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校花太诱惑,我强亿点怎么了》 第1章 杨宓,早晚都是你的形状 “校长,人家生病了,想” “想什么?” “想药!”(聪明的宝子,赶紧加书架。) 霓裳学院的大门前有一条林荫小路,每个清晨和傍晚,都是湿漉漉的。 在天运国这个物质生活已经得到了高度满足的国家,人们已经开始追求精神方面的享受了,并且很愿意为此花钱。 这一点,从新闻上偶然爆出的只言片语间就能看出来:某些一线明星,竟然能拿到数百万的日收入。 数百万,日收入!而且,是睡后收入! 这是什么概念? 可以说他们一天的收入,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虽然都是苦逼,结果却天差地别。 所以,年轻人就都有了一个想法:当明星好啊,我也想当明星。 这就造成了,艺考这条路上,竞争真的是比战场还要惨烈。 在这样的背景下,像霓裳学院这样的艺考机构就诞生了,当然,这些艺考学院之间自然也分等级,而霓裳学院,是顶级! 据说这所学院的校长很年轻,他收学生有三个原则: 第一,不收男学生,只收极品舞蹈校花,而且入校之前要上交一份体检报告。 第二,你可以是所有人的女神,但是我不会舔你,不过,你可以舔我。 即使,你一边接着其他舔狗的电话,一边舔我,我也不介意。 第三,不要被女神左右,才能左右都是女神。 只是,你以为校长是那么好当的吗? 你都不知道他平时要操多少心啊,而且,还必须要有个好身体。 这不,此刻这位莫校长就正在练单杠,他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短裤,小麦色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咔嗒--!”不远处的椅子上,女学生狄若芭看着莫相忘健硕的背部肌肉,小嘴不由地张开了,手里一杯加了冰的奶茶也掉到了地上。 “校长,这帅的也太犯规了吧!”她望着眼前这个随单杠旋转的芳心纵火犯,小声喃喃自语道。 接着,就忍不住望向了莫相忘放在椅子上的手机,下意识拿到了手里,装作无意地对他说道: “校长,你可以置顶人家吗,你的宝宝太多了,人家怕自己被挤的没位置了!” “好好好,我只顶你”莫相忘对学校的这些舞蹈校花们是你有球,我必应的。 而且都是一口,就答应! 狄若芭看他同意了,忍不住甜甜一笑,然而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单杠上,莫相忘突然开始腰腹发力,整个人悬空转起了呼啦圈,绷紧的腹肌在空气中划出一圈圈波浪般的起伏。 “好好强!”狄若芭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默默放回了校长的手机。 这谁顶得住啊! 她需要队友! 沉默了几秒,她掏出自己的手机,偷偷发了一条群消息:“五排车队滴滴,我辅助,校长射手贼猛,打几把都赢了!” “还差三个位置,速来,马上发车!” 消息一出,群里的消息回的非常快。 奶白的雪子:“校长,差我,差我!” 好牛的滑子:“差我。” 火鸡味锅巴:“还有我,还有我!” 毕竟,哪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不想成为聚光灯下最美丽的公主? 可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想要跨越阶层当上公主,总要付出点什么的。 对于这个能觉得她们命运的男人,这些怀着明星梦的女孩子们, 自然是每一个都使尽了浑身解数拼命往他身上贴。 不出意外的话,莫校长今天照例又要一顿饭吃四个菜了?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哒哒哒--!” 门外,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忽然远远传来,还伴随着一道甜美的声音:“陛下,臣妾来给你请罪了。” 狄若芭听到这声音,瞬间就火气很大:好你个池秘书,早不来晚不来,我都勾芡了,你这个时候来? 然后,就感觉一只大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狄若芭抬头,就看到了莫相忘似笑非笑的眼睛:“若芭,你先出去吧。” 看到女校花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莫校长安慰道:“放心吧,以后我会经常从后面挺你的,今天就先到这吧,你从后门出去。” 狄若芭恋恋不舍地看着他,咬牙切齿道:“那这次,我就先给你记上账!” “好好好。” 等狄若芭离开后,莫相忘简单冲了个澡,然后穿过健身室,走进前面的校长室。 坐在宽大的椅子里,他抬手搓了搓脸,轻咳一声:“爱妃进来吧,朕,赦你无罪!” 吱呀--! 小秘书池萌奈闻言推门而入,雪白的身影映得整个校长室都明亮了起来。 她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带着藏不住的开心和缱绻。 莫相忘一脸宠溺的望着眼前的可人儿,视线扫过她白色吊带裙下凹凸有致的曲线,轻声道:“萌奈,好好的,你请什么罪啊?” “臣妾,是来给陛下送材料的!”小秘书甜甜一笑。 接着,在莫相忘惊讶的眼神中,她竟缓缓跪在了地上,双手捧着一份文件,爬到了莫相忘的脚边:“陛下,这是新来的舞蹈生档案!” 莫相忘愣愣地望着小秘书,一只手下意识地放在了桌子右边一个星球仪上,另一只手接过了那份档案。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十分惊艳的女子照片:“杨宓,19岁,身高168,体重48kg……” 莫相忘正看着,池萌奈已经主动站起身绕到他身后,两只雪白的小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揉捏起来。 “这个女生嘛,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胖了一些。”小秘书有些吃味地点评了一句。 莫相忘对于小秘书的偷看行为并未计较,他的目光不自觉得被照片中女艺术生胸前傲人的规模吸引着,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嗯,是胖了一些!” “不过,我看这杨宓的事业线很不错啊,将来必成大明星!” “陛下,别看她了,只要进了咱们学校,她整个人早晚都是你的形状,你多看看臣妾好不好?” 小秘书剪水的双眸里面渐渐升起一层水雾:“你的手一直放在“寂寞”上面,是想念臣妾了吗?” 莫相忘老脸一红,放在星球仪上面的手猛地收了回来:“习惯了,习惯了!” 小秘书总是喜欢叫他陛下,她说在这霓裳学院,莫相忘就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她自己一直想当皇后。 只是,皇后她是没有当上。 只当上了额,摄政王! 那一次,小秘书对莫相忘撒娇:“陛下,你若真当了皇上,封我个什么位置啊?” 莫相忘一愣,试探性地说道:“风风光大葬?” 小秘书拿小拳拳捶他胸口:“陛下,你好坏,就知道欺负人家!” 莫相忘握住她的小手:“好了,好了,朕就封你为摄政王吧!” “陛下,什么意思呀?” “让你全权管理朝政啊,朕自己就管后宫,不干政!” 就这样,小秘书当上了摄政王,当然当摄政王也有摄政王的好处,很多事情她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办。 比如当初布置房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小秘书就在莫相忘的办公桌上摆了两个小型的星球仪。 她说,它们一个叫“左半球”,一个叫“右半球”。 曾经的莫相忘满脸疑惑,小秘书却只是笑笑不解释。 直到那一天,她穿了一件深v的黑色长裙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两只柔嫩的小手分别搭在两个星球仪上,一脸天真地问: “陛下,您是喜欢左半球多一些呢,还是喜欢右半球多一些?” 莫相忘大脑轰然一震,无师自通,他走到小秘书身后:“萌奈,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手放在上面不要动,我给你好好讲讲啊” “嗯嗯……” 九九八十一分钟的讲解后,莫相忘语重心长的总结:“北半球有北半球的浪漫,南半球有南半球的孤单。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们大人,自然是两个半球都喜欢的!” 从那一天开始,池萌奈就给两个星球仪都改了名字,它们一个叫“寂寞”,另一个叫“欢喜”。 她说:“陛下,臣妾想你时寂寞,见你时欢喜。” 此时的小秘书看着莫相忘宽厚的背影,是既欢喜又寂寞:“陛下,人家浑身都堵得慌!” “哪里堵得慌啊,有用的到小弟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啊!”莫相忘一脸坏笑道。 ps:宓宓说:一本好书,就像是这霓裳学院的舞蹈校花们,你不加入书架,就早晚是别人的。 加书架,速看,不要养书! 第2章 凭亿进人 吃饱喝足后,小秘书拢了拢裙摆,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莫相忘躺在宽大的椅子里,进入贤者模式。 池萌奈身上有一种特别清纯的感觉,“冰清玉洁”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每一次看着她单纯的脸,莫相忘都有一种巨大的满足感,此刻,还有一些负罪感。 同时,他也忍不住感慨:这秘书,可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池萌奈在校长办公室旁边设计了个休息间,里面竟然摆了两张大床。 莫相忘当初对小秘书这个设计也是满脸疑惑,池萌奈却神秘一笑:“陛下,这叫干湿分离。” 莫校长看着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大床,没明白它们怎么就干湿分离了。 后来有一天,莫校长正在宽大的椅子里闭目养神。 敲门声响起,门打开以后,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学生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一头飘逸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上身是白色的露脐装,搭配一件粉色的超短裙,两条雪白的长腿严丝合缝。 莫校长眼神一亮:“楚梦甜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女学生娇羞地低下头,俏脸爬上一抹红晕:“我,我是来给校长送笔的。” 莫相忘眉头皱起:“送笔?” “嗯,听说校长喜欢抄古书,我这笔,抄一夜都不会累!” 楚梦甜离开后,莫校长懂了。 池萌奈,真是极品小秘书。 小秘书用行动告诉了莫校长,老板的休息室应该放两张床,一张是用来睡觉的,另一张是用来,睡觉的。 有些人,睡一觉就什么都有了,有些人,睡一觉,就什么都有了。 虽然他当上这大名鼎鼎的霓裳学院的校长,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年时间,可这一年,他过得比谁都精彩。 总的来说就是,一骑当千! 不过,莫校长在走上人生巅峰之前,也是走过很多蜿蜒曲折的道路的。 在莫相忘九岁那年,一个老道士突然找到他家里,说他命里有一劫,若不化解,必有血光之灾。 莫相忘听了,就想用弹弓射他的吊。 神奇的是,他的父母竟然信了那个老神棍的话,就这样,九岁的莫相忘跟着老道士上了青云山。 寒来暑往,这一去,便是十年。 这一年,莫相忘十八岁了,老道士也终于告诉他,你可以下山了。 “师傅,那我命中的那个劫化解了吗?” “等你下了山,找到了瑶池天女,便可找到那一线生机。” 莫相忘沉默,他就知道老道士如果不肯说的话,自己问再多也没用,很是干脆的就下山了。 结果一到家,他却发现自己家的房子不见了??? 在山上,莫相忘都是用师傅的手机联系家里,现在他手里也没个手机,想问个人都没有。 因为老道士不让莫相忘多沾染红尘气息,上一次他给家里打电话,已经是三年前了。 莫相忘站在一片废墟中,茫然无措。 突然,一阵汽车的轰鸣在身后响起,莫相忘茫然回头,就见一辆锃亮的黑色大g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双踩着银色高跟鞋的修长美腿让他眼前一亮。 接着,一位约莫二十岁的年轻女子走下车,一袭白色连衣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肩上挎着一个一看就很贵的包包。 女子的皮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得像是画中走出的人儿。只是,她的眼神却很复杂,明亮中却带着一丝忧郁。 女子走到近前,盯着莫相忘看了许久,突然试探性地开口:"你是莫相忘?" 莫相忘一愣,他再次打量着眼前这个光鲜亮丽的都市丽人,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怎么会认识过这样美丽的女子。 "你是?"他皱眉问道。 "我是夏雨啊!"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黯淡下去:"咱们以前是邻居,你还记得我吗?" 莫相忘盯着眼前的美女,眼神渐渐涣散,记忆中,似乎是有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姐姐,叫夏雨? 这女大十八变,真是变得不认识了! 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小姐姐,轿车的另一侧车门猛地打开,一个身材矮胖,头顶地中海的中年男人钻了出来。 男人的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手腕上是明晃晃的金手表,肚子大得几乎要衬衫的扣子撑开。 "小宝贝,这是看见老情人了?"男人一把搂住夏雨的纤腰,油腻的肥手在她腰间摩挲起来。 夏雨明显瑟缩了一下,却不敢挣脱,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金总,您别误会,就是小时候的一个邻居!" 莫相忘在夏雨的眼睛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无奈,他忍不住问道:"小雨姐,你怎么会和这种人走在一起?" 夏雨闻言浑身一颤,她嘴唇颤抖着,却不敢说话。 "我这种人?" 中年男人闻言松开了夏雨,挺着肚子走上前来,轻蔑地打量着莫相忘身上寒酸的衣裳:"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还真不知道!看你这样子,莫非你是八戒?是你吗八戒?为师终于找到你了!"莫相忘一脸激动。 男人勃然大怒:"你特么才是八戒,小子,你找死是吧!告诉你,这里是我开发的别墅区,你说我是谁?" 说着,他肥胖的大手指了指远处的几栋豪华的独栋别墅:"这一片,包括你现在站的这块地,都是我金大顺的!" 说到得意处,他一把拉过身边夏雨,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小子,老子告诉你,这世道有钱就是爷!” “就像你的小雨姐,要不是我每个月给她好几万的零花钱,她哪能穿名牌,住豪宅,哪有钱给她生病的老娘拿药?" “老子这叫,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对,老子这叫凭亿进人!” 夏雨闻言,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眼中也泛起了泪光,她没想到,这金大顺竟然会这样当面羞辱她。 金大顺看着莫相忘高大英挺的身影,心里却禁不住升起一抹嫉妒,接着,他恶狠狠道: “像你这种山里出来的土包子,一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还是赶紧滚吧,别在这里碍老子的眼!” 第3章 杨宓的豆奶 哎呦你个死胖子,找揍是吧! 莫相忘正打算削他,接着,又是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响起。 三人齐齐转头,就见一排纯黑的迈巴赫齐齐停在了路边,每辆车上都下来了一名西装笔挺的保镖。 这又是哪位大佬,这么带派? 咔--! 最中间的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了,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人走下了车。 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冲着莫相忘直直走来了,然后对着衣衫普通的他深深鞠了一躬:"少爷,老奴来迟了。"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死寂。 金大顺的下巴几乎掉到了地上,夏雨也捂住了小嘴,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莫相忘也愣住了:"您是?" 男人闻言再次毕恭毕敬地向他行了一个礼,然后递给了他一份文件和一张卡。 莫相忘打开文件一看,里面是一所名为霓裳学院的转让合同,还有一张银行卡。 中年男人神情恭敬地说道:“少爷,这所霓裳学院是老爷和夫人留给您的,这张卡里有一个亿的零花钱。还有,老爷让我转告您,他们去国外旅游了,不要找他们!” 莫相忘都秀逗了:大哥,你这是拍电影吗?太老套了吧? 我这是,王者归来了吗? 费了好大力气,中年男人才让莫相忘接受了他的话。 男人自我介绍说他姓“苟”,是他们家的管家,还是传说中的中州影视学院的招生办主任。 离开时,他对莫相忘说:“这个招生办主任,也是老爷吩咐我做的,以后少爷有什么需要,打老奴的电话就行。” 然后,在金大顺和夏雨的目瞪口呆中,带着莫相忘扬长而去。 再然后,莫相忘就成了霓裳学院的校长。 霓裳学院占地数百亩,舞蹈室足足有二十八个,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分院。 莫相忘本着好女不过百的原则,却只招生了六十九个女学生,再加上两个老师和他自己,全校也只有七十二个人。 不过,学生数量虽然不多,质量却是极好的。比如,今天新来的女舞蹈生杨宓同学,就是一个绝世尤物。 虽然她只穿着简单的白色背心和淡蓝色的牛仔短裤,但是她那爆炸性的身材,让普通的衣衫,也变得极具魅力。 而且,她身上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劲儿,让人看得挪不开眼。 此时,杨宓同学扯了扯双肩包的肩带,走进了朱雀分院,七号舞蹈室。 然后,她就看到不远处巨大的墙镜前,一位穿着舞蹈服的女生脚尖点地,另一条腿在空中摆成标准的一字马。 另一个女生在她身后,一只手握住她悬在空中的脚踝,用力向后拉了一下,女生吃痛,连声惨叫。 “萌萌,下个月就要进行四院大比了,咱们朱雀分院的领舞都还没有定下来,估计这次咱们又是倒数第一了。” “疼疼疼,雅婷,你轻点!倒数第一就倒数第一嘛,你突然那么大力做什么?” “哎呦,你个眼镜妹,我还能有咱们莫校长的力气大嘛,上次你那个声音夸张的呦,整个朱雀分院都听到了!”叫雅婷的女生撇了撇嘴。 “兔牙妹,你也好意思说我?你上次被校长单独辅导功课回来,走路都成圆规腿了!”叫萌萌的女生也不肯吃亏,回呛了一句。 “哎,也不知道咱们以后能不能进中州电影学院。”一提到校长,叫雅婷的女生神色微微一黯。 “雅婷,外面都在传说,咱们校长和中州电影学院的招生办主任关系特别好,拿到入校名额对校长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要不然,咱们霓裳学院的名气也不会这么大!” 听着两个女生的对话,想到艺考圈里的种种传闻,杨宓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想当大明星,真是难上加难啊! “喂,你是新来的?”一道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杨宓抬眼,就看到两个女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跟前。 好美! 饶是杨宓对自己的美貌有绝对的自信,看到这两个女生的瞬间,也忍不住心头赞叹一声。 外面都在传这霓裳舞蹈培训学院,只收各校的极品校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两个女孩子不仅长得极美,身上更是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吸引力,那是一种让男人看了忍不住龙抬头的魅力。 “喂,新来的,我跟你说话呢!”先前说话的女生见杨宓不答话,忍不住拔高了声调。 她一张嘴,就露出两个整齐的门牙,看起来就像一只小兔子,看来她就是所谓的“兔牙妹”了。 然而,这样的两颗门牙长在她妩媚的脸上却不让人反感,反而给她整个人都增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哦哦,你好前辈,我叫杨宓!”杨宓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自我介绍道。 说完,她很自然地从身后的双肩包里拿出一盒豆奶,美美的喝了一口。 她却不知道,这句话,这个动作,却触了刘雅婷的逆鳞。 刘雅婷平平无奇,平时最讨厌别人拿她的身材开玩笑,尤其不允许别人叫她“小哪吒”。 有一次,她在睡懒觉,好闺蜜方萌萌拍了拍她的后背,叫她去上课。 结果她却埋怨对方把她胸口拍疼了,从那以后,她的外号就又变成了“前背”。 而杨宓却是天赋异禀,胸前的资本十分傲人,走起路来e呀e呀呦的,极具视觉冲击力。 这也是刘雅婷一见她就很不开心的原因:大家都是女人,你凭什么这么优秀? 更过分的是,你这个新来的,竟然还当着我的面,喝起了豆奶??? 挑衅,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杨宓脸上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在刘雅婷的眼里,也变成了一种挑衅。 她气得浑身颤抖,刚要发作,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脚心有点疼,就像是被针尖扎了一下。 对面,杨宓瞳孔也急剧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4章 可遇不可囚 与此同时,另一间舞蹈室内,一位约莫十八九岁的女生正在音乐中翩翩起舞。 随着音乐的节奏越来越快,女生脸上也露出一抹耀人的光彩,接着她快速助跑几步,然后高高跃起。 女生的双腿在空中摆成标准的一字马,落地后又单足点地,双手抱住另一条腿向后举过头顶,整个人摆成了一张弓的形状。 弓已经准备好了,谁来射呢? 女生仰头望向校长室的方向:“我那么多期盼,那么多喜欢,你知道吗?” 正幽怨着,她忽然感觉丹田内一阵颤动:“嗯?噬铁蛊怎么突然动了?” 据她所知,噬铁蛊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变得很活跃,那就是附近出现了铁线虫。 “铁线虫,虫体细长,呈圆线形,似铁丝,浑身遍布铁刺,中蛊者如受凌迟之刑,痛苦万分。”回忆着《蛊经》中关于铁线虫的描述,女生眉头紧皱。 这霓裳学院,怎么会有铁线虫出现? 丹田中,噬铁蛊的蛊虫已经活动得愈发激烈,女生轻吐一口气,确认了一下方向,而后冲出了舞蹈室…… 朱雀分院,七号舞蹈室。 “呃啊——!” 刘雅婷突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娇躯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她的紧身舞蹈服下不时凸起一条仿佛蚯蚓蠕动的痕迹。 丹田内有铁线蛊的女生跑进七号舞蹈室的时候,刘雅婷正蜷缩在地上,不住惨嚎着。 “眼镜妹”方萌萌站在一边,双手紧紧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旁边还有一个容貌绝美,天赋异禀的女生,正一脸凝重的望着地上的刘雅婷。 “李玉桐领舞,你来了?快,快帮忙看看,雅婷这是怎么了?”方萌萌看到来人,慌乱祈求道。 刚进来的女生正是青龙分院的领舞李玉桐,她闻言,目光望向地上不断抽搐的刘雅婷。 “啊--!” 正在此时,刘雅婷嘴里再次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整个人身体猛然变得僵直,眼看着就要昏死过去。 “不能再等了。”李玉桐心里做出了判断。 她双手开始结印,同时口中默念:“万蛊归一,共生共死。虫蜕九转,返本归元!” 话落,她手中就出现了一只黑乎乎的小虫子,那小虫子从她手中跳下,向着刘雅婷慢慢爬了过去。 “不要,等一下!”杨宓的美眸中精光一闪,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连忙发出一声惊呼。 “等什么,你这个害人精,疼的不是你,你不着急是吧!”方萌萌早就看杨宓不爽了,听到她开口,忍不住怒吼道。 “等什么?”李玉桐听到有人质疑自己,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悦。 杨宓神色一滞:这霓裳学院,这么不友好的吗? “桐桐,先别急。”三人正僵持着,一道略显疲惫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李玉桐闻言娇躯一颤,一转身,就看见莫相忘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他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 显然也是发现了异常,匆忙赶来的。 刺啦,刺啦--! 几乎就在莫相忘赶来的瞬间,整栋楼的灯光忽然剧烈闪烁起来。 接着,他就感觉一股巨大的晕眩感袭来,而后身体一软,失去了意识。 视线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看到杨宓、李玉桐和方萌萌也纷纷倒地,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罩衣中的身影正向着几人缓缓靠近 昏迷中,莫相忘并不知道自己的丹田中,一个白色的小珠子忽然开始发出阵阵白光。 下一刻,他大脑轰然巨震,瞳孔变得血红一片,眼前的整个世界也变得血红一片。 杀--! 而后,一声震天的喊杀声在脑海中响起,莫相忘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自己身体的束缚,飞到了云端之上。 在脑海中那个“他”的视线中,天地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倒悬了过来。 他飘飘悠悠地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是被动地以一种俯瞰的视角,看着一场惊天的大战。 不远处,一条数千丈长的赤龙厉声嘶吼着,身上的鳞片正在片片掉落。 它身上掉落的大片血肉仿佛化作了燃烧的陨星,带着炽热的火焰朝着大地砸去。 大地上的山川河流在火球的撞击下瞬间化为废墟,火光冲天,烟尘弥漫 另一处,一只足有三层楼那么高的白虎,脊骨被一条玄铁锁链贯穿了,它痛苦地咆哮着,在大地上肆虐。 白虎身上锁链的另一端握在一个九丈高的金属巨人手中,那巨人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额头上生着三目,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破灭天罡!”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如滚滚惊雷般响彻天地。 莫相忘转头望去,就见一位身披星图的仙人脚踏虚空,双手结印,发出了一道毁天灭地的攻击。 莫相忘看得肝胆俱裂,这是什么样的战斗? 这些,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神魔,这难道是神魔之间的战争? 嗡——! 正想着,忽然一声震颤声传遍了整个战场,时间都仿佛停顿了一瞬间。 不管是仙人、魔王、神兽、巨人……都停下了攻击,齐齐转头看向战场中间的一个青铜巨鼎。 莫相忘在高空俯瞰,就见到青铜巨鼎中,一个白色的小珠子静静地躺在一个凹槽里面,朴实无华 下一秒,他的意识猛然回归,就嗅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下意识地抬手去捂鼻子,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个冰凉的铁架子上,手脚都动不了。 环顾四周,眼前是漆黑一片,旁边只有一阵微弱的火花不断闪烁,让他勉强能看清周围的情况。 借着闪烁的火花,就看到李玉桐也被绑在一个铁架子上,正不断扭动挣扎着。 她的手腕和脚腕处,一群小小的蛊虫正在试图咬断绑住她的铁链,却激起了那铁链上的某种符文,才不断爆发出一阵阵细小的电火花。 李玉桐的眼睛此刻被一个黑色的丝巾蒙住,嘴里还被塞上了止咬器,让她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再次转头,就见杨宓也被绑在了一个铁架子上,微弱的电光映照下,她露在衣服外的肌肤雪白耀眼。 她的待遇和李玉桐一样,也被蒙住了眼睛,堵住了嘴,看不见也说不出话来。 莫相忘的双臂用力挣了挣,就忍不住苦笑一声,绑着他的铁链坚固异常,上面还刻着某种他不认识的梵文。 “还真是,看得起小爷我啊!” 他忍不住自嘲了一句。 “唔” 两位绝色女子的双目都被黑色的丝巾蒙住,让她们的恐惧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此刻听到莫相忘的声音,两个人都挣扎得更剧烈,嘴里也发出“呜呜”的声音。 “刚当了两个小时的皇上,转眼就成了阶下囚,不知道皇上是可遇不可囚嘛!”莫相忘低声吐槽了一句。 而后,他对着两个女子喊道:“你们两个别急啊,我现在就想办法救你们。” 话落,他悄然运起《九窍玲珑诀》,霎那间,眼前的视线变得无比清晰,思维也变得无比灵敏。 《九窍玲珑诀》是莫相忘上青云山学的一门修炼精神力的功法。 “嗯?” 清晰的感知中,莫相忘就感到一阵轻微的疼痛从肩膀处传来,接着就发现自己体内,被人植入了两根银针。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就出现了,早上小秘书池萌奈为自己按摩过肩膀的画面。 “萌奈,是你么?”莫相忘双目渐渐眯起,忍不住喃喃自语。 其实,莫相忘对池萌奈一直有所怀疑,毕竟,女子总是喜欢跪坐着的国家,不多啊!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心里总感觉漏了什么,下一秒,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兔牙妹妹和眼镜妹妹怎么没在,她们两个去哪了?” “汪汪--!” “你这黑厮,怎么比我还着急?”正胡思乱想着,墙壁外突然传来一声狗叫。 莫校长闻言精神一震,抬头环顾四周:“黑丝,哪里有黑丝” 哒哒哒--! 黑丝他是没看到,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却是越来越近。 这声音的频率他再熟悉不过,只是此刻对方每一步都刻意放慢了节奏,明显是想隐藏身份。 莫相忘冷笑:“你还不知道,明台境的感知有多强大,连你们的血液流速,心跳频率都瞒不过我。” 要不然,你们每次来办公室找我,走的时候都能美得浑身颤抖? 咔嚓--!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蒙面人推门而入,来人却看也不看莫相忘。 他先将一条大黑狗绑在门,就径直走向离门口最近的杨宓:“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否则每过十分钟,我就往你们血管里注射1毫升的x- b2型噬心液。” 他发出的声音明显经过变声器处理过,听起来沙哑又怪异。 “萌奈,别装了,你穿上高跟鞋,我照样能看出来你的身高。”莫相忘大声喊道,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哦?都这个处境了,风流的莫校长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小秘书吗?”蒙面人依然并未转身,只是用沙哑的声音调侃了一句。 “装,你接着装,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一闻就是我送的!还有,你右边的大腿上有一个梅花的胎记,敢不敢让我看看?”莫相忘连声大喝。 蒙面人却不理他,他继续向前,而后冷漠地抬起手,将整整一管液体注射进了杨宓的静脉。 雨露均沾,蒙面人又去另一边,也给李玉桐注射了一管。 “混蛋,你住手!”莫相忘见状身体猛地前倾,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然而,他的无能狂怒,并没有什么用。 两个姑娘很快开始剧烈地痉挛起来,然而她们的嘴里都被塞了止咬器,无法发出声音,只能不断呼哧着。 “现在愿意说了吗,你们两个来霓裳学院,到底有什么目的?”蒙面女子看着两个姑娘痛苦的样子,冷漠地开口问道。 两个姑娘嘴里都被塞着止咬器,自然说不出话来。 然而,听到蒙面人的问话后,她们痛苦的呜咽声都停止了,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小幅度颤抖着。 她们的意思很明显,我们不说。 莫相忘心里却有一个疑问:“绑一大哥,我才是这里的校长啊,你怎么不问问我?” 而且,你也不堵住我的嘴,不怕我叫出来吗?还是说,你这个绑一大哥是贪图我的美色,还挺怜香惜玉的? 蒙面人却看也不看莫相忘:废话,我问你,你知道个啥? 对两个倔强的女生,她也不显得生气。 转过身,蒙面人竟然从身后端来了一个盘子,里面竟是香喷喷的饭菜。 “来,咱们先吃饭,你们可别饿死了,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玩!”蒙面人说着话,就要把饭喂进她嘴里。 然而,即使经过了如此折磨,十九岁的年轻姑娘依然硬气的别过了头。 不出意外,李玉桐也拒绝了吃饭。 蒙面人却只是轻笑一声,将餐盘随手扔给了房间角落里的大黑狗。 然而,那条大黑狗竟然也只是闻了闻,一口没吃! “看到了吧,你做的饭,狗都不吃!”莫相忘看到这一幕,继续试图激怒对方。 他必须要让对方失去理智,这样,他们也许才有一线生机。 结果,他就感觉地下囚室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黑暗中的三双眼睛都在狠狠瞪着自己。 这才发现自己说的话似乎有点歧义,连忙辩解了一句:“杨宓,玉桐,你们听我狡辩啊,我说的不是你们俩!你们前边真的有一条大黑狗,只是你们自己看不见而已!” 然而,在他敏锐的感知中,自己的解释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 杨宓和李玉桐依然冷着脸,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蒙面人依然站在阴影里面,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一丝变化。 莫校长叹息一声,就想再说点什么。 “莫校长,看那里!”不给他继续发挥的机会,复合电子声音打断了他。 莫相忘抬头,就见黑暗中突然浮现出一缕银白色的光丝,如电流般在墙壁上游动。 下一秒,墙壁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撕开,一片淡蓝色的光幕徐徐展开。 光幕中,刘雅婷和方萌萌静静地悬浮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缸内,淡绿色的液体包裹着她们雪白的躯体。 她们双目紧闭,长发如海藻般微微浮动,像是陷入了沉睡,又像是早已失去了生机。 莫相忘的瞳孔骤然紧缩,嗓音嘶哑:“萌奈……你杀了她们?” 他猛然转头怒视着蒙面人,声音里压抑着暴怒:“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第5章 大师兄 莫相忘额头青筋暴起,因为愤怒而浑身颤抖着,蒙面人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 他一步向前,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莫校长先不要这么激动,她们还活着呢,不过嘛” 他站到莫相忘身侧,转身和他一起看向光幕中的画面,轻轻按动了手中的一个红色按钮。 玻璃水缸的一角,就出现了一个闪着红光的倒计时器,倒计时器上的红色数字在不断跳动变化着:23:43:38,23:43:37 “还有不到24小时的时间了,莫校长可要好好劝劝你的两个好学生,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可别因为自己的任性,把自己的同学,都给害死了啊!”蒙面人语气中饱含威胁之意。 莫相忘刚要再开口,蒙面人忽然浑身一震,他竟然转头望了一眼大黑狗,而后,急匆匆地离开了。 “萌柰,你给我回来,你让我劝她们,先把我们都解开啊……”莫相忘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对着蒙面人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 回应他的,是高跟鞋敲击地面急促的声音,对方似乎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感应着对方真的离开了,莫相忘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汪汪——!” 正要思考脱困之策,一直蹲在一旁的大黑狗,竟然对着他挑衅的吼叫了两声。 莫相忘也愤怒的回瞪向它:“闭嘴!” 然后,就见那大黑狗晃了晃它毛茸茸的身子站起身,耸了耸黑黑的鼻子。 它两只黑豆一般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兴奋的光芒,在莫校长吃惊的眼神中,大黑狗缓缓迈步,朝着被绑在铁架子上的杨宓走去。 “蠢狗,你给我站住!” 莫相忘感觉到了大黑狗血液中流速的变化,这种变化他十分熟悉,他感觉到了它某种兴奋的情绪。 而大黑狗听到呵斥,明显有些不高兴。 它轻蔑地斜眼瞥了莫相忘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少年,你急了?” “你急也没有用,现在是舔狗在掌控局势,女神今天注定是我的!” “凭什么女神都要归你们这些高富帅,今天,狗爷就得让你看着大爷我享受!” 杨宓被绑在铁架子上,双手双脚动弹不得,眼睛也被蒙住,感知自然被无限放大。 大黑狗伸出湿漉漉的舌头,眼看就要舔到她雪腻的小腿,它在变得越来越兴奋。 “萌奈,你混蛋!”莫相忘怒骂一声。 蒙面人给两个女生注射的蓝色液体,竟然有类似春&药的作用。 看着那大黑狗距离杨宓越来越近,莫相忘眼中变得赤红一片。 他却没看到,另一边,杨宓也感应到了大黑狗的接近,她今天本来就很不爽了,都欺负我这个新来的是吧。 这一刻,她彻底爆发了。 心中默念一段口诀,在莫相忘目瞪口呆中,她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怒火翻涌中,她雪白的尾巴狠狠一甩,带着呼呼的风声,将这一天的憋屈狠狠甩在了大黑狗的脸上。 "嗷呜﹣-!"大黑狗一声哀嚎,远远地飞了出去,撞到墙壁上,很是干脆地昏迷了过去。 然而,她一生气,明显用力大了一些,也没有控制好距离,那长长尾巴余力未减,竟带着呼呼的风声,甩到了莫相忘的脸上。 哎呦我去--! 莫相忘也很干脆地被抽晕了过去。 舒坦,杨宓终于狠狠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舒爽了很多,只是刚才,似乎刮到什么东西了?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昏迷中,莫相忘丹田里的小珠子再次开始发出了白光,柔和的光晕扩散中,莫相忘的意识再次变得飘忽。 某一刻,他的意识中,一个个小小的光点缓缓从无尽远处飘来,接着他就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多了许许多多奇怪的东西。 有修炼功法,炼丹术,隐身术…… 他快速梳理着脑海中的信息,很快就被其中一门法诀吸引--《血寰九劫骨》。 功法介绍中,此法诀修炼至大成,肉身可堪比上古神器,而且骨骼会彻底能量化,还能化为武器形态。 莫校长热泪盈眶,终于让我等到你了啊,他是没有理由不兴奋的。 当年,九岁的小莫相忘被老道士带着上青云山的时候,心中还隐隐有一些小兴奋。 上山之后,他经常独立山巅,身姿挺拔,眼神寂寥:“今日登高天地宽,人间万象从容看,纵有狂风拔地起,我自扶摇上九天!” 他以为,自己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已经被高人选中,很快就要天下无敌了。 他站在山坡上,望着山下的羊群,就忍不住放声歌唱:“流星接力坠下来,把羊骑上马~~啊!” 而后,一群山羊就化作了白色的浪潮,朝着他汹涌奔来,那骇人的气势,吓得莫大高手拔腿就跑。 羊群一口气追了他二里地,莫相忘慌不择路,被一块石头绊倒了,羊群包围了他。 莫相忘仰面朝天,就见一群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轻蔑:“高手,就这?还有,你特么五音不全就少唱歌,明白?” 莫相忘还小,自然听不懂什么叫五音不全,更听不懂羊语,他只是记住了那个轻蔑的眼神。 “师傅啊,你的宝贝徒弟被一群羊给侮辱了啊,它们这是打你老人家的脸啊!”回到道馆,莫相忘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噗——” 老道士正在喝茶,一下子就喷了:“你说什么?这群畜生,老道这就去杀光它们!” 莫相忘急忙拦住了他:“师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把绝世武功都教给我,这个仇,徒儿自己报!” 老道士望着自己九岁的小徒弟,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报?难道你想去把羊也给侮辱了?“ 我的好徒儿啊,那可是上百头羊啊! 莫相忘并不理解老道士的惊讶,就是嚷嚷着要学绝世武功。 老道士有点不理解:“是我在山里太久了吗?现在外面的城市,对贞洁都看的这么随意了吗?” 最终,一番询问后,老道士才清楚了莫相忘被“侮辱”的全部过程。 他哭笑不得,对莫相忘语重心长道:“旺旺啊,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功法这东西是不能随便乱教的!” “还有,你的眼睛不要只盯着外面,我们自己的身体,有时候也像这浩瀚宇宙一样,藏着无尽的秘密!” “学会向内挖掘,你会得到大欢喜!” 最终,老道士只教给了他一部《九窍玲珑诀》,一种修炼精神力的功法。 这对于渴望仗剑江湖的少年莫相忘来说,实在是没什么吸引力。 所以,十年过去了,他也只修炼到了第二层明台境。他身上也并没有出现那种上山十年,归来即无敌的传奇戏码。 他却并不知道,在他上山的前一夜,老道士站在青云山顶,望着夜空那一颗突然闪亮的一颗星辰,内心是怎样的激动。 当初的莫相忘对老道士的话,实在是嗤之以鼻:“不教就不教嘛,说那么多做什么!” 直到后来,他成了这霓裳学院的校长。 当那一天,第一个女舞蹈生含羞带怯地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离开后,莫相忘对老道士的后半句话,理解了一些。 “学会挖掘,确实有大欢喜啊!” 对于他这样的觉悟,昆仑山上,老道士吐血三升,卒。 而此刻,再次睁开眼的莫相忘仔细回想着《血寰九劫骨》的功法介绍,才明白老道士的话:“哎呀,原来所谓的向内挖掘,是挖掘自身的潜力啊!” 莫相忘后知后觉地自言自语一句,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就亮了起来。 “老爷爷,别藏了,出来吧,你别怕啊,我这个人非常尊老爱幼的。”莫相忘鬼头鬼脑地望着四周,语气笃定。 然而,等了足足十分钟,也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空气中只有令人尴尬的沉默。 “仙女姐姐,莫非是你?你也不用害羞,我这个人很好相处的。”莫相忘不死心,再次对着空气温柔地喊了一句。 又等了十分钟,空气中还是尴尬的沉默。 “哎,看来是没人了。”莫相忘失望地叹息了一声,故事里面不都是这么讲的吗,怎么到我这就什么都没了。 莫相忘视线扫过明显被自己的中二行为惊呆了的杨宓和李玉桐,嘿嘿一笑。 "血寰第一劫,鸣骨涤尘。"接着,他口中一声低喝,腥甜的血气在口腔炸开。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全身骨骼在黑暗中发亮,如同星空中被串起的银河。 浑身一暖,一股气流从丹田处升起,以一种特定的轨迹开始在经脉中流转。 他还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经脉纤维都开始以一种奇异的节奏震颤起来。 “噗--!” 数不清的毛细血管被这股气流崩开,莫相忘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 他看不到,自己排出体外的污血流过那特制的绳索上之后,那些绳索竟然像是受到极其强烈的腐蚀,开始慢慢地融化断裂。 无意识中,已经恢复自由的莫相忘身子前跨一步,摆出了一个架势,踢腿、拧腰、摆臂…… 少年等了十年的绝世功法,今天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他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忘我”的修炼状态。 这个地下囚室的味道实在不能说好闻,莫相忘自己更是一身血污,浑身散发着一股腥臭的气息。 然而,就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少年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叫做认真的气质,整个人竟给人一种干净出尘的感觉。 汗雾很快就笼罩了他,少年的身上的衣服也被腐蚀成了一条条碎布条,随着他的动作在空气中摆动着。 好在这个地下囚室里面,两个美女观众都被黑丝巾遮住了美丽的眼睛,没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一套动作打完,莫相忘轻吐一口气,接着就感觉一股刺鼻的恶臭味涌入鼻腔。 “哇靠,哪个混蛋随地大便了?”莫相忘怒吼一声,接着就跑到囚室的角落,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嗯?我怎么能动了?” 莫相忘惊疑一声,然后就发现自己一身血污,浑身散发着呛鼻子的大粪味儿,而且,风吹屁屁凉。 “茹毛饮血,说的就是我吧。”莫相忘自嘲一句,下意识转头一看,还好,还好,两位美女已经被熏得晕了过去。 家人们,这谁能想到啊? 蒙面人的酷刑她们两个都熬住了,却没想到,栽在了自己人的生化武器上。 莫相忘尴尬一笑,走到铁架前,就发现绑住自己的铁索断口处残留被腐蚀的痕迹,还有上面残留的淡淡血腥味。 “我的血,竟然有这么强的腐蚀性?”他喃喃自语一句,双目忽然一阵失神,不知想到了什么。 再次回神,目光在密室中扫视一圈,很快就眼前一亮墙角竟然堆着一堆矿泉水。 或许是蒙面人觉得提着一堆矿泉水走过学校会太累,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为了不让三个阶下囚被渴死,蒙面人提前把水堆在了这里,方便随时拿来用。 这也让莫相忘确信,他们还在霓裳学院,只是对方竟然比他还清楚这个学校,竟然有个地下密室? 而且,这个地下密室还能隔绝他的感知,莫校长眼睛微眯,眼神中闪过一抹锐利的愤怒。 而后,他收敛情绪,打开两瓶矿泉水,对着自己的头顶灌了下去。 哗啦啦--! 清凉的水淋在身上,莫相忘整个人再次变得神清气爽,嗯,除了一身飘飘荡荡的碎布条有些破坏形象。 “呜呜--!” 这时候,两个姑娘也恰好醒了。 莫相忘走到杨宓跟前,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位新来的女学生。 她长长的发丝有一些凌乱,绝美的脸上蒙着黑色的丝巾,让她整个人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魅力。 上身运动背心被呼救时不断滴落的口水沾湿了大半,紧紧的贴在高耸的胸前,看起来极具冲击力。 莫相忘看得有些口干舌燥,连忙低头瞪了一眼小莫,而后深吸一口气,鼓荡手上的气血,抬手让细细的血线滴在绑住杨宓的铁链上。 19岁的姑娘终于恢复了自由,整个人身体一软,无力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莫相忘知道这是她被绑的时间长了,身上的血液流通不畅的缘故。 他一只手搂着杨宓,继续向李玉桐的方向走去:“杨宓同学,我以霓裳学院的校长之名,任命你为朱雀分院的大师兄!” “另外,咱们学校,每个学生入学我都要单独进行面试,等出去了,你准备一下。” 杨宓两条雪白的长腿无力地挪动着,听着年轻校长的话,她有些微羞,不过还是小声的“嗯”了一声。 她的声音很细,还带着淡淡的沙哑,让莫相忘听了很舒服。 当将李玉桐也抱在怀里之后,莫校长就再次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汪汪--!”被杨宓的狐狸尾巴抽晕过去的大黑狗,竟然也醒了过来。 莫相忘看着一脸愤怒地瞪着自己的大黑狗,一脸冷笑:“关山难越,谁悲单身之狗,你难道没听过有一首歌叫,每一个单身的狗得砍头吗?” “汪汪--!” 大黑狗前腿压低,愤怒的低吼着:“呵呵,你怎么不说还有下一句呢?想爱,就别怕伤头” 莫相忘恼羞成怒,接着拍了拍杨宓的翘臀:“宓宓,这个舔狗竟敢瞪你的校长,去,杀了它!” 第6章 杨宓的秘密 杨宓没想到话题忽然转到了自己身上,就有点愣神,她眨了眨眼:“每一个单身的狗得砍头?世界上还有这样的道理吗?” 那单身的狐狸呢,要不要砍头啊? 想到这,她又往莫相忘怀里靠了靠,我现在不是单身啊,不要砍我头啊! 杨宓并不是熊大无脑,她明白,这是校长对自己这个新生的考验。 低头想了想,然杨宓再次露出了长长的尾巴,对着大黑狗的头,狠狠向下一拍。 “呜呜--!” 大黑狗吃痛,发出低沉而又愤怒的吼声,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杨宓的眼神也渐渐冰冷,尾巴再次高高扬起,而后重重拍下,一下又一下 大黑狗头上的骨头很硬,杨宓的尾巴也很执着,最终还是砸碎了它的脑袋。 “你的头也不铁嘛?你不是不怕伤头吗?”莫相忘看着倒地的大黑狗,嘀咕一声。 “校长,就是它在替蒙面人监视着我们吧。”李玉桐知道莫相忘这样做,必然有他的原因。 莫相忘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两个美女,接着也在李玉桐的翘臀上拍了拍:“聪明。” 在他的感知中,这条大黑狗身上,气血流动的频率明显极其不正常。 当然,他杀这条狗的原因有很多,总之,它不死,莫校长不开心啊。 “宓宓,你在发抖?”表扬完李玉桐,莫校长就敏锐的发现,怀里的杨宓在颤抖。 她两只小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胳膊,漂亮的大眼睛里面满是恐惧,嘴唇也哆嗦着,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事情。 “是它,你在怕它?”莫相忘发现,杨宓的视线时不时偷看一下那大黑狗。 仿佛是因为大黑狗,触动了她心底某个恐惧的记忆。 “莫校长,你愿意一个故事吗?”杨宓略带沙哑的声音终于响起。 “说吧。”莫相忘语气温柔,将怀里的两个姑娘,都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是从一个地方逃出来的,那是一座楼,那里是贵人的天堂,而对我们来说,是无间地狱!” 说着话,她整个身子再次颤抖起来。 女孩子身前柔软的触感让莫相忘忍不住心头一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涟漪,平静地等着下文。 “那座楼里面的每一个女人都是极品尤物,放到外面,都是让无数男人疯狂追捧的存在。” “那座楼一共有7层,最上面的两层,只有享受权限和超级权限的人才能进去。” “而我和姐姐,就在那一天被带到了第六层。”杨宓的声音渐渐变得平静,可在这平静之下,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刻骨的仇恨。 “我们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里面的富丽堂皇我简直无法形容,皇宫?天宫?” “有人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可那天宫里面那些人一天的收入,普通人一辈子也挣不到。” “我们一进门,就被要求跪下。然后,那个贵人把一只穿过的袜子扔给我姐姐,语气轻佻地的说,可爱的小狗,吃饭了!” 李玉桐身为女人,听到这里更能感同身受,她仿佛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可怕事情,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杨宓顿了顿,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 “我姐姐当时完全愣住了,一动不动,房间的主人有些生气,他松开手,放开了手中的一只小兽!” “他叫那小兽栗栗,那只小兽就像一条小黑狗,看着很可爱,它顺着我姐姐的脚,钻进了她的裤管。” “恐惧兽?”另一边,李玉桐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的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冷,又或者,两者都有。 莫相忘知道,有些事情让杨宓自己讲出来,对她来说太过残忍。 于是,他轻轻拍了拍李玉桐的肩膀,示意她接着说。 