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从恶毒女主开始》 1 1 我从小生活在山中。 可当我十九岁的时候,有一群人带走了我。 为首的女人满眼期盼地说:清乐,我来带你回去了。 我知道她想要彻底控制我。 五岁那年她抛弃了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的另一个女儿。 可多年后,我成了她公司的总裁,把她们都扫地出门。 现在该轮到我抛弃你们了。 我亲爱的妈妈。 我十九岁那年的一个下午,村里人刚办完奶奶的葬礼,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了我家的小院子里。 眼泪掉到半截的二叔看到那辆迈巴赫,眼睛里像冒光了一般凑过去,他的手掌手背来回摩擦,从车窗里缝隙往车内张望。 我正在戴孝,看到这荒诞的一幕,脑子里犹如一道惊雷炸开。 我冲过去用身躯挤开了二叔,就在这时,玻璃车窗缓缓降下。 我又见到了她,她戴着狗头金制的耳环,手腕上的祖母绿镯子富贵逼人,头上的发饰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显得格格不入。 她偏过头看我,嘴巴微微翘起,然后将她那只保养得金贵的手抵在我的下颚上,开口道:乖,清乐,叫妈。 我怒目圆睁,一把拨开她的手,骂道:没脸没皮的东西! 啪! 一个巴掌落在我的脸上,使我脚下踉跄了下。但巴掌不是那个女人打的。 快给你妈道歉,太没礼貌了你! 是二叔扇的,说完后他又转头极尽谄媚,不停地搓着手,像个乞求骨头的流浪狗。 车里的女人甩给了他一张卡,并说道:谢谢这几年对清乐的照顾。 随后二叔就像叼着骨头的流浪狗一般跑开了。 我身后的其他人过来主持公道,有个上年纪的老爷爷把我护在身后,啐了一口车里的女人:我呸,几年都不管你闺女,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怎料车里的女人一点都不怯场:我是她妈,你们是她什么人 他们不是我的亲戚,都是奶奶的朋友,听到这,他们只能选择闭口不言。 我抬手握住面前爷爷的小拇指,悄声说:没事的,没事的,爷爷…… 最后我还是被带走了。 2 2 回去的车上。 那女人还在招呼后座的摄影师:怎么样,拍得没问题吧 没问题,夫人,都是按您要求拍的。 那行,回去赶快登报,哪个影响力大发哪个。 是是是,夫人。 我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但内心早已清楚了事情原委的一二。 良久,我开口道:你们公司,没什么问题吧 坐在副驾驶的她装作没听见,开始持续性缄默。 我没放下追问:前段时间,我看到你们公司和白家集团染上了官司。 怎么了想依靠母女团聚的情节,恢复声誉啊 她不再沉默,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深陷的眼窝好像在告诉我她的不容易。语气中多了惶恐的意味。 不是你想的那样,清乐。 你奶奶去世了,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咱们以后都可以生活在一起了。 说完后她双手掩面,手肘撑在她的大腿上,整个上半身都消失在了椅背下,随后宁静的车厢内充斥着她的啜泣声。 身旁的摄影师见状又举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果然那啜泣声只是她多年演技的体现罢了。 毕竟她当初抛下我时同样哭得惊天地泣鬼神,可往后的日子,她再也没有来看过我一次。 3 3 我妈是在五岁那年抛弃我的。 清乐,对不起,对不起…… 她离开时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 而我那身处几千公里外的父亲毫不知情她的出轨。 她是一家高档餐厅的服务员。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傍上大款的,也不知道她怎么狠下心把我丢给奶奶一个人抚养。 总之,她离开了。 抛弃我的第一年父亲打工回来,得知这个消息后对我拳打脚踢。 年夜饭上有几个亲戚拉住他,一边拉架一边替我辩解。 可他的嘴上功夫却不停:你妈是个到处勾搭男人的婊子,你是你妈生下来的,你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我爸那腐朽的思想中,我成了我妈的替罪品。 