菁作为品尝果实的人,她做的从来都是一意味享受世人的仰慕与追捧,根本不管其中的运作模式。 如今陈玄对她深恶痛绝,那些受陈玄雇佣的人,在他的指示下,摧毁沈菁菁虚假的人设,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事到如今,沈菁菁不得不承认,陈玄真的最她一丝感情也没了。 23 23 陈玄在整理完全部与陈菁菁的关系后,火速飞往纽约,他要将沈清韵带回来。 如今他已经知道了全部真相,只要他愿意低头,清韵一定会原谅,一定会! 可他忘了,世间的万事万物一直都在发展变化。 我正打算出门赴周泽升的约,没想到却被一个熟悉声音叫住。 循声望去,我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他不应该在国内陪着沈菁菁一起过人人羡慕的爱侣生活吗 还是没有我做他们爱情的调味剂,这让他们失去了调情的快感。 清韵你瘦了,我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是我误会你了...... 我的眉毛微蹙,原来是知道了过去我为他做的种种。 他的眼眉少了往日的厌恶不耐,像极了从前爱我的样子,有一瞬我竟然有些恍惚。 可这又有什么意义 我爱过陈玄,可如今男人站在我面前,饿哦更多的感受是一种平静,掀不起一丝情绪的波澜。 迟了,陈玄。 我抬起眸子,淡淡回应:我已经不爱你了。 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愿意为陈玄付出一切的女人,永远不在往来才是我与他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 清韵,你再说气话,你想打我骂我怎么惩罚我,我都甘之如饴。 可别用这种伤害我,我们是夫妻。 他还想继续,我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扬声打断:陈玄,至少我没见过这样的夫妻,我跟你除了一纸结婚证明,什么关系都没有。 说到这,我面目表情的扯了下嘴角:要是按照你的说法,陈玄我出轨了。 陈玄怔了下,手指用力的抓住我的肩膀,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骗我。 有这个必要吗 我的声音淡淡,却像一记重锤敲在陈玄的心窝。 我不信。 陈玄眼角染上了一抹红,这怎么可能 他的清韵,在他穷困潦倒时,都没有放弃过他,明明有那么多机会过上好日子,可是她选择舍弃一切,默默支持在金融圈子里寂寂无名的男人。 现在他什么功成名就,什么都有了,她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这一定都是借口,都是为了气他。 有眼泪从陈玄的眼底冒了出来,我抿了下唇,伸手轻轻擦掉了陈玄脸上的泪水。 我没骗你,你瞧他人来了。 我们很合拍,这段时间我过的很开心。 我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看向后方,对面不远处的马路上,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正徐徐向这边走来。 陈玄,我们的缘分尽了,到此为止吧。 不要让我讨厌你!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向带着毒刺,直插陈玄的胸口,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而此刻,周泽升已经穿过马路,走了过来。 他开玩笑抱怨:着地段实在不好停车,每次我都要停好久,等久了没。 我不愿继续与他陈玄纠缠,抬步欲走,却被他扯住手腕。 松手 陈玄手指紧紧攥着我的手腕,被周泽升一把拽开,随后将我挡在身后,做出保护的姿态。 陈总,这可不是绅士所为啊,没听到清韵说松手了吗! 周泽升,你又是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话这是我老婆。 两人都在纽约圈层里待过,算起来都是老相识,可此时的气氛,可以称得上剑拔弩张。 追求者,爱慕者者或者第三者,都可以 周泽升挑眉,轻描淡写的说着,他的右手紧握我的手掌,侧头冲我笑了一下,继续与陈玄对视。 久违的,我在此刻感受到了一股安定的力量。 在我认定与周泽升是一夜情关系,主动坦白的自己已婚事实,他怔了一下,却坦然笑着说:跟那个男人离婚,我娶你。 他对我唯一的要求,只有好好治病,不要放弃生的希望。 遇见他,一切已经变得不同。 我递交了离婚诉讼,半年过后法院宣判离婚,周泽升拿出早已准备后的求婚戒指,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你都不求婚的吗 我挑眉故作不满,却被男人一把搂入怀中。 我等这一天太久了,有些迫不及待,周太太。 过去的伤痛都在消散,我也将迎来新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