李玉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恐惧兽长得十分可爱,唯一的缺点就是胆子小,还怕光。” “一旦受到了惊吓,它身上柔顺的毛发就会变得和钢针一样坚硬,它就会乱抓乱咬。” 莫相忘听着,不由想起了老道士有一次给自己讲过,古代青楼训练女子的方式,也是这样的。 “这就是贵人表达愤怒的方式,当时我们所有人都被我姐姐凄厉的惨叫声给吓呆了,我们拼命想要把那个小兽从她衣服里抓出来。” “那个贵人只是淡淡地说,谁想和她一样,就继续动手!” “我们所有人都停手了,我也停手了,我是不是很懦弱,很可耻?”杨宓终于无声抽泣起来。 莫相忘没有说话,他只是没想到,在这天运国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这还只是她们去那里的第一天,以后会发生什么,他简直无法想象。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他好奇问道。 “因为,那一天第七层正好来了一个女人,所有贵人们视线都被她吸引了,我们完全被忽视了,我才有机会逃出来!”杨宓的眼神有些恍惚。 “哦,还有这样的女人?知道她叫什么吗?“ “不知道!” “那你来我这里,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让莫校长带我进学校结界下面的轩辕秘境。”杨宓稍微停顿了几秒,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轩辕秘境?”莫相忘明显一愣,接着就发现李玉桐也有所异动。 “莫非,你也知道?”他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问李玉桐。 李玉桐也瞪大了眼睛回望着他:“校长,你不知道?” …… …… 莫相忘沉默了很久,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个校长做得很是失败。 学校的舞蹈室下面有个密室,自己毫不知情,学校下面有个什么轩辕秘境,自己也是毫不知情。 而眼前的两个女学生却都知情,而且,她们还是冲着这个什么秘境来的。 “看事情永远不要只看表面,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莫相忘的脑海中,再次想起老道士说过的话。 来到这学校后,他学会了看看内搭,看看内在,自认为已经不光是看表面了。 现在他才忽然想明白了,老道士只让他学精神力的其中一个用意。 一个年轻人骤然获得强大的力量之后,就容易飘,就想和这个世界的黑暗势力去碰碰。 如果自己只表面实力,哪天一个冲动,就很容易挂啊! 再次感谢伟大的自己,一直苟到了现在。 “哒哒哒--!” 三人正各自沉默,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三人骤然警觉,差点忘了,自己还是阶下囚呢。 莫相忘却敏锐的发现,这次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和上次的不一样。 这一次的节奏带着欢快,带着歉意,还带着一丝急切。 而且,这次的声音没有刻意改变节奏,莫相忘知道,来的就是他的小秘书池萌柰。 他双目渐渐眯起:萌奈,你果然和那蒙面人有关系吗? 第7章 美色头上一把刀 地下囚室里面的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黑暗中一时间静谧得有些诡异。 门外,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哒哒”声,在这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三人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倒计时器上面跳动的数字 莫相忘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铃兰香味钻进鼻腔。 “真的是你。”他喃喃自语着,忍不住有些愤怒,他认为自己是有理由愤怒的。 然而,他自己都没发现,发现来人是小秘书后,他整个人都莫名放松了很多。 很快他又发现,这一次在那淡雅的铃兰香气中,竟夹杂着一股刺鼻的金属锈蚀的味道。 这又是,怎么回事? 嘎吱--! 在莫校长思绪连连中,小秘书娇软雪白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眼前,她一身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包臀短裙,整个人依然那么惹人怜爱。 她脸上挂着一如往常的微笑,莫相忘却还是看到,她好看的眉头,微微皱着。 “陛下,臣妾来救您出去。”三人还没来得及说话,池萌奈软软的声音就在黑暗中响起。 然后,她的左手就按在了墙上的某处。 嘎吱,嘎吱--! 很快,一阵铁链拉动机簧的声音响起,三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几秒钟后,眩晕感退去,莫相忘缓缓睁开双眼,就发现他们再次回到了七号舞蹈室。 “萌奈” 莫相忘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怒喝,却发现身边只有杨宓和李玉桐,小秘书并没有在三人身边。 “呵呵,风流的莫校长果然手段不凡啊!”蒙面人熟悉的电子合成声音带着嘲讽从四面八方响起,让三人再次心头一紧。 三人的目光在房间四处搜寻,接着,他们就感觉到了一阵巨大的寒冷。 舞蹈室最显眼的就是一面巨大的墙镜,此刻,墙镜里面,竟然站着三具高大的骷髅。 镜子最顶端,有黑色的污血从镜面渗出,正沿着镜面向下蔓延。 “看脚下!”李玉桐又是惊呼一声。 三人齐齐低头,地板上,也有黑色的污血从地板缝隙中渗出,如同一群黑色的小蛇,蜿蜒着朝着三人包围过来。 这惊悚的一幕,让三人的瞳孔都猛地一缩,背靠背紧挨在了一起。 “你们以为,可以逃出我的手心吗?和我的小可爱们好好玩玩吧!”蒙面人的电子合成声音在七号舞蹈室飘荡着,三人都是一阵头皮发麻。 他们眼前,镜子中三具高大的骷髅如三座高山矗立,空洞的眼眶直直盯着他们。 “啊--!”杨宓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缩在莫相忘怀里,瑟瑟发抖起来。 李玉桐也好不到哪儿去,她虽然性子冷清,可到底也是个十八九岁的女生。 就这样被三个骷髅火辣辣的目光盯着,心里也忍不住一阵发怵。 “去吧,我的小可爱们!”蒙面人仿佛很满意三人的恐惧,他得意地发出了指令。 哗啦啦--! 在三人紧张的目光中,中间的一具骷髅抬手,一拳轰向了巨大的玻璃墙。 蛛网般的裂痕以惊人的速度在镜面蔓延,巨大的玻璃墙轰然碎裂,玻璃渣飞溅一地。 莫相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怀里的两个女生身体发软,直接就坐倒在了地上。 “骸骨兵,是祟夜鸦社的骸骨兵。”李玉桐眉头一皱,发出一声惊呼。 伴随着她的惊呼声,三具身高超过两米,身上带着血污的骷髅踏着满地的玻璃渣,一步步向着三人逼近。 莫相忘低头看了一眼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杨宓,又瞥了一眼同样缩在地上面色发白的李玉桐,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要一惊一乍的,很吓人的好不好!”低声吐槽了一句,莫相忘一步上前。 明台境的感知放出,他的双眼变得一片清明,就见眼前的三具骷髅的肋骨之上,都篆刻着诡异的血色卍字纹。 它们的下颌骨一张一合,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让人听起来头皮发麻。 莫相忘心中一凛:“哎,看来这次,我只能拼一把了!” “淬骨鸣霄。”年轻的校长默念血寰九劫骨的口诀,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血雾喷射而出。 体内的脊椎爆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声响,一阵好似编钟齐鸣的声音在七号舞蹈室回荡。 右脚猛地一踏地面,他的身体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划破空间,接着,一个凌空旋身。 体内的206块骨骼都仿佛被点燃一般,同时泛起淡淡的金色,让他整个人宛如战神。 对面,最左边的一具骷髅迈着步子,竟然拆下自己的一根肋骨向前甩出,那肋骨如离弦之箭,朝着莫相忘迎面飞来。 莫相忘避无可避,双掌在身前交叠,结成一个古老的拳印。 “铛!”双拳与肋骨狠狠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 但他一刻也不敢停歇,借着这股反冲力,身体如同一尾灵活的游鱼,在空中迅速翻转,脚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重重地劈向骷髅的脖子。 “咔嚓!” 一声脆响,骷髅的脖子就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黑色的雾气从裂纹中缓缓飘出。 骷髅却仿佛毫无影响,抬手一把抓住了莫相忘的脚踝,另一只白骨森森手掌握成拳头,狠狠砸向莫相忘的胯间。 莫相忘亡魂大冒,大喝一声:“大侠,拳下留根!” 接着,也握掌成拳,狠狠和白骨骷髅的拳头对撞在了一起。 当——! 一声闷响,莫相忘倒吸一口凉气,强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借机从骷髅手中抽回了自己的脚。 捂着通红的拳头,揉着酸痛的脚踝,他一脸不满地瞪着对面的三具骷髅:“哎,我说,你们可不能不讲武德啊,怎么能打人家那里呢?” 然而,他注定是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了。三具骷髅完全不理会他说什么,也自然不会给他拖延时间的机会。 “接刀--!” 清喝的娇喝在身后,莫相忘下意识伸手,却是握住了一把钛合金长刀。 李玉桐虽然打架帮不上忙,却将自己的金属蛊虫快速合成了一把武器。 莫相忘手握长刀,回头望了一眼躺在地面上的两女,一时间有些恍惚:“这还真是,美色头上一把刀啊!” 第8章 矮,真的需要勇气 长刀之下,杨宓可怜兮兮地望着莫相忘,委屈道:“校长,就算是你在我头上架一把刀,我也站不起来啊!” 莫相忘呼吸一滞:“我这个美色头上一把刀,是这个意思吗?” 作为一个文学造诣很深的校长,他最鄙视的,就是这种没文化的“九漏鱼”。 这要是平时,他一定要化身为正直的家教,狠狠地给杨同学补补课 。 然而,他看了看手中明晃晃的钛合金长刀,又看了看地上花容失色的两个美女,眨了眨眼。 额,这么一看,她说的好像也没毛病?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谈情说爱,莫校长真是个风流种子啊!”冰冷的机械合成声再次打断了他们的打情骂俏。 莫相忘转身,望向空无一物的墙壁,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其实,他一直在试图激怒对方,可换来的却只有冰冷的嘲讽。难道,这蒙面人真的不是萌柰? “咯吱——!”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莫相忘抬头,就见三具高大的骷髅迈着标准的机械步,踩着一地的玻璃碎片再次向他逼近。 “等一下,别过来!”杨宓紧紧抱着莫相忘的小腿,低呼一声。 在她眼里,地板上的玻璃碎片里都倒映着白色骷髅巨大的身影,她就感觉自己被一群骷髅给包围了。 莫相忘其实也怕得要命,但看着杨宓小美女如此依赖自己,他忽然就觉得自己行了,他轻轻握住了杨宓颤抖的小手。 然后,音乐造诣很深的莫校长开始哼唱:“钟鱼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听。” 杨宓一听,莫校长这是要给我勇气? 她下意识地接口:“只要你也一样的垦腚,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李玉桐:“” 大哥,咱们这打架呢,能不能严肃点啊,你俩以为这是ktv情歌对唱呢? 莫相忘深吸一口气,望着前面三具高大的骷髅,咬了咬牙:“矮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六眼秃驴!” 他握紧手中的长刀,反手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开始踏步上前。 在两个女孩子紧张的目光中,莫校长的步伐越来越快。 在距离两个骷髅五米处,他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如猎豹般一跃而起,口中暴喝:“霓虹斩!” 刀尖上蓦然爆发出一道七色光晕,地面上,数百片碎玻璃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波光流转的漩涡。 “长刀一舞风云变,刀气纵横似海澜。滚滚惊涛摧五岳,凛凛锋芒震宇寰!”莫相忘落向地面,手中长刀向前一撩。 吼--! 身前的七彩漩涡化作一条银色长龙,向着三具骷髅咆哮而去。 如同乱刀凌迟,三具骷髅轰然炸裂,化作碎骨散落一地。 哗啦啦——! 大片的玻璃碎片也去势已尽,纷纷散落,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晶莹的光点。 莫相忘身姿挺拔,持刀而立,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逼王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身后,杨宓和李玉桐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张着,心中齐齐涌起一个念头:莫校长,他,好帅啊! 然而,三人却都没有发现,地面的黑色污血还在无声地蔓延。 此时,若是有人能从高空俯瞰,就会发现这些污血正渐渐形成一朵蔷薇花的形状。 黑色的血液从散落一地的碎骨上无声流过,血色蔷薇花中,亡灵在孕育。 咔嚓,咔嚓——! 一阵密集的骨骼拼接声响起,地面上散落的骨头碎片开始缓缓移动,并以一种缓慢地速度拼接在一起。 眨眼间,三具高大的骷髅再次耸立在了三人眼前。 正在耍帅的莫相忘一下子就懵了:“你这,还带复活泉水的?” 他的大脑飞速旋转,就想在记忆中找一种叫“化骨神掌”的功法来用用。 功法还没找到,莫相忘就感觉自己腰间一紧,而后,整个人诡异地向后飞去。 急忙低头一看,就见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卷在了自己的腰上。 莫相忘微微有些讶异,转头看向墙角,就见杨宓娇俏的脸上带着调皮的笑意,对着他吐了吐小舌头。 莫相忘就感觉暖暖的,很贴心:我这个大师兄啊,还怪知道心疼人得嘞! 正感动着,李玉桐清脆的喝声也随后响起:“校长,脱刀!” 莫相忘人在空中,闻言微微一愣,大脑竟然空白了一秒:“什么意思?”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将手中的长刀猛然抛出,长刀如一道银色闪电,对着三具骷髅射去。 没人听见,在剧烈的破空声中,还夹杂着一阵微不可闻的沙沙声,长刀如流星赶月般,眨眼间便来到了三具骷髅身前。 墙角处,李玉桐眸中精光一闪,嘴唇轻轻蠕动:“万蛊千虫,金蝉脱壳!” 在莫相忘和杨宓惊诧的眼神中,急速飞行的长刀轰然炸裂。 刺目的光亮如打铁花一般绚烂,强大的爆炸力再次将三具骷髅炸得粉碎。 莫相忘先是一愣,接着就是心头一惊:“老道士说的对啊,现在的江湖不是打打杀杀了啊,现在要讲科技,讲手段了啊!”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女生,竟然还藏着这一手。 再次感谢自己苟住了:这江湖险恶啊! “嘶……”危机暂时解除,杨宓一甩长长的尾巴,将莫校长放到了地板上。 刚松了一口气,莫相忘却突然感觉下半身传来一阵剧痛,就好像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在扎。 急忙低头一看,就见自己的右腿脚踝处竟然开始发黑,而且,那黑色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四周蔓延。 大脑也开始一阵晕眩,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恍惚中,他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冒着气泡的血池,血池里翻滚着浓稠的血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无数腐烂的脏器漂浮在血池表面,随着血水的翻滚而起伏。 一根根细细的血管从这些腐烂的脏器上延伸出来,如一条条冰冷的毒蛇,开始在自己身上爬行、撕咬 莫相忘脑海中,忍不住浮现那个握住自己脚踝的骨掌:那上面竟然,有毒! 第9章 盂兰舞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莫相忘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变得无比沉重。 紧要关头,他猛地咬破舌尖,用力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然而,人的身体机能是不受意志控制的,很快,他双腿一软,踉跄着跪在了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要将心肺中的最后一丝空气都耗尽,莫校长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开始颠倒,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嗖--! 就在他即将倒地的瞬间,三根银针以极快的速度刺破空气,朝着他的腿部射来。 银针以不同的角度落了他的腿上,精准地刺入几个穴位,小腿上的那团黑色才不再蔓延,钻心的疼痛也稍微好转。 杨宓眼疾手快地一步上前,将倒在地上的莫相忘抱在怀里,深情又哀伤地望着他:“我留着陪你,最后的橘梨,是你的侧颜,倒在我的怀里。” “你慢慢安息,我摇不醒你,泪水在战壕里,决了堤!” 李玉桐望着杨宓的背影,就愣住了:大姐,是我救的人啊,你怎么还抱上了? 她也来到莫相忘跟前,一脸悲伤:“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错,伤薪,不是唯一的结果!” 莫相忘就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熟悉的少女芬芳涌入鼻腔,他整个人舒服了不少,忍不住哼道:“我真的,还想再过五百年……” 杨宓和李玉桐对视一眼,齐齐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这算是活过来了! 然后,两人都目光凝重地望向莫相忘腿上的黑色物质,此时它如同一团被困住的水,缓缓蠕动着。 李玉桐想了想,接着手心再次出现了三根银针,以闪电般的速度刺入了莫相忘的手腕。 “这是一种名为‘盂兰舞’的毒物。”手上动作着,她开始给两人讲解自己知道的信息。 “据说,它来自一个叫‘血色蔷薇’的组织,这个组织极为神秘,专门从事各种暗杀活动。” 莫相忘瞪大了眼睛:“那他们为什么会找上我啊,还讲不讲道理了,我都没见过他们,哪儿得罪他们了?” 李玉桐轻叹一口气,继续道:“这就不好说了,血色蔷薇都是拿钱办事,从不过问雇主的身份和目的。” “而且,他们的成员都极其善于伪装”说着,她瞥了一眼杨宓。 “也许,此刻他们的成员就是一位把你抱在怀里的美女。” 杨宓忍她很久了,不咸不淡地顶了一句:“也许,她也会伪装成一个会给人治病的小护士,骗取你的信任和感激,从而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玉桐目光不着痕迹在杨宓傲人的上围扫过,回瞪了她一眼,继续道: “这‘盂兰舞’就是他们的标志性毒药之一,它一旦侵入人体,就会迅速破坏经脉与脏腑,将人的生机一点点吞噬。” 李玉桐的语气透着恐惧:“而且,它还有寄生性,还会根据宿主的身体状况进行变异” 莫相忘越听心越凉:“那到底有没有办法,可以解毒?” 李玉桐面色一黯:“没有,这‘盂兰舞’一旦侵入人体,便如同附骨之蛆,除非,找下毒之人拿到解药!” 莫相忘一听就急了,抬头对着眼前的空气大喊:“萌奈,你出来啊,你为什么要杀我啊?” “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啊,你想要皇后的位置,也不是不能商量啊……” 霓裳学院是莫相忘的主场,如言出法随般,他的呼喊很快得到了回应。 地板上,黑色的污血如小溪般蜿蜒流淌着,无声的从一块块碎骨边上滑过。 然后,碎骨们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渐渐,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 另一边,杨宓也吓得微微颤抖起来,搂着莫相忘的手臂也越收越紧,莫相忘的呼吸渐渐困难 “咯吱咯吱——!” 在三人毛骨悚然中,碎骨们在黑色污血的滋养下,渐渐重新拼接在一起。 “怎么可能?”杨宓却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小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她被转移了注意力,双臂的力道渐松,莫相忘才有机会喘一口气,然后,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大吃一惊。 这次,碎骨组成的竟然不再是三具骷髅,而是三个高大的黑人。 三个黑人的身高都超过了两米,站在那里就像三座黑色的铁塔,皮肤黝黑得发亮。 他们胸前都有一个蔷薇花的纹身,花瓣红得近乎妖异,花蕊处是一把匕首的图案。 中间一个黑人的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至嘴角的疤痕,他望着三人,狰狞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莫相忘瞳孔一缩,他发现,地板上的黑色污血不知何时不见了 “啊——!”杨宓一声惊呼,再次将莫相忘用力抱进了怀里。 “大师兄,能不能讲点武德,你怎么老是带球撞人脸呢?”莫相忘连续被贴脸开大,忍不住吐槽。 李玉桐却面色一紧,插言道:“校长,这‘盂兰舞’还有一个特性,就是你一运功,血液流动就越快,毒性蔓延就越快。” 莫相忘面色难看:“意思是,我出手的话,反而会死的越快?” “呵呵,莫校长,你不出手的话,死得会更快哦!我的三个小可爱,可不会手下留情的!”机械合成的声音语气中透着得意。 “这个毒,多久会发作?”莫相忘收剑情绪,一脸认真地望着李玉桐。 他突然认真的样子,让李玉桐莫名心头一热,她面色复杂,说了一句莫相忘听不懂的话:“露珠消散时,三途川畔拾骨女。” “呵呵,小丫头,知道的不少嘛。”机械合成的声音难得表扬了李玉桐一句。 接着,舞蹈室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歌谣: “月见草,缠尸骨绕哟~ 巫女腹中取血苗 九重天开锁心窍呀~ 三更魂散七窍凋 轩辕血浇蔷薇笑呐~ 蛇牙穿心织嫁袍 待到盂兰盆舞起哟~ 满城尽戴白骨孝 !” 李玉桐面色急变,眼前快速出现一组数据:“盂兰节,是今年的太阳历九月六号,而今天是六月六号,也就是还有三个月!” 第10章 臣妾,救驾来迟 “意思是,我还能再活三个月?”莫相忘看向李玉桐,目光平静。 他从小就被老道士说命里有一劫,当这一天终于发生了,莫校长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呵呵,莫校长如果乖乖的,不要做剧烈运动的话,还是可以活到盂兰节的。”机械合成的声音语气嘲弄。 “萌奈,你没有意见的话,我也是可以什么都不做的。”莫相忘望着前方的空气,脸上竟露出揶揄的神色。 “莫校长,你似乎并不害怕?” “怕什么?怕死么?你如果要杀我,何必要等三个月呢?”莫相忘面无表情地说道。 杨宓和李玉桐闻言精神一振:“对啊,对方如果想杀校长,有的是机会,没必要用这种慢性毒药的。” 机械合成的声音似乎被他说中了心事,久久没有再响起。 然后,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嘭嘭嘭--! 三个面目狰狞的黑人猛然前踏,撞碎了身前的空气,如三座大山向三人压了而来。 莫相忘面色一紧,就要起身再战。 “陛下,臣妾救驾来迟--!” 娇软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处响起,莫相忘愕然转身,就见一道雪白的身影迈进大厅,向着三个高大的身影冲去。 “萌奈???” 莫相忘是真的被惊到了,他自认为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自己对小秘书前前后后,里里外外了解的已经够多了。 没想到,小秘书的爆发力也如此惊人。 在他吃惊的眼神中,池萌奈脚上的小白鞋一脚踩在了其中一个黑人的脑门上,用力向下一踏。 那黑人竟被小秘书一脚踩的双膝跪地,他面色狰狞,挥舞着他粗壮的手臂,向着池萌奈的小腿砸去。 池萌奈面色轻松,娇躯轻轻轻一侧,像一只灵活的小燕子绕着黑人缠了一圈。 脚上的小白鞋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在空中一个倒翻,狠狠地踹在了黑人的下巴上。 黑人一个被踢得后空翻,狠狠砸在了地上,身上的骨头不知道碎了多少根。 小秘书头上的双马尾调皮的晃动着,一米六的娇小身躯,在三个高大的黑人面前,就像是一个可爱的瓷娃娃。 雪白与黝黑,娇小与雄壮,细腻与粗粝三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对比格外刺激人的神经。 右边的黑人瞥了一眼被打倒在地的同伴,狰狞一笑,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匕首,向着小秘书扑了上去。 池萌奈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她不退反进,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她突然一个下蹲。 然后,一个膝顶,狠狠撞向黑人的腹部。 黑人被撞的一声闷哼,整张脸像开了杂货铺,各种痛苦地表情,都出摊了。 小秘书突然一个急停,那黑人在巨大的惯性下,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进了墙壁。 最后一个黑人,见两位同伴都被收拾了,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被彻底被激起了凶性。 他伸手从身后掏出了一根棒球棍,死死地盯着池萌奈,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 池萌奈轻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也开始朝着黑人迈步前进。 两人越来越近,某一刻,黑人猛然一声怒吼,手中的棒球棍带着剧烈的破风声,砸向池萌奈。 小秘书的身体如一片随风飘动的树叶,左右摇摆,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她的动作。 某一刻,她一个滑步绕到黑人身侧,右手闪电般抓住黑人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一声脆响,黑人的手腕瞬间碎裂,手中的棒球棍也“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黑人的惨叫还未发出,池萌奈的左拳就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黑人的身体无力地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哇,池秘书,你真棒!”杨宓看小秘书如此给力,忍不住惊呼出声。 莫相忘多次提起,杨宓也终于知道了池萌奈的身份。 然而,她高兴的太早了! 倒在地上的三个黑人仿佛没有痛觉,也没有神经,他们很快再次站直了身体,向着池萌奈围拢过去。 池萌奈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既然打不死,那就破碎吧。 陡然,她睁开了眼眸,在莫校长三人呆呆的眼神中,小秘书雪白的身影化作了闪电,在三个黑人之间急速穿梭,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在他们身上。 嘭——! 小秘书最后一拳挥出,整个人还保持着出拳的架势,三个黑人的身体已经化作了碎末,飘散在了空中。 杨宓嘴里能塞进去一个鸭蛋! 李玉桐嘴里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她们此刻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小小的身体,有大大的力量。 莫相忘连忙再次将感知放出,捕捉着地面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这次地下再没有污血涌出,三个黑人也没有再次重聚。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池萌奈打完,却没有着急过来找莫相忘,而是对着身前的某处冷声喝问。 “妹妹,你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祖父,就是害的你成为孤儿的凶手吗?”蒙面人机械合成的声音再次响起。 “回答我的问题,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池萌奈加重了语气。 “好,我告诉你,当年这个人的祖父出卖了我们所有人的……”说到一半,蒙面人感受到了小秘书身上的气息变得危险。 他只能止住了话题,良久,才继续开口道:“是情丝引,主人对你使用了“魂牵”之术,让你钟情于眼前这个男人,这“魂牵”之术,需要长期的药物辅助。” 莫相忘颓然坐在地上,低声喃喃道:“我说哪有凭空而来的爱,原来是魂牵之术,呵呵。” 小秘书对自己的依恋,莫相忘虽然一直心存疑惑,却也没想到这种感情竟然是虚假的。 池萌奈面色一寒,继续问道:“那这次呢,我是吃错药了?” 很明显,这一次她吃的不是那所谓的“情丝引”而是一种能让人在一定时间内大幅度提升战力的药物。 以前她都是被药物控制,才没有发现蒙面人喂她药,而这次,她吃错药了。 所以,她发现了。 她没有声张,而是不动声色地跟着蒙面人,这才恰好出现,前来救驾。 而且,她必须让蒙面人当着莫校长的面,自己说出来。 蒙面人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开口:“这一次因为抓住了莫校长,我激动之下,将“神力液”喂给了你,“情丝引”喂给了一条黑狗。” 莫相忘终于明白了蒙面人当初为何会在地下那么着急离开了,她一定是着急回去让池萌奈吃“情丝引。” 而大黑狗之所以有那样的反应,竟然是因为,错吃了媚药? 第11章 臣妾,不能做皇后了 莫相忘脑海中瞬间想通了很多关节,接着他抬头,望向蒙面人声音发出的方向:“你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前方,背对他的小秘书池萌奈却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显得好奇,她竟轻轻叹了一口气。 蒙面人却没有注意到小秘书的反应,他机械冰冷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仇恨:“天运十三年,东热国铁蹄入侵,"鬼眼将军"松平宗介率军占领了枯木城。” “城破之日,东热军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枯木城内血流成河,一片人间炼狱。”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终于,城中的一群奇人异士成立了"隐曜盟”,专门刺杀东热国军官,瓦解东热人的士气。” “铁匠船夫歌舞女,鬼魅无面冷屠夫,七个身怀绝技的人,就是这个组织的首领。” 莫相忘听到这里精神一震,心神也忍不住被带入了那一段慷慨悲歌的岁月。 他九岁上山,平时听得最多的就是老道士絮叨一些他听不懂的道理,很少听到这种故事秘闻,忍不住被吸引了心神。 蒙面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一年七月十五,月满拦江之夜,以船夫陆沉舟为首的隐耀盟的七位首领,在枯木城西的乱葬岗汇合。” “那一晚,专门负责情报的"踏雪无痕"莫怀空却是最后一个到达,他明明轻功是最好的,怎么可能最后一个到?” “祖父?” 听到这里,莫相忘惊呼一声,他小时候曾经听父亲莫玄羽说过,他祖父在父亲很小时候就去世了。 对于祖父,他只是隐隐约约听到过一个名字,脑子里没有一点印象。 “呵呵,就是你那无耻的祖父,那一晚他来了之后,东热国的武士就包围了城西乱葬岗。” “那一晚,隐曜盟的七位首领,五死二逃,其中逃得最快的就是轻功最好的莫怀空。” 杨宓就感觉莫怀空当时的情况和自己刚来霓裳学院的情况有点相似,忍不住出言抱不平:“不能就因为莫怀空是最后来的,就说他背叛了组织吧!” “呵呵,你这个小狐狸,还没入校就开始献媚了?”蒙面人冰冷的声音满是嘲讽。 “你们也许不知道,莫怀空当时已经和一个东热国女子产生了感情。那天他之所以迟到,就是和那东热国女子幽会去了。” “你说,什么?”虽然没有见过面,莫相忘自然也不允许别人污蔑自己的祖父。 “莫校长很吃惊吗,会盟那一晚,你祖父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玉牌,你知道上面写着什么吗?” 莫相忘隐约猜到,这个玉牌上面的字,一定对祖父非常不利,但他还是问道:“写的什么?” 蒙面人冷冷的声音响起:“是一串东热国的文字,意思是:待君如待樱。” 在场几人都是一愣,很快就明白了玉牌上文字的意思。 “你凭什么以为,你知道的情况,都是真的呢?”小秘书娇软的声音突然响起。 “妹妹,我们当年都是被主人救下,一起被主人抚养长大。别人可以质疑我,你怎么能质疑我?”蒙面人的声音带着不解和委屈。 “你以为让他死在盂兰盆节就是复仇了?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小秘书说了这样一句奇怪的话。 接着,她整个人再次弹射而起,竟然冲向了一处墙壁。 “砰!”的一声,墙壁被池萌奈踩出了一个大洞。尘土飞扬中,一个戴着黑色金属面具的蒙面人从墙壁中跌落而出。 她脸上的面巾已经褪去,露出带着金属面具的脸和娇小玲珑的身影。 “萌奈,你疯了?你竟然要帮助我们的仇人之后?” “呵呵,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在认贼作父呢?” “你什么意思?”蒙面人浑身巨震,明显被池萌柰的话惊到了。 池萌奈不知为何,却没有多做解释:“多说无益,我绝不允许你伤害他,决斗吧!” 小秘书娇喝一声,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向着蒙面人冲去。 蒙面人也很快反应过来,她冷哼一声:“休想乱我心神,我绝不会信你!” 话落,她也挥拳迎向池萌奈,别看她身形娇小,动作却刚猛无匹,给人一种机械又充满力量的感觉。 两人瞬间战作了一团,池萌奈的动作看似轻柔却又力量十足,而蒙面人的攻击却如同狂风暴雨,每一招都带着极大的破坏力。 莫相忘、杨宓和李玉桐再次呆住了,今天他们实在是经历了太多,心神激荡间,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现在看来,小秘书和蒙面人真的认识,可她们的关系,又似乎很复杂。 而池萌奈好像知道了一些什么秘密,可她却没有选择说出来。 他正思索着,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娇呼:“不好,药物的作用在减退!” 莫相忘凝神望去,果然看到池萌奈体力渐渐不支,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 就在这时,蒙面人看准时机,突然大喝一声:“金戈铁马!” 刹那间,她脸上的金属面罩猛然震碎,化作片片利剑,向着池萌奈射去。 池萌奈虽然变迟缓了,速度也依然很快,可她身后就是莫相忘三人,所以她没有躲。 小秘书一个灵巧的转身,面对着莫相忘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微笑。 “噗噗噗--!” 下一秒,密集的金属入体的闷响就像是雨打芭蕉般响起,池萌奈被打的一个前扑,跌进了莫相忘怀里。 “陛下,臣妾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小秘书的手指艰难地抚上莫相忘的眉眼,每说一个字,唇角就涌出一股血沫。 “萌奈,别说话,你别说话!”莫相忘死死抱着小秘书,整个人都变得慌乱至极。 "刘雅婷……方萌萌……校长室……"小秘书这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听话,她嘴里断断续续的冒出了几个字。 “萌奈,别说了,我知道了,你是先去救了她们,你没有来晚!”莫相忘不断伸手去帮小秘书抹去唇角的血迹,可那血沫却越抹越多。 “不要……信她……” 小秘书说着话,脸上慕然发出一阵神采,语气也渐渐有了力气: “好……好遗憾,臣妾还是没能做陛下的皇后,希望陛下能够记住自己的承诺,将臣妾,风……风光大葬!” 莫相忘想起这是自己早上说过的玩笑话,他疯狂摇头:“萌奈,别胡说,你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医生!” 小秘书带血的手指悄然在地上画出一个六星芒的图案,嘴里还在说着:“陛下,不要难过,臣妾本来就是来杀你的,现在能死在你怀里,已经很满足了!” 她手指突然用力在那个图案上面一按,嘴里最后发出一声凄婉的呼喊:“陛下~” 莫相忘面色一急,就要抱起小秘书送她去医院,刚站起身,却感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第12章 你想不想试试 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 莫相忘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件被小秘书随手丢弃的衣服,在滚筒洗衣机里面,天翻地覆。 当他再次被掏出来,就发现眼前一片漆黑,脚下是一堆枯草,岁月在墙壁上剥落,腐朽的味道涌入鼻腔。 “萌奈--!”下意识地双手一紧,却抱了一个空,怀里的小秘书已然不知所踪。 莫相忘环顾四周,眼神凄然:“呵呵,这么快就,二进宫了啊!” 是的,他再次被传送到了一间密室,而且,这次被送到这里的只有他自己。 不知道杨宓、李玉桐和蒙面人,是不是还留在七号舞蹈室。 如果她们还在上面,那杨宓和李玉桐两个人单独面对蒙面人,就危险了。 “萌奈伤得那么重,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把她送去医院,刘雅婷和方萌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莫相忘心中忧思不断,腿上忽然再次一痛,整个人无力跌坐在了地上。 “盂兰舞”低头看向小腿,就发现那一片黑色的区域又开始向着四周蔓延。 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双腿摆了一个架势,开始运转《血寰九劫骨》的功法,试图将体内的毒血排出体外。 “哎呦--!” 刚踏出一步,脚下却是一空,整个人再次向下坠落,等他屁股着地时,就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口巨大的棺材里。 “额,我还挺会找地方的昂?”莫校长自嘲一声,双手支撑着身体环顾四周,就发现手上一软。 他毕竟还年少,这黑咕隆咚的在棺材里摸到了东西,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颤颤兢兢地低下头,就发现身下躺着一位老人。 老人面容枯槁,皮肤上满是皱纹,此刻他双目紧闭,眼眶深陷,鼻子塌陷,嘴唇呈现出一种异样的铁青色。 他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袍,袍子上绣着一些褪色的很有年代感的图案。 “老人家,莫怪莫怪,小子不是故意坐你身上的,我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也是身不由己啊。”莫相忘连忙解释一声。 接着,他双手搭在棺材的边缘,轻轻一跃,跳出了棺材。 却没发现,在他跃起的瞬间,身上的几滴淤血随风而落,滴在了老人枯槁的脸上,而后,竟如石沉大海一般融了进去。 老人干枯的皮肤竟泛起一抹红晕,几秒钟后,他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露出一双浑浊又深邃的眼睛。 莫相忘深吸一口气,瘸着一条腿转过身,就看到一双锐利的眼睛如鹰隼一般死死盯着自己。 “鬼啊--!” 怪呼一声,他整个人原地大跳了起来,接着又踉跄着跌坐在了地上。 老人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气息,心头升起一阵疑惑,沙哑着嗓子问道:“小子,你……你是谁?这里哪?” 莫相忘心中暗叹:“今天实在是见到的怪事太多了,美丽的少女长出了狐狸尾巴,镜子里面跳出了骷髅,小秘书变成了怪力少女” “现在,连棺材里面的死人,都特么原地复活了!” 他只希望这是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他只想快点醒来。 虽然,学校里面的舞蹈校花们经常偷偷叫他“共享单车”,而此刻,他宁愿当她们的共享单车。 就算是加上新来的杨宓,他也能接受。 回了回神,莫相忘答道:“这里,应该是一所学校的下面,我是这所学校的校长!” 老人看他答的谨慎,索性顺着他的话题问道:“你既是这学校的校长,何故到此?” 莫相忘一愣,如实说道:“我我中了毒,正想运功疗伤,不小心触发了机关,才掉下这里。” 老人眼神一凝,上下打量着莫相忘,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你身上可有龙形骨纹?” 莫相忘一愣,下意识摇头:“没有啊,什么是龙形骨纹?老先生为何如此问?” 老人眼神一黯,轻声呢喃:“也许……是我认错了。” 莫相忘听老人说的奇怪,正想追问,突然感觉丹田一阵灼热,《血寰九劫骨》的功法竟然自行运转起来。 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四处流窜,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灼烧一般,疼痛难忍。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双手死死地抓着棺材边缘,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老人的声音也变得焦急:“小子,你怎了?可是毒性发作?” 莫相忘咬紧牙关,已经说不出话来,体内那股热流也愈发肆虐,似乎要冲乱他的经脉。 老人突然厉喝一声:“小子,屏息凝神,运功调息,莫要乱了心神!” 莫相忘被当头棒喝,赶忙按照《血寰九劫骨》的功法运转法律诀,浑身的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毛孔中渗出黑色的污血。 那污血顺着棺材流入老人的皮肤表面,老人干枯的皮肤竟越来越丰盈饱满,眼睛也越来越清亮。 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生机越来越旺盛,老人的面上却没有一丝喜色,只是眼神复杂地盯着莫相忘。 莫相忘只觉有一团金色的火焰在骨髓中燃烧,让他痛苦非常,但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实力在快速提升着。 整个人痛并快乐着,只是,随着功法运转,他体内的杂质不断被排出,那团黑色物质却不见丝毫减少。 老人望着那一团黑血,眸中闪过一抹锐利之色,沉声开口:“你这功法虽强,对这毒物却是无用。” 莫相忘收了功法,苦笑一声:“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 老人听后,沉默良久,突然直白地问道:“你……你可是姓莫?” 莫相忘一愣,整个人瞬间警惕起来,可想到此刻两人同是天涯沦落人,自己又时日无多,索性点头道:“我确实姓莫,老先生你怎会知道?” 老人身体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却又很快隐去:“只是猜测罢了。” 他强忍着激动,追问:“你……你还有哪些亲人在世上?” 这个问题突兀又有些冒犯,莫相忘却没有计较,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落寞:“父母远游,我如今孤身一人。” 老人听后,眼神变得有些黯淡,轻声重复着:“孤身一人,孤身一人……” 他目光寂寥,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良久,他收回视线,看着莫相忘沉声道:“小子,我有一种办法,或许能解你身上的毒,你想不想试试?” 第13章 神魂天嫁 莫相忘闻言,眸中蓦然爆发出一抹亮光:“老先生,什么办法?” “你先告诉我,现在是哪一年了?” “额,天运五十八年。” 老者闻言沉默了很久,他深深地看了莫相忘一眼,缓缓开口:"你可知道,这世间有一门奇功名为神魂天嫁,可将自身功力乃至所受伤害尽数转嫁他人。" “连所中之毒,也能转嫁?” “自然可以。” 莫相忘大喜:“这可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老先生,能否将这门功法教给我?” 然而,他高兴的太早了。 老者平静地摇了摇头:“不能。” 莫相忘呼吸一滞:“那你在这给我讲半天,逗我玩呢?” “你要是无能,就别撩拨别人,把人的兴奋劲都撩拨起来了,你又啥也干不了,很难受的你知不知道!” 老者瞪大了眼睛:“孙子,你说我无能?” 莫相忘针锋相对:“不是吗,就会把人撩拨的不上不下的,还有,你叫谁孙子?” “就叫你,怎么了?你就是我孙子!” 老人说着忽然语气一变:“小家伙还挺聪明,都用上激将法了!” “不过,这门功法,不能口口相传,只能通过一种秘法传功。” 莫相忘有点愣住,小心翼翼试探道:“老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会将我毕生的功力和这门功法都传给你,作为交换,你所中之毒,会转嫁到我身上。” 莫相忘浑身巨震:“这怎么可以?” 老者神色复杂:“小子,我现在已八十有余,早就看淡了生死,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之下你来到了这里,我就会永远沉睡下去。” “现在,你既然到了这里,又将我唤醒,这就是天意。” “这神魂天嫁术,必须在双方都清醒且自愿的情况下进行,一旦开始运转,便如同在悬崖边上起舞,容不得半分分神。” “若稍有分心,轻则灵魂受损,重则魂飞魄散。” 老人语气极重,他之所以提前说的这么清楚,还有更重要的深意。 只是,这个深意他现在不能说出来,否则,这个孩子一定会拒绝的。 莫相忘陷入了沉默…… 在另一个密室里面,蒙面人的金属面具已经消失不见,露出一张娇俏的小脸。 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萌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会是这样?” “是了,你是怕我知道了表现有异,被组织怀疑!甚至,我有可能根本不信你。” “你用自己的生命让我自己来寻找真相,原来有人可以为了一个信仰牺牲自己,有人愿意背负一世骂名……” “不要,你放过他,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眼前的画面一转,她就看到两个东热武士拖着一个小男孩走向一个巨大的石磨盘。 前方,一个妇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却被身后的武士狞笑着拖进了一个小木屋。 娇俏的女子看着那妇女和自己有着八分相似的眉眼,浑身剧烈颤抖着…… 巨大的棺木前,莫相忘深吸一口气:“老先生,我还有一事不明?” “说。” “你我初次见面,老先生为何会如此待我?” “老夫只是不想自己一身传承,就这样断了!” 莫相忘知道他只是在找理由搪塞自己,断然拒绝:“既然如此,请恕小子不能接受。” 话音刚落,他大脑中轰然一声,无法忍受的剧痛再次刺激着他的神经。 脑海中,那个冒着血泡的血池再次出现,无数条蜿蜒的毒蛇从血池中爬出,向着他迫近 “臭小子,抓住我的手。”迷迷糊糊中,莫相忘听到了一声厉喝。 下意识地抬手,与一双粗糙的大手握在了一起…… “啊--!” 瞬间,莫相忘只感觉一把巨斧劈开了脑海,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然而,求生的本能却让他将那双手抓得越来越紧。 对面,老人感受着莫相忘身上的同源气息,面露唏嘘之色:“臭小子,果然是我孙子啊!” …… 莫相忘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 躺在一面巨大的石门前。 石门上面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血色大字:“生,死。” 小腿上,那一团黑色物质已然不见,刺骨的疼痛也再感受不到,他脸上却没有一丝喜色,只有无声的悲戚。 吱呀--! 身后的石门也被推开,蒙面人一脸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石门。 身后的石门“嘭”的一声关上了,蒙面人被震得娇躯猛地一颤。 她抬头,就看到了莫相忘高大健壮的背影,她愧然道:“我错了,我害死了萌奈,你杀了我吧。” 莫相忘并没有回头:“你当然错了,但是你不能一死了之,你应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我该做的事情?”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我的代号是铁面” “那从今天开始,你叫晨曦吧。” 人总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变得成熟,变得坚强,变得强大。 莫相忘没有头,没有试图去推开身后那扇刻着“生死”两个大字的石门,因为门后面那个老人临死前对他说:“孩子,勇敢地往前走。” 晨曦对自己的新名字还不太适应,她也不敢回头,她身后的石门上,写着两个粗糙的大字:“真假。” 那扇门后,她看到的真相实在太过骇人,让她想起来就浑身发抖,不敢再去看一眼。 这里是地下,是阳间和地狱的分界,这里埋葬着太多真真假假的往事。 一个小时后,莫相忘带着晨曦走出了暗室,找到了还在七号舞蹈室焦急等待着他的杨宓和李玉桐。 他让李玉桐将校长室刘雅婷和方萌萌送去了医院,他自己将池萌奈埋葬在了学校外的青山绿水之间。 这一天,十九岁的莫相忘终于踏入了他梦寐以求的江湖,一个,会有生离死别的江湖。 莫相忘一个人在那个小山包呆坐了很久,时不时的说上几句话,他没有哭。 成长的代价就是失去一些东西,将悲伤掩埋,吞下眼泪,脚步厚重的继续向前走。 月光下的湖边,他找上了晨曦:“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晨曦第一次穿上了明亮的白色纱裙,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探听关于学院下面轩辕秘境的消息。” “传说中轩辕秘境中秘宝无数,甚至有能让人破碎虚空,踏入长生之路的法门。” 说到这里,晨曦看了莫相忘一眼,小声道:“还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法门。” “嗯?”莫相忘猛然转头。 晨曦面色一紧,声音渐低:“当然,也许只是传说,就算真有那个法门,我们也不一定能找到。” 莫相忘也冷静了下来:“如何进入这个秘境?” 晨曦的语气变得很古怪:“我接到的任务就是,从霓裳学院的校长身上,探听有关轩辕秘境的一切消息。” 莫相忘:“………” 又一个人这么说了,然而神奇的是,他自己这个当事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个真相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莫相忘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说说,你的那个组织吧。” 第14章 看了个七七八八 曾经的“铁面”将那个组织视为自己唯一的归宿,她对组织是忠诚的,是敬畏的。 而此刻的晨曦听到莫相忘的问话,精致的小脸上却浮上一抹尴尬,她脸颊染红,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那个组织,其实我了解得也并不多,我只知道自己常在的地方,叫做‘白骨殿’,而我们的主人,被称作‘白骨阎罗’。” “他收养了我们这些孤儿,所以,我们都叫他主人。我们中一些样貌出众的女孩儿,就被他挑选出来细心培养,成为他手中的一大杀器。” “这些女孩儿个个身怀绝技,当然,这些女孩儿也都是他的禁脔。” 说到这,晨曦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小声补充了一句:“也包括我。” “白骨殿,在什么地方?”莫相忘的语气却没有丝毫波澜。 晨曦心头猛地一震,转头死死盯着莫相忘,良久,才坚定开口:“流婴岛。” “流婴岛”莫相忘眼中一抹寒光一闪而逝,语气冰冷的重复了一句。 “走吧,回学校。”说完,他率先起身。 晨曦盯着他的背影双目有些失神,很快也站起身,跟了上去。 时光如流水,两个月的时间一闪而逝。 距离中州影视学院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据说池秘书辞职了,校长心情不好,学校停止一切教学,比赛。 女舞蹈生们诧异,却没有什么意见:本来她们来这,也不是为了学习舞蹈技巧的。 