自此,他们离了婚。我又失去了父亲,他们双双离开了我。 后来爸在工地上干活摔死了,政府给了我们一笔抚恤金,工头也到我们家来给我们赔罪。 奶奶却不接受他们的道歉,坚决要个说法。 她拉着我说要去省城告他们,可去城里的路上,奶奶病倒了。 医生说是心血管疾病,我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治病要很多钱。于是我拿着抚恤金还有自己的学费给奶奶治病。 陪床时,奶奶总是对我说:你命苦啊,命苦啊…… 那时,我多希望妈能在我身边。 可她没有,她没有来为父亲下葬,也没有关心过奶奶的病情。 4 4 我来到了新家。 准确地说不算是家,只是一个借宿的地方罢了。 因为我不是这里的一份子。 推开门后,一个头上插着发簪的女孩冲到门口,她趿拉着拖鞋,双手抓着门边,将门卡在弧形轨迹的中间。 我妈的嗓音清冽又宠溺:别闹了,心心。 门后的女孩子伸出个头张望,她就那样和我对视了。 她是 她是林清乐,你的姐姐。 呀,我有姐姐啦! 那个叫江心的女孩过来挽着我手臂,一颦一笑都不失大家闺秀的风范,身上的衣着都是价格不菲的牌子。相比之下,我从老家带过来的衣服就比较朴素了。 她离得近后,我才发觉她眼神中的寒意,与刚才温和的神情截然不同,她的眉眼低沉,眼珠子始终在靠我的这一侧,仿佛在说:这个家不欢迎你。 我没在意,自顾自地去了客厅看书,妈在准备晚饭,她在卧室里追剧。 饭好后,我和江心并排坐在妈对面。 期间,妈一直在为江心夹菜,她们聊的话题中也不包括我。 最后饭局是在江心的一个问题下结束的。 姐姐,这么多年,你不回来,是不想回来吗 话里的攻击意味再明显不过,她是这个家的正统东道主,可以随时选择留下或离开,而我则像是个无家可归的野狗。 吃完碗里的最后一颗米粒,我放下了筷子。 然后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作为父母有义务抚养自己的骨肉,这是法律上的条文规定。 你以为我想过来吗 我拿走了碗筷,用厨房里槽口洗碗。 水流的哗啦啦地划过我的皮肤,冰冷刺骨。 背后是她们母女的聊天声。 妈,这个牌子的化妆品不错哎…… 不错不错,心心眼光真不错…… 妈,最近那个电视剧你看了没…… 看了看了,里面的男主角是心心的单推人吧…… 对对对…… 关闭水龙头后,我想把碗放回原位,却不小心被碗沿处的一道豁口划伤了手。 我下意识地想叫奶奶,于是回头望去。可奶奶已经不在了,我掏出裤兜里的创可贴,处理好伤口后,去睡觉了。 5 5 我没在家中待多久,新学期开学后,我就迫不及待地拖着行李去学校了。 于我而言,学校是比待在家里舒服的。 我的学校是全省最好的大学,我还有一个男朋友。他叫白哲,他是我从高中带上来的,也是现在唯一能给我慰藉的人。 但我没想到这唯一的慰藉也会被抢夺。 我推开排练室的门,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白哲,而是江心。 我惊得瞳孔骤缩,她却悠然自得地朝我挥了挥手中的报名表。 她坐在板凳上,把右手抵在下颌边,跟我对着口型:我是来报名的。 这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猛地转头,搭在我肩头的手也被甩开。 怎么了,谁惹到你了吗 面前的男孩让我缓过了神,高鼻梁,穿着正装,微分碎盖式的头发,瓜子脸,整个人显得儒雅又流里流气——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他从包里抽出纸巾递给我:你都冒汗了啊,擦擦吧。 我接过纸巾,慢慢地镇定下来,可口水划过喉咙的声音传进我的耳膜,震耳欲聋。 我知道那是因为江心,当白哲往里走时,我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警铃大作。 但江心看见这场景倒是乐开了花,她催促着白哲去给她面试。 而我呆愣在原地。 像以前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6 6 我和江心在高中就见过。 只不过她比我小一个年级,我们碰面的次数并不多。 她有最好的教育资源,永远是学校里的流量担当。 尤其是所有人都要骑自行车回家的条件下,每天放学后校门口停着的那辆迈巴赫格外显眼。 我本来不想和她有任何交际,可不知何时班上刮起了一阵风言风语。 