因此,学院里的女校花们进出莫相忘办公室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眼镜妹,自从上次受伤之后,你是越来越胆大了,在校长办公室受着教育,竟然敢给我打电话?” “兔牙妹,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最近刷牙次数明显增加了,吃得不错啊!” “杨宓,真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竟然抽了十分钟!” “李玉桐,这件事你要是敢给我说出去,我就用尾巴勒死你!那是体质问题!” 校长室的床单换了一次又一次,莫相忘也终于突破了《血寰九劫骨》第一层“淬骨鸣霄”之境,踏入了第二层“血髓燃灯”之境。 而淬炼骨髓的过程,远比淬炼筋骨还要痛苦百倍,修炼时就像有无数钢针在骨髓深处来回穿刺。 但莫相忘却面色平静,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嚎叫,他要忍,他要等。 与此同时,他的《九窍玲珑诀》也在前天终于突破第二层“明台境”,迈入了第三层“观星境”。 这“观星境”是一层过渡性的功法,修炼者需长时间观察宇宙星象,研究山川地势,进行复杂的推演,从而为第四层“织命境”打下根基。 这一天,莫相忘的目光越过窗棱,看着楼下的露天泳池,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他心中突然一动,叫来新上任的秘书:“晨曦,通知下去,下午两点学校进行一场游泳比赛。” 刚上任不久的小秘书晨曦对莫校长这个要求,很明显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女舞蹈生们得到校长这个命令之后,都激动得两眼发红,浑身颤抖。 年轻漂亮的姑娘们,最喜欢的就是展示自己诱人的身材。 尤其是,对有钱有颜又能干的莫校长展示自己的魅力。毕竟,马上就要到莫校长决定让谁去中州影视学院的日子了。 霓裳学院的泳池是露天的,莫校长的办公室的窗口,正好可以看到泳池边的情况。 下午一点五十,泳池内,湛蓝色的水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泳池边上也是花花绿绿一片,女舞蹈生们穿着各式泳装,成群地站在泳池边上,互相整理着肩带和发型。 艺术生们虽然各有各的美,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有一个令人艳羡的好形体。 天鹅颈、蝴蝶背、修长的美腿、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这一排排的站在一起。 就好像,男人的天堂。 校长室内,莫相忘凝视着窗下热闹的泳池,目光深邃而复杂,轻声呢喃了一句奇怪的话:“豢狼者,终饲狼。” 当莫校长挺拔的身影终于现身泳池边的那一刻,姑娘们的热情都达到了顶峰。 他穿藏青色的短裤,小麦色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长期爬山,让他浑身的肌肉线条结实而流畅。 “哇,校长好帅!” “腹肌,八块腹肌。” “大腿的肌肉也好结实,怪不得蹬车那么有力气。” 在一阵欢呼声中,莫相忘停步,望向这些一身泳装的女舞蹈生们。 朱雀分院是“大师兄”杨宓带队,她一身浅绿色的连体泳衣,雪腻的肌肤在阳光下白的耀眼。 来到霓裳学院后,在莫校长的培养下,“e闪e闪亮晶晶”的大师兄,渐渐有向“f”一样自由的趋势。 尤其是,她身后站着的是“小哪吒”刘雅婷,和“兔牙妹”方萌萌。 两个姑娘只想着往前站,好让校长看到,却想不到自己成了杨宓的背景板。 青龙分院是李玉桐带队。 她们分院都是标准的美人胚子,形体最好,纤瘦的身材配着艳丽的面容,看得莫相忘差点挪不开眼。 白虎分院的领队是一位异域风情的女子,名叫甄黛槿。 她们分院都是一些西域女子,一个个鼻梁高挺,大眼睛水灵灵的,热情火辣。 莫相忘以前听过一句话,说“营养充足的动物,连毛发都要更光亮一些。” 莫相忘看着甄黛瑾和她身后几个不断对自己暗送秋波的女生,在心里否定了这句话其中的两个字。 玄武分院的领队是一位长着两颗小虎牙的可爱姑娘,名字叫苏小鱼。 嗯,也是一位身怀绝技的女子啊。 目光在六十九位女学员身上一一扫过,莫校长终于开口:“这次比赛,每个人都要下水,不会游泳的可以让其他人带游。” “实在没人带,就自己带救生圈。” “游姿不限,先到终点为胜。” 简单说完比赛规则,他转身仰躺进泳池边的一个竹椅上,轻声道:“开始吧。” 说完,他将明台境的感知开启,第一排的七个人已经跃入了水中。 这些女生不愧是各校的校花,举手投足间都自带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让人看着就赏心悦目。 第一批下场的七个学生中,杨宓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她就像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修长匀称的双腿有节奏地摆动着。 随着她娇躯在池水中上下起伏,泳衣包裹下,巨大的天赋也不时浮出水面,看得莫相忘心里也是忽上忽下的。 在其他人眼中,杨宓是一条诱人的美人鱼,在莫相忘的视线中,她却是一条晃着尾巴的小狐狸。 比赛开始前,他在泳池中放了一种叫“显影散”的粉末,配合着他明台境的功法,可以看透这些学生的隐藏体质。 上次的教训让他明白,身为学校的校长,绝不能连自己的学生都不了解。 不然,自己哪天挂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沉思着,杨宓已经游回了岸边,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而后,她抬眼望向莫相忘方向,眼波流转间,对他轻轻抛了一个媚眼:“莫校长,我美么?” 莫相忘望着她妩媚至极的小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出现了杨宓满地打滚儿的样子,就感觉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 正要说话,忽然,空气中传来一声淡淡的嘲讽:“莫校长,可会享受生活啊。” 莫相忘闻言心中暗道:“呵呵,你以为这就是享受了,本校长的享受,你想象不到啊!” 分壁不花,就看个七七八八。 这样想着,他转头,就看见约有十来个人向着泳池这边走来。 走在中间的一个男人身材矮胖,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倨傲,仿佛周围的人都低他一等。 而真正吸引莫相忘目光的,是矮胖男人身边的一位女子,明亮的阳光下,那女子款款而来,就像是天上的仙子在走进凡间。 第15章 刘仙菲,惊鸿舞 午后的阳光,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洒下一片金光,水汽氤氲中,青春的气息在空气中流淌。 她,来了。 一袭素白的长裙包裹着高挑纤细的娇躯,肌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她清冷绝美,黑发如瀑垂至腰际,最令人惊叹的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 那是一种超脱尘世的感觉,仿佛她并不是踩着地面走来,而是迈步在云端。 莫相忘感觉自己的胸口开始发烫,他的视线中,女子的头上跳动着一个绿色的数字:100。 "她,她是"他的手不自觉地按住胸口,呼吸也变得急促。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他无数次怀疑,瑶池天女就是老道士杜撰出来忽悠他的。 然而现在,她就站在他面前,美得得几乎不真实。 女子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她的目光与莫相忘交汇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似乎是有点困惑,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她清冷绝美的脸上,显得分外可爱。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的,她开始跳舞。 只是一个简单的起手动作,就带着令人心颤的美,接着,她开始令人眼花缭乱的旋转、跳跃和伸展。 她的每一个动作美到极致,又饱含情感,就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而忧伤的故事。 女子的动作越来越快,白衣翻飞,头顶是蓝天白云,身边是水蓝色的泳池,她仿佛天地间一只翩翩起舞的仙鹤。 “这是惊鸿舞!” 泳池边,一个女生倒吸一口冷气,突然惊呼出声,“这是失传已久的惊鸿舞!” 此刻,这些舞蹈校花们还都是一身泳装,诱人的身姿展露无遗。 然而这一刻,正在跳舞的女子诠释了什么叫“只有真正的美女,才配做我的背景板”。 “妈妈呀,我看到仙子了。” “好美,真的好美啊。” “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比我漂亮太多的女人,现在我才知道是自己草率了。竟然是,仙子竟然下凡了!” 你是村花,你在一片赞叹声中长大,你以为自己是天下最美,直到,你遇见了镇花。 你以为不可能有人比她更漂亮了。 镇花却告诉你,市花把她秒成渣。 市花见了省花,却变得黯然失色。 而这一秒,她出现了,倾国倾城,让泳池边这些省花,都成了她的陪衬。 在一片惊呼声中,没人发现,杨宓在看到矮胖男人的瞬间,却开始浑身颤抖。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去,将自己的身子藏进了泳池里面,唯恐被矮胖男人发现。 舞蹈中的女子却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又在每一个转身的瞬间,将目光投向莫相忘的位置。 最后,她以一个令人窒息的腾空劈叉结束,白衣如花瓣般在空中绽放,然后缓缓收拢。 整个泳池边,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段即兴表演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莫相忘站起身,望着女子的眼睛:“你好,你是女娲娘娘吗?我叫莫相忘。” 女子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心中暗道:“我为什么,会突然跳起了舞?” 听到莫相忘的称呼,她明显一愣,接着掩嘴一笑,如百花盛开:“女娲娘娘?你好,我叫刘仙菲。” 莫相忘站起身,走在刘仙菲的跟前:“刘仙菲?真是好名字,也只有这个名字,才配的上你。” “那你,为何称我为女娲娘娘?” 莫相忘一脸正色:“我学校里面的这些美女,都可以说都是女娲娘娘优秀的作品了,那你,自然就是女娲娘娘本人了。” “莫校长,好像不是很给本人面子啊。”一道不悦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矮胖的中年男人走到了近前。 他一脸不悦,他还没见过身边这清冷的女子,主动对谁露出笑脸,他本能觉得,这不正常。 莫相忘低头,看向中年男人,这个男人确实有点矮。 莫相忘身高一米八三,刘仙菲身高一米七,而这个男人,身高却只有一米六。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球,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身子,笑眯眯的眼睛。 然而,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泳池里面,一个少女已经突然发出惊呼声:“竟然是……上官飞鹰!” 莫相忘一愣,也终于想起来这个似乎有点眼熟的矮胖的中年男人是谁了。 上官飞鹰,天运国第二大影视娱乐公司,飞煌娱乐公司的老总。 飞煌娱乐旗下出名的艺人数不胜数,当下好几个流量小生,就是他一手捧红的。 莫相忘的感知到,泳池边有一半的少女心跳开始加快,有几个甚至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上官飞鹰眯着小眼在泳池边扫视一圈,对于少女们火热的目光非常满意。 他清了清嗓子,淡然开口了:“各位同学,你们好,在这里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上官飞鹰,是飞煌娱乐的老板。” “我知道,你们马上就要步入自己梦想中的艺术殿堂,在这里,我首先要恭喜你们。” “大家都知道,我们飞煌娱乐每年都会捧红一些艺人,我本人更是喜欢去挖掘一些有潜力的苗子。” “现在呢,我想告诉大家,愿意加入我们飞煌娱乐的,我上官飞鹰,翘首以盼!” 莫相忘暗叹一口气:“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啊!”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一些导演和娱乐公司就会到一些艺术院校来选苗子,称之为“选角儿“ 具体选什么,怎么选,就令人深思了。 只是,这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谁都没有办法阻止。 泳池边的少女们听到上官飞鹰的话,纷纷眼前一亮,水里的一条条美人鱼也争先恐后地跃出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上官飞鹰看到这样的景象,忍不住傲然一笑,下巴不自觉地往上抬了抬。 “不要听他的,千万不要加入飞煌娱乐,否则你们不丢下半条命,是不可能出来的。” “那个地方就是一个魔窟,你们能想到的都会发生,你们想不到的,也会发生!”一道沙哑悦耳的声音,忽然在泳池内响起。 莫相忘愕然,转身看向泳池里面的杨宓,此时她死死咬着嘴唇,望向上官飞鹰的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仇恨。 莫相忘看着杨宓微微颤抖的娇躯,心中一动,接着,眸中闪过了然的神色。 他望向杨宓的眼神中满是赞叹,好勇敢的姑娘。 她一定是发现了上官飞鹰和她逃出来的那座楼有某种关联,甚至上官飞鹰可能就是那座楼的幕后老板之一。 她本能的恐惧,然而最后,她还是大声发出了示警,阻止身边这些年轻的花朵,跳进火坑。 上官飞鹰也愣住了,他走向了泳池边,死死盯着杨宓:“小姑娘,你见过我?” 杨宓也死死盯着他,倔强地不肯说话。 上官飞鹰被她这样的目光盯着,眸中闪过一丝阴狠:“你说的对,惹到了我,你能想到的和想象不到的,都会发生。” “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16章 美人,你跑什么啊 “上官老板,在我的学校里威胁我的学生,你好像不把我这个校长放在眼里啊。”莫相忘一步上前,挡在了上官飞鹰和杨宓之间。 他身形高大,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挡在前面,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身后的杨宓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泳池边的校花们美眸中也都是异彩连连,相比矮小肥胖的上官飞鹰,莫相忘显得更加高大英俊。 哪个少女不怀春,谁不希望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有个英俊的少年,义无反顾地挡在自己身前? 莫相忘转头,目光扫过一旁宛如仙女下凡般的刘仙菲,面对这样的情况,她的眼眸依然如一汪清水,没有丝毫波澜。 莫校长心中一动,隐约猜到,眼前这个美得令人窒息的女子,应该就是杨宓曾经提到的,在那座神秘的楼里,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存在。 莫相忘虽然疑惑,为何刘仙菲从那里出来后,依旧是冰清玉洁。 不过,这不正好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吗?毕竟,当初杨宓从那座楼里面逃出来后,同样保住了清白之身。 莫相忘推测,那座楼背后的大人物对女子的要求必定极为苛刻,有些极品女子,必须保持完璧之身。 不管是为了杨宓,还是为了刘仙菲,他以后都必然会和那座楼对上。 既然早晚都是敌人,那还怕他个球。 上官飞鹰听到莫相忘的质问,脸上挂着冰冷刺骨的笑容:“多久了,多久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他真是气笑了,没想到这小小的霓裳学院,竟然有个不要命的学生,特么的校长也是个疯批。 莫相忘忽然打了个哈欠,伸手拍了拍嘴:“刚才光顾着看美人游泳了,本校长都困了,得去补个觉了,上官老板请回吧。” 上官飞鹰没想到莫相忘会直接下逐客令,他双目微眯,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也冷了下来:“莫校长,不听听学生们的想法?” 莫相忘心里清楚,就算现在不问,有些学生也会私下和上官飞鹰接触的。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泳池边的少女们:“谁想去的,可以去,我绝不拦着。” 在他目光的扫视下,大部分姑娘都红着脸低下了头,但仍有几个女生,昂着头,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着。 “校长,我家里的条件一般,为了我的明星梦,家里的钱都花光了,我就算进了中州影视学院,也不一定有出路。” “校长,我也想试试。” “我,我也想……” 有人开了头,很快就有十几个女生也跟着开口,她们没有别的出路,就算是要付出一切,也要抓住这一线机会。 上官飞鹰得意一笑:“莫校长,现在这个社会啊,金钱和权势就是真理。” “她们只是想要追求真理而已,莫校长不会拦着人家的大好前程吧。” 莫相忘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十几个女生:“你们,都想好了?” 这次,十几个女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但是都点了点头。 莫相忘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话,她们都是成年人,怎么选择是她们自己的权利。 “哈哈哈,上官大哥说的对啊,现在这个社会啊,金钱和权势就是真理。而真理呢,往往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 上官飞鹰身边,一个年轻人盯着泳池边的一个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也迈步上前。 上官飞鹰见年轻人向自己望来,眉头微挑:“小峰,我看你满面红光,是看上哪个姑娘了?” 被叫做小峰的男人舔了舔嘴唇,目光灼灼盯着泳池边的身影,傲然发问:“那个穿绿色泳衣的女生,叫什么名字?” 如果让莫相忘用一个词形容这个男人,那就是妖冶,嗯,还有点娘娘腔。 他说的穿绿色连体泳衣女生,自然就是先前发声的杨宓,此刻,水珠顺着杨宓白皙的脖子滚落,滑过身前的伟大,看得人口干舌燥。 她一头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衬得那张精致的脸庞更加明艳动人,确实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莫相忘目不斜视:“你又是哪个?” 年轻人瞥了一眼莫相忘,冷哼一声,接着走到泳池边,色眯眯地俯视着杨宓:“这位同学你好啊,我叫刘小峰,是明宇城城主的儿子。” 说完,他肆无忌惮的目光,就在杨宓身上扫视起来。 莫相忘递了一个眼神,杨宓心领神会,一言不发地爬上岸,快速用毛巾擦头发。 她身材高挑,泳衣包裹下的曲线玲珑有致,修长的双腿上还挂着水珠,看得刘小峰眼睛更亮了。 匆匆擦了几下,杨宓披上浴袍就要离开。 “别急着走啊,这位同学。"刘小峰拔高了声调,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一步挡在了杨宓身前。 "真是一条美人鱼啊,今晚,陪公子我吧!"他肆无忌惮地开口了。 杨宓的脚步顿了一下,再次看了莫相忘一眼,得到肯定后,她动身绕过刘小峰,快步离开了。 刘小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终于转头看向莫相忘:“莫校长,看来你们学校的学生,都很不懂规矩啊?” 莫相忘直视他的眼睛:“若娱乐的绚丽之花,必须在肮脏的土地上绽放。那我宁愿守卫一方净土,即使,这里一片荒芜!” 刘小峰笑了,笑得歇斯底里:“肮脏,那我就看看,你能干净成什么样子?” 说完,他动身,向着杨宓追去。 杨宓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刘小峰朝自己追来,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浴袍在她身后飘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这位同学,你跑什么?" 刘小峰在他身后大笑:"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着话,杨宓已经被两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保镖拦住了去路,她惊恐地后退,撞上了追来的刘小峰。 "跑啊,怎么不跑了?" 刘小峰一把抓住杨宓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面前,杨宓的浴袍瞬间滑落,露出淡绿色的泳衣和大片雪腻的肌肤。 她的身体不住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 “住手!”莫相忘再也忍不住,就要一步上前,救回杨宓。 猛然,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从旁边闪出,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你,活腻了?" 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再动一下,我就让你脑袋开花。” 另一边,刘小峰哈哈大笑,他凑近杨宓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杨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整个泳池边,瞬间鸦雀无声。 杨宓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刘小峰一脸得意,手指抚过杨宓的脸颊:"现在,还有人能救你吗?"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莫相忘缓缓举起双手,陪笑道:"别冲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这才对嘛。"刘小峰满意地点点头:"莫校长真是识时务的俊杰啊。" 杨宓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刘小峰得意大笑,就准备找地方享用这个迷人的水蜜桃。 突然,莫相忘动了,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左手闪电般扣住那保镖持枪的手腕,右手成刀,猛然砍在对方肘关节。 "咔嚓——!" 一声脆响,那保镖发出一声闷哼,手里的枪已经落入莫相忘手中,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钟。 当莫相忘用夺来的枪指着刘小峰的时候,整个泳池边的人都惊呆了! "现在,你可以放开她了吧!"莫相忘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刘小峰的脸色第一次变了:"莫校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相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被他挟持的杨宓,沉声喝道:"放手!" 刘小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杨宓立刻挣脱,躲到了莫相忘身后。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刘小峰整张脸阴沉的吓人:"你信不信,得罪了我,你这学校明天就会关门大吉?" 话落,又是三个男人闪电般的出手,用枪顶在了莫相忘的脑门上:“放开刘公子,否则,死!” 莫相忘心中一沉,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沉稳的中年男声响起:“我,不信!” 第17章 富贵王侯 空气中似乎有一道无形的气流划过,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啊--!" 三个男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上齐齐出现了一个血洞,手里的枪也"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缓步走来。 他身材中等,面容平凡得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让人怀疑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击是不是他发出的。 很快,就有人忍不住,决定出手试探一下。。 “老东西,动作很快啊,你再快,还能快得过子弹?”一个男人突然暴起,枪口对准中年男人。 “砰--!”枪声响起。 “啊--!”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声巨大的惊呼。 身着泳衣的校花们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真的,开枪了??? 中年男人面色不变,电光火石间,只见他右手一扬,一点金光从他手里爆发而出。 时间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叮"的一声脆响,一颗金豆子与子弹在半空中相撞,同时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开枪的男人顿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四肢关节处齐齐出现四个血洞。 巨大的疼痛让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脸惊惧之色。 中年男人面容依旧没有一丝变化,只是不徐不疾地缓步向前。 他的每一步却仿佛都踏在众人心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强大自信,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鸦雀无声。 "金豆子金豆子" 人群中,忽然有人颤抖着惊呼出声:“他,他,他是富贵王侯!” 富贵王侯苟富贵! 这个名字仿佛有某种魔力般,让刘小峰和他的保镖们集体变色。 就连一边上官飞鹰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惊惧。 富贵王侯苟富贵,喜欢用的武器是金豆子,也就是这些金豆子,成为了天运国敌对势力的噩梦。 不管你是敌方的指挥官,还是隐蔽很好的狙击手,这些金豆子都会从你想不到的地方飞来,穿透你的眉心。 而能用金豆子做武器的,不是王侯又是何人? 所以,军中大佬都对这苟富贵十分看重,纷纷许以重位拉拢,苟富贵却全都拒绝。 “当年我被人在大街上像狗一样随意打骂侮辱,是主人替我撑伞遮住了头顶的雨。” “当我有了饭吃,有了衣穿,我就发誓我这条命,这辈子都给主人了。” “主人既然战死了,我自然要照顾好他的后人,如果这都做不到,我还配姓苟?” 当时,军中大佬听到这句话无不感慨:“是啊,这世上,多少人连狗都不如啊!苟富贵,莫相忘,又有几人能做到呢?” 虽然传说中的富贵王侯苟富贵并没有在军中任职,而是跟着莫怀仁的后人进了商界。 可谁也不敢去揣测,苟富贵如果愿意开口,军中那些大佬会做出什么事来? 毕竟,谁知道有哪些大佬,被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救过命? 苟富贵见莫相忘愣愣地望着自己,走到近前,语气依然谦逊:“少爷,这些人,怎么办?” 他这么一问,莫相忘才回过神来:“苟,苟大叔?” 他实在想不到,这个当初自称姓苟的管家会这么猛,真能挡住子弹啊! 深吸一口气,莫相忘目光扫过刘小峰和上官飞鹰等人:“苟大叔,今天他们屈服,是害怕你的威名!” 顿了顿,他语气决然:“让他们走吧,总有一天,我要靠自己,让他们不敢踏进这所学校一步!” 苟富贵闻言,眼睛一亮:“好。” 今天也是有所顾忌,他才没有杀人。 刘小峰带人要走,莫相忘看着上官飞鹰带着自己的十几个学生也要离开。 他心头一动,看向刘仙菲:“刘姑娘,能否在我学校多留几日?” 刘仙菲明显有些心动,不过很快又是眼神一黯:“半个月后,就是仙菲十八周岁的生日了,有很多事情要准备,恐怕不能在外面多逗留了。” 上官飞鹰见莫相忘这副模样,显然明白了他的心思,他走上前,语气饱含深意:“莫校长不必担心,仙菲自有人会照顾好的。” 接着,他又一语双关地阴狠道:“你的这些学生们,我也会把她们调教得很好的。” 莫相忘听出他语气中的狠意和隐隐的威胁,目光也变得锐利:“上官老板,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成语,叫先入为主。” 上官飞鹰一愣,很快也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和一丝暗暗的警告之意:这些姑娘曾经都是我的人,你做事不要太过分。 不过,看了看莫相忘身边的苟富贵,他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话。 莫相忘也不再和他计较,转而问刘仙菲:“刘姑娘,生日是哪一天?” 刘仙菲看他问得大胆又直白,忍不住俏脸一红:“九月初七。” “刘姑娘住哪里?” “胭脂楼。” 莫相忘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杨宓,得到她肯定的神色,转头对刘仙菲郑重道:“好,到时候,我一定到场为你庆生。” 刘仙菲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黯淡了下去:“那个地方,你进不去的。” 上官飞鹰也突然插话道:“莫校长不是说过吗?先入,为主。” 莫相忘锐利的目光扫过上官飞鹰,又望着刘仙菲:“仙菲放心,我一定会到的。” 上官飞鹰轻蔑一笑,心中暗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根本不知道是谁要得到她,以后有的是你的苦头吃。” 不过,此时这里有苟富贵在,上官飞鹰也没有逞口舌之快,他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莫相忘,带着众人离开了。 当那个仙气飘飘的影子终于在视线中消失,莫相忘目光在剩下的五十六个女孩子身上扫过: “正好苟大叔在这里,我替他向你们保证,你们所有人,都可以进入中州影视学院。” 在女校花们疑惑的目光中,苟富贵轻轻点头:“少爷自然可以替我做主,另外,如果你们愿意,以后都可以加入天娱影视。” “大叔,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中州影视学院的招生办主任吗?” “大叔,你说的天娱,是那个培养出了古月的娱乐公司吗?” 苟富贵迎着一群女校花期待的目光,轻轻颔首:“嗯,天娱影视,也是莫家的产业。” 第18章 你坐我这吧 苟富贵此话一出,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我的天啊,天娱的市值据说都要上百亿了,竟然也是莫校长家的?” “我就说欣欣她们没有眼光吧,傻子才会跟那个矮胖子走!” “耶耶耶,校长万岁!校长晚上不要关门啊,我要给你生猴子。” 莫相忘也一脸吃惊地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管家,上次给我的一个亿我还没花完,现在又说我家有上百亿? 苟富贵也一脸坦然的回望着他:怎么样少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梦迪,莫校长可是咱们得共享单车,你可不能想着一个人独享啊!” “嘘,小声点,别让莫校长听见了!” “呀呀呀,一不小心说漏嘴了,这么多人都在喊,莫校长应该听不见吧!”莫相忘和苟富贵正深情对视着,耳朵里就都传来这样的声音。 莫相忘咬牙切齿:“张梦迪,李梦雨,你们两个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一片欢呼声中,人群终于散去。 苟富贵似笑非笑地看着莫相忘,感慨道:“少爷,两个月不见,你变了很多。” 莫相忘见人都走了,苦笑一声:“苟大叔,你就别取笑我了。” 苟富贵面色有些古怪:“少爷,其实你也可以叫我富贵大叔的。” 莫相忘突然正色道:“苟大叔,我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苟富贵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说说看。” 十分钟后,听完莫相忘计划的苟富贵一脸凝重:“少爷,你这是要以自己为诱饵?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莫相忘淡淡一笑:“弱小就要挨打,我与其被动等着别人来杀我,倒不如主动出击。” “我,要变强!” …… 漫漫长夜过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某个干湿分离的休息室。 一个容貌绝美的年轻女子嘟了嘟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贴身的睡衣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莫相忘悠悠醒来,抬头揉了揉眼,目光落在身边像个小懒猫一样的杨宓,宠溺一笑。 昨天杨宓在泳池边仗义开口,让大家对这个新来的绝色少女多了一些认可,以至于昨晚莫校长成了杨宓的独享专车。 一夜没睡,她真是累坏了。 莫相忘伸手,将少女的发丝拢到耳朵后边,欣赏着杨宓绝美的俏脸。 视线下移,少女身上的黑色睡裙紧紧贴在玲珑的曲线上,看得莫相忘心头又是一热。 莫校长深吸一口气,对着自己的兄弟劝道:“子龙,你要冷静啊,子龙……” “嘤咛--!”杨宓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小脑袋拱了拱莫相忘的脖子,也醒了。 “校长,让人家多睡一会儿嘛。”甜甜地撒了个娇,她还是睁开了眼,自己找东西吃去了。 两人吃饱喝足后,莫相忘扶着杨宓走出了学校,上了一辆大巴车。 “他这个计划,是不是太危险了?” “熬过了烈焰,凤凰才能涅盘重生。” “苟大叔说得对,咱们也出发吧。” 一棵大树的阴影下,李玉桐,苟富贵和晨曦三人目送莫相忘和杨宓都上了车,而后也齐齐出发了。 大巴车上,莫相忘有些失神地望着窗外,杨宓的小手轻轻扶着他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怀里:“校长,你是不是,很难过?” 莫相忘没有转头,喃喃道:“难过,怎么会不难过呢?” “现在我才明白,人生就像是这行驶的列车,不是每个相遇都会有结局,总有人在我们生命中出现,而后,猝不及防的离开。” “给时间一点时间,让离去者安心离去,让今天,成为新的开始!” 杨宓有些不太懂,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校长说得对,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兄弟,我儿子问了我一句古诗,我答不上来,说飞流直下多少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两人正说着话,一个男人手机里面突然响起一句这样的语音。 男人冷笑一声:“老子不就是欠你三千块钱吗?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吗?” 而后,他也回了一句语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 “塞哥,你要死掉啦!” “你特么会不会说话,你才要死掉了。” 莫相忘转头,就见一只黑色球鞋踢了踢地面,在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中,先前说话的声音拔高了声调:“我是说,你要死掉了。” 旁边,一个男人连忙赔笑,弯腰去捡自己的钥匙。 莫相忘他们坐的这趟大巴车,是要去一个叫“安平镇”的地方,今天坐车的人还不少,有些人是站着的。 不过,莫相忘和杨宓上车比较早,两个人倒是都有座位,莫相忘是过道的位置,杨宓在里面挨着窗户。 这个男人一弯腰,其他人就开始挪地方让位置,在一阵脚步声中,一双高跟鞋踩在车厢底部急促的“哒哒”声响起。 “哎呦--!” 这个女人明显是很少穿高跟鞋,一个没站稳,就倒在了莫相忘的怀里。 软香温玉满怀,莫相忘赶忙抬手将那女子扶住。 “对不起,对不起。”悦耳的声音很快传来,莫相忘眼前就出现了一张惊慌失措的小脸。 这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巴掌脸上,两个大眼睛萌萌的,长长的头发乌黑茂密,散落在他的胳膊上。 她明显不善于化妆,即使以莫相忘这个直男的眼光来看,她的妆容也过于粗糙了一些。 然而,这个女子身上却穿着一身黑色的贴身长裙,雪白的长腿上还套着黑丝袜。 “这女人明明长得并不惊艳,我抱着她怎么心里竟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莫非是大鱼大肉吃多了,也想尝尝家常菜?”莫相忘心头暗道。 “喂,你抱够了没有,别人的老婆,你就这样抱着,过分了吧。”一道不满的声音打断了莫校长的心语。 这个声音很熟悉,就是那个“不破楼兰终”的大哥。 莫相忘抬头,就看到一张很精明的脸,男人身材样貌都比较普通,不过一双眼睛却是透亮。 他的神色虽然看起很愤怒的样子,一双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着,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 别管人家打什么主意,莫相忘也觉得自己抱着别人的老婆肯定不对。 他思考了几秒,站起身来,对怀里的女子说道:“姑娘,要不,你坐我这吧?” 第19章 杨瑾悦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年轻女子的脸上,让她的脸颊一红,不敢去看莫相忘的眼睛:“谢谢,谢谢。” 莫相忘明显看出来这个女子还不习惯穿高跟鞋,站都站不稳,索性就把自己的位置给她坐了。 “姐姐你好,我叫杨宓,你呢?”杨宓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打扮略显生疏的女子有莫名的好感。 年轻女子微微一怔,带着一丝局促回应道:“你好,我叫杨瑾悦。" “我今年十九,你呢?” “我,我二十二。” “那我叫你瑾悦姐姐吧,瑾悦姐姐,你这是要去旅游吗?" 莫相忘就看到,这个叫杨瑾悦的女子听到杨宓的问话,一张脸瞬间就红透了,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去当车模。” 杨宓明显吃了一惊:“瑾悦姐姐,这个大巴车,不是要去安平镇吗?” “是…是去安平镇的。” 杨宓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心里暗自嘀咕着:“一个连大巴每天都只有一辆的小镇,竟然还有车展?” 不过,这话她不能说出来的,不然对杨瑾悦太不尊重了,对安平镇也太不尊重了。 莫相忘正乐呵呵的听着,瞳孔猛然一缩,内心泛起了惊涛骇浪。 他站起身后,依然站在自己的座位旁边,现在又是八月,他就只穿着一条短裤。 大巴车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前行,某一时刻,莫相忘的小腿和杨瑾悦的小腿不经意间碰到了一起。 刹那间,莫相忘就感觉自己的小腿传来一阵酥麻,紧接着,从杨瑾悦的小腿上传来一股奇异的吸力。 这次出发前,为了迷惑对手,莫相忘特意让晨曦再次在自己腿上种下了“盂兰舞”之毒。 这个毒,根据李玉桐的说法,除了下毒人,其他人都无法解除。 而此刻,此刻…… 莫相忘再也忍不住,将明台境的感知放出,就“看到”自己小腿上,那一片黑色毒素仿佛是遇到了致命的天敌,在疯狂蠕动着。 然而,不管它如何努力,最终还是在一点点的变小,就好像在被某个天敌吞噬。 莫相忘眯起眼望着杨瑾悦,此刻她两颊微红,美目中波光流转,好像要滴出水来。 似乎这致命的毒药,好像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的痛苦,好像她还……很享受? 这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等车子到站的时候,莫相忘腿上那一团黑色的“盂兰舞”已经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他正沉浸在对接下来计划的思考中,突然,一只手掌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哎,哥们,你在车上抱了我老婆,这事怎么算?” 莫相忘转头,就看到那个一脸精明的男人,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 他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你想怎么样?” 男人也很干脆,他伸出三根手指:“很简单,给钱,三千。” 莫相忘就乐了:“大哥,你这债务转嫁的本事,玩得挺溜啊!” “咣当咣当--!” 男人还要继续说话,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越来越近,远远地就看到一个巨大的拖拉机冒着烟很是拉轰的开了过来。 拖拉机两侧,五六个男人扯着一个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恭贺王二蛋拖拉机厂开业大吉。” 车厢中间,一个男人兴高采烈地敲着一面大鼓,前面是两个男人敲着铜锣。 在莫相忘和杨宓的目瞪口呆中,拖拉机在他们面前停下,杨瑾悦踩着高跟鞋上了拖拉机。 “这,这个……这个就是车模?”杨宓有点语无伦次。 莫相忘也被雷得不轻,他转头望向一脸精明的男人:“大哥,你真特娘的是个人才。” 而后,莫相忘很痛快地给了这个男人五千,条件是让他给自己做向导,带自己去流婴岛。 男人看到钱瞬间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别的不说,做向导你是找对人了,这一块,谁也没有我熟!” 莫相忘看着远去的拖拉机,好奇道:“哥们儿,这么好看的媳妇儿,怎么娶到的?” 男人拿了钱,非常好说话:“害,再好看也没有你旁边这个好看啊。” 杨宓脸颊微红,羞涩地笑了笑。 男人在杨宓凹凸有致的身材上快速扫过,接着竟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个媳妇儿是我‘买’来的。” 莫相忘微微有些吃惊:“现在,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别看她长得还不错,其实她是‘天阴女’。” “天阴女?”莫相忘和杨宓都吃了一惊。 “就是天生会给别人带来厄运的女人,她一出生,没几年父母就双亡了,后来寄宿到她叔叔家,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她去了还不到三年,她叔叔一家竟然也出车祸死了,只留下了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 “那她是如何长大的?” “这个我可不敢乱说,不过村里都传她是在乱葬岗找吃的,姐弟俩才活下来的。” 杨宓也越听越奇怪,忍不住问道:“那她怎么会跟了你?” 男人嘿嘿一笑:“我也是打小就父母双亡,还伤了命根子,这辈子也没啥指望了。” “正好她也没有人敢要,我就帮她供弟弟读书,她就当了我媳妇儿。” 听完,莫相忘和杨宓对视一眼,都是一脸唏嘘一色。 “咕噜--!” 折腾了一天,男人的五脏开始闹意见了,莫相忘主动开口:“走吧,正好我们也饿了,一起去吃饭。” 镇上是没有的士的,三人只能靠两条腿向着温饱前行。路上,莫相忘又问了男人一些关于小镇的问题。 很快,三人走进了一个饭店。 刚进门,莫相忘和杨宓就又愣住了。 一个梳着长长的大波浪,穿着连衣裙,黑丝美腿的服务员正拿着菜单,也一脸惊讶地回望着他们。 “瑾悦姐姐?”杨宓一声惊呼。 莫相忘看了看杨瑾悦,又转头望向身边的男人。 男人又是嘿嘿一笑:“车模是个临时活儿,就是走过场的事情,饭店才是自己家的产业。” “生产队的驴,也不是这么用的啊!”杨宓替杨瑾悦发出了抗议。 男人只是“嘿嘿”的笑,不说话。 “嘿,没想到,咱们兄弟在这种小饭店,还能看到这种极品尤物啊。” “是啊,就这样的,在咱们那边的场子,一晚上没两千都下不来。” “当服务员,还穿得这么浪,这不是摆明了想勾搭哥几个吗?”伴随着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三个男人也走进了小饭店。 当先一个男人身形魁梧,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金链子,肩膀上还纹着一条过肩龙。 他身旁的一个男人尖嘴猴腮,小眼睛四处乱飘,色眯眯地打量着杨瑾悦。 最后一个男人满脸横肉,目光在杨瑾悦穿着黑丝的美腿上肆意游走,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贱笑。 三个男人蛮横地撞开莫相忘等人,找了张椅子一屁股坐下,翘着二郎腿吩咐:“妞儿,给爷倒杯茶!” 第20章 石磨婴 “喂,你们嘴巴放干净点!”杨宓杏目圆睁,一步向前,娇喝一声。 三个原本被杨瑾悦的黑丝美腿吸引了注意力的男人,这才注意到杨宓。 视线在她绝美的脸蛋儿和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胸前扫过,更兴奋了: “呦呵,没想到这个更极品啊。” “真特么大,就是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妹妹,陪哥哥……啊!” 第三个男人话还没有说完,莫相忘的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已经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男人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将身后的桌子瞬间砸得粉碎。 莫相忘面沉如水,不给剩下两人反应的机会,抬手掐住他们的后颈,狠狠一撞。 “嘭--!”两个男人的头狠狠撞在了一起,眼睛一翻,很是干脆地就晕了过去。 “哎呀,闯祸了,闯祸了啊!这几个一看就不是好人啊,以后我这小店,怕是有麻烦了啊。”一脸精明的男人捶胸顿足,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喂,他们在调戏你老婆啊,你竟然还怕惹麻烦?”杨宓同为女人,实在看不下去了。 “臭小子,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被一拳轰在地上的纹身男是个倔强的青铜。 莫相忘目光冷冷地扫在他身上:“我没兴趣知道,再不走,你就是个死人。” 纹身男被莫相忘冰冷的目光盯着,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一种本能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清楚地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杀气绝不是虚张声势,他,真敢杀自己! “好小子,你给我等着。”纹身男非常仗义,放了一句狠话,也不管地上的两个兄弟,飞也似地逃跑了。 “哎,老三,等一下,等一下……” 地上,两个“昏迷”过去的男人,竟然也很神奇的醒了,动作麻利地爬起身,也不看莫相忘几人,追着老三远去了…… 杨宓:“” 莫相忘:“” 咱们的江湖阅历,还是太浅了啊! 杨宓对精明男人的做法很不满,一直是气呼呼的,精明男人只能不断赔笑。 吃过晚饭,几人稍作休息。 莫相忘看向中年男人:“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你们,要去哪?”杨瑾悦突然插言道。 “哦,这个帅哥想要让我带他们去星涧渊。”精明的男人嬉笑着对媳妇解释了一句。 “我,我也去!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在这儿害怕。”杨瑾悦咬着下唇,怯生生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三人想到下午发生的事情,也觉得留杨瑾悦一个人在这里,确实不放心。 然而,当换上一身运动装的杨瑾悦跟着三人上山不久,她就后悔了。 山路上,四人紧靠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山风如怨鬼般凄厉,听得人心里冷飕飕的。 四周的草木里不时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个女人每走一步都会微微颤抖一下,就怕身边突然跳出来一只猛兽。 莫相忘从晨曦那得到的信息是:“欲往流婴岛,需过星涧渊,雾霭漫于水畔,渊影只在夜间。” 这句话意思很明显,想要去流婴岛,就必须找到星涧渊,而星涧渊在水雾弥漫的河畔,且只有晚上才能出现。 莫相忘很奇怪:“一个地方,难道还是会移动的?” 而晨曦和精明男人给出的答案也很一致:“这个地方,只有你自己去找了,才能明白。” “停--!”正思索着,精明男人忽然停住了脚步,右掌向上抬起,对着众人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脚下的枯叶发出一阵清脆的碎裂声,杨宓和杨瑾悦齐齐吓了一跳,一左一右抱住了莫相忘的胳膊。 精明男人却没有去看她们,他低头,死死盯着手上的一个罗盘。 此刻,那罗盘的指针像是发了疯,在表盘上剧烈摆动起来。 “呜啊--!”影影绰绰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那哭声带着无尽的怨恨和恐惧,就像在寂静的山谷中生生撕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让几人的脊背泛起阵阵寒意。 “鬼啊--!” 杨宓本来就胆子小,瞬间发出一声大叫,狠狠缩进了莫相忘怀里。 另一边,杨瑾悦的胳膊上,也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跟着哭声走。”精明男人突然开口,并率先迈步前行,运动鞋踩着满地枯叶,发出沉闷的声响。 杨瑾悦一边艰难地迈着步子,一边声音颤抖小声道:“你们不觉得这哭声……太清晰了吗?” 前边,精明男人却是有些兴奋道:“听到这哭声,才说明我们今天没白来,说不定能找到星涧渊。” 莫相忘嘴里反复咀嚼着“流婴岛”这个名字,神色越来越冷。 就在这时,哭声再次传来,竟隐隐是一段歌谣: “月娘娘,纺纱线 血浸襁褓十八遍 金锁片,银铃铛 万钧大山磨心肝……” 听到这歌谣,莫相识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他脑海中再次出现了一些可怕的记忆。 精明的男人听到这歌谣,竟然也开始颤抖,他的脸上变得煞白,再无一丝血色。 “怎么了?”莫相忘感受到了男人的恐惧,连声问道。 精明的男人双腿开始打摆子:“怎么可能,竟然是,石……石磨婴!” 嗖--! 莫相忘还没来得及反应,空气中猛然掠过一道阴影,惨白的月光下,那东西一身红衣,就像一个被石头压扁的娃娃。 那娃娃动作极快,如蝙蝠一般飞掠而来,惨白的小手抱住精明男人的脑袋,瞬间又飞走了。 “不要,石磨婴,不要杀我啊--!”精明男人的求饶声越来越远…… 与此同时,在山的另一侧,阿珍和阿强两个年轻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山洞。 自从阿珍在阿强面前,用舌头将一根红绳编成了麻花辫,阿强就爱上了阿珍。 “阿珍,我好想你啊,虽然咱们每天都见面,我依然很想你。” “去去去,说话就说话,突然抱我这么紧干什么。” “阿珍,阿珍……” “阿强,阿……” 阿强没想到今天阿珍进入状态这么快,而后他就感觉有点不对:怀里的姑娘在颤抖,是那种恐惧到极点的颤抖。 “阿珍,你怎么了阿珍?”阿强将心爱的姑娘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他低头,就看到了怀里姑娘惨白的脸。 阿强顺着阿珍的视线望去,很快,他脸上也变得毫无血色,嘴里发出一声仿佛不是人类能发出的惨叫:“啊--!” 第21章 媳妇儿,你来了 午夜的半山腰有点冷。 音乐造诣极深的莫校长又开始放声歌唱了:“每当我凿不到存在的依依,每当我宓湿在黑夜里,哦,夜空中” 说实话,一开始杨宓和杨瑾悦看到精明男人被石磨婴抓走后,两人都慌了。 而此刻,听着莫校长一展歌喉,她俩却都突然感觉有点想笑。 本来大晚上爬山爬得好好的,向导却被一群会飞的熊孩子给抓走了,这荒山野岭的,莫相忘也不知道要往哪儿去,往后退吧,又不甘心。 正两难间,杨宓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发抖:"校长山里不会有鬼吧?" 她柔软的娇躯靠进怀里,莫相忘就感觉有些心猿意马。 杨宓此刻穿的是白色运动背心搭配淡蓝色的紧身牛仔裤,当真是曲线玲珑,诱人无比。 运动背心的下摆还随意打了个蝴蝶结,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肢,牛仔裤紧贴着翘臀,衬得两条腿又长又直。 旁边,杨瑾悦有些羡慕的看着杨宓,眼神中闪过一抹黯然。 她名义上的丈夫刚刚被鬼婴抓走了,而且,看样子是凶多吉少了。 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肌肤之亲,但也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现在说没就没了,杨瑾悦还是有些难过的。 莫相忘也正是看两个美女都有些害怕,杨瑾悦又有些情绪低落,才免费请她们听演唱会的。 这平时的话,想听那是要收钱的! 一边安慰着两个美女,莫相忘将感知放出,渐渐向着四面八方延伸。 “阿强,我跑不动了,你别管我了,自己走吧。”一个年轻的女声传来。 “不,阿珍,我一定不会丢下你的。” 莫相忘就“看到”一对年轻情侣正在林间小道上狂奔,男生拉着女生,女生快跟不上了。 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而在他们身后的是……石磨婴! 七八个皮肤青灰的鬼婴正在树枝间飞跃追逐,咧开的嘴里满是尖牙,不断发出"咯咯"的嬉笑声。 两个年轻人距离他们三个越来越近,杨瑾悦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她似乎有点迷茫,又有点失神。 “果然,跟我在一起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的生日是七月十五,也就是传说中的“鬼节”” “曾经,我总感觉自己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有时候我走在路上,就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杨瑾悦一边自言自语着,双腿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前进,向着情侣逃命的方向走去。 嗖嗖嗖--! 那一对儿情侣似乎没有发现他们,匆匆逃命去了,七八个石磨婴却停在了树枝上,绿幽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三个。 杨瑾悦双目依旧无神,身体还在一步步向前,而后,她竟然朝着鬼婴们伸出了手。 杨宓面色一急,就要去拉杨瑾悦,莫相忘却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将她抱进了怀里:“别动。” “呜呜--!” 大树上,鬼婴们突然齐齐发出一阵呜咽声,其中一个鬼婴竟跃下枝头,悬浮在杨瑾悦身前。 在莫相忘和杨宓吃惊的目光中,他竟伸出残缺不全的手指,轻轻触碰杨瑾悦的指尖,就像在试探着什么。 “带我去星涧渊。”杨瑾悦突然开口,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嗖嗖嗖--! 鬼婴们齐齐跃下枝头,整齐地排成了两列,竟然真的开始替三人引路。 莫相忘和杨宓对视一眼,脸上尽是不可置信地神色:这个,这个,这样也行? 一群鬼婴就带着三人一路前进,最后竟然走到一处悬崖边上。 最前边的两个鬼婴头也不回,直接就跳了下去,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也都跳了下去。 杨瑾悦很快也走到了悬崖边上,在莫相忘和杨宓紧张的目光中,她,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莫相忘在悬崖边停住身形,仔细感受着崖间的凸起,才小心地抱着杨宓也跳了下去。 脚尖不断在山崖的的凸起上轻点,两个人坠落的速度很快,大约十秒钟的时间,两人就落在了一块巨石上。 “咦,瑾悦姐姐呢?”杨宓死死盯着巨石前方的迷雾,寻找着杨瑾悦的身影,却发现她不见了。 突然,前方的迷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疯狂地翻涌起来,莫相忘和杨宓的身影渐渐被迷雾遮掩。 “又来,我顶你个肺啊!”莫相忘忍不住吐槽一句,接着就抱着杨宓,两人齐齐晕了过去 夜色如幕,明月高悬。 一座孤零零的小岛被四面水域环绕,海浪不停地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响。 一群鬼婴带着杨瑾悦沿着布满碎石的小路悠然前行,没多久,一座苍老的古堡就出现在了眼前。 鬼婴们带着杨瑾悦径直走进了古堡的大厅,大厅的穹顶极高,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走到大厅的尽头,就看到一个背对众人的身影,那背影竟然有些熟悉。 杨瑾悦迷茫的眼神渐渐聚焦,而后就惊呼出声:“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被”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正是杨瑾悦名义上的丈夫,他冲着杨瑾悦嘿嘿一笑:“媳妇儿,你来了?” 杨瑾悦沉浸在巨大的震惊里,再次重复了之前的问题:“你怎么在这?” 精明男人名叫李熊伟,听到妻子的问题,他冷笑一声:“那个莫相忘和杨宓其实就是在演戏,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情侣。” “演戏?为什么?” “他们来这里自然是为了杀我,索性我就将计就计,把他们引到我的大本营来,来个瓮中捉鳖。” “杀你,为什么?” “因为,我是白骨阎罗啊!” 杨瑾悦越听越迷糊,突然她想到了什么:“那你,怎么会和我?” 李熊伟闻言,眼睛里爆发出狂热的光芒:“我是阎罗,你是天阴之女,我们不是天作之合吗?” 杨瑾悦一下子全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资助自己的表弟,为什么敢半夜爬山,为什么见到鬼婴反而带着众人去追 想通了一切,杨瑾悦面无表情道:"那你现在把我带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嘿嘿,媳妇儿,你还不知道,这莫相忘乃是轩辕血脉,一身都是宝,我自然是想和媳妇儿一起享用啊!” 杨瑾悦眉头一皱,很快又想到了某种可能,她不可置信道:“你竟然是想,吃他的肉?” 第22章 我和校花们被困孤岛 当莫相忘和杨宓也被押进大厅,李熊伟脸上的得意之色达到了顶峰。 莫相忘和杨宓看到李熊伟的身影,也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瑾悦姐姐,你,你怎么会在这?”杨宓不可置信地望着李熊伟身前的杨瑾悦。 杨瑾悦面色一滞,嘴唇开了几次,一时间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莫相忘的目光却相对平静,他看着李熊伟的眼光甚至有些冷漠,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李熊伟被他这样的目光盯着,浑身都有些不自在:“怎么样,阶下之囚,你似乎很不服气?” 莫相忘却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不说话。 李熊伟被他这样的目光望着,脸色渐渐变得愤怒,他蓦然转身,再次背对众人:“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就发现你的计策了吗?” 说完,他故意停顿了几秒,他要给对方时间搞清楚,现在是我在掌控局势!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莫相忘沉默,杨宓不知为何,也保持了沉默,杨瑾悦竟然也没有出声。 李熊伟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只能自顾自继续道:“因为当年,你祖父莫怀空,就是和你现在一样,想要用苦肉计打入我们内部,没想到被伟大的松平将军发现了。” “松平将军将计就计,你知道那一次,你祖父害死了多少人吗?” 莫相忘听着,用力握紧了拳头。 “还有你,铁面,你也被他策反了吧,送他过来,就是为了杀死我吧?”李熊伟猛然转身,锐利的目光射向晨曦。 就是她将莫相忘和杨宓押解回来的,这当然也是莫相忘计划中的一环。 晨曦娇躯颤抖,死死瞪着李熊伟:“池田润泽,你,你杀死了我母亲,还有我哥哥…" 李熊伟一愣,对方竟然能直呼他的本名?很快又反应过来,刚要说话。 “啪--!” 冰花四溅,莫相忘突然发难,身形如鬼魅一般,握紧大厅角落的一条冰鱼,狠狠扇在了池田润泽脸上。 池田润泽的一声闷哼还没来得及发出,莫相忘再次握住一条冰鱼狠狠砸了上去。 流婴岛上四面环水,平时吃的多是水产品,池田润泽平时吃鱼吃的都快吐了,很多都放在冰块里面冻了起来。 他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感知能力极好的人来到了流婴岛,还发现他放在冰块里面的冻鱼。 “冷冷的冰鱼在脸上胡乱的拍……”莫相忘将最后一根冻鱼都狠狠砸了他的脸上。 终于,开始放声歌唱。 池田润泽被扇懵了,整张脸都高高涨起,已然看不清本来面目。 他此刻应该大喊一声:“八大鬼王,前来护驾。”然而,他的嘴肿得像香肠,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在等你的八大鬼王吗?你已经等不到了,天运国苟富贵,前来复仇!”大厅门口,一个中年男人脸上带着谦虚的笑容,迈步走了进来。 “天运国,李玉桐,前来复仇!”李玉桐纤细高挑的身影,也走进了大厅。 晨曦望向四周蠢蠢欲动的鬼婴,哽咽出声:“你们知道,我们来的时候,是谁在替我们划船吗?是你们的母亲!” “她们知道你们已经丢失了灵魂,只有残留的躯壳。可为了你们,她们依然甘心受这个人驱使,你们快醒醒吧!” “呜哇--”鬼婴们听不懂晨曦的话,他们只是感觉很心痛,齐齐呜咽起来。 池田润泽对于莫相忘能带人来到这里并不意外,对方既然能策反晨曦,对自己自然有了足够的了解。 他只是想不到,竟然会有苟富贵这种高手,能悄无声息的解决他的八大鬼王。 池田润泽忽然转身,跑向了大厅上面的一个座椅,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座椅边上有一个隐蔽的按钮。 他按下按钮,座椅下面的地面瞬间翻转,他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他要逃。”晨曦急呼一声,也去跑上前去,按那个按钮。 然而,无论她怎么尝试,地面却毫无动静,看来对方早有准备。 莫相忘深吸一口气,凝神闭目,感知向着四面八方延伸,结果,地底的景象让他瞬间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池田润泽坠向了一处黑暗中的水域,他“看见”黑暗在流动。 地底暗河的水面隐约泛着幽光,池田润泽落下水的瞬间,水面的平静仿佛被某个庞然大物搅碎了。 莫相忘看到了一片密密麻麻青黑色鳞片,每一片都有成年人的手掌大。 “哗啦啦--!” 水面翻涌间,莫相忘看到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足有成年人的头颅大小,琥珀色的竖瞳里布满血丝。 终于,一个硕大的青黑色头颅也露出水面,血盆大口张开,长长的蛇信在空中吞吐。 黏腻的毒涎顺着它森白獠牙滴落,岩石上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哇哇--!” 地下通道里面,开始回荡起婴儿的啼哭,那哭声让人听起来格外心悸,莫相忘的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良久,和众人一一对视,他凝重开口:“下面连着外面的水域,水里是一条黑色巨蟒,起码有三十米长,有剧毒。” 众人闻言,都倒吸一口凉气,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这可怎么办? 莫相忘忍不住看向在场战力最强的苟富贵:“苟大叔?” 苟富贵摇摇头:“目标太大,而且对方在水里,有地形优势。” 李玉桐面色凝重,分析道:“现在的情况反而是我们被困在了流婴岛上,一旦我们想要离开这岛屿,池田润泽随时可以驾驭那巨蟒在水中攻击我们。” 苟富贵见气氛压抑,轻笑着开口:“能陪着少爷和四位美女在岛上共度余生,似乎也不错?” 莫相忘一愣,视线在杨宓、杨瑾悦、李玉桐和晨曦身上扫过,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四女也是一愣,脑海中瞬间出现,她们每个人都替莫相忘生了一堆孩子,小岛上很快发展成了莫家村 当然,大家都知道苟富贵说的是玩笑话。 虽然莫相忘和四女对这个提议有那么一瞬间的意动,不过,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莫相忘要替祖父和自己报仇,还要去找刘仙菲,化解自己命里的大劫。 杨宓和李玉桐也都有神秘的身世和目的,必然也不会留在这个岛上。 况且,谁知道池田润泽会不会趁着他们被困在岛上,再去搬救兵? 到时候,他们就真是瓮中之鳖了! 第23章 海陆空三方封锁 “警告,危险!警告,危险!”众人正一筹莫展,李玉桐的耳中,警报声再起。 她面色一紧,就要发出示警,话未出口,众人就听到了一声沉闷的轰鸣,如同远古巨兽在大地之下翻了个身。 那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集。 月光如银盘,洒在四面环水的小岛上,将清幽的湖面映照得波光粼粼。 此时,若是从无尽高空向下望去,就会看到四面的水域仿佛被一层黑色的迷雾遮掩住了。 哗哗哗--! 某一处的水面,突然开始剧烈翻涌,下一刻,水面轰然炸开,一颗巨大的黑色头颅破开水面,冲天而去。 接着,一道如巨树般粗壮的身体如同蛟龙出水,直冲天际,漆黑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一时间水花四溅,雾气弥漫,整个湖面的平静瞬间被打破。 巨蟒突然昂首向天,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血盆大口张开,仿佛要将天上的月亮一口吞噬。 水面上,十几条巨大的水柱也拔地而起,围绕在巨蟒身体周围,巨蟒的上身猛然向前一探。 环绕在他周围的几道巨大的水柱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朝着小岛中央的古堡冲去。 水流如狂龙般撞破古堡的窗户,涌入大厅,冰冷的湖水夹杂着巨蟒的毒液落在地面,发出“嗤嗤”的声响,大厅里面,四处冒起刺鼻的白烟。 莫相忘的瞳孔急剧收缩,一把拉住身边的杨宓,急吼一声:“有毒,快退。” 此刻,大厅的门口被水幕挡住,无奈之下,众人只能向高处逃去。 “哎,封建&迷信害死人啊,来之前我还推演过,这次来这里明明会有大收获的啊!”莫相忘一边跑着,一边感慨道。 “对不起,是,是我害了你们!”杨瑾悦一脸哀伤,连连向着众人道歉。 天阴之女,体质就是这么硬,谁遇到了谁倒霉,她把一切厄运都归在了自己身上。 “瑾悦姐姐,你别乱想,我们一定会化险为夷的。”杨宓拉着杨瑾悦的手,边说边对着莫相忘眨眼睛。 “大师兄说得对,没有你带路,我们还到不了这里呢!”莫相忘说到一半,忽然发现地面的水位越来越高,也许要不了多久,就把众人都腐蚀成骨头渣滓了。 额,貌似来这,就等于自己踏进了鬼门关啊。 杨宓:“” 李玉桐:“” 你是会安慰人的昂? 果然,杨瑾悦看着地面上越来越多的水,整个人就更难过了。 众人相互扶持着,登上高处望向大厅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微弱的月光下,大门口外三道巨大的水柱连接天地,波光粼粼的水柱环绕中,一道巨大的黑色影子盘旋其中,仰天嘶吼着。 “这样下去,我们早晚会死在这里的。”李玉桐清冷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地绝望。。 莫相忘面色一正,绝境之下,他整个人反而变得无比冷静,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他竟然闭上了眼睛。 将感知向着四面八方延伸,他要为众人找一个逃生的出口,可眼前的路,似乎已经被堵死了。 他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地下已经没有出路,除非,我们能上天? 很快,他又哑然失笑:“这怎么可能?” 心念疾转间,他的感知再次探入地下通道,而后,莫相忘心头巨震:“完了,我们可能真的要上天了!” 此刻,不见天日的地下,一道身影正在忙碌着,是池田润泽。 此刻他面容扭曲,眼神中透着疯狂,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捆捆炸药布置在地下通道的各个角落。 心神巨震之下,莫相忘的感知变得无比清晰,他甚至能看到池田润泽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每布置一捆炸药,他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更浓郁一分:“哈哈哈,我得不到的,你们谁也别想得到。” 地下通道里,几只老鼠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得四处逃窜,在黑暗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莫相忘的感知随着老鼠的身影来到了一处山洞,而后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那是一个被一块大石头封住的山洞,山洞里面蜷缩着几个妇女,妇女的怀里还抱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孩子。 他们不知道,此刻的山洞外,池田润泽正好将最后一捆炸药放在巨石下,站直了身体。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在地下通道里扫视了一圈,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随后,他转身向着通道的出口走去,站在洞口,他捏住炸药的导火索,掏出一个打火机。 哥得儿! 火苗在他微微颤抖的指间跳动,照亮了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 “毁灭吧,这个世界!”池田润泽发出一声癫狂的怒吼,将打火机凑近导火索。 大厅里,莫相忘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嘴里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此刻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他再发出任何示警也都是多余的,地下通道,火苗顺着导火索迅速蔓延,发出“嘶嘶”的声音。 池田润泽转身跳入水中,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像在等待观看一场即将开始的盛大烟火演出。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终于打破了夜的宁静。 刹那间地动山摇,整个古堡都开始剧烈晃动起来,石块、泥土和木屑四处飞溅。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杨宓紧紧抱着莫相忘的胳膊,惊恐万分。 “是池田润泽,他要炸毁城堡。”莫相忘睁开眼,视线扫过众人,苦笑一声。 此刻,整个古堡都在摇晃,大块的石头不断从头顶掉落,莫相忘和苟富贵不断出手,将众人头顶的石头击碎。 晨曦也召唤出了他的骸骨兵,不断出手,击碎众人头顶的落石。 “头上是陨石天降,地下的腐蚀的酸水,大门外还有一条几十米的巨蟒蛇视眈眈,看来这次,咱们真的要做一对儿苦命鸳鸯了。”莫相忘将杨宓搂在怀里,呵呵一笑。 苟富贵看着莫相忘这时候还能这么乐观,也是哈哈一笑:“少爷说的不错,十八年后,咱们又是一条好汉。” 古堡外的水中,池田润泽望着被大火吞噬的古堡,张开了双臂,仿佛在拥抱这毁灭的盛宴。 黑色的巨蟒也一脸冷漠的俯视着在毁灭中苦苦挣扎的几条小虫子,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 “你们,竟敢打扰我的睡眠,真是不知死活啊!”突然,一道慵懒的声音缥缈而至,池田润泽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24章 长弓落日 黑色巨蟒身边,巨大水柱还在翻滚,它猩红的眼眸,却骤然狠狠收缩。 微弱的月光下,空气中突然浮现一片柔和的光晕,几秒钟后,一团刺目的光亮在光晕中央亮起。 池田润泽下意识地抬手遮住了眼睛,等视线再次恢复的时候,他眼前就出现了一位身穿淡蓝色长裙的少女。 月光突然变得很温柔,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那少女静静地悬在水天之间,仿佛是从童话中走出来的精灵。 她面容精致,双眸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清澈而明亮。 微风轻拂,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少女身上的裙摆也随风而动,勾勒出一个修长婀娜的曲线。 下一刻,她玉手一扬。 空气中,似乎有了一丝轻微的波动,那黑色巨蟒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整个身子猛然向下一低。 少女眸中,一点金色的光焰缓缓浮现,黑色巨蟒剧烈地挣扎起来,身边的水柱也翻滚得愈发剧烈。 这头生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凶兽,终于在少女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少女眸中浮现的那一抹金色火焰,似乎,让它想起了血脉中,最深的恐惧。 “嗡--!”少女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跳跃,如同在虚空中拨弄着琴弦。 虚空中,无数淡蓝色的丝线从她指尖飞出,向前方延伸而去,将黑色巨蟒缠绕。 “你罪孽过重,轮回去吧。”少女朱唇轻启,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吼--!” 黑色巨蟒如笼中困兽,剧烈挣扎起来,庞大的身躯在水面搅动着巨大的水花。 蓝裙少女的身高约有一米七,体重不过百斤,在体长足有三十米,体重过百吨的黑色巨蟒身前,显得无比渺小。 然而,她雪白纤细的身影,却让这黑色的庞然大物,挣扎得那么无力。 少女并指为剑,向天一指。 巨蟒蜿蜒的身体猛然被拉成一道直线,直直冲向了不知道多少米的高空。 然而,它终究只是凡物,不能摆脱地心引力的束缚,飞得越高,就摔得越狠。 百吨重的巨蟒被少女抛飞,狠狠砸在了小岛中心的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岩石轰然碎裂,巨蟒也断裂成两段。 绝美少女转身,望向已经摇摇欲坠的古堡,莫相忘也目瞪口呆得回望着她。 两人的目光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对视,莫相忘只感觉少女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愠怒,对着自己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色胚!” 莫相忘老脸一红:最近两个月,他确实没有闲着,可谁能想到,丹田里那小圆珠子里面,还住着一个姑娘啊。 这下好了,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她估计是都看见了。 刚才,他只觉的丹田里,许久没有动静的珠子忽然一热,而后一团光晕飞出。 接着,就看到蓝裙少女出现在月光下,而后她只是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动了那么几下,黑色巨蟒就摔死了? 少女看着莫相忘呆呆的样子,冷哼一声,而后,玉手再次一招。 古保中,众人就感觉头顶传来一股温柔的吸引力,接着身体一轻,齐齐飞了起来,穿出古堡已经不存在的屋顶,又轻飘飘地落在了地面上。 环顾四周,众人发现自己已经远离了古堡,是在一片开阔的地带。 “我们……这是,被人救出来了?”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终于反应了过来,劫后余生的杨宓忍不住抱着莫相忘又跳又叫。 莫相忘就感觉胸口有点闷,不过他却也暗暗地长舒了一口气。 “啊,那是什么?”杨宓的侧脸贴在莫相忘胸口,忽然看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尖叫。 莫相忘这才轻轻推开杨宓,有机会缓了一口气,和她一起看向前方。 接着,众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莫相忘的喉结滚动着,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条险些要了他们的命的黑色巨蟒。 它已经没有了半分气息,黑色的身子足足盘踞了半个山坳,断裂处裸露着森森白骨,暗红色血液在地上凝成一片血泊。 此刻它距离众人不足三米,每片蛇鳞都有成人手掌大小,鳞片的边缘泛着青黑色的金属冷光。 即便它已经死透了,那骇人的眼眸却仍然让人生出被深渊凝视的错觉。 四个女生明显吓坏了,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都瘫倒在地。 呆滞中的莫相忘忽然浑身一颤:丹田处,那颗圆珠子突然变得滚烫,就像有一团火在丹田燃烧,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燥热不安起来。 他皱了皱眉,努力让自己镇定,仔细感应着那珠子要传达的意思。 几秒钟后,他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缓缓转身,对身后的李玉桐说道:“上次打架你给我变的那把钛合金长刀,能不能再变一次?” 李玉桐一愣,很快点了点头。 莫相忘再次握住长刀,深吸一口气,在四女惊诧的目光中,竟然迈步朝着黑色巨蟒的尸体走去。 在它的断口处站定,莫相忘将感知再次放出,感受着这大家伙身上的脉络,而后猛然出刀。 霎那间,火星四溅,长刀和鳞片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莫相忘咬紧牙关,手上再次用力,长刀狠狠破开了巨蟒的腹部,他手握住长刀,一寸寸向前移动。 “叮--!”一声脆响,终于,长刀似乎碰到了某个东西,莫相忘也总算停住了动作。 他面色平静地伸手探入巨蟒的尸体,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但他毫不在意,继续朝里面探去。 然后,他的手指就碰到了一个冰凉光滑的东西,莫相忘心中一动,五指猛然用力,狠狠向外一扯。 “噗嗤--!” 滚烫的血溅了他一身,莫相忘却浑然不顾,全神注视的手里的物品。 那是一把没有弓弦的透明的长弓,通体晶莹剔透,线条优美流畅,让人看了就心神舒畅。 明明是夏天的午夜,当水晶长弓现世的刹那,周围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这长弓明明没有弓弦,莫相忘握住弓身,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 隐约中,它看到九个浑身沐浴在火焰中的影子,嘶鸣着向着大地坠落…… 莫相忘双目失神,握紧长弓,喃喃自语:“委身在那个畜生体内,委屈你了,我们失去的东西,怎么可以不亲手拿回来!” “今天起,我就叫你,落日吧。” “你既为兵戈,当陪我上阵杀敌,不使我山河受辱一寸,血债,必须血偿!” 第25章 你还债吧 当莫相忘喃喃念出“落日”这个名字,一股奇异的震颤从指尖传入心脏,仿佛弓身中,一个沉睡已久的生命,苏醒了。 长弓像是听到了他的呼唤,震颤得更加剧烈,几乎要从他手中挣脱出去。 莫相忘不得不加大力道,五指深深扣住弓身,这才勉强控制住它。 咔嚓--! 天穹之上,一道闷雷突然炸响,如同万千战鼓同时擂动,莫相忘仰头,就见大片乌云突然遮住了月光,也遮住了小岛上的天空。 哗啦啦--! 没多久,暴雨倾泻而下,落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冲刷着他身上的血迹。 雨水可以洗刷他身上的血,却洗不去池田润泽身上的罪恶,也浇不灭他心中的仇恨。 暴雨之中,长弓再次震颤,这一次,莫相忘清晰地感受到一种请战的情绪从弓身传来。 这种感觉太过奇妙,明明是第一次握住这把弓,却像是和一位失散多年的战友重逢。 紧接着,落日长弓的弓身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莫相忘一愣,脑海中涌起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这把弓,需要他的血。 这个想法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自然,仿佛就是他灵魂深处早已埋藏的意识。 豆大的雨点砸向湖面,千万个细小的水花此起彼伏,莫相忘眼前,出现了无数的画面。 他胸口越来越压抑,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怒吼:"啊——!" 接着,他猛地咬破指尖,将鲜血涂抹在弓身上,那鲜血在弓身上竟没有被雨水冲走。 反而如同活物一般,沿着弓身流转了一圈,在弓身间形成了一道血色的弓弦:“果然,面对你们这些东热鬼子,我天运人,才会血脉觉醒啊!” 莫相忘仰头望天,此刻天地间无数颗水珠从天而降,遮住了漫天繁星。 他却能感觉到,有无双眼睛,在他看不到的天上,注视着自己。 “诸位英灵,请助我!” “观星者,以天地为师。” “轩辕血,以同胞为命。” “落日弓,为后世,开太平!” 莫相忘清朗的声音穿透了暴雨,在天地间回荡着,他手臂猛然发力,拉满长弓:“池田润泽,你还债吧!” 几公里外的水面下,池田润泽整个人躲在冰冷的水中,悄然运起龟息术。 他只希望,天空中的蓝裙少女将他当作水里的一条小鱼小虾,不要将注意力投放过来。 几秒钟前,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苦培养的幽冥蟒被蓝裙少女挥手间拽出水面,而后,抛上高空,狠狠砸下。 池田润泽一脸惊悸:这这个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吗? 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少女,竟然有这样毁天灭地的力量,那自己这小身板,肯定也不够她一指头的。 恐惧地望了一眼那个少女,发现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他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向着远处游去。 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那绝色少女似乎不屑于对他出手,对于他的离开,对方没有丝毫反应。 他一口气游出去二里地,而后转头望向小岛,眼神怨毒:“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池田润泽,你还债吧!”而后,他就听到了一声怒骂。 池田润泽愕然抬头,就看到一支血色长箭如流星般坠落,在视线中不断放大。 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他感觉那血箭锁定了自己,无论他往那个方向躲,都会被那血箭射中。 生死瞬间,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一口血箭喷出:“白骨遁!” 暴雨之下,水面骤然炸裂,一道人影破水而出,带起万千水珠,像一只挣脱束缚的鸟,想要飞向天边。 咔嚓——! 一道巨大的雷霆贯穿了天地,映亮了池田润泽得意地脸,很快,这得意变成了惊惧。 他的视线中,又是一道血箭从天而降,那血箭钻入雷霆,钻出时周身都弥漫着蓝色电弧,狠狠贯穿了池田润泽的胸膛。 炽白的电光撕开了夜幕,黑暗猛然亮了一瞬,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道贯通天地的雷弧。 池田润泽悬浮空中,被血箭引来的雷霆不断轰炸,如世界上优秀的舞者,跳起了霹雳舞。 最后,他整个人变得漆黑如炭,如断了翅膀的鸟儿向下坠落,“咕咚”一声,落入水里。 水面下,几条吃腻了生肉的鲨鱼似乎闻到了不一样的肉香味,争先恐后地游向他,开始享受上天赐给它们的美味, 小岛上,莫相忘持弓而立,身形寂寥。 众人呆呆地望着天空中,那道被雷罚烧成灰烬的身影,只觉得心里无比畅快。 “竟然是轩辕血脉?怪不得能得到这把弓,怪不得那个小狐狸会围着他转。”虚空之上,绝美的少女望着拉动长弓的莫相忘,低声呢喃着。 她心中一动,向着那道身影飘去。 正看着天空的众人,视线就随着这位蓝裙少女移动,最后,她停在了众人头顶。 她周身泛着一层白色的光幕,天空坠落的暴雨,竟无一丝落在她身上,此刻,她好看的眸子竟带着一丝丝好奇,盯着莫相忘。 莫相忘也仰天看向她,他忽然心头一动,开口道:“多谢这位姑娘出手相救,只是在下还有一个请求!” 绝色少女明显一愣:“你这感谢人的方式,还挺新奇的呢。” 莫相忘脸上却没有一丝尴尬之色,不等蓝裙少女拒绝,就抢先开口: “那座城堡的地下有一个暗道,刚被雷劈死的那个人,用一块石头将几对母子堵死在了一个山洞中,还请姑娘帮忙救出。” 说完,他自己率先将感知放出,向着地下延伸,然而莫相忘还未感知到那个山洞,绝色少女已经再次抬手。 空气中似乎闪过一阵淡淡的波动,而后,那几对藏在山洞中逃过一劫的母子,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莫相忘见到几人,瞬间神色一松,谢天谢地,巨石替他们挡住了爆炸风波,几个人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忽然,他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就要瘫倒在了地上,李玉桐也连忙一步上前,和杨宓一起一左一右将他扶住。 引动落日弓,对他的负荷也非常大。 “多谢姑娘,我”莫相忘艰难站定,连忙对着绝色少女再次致谢。 “嘻嘻,姐姐,你出来玩,怎么不叫上我啊!”他还想再问点什么,一道银铃般的声音突然在蓝裙少女身后响起。 众人仰头,就看到蓝裙少女身后,一团柔和的光晕渐渐亮起,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少女从光晕中走了出来。 她的样貌和悬停在空中的绝色女子有七八分相似,只是不同于绝色少女的清冷,这个小姑娘眼里多了几分灵动。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裙子,在光晕的映照下显得活泼可爱,惹人喜欢。 小少女一出现,就眨了眨眼睛,美眸中带着一丝狡黠,朝着姐姐的方向飞去,绝色少女见到她,美眸中也闪过一丝柔情。 小少女飘到蓝裙少女身边,抱住她的大腿,对着莫相忘笑道: “小哥哥,你好呀,我就是元气满满,阳光可爱的小龙女艾琳灵娜雪蒂斯,小哥哥你也可以叫我灵儿。” “旁边这位呢,是我的姐姐,她叫艾瑞琪雅·海洛薇,你可以叫她琪琪。” 第26章 你轻点 夜幕笼罩着小岛,暴雨连接着天地。 莫相忘、杨宓和李玉桐齐齐仰头望着天空上,周身散发着白色光晕的一大一小两个少女。 他们的眼神中都是艳羡的神色,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会飞的人。 蓝裙少女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身上的气质清冷至极,肤若凝脂,眉目如画。 她身材高挑,满头青丝只用一根白玉簪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身前,更添出尘之姿。 地面上,众人都被大雨浇透了,还齐齐仰着头,一副“曲项向天歌”的架势。 蓝裙少女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紧接着,她玉手轻轻一挥,地上的众人还没来得及明白她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奇迹,发生了! 天空上,黑压压的乌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很快就飘散而去,大雨也瞬间停住。 地面上,还未消散的积水倒映着天上的明月,晃晃悠悠。 “哇,神仙?你是神仙吗?”杨宓眼睛里面全是小星星,一脸不可思议。 莫相忘也是看得一脸渴望:这不就是我小时候,梦想中的自己吗? 我要是会了这一手,哪个女神不主动投怀送抱? “没什么,小手段罢了。”清冷女子云淡风轻地开口,仿佛挥手间改变天象,对她而言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她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三人眼中崇拜之色更浓,这就是,高人风采啊! 没人注意到,绝色少女身后,红裙小丫头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她身体轻轻下蹲,小手突然抓住了姐姐的裙摆。 “姐姐,美女是上天送给人间最完美的艺术品,就不应该被凡物蒙蔽呢!” 小女孩像个小神棍一般摇头晃脑,接着,攥紧姐姐的裙子下摆,猛地向下一拽:“嘿,走你!" 莫相忘高高仰着头,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杨宓和李玉桐也都被这个坑姐的小妹妹惊到了,眼前的绝色少女,可是她们心中不容亵渎的仙子啊! “哼--!” 绝色少女一声冷哼,众人预料中的尴尬场面并未发生,莫相忘脸上也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 接着,他就反应过来自己神色不对,马上又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瞪着那位自称叫灵儿的小丫头。 小姑娘正一脸惊讶的样子:我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姐姐的裙子怎么纹丝不动? 她不甘心,再次攥紧那裙子下摆,一下一下地向下拉扯着,然而,那裙子却始终不曾移动分毫。 莫相忘的心,也在随着小丫头的动作一起使劲儿,表面上,他也是一脸紧张的样子。 清冷少女接下来一句话,打破了他的幻想:“灵儿,别闹了,姐姐身上的法衣是有灵力灌注,你是扯不动的。” 说完,她轻轻一拂袖,一道柔和的灵力将妹妹托起,缓缓抛回原处。 就这一下,谁都看得出来,绝色少女对自己的妹妹,是多么的包容和宠溺。 小丫头一脸不甘,撅着嘴,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不知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很明显,姐姐的话,她并没有听进去。 莫相忘脸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心中却暗暗对小丫头接下来的动作,隐隐有那么一丝期待。 绝色少女低头,望向众人,嗓音空灵:“灵儿顽皮,让诸位见笑了。” 莫相忘温润一笑:“姑娘此言差矣,灵儿姑娘天真烂漫,何笑之有?" 绝色少女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纠结的神色,似乎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莫相忘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看样子,这神仙一样的女子,竟然真找我有事? 另一边,叫灵儿的小丫头趁着众人注意力转移了,再次施展轻身术,悄悄绕到了姐姐身后。 这一次,她不再去扯裙子,而是双手蓄力,猛地推向姐姐的后背。 “小哥哥,美女掉下来了,接住了。” 小丫头兴奋地叫着。 莫相忘早就暗暗观察着小丫头的一举一动,此刻心中暗爽起来。 这,怎么好意思呢? 然而,小丫头的双手刚触及绝色少女的后背,就感到一股柔和却不可抵抗的力量反弹了回来。 绝色少女纹丝未动,反而是小丫头自己被反震之力推得向后飞去。 "哇啊——!"小丫头在空中手舞足蹈,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 一道倩影闪过,绝色少女轻舒玉臂,接住了自己的妹妹。 "玩够了吗?"绝色少女低头看着怀中的妹妹,眸中既有责备,又有掩饰不住的宠溺。 “姐姐,你怎么就不上当嘛!” 小丫头缩了缩脖子,小脸上满是挫败。 绝色少女轻轻摇头:“姐姐有法力护体,你推不动的。” 说到这,她望着自己的妹妹,一脸疼惜的神色,莫相忘看得眼睛一亮:“这里面,有故事啊。” 绝色少女拉着妹妹的手,语气威严:"下次再这样胡闹,我就罚你抄写《静心诀》一百遍。" 一听要抄书,小丫头立刻蔫了,拉着姐姐的袖子撒娇:"好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就是想让你陪我玩一会嘛!" 绝色少女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震,双目中涌起一层水雾。 而后,她缓缓转身,对着莫相忘轻声道:“还请你,尽快开启结界。” 莫相忘闻言,浑身一震:“又一个人,对我说这句话了。” 这轩辕秘境,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绝色少女一开始明显是有事要对他说的,可能是因为妹妹的原因,最终只对他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没等他再发问,绝色少女周身亮起一道光晕,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渐渐化作光点,消失不见了。 在两人的身影即将消散的瞬间,莫相忘看到,一身红裙的小丫头在姐姐身后,对着自己眨了眨眼。 似乎,她想要告诉他,别急,我下次一定能成功,刹那间,莫相忘心里认可了这个叫灵儿的道友。 他也对着小姑娘眨了眨眼:“道友,我等着你,你可一定要成功啊。” 此刻天雷已经散去,不然,那天雷也一定会为他作证,莫校长这个祝福,绝对是百分之真心的。 “校长,别看了,人都已经走远了。”杨宓沙哑悦耳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莫校长就感觉腰间猛然一疼,他瞬间龇牙咧嘴:“嘶,疼疼疼,大师兄,你轻点。” 第27章 不要相信任何人 第二天一早,一则新闻登上了热搜:《钓鱼佬夜钓空军,意外拍下修仙者渡劫画面!》 视频只有短短的六秒,画面也并不清晰,黑暗中只有一个渺小的黑影悬浮在半空,被粗壮的雷霆连环劈中。 视频虽然不长,却足够震撼人心。 热心网友们这一看,瞬间炸锅了: 科学修仙第一人:“这位道友,渡劫这是要失败了啊,各位,我这正好有一本《五年筑基三年模拟》,良心价,30一本。 嫂子别转身:“我我昨天对嫂子撒了个谎,不会被雷劈吧!哎,都怪嫂子太迷人!” 诚实的阿强:“我看这视频应该是真的,普通人怎么可能会飞,再说,谁敢被雷劈一下?” 热心市民王大爷:“官方,快出来,说是电影特效。” 一夜冷风吹:纯情女大被抛弃,诚心找男友,身娇体柔萝莉音,黑丝jk大长腿,全国可飞哦! 风干了寂寞:楼上私我。 造血干细胞:爆照! 孙宇看着这些评论,一脸啼笑皆非。 作为一个三十出头,没钱没房没存款,正直善良努力上进的好青年,他最近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别难过,好好活着。” 他想不通:我是犯啥错了?怎么连活着,都需要人安慰了? 后来,他爱上了钓鱼。 昨夜他又空军了,本来想自拍一下,发个忧伤的文案,没想到,竟然意外拍到了修仙大佬渡劫的场面? 正唏嘘着,裤兜突然传来一阵铃声,他一愣,拿起了电话…… 而此刻,造成这次热搜事件的始作俑者,莫相忘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一艘小船上。 暴风雨的夜终于过去,又是一个大晴天,碧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粼粼波光。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莫相忘双手枕在脑后,惬意地闭着眼睛,一脸满足的微笑:"啊,这才是生活啊!" “噗嗤——!”一声清脆的笑声在船尾响起,莫校长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更盛,发出笑声的,竟然是杨瑾悦。 昨晚一场大战之后,为了安全起见,众人商定天亮后就全部离岛。 众人分开后,莫相忘特意找上了杨瑾悦:“瑾悦姐姐,谁说你会给别人带来厄运,你看现在我们不仅报了仇,还救出了同胞,我还得到了落日。” “要我说,你应该是幸运女神才对。” 杨瑾悦闻言,瞬间就湿了眼眶:当初在大厅的时候,莫相忘就安慰过她,然而此刻,当他们真正劫后余生,这个安慰才显得更有说服力。 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个灾星,终于,不是所有人都见了自己就躲着走了。 船头,驾船的是他们从地下山洞救上来的一个妇女,她望着船尾的一个白裙少女,关心道:“妹儿啊,是我驾船的技术不好吗,我看你的脸色怎么有些发白哟。” 船尾,杨宓正躺在杨瑾悦的怀里,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她岂止是面色发白,她的腿都在颤抖。 “大姐,你别担心,她这样不是因为你的驾驶技术不好,而是有人的驾驶技术太好了。”一向性格清冷的李玉桐,竟然开口搭话了。 “有人驾驶技术太好了……” 驾船的大姐一脸不解之色,既然驾驶技术好的话,她的脸怎么还那么白? 杨瑾悦闻言俏脸一红,嗔怪地瞥了李玉桐一眼,伸手帮杨宓拢了拢脸上的秀发。 昨夜,蓝裙绝色少女离开后,打翻了醋坛子的杨宓就找上了莫相忘。 而后,她一夜未睡。 耳力极好的李玉桐、杨瑾悦和晨曦也是一夜未睡,此刻听到李玉桐的调侃,莫相忘也是老脸一红,闭眼装死。 哗啦--! 水面忽然一阵声响,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鱼貌似是身体不行,没有让老婆满意,被媳妇儿赶出了水面。 在三女目瞪口呆中,那大鱼,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闪亮的弧线,接着。 "砰!" 一声闷响,世界突然安静了。 那一条目测至少三斤重的大鱼,就像开了导航,狠狠地砸在了莫相忘两腿之间,某个要害部位。 我叫你嘚瑟--! "嗷呜——!!!" 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直冲天际,惊飞了远处水面上的几只水鸟。 莫校长再也不能装死,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要害,在船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三女全部呆住了。 很快,船上乱作一团。 原本昏昏欲睡的杨宓竟然神奇地睁开了眼睛,第一个冲上前将莫校长抱进了怀里:“这条该死的鱼,莫校长你没事吧?” 说完,她就想帮点什么忙,很快,又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这条鱼……这也太准了吧!"李玉桐也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 “啪嗒啪嗒--!” 她们正不知所措,那“肇事者”忽然在船板上扑腾了两下,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鱼的嘴里,是不是咬着什么东西?"李玉桐眉头一皱,忽然开口。 晨曦也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条还在挣扎的鱼:"好像是个……瓶子?" 一边说着,她闪电般的出手,从鱼嘴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 阳光下,那玻璃瓶闪闪发光,里面似乎卷着一张纸:"好像……是个漂流瓶?" 莫相忘终于吐出一口气,忍着疼痛撑起身子:"等一下,先别管什么瓶子,那条鱼呢?别让它跑了! " "额,它已经跳回水里了。"杨瑾悦双手一摊,一脸遗憾地望着水面泛起的圈圈。 莫相忘咬牙切齿地望着湖面,一脸愤愤之色。 李玉桐却拿着漂流瓶,一脸好奇:"你们说,这里面会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杨瑾悦也跟着转移了话题,好让莫校长忘了痛苦。 莫相忘无奈叹了口气,慢慢坐起来,要害之处依然火辣辣的。 见众人的眼光都看了过来,李玉桐小心翼翼地打开漂流瓶,取出了里面的纸条。 当她展开纸条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见上面写着两行清秀的小字。 “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不要相信任何人!!!” 几人看得都是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意思?似乎是在提醒一个人,不要轻信别人。 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说,还要藏在鱼儿的嘴里,这样怎么能保证鱼儿就把信给送到呢?这个信又是要送给谁呢? 几人都是一头雾水,忽然一阵风吹过,李玉桐手里的纸条就被海风卷走了,落入水面,随着水波起伏远去 几个年轻人微微有些遗憾,却谁也没有重视。毕竟,这张纸条上的文字,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疯子的恶作剧。 无知是一种幸福,有时候可以让人痴痴傻傻,快乐的活着。 然而,无知,有时候却也是一种罪,让人对一场即将到来的巨大灾难,视而不见。 莫相忘他们在南方的艳阳里,游山玩水,一座北方的城市里,却在酝酿一场大雨。 雨终于落下。 起初只是零零散散的几滴,很快就变成了倾盆的暴雨,砸在柏油路上,溅起一片片破碎的水花。 一个年轻的男人走在马路上,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像是眼泪,又比眼泪更冷。 “我们分手吧。”十分钟前,一个文静淡雅的女人,轻轻对他说出了这句话。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手里撑着一把粉色的伞,伞面微微倾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涂着淡色唇膏的唇。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雨水堵住了,最终还是挤出了一句:“为什么?” 第28章 我要,你的眼睛 女人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马路对面的街角。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灯亮着,在雨幕中一闪一闪。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男人的脸,温润,却掩饰不住的贵气。 车上的男人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不耐烦地催促。 他不懂车,却也认识那个车标,很贵。 他懂了,他的眼神变得哀伤。 女人看向他,她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就像是……看着一条落水狗。 “我要的,你给不了。” 她嗓音温柔,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了他的心口。 曾经他们一起畅聊未来的时候,她也曾说过:“我要的,你给不了。” 那时他以为她在开玩笑,现在他才明白,一切早就有了征兆,只是他太蠢,没听懂。 “我可以努力……”他艰难地说。 “不用了。” “有些东西,不是靠努力就能得到的。” 说完,女人迈步走进了那辆黑色轿车。 车子在他跟前停下,车上的男人冲着他冷笑一声,突然一把扣住女人的后脑勺,狠狠向下一按。 女人猝不及防,脸上露出屈辱的神色,却还是顺从的低下了头。 忽然,她转头,斜瞥了他一眼:“非要亲眼看见我躺在他身下,你才甘心吗?” 咔嚓--! 一道电光贯穿了天地,他也仿佛被雷击中了,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冷得刺骨。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车里传来温醇的嗓音:“所有的女人,都有一个价码,她们只会向没钱的男人要彩礼。” “而对于有钱的男人,她们只会要电话号码!哦,有时候也会要房间号。” 车灯亮起,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不知要带她去哪个房间,轮胎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扑了他一身,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雨一直下。 他呆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雨幕中,直到变成一个光点,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他手里,还攥着一个戒指,那是他省吃俭用,攒了三个月的工资买的。而现在,它和他一样,都要被无情地抛弃了。 冷冷的雨,无情地拍打在他的脸上,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裤子湿了,紧紧贴在他身上,让他每走一步都像拖着两个铅块。 “嘭--!” 失魂落魄中,他猛然撞在了一个高大的背影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撞得踉跄后退。 