你们听说了吗林清乐竟然是江心同母异父的妹妹…… 怎么可能啊,要现实真是这样,林清乐还至于那么穷酸,早中晚全都在啃馒头吗…… 谁知道呢,不过也都是谣言啦,换谁谁都不信…… 是的,换谁谁都不信,但我极力掩饰的关系却被江心看穿了。 我能察觉到是因为一场球赛。 学长,给你水。 篮球赛结束后,我排在观众席第一个位置为球员送水。 本来那是我接触暗恋的男孩最好的机会。 但她却打破了默认的规则,插队走在了我前面。 她微微颔首,小嘴一张一合,面颊微红。她不经意间漏出藏在体恤里的吊带,更是让我暗恋的那个男孩不好意思地挠头。 她知道男人就吃这一套。 送完后,她又向我投来了她轻蔑的笑意。 与刚才对队员的笑意完全不同。 挑衅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但我却只能忍气吞声。 我把手中的水扔进了垃圾桶,永远记住了那一天。 7 7 现在,她又想再一次夺走我所爱的人。 她像屎上的苍蝇一般让人恶心。 部长,咱们的新剧目有吻戏啊,清乐姐会不会介意啊 说这话时,她离白哲的距离已经是能够让旁人落下话柄的程度。 介意,怎么不介意。江心妹妹,他是我的男朋友,你该不会不知道男朋友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吧 兴许她是没料到我会呛她,她羞赧的脸颊上徒增了几分厌恶,当然只有在我的视角中才能看到。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躲在白哲身后。发出嗲嗲地少女音:部长,您应该之前和其他女生也合作过吧,清乐姐也会这么生气吗 我还是低估了她茶言茶语的能力。 清乐,算了,一场戏而已,况且你以前都没介意,怎么今天反应这么大 哦,还有男人为她倒戈的能力。 我懒得再解释,摔门而去。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江心,我早晚会撕了你。 8 8 学校里的迎新晚会上,艺术部负责了一场话剧的表演,表演的剧目叫《白蛇》。就是我们常说的新白娘子传奇。 但他们做了改编,换了套皮。 她的角色是白娘子,而白哲就是许仙了。 因为和内场人员有关系,我混进了新生中。 在台上,她的动作极尽妩媚,她的头时而靠在白哲的肩胛,时而贴在他的胸脯上,接吻的戏份则用油纸伞挡住了,伞面下,谁都不知道是借位还是假戏真做。 甚至有几个不清楚现状的新生已经夸起了他们是郎才女貌。 我又一次感到了恶心。 表演结束后,后台。 我掏出衣兜里的手帕为吴乐擦汗。 可那家伙竟然恬不知耻地让我用手帕给她擦汗。 你脸上有妆容,擦了容易花。 我试图搪塞过去,可她却不依不饶。 白哥哥脸上也有妆啊,你不会看不出来吧还是说你化妆品用得少,不太懂啊。 哥哥长哥哥短的叫,倒是很像她的秉性。茶言茶语的味道直扑我面门而来。 清乐,给你妹妹擦一下吧。 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从衣兜里掏出了另一张手帕。 用这个吧,这个干净。 我不用,我就要用白哥哥擦过的那个。 怎么我的手帕上有毒配不上你金贵的脸 你! 她被我呛了一下,错愕地瞪了我一眼,但很快她又恢复了温婉可人的形象。 我以为我占了上风,但当我看向白哲时,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了江心身上。 我沉下声,严厉说道:江心,离他远点,这是我给你最后的警告。 9 9 她根本不在乎我的警告。 手机里传来新的讯息,是妈发来的:明天是你妹妹生日,赶快回来为她庆生。 我敲下了一段话:妈,你知道我生日是哪天吗 …… 我没再等到她的回复。 也是,她肯定不知道,毕竟在她眼里我只是外边的一个野孩子。 犹记得高考报名需要出生证明,我在家翻遍了天都没有找到,那是我唯一一次主动联系了妈。 她说替我找了好久,没有找到,可能当初走的时候掉了,也有可能被当做什么垃圾扫走了,谁知道呢。 她说来说去都在表达一个意思——那份出生证明对她根本不重要,就像我的出生对她而言也根本不重要一样。 我被她满不在乎的态度刺痛,强忍着心酸,向她问起来我的生日。 她也是那样,没有回应,像石子落入平静的湖泊,只在我的心上散着波纹,在她的心上却没有任何回音。 这次我自然不会选择顺从她的心意,做好了不会去的打算。 可江心好像猜到了我的心理,她也给我发了消息:妈妈想看看你男朋友,我已经通知白哲去了哦。 哦,对了,他答应得很快呢,赶紧过来看好你的男朋友吧,姐姐。 话的末尾是一个微笑的表情符号。 那个无耻的家伙竟然让我有了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 10 10 我最终又回到了家。 带着男朋友。 我预料中人山人海的庆生活动并没有,家里只有我妈、我、江心、白哲四个人。 但这阵仗倒是颇有些鸿门宴的味道。 我和妈在厨房里准备菜。 白哲就那样被江心留下陪她坐在沙发上。 她翻出来很多她的照片,那些照片被制成相册,而只有一墙之隔的我对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亲昵地把相册放在白哲的腿上,手不安分地在他的腿上翻着相册。 白哥哥你看,这是我高中文艺汇演的照片,有没有很漂亮 那些照片我见过,说不嫉妒是假的。 都说爱人如养花,她就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那一朵花。而我则对那些名贵的化妆品一窍不通,在女孩子爱美的年纪,我就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 嗯嗯,很好看啊。可你姐姐呢,怎么没有她照片 真讽刺,家庭相册上却没有我这个做姐姐的照片,连我那木头脑袋的男朋友都看出来了蹊跷。 姐姐她从小跟奶奶一起生活,她不愿意跟我们生活在一起,所以没有她的照片。 我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切菜的妈,江心说话的声音很大,可我这位母亲仍然自顾自地切着手中的菜,没有一点反应。 好像在她心里不承认就能任她女儿随意歪曲事实。 做完饭后,我们坐在一起吃饭。 江心想跟白哲坐在一起,我发出了坚决的抗议。 你想干什么怎么这么没有脸呢 话音刚落,我妈就在旁边厉声说道:清乐,怎么跟你妹说话呢,她想坐白哲身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我被她摁在了座位上,在我坐定后,她又在我耳旁幽幽地说:要不是看白哲在这,我非得抽你两下,你这样像什么样子,泼妇一个。 掷地有声却又恰如其分,正好是我能听到的分贝。 亲爱的妈妈,江心能随便信口开河,我却连争夺自己爱人的资格都没有吗 吃完后,江心闭上眼吹灭蜡烛后开始许愿。 被黑暗笼罩的房间里,没人注意到我也悄悄闭上了眼。 我在祝自己生日快乐。 11 11 我到底是没有守好自己的男朋友。 学校里白哲来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我去找他也会被他以各种理由推脱。 矛盾彻底爆发是在一个平常的下午。 他们正在学校里的梧桐路散步。 我从一个路口走出来,挡在他们面前,准确地说是挡在白哲的面前。 你不是说你有事吗怎么跟她待在一块 我们刚刚忙完事情从办公楼出来,清乐,你不要误会。 还在这装呢,白哲。我跟了你一路,你什么时候去过办公楼你给我解释解释啊! 清乐,你跟踪我 对,我还就跟踪了! 我的男朋友从来都没有那么陌生,他的眼里都是讳莫如深、深不见底。 这时她身旁的江心开口说话了:白哥哥,你说得没错,姐姐谈恋爱后真凶啊。 真厉害,一句话就将自己身上的罪责撇得干干净净。 我愤怒到牙齿止不住地打颤,我问白哲:她说的是真的吗 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好,我祝你们这对狗男女幸福。 言罢,我就跑开了,再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从此,我算是彻底失去了男朋友。江心又一次夺走了我爱的人。 可她光夺走还不够,羞辱我才是她最想达到的目的。 清乐,你听说了吗,咱们学校的江心要跟文艺部部长白哲表白哎,就在这个周六,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舍友吃着瓜,顺带拉着我一起,可她们都不知道,那个白哲曾经是我的男朋友。 江心将告白的消息发在表白墙上后,没一会儿她就给我发来了消息:姐姐,过来看看我的表白吧,你不在,我可没有表白的勇气啊。 我回她:好的呢,妹妹。我去给你加油鼓气。 12 12 告白的日子。 女追男在学校里很罕见,更何况是这样大张旗鼓,家世显赫的女孩对男生告白。 所以操场上早早就堆满了人,想看一场浪漫的大戏。 待男女主角到齐后,江心大手一挥让其他人给我让道,给我单独留出了一个路。 美其名曰是让姐姐更好地祝福他们。 实际上就是想看到我脸上愤恨不甘的神情。 白哲站在玫瑰花摆成的爱心圈里,江心拿着满天星从人群中款款走去,她一袭白色长裙,身后有两个穿着西服的男人为她拉着拖尾。 