前方的身影太过雄壮,他被撞得仰面倒地,苦涩的雨水灌进了嘴里。 他麻木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前忽然一黑,雨似乎突然停了。 他忍不住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俯视着他,那人高目测得有一米九,穿着黑色的雨衣。 哦,是他,替我遮住了雨! 雨衣男面容刚毅,穿着却很奇怪:大雨天的,这哥们竟然戴着一副黑墨镜。 "走路不长眼睛吗?"雨衣男的声音低沉沙哑,让人听了十分难受。 他饶有兴致地望着他,墨镜几乎贴到他脸上:"你这副落水狗的样子,是失恋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一脸冷漠:"关你屁事。" 雨衣男微微一愣,却没有生气,他盯着面前的男人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不要因为一个眼瞎的女人,就这样折磨自己。" 男人刚要起身离开,雨衣男的下一句话让他止住了动作:"我可以让她求着回来找你。"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 “相逢即是有缘,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如果非要有个称呼,你可以称我为蓝魔使。” 雨衣男一脸傲然之色:“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你和她的故事。” 男人呼吸一滞,这人身上好强的压迫感! 然而此刻,爱情中失意的他,就像是被丢上岸的鱼,只能抓住唯一的机会。 "我叫陈默。"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失神的望着天空,他继续道:"我的女朋友,她叫刘媛,呵,现在是前女友了。今天她上了一个富二代的车,离我而去了。" "呵呵,好狗血的桥段。"雨衣男撇了撇嘴。 "穷小子被富二代横刀夺爱。告诉我,陈默,你恨她吗?" 这个问题像刀子一般狠狠扎进了陈默的心脏,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刘媛最后看他的眼神,那种混合着怜悯和失望的目光。 "不,我只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没钱,没本事……" "不。"雨衣男突然爆吼一声,震得他耳膜生疼。 "你该恨的是她瞎了的眼睛,还有那个抢走她的男人。" “你……真的能让她回心转意。” “非常轻松。” 陈默脸上终于露出意动的神色,认真问道:“我,需要付出什么?” "聪明的问题。"雨衣男伸手,从雨衣里掏出一个银色盒子,在陈默面前晃了晃。 "你很聪明,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得付出一些东西,我要你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我……我没钱。” 雨衣男闻言明显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雨中格外刺耳:"钱?那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接着,他俯身凑近陈默耳边,语气低沉:"我要的是……你的眼睛。" 陈默大惊失色,一把推开他:"什么?你疯了!" "是吗?" 雨衣男慢条斯理地站直身体:"想想看,这双眼睛给你带来了什么?眼泪?痛苦?看着心爱的女人爬上别人的床?"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蛊惑:"而我给你的,是复仇的快感,是她跪着求你原谅的满足。" 陈默,沉默了。 是啊,在撞到雨衣男的前一秒,他甚至想到了死,他,生无可恋。 “对于,失去这双眼睛,你并不是就看不到了,相反,你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雨衣男的声音突然适时响起。 暴雨的街头,所有人都躲进了温暖的家里,只有陈默,这个被世界抛弃的人,被雨幕遮住了身影,权衡着黑衣人的蛊惑。 “陈默,你看。” 雨衣男人忽然拔高了声调,陈默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视线。 就见雨衣男抬手,摘下了墨镜,眼前的景象让陈默倒吸一口冷气,他的墨镜下,眼眶空空如也,只有两道狰狞的疤痕。 “你,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献给了我伟大的王,一分钟的时间,告诉我你的决定。一分钟后,我会离开。” 第29章 先定个小目标? “你说的王,又是谁?”陈默忍不住问道。 “王就是王,我可以代替王取走你的眼睛,作为回报,你会得到某种天赋。比如,看清人心的能力。" 他向前一步:“想象一下,你能看穿所有虚妄,你能操控人心,你要让那个女人后悔到骨子里。" 陈默望着重新戴上墨镜的雨衣男,咬了咬牙:“什么时候开始?” 雨衣男笑了,笑的非常开心:“很简单,你只要闭上眼睛,跟着我数到十,等你数完,就结束了。” “一点也不会疼的,我保证。” "开始吧。"陈默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雨衣男声音无比轻柔:"如你所愿,数数吧,亲爱的朋友。" "一"陈默开口,冰凉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二"刘媛的无情地眼神在他脑海中再次浮现。 "三"富二代的手扣在刘媛后脑勺的画面。 "四……"父母车祸离世,他无助的哭泣。 "五……”房东大妈催缴房租的呼喊。 "六……"同事们背后议论他的窃窃私语。 "七……"雨衣男的呼吸喷在了他的脸上。 "八……"一种奇异的麻木感从眼睛处传进大脑。 "九"自己听不见雨声了。 "十!"雨衣男终于数完。 十秒钟,却仿佛是一生那么漫长。 黑暗,眼前是纯粹的,绝对的黑暗。 "睁开眼。"雨衣男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陈默下意识地照做,然后就愣住了。 他竟然真的能看见,额,不是用眼睛,而是……他也说不清楚。 雨水不再是雨水,而是无数透明的能量丝线,雨衣男不再是人形,而是一团蠕动的黑影。 更远处,那些房屋中的人影,头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光团。 "这些是,什么?"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 "真相。" 雨衣男一脸的狂热:“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我的朋友。” 陈默浑身颤抖着,他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我看到的那些,是什么?" "情绪,欲望,灵魂的颜色。" 雨衣男一脸同仇敌忾之色:"现在,告诉我,你想从哪里开始复仇?那个抢走你女人的混蛋,他结婚了吗?" 陈默也一脸愤恨之色:"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去调查一下他家里,都有什么人。" 雨衣男笑了:“这就对了,我们出发吧,我的朋友。” “伟大的魔王,终将降临世间。” 莫相忘再次踏在城市的公路上,就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回学校,回到自己那个干湿分离的休息室,好好睡上一觉。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几对母子的身上,心中却是一动。 他们几个,怎么办? 带到学校……肯定是不行的! 学校里面那一群饿狼猛虎那种声音可不能让孩子听到了。 租房么,感觉也不是很合适。 众人看莫相忘站在原地凝眸深思,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也都站在旁边等着。 "我要买房。"莫相忘突然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众人“……”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走路走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买房了。 “校长,你要给谁买房啊?”杨宓替众人开口。 “给他们。”莫相忘指了指几对母子。 几对母子脸上都露出吃惊的神色,其中那个给众人撑船的妇女连忙摆手:“不,不行的。” 莫相忘却不理会众人的反应,他径直走到苟富贵身前:“苟大叔,我想到一个办法,能让学校那片区域的房价在一年内翻倍。" 这个办法很简单,他心里已经物色了几个人选,利用天娱的影视资源,他要捧红几个小花。 到时候,再找一些键盘侠,无意间放出风去,这几个小花,都住在这个小区。 爱豆住的地方,总会有一些热心的粉丝前来看看的。 来看过之后,就会忍不住想:如果能和爱豆住在一个小区,那该有多幸福? 追星的,谁缺钱? 到时候,再让这几个小花在小区偶尔露个面,这小区的房价,不就蹭蹭蹭的上去了吗? 额,要不我,先定一个小目标 苟富贵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少爷,是需要钱吧,多少?” 这就很舒服了,苟大叔就是苟大叔。 莫相忘伸出两根手指:“两个亿。”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四个女孩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两个亿??" 杨宓几乎是吼出来的:"两个亿你都能包了我!" 李玉桐轻蔑地哼了一声:"呵,你是镶金的?一个亿,一个亿我就可以。" 杨瑾悦已经开始掰着指头计算:"我当车模一天挣五百,两个亿的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被这个天文数字吓到了。 晨曦的脸涨得通红,羞涩地扫视了众人一眼:"我,我三十八万就行的。" “是我当初给你的那个账号吗?”苟富贵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莫相忘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少爷稍等。”苟富贵说完,就打了一个电话。 五分钟后,悦耳的短信铃声响起,两个亿,就这么水灵灵的到账了。 "两个亿,就这么简单?"杨宓看到莫相忘脸上满意的表情,难以置信地问。 莫相忘耸耸肩:“不然呢?” "好了。" 莫相忘拍了拍杨宓的头,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走吧,一起去售楼部。" 下午三点,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 这个时间段通常不会有客户上门,五个穿着黑丝短裙的售楼小姐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 "哎,这个月又没开单,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考虑转行了。"一个女子把玩着自己新做的美甲,一脸迷茫。 她叫李小曼,是售楼部里最会打扮的一个,也是最漂亮的。 "转行?咱们能转去哪?现在什么行业好做?"另一个女孩撇撇嘴。 她叫张梦,刚满十九岁,是这里年纪最小的,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娇憨:"我表姐在互联网公司,说她们那边裁员裁得更厉害。" 靠在沙发边上的一个女子突然压低声音:"你们听说了吗?之前在我们这做过的张雅,就是被富二代带走的那个,上个月结婚了,男方家给了一百万彩礼。" 另外两人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旁边一直低头看手机的女子也抬起了头。 "真的假的?一百万?" 李小曼瞬间站起身来,拔高了音调:"她不就是个农村丫头吗?长得也不咋地……" "人家运气好啊。" 张梦语气酸溜溜的:"那天刚好是她空闲,那富二代来看了一会儿房,就要了她的微信。" 说着话,她的眼神飘向远处:"要是有这样的机会,我也立马辞职。" "得了吧。" 低头看手机的女孩冷笑一声,插嘴道:"你以为那些富二代傻啊?玩玩而已,最后肯定会抛弃她的。" 几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地八卦着,只有一个女子一言不发,安静地坐在角落里,认真翻看着项目资料。 第30章 关于柳燕,我怎能装作无动于衷 凤凰从来独处,鸡鸭才会成群。 这个安静的女孩自然不是凤凰,相比较其他几个面容精致的女孩,只化了淡妆的她,或许才更像是一只土鸡。 她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包臀裙,头发扎成了马尾,几乎是素面朝天,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同事中显得格格不入。 “柳燕,你怎么不说话?” 李小曼心情不好,突然把话题转向角落里安静的女子:"你该不会还相信什么努力工作就能成功的毒鸡汤吧?" 剩下几人知道李小曼这是又要开始欺负柳燕这个乡下姑娘了,脸上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柳燕闻言抬起头,认认真真地回答:"我只是觉得,与其幻想遇到富二代,还不如多了解一下项目,万一真有客户来,至少能专业点。" "切,现在这个时侯,哪还有人买房啊。" 张梦翻了个白眼:"我们这小区开盘都半年了,还不是才卖了不到三分之一。" 她说的不错,现在楼市并不景气,而她们所在的城市只是一个三线城市,年轻人都跑去了一线二线城市。 在这买房的,就更少了。 然而,话,不能说得那么绝对。 张梦的话音还在售楼大厅回荡,售楼部的玻璃门忽然被推开,一阵热浪推着一群人的身影涌了进来。 几个女孩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职业的微笑瞬间挂上脸颊,当看清来人时,几个女孩的眼睛明显更亮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年轻男人,身高约一米八三,五官立体英俊,眉宇间透着说不出的自信。 几个女孩都是老江湖,她们知道,来售楼部还有这种自信眼神的,一般都是富二代。 年轻男人身边还有几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年轻女人,这让她们更相信这个年轻男人是富二代了。 只是,怪异的是,她们后面,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和几对母子。 额,是组团来买房的,还是凑巧碰到一起了? "您好,欢迎光临兰歌雅苑!" 李小曼反应最快,踩着高跟鞋摇曳着腰肢就迎了上去:"我是这里的销售顾问李小曼,很高兴为您服务。" 其他几个女孩也不甘示弱,纷纷围了上去,只有柳燕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年轻男人的目光却越过了面前花枝招展的女孩们,落在了角落的柳燕身上,心头微微一震。 他见过的女子里面,刘仙菲无疑是最漂亮的,杨宓却是最天赋异禀的,e闪e闪亮晶晶嘛。 而那个站在角落的售楼小姐,相比杨宓还要更胜一筹,杨宓是天赋异禀,那这个女子,就是天赋二饼。 莫相忘直直走了过去:“你好,你们这里有精装房吗?" 整个售楼部,瞬间安静了下来。 柳燕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刀子一样,刮在自己身上,她的脸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看到几个精致的售楼小姐,眼中闪过的惊讶、嫉妒和不甘,特别是李小曼,看她的眼神都要喷出火来。 "有,当然有。"柳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叫柳燕,很荣幸为您服务。" 年轻男人自然就是莫相忘,他是打算下午就把房子的事情定下来,晚上就让几对母子都住进去。 不然,她们晚上住哪? 听到女子的自我介绍,音乐造诣极深的莫校长又忍不住在心里哼道: “关于柳燕,我怎么能够装作无动于衷,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 柳燕看着年轻的帅哥盯着自己发呆,脸上更烫,小声提醒:“先生?” 莫相忘回神,淡淡道:“带我看看户型吧。” “好,好的。” 柳燕努力忽略如芒在背的视线,带着莫相忘来到沙盘区。 "我们小区采用的是新中式设计理念,每栋都有独立庭院和地下车库……"说到专业,柳燕的声音渐渐变得流畅。 她对这个项目了如指掌,甚至能说出每栋楼的具体朝向和采光时间。 另一边,其他几个售楼小姐偷偷问过剩下的几人,得知是和莫相忘一起来的之后,看向柳燕的眼神,就更加嫉妒了。 “先生,要不我带你去看看样板间?”柳燕看莫相忘有些异动,心里暗暗激动,小心翼翼地提议。 “不用了,我赶时间!就你刚才说的,a区的08栋和09栋这两栋,我要了。”莫相忘平静说道。 “啊,先生,您要两套的话,我给您算算优惠啊……”柳燕也是刚做售楼小姐没多久,听到要成交了,激动不已。 忽然,她感觉有哪里不对。 整个售楼部也突然鸦雀无声,空气压抑的可怕。 “先生,您,您刚才是说两……两栋?"柳燕听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她知道自己应该更职业一些,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她做不到。 柳燕的业务很专业,她知道这个年轻男人选的这两栋是位置最好的楼王,单栋的价格大概是八千多万,两栋的话,就是将近一亿七千万? 那自己的提成,千分之四的话,就是六十八万? "对,两栋,越快签合同越好,全款。"莫相忘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超市买两瓶矿泉水。 李小曼手中的楼盘介绍资料“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张梦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杨宓看到她们这个样子,心里平衡了。 吃惊,就要大家一起吃才过瘾。 柳燕强忍着颤抖,就准备去拿合同文件,结果两条腿抖得不像话,几步路她走了足足十分钟才回来。 虽然莫相忘是全款,最后签合同一整套流程下来,也花了一个多小时。 整个过程中,李小曼都疯了,不断重复着:“不可能,肯定是假的,假的……” 张梦更年轻一些,她更多的是激动。 毕竟,她们售楼部出了大单,她也是有奖励的。 当售楼经理一脸激动地走了过来,确认款项到账的时候,张梦整个人激动地跳了起来。 "我的天啊,两栋!全款!" “一百万的彩礼,算个屁啊!” “柳燕,你发了啊,可别忘了妹妹我啊!” 柳燕站在人群中央,就感觉像是在做梦。 她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脑海中传来的疼痛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她手机上,还留着年轻帅哥的联系方式。 而造成这场轰动的莫相忘,已经事了拂衣去,他拿了钥匙,就马上给了几个妇女一人一把。 又取了一些现金给几个妇女,让她们去买一些日常用品。 而他自己,带着苟富贵、杨宓、李玉桐、杨瑾悦和晨曦,终于再次回到了熟悉的霓裳学院。 第31章 青春的歌,栀子花的芬芳 天运历五十八年,八月十五,莫相忘回到了霓裳学院。 第二天,阳光明媚,莫校长让晨曦通知所有学生,到学校东侧礼堂集合。 刚吃过早饭的女校花们精神一紧,齐齐放下手中的筷子,飞奔向宿舍。 还在睡懒觉的小仙女们也噌的一下,起床化妆,饭也顾不上吃了。 她们知道,校长这个时候让所有人集合,只会有一个可能。 上午十点,阳光穿透窗棱,洒在学校礼堂的地板上。 五十四个青春洋溢的绝色校花不约而同的穿上了白色衬衫,黑色的小短裙,脚上统一的黑色圆头小皮鞋。 方萌萌站在第二排的中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白衬衫的衣角,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来了!" 站在最边上的苏梦瑶突然小声惊呼,所有女孩的视线齐刷刷转向门口。 莫校长挺拔的身影终于出现,左右两边分别是打扮同样精致的杨宓和李玉桐。 他身后,跟着的是让所有女生精神一振的苟富贵,还有校长秘书晨曦和一个她们都不认识的女生。 当莫相忘站上讲台,所有女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因为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中州影视学院招生办主任苟富贵,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同学们。" 莫相忘脸上挂着醉人的笑容:"恭喜你们,下面让苟主任来兑现他的承诺。" 只说了这一句话,他就退到了一旁。 李玉桐嗔怪地瞪了杨宓一眼:都怪你,晚上都不让校长休息好! 杨宓甜甜一笑,没说话。 苟富贵站上前的时候,礼堂忽然变得很安静,五十四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中的纸袋,因为那里装着的,是能够改变她们命运的一张纸。 苟富贵似乎也不喜欢多话,他拍了拍纸袋,开门见山:"今天我带来了五十四份录取通知书,中州影视学院,欢迎你们的加入。" 话落,整个礼堂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有几个女生甚至跌坐在了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曾经的她们抱团取暖,又暗暗较劲。 她们是亲密无间的好姐妹,那都是“不怕姐妹吃上土,就怕姐妹变富主。出入豪宅穿靓服,衬得我像二百五。” 而此刻,听到所有人都被录取的消息,她们却是发自内心的替身边的姐妹高兴。 毕竟,她们都是“一起扛过枪,一起趴过窗,一起流过泪,一起扶过墙”的好战友。 台上,苟富贵面带微笑,打开了纸袋:"现在开始点名发放通知书。叫到名字的同学请上前。" "方萌萌。" 当自己的名字第一个被念出时,方萌萌双腿发软,几乎迈不开步子,她家里并不富裕,为了支持她连房子都卖了,就为了这一刻。 她颤抖着接过烫金的录取通知书,薄薄的一张纸,却真实得让她想哭。 "谢谢苟主任!谢谢莫校长!"方萌萌深深鞠了一躬,眼泪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苟富贵理解地微笑,继续念出第二个名字:“刘雅婷。” 平时张牙舞爪的刘雅婷浑身一震,步伐优雅地向前,接过通知书后,她突然转身对所有人用力喊道:"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下面,所有的女生狠狠点头,眼眶发热。 点名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当所有通知书发放完毕,莫校长也被感染了:"各位,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它翻的太快,快得我们所有人都来不及留下自己的痕迹。" “不过,今天,这里,青春之花,将为你们绽放。”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闸门,一群女孩尖叫着冲上前,把莫相忘抛向了空中。 有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彩带,喷得到处都是,也有人躲进了角落,偷偷给远在老家的母亲打电话,欢笑里,夹杂着啜泣。 忽然,不知是谁搬来了音响,熟悉的音乐响起,女孩们不自觉地跳起了她们排练过无数次的舞蹈。 只是这一次,没有严格的队形,没有老师的纠正,只有纯粹的喜悦。 跳着跳着,她们就哭了 狂欢渐渐平息,又有人提议合影。 一群人挤在一起,前排蹲着,中间坐着,后排的站着,莫相忘和苟富贵被簇拥在中央。 女生们手里都举着金色的录取通知书,像是一片燃烧的梦想之火。 "三、二、一" "梦想成真,中州见!"五十四个声音齐声喊道。 礼堂渐渐安静下来,兴奋过后,离别的愁绪开始蔓延。 有人小声抽泣,接着像是传染一般,越来越多的女孩开始抹眼泪。 不知是谁轻声哼起了一句,那是她们第一次集体文艺汇演时合唱的原创歌曲《霓裳舞翼》。 渐渐地,一个,两个所有声音都加入了进来: "旋转的脚步丈量青春的时光, 疼痛的美丽在足尖绽放。 镜子里的我们一天天成长, 泪水与汗水终会化作翅膀。 告别的时刻,请不要悲伤, 我们的梦想,才刚刚启航。 无论天涯海角何方, 记得,那年练功房的朝阳" 礼堂外,夏天的风轻轻拂过,带来远处栀子花的芬芳。 青春的歌,在风中飘远,散落在远方 “你们应该猜到了,我决定去中州。" 学生们终于散去,莫相忘转身,看向晨曦和杨瑾悦:"你们呢?有什么打算?" 杨瑾悦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我跟着你。" 看到众人目光都望了过来,她才发现自己的话有点歧义,顿时俏脸微红:"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众人笑笑,表示理解,而后齐齐望向晨曦。 "我,我想四处走走。" 晨曦的眼神里带着莫相忘从未见过的落寞:"这些年一直都在执行任务,最后却" 她苦笑一声,没有说出那个耻辱的结果。 莫相忘叹息一声,晨曦和池梦奈还有杨宓都不一样。她们两个虽然也曾经深陷魔窟,但因为种种原因,最后离开时身子还都是干净的。 而晨曦,不仅认贼作父,自己也受到了侮辱,甚至,她还差点错杀了莫相忘。 之前是要一起报仇,可现在,她确实没有理由再跟着了。 “我尊重你的决定。”莫相忘点头。 毕竟这次,自己去中州也没有什么把握,晨曦如果未来能过上平静的日子,也未尝不是一种好的归宿。 第32章 中州,如龙潭虎穴 莫相忘决定,明天就动身前往中州。 刘仙菲的生日是九月初七,距离今天只有二十多天的时间了。 她是他等了十年的女人,是他命中注定的瑶池天女,他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发生。 下午的时候,他单独找上了苟富贵:“苟大叔,能不能给我讲讲中州的情况。” 苟富贵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谦卑笑容,语气却带着少有的凝重:"中州,就是龙潭虎穴啊。" "没办法,我不得不去。"莫相忘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点赖皮。 “少爷,是为了那个天仙一般的少女吧。” “天仙,这个称呼倒是非常适合她。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采了仙蜜。” “哈哈哈,少爷说的对,少爷的女人,谁也不能抢。” 苟富贵哈哈大笑,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豪气:"中州现在可以说是三分天下,钱、景、胡三家分别把持着房产、医药和互联网娱乐三大产业。" 他伸手,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一个圈:"先说钱家,家主钱万万贯,人称铁算盘,整个中州四成地皮都被他拍下了。” “整个中州都在传,说钱家算盘响叮当,寸土寸金不商量。穷人卖命富人笑,中州房价日日涨。" 莫相忘深吸一口气:"那这个钱家背后,必然有官家支持吧?" "少爷聪明。" 苟富贵不着痕迹地拍了个马屁:"钱家二小姐嫁给了中州城二号人物的公子,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钱万贯此人,表面上和气生财,暗地里心狠手辣。去年有个外地商人想在中州开酒楼,不肯按钱家的规矩孝敬,三天后就被人发现漂在了护城河上。" 莫相忘呼吸一滞:“就做个生意而已,这么狠?” 苟富贵盯着他的眼睛:“少爷,你要记住,江湖饭难吃,不如做个富家翁。欲做富家翁,要舍得花钱去买命。” 莫相忘知道,苟富贵这是在提醒他,中州之险恶,千万不可大意。 他突然想起,老道士曾经也给他讲过:“底层社会如羊群,上层社会如狼群。” 莫相忘问老道士:“什么意思?” “你想往上走,只有经过残酷的厮杀。” “那我就安于现状呢?” “只要你生在富贵之家,你欺男霸女,对手会认为你是在自污名声谋图大事,你逗狗遛鸟,对手怀疑你是在韬光养晦。” “你不主动出击,就必死无疑。” 轰隆隆——! 突然,窗外狂风大起,隐隐有雷音在天边回荡,让人心中一震。 苟富贵见莫相忘凝重的目光看向自己,才继续开口:"然后是景家,景家是最神秘的。他们垄断中州五成的药材生意,家主景老爷深居简出,明面上掌权的是他的孙女,景牡丹。" 提到这个名字,苟富贵突然嘿嘿一笑:"这景牡丹,号称是中州第一美人,年仅二十。” “她精通药理,据说能杀人于无形。半个京城的富家公子都为她痴狂,却不知多少人死在她的牡丹花下。" 莫相忘神色古怪:"景牡丹苟大叔见过吗,真的那么漂亮?" 苟富贵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见过她真容的人不多,我在去年的一个晚宴上远远望过一眼。” “确实是肤若凝脂,眉目如画,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他顿了顿,低声道:"中州对她的评价是“牡丹花开动京城,美人一笑百媚生。谁知花下埋白骨,尽是痴情郎君魂。"” 莫相忘眼神愈发凝重,这中州果然是龙潭虎穴,不是他们这种三线小城市可以比的啊。 "最后是胡家。" 苟富贵见莫相忘消化了消息,又继续道:"他们掌握着中州大半的影视娱乐公司,最近又把手伸进了互联网领域。” “家主胡三变,人称千面狐,据说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 窗外,大雨落下,苟富贵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悠远:"胡家表面做的是娱乐生意,实则掌控着中州最大的情报网。 “坊间甚至传言,连一些大人物晚上和哪个姑娘睡的,胡三变都能马上知道。" 莫相忘听完沉默了很久,突然抬头问道:"苟大叔,那这三家,关系如何?" 苟富贵见莫相忘没有被吓住,忍不住暗暗赞赏:少爷他,果然长大了啊! 莫相忘问的这个问题又直中要害,苟富贵饱含深意地回道:"明争暗斗,又互相牵制。" 莫相忘脸上也露出了然之色,显然,对这个答案,他是比较满意的。 苟富贵想了想,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莫相忘:"这是一个信物,如果你在中州遇到了麻烦,又联系不上我,可以去城南忘忧阁找老板娘柳玄机。" 莫相忘接过玉佩,仔细打量:只见那玉佩形状如龙,张须露齿,双目圆睁,颈部以阴线刻出一圈绞丝纹,模样奇特。 他感受到了苟富贵的担忧和关心,忍不住安慰一笑:“放心吧,苟大叔,我会小心的。” 入夜后,雨过天晴,几颗星星刺破云层,在霓裳学院上空闪烁。 女校花们成群走在校园,呼吸着雨后的新鲜空气,心情格外舒畅。 突然,有人提议:"不如我们办个篝火晚会吧!反正明天就要走了!" “好啊好啊,今夜不醉不归!" “我去拿音响!" “我去准备点烧烤食材!"年轻人效率就是高,一场愉快的篝火晚会,就这样决定了。 没多久,全校女生再次聚集在了一起,一群人将莫相忘和苟富贵簇拥在中间,不时有人递上刚烤好的肉串和开罐的啤酒。 杨宓坐在不远处,一脸不开心,看样子今晚她注定不能独享恩宠了。 正想着,身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杨宓转头看去,就见那边的篝火已经点燃,亮亮的火苗直冲夜空,如同希望。 莫相忘脸上挂着笑容,眼睛里倒映着远处的篝火,却不时抬头望向北方,思绪渐渐飘远 第33章 七色光晕 人的思想一飘,他自己也就开始飘了,莫相忘这一飘,就飘到了云端之上。 因为带着三个绝色小美女出行,为了避免麻烦,莫相忘就包了一个飞机出行。 嗯是包了里面的一个商务仓。 将额头贴在冰凉的舷窗上,他一脸新奇地盯着窗外流动的云海。 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那种脱离地心引力的奇妙感觉让他既兴奋又有点不踏实。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会让他想起那几次传送,还有那些不愉快的经历。 “原来从天上看下去,世界是这样的”莫相忘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贴在玻璃上,就像要触摸窗外那些般的云朵。 突然,一种奇特的感觉涌上心头。 莫相忘眨了眨眼,视线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睁开。 观星境的感知开启,刹那间,窗外的景象变得不同了。 窗外的大地上,整个世界似乎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各种颜色的能量场像雾气一样飘荡在大地上空。 莫相忘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第一次在这么高的地方使用感知力,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景象。 远处,东热国的颜色最明显,他们的整个国家都被一团黄色迷雾覆盖,只能看到国家周边一片蓝色的海域。 另一边,南丽国整个国家都笼罩在一片妖异的紫色之中,那紫色也亮的吓人,给人一种十分膨胀的感觉。 "这些颜色代表着什么呢?"莫相忘轻声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 他还注意到,天运国境内也零星分布着几个七色光点,虽然那些光点还不大,却给人一种很强的生命力。 就好像,它们很快就能发展壮大。 莫校长正沉思着,一阵轻柔的触感突然从右腿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那触感轻如羽毛,让人心里痒痒的。 莫相忘转头,就对上了一双风情含笑的眼睛。身侧,一个十九岁就已经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孩,正歪着头看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贴身的粉色吊带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轻浮,又足够展示出她过人的天赋。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杨宓的声音沙哑悦耳,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 莫相忘呼吸一紧,他能感觉到她的小腿正靠在自己的小腿外侧。 “咕咚--!”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昨晚的篝火晚会上,自己被一群校花包围了,几乎没什么机会和杨宓交流,当时她就坐在角落,眼神幽怨得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我在看外面的云。"莫相忘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前方座位,不知为何却没有说出自己的疑惑。 他们的前排,苟富贵正闭目养神,似乎对这边的动静毫无察觉。 另一边,还坐着李玉桐和杨瑾悦,只要她们稍微转头,就能透过座椅间隙看到这边的情况。 这还真是,刺激啊! 杨宓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故意将身体倾斜过来,身前的天赋几乎贴上了莫相忘的手臂。 “云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好看吗?”她呼出的热气喷在了莫相忘的耳朵上,让他心跳的更快。 说着话,杨宓的小嘴还在莫相忘唇角轻轻一啄,那柔软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感觉血液从心脏流出,冲向了两个相反的方向,大脑变得一片空白,下面的小莫却突然有了想法。 "宓宓,怎么胆子这么大?"莫相忘压低声音,他心里正在天人交战。 杨宓就像是有某种魔力,每一次靠近都让他心跳加速。 此刻两人又离得太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是某种花香混合着一点甜腻的果香,在封闭的机舱里显得格外诱人。 "昨晚你可是一刻也没有陪我呢。"杨宓撅着嘴,整个人再次凑了上来。 窗外,东热国那团黄色的雾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重了,而杨宓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色彩。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同时冲击着莫相忘的感官,让他既困惑又莫名兴奋。 莫校长正在天人交战,杨宓突然贴近他的耳朵:"你知道吗,商务舱的洗手间比经济舱的大很多。" 莫相忘瞳孔猛然收缩:暗示,赤果果的暗示。 突然,后排的李玉桐清脆的笑声传来,紧接着,杨瑾悦也低声说了什么。 莫相忘的身体瞬间绷紧,他感觉自己快抵抗不住了,而杨宓却似乎更兴奋了。 “就算她们看到了,又能怎么样?”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 说完,她雪白的小手突然向前伸出,莫相忘眼疾手快,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不管她想做什么,莫相忘都必须阻止她。 他享受这种危险的暧昧,享受着被一个绝色小美女主动追求的刺激。但从小接受的教育,又不允许他在这里发生什么。 杨宓妩媚一笑,突然抽回手,就在莫相忘以为这场折磨要结束时,她又将手放在了自己裙摆两侧。 她的吊带裙是一种最新的设计,腰间是两个镂空,隐约可见一抹白皙的肌肤。 那裙摆两侧,还有一根拉链。 "我数到三。" 杨宓的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你要是不阻止我,我就开始……” 她的眼睛直视着他,红唇轻启:"一。" 莫相忘只感觉大脑一阵眩晕,窗外东热国的黄色迷雾似乎又扩张了一下,杨宓身上的香水味也似乎变得更加浓郁。 "二。"杨宓的手指勾住了拉链。 莫相忘的呼吸变得急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和欲望在激烈交战。 突然,飞机剧烈颠簸了一下,杨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一倾。 “各位乘客,请系好安全带,我们正在经过一段不稳定的气流。”空姐甜美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 杨宓恼羞成怒:"啊啊啊,老天都不给我机会啊。" 莫相忘终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着自己狂跳的心脏。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景象让他瞬间忘记了所有的躁动,中州城近了。 城内,刚才还小小一片的黑色光晕,突然变大了很多 第34章 小雅,小雅 杨宓是非常懂男人的,自然知道有些事一旦被打断了,自然就没有兴致继续了。 所以后半段旅途,她安静了很多。 身后,李玉桐和杨瑾悦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眨了眨眼。 到了中州之后,苟富贵的提醒犹在耳畔,莫相忘觉得自己要低调。 于是,几个人在距离胭脂楼不远的地方,包了一栋民宿。 杨宓、李玉桐和杨瑾悦都是一等一的美女,民宿要安静独立一些,也不容易被打扰。 苟富贵已经离开了,莫相忘到了中州,有些事情,他需要提前准备一下。 晚上,民宿老板向众人推荐了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饭店,说是本地人常去的地方,味道正宗价格实惠。 入乡随俗,莫相忘很听话的带着三个美女就打算去体验一下。 "这地方确实够偏僻的。"到了地方,杨宓皱了皱小鼻子。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如雪,一头长发扎成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着。 李玉桐轻笑一声:"偏僻才好,咱们不就图个清净吗?" 饭店确实很小,只有五六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和一张醒目的照片,照片中一个穿着舞蹈服的少女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笑容灿烂如花。 "欢迎光临!" 一个约莫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从厨房走出来,腰间系着围裙,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 当他看清来客时,明显愣了一下,眼前的组合实在太过耀眼,一个年轻男人英俊非凡,三个美女美得各有特色。 莫相忘礼貌点头:"老板,你们这有什么特色菜,给我们上一份?" "好嘞,几位坐这边。" 老板引他们到靠窗的桌子,一边擦桌子一边忍不住问道:"几位是来旅游的?我们这儿平时可少见你们这么俊的年轻人。" 杨宓嫣然一笑:"是啊,听说你这的菜不错,所以来看看。" 她笑的太迷人,连见多识广的老板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那你们可来对地方了,别看我这店小,食材都是当天新鲜采购的,保证让你们吃得满意。" 老板一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墙上的照片:"我女儿最爱吃我做的红烧鱼了,每次回家都点名要吃。" 莫相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您女儿?真漂亮。" 老板一脸自豪:"是啊,今年刚被中州舞蹈学院录取!" 说着,竟然从手机掏出一张照片让几人看,照片中的女孩约莫十八九岁,身材纤细修长,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满是灵气。 "真漂亮!"杨瑾悦由衷赞叹一声。 "是啊,就是这孩子太懂事了。她妈妈走得早,就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这孩子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从来不乱花钱,总想早点工作来减轻我的负担。"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说完,就抹了一下眼角,转身去准备饭菜了。 此刻,距离他们一街之隔,"皇朝盛世"会所的一个包厢里,一个女孩正被三个富二代围住。 "杜小雅,别给脸不要脸!" 一个染着金发,戴着钻石耳钉的男子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飞溅的液体打湿了女孩的裙子:"钱少让你喝,是特么看得起你!" "王少,我真的不会喝酒,我一会儿要回家陪爸爸的。"女孩的声音细如蚊呐。 她不软不硬的提到自己的父亲,想要让对方打消逼她喝酒的念头。 她家里条件不好,学艺术又太烧钱,所以一直想办法找兼职。 当初学姐给她介绍这份"高端礼仪接待"的工作时,说好只是陪客人聊天,偶尔表演跳个舞。 第一次拿到五两万的报酬时,她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然而渐渐的,客人要求越来越多,尺度越来越大。 今晚,她更是被直接带到了这个包厢,说是贵客想单独欣赏她的舞蹈。 此时,被称作"王少"的男子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他约莫二十三四岁,长相其实很是英俊,只是眼神中的傲慢与残忍破坏了这份英俊。 "你爸爸?" 王少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他猛地倾身向前,一把捏住杜小雅的下巴: "知道今晚这场子花了多少钱吗?五十万!就为了看你跳个舞,结果你连酒都不肯喝?" “钱少,要不我们换个玩法?” 一个身材肥胖的年轻男人猥琐一笑,小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光喝酒多没意思,都说舞蹈学院的女孩子,身体柔韧性特别好,要不?" 杜小雅只感到一阵凉意从脊背窜上来,她心中一动:“王少,我,我去个洗手间” 被叫做王少的年轻男人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想跑?"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想知道上一个敢耍我的人现在在哪吗?" 杜小雅的心跳几乎停止。 她自然听说过王家的势力,这王少的父亲是中州第二大地产商的儿子,母亲的家族还掌控着多家媒体,真正的黑白通吃。 “我,我真的只是去洗手间。”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真的?” 身材肥胖的男人闻言,忽然狞笑着站起来:"我陪你去,免得你迷路。" “好了。”坐在中间的年轻男人终于开口了。 他看向女孩,语气平淡:“你想找爸爸啊,爸爸不就是在这里吗?” “哈哈哈,还得是钱少懂你们艺术生啊。” “钱少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救命啊!"女孩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猛地转身冲向门口。 然而,肥胖的年轻人展现出了和身材不符的敏捷,瞬间堵在了门前:"跑?往哪跑?" 他一把抓住杜小雅的胳膊,将她拖回沙发:"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钱少不是说了吗,让你叫爸爸!" 温馨的小店里面,热气腾腾,几个年轻人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对老板的手艺赞不绝口。 中年老板笑眯眯地听着几人的称赞,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忽然,他感觉心口一疼,整个人一个趔趄,趴在了桌子上。 在莫相忘四人惊讶的眼神中,老板脸上忽然露出慌乱的神色,嘴里不住念叨着:“小雅,小雅” 第35章 救人,反而被抓 午夜的风很冷,杜小雅狼狈地走在大街上,一脸麻木。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像她,并不长的一生。 三岁时就喜欢跟着电视转圈,七岁拿下少儿舞蹈大赛一等奖,评委说她是"会呼吸的小天鹅"。 十二岁在青少年组芭蕾舞大赛摘银,十九岁收到中州舞蹈学院录取通知书。 那些熬过的夜、磨破的舞鞋、贴满奖状的墙壁,此刻都化作脚下的影子,被她狠狠踩在脚下。 她,厌恶这个肮脏的影子。 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满是泪痕的脸上,雪白的连衣裙也全是破碎的痕迹,浑身不断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她猛然停住了脚步,脑海中,王少狰狞的笑声再次浮现:“你要是敢说出去,就想想你那开小饭馆的老爹会有什么下场。" 她机械地掏出手机,手指停在了父亲的名字上,路灯照着她手腕上的淤青,隐约可见曾经被绳索捆绑留下的痕迹。 她还是决定,走之前要跟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告别:“爸爸,对不起,女儿不能孝敬您了!” "小雅,你怎么了?你在哪?"中年老板声音急疯了。 “艺术生?你真以为鸡窝里能飞出凤凰?” “就算是你真当了大明星,也只是我们的玩具而已!” 杜小雅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漆黑的天,迎着前方泛着冷光的河面,纵身一跃 小饭店里面。 从莫相忘他们进店那一刻就一直乐呵呵的中年老板,面色瞬间惨白,电话刚挂断,他就踉跄着冲出了饭店。 莫相忘和杨宓,李玉桐几人对视一眼,也起身,齐齐跟了上去。 “救命啊,有人跳水了--!”小河边,一个路过的年轻人猛然发出一声疾呼。 年轻人也是刚刚到中州,和很多来中州追求梦想的年轻人一样,他是工作没找到,却很快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中州居,大不易。 不过他生在了一个好时代,起码不用为吃穿发愁。 白天面试回来的时候,的士司机告诉他,晚上多在这条街转转,有惊喜。 司机给了他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他热血沸腾了一下午,趁着夜深人静,就出来寻找他的有缘人了。 摸着裤兜里下午刚取的现金,年轻人就打算在这陌生的城市啊,不熟悉的角落里,找一位性感迷人的小姐姐,发生一段短暂的爱情。 没想到,刚出门,就看到了一位白裙少女,身材高挑,肤白貌美,气质更是没得说。 他的脚不听使唤,就一直远远地跟着,谁想到,那个校花一样的白裙少女,竟然跳河了。 少年一看就了,他想去救她,上演一场英俊少年勇救落水少女的好戏。 可惜,他不会游泳。 他来的这地方偏,四周也没有人。 对了,急救,急救电话。 少年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许多了,把他能想到的电话,都拨打了一个遍。 终于打完电话,他刚松了一口气。 抬头,就看见又是两个绝色的少女,在他眼前跳进了河里。 少年都急眼了:中州生活压力这么大的吗?你们有啥想不开啊?压力大你们找我发泄啊! 不要因为我是刚步入社会的娇花,就舍不得摧残我。 年轻人正想着,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带着一个年轻女子,一个中年男人也到了河边。 来人自然就是中年老板、莫相忘、杨宓、杨瑾月和李玉桐。 在踏出小饭店的一瞬间,莫相忘瞬间将感知开启,像雷达一样扫过方圆五公里的范围。 很快,他就大开眼界,他“看”了很多自己平时想都想不到的学习资料。 "皇朝盛世"果然不愧是顶级会所之一! 嗯? 终于,大约在三点里外的河堤护栏边,他"看"到一个白色身影翻越栏杆,跃入水中。 他转身,低声对杨宓和李玉桐说道:"左前方大约三公里有个滨河公园,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跳河了,你们水性好,先去!" 两个姑娘知道现在救人要紧,一言不发地狂奔而去。 莫相忘自己也引导者杨瑾悦和中年老板向着滨河公园的方向跑去。 等他和杨瑾悦架着几乎瘫软的中年老板赶到河边时,正好看见两个湿漉漉的姑娘把昏迷的杜小雅拖上石阶。 杨宓的白色连衣裙已经完全湿透,诱人的曲线显露无意。 李玉桐的白色t恤也变得几乎透明,她却完全不在意,一上岸,就马上给杜小雅做急救。 “咳咳--!” 杜小雅咳出几口河水,苍白的嘴唇微微颤动,终于醒了过来。 中年男人一直喘着气,看到女儿终于没事了,就要走上前去。 莫相忘瞳孔却猛然一缩,她早就发现,她脖子下面有好几块淤青,肩膀上似乎还有烫伤。 “嗡儿,嗡儿--!” 突然,一辆标着“急救中心”的面包车出现在河边,几个医护人员戴着口罩走到近前。 “谁让你们私自救人的,知不知道乱救人就是害人?” “病人在哪里,快,上担架。”领头的男医生声音透过口罩有点闷,几个带着口罩的医护人员快速将杜小雅扶上了担架。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急救车就一个掉头远去了。 “这是哪家医院的?谁打的急救电话?”莫相忘一脸疑惑,问杨宓和李玉桐。 两个绝色少女也是一脸懵逼,齐齐摇头,莫相忘心神一紧,猛然感觉有哪里不对。 “嗡儿,嗡儿--!”几人正疑惑,帽子叔叔的车,也突然到了。 三个穿着制服的帽子叔叔走下车,领头的一个问道:“谁打的电话?” “我,我打的。”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年轻人终于走了过来。 “被害人呢?” “额,已经被急救中心带走了。” “急救中心?” “额,也是我打的电话。” 领头的帽子叔叔看着年轻人,似乎有点无语,而后他走到一旁,打了一个电话。 转身回来,这个一脸英气的帽子叔叔微笑着对众人说:“我们收到消息,被害人跳河可能涉及到刑案,请各位跟我回镇安司接受调查。” 看到几人脸上的疑惑,帽子叔叔加重了语气:“提醒各位,妨碍公务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杨宓脸上露出气愤的神色,就要发飙,莫相忘拦住了她,他一脸微笑:“我们,当然配合调查。” 第36章 虫师,数学家,思想家 坐上镇安司的车之前,莫相忘的感知开到了最大。 他“看”到那辆急救车离开没多远就停住了,车上的杜小雅被注射了某种药剂,再次昏睡了过去。 路边树荫下,一个穿黑西装的男子正在打电话:“少爷,人都带走了。” 总有人以为有钱人是人傻钱多,所以,他们自己才一直都是有钱人的赚钱工具。 生活在大家族的公子哥,每天耳濡目染看到的东西,普通人一辈子也学不到。 杜小雅离开会所后,被称为“王少”的年轻人,就一直派人跟着她。 “少爷,她跳河了。” “少爷,有人拨打了镇安司的电话!” “少爷,有人将那个女孩救上来了。” 接到这三个消息以后,王少的大脑飞速运转,当得知莫相忘、杨瑾悦和饭店老板也到达现场之后。 王少脑海中,一个计划迅速成型。 “查一下,这几个年轻人的背景。” “一个是外地来找工作的,还有几个是艺术生,来旅游的。” 王少闻言放心了,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于是,就有人假冒急救中心的医生,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带走了杜小雅。 