架势像极了要结婚的新娘。 她走到花圈内,眼睛一眨一眨的,晶莹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了告白的话:白哥哥,做我男朋友吧,我很爱你。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但也有很多人已经做出了欢呼的动作,似乎一切早已经成为了定局。 哎呀呀,不好意思啊,江小姐,你太丑了,不是我的菜啊。 闻言江心石化在原地,其他人则都惊掉了下巴。 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愣了一会儿神后,江心才反应过来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她对着白哲吼道:你是什么东西,敢拒绝我的告白 她招呼身后的两个西装男要去打白哲,但白哲只示意了一个眼神,人群中冒出了更多的人穿西装的男人。 他们护在白哲的身前。 他说:你以为我又是什么人,丑逼 13 13 在白哲吓人的的阵仗下,闹剧很快结束,所有的吃瓜群众都走了,只有在被西装男架走的江心不停地在说:你等着,我要弄死你…… 操场上的人都散开后。 白哲拉着我的手在草皮上坐下来。 我不满地锤他胸口:刚才我真以为你要答应了,吓死我了。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靠谱 他坐下来,偏着头,将头靠在膝盖上。气质与刚才威严的人判若两人。 不会,我相信你。 哦怎么这么相信我啊,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他吃痛倒下,装起了柔弱。 我又说道:相信就是相信。 我在高中的朋友很少,白哲算一个,他是高二来的转校生。 与班上那些生活还算富足的人不同,他家里属于最有钱的那一类。 因此他也遭到了一些人的排斥,很多人都在说他总会炫富什么的,我对他的了解不多,故而也随着大众把他想成了那样一个人。 我对他的改观发生在一次社会实践活动上,班上没人愿意和我还有他搭档,我们自然而然地成了一组。 他提议想去孤儿院做活动,我答应了。 原本我们的工作很简单,打扫几个房间就好,可他不干,他把所有的房间都扫了。 从早上忙到下午,临走前,他还抱了很多的孩子,带他们举高高玩,而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也好像对他很熟悉。 回去的路上,我问起了他这么做的缘由。 他说他以前也待过孤儿院,后来被爸爸妈妈找到带走了,所以他才喜欢孤儿院的孩子。 由此我也知道了他上学总会带一大笔钱的原因——他会偷偷摸摸地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买食物、买玩具。 自此,我因为和他有类似的情感共鸣,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再后来发展成恋人。 14 14 我们打闹了一会儿,准备回去。 喏,这是你要的检测证明。 他从书包里给我抽出来一份牛皮纸包裹的文件夹。 谢谢你,白哲,我说真的。 谢什么谢,你可是我白哲的老婆,嘿嘿。帮你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嘛。 经历过长时间的演戏,我终于又看到了他跳脱的样子,我的心里升起一股暖流。 不是这个,我是说谢谢你愿意和江家打官司,白家集团的继承人。 是的,白哲就是江家死对头白家的继承人。 哦,你说那个啊,我们本来就想跟他们打官司了,所以这不算帮忙哦。 只不过将来你在江家可能很危险,要小心啊。 哈哈,别担心,我可是无所不能的。 无所不能,我恍惚了一下,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奶奶我以为我不会再遇到爱我的人,但我很幸运,能够碰到白哲。 是他让我有底气能说出这话。 分别的十字路口,他扔给了我一个U盘。 这是什么 哈哈,秘密。回去看看吧,里面的东西你用得上。 15 15 丢人的东西! 第二天我又回到了家,不料刚回家就看到了喜闻乐见的一幕。 我那许久不见的后爸一巴掌落在了江心的脸上。 你还要不要脸啊,你怎么跟白家的人去表白了,还弄得那么大张旗鼓,最后还失败了。 现在我公司的人都在笑话我呢! 老公,消消气,心心她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什么不是故意的,她会这样就是你教出来的,一个老的一个小的,都是没用的东西! 爸,我回来了。 我适时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凑到后爸的身前,用双手挽着他的胳膊。 爸,消消气,公司那边我不是帮您处理好了吗 你是什么东西,怎么能插手上公司的事 江心见我来,又摆出来那副骄傲的姿态,迅速从我见犹怜的姿态切换成了那个平时咄咄逼人的样子。 不得不说,论演戏,还是她更胜一筹。 但显然我那个后爸不吃这一套。 你闭嘴! 我的后爸打断了她,又给了她另一半脸一巴掌:人家清乐跟白家那边的人去沟通,才给公司争取到延迟开庭的机会,江心,你除了惹事,还对公司有什么贡献啊 在我那个后爸眼里,江心在他多年的心血下根本不值一提,哪怕她是自己的女儿。 江心歇斯底里地吼着,我妈则抱着她哭成了泪人:爸,我才是您亲生女儿啊!你怎么向着她! 够了,宋家那边缺个媳妇,你嫁过去,为公司发展做出点贡献!给公司解决下燃眉之急! 这下江心再也没有了哭弱的底气,她几乎是把整个脑袋贴在后爸的脚面上:那个宋家的傻儿子,我不要……爸……我不要…… 行了,就这么决定了,清乐,你以后跟我做事。 过一段时间,你去陪江心选婚纱吧。 我扶着后爸去卧室,经过她们身边时,我鄙夷地扫了她们一眼。 轻声说:不好意思,江心,我警告过你了。 16 16 她还是不死心。 陪她去选婚纱的那一天。 我给她选了头纱,捧花的部分。我让她自己选关于服饰的部分。 我不要你选的头纱和捧花,太丑了! 换衣间内,她把我选的配件扔在了地上。 我不紧不慢地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你觉得你有选择的余地吗我能让你选服饰都不错了。 那天过后,我的后爸停掉了江心所有的银行卡。 你少得意,林清乐,你到底是姓林,我到底是姓江。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心思,跟我争家产,你也配 她像是找到了我的弱点一般,嘴角又不自觉翘了起来,仿佛她认定最后的赢家一定会是她。 哦,是吗 我还是在拍手上的头纱,没有正眼瞧她。 你以为你在你爸眼里很重要,还是说你觉得你在妈的眼里很重要 我胸有成竹的样子引得她的脸上不再从容,转而疑云密布:你什么意思 我从包里抽出来那份白哲交给我的报告,甩给了她。 你自己看看吧。 什么意思,我看不懂!林清乐,你到底想说什么 鉴定结果为DNA位点超过三个位置不符合,还不明白吗,你不是我妈亲生的。 什么,你少骗人!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 你爱信不信,但我猜我妈勾搭上你爸的方式跟勾搭上我爸的方式一样,我妈当年就是村里有名的荡妇,村里没人看得上她。 但是她最后跟我那老实的爸混在一起了,为了拴住他,她为了他生个孩子。但因为她太浪荡了,生下我后,她的子宫就出了问题了。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跟你爸认识的,但我猜你也不过是她拴住你爸的工具罢了,不过你也挺可怜的,到头来,你原来一个亲人都没有啊。 你撒谎,你在撒谎!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指着我的鼻子说完后就扔下了那份报告,她跑出了衣帽间,身上还穿着一条半脱半就的婚纱。 我俯下身把那份报告重新放进了包包里,又把头纱和捧花放在了原位。 我去了收银台替她付婚纱的钱,期间收银员问我:不好意思,能问下刚刚那位女士和您是什么关系吗 我单手撑住下颚,视线随着江心的目光远去,我淡淡地说道:一个捡来的妹妹而已。 17 17 她去找了我妈。 我妈马不停蹄地找到了我,我和她约在一间咖啡厅见面。 我点了两杯咖啡,但没有说话。 我妈很快就坐不住了,在桌子上将我的两只手握在一起,随后说:乐乐,别去揭发心心的真实身份,好吗 我闻言抽出了被她握着的手,用桌上的至今擦了擦手掌和手背后,反问道:为什么呢我亲爱的妈妈。 乐乐,再怎么样她都是你的妹妹啊,我是你的妈妈啊,你把她揭发了我也完了。 这时候想起你是我的妈了 乐乐,我一直都把你当作女儿的啊。你明白吗 妈,爱女儿不是你的强项,卖女儿才是。 亲爱的妈妈,你始终都是想着自己。哪怕江心真正出事后,你还是会担心殃及自己。 我和她于你而言都是工具。 我不想再和她多费口舌,一口气喝完咖啡后,就要离开这地方。 