莫相忘几人,也被镇安司的人带走了。 审讯室。 一个帽子叔叔将一沓照片推到莫相忘面前,照片里全是杜小雅衣衫不整的模糊图像。 "受害人,已经指认你了。" 帽子叔叔敲着桌子:"证据对你非常不利啊,说说吧,你的作案过程?" 莫相忘微微一愣,忽然笑了:"能不能告诉我,对方给了你们多少?" 帽子叔叔脸色大变,猛地合上笔录本:"胡说什么,把他带下去!" 他这次谈话,只是试探一下莫相忘的反应,并且给他一个心理准备。 然而,没想到莫相忘竟然直接反问他,再让这家伙说下去,事情就复杂了。 再次被送回牢房,莫相忘将感知放出,就“看”杨宓,李玉桐和杨瑾悦分别被关在不同的监室。 对方明显是想给她们制造心理压力。 “说出来你们不信,她们对这套流程,都很熟悉啊。”莫相忘呵呵一笑。 现在把他们关起来,明显是想捏造证据,莫相忘也想看看这中州的水,到底有多深。 不反抗,他24小时就可能出去,而且能借此了解一下中州的冰山一角。 反抗的话,那就呵呵呵 这么想着,他开始观察自己的三个狱友,额,他们看起来都不是很精神的样子。 果然,门口的狱卒突然笑容诡异地提醒了他一句:“小子,这三个都是精神病,别想利用他们给我整幺蛾子。” 莫相忘面色古怪:精神病,不应该在精神病院吗,怎么还关在这里了? 狱卒冷笑一声,也不解释,很是傲娇地离开了。 三个狱友都是面容普通,身材上也没有什么特点,莫相忘在打量他们,对方却完全没有理会他。 “稍息,立正。” “趴下--!” 他正暗自思量着,距离莫相忘最近的一个狱友忽然大喝一声。 莫相忘浑身一震:“这么快,就犯病了吗?” 然而,当他放出感知,却瞬间一愣,对方竟然真的在“练兵。” 腐朽的枯草之下,二十多只蚂蚁正排成方阵,随着那人的指挥开始做俯卧撑。 更诡异的是,每当一只蚂蚁累得不能训练,就会自动爬到队伍最后面休息。 "它们,需要体能训练。" 那人察觉到莫相忘的诧异,突然抬头看向他,语气饱含深意:"毕竟,它们要搬很重要的东西。" 莫相忘眼睛一亮,这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啊。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你可以叫我虫师。" “嘘有人监听!”莫相忘还没说话,另一个狱友竟然也开口了 而后,他竟然开始背诵圆周率:“31415不过已经被我干扰了,大家随便聊!” 仿佛看到了莫相忘的目光,他整个人如雕塑般一动不动,冷静的声音持续发出: “你可以叫我数学家和你一起来的女孩不简单05820竟然已经找到了翻盘的证据。” 莫相忘眼睛又是一亮:“什么证据?” 数学家的语气依旧平稳:“一个u盘。” 莫相忘略加思索,就知道是李玉桐的机械蛊虫动手了。这个姑娘,总是给自己惊喜啊。 看到自己的两位狱友都不简单,莫相忘将感兴趣的目光,投向最后一个狱友。 “不要看思想家,不然你会后悔。”虫师感受到了莫相忘的好奇,开口提醒。 “先生,为什么啊?” “刚在那狱卒叫我们什么?” “额精神病。”莫相忘语气微微尴尬。 虫师的语气却没有丝毫变化:“那你觉得,我们是精神病吗?” 莫相忘一愣,他本以为是其他人不像他一样,有超人的感知。 虫师这么一提醒,莫相忘脸上露出深思的神色。 猛然,他眼睛一亮:“你是说思想家,莫非他” 莫相忘明白了,对方应该是有类似“催眠”,甚至是更厉害的精神技能,可以影响人的思想。 自己这三个狱友,各个是身怀绝技啊。 那他们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年轻的莫校长忍不住好奇起来 与此同时,杜小雅被关在了一间病房里,门外是一群黑衣墨镜的"医护人员"。 一个带着墨镜的年轻人正在劝她:“你怎么会想不开呢?死亡的滋味不好受吧!” “乖乖听话,不然,你那辛苦了多年的爸爸,可能会受罪啊!” 杜小雅浑身一颤,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 “另外。”年轻人掏出一个手机,画面上显示出杨宓和李玉桐被关押的画面。 “这两个美丽的姑娘,救了你的命,你也不想,她们受到非人的折磨吧?” 另一个房间,中年男人也面临着考验。 “想想你可爱的女儿吧,刚刚从鬼门关出来,你忍心失去自己唯一的亲人吗?” “指认那个年轻人,五百万你拿走,否则,你女儿死!” 第37章 这么神奇吗 某个房间中,报案的年轻人也刚刚看完一段视频,视频中出现的种种酷刑,看得他毛骨悚然。 “想想清楚,你是想要一份好工作,还是想把视频里面的酷刑,都尝试一遍?” 年轻人浑身一震:这陌生的城市啊,不熟悉的角落里,他都不知道,自己该面对什么样的结局? 而作为当事人,莫相忘也在思考破局之策。 他这次来中州,本来时间就很紧,浪费一天少一天。 “小伙子,你的思考,打扰到我了。”他没有说话,思想家却主动开口了。 而且,这话说得,还挺占地方的昂? 我的思考打扰到你了,要不我去死? 莫相忘双目一眯,冷声道:“一个才刚刚到启灵境的精神修炼者,连入门都没有,就敢叫自己思想家?好大的口气!!!” 虫师:“………” 数学家:“……” 新来的,你好勇啊,竟然敢当面挑衅思想家? 思想家却是浑身颤抖:“启灵境,启灵境……” 莫相忘猜测的不错,他确实是个催眠师,随着工作的进行,他渐渐发现自己竟然能控制别人的思想。 那一天,他就一不小心犯了一个很多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最后就进来了。 这里正好清静,方便他进行思考,他也变得越来越厉害,却总感觉面前有一层壁障,怎么都破不开。 这就是野路子天才的弊端,没有引路人,只能自己闭门造车。 而莫相忘有老道士传授的《九窍玲珑诀》,就占了个有传承的优势,一眼就看出了思想家的困境。 “所谓启灵境,就是开发脑域潜能,以自身思想沟通天地,种下灵台之种。”莫相忘并未隐瞒,开门见山。 启灵境是《九窍玲珑诀》的第一个境界。 老道士当初在莫相忘下山之前曾经言明,若遇到合适之人,这《九窍玲珑诀》也可传授于他。 师傅没有要求他藏私,莫相忘自然也不会藏私。于是在散发着腐臭之味的牢狱中,两个思想课开始了思维的碰撞。 “小莫师傅,你这灵魂……” “我的灵魂怎么了?” “你的灵魂好像不纯粹,这样发展下去,会有大风险的!” 莫相忘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向“思想家”。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自然清楚,自己的脑海中,有爷爷莫怀空留下的记忆碎片,自然也会被他的情绪影响。 而这个“思想家”的灵魂力明显比自己弱很多,却发现了自己都没有发现的致命危险。 “如果我灵魂不纯粹,会怎么样?” “杂念丛生,堕入魔道!” “思想家,慎言!”思想家刚说到这里,“虫师”和“数学家”竟然齐齐发声,似乎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莫相忘能感觉到,他们的声音中没有恶意,只是带着一种……恐惧? “思想家”也好像想起了什么,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碍于莫相忘的传道之恩,补充了一句:“魔王将至,我们几个只是躲在这里的缩头乌龟罢了!” 说完,他明显有些意兴阑珊,再次闭口不言。 莫相忘浑身一震:“魔王将至?” 这就是他们躲在这里的原因吗? 与此同时,几个不同的房间中,也有神奇的事情开始发生。 中年老板和杜小雅的跟前,都爬来了一群蚂蚁,这群蚂蚁一开始步伐都比较随意,后来步子加快了几分。 一个人眼前出现一群蚂蚁的时候,他总是会忍不住看看的。 这一看,一对父女都瞪大了眼睛,那些蚂蚁竟然摆成了一个字:“不。” 杜小雅眼睛一亮:“不?蚂蚁竟然也让我说不?” 正想着,那些蚂蚁又动了起来,杜小雅眼前再次出现一个字:“要。” 她的心跳开始加快。 那些蚂蚁再动,杜小雅眼前不断出现一个个文字,她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另一个房间中,中年男人的嘴唇也开始颤抖。 而在另外两个的监牢中,杨宓和杨瑾悦的眼前,一排银亮的小东西,也开始摆成一个个文字。 某个房间里面,三个年轻人翘着二郎腿,正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欣赏着他们不久前新录的视频。 “钱少,咱们是不是太过谨慎了,为什么还要等一天?直接定罪不就完了吗?” “先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反应,小心为妙,好在现在没有死人,一切都好办。” “你说,这几个人会怎么选?” “等过了明天,只要没有其他势力介入,他们一定会妥协的。”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肥胖年轻人忽然嘿嘿一笑:“那是,钱少出马,还有什么办不成的?” 小胖子的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奉承,被两人尊称为“钱少”的年轻人面上却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黯然。 要不是,不能像哥哥一样随意进出胭脂楼,他怎么会在这种小事情上浪费精力解闷? 正在走神的三个年轻人都没有发现,他们面前的视频画面突然跳动了两下,出现了那么一两秒钟的不连贯。 毕竟,他们自己都是视频的主角,现在也就是回味一下而已。 又不是在研究新的资料,自然不用逐帧学习。 “叮铃铃--!”三人正各有所思,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被叫做“王少”的年轻人掏出手机,就看到上面跳动着两个大字:“妹妹。” 他眉头一皱,这么晚了,打什么电话? 思考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 “哥哥…你…你要为我做主啊!”对面的声音有些急促,还断断续续的。 “怎么了?” “张伟杰…他…他找小三!”对方的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回事?”王少正想问个清楚。 妹妹忽然大叫一声,挂断了电话! 被叫做王少的年轻人眉头皱得更紧,身边的两个男人脸上也露出怪异的笑容,显然猜到了他妹妹在做什么。 王少尴尬一笑,显然了解妹妹平时的作风,不过,他还是面色一寒:“这个张伟杰,敢欺负我妹妹,真是活腻了。” 小胖子看他这样子就是眼睛一亮,似乎,又有好玩的了! 几人低头,望着落地窗外的中州城,夜,正长…… 第38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半夜两点的时候,莫相忘正睡得迷迷糊糊。 牢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他们身上都没有穿制服,都是一身黑色劲装,一身冷酷彪悍的气质。 莫相忘不知道,这也是一种审讯技巧,不管是谁,第一次进了牢里,自然不可能睡好。 半夜两点应该是犯人刚刚睡着的时候,这时候把你叫醒,就是要折磨你,让你精神崩溃,最后招供。 “莫相忘,出来。”中年男人厉喝一声,声音低沉。 莫相忘懒洋洋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嘴里嘟囔着: “大胆奴才,朕刚梦见御膳房炖了只凤凰,还没尝一口呢,就被你们吵醒了……” 中年男人一愣,以为他真是做梦了,就没有搭理他,直接大手一挥:“带走。” 旁边,两名年轻人架起莫相忘,拖着他穿过一条幽暗的走廊,来到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小黑屋。 莫相忘环顾四周,这小黑屋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子正上方是一盏昏黄的灯泡,气氛压抑无比。 而且,屋子里没有监控。 他心头冷笑:呵呵,吓唬谁呢? 中年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嘴角的笑意,也冷笑一声:笑,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自顾自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中年男人冷冷地盯着莫相忘:“姓名。” 莫相忘伸了个懒腰,忽然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势:“大胆,你是何人?朕怎么没见过你?莫非……你不是镇安司的人?” 中年男人的眼角明显抽搐了一下,强压着怒火:“少装疯卖傻,老实交代!” 莫相忘一拍桌子,怒目而视:“朕乃九五之尊,你竟敢对朕无礼?来人啊,拖出去斩了!”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转身怒喝:“你们为什么要把他和那三个神经病关在一起,这特么神经病也传染吗?” “是,刘爷让关的,说怕他乱说话。” 中年男人一愣,显然也是对这个“刘爷”有所忌惮。 他看着一脸疯样的莫相忘,冷笑一声,从桌下抽出一根橡胶棍,轻轻敲了敲掌心:“我就看看,你是真疯,还是装疯?。” 莫相忘一看这架势,就是龙颜大怒:“你竟想行刺朕?快来人,护驾!护驾!” 中年男人终于失去了耐心,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莫相忘的衣领,低吼道:“我再问你一遍,姓名!” 莫相忘的眼神同样锐利:“朕……朕乃天子,大胆刁民,竟敢对朕无礼?” 中年男人彻底怒了,一把将他按在桌上,阴森一笑:“好好好,既然你喜欢演戏,那我就陪你玩点更刺激的。” 他突然关掉了灯,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黑暗中,不时传来沉闷的击打声,以及莫相忘断断续续的闷哼。 但奇怪的是,他的声音里似乎没有痛苦的意味,反而像是在偷笑。 “这一招叫‘分筋手’,能让你浑身疼得像千万只蚂蚁在啃,但外表一点伤都看不出来。”中年男人阴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莫相忘惨叫连连,而后又笑嘻嘻道:“爱卿手法不错,朕甚是舒坦,再来两下?” 中年男人一愣,随即又换了几种方法折磨他。 可无论他怎么折磨,莫相忘始终不露半点痛苦之色,反而还时不时点评两句:“嗯,这一下力道不错,就是位置偏了点。” 黑暗中,中年男人的呼吸渐渐急促,他明明用的是最狠辣的折磨手段,可对方却像没事人一样。 终于,昏黄的灯再次亮起。 莫相忘依旧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而中年男人却脸色铁青,右手微微发抖,似乎刚才他自己吃了个暗亏。 他死死盯着莫相忘,咬牙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莫相忘咧嘴一笑:“朕不是说了吗?天子啊。” 中年男人终于忍无可忍,摔门而去。 门外,一个身材肥胖男人见他出来,咧嘴一笑:“怎么,搞不定?”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家伙邪门得很。” 胖子掐灭烟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鬼手’出马,没有撬不开的嘴。” 他推门而入,大咧咧地坐在莫相忘对面,笑眯眯道:“小兄弟,咱们聊聊?” 莫相忘瞥了他一眼,随即大喜:“王公公,你刚才去哪了,刚才有个刁民想害朕!” “快,叫人把他拖出去,凌迟处死。” 胖子脸上一黑:神特么的王公公? 他狠狠呼了几口气,接着慢悠悠地从公文包里抽出几页纸,推到莫相忘面前:“来,签个字,按个手印,你就可以走了。” 莫相忘低头翻看,前面几页全是审讯记录,内容倒是很正常,说他像个疯子。 可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瞳孔却骤然一缩,那纸上空白一片,只需要他签个字。 莫相忘暗中冷笑一声:“呵呵,空白纸签字,你当我是傻子啊?” 空白纸,只要他签字按手印,还不是对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莫相忘浑身一抖,随即猛地抬头:“朕的传国玉玺呢?没有玉玺,朕怎么批奏折?” 胖子眯起眼睛,笑容渐渐阴冷:“小兄弟,装疯可以,但别玩火。” 说着,他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莫相忘盯着那根针,眼中也闪过一丝冷意:“看来今晚得陪你们玩点更刺激的了。” 与此同时,另一间小黑屋里,杨宓也在被一个一脸严肃的男人审问。 “杨小姐,只要你承认看到了莫相忘施暴,我们可以立刻放了你。” 杨宓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天真:“啊?你竟然想谋害陛下,本宫要去揭发你!” 眼镜男叹了口气:“杨小姐这么漂亮,我真不忍心,让你吃苦头啊。” 杨宓捂住胸口,泫然欲泣:“你们……你们要对本宫一个弱女子做什么?天啊……难道这世间,没有王法了吗?” 男人冷笑:“现在知道怕了?” 杨宓感受着地面上,一条条细细的丝线在蜿蜒前行,突然粲然一笑:“怕?我是怕你们待会儿后悔啊。” 第39章 群情激愤 胖子手里,细长的银针还没有落在莫相忘身上,忽然他浑身一颤,瞪大了眼睛。 “啊——!” 胖子猛地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大腿,痛苦嘶吼起来。 “王公公,平身,平身啊,你怎么了这是,要不要朕宣太医?”莫相忘一脸关切。 他这一说,那胖子再次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什,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他开始疯狂抓自己的大腿。 “头儿,王哥这叫得也太惨烈了吧,要不要去看看?”门口,一个年轻人问先前出去的中年人。 中年人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特么老子刚才受罪的时候,你在干嘛? 另一个小黑屋里,杨宓身前的男人,也开始倒地哀嚎。 门外,一个年轻人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声,也是脸色一变,就想冲进去,却被旁边的老油条一把拉住:“别多管闲事!” 老油条压低声音,“头儿进去之前不是吩咐过吗?不管里面发出什么声音,都当没听见!” 年轻人还是不放心:“可是这叫声……不对啊?” 老油条冲他挤挤眼:“里面那个妞那么性感,谁知道头儿在玩什么把戏?” 话锋一转,他语气变冷:“万一坏了头儿的兴致,你还想不想混了?” 小黑里,审讯官正满地打滚,鼻涕眼泪齐出,疯狂嘶吼着: “妈的!都他妈聋了吗?快来救老子!!” 然而,门外的人很是醒目,就是装作什么都听不到:头儿,演得还挺像! 某个监牢里。 李玉桐口中念念有词,指尖轻轻拨动,控制着几条铁线虫疯狂扭动着:“竟然敢动私刑?那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吧。” 痛苦的夜,每一秒都变得漫长…… 长夜终于过去,黎明再次来临。 早上七点,悲催的牛马们,已经要起床准备上班了,习惯性地摸出手机,走进厕所,蹲在马桶上刷起了短视频。 张松眯着惺忪的睡眼,手指随意地滑动屏幕,忽然,一条热点新闻让他精神一震。 【爆!豪门三少施暴,女大学生跳河自杀!】 他手指一顿,点开了视频。 画面中,一个华丽的包厢里,三个衣着华贵的年轻男人正围着一个高挑白皙的少女。 女孩的脸和身体关键部位被打码,但那绝望的哭喊声却让张松心神一紧: “求求你们……放过我……” “啪!” 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一张肥胖的脸凑近镜头,狞笑着捏住她的下巴:“装什么清纯?今晚不把老子伺候舒服了,别想出这个门!” “你们这种平民家的丫头,死了也没人管的!” “哈哈哈,下次再找个更嫩的……” 视频只有短短两分钟,但每一秒都像刀子般扎进观看者的心脏。 张松的手指开始发抖,他感觉自己的胸口闷的无法呼吸:“混蛋,混蛋……” 同样场景,在整个天运国的厕所、床上、客厅和出租车里上演着。 视频被疯狂转发,点击量瞬间破亿。 豪门三少施暴 为无辜女大学生讨回公道 严惩凶手等词条瞬间霸占热搜前十。 视频下的评论区已经彻底炸锅: “畜生!必须死刑!”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法律呢?!” “女孩做错了什么?她只是一个长得有点好看的普通人啊!” “普通人,就该死吗?” 某高校女生宿舍,一个女孩看完视频后直接摔了手机,哭着喊道:“混蛋,这他妈还是人吗?!” 写字楼里,一群女白领们聚在一起,脸色铁青地咬牙道:“这种败类不判死刑,天理难容!” 菜市场的大妈们也在愤怒议论:“听说那姑娘被逼得跳河了!作孽啊!” 此刻,杜小雅的病房里面,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还在小声威胁她:“小姑娘,你也不想那些视频,被公开吧?” 忽然,有人推门而入:“大哥,不好了。” “说过你多少次了,怎么做事总是毛毛躁躁的?什么事,说!” “视频,视频被公开了!” 黑衣人浑身一震,接过小弟手里的手机,点开了视频。 而后,他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完了,全完了,事情闹大了!” 病床上,杜小雅脸上却没有因为视频外流有一丝慌乱和愤怒。 昨天在河边,她看着漆黑的天,跳进冰冷的河,曾经的杜小雅就已经死了。 如今,她只想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她只想,看看这天,能黑到什么程度? 某个豪华别墅内,钱坤的父亲钱万贯一把将平板电脑砸在儿子脸上,暴怒吼道: “你他妈自己看看,你能不能不要整天给我惹事?玩女人还录视频?” 钱坤脸色惨白,不敢去看父亲的脸色,结结巴巴道:“爸,我们当时只是……” “闭嘴!” 钱万贯一脚踹翻茶几,转头对秘书吼道:“立刻联系所有平台,三分钟内给我下架所有相关视频!通知公关部,准备声明!” 另一边,王家老爷子也直接给了王浩一耳光:“混账东西!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孙家三少更惨,被他大哥一脚踹倒在地上:“你知不知道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孙家?你他妈想害死全家吗?” 一小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和“豪门三少”相关的视频开始大规模消失,热搜词条一个接一个消失不见, 评论区被疯狂删帖,甚至连“女大学生”四个字都成了敏感词。 多个社交平台上,一条新公告发出: “经核实,网传“豪门施暴”视频系ai换脸伪造,已对造谣账号封禁处理。” 钱氏集团紧随其后发布律师声明,扬言要起诉“恶意诽谤者”。 这一次,网民们更炸了: “下架视频,就是心虚!” “ai换脸?骗鬼呢!那女孩的哭声也是ai合成的?” “资本就能一手遮天是吧?老子截图了,看你们怎么删!” 某个密室里,钱坤脸色阴沉地盯着电脑屏幕:“查到了吗?视频到底是谁泄露的?” 旁边,一个一脸青春痘的年轻人擦了擦冷汗:“ip地址追踪显示,视频的上传位置是在胭脂楼。” “什么?胭脂楼?”钱坤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王浩和孙三少也齐齐也变了脸色:“难道,我们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第40章 除了你们,还有谁 出了这个热搜事件,莫相忘、杨宓和李玉桐三个人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迎接他们的,是一脸谦卑的苟富贵。 苟大叔看着莫相忘,一脸揶揄之色:“少爷就是少爷,刚到这中州一天,就搅动了这么大的风云!” 莫相忘低调一笑:“苟大叔过奖了,我也没想到,就只是吃个饭而已,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苟富贵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轻声问道:“少爷,那下一步,您打算怎么办?” 莫相忘回望着他,一字一顿道:“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一定不会缺席。” 与此同时,某个郊外的“病房”里面,杜小雅正蜷缩在一张床上。 她被关在这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密闭空间,不能和任何人交流,只有一个黑衣人会定时送来饭菜。 对方要她签一份"自愿和解书",承认自己是"自愿与三位少爷发生关系"。 否则,她父亲的面馆和她父亲都会在一场"意外火灾"中化为灰烬。 她不肯签。 对方再次威胁她:“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人?” 杜小雅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些拼凑成一个个汉字的蚂蚁,内心骄傲地想着:“是你们不知道,你们面对的,是什么人!” 两人正对峙着,他们面前的门,突然发出"滴"地一声轻响。 杜小雅猛地抬头,就看到眼前的门,竟然自动打开了,但是,门口却没有任何人。 刺啦,刺啦--! 正惊疑不定,小屋的灯忽然一阵闪烁,两秒钟后,屋里所有电子设备全部失灵。 “什么人?”两个看守的黑衣人也吓得不轻,猛地拔出枪,环顾四周。 “凡电子信号覆盖之地,皆是我的主场。”一道空灵的声音忽然远远地飘来。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间里。 那是一个身穿白裙的少女,她长发如瀑,眉眼清冷,雪白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透明。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两个黑衣人厉声喝道,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只要少女稍有异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白裙少女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轻启朱唇,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愚蠢。” 话落,房间里闪烁不已的灯骤然熄灭,黑暗中只听见“咔嚓”几声脆响。 一秒钟后,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光明,两名黑衣人已经瘫软倒地。 白裙少女面色不变,走到杜小雅面前,声音温柔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跟我走。” 杜小雅这才回过神,颤抖着点头。 女子没有多说,扶着她走出了房间。 月光下,杜小雅终于看清了救命恩人的脸,那是一张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的面容。 "我叫白灵。" 少女轻声开口,声音如同天籁之音:“你父亲,现在很安全。 “父亲?”杜小雅惊呼一声。 “嗯,我已经把他也救出了。” 杜小雅感激莫名,看着身边的少女,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半小时后,她们在一处废弃的仓库里,找到了中年男人。 "小雅!"中年男人远远地看到女儿,眼眶瞬间红了,不顾一切地冲上来,紧紧抱住了她。 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市民,只想过普通的日子,谁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天知道,这一天他是多么的担心啊! 白灵淡然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对父女重逢的场景,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们不能留在这里。" 等父女终于分开,她平静地说:"对方肯定会再次找到你们。" "我们,还能去哪?" "我会带她离开。" 白灵看向杜小雅:"这个仇,你女儿一定会亲自回来报。" 中年男人艰难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最终只能沉重地点点头。 他知道以他们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与那些人抗衡,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 杜小雅泪流满面地抱住父亲,泣不成声:"爸,等我回来,等我回来" 等父女再次分开,白灵指尖在空中一划,不一会儿,就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驶来。 车门打开时,杜小雅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没有驾驶员,这辆车……竟然是自动驾驶的?? 在中年老板不舍的目光中,两个少女终于驾车远去,渐渐消失在地平线。 微凉晨光里,莫相忘和苟富贵来到了小饭店,推门进去时,中年男人正一下一下地擦着桌子。 听到有脚步声,他心头一喜,猛地抬头:“小雅,你回来了。” 等看清来人时,他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是你们来了。 莫相忘和苟富贵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苟富贵走到中年男人跟前:"杜先生,这里你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对方的人很可能会下毒手。” 中年男人沉默了很久,才看着莫相忘艰难开口:"小雅她被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带走了。" 莫相忘和苟富贵就是一愣。 很快,中年男人将杜小雅被白衣女子带走的前前后后都给莫相忘讲了一遍。 莫相忘和苟富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的神色:这白裙少女,又是什么身份? 不过,似乎对方是友非敌。 两人稍稍安心,苟富贵再次开口:“杜先生,安全起见,你最近就跟在我身边吧。” 中年男人面色一黯然,目光缓缓扫过这个陪伴了他几十年的小店,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承载着他无数的回忆。 他不想离开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但是他知道,他必须活着,才能等女儿回来。 最终,他点了点头。 上午,“被害少女失踪”的话题再次引爆全网。 这次流出的视频中,杜小雅被黑衣人带到了一间“郊外医院”,画面一转,杜小雅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不知被带去了何处。 当然,视频中的少女脸上经过了打码处理。 这一次,钱家又很快发布声明,说这是伪造视频,他们说这视频明显剪辑过。 还说:"我们真的不知道她在哪!" 人不见了,他们也很憋屈,他们说的真是实情,但是,没有人相信。 网民们已经彻底愤怒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钱家这是要一手遮天?!" “除了你们,还有谁?” 闹到最后,镇安司只能发布声明, 承诺会"全力追查失踪少女的下落,尽快给公众一个交代。”表示"绝不会放过任何违法犯罪行为"。 官方发话了,民众的愤怒终于渐渐平息,社交平台上的讨论也越来越少,这件事的热度,终于渐渐下去了。 毕竟,对于普罗大众而言,义愤填膺只是一时的,大家都还有房贷要还,有孩子要上学,领导还催着交方案…… 柴米油盐酱醋茶,才是生活的真谛。 然而,正义的力量,已经潜伏在这风平浪静之下,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第42章 消失的他 莫相忘,自然也被杨宓迷成了硬汉。 十九岁的杨宓,真是比鲜花还要娇嫩,比蜜汁还要甘甜,莫相忘还知道,她的声音也很勾人。 自己来中州的这几天,也确实没有喂过她,现在她饿了,莫相忘可以理解。 另一边,杨宓见莫校长看向自己,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咬着下唇走到了莫校长跟前。 她仰起小脸:"校长,能帮我吹一下头发吗?我头发太多了,自己吹不干。" 少女大大的眼睛透着渴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就像一颗鲜嫩可口的苹果。 只等着,它的主人咬一口。 莫相忘看着杨宓,宠溺一笑:“好。” 杨宓暗暗开心,转过身,弯腰去抽屉里拿吹风机,她就这样毫无心机地背对着他。 少女乌黑的长发和雪白的浴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极致的腰臀曲线背影,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终于,她转过身来,把吹风机塞到了莫相忘手里:"谢谢校长啦~" 她一边撒着娇,一边拉住莫相忘的手,就往卧室走去,转身的一瞬间,还朝着李玉桐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在杨瑾悦和李玉桐吃惊的目光中,莫相忘竟然也没有拒绝,两人都惊呆了:喂喂喂,客厅还坐着两个人呢? 你俩不会,大白天的就开始吧? 莫相忘任由杨宓拉着,在一个梳妆台前坐下,手里拿着吹风机,他的眼睛却有些涣散,似乎还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杨宓想关上门,莫相忘却拦住了她。 杨宓无奈撇撇嘴,然后背对着莫相忘坐下,将湿漉漉的长发拨到一侧,露出纤细的脖子。 她的皮肤因为刚洗完澡,雪白中透着淡淡的粉色,身上还散发出阵阵香气。 "校长,人家准备好了。"杨宓微微侧过头,对莫相忘露出一个妩媚的笑脸。 少女一语双关,莫相忘看到她的动作,突然也笑了,他打开吹风机,开始帮大师兄吹头发。 毕竟是第一次帮女孩子吹头发,他的动作有些生疏,手指偶尔穿过她的长发,让他的心,也变得温柔起来。 沙发上,杨瑾悦和李玉桐看着这幅美好的画面,都微微有些失神。 这一刻,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房间,房间里年轻男女的亲密互动,让她们都有一种感觉:他们两个,还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她们还想着,赌气和矜持,是不是反而会失去爱情? 幸福,或许就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卧室里,少女的清香混合着洗发水的芬芳,不断刺激着莫相忘的感官,那是任何正常男人都无法抵抗的诱惑。 杨宓感受身后莫校长的呼吸,还故意将身体向后靠了靠,浴巾包裹着的玉背几乎贴上了莫相忘的胸膛。 就在莫相忘再次将吹风机调转角度,要吹向另一边的时候,杨宓突然转身,面对着他。 她额前的秀发被吹的向后飞扬,露出妩媚至极的俏脸,身前的浴巾被胸前的天赋高高撑起,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里,传递着说不完的心意。 她以为,这次她一定拿下他。 然而,下一秒,令所有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莫相忘的身影竟然开始渐渐变得模糊。然后,他开始分解,整个人变成了无数光点。 最后,他消失了! 对,就是消失了。 前一秒还在三人眼前,下一秒就变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啊--!" 离着他最近的杨宓,猛然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向后缩去,身上的浴巾都差点滑落。 她瞪大眼睛看着莫相忘刚才坐着的位置,小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杨瑾悦和李玉桐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二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恐惧。 这大白天的,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她们眼前凭空消失了。 杨宓最先反应过来,她裹紧浴巾,跑到客厅和另外两女抱在一起:"校,校长,你别躲了,我今天可以放过你,快出来吧!" 李玉桐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望向莫相忘的房间。 此刻,他的房门没锁,她就想去看看,莫校长这两天,到底在屋里做什么。 杨宓和杨瑾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很快,两人也想到了什么。 于是,三人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莫校长的房间里并不凌乱,只有散落一地的草稿纸,上面画满了复杂的公式和设计图。 李玉桐就看到,其中一张纸上写着"光的折射原理"几个大字。然后,再联想到莫校长在她们眼前消失 三个少女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一种可怕的猜想在她们脑海中形成:难道莫校长他,竟然学会了隐身? 哗啦啦--! 正惊疑不定,清脆的流水声突然在身后的浴室里响起,三个姑娘又是吓了一大跳。 小心翼翼地慢慢转过头,三人又是浑身一震:浴室的门,竟然被打开了。 这次门依然没有关上,三位少女的目光小心翼翼地顺着门缝瞟进去,浴室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花洒像一条水蛇一般,自己在空中摇头摆尾地晃着,水流不断喷洒在地上。 沉默。 房间里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忽然,就听到熟悉的歌声从浴室传来:“我骑着拖把去冒险,宇宙被我玩个遍,看谁不爽啊啊啊,我就朝他扔炸弹,反正谁也看不见啊,看不见~~” 三位姑娘这才相视一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是,熟悉的味道啊! 浴室里,莫相忘见自己的隐身实验成功了,忍不住心头大喜,放声歌唱。 距离刘仙菲的生日越来越近了,他决定暗中去查探一下胭脂楼。 所以,他花了好长时间,在那个小圆珠子里的信息海中,找到了一门叫《蜃光匿形诀》的功法。 这功法总共分三层,第一层叫做“匿光影”,说白了,就是通过某种方式扭曲自己身边的光线,实现视觉欺骗。 人的眼睛,有时候确实是会骗人的。 第二层是“无相体”,这一层就比较厉害了,可以通过修炼肉身让自己变得透明。 嗯,可以和《血寰九劫骨》结合修炼。 第三层叫“太虚芥影遁”,这个距离现在的他就比较遥远了,因为涉及到了空间法则,纳自身于芥子空间中。 莫相忘现在是精神力和肉身一起修炼,有很好的基础,很快就将第一层功法学会了。 之后,他才走出了卧室,在三个女生面前,表演了一场活人消失术。 隐身后,就发现自己几天没洗澡,确实很不舒服,然后就在隐身状态下,走进浴室,开始洗澡…… 当莫校长在洗去一身尘土的时候,几十公里之外,飞煌影视娱乐公司的总部大楼。 正有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酝酿着一场对付他的阴谋! 第43章 你准备好了吗 飞煌影视娱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上官飞鹰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在空气中缭绕,让对面的男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对面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休闲衬衫,坐在上官飞鹰对面的沙发上。 他是当今娱乐圈第一狗仔,他叫全信,凡是经过他爆出来的料,最后都会被实锤。 让他一战成名的,是当年的“地下车库”事件,当时娱乐圈有一对儿公认的模范夫妻,两人都是正当红。 结果,全信一不小心,就说出这男的出轨了,两人早晚得离婚。 这可惹怒了两人的粉丝,纷纷留言对全信进行谩骂,结果全信不慌不忙,上传了一段视频。 视频是在一个地下车库,一对儿男女正在释放自己的激情,而男主角,正是当红男星。 没多久,那对模范夫妻果然离婚。 全信,一战成名! 而上官飞鹰作为影视娱乐公司的老板,自然要和这样的人打好关系。 “上官老板,这么晚找我,有什么关照?”全信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只是,他的笑容看似温和,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面对上官飞鹰这种老狐狸,由不得他不小心。 上官飞鹰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他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自然是照顾你生意。” 说着,他不紧不慢地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轻轻推到全信面前,示意道:“先看看?” 全信眉头微皱,还是伸手接过,缓缓打开那纸袋,抽出里面的材料。 最上面,是一沓照片。 第一张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女孩面容清秀,皮肤白皙,可却眼眶泛红,满脸泪痕。 她手里举着身份证,表情愤怒又无助。 全信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继续翻看第二张、第三张……全是不同的漂亮女孩。 她们都年轻漂亮,但眼睛里却也都是恐惧、屈辱与愤怒交织在一起的神色。 全信的眼神逐渐凝重起来,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 他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不禁抬头,问上官飞鹰:“这是……?” 上官飞鹰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又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空气中弥漫,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神秘和危险之中。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全信继续看。 全信将照片全部摆放在桌子一边,就看到下面是几张a4纸。 最上面一张纸最上面,最顶端写着五个大字:“实名举报信。” 全信浑身一颤,向下看去,只见纸上写着: “我叫林小雨,今年19岁,曾经是霓裳舞蹈学院的学生。我实名举报霓裳舞蹈学院校长莫相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对我进行猥&亵、骚扰,强迫我发生不正当关系……” 在信的最下面,还签着林小雨的名字,按了鲜红的手印,如同一道鲜红的伤口,刺痛着全信的眼睛。 全信捏着a4纸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又翻到后面几张纸,也全是一些曾经在霓裳舞蹈学院培训过的女生的实名控诉。 最后几张,竟然还有几个家属的控诉: “我女儿才19岁,从小乖巧懂事,自从去了霓裳舞蹈学院,整个人都变了!” “回家后整日以泪洗面,后来才告诉家里,那个禽兽校长对她做了什么……” “我们只是普通家庭,无权无势,但我女儿的清白不能就这么毁了,我们只求一个公道!” 全信看完,猛地抬头,声音有些发紧:“上官老板,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上官飞鹰没回答,只是再次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空气仿佛凝固了。 终于,全信缓缓低下头,手指攥紧了那些纸张,低声道:“我明白了。” 只要他全信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上官飞鹰,这是要把他拉到一条船上,而且,要让他出来顶在前面。 他知道,这些东西一旦爆出去,绝对会掀起滔天巨浪,可是他,可以拒绝吗? 全信正在天人交战,上官飞鹰却突然笑了,伸手按住了那些资料:“不过,这些东西,现在还不能发。” 全信一愣,心中不自觉松了一口气,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上官飞鹰眯起眼睛,缓缓道:“钱老板最近心情不太好,谁要是现在提起‘女大学生被强迫’这几个字,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全信瞬间反应过来,钱家公子的事情还没彻底平息,如果这时候再爆出霓裳学院的丑闻。 民众很容易联想到之前的“女大学生受辱跳河事件”,钱家必然会被再次卷入风暴中心。 钱老板,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上官飞鹰等他反应过来,又从衣服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推到了全信面前:“不过,我自然不会让你白来,这个,你可以先发出去。” “这是……” “纪晓宇家暴的视频。” 全信听到“纪晓宇”的名字,就是瞳孔一缩:当红小生纪晓宇? 当着上官飞鹰的面,他就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 上官飞鹰赞赏一笑:专业! 全信已经打开了视频,屏幕上,一个男人正对着一个女子疯狂拳打脚踢,嘴里还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这个打人的男子,正是纪晓宇,而那个女子,也一个家喻户晓的明星,叫方菲。 一年前,为了爱情,她毅然宣布离开娱乐圈,全职在家照顾纪晓宇。 没想到,她这样的付出,却换来了这样的待遇。 全信想到这些,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这要是爆出去,凌晓宇就完了!” “这个料,你……满意吗?” “满,满意。” 上官飞鹰闻言,将身体靠在沙发上,笑容阴冷:“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全信深吸一口气,缓缓合上电脑,点头道:“明白。” 上官飞鹰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们,合作愉快。” 全信嘴角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容,收起u盘和资料,起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上官飞鹰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中州城的大街小巷,嘴角的笑容越发狰狞:“莫相忘,你准备好了吗?” 莫校长还真准备好了,经过一番梳洗打扮,他再次变回了那个帅气的年轻人,他决定晚上,就去探一探那传说中的胭脂楼。 当然,今天杨宓是注定不能如愿了,毕竟,杨瑾悦还在这看着呢。 李玉桐和杨宓曾经是有夫同享的好校友,不用顾忌什么,但是杨瑾悦还在,两人就不能太过放肆了。 杨瑾悦选择跟着莫相忘,自然是对他有那么一丝情谊的,她虽然结过婚,不过那都是假的,而且她还是冰清玉洁之身。 只是,她总感觉自己和莫相忘之间,有着一层说不出来的隔阂,这让她有点难过。 她,也在等待一个机会。 第44章 七层七重天 夜凉如水。 莫相忘回望了一眼远处闪烁的霓虹灯,迈步走进了一条隐蔽的巷子里。 此刻他处于隐身状态,手腕上还戴着一个手环,这是李玉桐特意为他准备的。 表面看起来它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手环,实际上,它是当下最先进的防探测装备,能让他躲过红外扫描和信号探测。 走到小巷子的深处,莫相忘停在了一座普普通通的建筑前边。 从外表看,这传说中的胭脂楼并不起眼,甚至有些低调,门牌上写着“听茶轩”三个字。 是的,胭脂楼这个名字只在小范围的圈子里才知道,外面人看到的,它叫“听茶轩”。 要不是提前知道,谁也不会想到,这里就是天运国顶级权贵的销金窟,纸醉金迷的极乐之地。 此刻这“听茶轩”门口停满了豪车,却是大门紧闭,让人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莫相忘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等。 没多久,就看到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在不远处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随意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而后,车上又走下来一个有些拘谨的年轻人,年轻人快步走到中年男人跟前,中年男人低声对他嘱咐了几句。 接着,中年男人走到门前,对着猫眼处抬手,手上的腕表闪过一道白光。莫相忘知道,这胭脂楼特殊的会员认证方式。 接着,他调整呼吸,快步上前,也跟着两人走进了自动感应门。 当初,刘仙菲之所以那么笃定地对他说:“那里,你进不去。” 是因为这胭脂楼,是会员介绍制,只有三名以上的会员介绍并担保,才能成为这里的会员。 不过,一旦成为会员后,是可以带朋友来消费的,比如,赤色会员可以带一名朋友,但只能在前两层消费。 橙色会员可以带三名朋友,只能在前三层消费以此类推,权限越高,享受的权限就越大。 等三人一踏进大门,莫相忘就浑身一震,这里面当真是别有洞天。 一眼望去,就有一种金碧辉煌的感觉扑面而来,让人感觉就像是踏进了天宫。 脚下是柔软的地毯,头顶是琉璃宫灯,柔和的光晕洒在整个大厅,空气中还浮动着淡淡的香气,让人忍不住心神摇曳。 正前方,一面巨大的屏风横亘在整个大厅,屏风上是一幅水墨画。 画中云雾缭绕间,有仙娥起舞,琼楼玉宇若隐若现,屏风最顶端是三个金色大字“胭脂楼。” 左右两边,还各有五个大字,左边是:“七层七重天”,右边是“一步一登仙”。 莫相忘正震撼着,地面上忽然升起白色的雾气,接着琴音袅袅而起,几个穿着汉服的美女从雾气中走出。 这一下,更有仙宫的味道了。 中年男人看着身边年轻人震惊的神色,不无得意道:“怎么样小枫,没白来吧!” 年轻人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叹和好奇之色,中年人也是一脸享受之色,继续道: “这第一层,不过是开胃小菜,这两排汉服美人抚琴起舞,权当是接引仙娥,让来客先洗去一身尘俗。” 一边说着,中年人带着年轻人穿过大厅,沿着楼梯缓步而上,口中继续道:“到了第二层‘金樽映月’,才是真正的销金窟。 “所谓葡萄美酒夜光杯,琥珀浓时人自醉,到了这儿,才知什么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莫相忘控制着脚步声和心跳,也跟了上去,果然见第二层更为奢华,有琉璃盏,白玉台,一切都是仿照天宫设计。 走在路上,看到的几个会员,身边也都有顶级模特身材的绝色佳人相伴,笑语嫣然,媚眼如丝。 年轻人更是一副大开眼界的样子,忍不住问道:“那再往上呢?” 中年人哈哈一笑,眼中浮现向往之色:“第三层‘软红十丈’,里面的女子嘛那都是有“一技之长”的。” “不过,没有一定身份的人是不能进入这第三层的,这里的每一层,都代表着会员的身份和地位。” “至于那第四层‘云裳羽衣’,更是了不得,里面的女子更是美艳非常,而且才情绝世,进入的权限就更高了。” “秦叔叔,快说说第五层!” 中年男人忽然停住了话头,接着走到年轻人跟前,压低声音:“第五层‘天香国色’。” “那里面的美人,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而且,据说都是来头不小。” “叔叔,你的意思是?” “听说都是一些没落的贵族之后!” 年轻人越听越上瘾:“第六层呢,快告诉我第六层是什么样的?” 中年人神色一肃,声音更轻:“第六层‘琼楼玉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要想进入这第六层啊” 中年人正说着,楼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醉醺醺的年轻声音在几人头顶炸响:“晚晴呢?让晚晴出来!本少爷今天非要见到她不可!” 莫相忘抬头,就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年轻人摇摇晃晃地从三楼的某个房间冲出,手里还拎着一瓶天价红酒。 很显然,他已经喝嗨了,身后跟着的两个美女想拦又不敢真拦他,只能低声劝:“少爷,晚晴小姐在第四层,您的权限不够” 年轻人转身一巴掌甩在其中一个美女的脸上,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放屁!我爸是王冲霄,本少爷今日偏要上去!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莫相忘身边,中年人连忙拉着年轻人,低声道:“这位是副城主王冲霄的三儿子王腾,平时嚣张惯了,只是今天,怕是要吃亏了,居然敢在这儿闹!” 年轻人却小声问:“他说的晚晴,又是谁?”