只是经过她身边时,她拉住了我:你别忘了,我生下了你,给了你生命,你应该放过我这一次,报答我! 她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不知道是在忏悔还是害怕。 我压低声线,缓缓说道:我为什么要报答你你对我奶奶的病情毫不关心,间接害死了她。至于我爸,也是你害死的爸。 当初我奶奶坚决觉得爸坠楼事件事有蹊跷,坚持要个说法,只不过她还没有找到真相,就离开人世了。 后来我找到爸那场事故的项目经理,三言两语威胁了下他就全盘托出了。 妈,我很讨厌我爸,倒不至于恨。但对于你,我只有恨,恨你从小让我就失去了父母的关爱,恨你从小就要让我接受别人的冷眼。 我侧过身,蹲下来,与她的视线拉平齐,说道:你最大的失误,就是没有把我也弄死。 我一下子把她桌上的咖啡顺过来泼在她的脸上,喊道: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说完后我转身要走,却听见了她在背后的低语:既然你要这样,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亲爱的妈妈,有本事就来吧。 18 18 她的手段比我想象中要快。 咖啡厅一别经过一周后,我被叫到了后爸的公司。 进了后爸的办公室,室内只有三个人,我后爸,还有妈——她也是我爸的秘书。 我迅速扫了一眼室内的装潢,瞥见后爸桌子上的红色本本后,我明白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清乐,这个账本是你泄露给白家的吗 最近白家对江家的官司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原因就是白家拿到了江家公司的账本——也就是击垮江家的决定性证据。 老公,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就是清乐拿的。她以前做过白家那小子的男朋友,不是她出卖公司还能是谁啊 我妈站在后爸的旁边附和道。 清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恭恭敬敬地说:您叫我来,肯定是不相信我妈的鬼话,想必您也察觉到了什么 而我来就是来印证你心中的猜想的。 言罢,我从包里取出白哲之前扔给我的U盘。 我把U盘放在后爸的桌子上,说:您打开看看就会看到您想要的答案。 后爸照做了,插上U盘后,他打开里面的视频,在我的视角里,我看不到画面,却能听到巨大的哼哧哼哧的声音。 然后我就看到了我爸肩上青筋暴起,我妈捂着嘴,惶恐不已。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我爸失去理智把妈拖在沙发上打。嘴里还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我早就猜到你跟白家的人有一腿,敢骑在我头上绿我,活腻了,真是活腻了…… 趁他们争斗之际,我又把那份DNA鉴定报告扔在了后爸的桌子上。 悠然自得地离开了办公室。 19 19 官司落幕。 我妈因为看到了最后江家会垮台,所以想早早跳槽到白家那边的公司,跟白哲的爸厮混在了一起,充当了商业间谍。 而白哲录下了他们私通的证据交给了我。 我们后来又和我妈打了一场官司,法院认定她的多项罪名,她最后被打进了监狱。 她去监狱的的前一天,我坐在看望台上,用手边的电话对着她说道:当初您怎么抛弃我的,我就怎么抛弃你。 我亲爱的妈妈。 我后爸的结局则是因为触碰地下灰色产业,也进了监狱。 果然,畜生和畜生就该在一起。 还有江心,她接受不了自己的落魄,心理落差太大导致精神失常,成了一个疯子。 关于我,我后爸掌控的董事会垮台后,我凭借自己的个人能力,又因为是前任董事长的女儿成为了新一任的CEO。 成了CEO后,我又和白哲高调结婚。 自此白家和江家也对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我们后来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和一个可爱的儿子。 我试着从网上找一些做妈妈的视频。 毕竟以前没有妈妈来关心我,所以没有一个好的例子在我的身边。 但我会试着做好,最起码会让他们永远健健康康地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