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艳羡:“第四层的头牌,云裳羽衣中的绝色,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多少权贵一掷千金只为见她一面” 他正说着,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那醉酒的年轻人刚才还在叫嚣“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看到来人却瞬间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楼梯口,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目光如刀,冷冷俯视着他。 “爸……爸……你,你怎么在这?”年轻人声音发颤,双腿也开始颤抖。 中年男人甚至没正眼看他,只是对他身边的两位美女摆了摆手。 那嚣张的年轻人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灰溜溜地被身边的两个绝色美女扶着离开了。 莫相忘忍不住心中暗笑:“特么的,天王老子你是不怕,自己的亲老子来了,你怕不怕?” 想到这里,他也忍不住感慨:这胭脂楼,果然是权力与欲望的终极角斗场,一层一重天,一步一登仙。 现在自己看到的不过是这楼里的冰山一角而已,他忍不住抬头望向头顶。 那更上面呢,又会是什么样? 第45章 白月光?烟灰缸! 趁着刚才的骚乱,莫相忘悄然将感知放出。 一道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穿透墙壁,扫过每一个房间,逐渐向着高层延伸。 他看到了很多让他大开眼界的画面,却始终没有找到刘仙菲的身影。 终于,当他的感知来到第七层时,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这就……有意思了。"莫相忘睁开眼,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正想去楼上查探一番,忽然,他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额,也不能说是熟人,两人的关系比较复杂吧。 那是一个年轻的胖子,此刻他一脸的阴狠之色,正朝着这边走来。 莫相忘自然也看过那段热点视频,眼前的胖子,正是对杜小雅施暴的三个年轻人之一,也是将他陷害入狱的罪魁祸首之一。 莫相忘的神色,渐渐变得冰冷。 “咯咯咯--!” 忽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胖子身边的某个房间传来,让人听了精神一振。 此刻,房间内,四五个身材样貌都是顶级的美女,正坐在一起聊天。 其中一个女子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眉眼间还带着未褪的青涩,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两条笔直的长腿随意搭在茶几上。 女子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几口,接着玉手托腮,好奇地问身旁的同伴:“丽姐,你出去了打算做什么?” 话音刚落,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被问的女子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出去?” 单纯的女子眨了眨眼,似乎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仍自顾自地说着: “对啊,我家里穷,来这是为了挣钱的啊,等我挣够了钱,就回家买个小房子,再找个老实人结婚。” “你知道吗?我以前在学校可是很多人的白月光呢!” 其他几个女子闻言,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轻笑了一声,像是怜悯,又像是嘲讽。 被她叫做“丽姐”的女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小傻瓜,在这儿待久了,你就不会想这些了。” 单纯的女子不解地回望着她:“为什么,丽姐,你前几天不是还跟我说,你喜欢画画吗?” 被她叫做“丽姐”的女子浑身一震,眼神迷离:“画画?” 说到画画,她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黯淡下去:"那只是业余爱好者的随便涂鸦罢了。" "才不是!" 单纯的女子跳了起来,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手机:"我记得我拍过一张你画的素描画……找到了!"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上面是一张“丽姐”曾经画的速写,线条流畅,一看就是专业水准。 “丽姐”接过手机,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的图像,仿佛触碰到了某个被自己遗忘已久的梦想。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也微微颤抖起来。 “哦?让我看看哪个是那些纯情小男生的白月光啊,本少爷,正好缺个烟灰缸呢!”一道轻佻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 第二天清晨,阳光再次洒向大地,莫相忘跟在几个满面红光的会员身后,走出了胭脂楼。 大街上,来中州城追求梦想的年轻人们,迎着朝阳和希望,在快步前行着。 莫相忘的拳头无意识地攥紧着,眼神中尽是迷茫和愤怒。 他的正前方,一轮明月高挂,这黎明时分日月同辉的景象,让早行的人们赞叹连连。 前方的一个早餐摊上,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口炫了大半瓶矿泉水,接着将矿泉水的上半部分用小刀割断,将抽完的烟,按进了瓶底。 “刺--!” 一阵青烟升起,让不远处的莫相忘被熏的眼睛一红,差点流出泪来。 他脚步踉跄地向民宿走去,没有人知道昨晚他看到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 在他离开后不久,一个一脸阴鹜的年轻胖子也走出了小巷子,他抬头望了一眼刺目的阳光,眯眼一笑。 他姓胡,就是胡三变那个胡。 胡三变百变千面,情人自然也是不少的,这年轻的胖子,就是他的私生子之一。 当然,表面上,他是孙家的三公子。 不过,私生子有私生子的好处,就是没有那么多的约束。 钱少虽然是顶级的富二代,不过因为家里还有大哥压着,他就不能进胭脂楼。而小胖子自己,却可以进。 “人呢,都死光了吗?看到本少还不打开车门?”等了足足一分钟了,还没有人来接自己。 他必须,发火了。 发火果然是有用的,很快,一辆黑色轿车开了过来,车后门自动打开,年轻的胖子气呼呼地上了车。 “啊--!”很快,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车里面发出。 车后座上,坐着两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他们一左一右将小胖子夹在中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们想干什么,知道我爸是谁吗?" 小胖子扯着嗓子喊道,肉乎乎的手指头指着其中一个墨镜男:"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永远在世界上消失?" "七情·惧。" 两个男人中,身材比较雄壮的一个墨镜男似乎不想听他聒噪,轻声开口。 呼--! 接着,车厢内似乎有风吹过,很快,小胖子的咒骂声就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前的光线渐渐漆黑一片,车厢四周似乎出现一道道裂缝,无数黑影从裂缝中嘶吼着飞出,向他扑来。 "不……不要过来!"小胖子疯狂踢打着空气,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然而,他越是惨叫,那些黑影越是兴奋,十根长长的青色指甲在他眼前越来越大,几张美艳的女子脸庞也越凑越近。 她们都张大了嘴巴,长长的獠牙伸向了他的脖子,要将他撕碎。 很快,小胖子吓尿了,他眼前的幻象才慢慢消失…… 小胖子整个人如同溺水一般,剧烈喘息着,蜷缩成了一个圆球,再也不敢去看身旁的两人。 第46章 上官飞鹰的末日 两个身形高大的墨镜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等小胖子终于回过神来,其中一个嗤笑一声:“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小胖子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挤出了一句:“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戴墨镜的男人语气温柔:“很简单,就让你打个电话而已。” 飞煌影视娱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二线小花林雨柔正跪在上官飞鹰的脚边,纤细的手指轻柔地按摩着他的小腿,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委屈。 "老板" 她声音娇软,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纪晓宇昨天在片场又欺负我了,他仗着自己现在正当红,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演技烂!" 上官飞鹰闭着眼睛享受着按摩,嘴角微微上扬:"哦?他这么嚣张?" 林雨柔咬了咬唇,眼眶微红:"他还说,说我是靠爬上您的床才能拿到这个角色的。" 上官飞鹰的眼睛缓缓睁开,目光阴沉:"别着急,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林雨柔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手上的动作更加卖力:"嗯嗯,老板最好了!" 突然,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黑丝女秘书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高跟鞋都在地毯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老板,出事了!"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上官飞鹰眉头一皱,不悦道:"慌什么?天塌了?" 女秘书颤抖着手递过手机:"您,您自己看" 上官飞鹰目光一正,接过手机,目光扫向屏幕,就看到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标题: 飞煌影视老板上官飞鹰长期猥&亵旗下女艺人 女星苏婉儿实名举报飞煌影视潜规则 已故女艺人林小夏日记曝光:我被上官飞鹰逼到自杀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怎么可能? 点开第一条热搜,就看到苏婉儿,一个过气女明星正对着镜头泪流满面: "大家好,我是苏婉儿,我实名举报上官飞鹰,从我签约开始,他就多次对我进行骚扰,甚至威胁我如果不从,就雪藏我" 视频下面,还有好几个女艺人留言,声泪俱下地控诉他的恶行,而且时间地点都写的非常细致。 甚至有人公布了录音,还有一些艺校学生留言说自己有视频。 最让上官飞鹰感到棘手的,是第三条: 林小夏,那个三年前"抑郁症自杀"的女艺人,她的父母在镜头前老泪纵横,手里举着女儿的日记本: "7月15日,上官飞鹰把我叫到办公室,说如果我不陪他睡,就永远别想演戏了" "8月3日,我好想死" 上官飞鹰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这,这不正是我准备用来对付莫相忘的手段吗? 怎么会……怎么会反而落到自己头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女秘书:"全信呢?给我联系全信!!!" 女秘书颤抖着摇头:"联系过了,手机打不通。" 上官飞鹰脸色惨白,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不是全信的问题,这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手机上,网友的评论还在疯狂跳跃: "畜生!必须严惩!" "难怪那么多女艺人自杀,原来都是他逼的!" "查!一查到底!"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就出现了几个帽子叔叔:"上官飞鹰,你涉嫌多项犯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上官飞鹰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突然笑了:"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他的脚边,还在幻想着翻身的二线小花林雨柔早已吓得瘫坐在地上,女秘书也面无血色地后退了两步…… 某个房间里面,纪晓晨看着面前的方菲,一脸冷笑:“你替上官飞鹰生孩子,还想趁机铲除我,你以为,我就甘心当白手套?” “等着吧……” 另一个房间里面,主导了这一切的小胖子,竟然发现做好事,怎么会莫名有点暗爽的感觉? 于是,这个本名叫胡利安的小胖子,竟然主动问两个墨镜男:“两位大哥,接下来呢,接下来怎么办?” 两个墨镜男相视一笑:“别着急,不能只让你一个人爽啊,也得让其他人爽一下啊。” 小胖子撇撇嘴,有些不满。 两个墨镜男对视一眼,嘴角都勾起一抹冷笑:呵呵,中州,你就先成为我王的第一个大后方吧! …… 莫相忘对于上官飞鹰要对付自己,是毫不知情的,对于有人帮自己将上官飞鹰给收拾了,他也是毫不知情。 走在路上,他脑海中反复出现过往的一些片段。 当初,在地下暗室,杨宓曾经对他说:“那一天,我和姐姐被带到了第六层。” 后边,她还说她姐姐被恐惧兽折磨的时候,旁边还有几个年轻貌美的女人。 可根据昨天那中年男人的描述,能上第五层的女人,就已经是国色天香了,至于能上第六层的女人 虽然那个男人没说完,莫相忘也知道绝不是只靠美貌就能上去的,怎么可能好几个女人都上了六层? 而且,莫相忘昨晚也终于亲眼看到了,这胭脂楼里面的女人,究竟要面对什么样的惨象。 “夜来香”“烟灰缸”这些莫相忘平时想都想不到的名词,在这里似乎只是平常的娱乐项目而已。 假如杨宓说的是真的,那她姐姐深陷这样的魔窟,或者已经在这里被折磨至死。 可她,却不着急回胭脂楼找她姐姐。 而且,一个背负着这样伤痛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整天只想着那种事情? 莫相忘并不否认,凭杨宓的绝世美貌,有上六楼的资本,可很明显,能上到六楼,必然是凤毛麟角的奇女子。 杨宓,她,奇在哪里? 那刘仙菲呢?她又到底在不在胭脂楼? 李玉桐呢? 这个平时在自己身边默默付出的小美女,又有怎么样的故事和目的? “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不要相信任何人!”漂流瓶里面,那两行小字,也再次在他脑海中浮现。 莫相忘现在是观星境,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反应,不过,他还是暗暗提醒自己。 现在外面世道太乱,男孩子出门在外,甚至在家里,都要小心啊! 从胭脂楼,到莫相忘住的民宿,中间只隔着两条街,莫相忘却希望这条路可以无限漫长。 然而,他终于还是走到了门口,还是要面对这几个自己看不透的女人了。 “叮——!” 忽然,手机上来了一条信息,莫相忘打开一看,顿时面色大变。 第48章 盘坐在火山口的男人 “你想怎么做?”铁定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淡然问道。 红裙女子朱唇轻启,反问道:“你呢,恢复几成实力了?” 话音刚落,她身前的火山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接着,整座火山都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轰隆隆——!" 紧接着,一道赤红的岩浆柱冲天而起,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贯天穹,滚滚黑烟遮天蔽日。 远远望去,如同末日降临。 在赤火黑烟中,隐约可见一道如铁铸一般的身躯不动如山,双手扶膝,就盘坐在火山口。 任凭那岩浆柱冲击在他身下,他却像海浪冲击下的礁石,一动不动。 而那岩浆柱冲击到他身上,竟然倒卷而下,在他身下形成了一道绚烂的火焰喷泉。 铁定,真乃铁腚啊! 想吃岩浆煮鸡蛋和烤肠的,是没口福喽! 妩媚至极的红裙女子自然没他这么刚,身娇体嫩的她只能翩然后退,雪白的身影在滚滚黑烟中格外引人注目。 女子倒退的身形轻盈灵动,心中却是骇然至极:能以血肉之躯,硬接地脉之火而不伤分毫,这铁定的实力,怕是已恢复过半!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嫣然一笑,眼角的泪痣在火光映照下异常妖冶:“我要去找她!” 铁定闻言,只是微微颔首,然后就闭上了眼睛,身下赤红的岩浆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让他看起来如同神魔。 红裙女子娇弱纤细的腰肢轻轻一摆,魅惑的身影就在漫天火雨中渐行渐远 而此时,云端商务会所,帝王包厢。 这里是中州顶级公子哥的一个隐秘会面地点,此刻五六个年轻人正坐在一起。 “我说,老胡,你把我约出来,整的这么神神秘秘的,到底啥事啊?”一个翘着二郎腿的年轻人开口了。 被叫做“老胡”的年轻人闻言却是一愣,转头看向另一个年轻人:“李子,不是你叫我出来的吗?” 只是这一句话,在场的几个年轻人就都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李家长子李慕白缓缓坐直了身体,眼神危险:"看来,我们被人耍了啊。” 胡家公子胡明轩环顾了一圈,冷笑一声:"我倒想看看,在这中州城,哪个不要命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向咱们几个下手?" 正说着,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一脸笑意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白衬衣的侍应,两人手里还都捧着一瓶罗曼尼·康帝。 "二b坤?" 看到来人的瞬间,胡明轩就是一愣,下意识问道:"怎么,是你?" 其余几个年轻人看到来人是钱坤,脸上也纷纷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 自从"豪门三少侮辱女大学生”事件发生后,钱家一直低调行事,这钱坤更是许久没敢在公开场合露面。 这次,哥俩一起把哥几个约出来,这是想唱一曲双簧?把我们都当傻子啊? 看着众人吃惊的神色,钱坤却只是笑了笑,示意侍应给几人面前的酒杯,都倒上他刚带来的酒:"哥哥们晚上好啊?先喝一杯润润喉?" 包厢内安静了一瞬,却没人去碰面前的酒杯,毕竟,有些酒,喝了就等于表态了。 胡明轩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钱骏:"钱儿,给个话儿,你今天这是玩哪一出啊?" 孙家大少孙皓也开口了:"是啊,莫名其妙把我们都拉出来,总得有个说法吧?" 很显然,这里没有人认为,是钱坤把众人约出来的,都以为这一出戏,钱骏才是主角。 钱骏心里也早就把他这个不争气的弟弟骂了八百遍了,他色容铁青,瞪着钱坤:“还不快滚!” 钱坤听到哥哥在众人面前丝毫不给自己面子,却也不生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插入墙面的投影仪。 "既然大家都没心情,那我就先让大家看段视频,助助兴?" 几人都是一脸嗤笑:别说看视频助兴,就算你找一群当红女明星都脱&光了跪在老子脚边给我倒酒,老子也不鸟! 正不屑的想着,幕布的画面中出现了一条昏暗的小巷,一个女子醉倒在了地上,双眸半闭,红唇微张。 最要命的是,她的右手还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衣裙,露出若隐若现的雪腻肌肤。 在座的几位,身边自然都有狂蜂浪蝶无数,然而看到那个女子,他们还是呼吸急促了起来。 "景牡丹?"胡明轩第一个惊呼出声。 接着,剩下的几人慵懒的身体也都挺直了,这个醉倒在地的女子,竟然是中州第一美女,景牡丹。 是他们几个,都想朝思暮想的女人。 几人忍不住抬头看向钱坤,二b坤这个小废物,怎么可能看到醉酒的景牡丹? "啪!" 钱坤却突然关掉了视频,似笑非笑地看向几人:"怎么样?我这下酒菜,还合乎几位的胃口?" 几个公子哥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钱坤看着几人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好整以暇地看着众人,似乎在等着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过了没多久。 胡明轩再次开口:"二b坤,别卖关子了,快说,景牡丹到底在哪?” 钱坤却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计较他那极具侮辱性的称呼,只是似笑非笑地俯视着胡明轩。 胡明轩哪里能忍,站起身,抬手就要抽他。 结果,他的手还没落下,却猛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啊,肚子好疼!" 话音刚落,就像起了连锁反应,剩下几人也纷纷捂住肚子,倒地哀嚎不已。 很快,几人都反应了过来,躺在地上,怒视着钱坤:酒里,有东西! "bgo,猜对了,酒里,就是有毒。" 钱坤平静地开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们:"放心,不是立刻就致命的毒药。" 钱骏不可置信地看着弟弟:"为什么?" "因为,你们犯下的罪孽,太重了。"钱坤笑容灿烂,如同正义的化身。 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哥哥的脸:"关于父亲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你们总是不让我接触真正的核心层面。" “还总是教训我,说什么,比我优秀的人,却比我还要努力!” 他站起身:“既然比我优秀的人,都比我还要努力,那我努力还有什么用?” 说完,他走到包厢门口,只留给几人一个冷傲的背影:“现在我明白了,要想变得优秀,就要除掉比我还优秀的人!” “明天,整个中州都会知道,你们几个灌倒了景牡丹,想要对她施暴。景牡丹含怒之下,又用药毒死了你们。” 走出包厢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些曾经看不起他的公子哥们,他们正像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抽搐着。 他哥哥钱骏的眼神尤其怨毒,只是此刻,他已经说不出一个字。 钱坤推门离开了包厢,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像一条吐信的毒蛇。 他却不知道,在他身后,一个侍应生悄悄关掉了袖中的录音笔 第49章 醉酒的景牡丹 与此同时,某个民宿,刚走出杨宓房间的莫相忘看着一脸小心翼翼的杨瑾悦和李玉桐,心中就是一暖。 “别这么看着我,大师兄只是暂时离开了,又不是永远见不到了。” “很早之前,我就已经明白,成长的代价,就是我们会眼睁睁地看着很多人,很多事离我们而去。” “我们的心,也会越来越硬。” “只是生活,还要往前看。” 莫相忘反过来安慰了两个姑娘一会儿,才去洗了个澡,然后开始睡觉。 两个姑娘看着莫相忘脸上的神色不似作伪,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昨晚莫校长被突然出现的小胖子打断了计划,今晚他决定,再探胭脂楼。 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晚上。 霓虹灯在远处闪烁,莫相忘再次隐身,走进了胭脂楼前的小巷。 踏在熟悉的小路上,他下定决心,今晚不管见到什么都不能分心,这次一定要探清第七层的秘密。 结果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不远处,一个女子醉倒在地,乌黑的长发散开,路灯下的肌肤雪白一片。 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的长裙,身材凹凸有致,长裙下摆两条雪白丰腴的长腿十分夺人眼球。 女子身前,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正举着手机对她录像,脸上还挂着淫邪的笑容。 莫相忘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要贸然逞英雄,就想继续往前走。 突然,那女子一个侧身,一张脸出现在他眼前。 莫相忘呼吸一滞。 那是一张美到让人窒息的脸。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刚才那一瞬间,她无辜地看了一下四周,又带着迷醉半闭上了美眸。 刹那间,莫相忘的魂儿都被勾走了。 “拍清楚点,这可是中州第一美人啊……”恰好此时,其中一个拍照的男人开口了。 莫相忘就是一愣,呆呆地望着醉倒在地的女子:她就是,中州第一美人景牡丹?怎么醉成了这个样子? 莫相忘犹豫了,如果是她的话,那我要不要出手? 正想着,却见其中一名保镖收起手机,对同伴道:“时间紧急,我去开车,你看着她。” 被留下的男人听到这个安排激动无比,他舔着嘴唇,目光贪婪地在女子身上扫视着。 等同伴的身影消失不见,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后,终于忍不住伸手,想要去碰那女子的脸颊。 电光火石间,异变陡生! 正醉倒在地上的女子突然睁眼,眸中寒光一闪,右手如闪电般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 男人甚至来不及惨叫,又被一记手刀劈在后颈上,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藏在暗处的莫相忘都惊呆了。 结果,更惊奇的还在后面,只见那女子的双手在空中快速舞动,没多久,她竟然变成了那个被打晕的保镖的模样! 接着,他冲着暗处一挥手,很快,地上竟又出现了一个“醉倒的美女”。 那女子和景牡丹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衣服的细节都分毫不差! 莫相忘瞳孔骤缩,脑海中瞬间就想起一个人来:千面狐胡三变? 这位千机百变的胡家家主,这是在玩什么把戏?这一系列的变化,太出人意料了! 想到这,他心中也是冷汗直流,幸好刚才苟住了! 他心中再次提醒自己:江湖险恶,以后千万不能冲动。 出于本能,他想追上去探个究竟,可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今晚的任务就是探明胭脂楼的第七层,绝不能再节外生枝! 嗯,坚定,坚定,再坚定! 然而,命运却似乎偏要和他开玩笑。 他刚走到门口,胭脂楼的感应门竟然自动打开了,一个醉醺醺的女人踉跄着走了出来。 莫相忘浑身僵住。 这个女人,竟然和巷子里那个“醉倒的美女”,长得一模一样! 莫相忘忍不住呻&吟一声:“老天啊,你不是在玩我吧?” 忽然,莫相忘发现了不对,眼前的女人,气质和刚才那个截然不同。 她眉宇间透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仿佛天生就站在万人之上,那种美不妖不媚,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莫相忘心中一动,忽然就笃定眼前这个,才是真的中州第一美女,景牡丹。 因为,他在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中州第一美人的自信,而这种自信,是模仿不来的。 莞莞类卿,也只是莞莞类卿。 差的,就是那种神韵和气质。 眼前这女人似乎醉得厉害,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扶着门框微微喘息了一会儿。 接着,她摇摇晃晃地走出门,竟朝着隐身的莫相忘身上撞来。 莫相忘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毕竟,他一个热心好青年,怎么忍心看着人家摔倒?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迷蒙的双眼微微睁大,低喃道:“嗯?” 隐身中的莫相忘浑身都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弹。 女人歪着头想了想,忽然轻笑一声,从手包里摸出一枚精致的车钥匙,轻轻一按。 很快,一辆银色的轿车无声驶来,停在了她面前,车门自动开启,女人跌跌撞撞地坐了进去。 莫相忘呼吸一紧,鬼使神差地,他竟然也迈着步子跟上了车。 很快,自动驾驶模式开启。 汽车开始平稳前行,莫相忘却突然有点后悔了:还是,冲动了啊! 他也坐在后座上,距离不到十公分是景牡丹两条雪白丰腴的美腿,莫相忘能感觉到,她身上的热气,不断向自己身上传来。 车子的智能系统似乎很高级,已经自动开启了导航,正往景牡丹的住处行驶。 而莫相忘在天人交战,中州第一美女诱人的娇躯在他身边无意识地摇晃着,刺激着他的神经。 “电量不足,电量不足”忽然,车内响起一阵柔和的电子提示音。 景牡丹似乎听到了提示,却只是皱了皱眉,含糊地呢喃了一句:“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掩饰不住的脆弱。 莫相忘心中一动,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中州第一美人,此刻,竟然这么无助? 刺啦--! 车子没电了,突然停了下来,这里是一条公路的辅路,夜里行人不多,四周一片寂静。 迷醉中的景牡丹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双臂微微环抱住自己,似乎是觉得有点冷。 本能的,她开始寻找温暖,慢慢地挪动着身体,无意识地朝莫相忘这边靠了过来。 第50章 紧锁的门 这,谁顶得住啊! 莫校长正在不知所措,中州第一美人景牡丹竟然主动抱住了他,小嘴还无意识地呢喃着:“嗯冷抱抱我!” 姑娘,你这么主动,你自己知道吗? 车厢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微醺,还带着淡淡的甜香,让莫相忘有点嗓子发干。 对于美女的请求,他向来有求必硬的! 在景牡丹的小手又一次无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角,莫相忘心里一横,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 温香软玉入怀的刹那,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嗯真香啊! 景牡丹的娇躯比想象中还要更柔软,她并不是那种瘦的皮骨头的类型,而是属于有些丰腴的类型。 一身淡黄色的柔软长裙,让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裙子下摆两条雪腻的大长腿更是让莫校长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低头看去,怀中的女子因为喝醉的缘故,白嫩的小脸有些红扑扑的,正倚靠在他的胸膛上。 几缕青丝遮住了她半边脸颊,只看到一个高挺的鼻梁和红润的小嘴,莫相忘颤抖着伸手,去拨开她鬓角的发丝。 他想好好欣赏一下这中州第一美人的绝世容颜,结果,手刚刚碰到景牡丹的秀发,忽然——! “叮铃铃--!”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 “我艹!” 莫相忘的手猛地一抖,差点就戳到景牡丹的脸上,还好他练过,这才保住了中州第一美女的绝世容颜。 手忙脚乱地将景牡丹再次放倒在了真皮座椅上,循着铃声响起的方向看去,就见景牡丹的镶钻手包里,一个小巧的手机正闪烁着"姐姐"两个大字。 而景牡丹似乎醉的厉害,任凭那铃声不知疲倦的响着,也没有一丝反应。 莫相忘只感觉自己心跳的厉害,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实在是太t刺激了! 同时,他也忍不住感慨,这中州第一美人的名号,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放出感知,就“看到”一辆加长轿车正在向这边靠近。 他还“看到”,那车后座上坐着一位长相与景牡丹有七分相似的女子,只是相比景牡丹的雍容华贵,那女子身上多了几分凌厉的气势。 看来,是景牡丹的家人来找她了。 而自己,也该走了。 他最后贪婪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美人,此刻的景牡丹微微嘟着嘴唇,长裙的肩带也滑落半边,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莫相忘心中一横,机会难得,下次,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这中州第一美人了。 他俯下身,对着景牡丹的小嘴深深一吻,手上也没有闲着,不多不少地占了亿点便宜。 接着坐直身体,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让自己冷静下来,又细心替景牡丹拉好衣襟。 终于,他推门下车,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少年心里的燥热。 闪身藏到一个大树后面,等了没几分钟,就见那个女人走下车,急匆匆地上了景牡丹的车。 又过了一会儿,她抱着景牡丹下车,把她放进了自己的车里。 莫相忘这才放心,同时心里也暗暗发誓,景牡丹,我一定让你做我的女人! 等那辆车走远了,莫相忘解除了隐身,然后走向主干道,打了个车。 “去南锣巷。” 胭脂楼就在南锣巷,此刻天还不算晚,他决定再去胭脂楼。 这一次,车停了以后他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走进胭脂楼,直奔高层。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莫校长目不斜视,一路向上,一直到了第六层的入口处。 第六层,名为“琼楼玉宴”。 这里比前五层更加安静,似乎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贵气,仿佛连呼吸都需要资格。 莫相忘刚停下脚步,就听到一阵钢琴声传来。那琴声清冷如冰泉流淌,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 他循声望去,就看到角落的水晶厅,一个白衣女子正坐在一架钢琴前,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跃动。 看到她,莫相忘的心却猛地一震。 这女子长得……太像景牡丹了! 要知道,景家可是中州三大家族之一,景牡丹是景家二小姐,而眼前这个女人无论是气质还是轮廓,竟然都和她极为相似。 那她又是谁? 更让莫相忘震惊的是,整个水晶厅内,就只有一个观众,那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人。 老人穿着朴素,头发花白,面容也有些普通,就像一个普通人家的长者。 此刻,他坐在一张檀木椅上,微微闭着双目,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琴声中。 莫相忘心中却翻涌起惊涛骇浪,能让一个疑似景家小姐的女子为他单独弹琴,这个老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莫相忘正惊疑不定,女子的指尖却跳动的越来越快,琴音也从清冷逐渐变得激烈,仿佛在宣泄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 忽然—— ! “啪嗒。”一滴血,落在了琴键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女子的鼻间、唇角、眼角竟然开始渗出鲜血。 她的手指仍在弹奏,可琴音已经变得混乱 老人猛地睁开眼,就看到女子七窍流血,对着他咧嘴一笑。 “嗯?”他眉头一皱。 女子却没有理会他,她的弹奏终于停下,然后,她倒在了钢琴上。 “砰——!”钢琴被砸出一声刺耳的轰鸣。 老人霍然起身,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扭曲,他转头看向某处,目光锐利。 很快,暗中就走出一人,那人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腕探了探脉搏,接着,对着老人摇了摇头。 然后,他迅速检查女子的尸体,来到老人近前,低声汇报:“是服毒自杀,毒藏在指甲里。” 老人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竟然自杀了?好很好。” 说完,他就拂袖离去了。 莫相忘深吸一口气,这一切变化太快,让他措手不及,他实在是想不到,会看到这样的事情。 这女子到底是谁,是景牡丹的妹妹,还是因为某个权贵的特殊癖好找来的高仿品? 她又为什么自杀?是不堪受辱? 脑子里有太多的谜团,让莫相忘对这胭脂楼,涌起一阵深深的寒意。 正想着,那边已经有人将那女子的尸体和钢琴都带走了,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莫相忘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第七层的位置,然后,他就看见第六层楼梯的尽头,是一扇紧锁的门。 第51章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胭脂楼的前六层,是靠着无形的阶级屏障,让楼下的人不敢越雷池一步。 而第七层,真有一扇门。 莫相忘微微眯起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接着,缓缓释放出了自己的感知。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感知,朝着那扇门延伸而去,然而,就在感知即将触碰到那门的瞬间。 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袭来,将他的感知狠狠弹了回来。 莫相忘浑身一颤,双目陡然一眯:这第七层,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而此时,一门之隔的胭脂楼第七层的落地窗前,刘仙菲身着一袭素色长裙,正静静地坐在一张椅子上,望着灯火阑珊的中州城。 她的眼神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烟火。 而楼下发生的一切,她似乎也都知道,又似乎毫不在意…… 楼下,莫相忘经过再三斟酌,终于还是决定先暂时离开胭脂楼:“看来,只有等九月初七那一天了。” 一夜无话。 中州城的天,再次亮了。 镇安司总部。 开完早会的值班员正要去打印一份文件,突然,接案大厅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脸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的年轻人,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我要自首!" 年轻人的声音嘶哑,像是经历了整夜的心理煎熬:"我要举报钱家!举报我哥!举报所有人!" 值班员手里的文件“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因为,这个来报案的年轻人正是钱家的二少爷钱坤,那个前两天“豪门三少施暴”案件中的主角之一。 十分钟后,整个镇安司的高层都被惊动了。 接待室里,钱坤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水,他的手在发抖,眼神却异常坚定。 “钱少,你刚说,要举报什么?” “举报我哥钱骏,还有胡明轩、孙皓、李慕白,王思远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昨晚在云巅阁会所,他们给景牡丹下了药,然后,他们侵犯了她。" “你说,什么???”接案员双目圆瞪,就感觉耳朵里嗡嗡的。 按照钱坤的说法,昨晚的聚会是他哥哥钱骏和其他几个公子哥一起对景牡丹发出了邀请函。 邀请函的意思是说他们想和景牡丹谈一笔生意,但酒过三巡后,他们竟然在景牡丹的酒里下了药。 "景牡丹喝下那杯酒后,很快就意识模糊了。"钱坤的声音带着颤抖,"我哥他们就把她带进了包厢,然后……" 他说自己曾经试图阻拦他们,却被哥哥他们一脚踹在沙发上。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畜生对景牡丹施暴,而出身医药世家的景牡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羞愤之下,也反过来给这几个畜生也下了毒。 "我哥他们全都中毒了。" 钱坤一脸的难过和无助:"后来,我把他们都送去了医院,但医生也查不出是什么毒他们现在还昏迷不醒,怕是,醒不过来了!" 接案员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这钱公子爆出来的料,实在太大了。 大到足以在这中州城掀起一场惊涛骇浪,大到能把这中州的天,都给捅破。 然而,钱坤却似乎还嫌他不够震撼。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推到接案员面前:“这里面有钱家这些年所有的犯罪证据,洗钱、贿赂额,还有昨天整个事件的全部过程。” 接案员拿过u盘,声音都有些颤抖:"钱少,你这是……" 大哥,你是坏人啊,是狼人! 你怎么自己就跳出来了,关键,你不光把自己给刀了,还把狼窝都给端了! 钱坤看着接案官疑惑的目光,面露惭愧之色:“曾经的我,也许犯过一些错误,可现在开始,我想做个好人。” 接着他抬起头,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坚定:"尤其是昨晚,我看着景牡丹绝望愤怒的眼神我突然明白,有些事高于亲情,甚至高于生命。"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接案员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你特么不会是疯了吧! 局长室,镇安司局长包正义正在郁闷地抽着烟:这个事情,不好办啊! “叮铃铃——!” 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包正义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小心翼翼地拿起听筒,就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公事公办,彻底铲除中州的毒瘤。” “明白。” 与此同时,医院那边也传来消息,钱骏、胡明轩、孙皓、王思远和李慕白五人,全部抢救无效,确认死亡。 关于死因,法医的鉴定结果是"某种未知神经毒素,导致的多器官衰竭"。 而此时,整个中州也炸开了锅。 啪--! 钱家别墅内,一只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了地上,碎片飞溅。 “逆子,这个逆子!他疯了,疯了!” 钱万贯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心腹吩咐:"立刻联系媒体发声明,就说钱坤已经精神失常了,他说的全是胡言乱语!" 心腹躬身,小心翼翼道:"老爷,镇安司已经拿着二少爷提供的证据,查封了我们三家地下赌场。" 钱万贯脸色再变,把剩下的一只青花瓷瓶也摔了:"这个逆子,快速查查,他到底交出了多少东西?" 胡家别墅。 "荒谬!简直荒谬!" 胡家家主胡三变拍案而起:"我儿子胡明轩一向洁身自好,怎么可能参与这种龌龊事?" "胡总,钱公子上交了监控!” "监控,监控可以造假!" 胡三变怒吼,"我儿子现在死了!死无对证!他们想怎么泼脏水都行!" 接着,他猛地望向公关总监:"立刻召开记者会,马上澄清! " 等其他人走后,胡三变脸上的愤怒却消失不见,他望着窗外,突然阴阴一笑,眸中闪过一道寒芒。 李家。 与其他家族不同,李家却显得异常安静。李家家主李崇山不动如山,只是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私家侦探去调查。 "老爷,少爷和景牡丹确实都进了包厢,但还有一个消息,钱家二少钱坤……"侦探低声在李崇山耳边,说了什么。 李崇山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睁开眼:"哦,还有这种事?" 他轻轻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就去查查,钱坤最近都接触过什么人。” 而作为这次事件漩涡中心的景家,也很快发布了声明:“景牡丹小姐,昨夜一直在家中休息,未踏出景园半步。” 而且,景家也主动向镇安司提供了监控,监控画面中,昨晚21:37分醉酒的景牡丹被接回了家,一直到凌晨都没有再离开景园。 中州城,大乱将起 第52章 胡三变的故事 如果发声明就有用的话,那还要我们镇安司做什么?你们这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的,闹呢? 景牡丹作为重大谋杀嫌疑人员,还是被镇安司带走了,她必须配合调查。 对此,景牡丹倒是非常淡定,她相信清者自清,昨晚她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怎么可能杀人? 当然,如果她知道了自己醉酒后发生了什么,说不定还会主动找上镇安司。 都被人吃干抹净了,非得找那个混蛋算账不可,而且,必须对他处以宫刑! 而此时,得知景牡丹进去了,这场风波另一个主角,胡家家主胡三变,正坐在一面巨大的化妆镜前。 他,又要变身了。 镜子前,胡三变微微眯起双眼,手指沿着线条分明的下颌线快速滑动着。 随着他的动作,他脸上的皮肤渐渐变得柔软,骨骼也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几分钟后,镜子里原本那个面容威严,气势逼人的胡家主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这是一张略显方正的脸,眉毛浓密而杂乱,右脸上还有一道醒目的疤痕,就像一条狰狞的蜈蚣。 “备车。”他对着镜子低声吩咐道,声音也已经变得粗粝沙哑。 十分钟后,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悄然驶出了一个老旧的小区,无声无息地穿过中州错综复杂的巷道。 最终,它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灰白色老宅前,老宅大门紧闭,让人怀疑里面是不是很久没有住人了。 胡三变推门下车,下意识地躬下了身子,像是在对这座老宅表示恭敬。 夜色中,一个面容和蔼的仆人悄然出现,对着胡三变微微颔首示意,随后引着他穿过幽静的庭院,走进了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 房间的一处,有一位老人,正背对着他们弹钢琴。 如果莫相忘在这里,就一定会认出这个老人就是那天他在胭脂楼六层看到的,听那个神似景牡丹的美女弹钢琴的人。 “老爷。”胡三变见到老人,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老人手上的动作不停,微微闭着双眼,声音低沉而平静:“钱家的事,是你做的?” “是。”胡三变保持着跪姿,身子微微颤抖,嘴上却不敢有丝毫隐瞒。 “钱家已经被镇安司盯上了,这次借着景家的局,正好清理门户。” 等了一会儿,见老人没有发话,胡三变又小心翼翼地解释了一句。 老人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眸里陡然闪过一丝精光:“谁给你的胆子?” 胡三变浑身一颤,深深跪伏在地上,不敢反驳一句,房间内瞬间安静得可怕。 “钱家的产业,你接管吧。”良久,老人摆摆手,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后,又冷冷地提醒了一句:“记住,我只需要听话的狗。” 胡三变只觉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是,老爷。” 琴声再次悠悠响起,胡三变知道老人这是下了逐客令,小心翼翼地手脚并用向后退走,离开了房间。 他走后,某一刻,琴声戛然而止。 老人伸手从钢琴旁抽出一份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一个年轻的男人正抱着一个小女孩,他们的笑容灿烂无比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民宿里。 苟富贵神色复杂,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推到了莫相忘面前:“你看看这个。” 莫相忘心中一动,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慢慢伸手,打开了档案袋,掏出一叠略显陈旧的资料。 资料最上面,是一张有些褪色的《中州日报》,莫相忘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醒目的新闻标题: 《中州首富刘远山跳楼身亡!》 莫相忘一脸疑惑,抬头看向苟富贵。 苟富贵饱含深意地回望着他:“刘远山死后,才有了如今的中州三大家族,而当时,刘家未满八岁的独女,被人秘密收养了。” 莫相忘心中一震,隐约猜到了什么,他的手指颤抖着,从那些资料中,找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年轻小女孩纯真地笑着,莫相忘看着那有些熟悉的眉眼,却感觉到了一股巨大寒意从心底涌起…… 老宅门口,胡三变站直了身体,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他仿佛穿越了层层时空,看到了十年前。 十年前,他还不叫胡三变, 那时候,他叫胡小七,只是“老爷”府上一个仆人。 每天负责清扫庭院,还要帮老爷倒夜香。 不过,当时的他生得模样俊俏,嘴又甜,总是能说出各种讨喜的话,很会讨府里丫鬟们的欢心。 那年春天,“老爷”府上新来了个丫鬟,名字叫春桃。 春桃长得水灵灵的,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惹人喜爱。 胡小七只是因为在人群中,看了她一眼,从此就魂不守舍,一颗心都给了她。 他开始偷偷为她藏起从厨房拿来的点心,帮她挑水,帮她干活。 终于,到了冬夜,他偷偷钻进了她的被窝,为她暖身子。 他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却不知道,在这深宅大院里,对于老爷来说,府中没有任何秘密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们,还是被发现了。 按照府里的规矩,下人之间私通,是要打断腿,然后被赶出去的。 很快,春桃就被赶出去了,胡小七跪在冰冷的石面上,等候老爷的发落。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老爷坐在雕花的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似乎都忘了他。 他等了很久,老爷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倒是胆子不小。” 他将额头紧紧贴在地上,抖如筛糠,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 老爷的声音不容违抗。 他战战兢兢地抬头,就见老爷正神色古怪地望着他,眼中的情绪复杂难明。 老爷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你,想活命吗? ” 当时的胡小七拼命点头。 “好,那从今天起,你叫胡三变。” 老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威严:“做一条听话的狗,我让你出人头地。” 当时的胡小七完全愣住了,他不明白老爷为什么会饶了他,更不明白老爷为什么要栽培他。 但他知道,自己,要活下去。 第53章 景家之难 十年前,“老爷”让人教会了他易容和经商,还给了他一大笔钱,作为启动资金。 十年后,胡三变成了中州新贵,站在了这座城市的权力和财富之巅,成为了胡家的家主。 外界都称他为商业奇才,可又有谁知道,在他背后站着一位神通广大的“老爷”。 其手段与能量,深不可测。 然而,自从那一天,胡三变无意间知道了那个秘密之后,他就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他知道,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被灭口,是迟早的事了。 从那以后,胡三变表面上依旧谈笑风生,暗中却开始精心布局。 这一次,对付钱家之前,他故意没有请示“老爷”,他想试探老爷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他本以为老爷会雷霆震怒,没想到“老爷”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让他接管钱家的产业。 然而,他不仅没有高兴,反而心中一动:看来,“老爷”对自己动手的日子,不远了。 他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老宅,只是冷笑了一声:“那就看看,究竟死的是你,还是我吧。” 而此时,弹琴的老人身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和尚。 那和尚约莫三十岁上下,身姿挺拔,一袭雪白的僧衣纤尘不染,容貌也很是英俊,额头竟还有一点朱砂痣。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闪着淡淡的金光,让人看不透他究竟是魔,还是佛。 "净尘大师"看到这和尚,老人声音发颤,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钢琴边缘。 和尚看向老人,微微一笑,那笑容慈悲又森然:"十年之期将至,苏施主可准备好了?" 这老人名为苏明,是中州城的城主,十年前,他得了一场重病。当时的他躺在病床上,全身溃烂流脓,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中州城里的一众名医都被请来诊治了,可面对他的怪病,却全都束手无策。 就在他在痛苦中等死时,这个自称“净尘”的和尚不请自来,站在了他的身前。 "施主此病非药石可医。"净尘和尚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在他耳边响起。 他还记得,当时的净尘和尚的右眼金光大放:"此乃是施主前世的杀孽太重,罪业加身。" 当时他已经痛得神志不清,只记得净尘和尚用一柄白玉匕首划开了他的手腕,黑血喷涌而出…… 三天后,他的病奇迹般的痊愈了。 他提出要重谢这净尘和尚。 然而,净尘和尚却饱含深意地说:“贫僧只能保施主十年,十年后,业火重燃,施主还是要还债的。“ "求大师救我!"当时的他心神大乱,只知道要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苏施主,你这病,已经非人力可救,除非……”说到这,净尘和尚忽然顿住。 “除非什么?” 净尘和尚走到他身前,悠悠开口:"除非以天女的心头血为引,炼制往生丹。" “天女?” 净尘和尚却没有对他说太多,只是给了苏明一个名字:刘仙菲。 苏明赶忙派人四处查探“天女”的身份。很快,他就知道了刘仙菲正是当时中州首富刘远山的独女。 那时,她年仅七岁,生辰八字极阴,命格为天,是炼制“往生丹”的唯一人选。 一个月后,刘氏集团突然被爆出财务造假,股价暴跌,当时的中州首富刘远山也从集团顶楼一跃而下。 刘氏集团,轰然倒塌。 当时,苏明亲自找到小刘仙菲时,她正抱着一只布偶娃娃,不哭不闹,只是用乌黑的大眼睛静静望着他。 当时的净尘和尚看到小刘仙菲的刹那,两眼控制不住地齐齐光芒大放,左边是滚滚的魔气,右边是刺目的金光。 仿佛,神魔在齐齐发怒。 临走之前,他吩咐苏明:"天女不能沾染俗世浊气,必须养在至净之地。" 于是,胭脂楼的第七层,就成了“天女”的囚笼。 这第七层,四面墙壁都被净尘和尚设下了符咒,地板用檀香木铺就,连送饭的仆人都要焚香沐浴后才能进入。 净尘和尚还吩咐苏明,天女一年只能下楼三次,每次不超过三天。 做完这一切,他就突然离开了。 没人知道,也就在刘仙菲被带上胭脂楼的那一天,几千里外的南方,一个九岁的小男孩,也被一个老道士带上了青云山。 就这样,十年过去。 被囚禁的小女孩渐渐长大,出落得仙姿玉颜,气质超凡脱俗,宛如仙子下凡。 只是,她变得很冷漠,似乎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的内心泛起一丝波澜。 净尘和尚一黑一金两个眼睛望着苏明:"天女十八岁的生日还有三天了,你准备好了吗?" 他刚说完,苏明就剧烈咳嗽起来,他连忙伸手去捂,待咳嗽声停止,苏明就感觉掌心一热。 摊开手掌,他的瞳孔骤然一缩,掌心里满是黑血。 他佝偻着背,像条垂死的老狗:"净尘大师,我,我这是?" 净尘却面带微笑:"不要怕,只要按贫僧说的做,苏施主至少还能再活五十年。" 苏明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心里却升起一股深深的惧意 而此时,继钱家之后,景家也面临了巨大的危机。 景牡丹被带走后,一则短视频迅速在网上传开:《景家制药害死人,七旬老太服药后暴毙!》 视频里,一个中年男人痛哭流涕,手里举着母亲的遗像和一盒景氏制药的"心安宁"胶囊:"我妈吃了景家的这个药,当天晚上人就没了!" 同一天,镇安司联合药监局突击检查了景家旗下的十七家药店,结果同样令人震惊: 景家的“心安宁”胶囊中,某种有害元素含量严重超标,长期服用会对人体内脏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而且,检查结果还显示,景家的"清肺散"中含有未标注的麻黄碱,"养心丸"中竟然有微量的砷化合物 第54章 玄鉴司,烛龙 “景家,很快就要姓胡了。” 胡三变站在胡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中州城。 十年前,这中州城里,只有一个首富,那个人姓刘,叫刘远山。 十年后的中州城,有了三大家族。 然而此刻,胡三变站在城市之巅,望着中州城的繁华,眼神中是藏不住的野心和欲望。 他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三大家族格局就会被打破,在不久的将来,中州城将再次回归只有一个首富的时代。 而这个首富,姓胡,就是他胡三变。 "那个老太太……按照您的吩咐,用了特制的毒素,症状和心脏病发作一模一样。" 在他身后,一个心腹微微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板的脸色,轻声汇报着。 “嗯。”胡三变神色淡然。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通知下去,再爆几个‘受害者’出来,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舆论这把刀,要用得恰到好处。”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继续说道:“另外,继续加大收购景家的散股的力度,动作要快,但是不能让景家察觉到我们的意图。” 亲信连忙低头应道:“明白,胡总。” 犹豫了一下,他又补充道:“胡总,有一股势力最近在暗中调查我们的资金流向他们的动作很隐蔽,目前还不清楚他们的身份和目的。” 胡三变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不用理会,按计划行事。" 亲信领命退下,将门轻轻关上。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胡三变自己。 他转身,缓缓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年份久远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 轻轻摇晃着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忽然间,他心中莫名一紧,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鬼使神差地,他转身望向某处,就看到,一只纯黑色的猫迈着优雅的步伐,从办公室的暗处踱步而出。 它浑身的毛发黑得发亮,没有一丝杂色,尾巴高高翘起,每一步都走得轻盈又从容,优雅得就像一位贵族绅士。 "计划进行得如何?"而后,那黑猫竟口吐人言,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男人。 胡三变连忙放下酒杯,恭敬地低头:"一切顺利,景家已经快撑不住了。" 黑猫轻轻一跃,跳上了他的办公桌,它眯着眼睛,继续问道:“苏明那边呢?那个老家伙最近怎么样了?” "老东西最近身体越来越差,应该活不了多久了。"胡三变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黑猫眯起眼睛:"看来,你已经想好,要对付他了?" 胡三变笑了:"他只是把我当成他养的一条狗,却不知道,狗也是会咬死主人的。" 黑猫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记住,三大家族的财富只是开始,我要的是整个中州的龙气"” 胡三变心中一震,但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明白,三变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负您的期望。" 他自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与虎谋皮。 虽然这只虎是一只q版的小黑猫,但谁让对方可以让他活命呢。 他,只想活下去。 他还记得,那是半年前的一个雨夜,这只黑猫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卧室里。 当时他正在熟睡,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踩在胸口,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灰色的瞳孔。 "想摆脱苏明的控制吗?"黑猫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毛骨悚然。 他以为自己睡懵逼了,要不怎么猫都会说话了。直到黑猫当着他的面,变成了一个人。 从那以后,黑猫就成了他最大的倚仗。 它教他秘术,帮他布局,甚至在他体内种下了一道"保命符",这样它可以快速出现在他身边,救他一命。 作为交换,胡三变要帮它收集"龙气”。 虽然,胡三变也不知道要怎么收集那所谓的“龙气”,不过,他只要能好好活着就行。 黑猫交代完事情,轻盈地跳上窗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色中,它跃上了一个屋顶,却见,一道人影凭空出现,拦住了它的去路。 "东热阴阳师,滚出中州城。"男人声音冰冷,让它忍不住浑身一颤。 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本能告诉它,眼前的这个男人极其强大。 它浑身的毛发瞬间炸起,弓起背,死死地盯着对方:“你是谁?为何阻我?” 男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袭暗红色的长袍,他的脸隐在一个很大的兜帽下,只露出硬朗的下颚线。 "玄鉴司,烛龙。"男人微微低头,平静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 黑猫闻言,瞳孔骤缩:"玄鉴司?难道你们早就发现了" 据它所知,玄鉴司是中州最神秘的异能组织部门,里面的成员各个身怀绝技。 他们以上古异兽为代号,每一个代号都代表着一种强大的力量,令人闻风丧胆。 烛龙见它没有动作,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赤金色火焰:"最后警告,离开中州。" 黑猫弓起背,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讥讽,它沉默了几秒,突然发出一声不似猫叫的尖啸。 接着,竟化作一团黑雾冲向烛龙。 它布局多年,怎么甘心离开! 烛龙站在原地,不闪不避,意念一动,掌心的火焰暴涨,化作一条三米长的火龙咆哮而出。 金红火焰与黑雾相撞的瞬间,空气中爆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像是有千百只猫同时惨叫。 等火焰散去,那黑猫已经消失不见,只剩几缕黑烟飘散在风中 远处,几道身影站在一座大楼的顶上,仿佛已经与夜色融为一体。 最左边是一个身穿青灰色道袍的瘦高男子,他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腰间悬着一串古旧铜钱。 男子双手拢在袖中,袖口微微鼓动,里面隐约传出锁链碰撞的声响。 男子旁边是个身材娇小的少女,少女长发及腰,赤足踩在虚空,脚踝上系着一串银铃。 最右边是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巨汉,他肩上扛着一柄画着符文的青铜巨斧。 "烛龙的赤霄金瞳还是这么霸道。"赤足少女轻声道,声音空灵得不似凡人。 "一眼焚尽虚妄,专克阴阳师的幻术,秒杀!" 铁塔般的壮汉也嗡声开口。 "最近这中州城,魑魅魍魉真是多啊。"瘦高男子咧嘴一笑,腰间的铜钱在寂静的夜里,叮当作响。 三人正轻松闲聊着,赤足少女忽然神色一变,急声道:"不对这黑猫体内还藏着东西!" 第55章 反派,死于话多 少女清脆的示警声刚刚传出,烛龙身前,刚刚被火焰吹散的黑雾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住,竟然诡异的开始回缩。 几人心神一紧,就见一只惨白的爪子从黑雾中探出,抓向烛龙的咽喉。 那爪子五指如钩,指尖泛着幽绿的毒芒,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烛龙瞳孔骤缩,他反应极快,身形如鬼魅般急速后退。 然而,那只手却像是附骨之疽般缠住了他,眼看着,就要捏住他的咽喉。 好阴险的黑猫,它竟然一开始就在演戏,只为了这必杀一击! “铛!”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铜锁链如出水蛟龙般横空而来,带着呼呼的破空声,缠住了那只爪子。 就见高瘦男人瞬间来到近前,脸上的青铜面具泛着青光。 男人袖中的锁链哗啦作响,接着,他手臂猛然发力,将那苍白的爪子狠狠砸向地面。 那爪子轰然碎裂,接着,竟然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不见。 "这竟然是‘阴煞鬼手’!" 赤足少女看着那道黑烟,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对方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将阴阳术练到了隔空控物的境界!" 仿佛在回应她的话,那团黑雾再次翻涌,一具已经腐烂大半的残躯瞬间从黑雾中飞出。 那残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仅剩下的半边脸上,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绿色的鬼火,血盆大口张开,猛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朝着高瘦男人扑去。 高瘦男人身形急退。 "轰!" 与此同时,铁塔般的巨汉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炮弹般坠落,挡在了他身前。 他手中的青铜巨斧高高举起,在腐尸即将飞到身前的刹那,狠狠向下劈落。 “噗--!” 随着一声闷响,仿佛一块大西瓜被大锤砸碎,那半截腐尸瞬间炸开。 一股散发着刺鼻腥味的黑红色血水如喷泉般四溅开来,溅射到周围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在高瘦男人凝重的目光中,地面很快被腐蚀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坑洞。 而那散落一地的血肉,竟然也再次化作一团团翻滚涌动的黑雾。 一团团黑雾在地面快速飞窜,交融,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成形。 眨眼间,一具残破的腐尸便再次出现在原地! "饕餮,没用的!" 烛龙见铁塔般的巨汉还要出手,忍不住开口提醒:"这是‘百鬼替身术’,我们必须找到他的本体!"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黑雾中突然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桀桀,玄鉴司,也不过如此……" 反派得意了,他嘲讽了一波。 然而,事实证明,反派往往死于话多。 赤足少女听到这个声音,缓缓闭上了双目,她双手结印,眸中星光暴涨:"天星引路,破妄!" 话落,一道璀璨星光照亮了夜空,黑雾中隐约浮现出一个佝偻的老者虚影。 那竟是一个,在深夜工作的环卫工人。 "找到你了!" 少女目光一凝,再次双手结印,四人身前就出现了一个空间漩涡:“斗转星移,碎空。” 四人齐齐飞身跳进漩涡,再次出现,就来到了那个环卫工人的上空。 “老先生,大半夜还工作啊,要给你颁个劳动模范奖吗?” 烛龙说着话,一边双手合十,一条赤金色的火龙就向着老者扑去。 老者见四人找到了自己的本体,面色大惊,手里的扫帚向上一撩,地面仓促升起了一道血色符墙。 没想到,那火龙撞上血色符墙,竟被反震得倒卷而回。 "噗——"烛龙遭到反噬,喷出一口逆血。 这老者仓促迎战之下,实力竟恐怖如斯。 烛龙都快要气成神经病了,他是一个要脸的人啊,而且,还有点爱装酷。 结果,却接二连三的被这老者算计,几次丢了面子,他都想骂人了。 所以,你就明白为啥反派话多了,因为他们怨气重啊,实在是不吐不快。 另一边,高瘦男人见烛龙受挫,袖中的锁链猛然暴长,如灵蛇般缠向那老者。 老者狰狞一笑,袖中也瞬间飞出一张符咒,符咒迎风而散,化作一个狰狞的鬼面,竟然咬住了那锁链。 老者嘿嘿,再次抬手,扔出了三张符咒。 "英招,小心!" 铁塔巨汉再次上前,手中的巨斧横扫,劈碎了三只扑来的鬼面。 另一边,赤足少女却突然闷哼一声,她一个闪避不及,肩头被再次凝聚的鬼爪贯穿,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裙。 “精卫,你怎么样?” 烛龙目眦俱裂,再也不留手,赤霄金瞳光芒大放:"赤炎,焚天!" 刹那间,金色火焰化作漫天火雨,将身前的空间全部化作一片火海。 环卫工人打扮的老者终于色变,急忙召回黑雾护体。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火海中突进,是铁塔巨汉。 他右眼中的黑洞旋涡疯狂旋转,手中的巨斧带着劈天之势落下:"给老子裂!" "轰——!"斧刃瞬间破开黑雾,现出老者慌乱的身形。 身后,精卫强忍着肩膀上的剧痛,指尖凝聚一点星芒:“流星火雨,星陨”。 一道刺目的光亮从少女指尖射出,穿过黑暗的空间,贯穿了老者眉心。 "啊--!!!" 老者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在刺目的光柱中,化作了点点星辉…… 玄鉴司几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 “妈的,差点就翻车了。” 从一开始就在装酷的烛龙,骂了一句脏话。 “这件事,回去怎么汇报?” “当然是咱们大杀四方,轻轻松松就消灭了坏人!” “对对对,可不能坏了咱们“夜阑”小队的名声。” “先别说这个了,没看到精卫妹妹都受伤了吗,快去帮她治伤吧!” 几人正说着话,就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是有人要来了。 他们相视一眼,带着受伤的精卫,齐齐飞身远去。 夜风卷着灰烬拂过大地,吹散了,这里曾经发生过战斗的痕迹 第56章 曾经,求而不得的女神 与此同时,中州城的另一个街道上。 两个身穿黑色长袍的高大男子正缓步而行,两人都戴着大大的黑色墨镜,一脸冷酷之色。 两人的步伐整齐划一,仿佛连呼吸都同步,周围的行人看见他们都心神一寒,远远地绕开。 “让他们,先替我们试试水吧。”左侧的男子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他微微抬头,“望”向玄鉴司与阴阳师大战的方向,那里有普通人看不见的黑色煞气,还在空中盘旋。 右侧的男子却皱眉问道:“大哥,咱们现在做这些事,目的是什么?” 他们先让小胖子告发了上官飞鹰,又让钱坤钱大少去自首了,不是说我们是魔么,怎么一直在做好人好事? 现在的魔,都这么嫉恶如仇了吗? 左侧的男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三个人不是都参与了欺负那个女大学生吗?现在,他们该赎罪了。” 右侧的男人闻言,沉默了。 嗯,是的,他就是陈默。 左边的男人就是他的大哥,那个自称“蓝魔使”的男人。 当初陈默被刘媛抛弃后,他们很快就知道到了那个开着豪车将她带走的男人的身份。 他叫张伟杰,是王家少爷王浩的妹夫。 而王浩有个妹妹,叫王云。 她就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娇艳迷人。 他们找到她的时候,王云一头长长的大波浪披散在肩头,凹凸有致的身材散发着诱人的风情,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仿佛会说话。 陈默和蓝魔使很快就利用自己的能力征服了她,她开始对他们迷恋,对他们言听计从。 他们告诉她,张伟杰背着她找了小三。 不久后,这个曾经坐着豪车,风光无限的豪门女婿,就被人发现睡了在垃圾堆里。 他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嘴里总是反复念叨着一句话:“别过来……别过来……” 而陈魔那个曾经桀骜不驯的女友刘媛,也弯下了她骄傲的膝盖。 她给陈默当了一个星期的舔狗,一个星期后,陈默已经觉得索然无味,让她离开了。 陈默终于明白了那句话,每个你求而不得的女神,背后都有一个戳她戳到想吐的男人。 她给陈默摆出了所有的姿势,然而,终于得到她以后,陈默反而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现在,他们要去一家酒店,去见那个很是迷恋他们的王云。 而王云的哥哥王浩,最近感觉自己过得很不错。最近几大家族纷纷出事,而他们王家却在这场风波中稳如泰山。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景家和钱家彻底垮台后,自己家里能分到多少产业。 然后,他就接到了妹妹的电话。 “哥,我有两个朋友想见见你!”王云的嗓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怪的愉悦感。 王浩皱了皱眉:“什么朋友?” “很重要的朋友,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当面聊聊。” 王浩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妹妹从小就依赖他,她不管有什么事情,总是喜欢先找他。 犹豫片刻,他还是答应了。 当王浩走进妹妹房间的时候,就看到王云坐在沙发上,脸色微红,眼神迷离,一脸的快乐和回味。 在她的不远处,站着两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两人都戴着墨镜,让人看不清表情。 王浩脸上一黑:还一次就找了两个,你玩的,还挺花啊。 接着,他就瞪向这两个大晚上还戴着墨镜的装x人物:“把眼镜都摘了,在本少爷面前,你们还装泥马呢!” “哥哥,你能好好说话吗!陈哥哥他们看不见!”王云见王浩对自己的情郎大喊大叫,就不饶了。 王浩呼吸一滞,我的妹妹啊,你到底是有多缺男人,就不能找个视力正常的吗? 那边,左侧的男人缓缓迈步走向王浩,墨镜下的瞳孔仿佛能看透人心:“王少爷,别害怕,我们有事和你商量。” “呵呵,就你们两个……能和我,商量什么?”王浩嗤笑一声。 男人轻笑:“我们只是觉得……你该为杜小雅的事,付出点代价。” 杜小雅?! 王浩瞳孔骤缩。 他自然记得,那是钱坤他们一起玩过的女大学生,眼前这个男人,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王浩的声音开始颤抖。 男人伸手按在王浩的肩上,声音如恶魔低语:“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准备好赎罪了吗?” 中州最近,似乎流行豪门公子自首。 景牡丹被证实了清白,离开镇安司的时候,王家少爷王浩走进了镇安司的大门。 "我自首!" 王浩竟然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对着接案人员大声喊道:"是我和钱坤、孙胖子一起侮辱了杜小雅!" 整个接案大厅,瞬间死寂。 这一天,“豪门三少侮辱女大学生”的热点事件,终于画上了句号。 豪门三少,全部落网。 而作为这个热点事件的另一个主角,莫相忘莫校长,今天却出来给人算命了。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很清闲,而是因为他要修炼《九窍玲珑诀》第三层观星境。 平时,这个境界会让他有一种感觉,可以帮他趋吉避凶,也让他做事之前,多了一份把握。 现在,为了能救出刘仙菲,他短时间内能做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找一个强大的帮手。 第二件事,就是推演一下,找到帮手后,这件事能不能成功。 第一件事,他心里已经有了人选,所有他要测验一下,自己“观星望势”的水准。 于是乎,小莫道长就出门了。 盘腿坐在天桥下的一个算命摊前,莫相忘面前铺着一张画满星象图的蓝色布巾,四角压着铜钱。 他今天还特意换了一身灰色道袍,头戴方巾,手持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莫道长身后,还有两个身段模样都是顶级的年轻美女,在偷偷的笑。 这两位自然就是李玉桐和杨瑾悦了。 她俩在家闲着也是无聊,听说莫校长要出门算卦,都是眼睛一亮,就跟出来了。 一个年轻英俊的小道长,身后跟着两个绝色校花,这个组合,一瞬间就吸引了一大群人的眼球。 "观星境,观星境,不遍观人间百态,又如何能参透星辰奥秘?"莫相忘小声自言自语着,看向第一个迎面走来的客人。 第57章 厄运?是好运! “这位小道长,你这算卦,怎么收费的啊?” “全凭施主的心情。” "嘿呦,那行,那你帮我算算财运!"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到了摊位前,手腕上的金表闪闪发亮。 莫相忘眼睛一亮,生意上门了! 他装模作样地掐指开始算卦,余光却瞥向了一个美丽的身影,杨瑾悦。 这位曾经的村花,可是自带"霉运光环",她在边上,你们这卦象,很难是上上签啊! "道长?" 中年男人见这小道长双目似睁似闭,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忍不住喊了一声。 我测的是可是财运,又不是吉凶,这小道长,怎么看起来很纠结的样子? 莫相忘深吸一口气,刚要说出"财源滚滚"四个字,突然心头一惊。 果然,卦象变了! 他瞪大了眼睛,这男人三日后,竟然会有血光之灾? "这个,这个张老板是吧?" 莫相忘心头冒汗,偷瞄了一眼已经混进了人群中的李玉桐,她正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 "你最近这个财运嘛,呃,三日内你最好不要往东南方向去,尤其是别开车啊! " 中年男人神色大惊:"小道长真是神算,你怎么知道我姓张?而且,这东南方向我明天就要开车去那边签合同啊!" “上亿的大单啊,不去不行啊!” 莫道长也很是苦恼,这个,让我咋跟你解释呢?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卦象显示,对方如果不去东南方,就会错过一笔横财,去了吧,可能会丢了性命。 莫道长正纠结着,卦象突变。 莫道长就疑惑了,忍不住抬头,就看见李玉桐拉着杨瑾悦已经换了个位置,额大凶之兆又没了。 莫道长心头一喜,再次开口:"其实吧,你想去东南方也行……" "小道长啊,那我到底是能去还是不能去啊?"中年男人心里也犯嘀咕了。 围观的人群也乐了:说他不行吧,小道士算的挺准,啥也不问你,直接告诉想要的结果。 说他行吧,这卦象还能一会儿一变的? 那这样的话,我上我也行! 莫相忘一脸尴尬,就看到李玉桐在人群中掩嘴轻笑,而杨瑾悦也一脸无辜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没准儿,她俩就是故意的。 莫道长暗暗咬咬牙:"你去那边呢,是可以的,不过一定要在明日申时之前回来,而且要穿一条红色的……裤衩子。" 在中年男人惊奇的眼神中,莫道长又补充了一句:“最好让对方不要穿红裙子,如果对方一定要穿,你最好不要和她握手。” 中年男人惊为天人:"现在的算命先生水平太高了,连裤衩子的颜色都要管,这小道长,太细了!" 敬佩地说了一句,中年男人扔下了一万的现金,高高兴兴地走了。 “哈哈,就是,这小道长,太细了!” “是啊是啊,真细啊!” 中年男人刚离开,人群中瞬间传来一阵哄笑声,几个三十岁左右的美妇人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莫相忘就很想说,我不细! 不过他只能装作一脸淡然的样子,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哼,一群女流氓! 见小道长水平这么高。 很快,又有一对年轻的情侣手牵手走了过来,女孩一脸羞涩地问他:"道长,能帮我们算算姻缘吗?" 莫相忘手指快速掐算,一边暗示杨瑾悦快点走开。目前的卦象清晰显示,两人天作之合,两年内必成婚。 "恭喜二位,你们两年之内,必然……"话刚说到一半,卦象变了。 "必然怎么样呀?"女孩一脸紧张地追问。 莫相忘看着已经变成"一年内必分手"的卦象,偷偷瞪向杨瑾悦。 美女,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啊,你可不能坏人姻缘啊! "必必须经历一些考验啊!" 莫相忘急中生智,一脸坚定地对女孩说到:"不过,只要你们互相包容,一定能修成正果!" 女孩的心提起又放下,甜甜地靠在男友肩上,安心了。 莫相忘刚松一口气,卦象又变了。 "等等!" 莫相忘叫住那个准备离开的男孩:"你你是不是有个叫小芳的朋友?" 男孩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她下周来找你对吧,你们要住在枫林晚酒店对吧?" 莫相忘一脸正色:"我建议你,最好和你女朋友说清楚这件事!" "什么情况,小芳又是谁?"女孩已经松开了男友的手,眼神也变得危险。 莫相忘却看着两人已经变成"今年必分手"的卦象,陷入了深思。 结果可想而知,小情侣当场吵了起来,女孩哭着跑开了,男孩追上去之前,还不忘回头骂了句:"什么破算命先生!" 然而,人群中却传出一阵叫好声:“手撕渣男,小道长做的对!” “就是就是,都要准备跟人家结婚了,还脚踏两只船。” “小道长真是神算啊,这也太准了吧!” “不是准,小道长是太细了!” “对对对,太细了啊!” 莫相忘很愤怒,心中却是陷入了沉思:刚才是怎么回事?真的是,杨瑾悦影响了别人的命运吗? 如果没有她,两人会怎么样呢? 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无数条丝线,眼前的观众们身上的卦象突然全部清晰起来,所有混乱的线条汇聚成一幅闪亮的星图。 莫相忘脑中"嗡"的一声,如同醍醐灌顶,观星境的奥秘,不就是,在混沌中见真谛吗? 乱是表象,而万变,不离其宗! 他眼睛亮的吓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杨瑾悦一眼:"好一个厄运之体,竟然帮我突破了瓶颈!” 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果然是最奇妙的缘分,这杨瑾悦,是我的福星啊。 莫道长忽然就收了摊位,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各位,小道现在有急事,今天就收摊了,咱们有缘再见啊!” 说着,他已经开始动手收摊,然后气势汹汹地向李玉桐和杨瑾悦走了过去。 杨瑾悦见他过来,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那个我好像影响到你的卦象了!" 你还知道啊! 莫相忘瞪了她一眼,忽而温暖一笑,一把拉住两人的手:“走,今天赚钱了,带你们吃饭去!” 杨瑾悦惊喜抬头:“啊?” 逆光中,几个美艳妇人看着小道士身边的两个美女紧靠在他身边,一脸娇羞的样子。 她们一脸若有所思:“看样子这小道长,应该,不细哈?” 第58章 阳光和雪 可惜,小莫道长已经走远了,她们是没机会抓住莫相忘的七寸了。 另一边,莫相忘带着两个小美女七拐八绕,找到了一家藏在巷子深处,据说很有名的小饭店。 三人老远就看见,小店门口挂着一块金色的招牌--"b家的牛肉面"。 最让三人不解的是,玻璃门上,还贴着"穴周开放"四个鲜红的大字。 三人浑身一震,这个饭店,不简单啊。 带着满心疑惑,三人走到了门口,就看到玻璃门上,“穴”字下面有一些固体胶留下的痕迹,隐约可以看出,是一个“工”字。 莫相忘略一思索:“空周开放?” “是空调开放啦。” 一个憨厚的中年男人一脸乐呵呵地走了出来,对着三人招手:“欢迎光临十三家牛肉面!” 莫相忘抬头望向那牌匾,忍不住吐槽一声:“老板,你这13,挨得挺紧啊!” 老板呵呵一笑:“还真让你说着了,我们小店起名啊,很要紧的,这一弄,我这生意好了不少呢!” 得,也是遇见人才了,进去吧! 两个小美女却都是俏脸一红,也跟了进去。 说什么呢,你们俩! 三人坐下,点了三碗招牌牛肉面,就感觉一阵风吹过,两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径直走到了他们桌前。 莫相忘眉头一皱,这两人走路无声无息,明明是大夏天却都穿着黑色长袍,更奇怪的是,两人还都带着一副黑色墨镜。 "盲人?"杨瑾悦似乎发现了什么,小声嘀咕一句。 "我们帮你处理了上官飞鹰,还有……豪门三少。"左边的盲人突然开口,开门见山。 "你们是……"莫相忘一愣,疑惑开口。 两个墨镜男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莫相忘也凝视着他们,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他眼中突然闪过无数星芒,观星境的能力自动运转,他在这两人身上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命运之线。 那些丝线和他自己纠缠在一起,仿佛已经交织了几千年。 莫相忘知道,他们没有撒谎。 “你们想要什么?”他也单刀直入。 对方既然主动帮忙了,自然有事相求。 右边的一个墨镜男微微抬起头,语气平静:"尽快开启结界。" 说完这句话,两人竟然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刺眼的阳光中。 小店里,忽然变得一片寂静,只剩下那台老旧的空调发出嗡嗡的噪音。 "校长?" 李玉桐伸手在莫相忘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你的你脸色好难看。" 莫相忘却恍若未闻。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除了与墨镜男之间的命运羁绊,他还感知到了另一种联系,一种血脉相连的羁绊,微弱但清晰。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他心尖儿上轻轻扎了一下,有点疼。 他突然就知道了,自己有孩子了。 "大师兄…"莫相忘喃喃自语一句,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他想立刻就去找她,她怀着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她自己怎么能照顾自己? 她,为什么要离开?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预警从心底升起,命运的指引又清晰地告诉他:现在不要去,去了就会死。 莫相忘缓缓坐回了椅子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里喃喃自语:“魔王,蓝魔使,红魔使” 他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等带走刘仙菲后,一定要去找到她! 牛肉面恰好在这时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汤面上飘浮着几粒翠绿的葱花,看起来可口诱人。 莫相忘却突然没了任何食欲:“大师兄,你一定要等着我!” 与此同时,南方的某个小镇上。 杨宓推开窗户,让夏风吹进略显闷热的小屋,她扎着长长的马尾辫,穿着宽松的白色短袖,青春而又甜美。 "又在窗口发呆?"一个道慵懒沙哑的女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杨宓没有回头,一脸失神之色。 身后的女子自称红绡,她总是穿着一袭艳丽的红裙,她容貌绝美,甚至带着几分危险的迷人韵味。 让人看了,就情不自禁的沉沦。 不久前,她从火车站接走了刚下火车的杨宓,并带她来到这个隐蔽的小镇。 她身上有一种感觉,让杨宓无法拒绝。 红绡轻轻走到杨宓身身后,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其实,我在你体内种下了情丝。" 红绡突然开口:"这是一种古老的秘术,可以让你对他很快发生情欲,我就可以通过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情欲对他进行锁定。” “你们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你对他的感情就越浓,我对你的感应也会越强。" 杨宓猛然转过身,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红绡一步上前,和她并肩而立,望向窗外:"我们和他,总有一个要死的。" "什么意思,你们又是谁?"杨宓感觉自己心里有点慌。 “我们之间,是千年宿命的敌对。” “就像太阳出来,雪就会融化一样。" 红绡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只是有些雪愿意融化成水,然后滋润大地。而有些雪,不愿意!" 她转头看向杨宓,眼中带着宿命般的无奈:"好在有你,如果最后是我死了,你就替我,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吧。" 杨宓只感到一阵眩晕,她不明白红绡话中的含义,却能感受到其中深沉的悲伤和决绝。 “只能,这样么?”她轻声问道。 红绡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轻轻哼起了一首古老的歌谣:“ 赤晶贯额骨,七虺绕剑纹, 腐土绽新蕊,魔王正翻身, 罪孽浇灌我!罪孽哺育我! 荆棘王座托起沉睡的骸骨, 锈蚀的冠冕下眼睑在颤动, 你们的牺牲啊, 正让我重获新生!” 那曲调哀婉缠绵,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杨宓看到,红绡眼角竟有眼泪滑落。 这世上,又有多少人,是身不由己呢? 小饭店里,莫相忘坐在椅子上怔怔出神。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而他、杨宓还有他们未出世的孩子,都将被卷入这场漩涡中。 也许,大师兄的选择是对的,起码可以保证她们母子平安。 想到这,他抬头,直视着眼前的两个姑娘:"大师兄有了我的孩子。" 两女闻言大惊:"什么?!" 莫相忘直视着他们的眼睛:“后天就是九月初七了,我不知道这一战的结果会怎么样。” “如果,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拜托你们找到她,然后帮我,照顾她。” 第59章 落难公主 两女连忙点头,她们实在没想到,杨宓的离开,还有这样的原因。 对于那个永远像个小太阳一样热情明媚的姑娘,她们的感情是复杂的。 曾经的大师兄,让她们羡慕嫉妒恨,而现在,就只剩下了心疼。 而此刻的中州城里,还有另一个姑娘,也柔弱得令人心疼。 景牡丹被证实是无辜的,她离开了镇安司,而今天,她是被通知来参加股东大会的。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景氏集团大楼时,景牡丹还没有预感到这将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她一袭高定的白色西装,衬得肌肤如雪,黑发如瀑,无愧中州第一美人的称号。 "景小姐好。"前台小姐姐恭敬地鞠躬,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异样。 景牡丹冲她点头示意,脚步却没有停下,她就像是一个单刀赴会的女将军,美丽的背影带着一丝悲壮。 电梯直达顶层会议室,景牡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唰唰唰--! 一瞬间,房间里二十几双眼睛齐齐投向她,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景牡丹,却是瞳孔骤缩。 她对面,正对着会议室的大门,那个本该属于她主位上,却坐着胡三变这个一脸阴笑的中年男人。 "哟,我们的景大小姐终于赏脸来了。"胡三变咧嘴一笑:"我还以为景大小姐要在镇安司安家,出不来了呢!” 景牡丹眉头一皱:"你怎么会在这,这里是景家的股东大会,谁让你进来的?" 胡三变不紧不慢地将两条腿架在桌子上,向后招了招手。 很快,一个秘书模样的美貌女子打开了手中的文件:"根据最新股权结构显示,胡三变先生持有景氏52的股份,而景牡丹小姐持股32,胡三变先生已经成为景氏最大的股东。"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景牡丹感到一阵眩晕,连忙伸手扶住门框才没有跌倒。 这不可能,她几个叔伯手中有19的股份,她自己有32,加起来完全超过半数。 而她自己,一直是景氏最大的股东。 "二叔?龙伯伯?"她看不可置信地看向几位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老股东,他们却纷纷避开了她的目光。 胡三变得意地吹了个口哨:"二位董事很懂事,已经把股份都转让给我了,还有几位小股东也是。” “所以现在,景氏姓胡了!" 景牡丹闻言,浑身发冷,她终于明白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她死死盯着胡三变:"你,卑鄙!" "商场如战场嘛。" 胡三变站起身,绕到她身后,肥厚的手掌搭上她肩膀:"景小姐要是识相,也可以考虑做我的小情人。景氏虽然改姓胡了,但你的位置,我可以给你留着。" “毕竟,我也想尝尝,你这中州第一美人的美妙滋味呢。” 景牡丹猛地甩开他的手,怒喝一声:"你也配,回家尝你妈去吧!" 胡三变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笑了:"有脾气,不过,我喜欢!希望你过几天还能这么硬气。" 说完,他看向其他股东,阴笑道:"散会吧!我还有点事,和景小姐单独谈谈!" 景牡丹却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直接摔门而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大楼的,头顶上的太阳火辣辣的,她却感到了刺骨的寒冷。 "景小姐?"一个温润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景牡丹转身,就看到一位身材颀长的男子站在她身后。 他穿着考究的深蓝色衬衣,面容俊美儒雅,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疏离。 "秦川?"景牡丹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这个男人太过出名,无论是身材样貌,还是家世智商,他样样都是中州最顶级的,号称"中州麒麟子"。 当然,也是她的追求者之一。 "看你脸色不好,需要秦川帮忙吗?"秦川递上一张真丝手帕。 景牡丹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有些情绪失控,勉强笑了笑:"谢谢,不用了。" 秦川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人生苦短,何必烦恼。要不,我带你去喝一杯?" 景牡丹一愣,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但此刻的她真的很需发泄一下,而且,和“中州麒麟子”一起喝酒,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 秦川的座驾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景牡丹靠在真皮座椅上,浑身无力。 "去蝴蝶香。" 秦川对司机吩咐一句,然后转向景牡丹,解释道:"那是我朋友开的酒吧,私密性很好。" 景牡丹没有回应,只是失神地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建筑,后视镜中,景氏大楼越来越远,就像她曾经拥有的一切。 一切,都开始离她越来越远。 “蝴蝶香”酒吧位于市中心,装修风格复古奢华,秦川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服务员直接把他们引到了区。 "两杯午夜玫瑰。" 秦川对酒保吩咐一句,然后体贴地为景牡丹拉开椅子:"午夜玫瑰是这里的招牌,你先试试看?" 景牡丹无所谓什么酒,轻轻点了点头。 酒很快就上来,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景牡丹抓起酒杯就一饮而尽,那种酒精灼烧喉咙的感觉,终于让她感到了一丝痛快。 “再来一杯!”她忍不住低喝一声。 “慢点喝。"秦川一脸心疼的劝着她,手上却示意酒保继续上酒。 一杯又一杯的烈酒下肚,景牡丹开始感觉头晕目眩,秦川的脸在她视线里开始变得模糊,声音也忽远忽近。 "我还要喝"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再次跌回座位。 秦川的笑容终于不再温和,脸上也露出不加掩饰的欲望:"景小姐你醉了,我带你去休息吧。" 说着,他搀扶着几乎已经失去意识的景牡丹向一个包厢走去。 酒吧的灯光突然变得诡谲起来,音乐声也似乎越来越远。 景牡丹只感觉昏昏沉沉的,秦川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扶在她的腰上,她想要反抗,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别碰我"她无意识地吐出了几个字。 昏暗的光线中,秦川嗤笑一声:"还装什么清高?景家已经完了,你很快就会知道在中州,没有靠山的漂亮女人,会是什么下场的。" 另一边,镇安司特别行动组组长萧尘,带队突袭了景家别墅。 "确认搜查令无误,行动!"萧尘一声令下,全副武装的队员破门而入。 别墅里空无一人,接到明确的举报线索的队员们却很快就在一处暗格中发现了三包白色粉末。 他们都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这是"极乐粉"。 "申请逮捕令,逮捕景牡丹。"萧尘看了一眼那三包粉末,冷声下令,刚毅的眸子里,却有一丝复杂的神色一闪而逝。 第60章 七月半,鬼算账 酒吧里,灯光暧昧地闪烁着,嘈杂的音乐和喧闹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 秦川紧紧搂着脚步虚浮的景牡丹,他心里似乎有一团火,越烧越旺。 怀里的女人迷人的俏脸因为醉酒而泛着红晕,长长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上,散发着诱人犯罪的堕落气息。 秦川只想快点找个地方,陪她一起堕落。 “哎呀--!” 混乱中,一阵浓郁的玫瑰香突然袭来,猝不及防之下,秦川撞进了一片温软之中。 他不悦地抬头,看向撞上他的身影,却是眼睛一亮,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身前是一个身材火辣的性感女郎,她全身都裹在一件红色的亮片鱼尾裙里,一头火红色的波浪发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颤动着。 最摄人心魄的是她那双眼睛,竟然像大海一样湛蓝迷人。 察觉到秦川火热的视线,女子微微偏过头,对着他妩媚一笑,眼睛里满是撩人的意味:"这位先生,这么着急嘛?” 接着,她就看到了秦川怀里景牡丹,女子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惊艳之色:"呦,这是要带这位小姐去哪呀?" 她说话的尾音就像带着小钩子,让秦川感到一股邪火直窜小腹。 他双目变得赤红,忍不住低吼一声:"让开,少管闲事。" 接着,他撞开女人,抱着迷醉的景牡丹冲进了一个包厢,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昏暗的灯光中,仰面躺在真皮沙发上的景牡丹如迷醉的公主,秦川喘着粗气,今晚,老子非要当一回驸马! 忽然,他感觉有点不对,自己怎么…蔫了?刚才还能大杀四方的家伙,忽然就垂头丧气了。 这,怎么可能? 面对迷醉的中州第一美人,任何男人都会变成硬汉,可他,竟然成了裤里难。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半个太监上青楼,这没个吊用啊!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可有些事情,不以人的意志而改变。 要不然,那么多中年男人怎么会害怕妻子晚上拿过来的,一盒卫生纸! 此刻,酒吧门口,一个身穿红裙的窈窕身影正在路灯下渐渐远去,只留下一句淡淡的不屑:“呵,男人~~” 包厢里,面目狰狞地嘶吼了很久,秦川再次变成了那个彬彬有礼的男人。 已经不行的他,只能将醉酒的景小姐再次扶上了车,送回景园…… 第二天清晨,因为证据确凿,镇安司的特勤车辆,包围了景园。 刚刚酒醒的景牡丹头痛欲裂,却不得不出来面对这一切。 "景牡丹女士,你涉嫌非法持有违禁品,这是逮捕令。"为首的帽子叔叔亮出证件:"请你配合调查。" 客厅里,景母已经哭成了泪人。景家几位叔伯也闻讯赶来,七嘴八舌地商量对策。 "一定是有人栽赃!"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联系律师!" "要不要通知老太爷?" 混乱中,景牡丹却异常平静。 只是临出门前,她走到母亲跟前,轻声道:"妈,别担心,告诉爷爷,我记得他的话。" 她是天之骄女,出生豪门,又顶着中州第一美人的名头,从小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此刻突逢大变,她才想起来,爷爷似乎对她说过:“你,发展的太顺了啊!牡丹花,要能经得住风雨,才会开的更好看啊。” 此刻,景家老宅,檀香缭绕。 八十高龄的景老太爷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一对核桃。听完管家的汇报,老人依旧满面红光的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老爷,大小姐她…" "凤凰浴火,才能重生。" 老太爷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今天正好是七月半,鬼门大开的日子,那丫头命格特殊,这场劫难,她躲不过。" 管家似懂非懂,小心翼翼道:"要不要,派人去打点一下?" "不必。"老太爷摆摆手。 说完,老人抬头望了一眼窗外。 天空中,浓云如墨,一滴雨在云层出现,划出一条长长的丝线,落在了大地上。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转眼间,瓢泼大雨笼罩了整个中州城。 街道上再无行人,只有几辆车缓慢行驶着,雨幕让城市的轮廓变得模糊起来。 没人注意到,在老城区的一条暗巷里,一个下水道的井盖正在上下震动。 铁盖子和地面碰撞,不断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就好像……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撞击,想要冲出大地。 不远处,一家茶楼的屋檐下,十几只蝙蝠倒挂在檐角,它们安静得可怕,仿佛在等待某个特定时刻的到来…… 而在镇安司的审讯室里,景牡丹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被特制手铐固定住。 对面,特别行动队的队长萧尘翻阅着案件资料,冷峻的面容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庄严。 "200克极乐粉,纯度92。" 他抬头,目光灼灼望向景牡丹:"按照法律,足够判你十年以上。" 景牡丹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平静:"我说过了,那些东西不是我的。" 出乎他意料的,萧沉并没有反驳她,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中州三大家族维持平衡近十年,为什么最近突然接连出事?” “为什么又选在中元节这一天?"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望向景牡丹:"你爷爷有没有跟你提过七月半,鬼算账这句话?" 景牡丹心头一震,小时候她确实常听爷爷念叨一些古怪的俗谚,但她从未在意。 现在想来,老太爷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或许,暗藏玄机。 景牡丹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萧尘;“你似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那为何还要把我抓来?” 萧尘的双目有些失神:“因为我也看不透,最近这中州城里,来了多少魑魅魍魉。” 窗外,雨越下越大。 景牡丹闻言,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她似乎看到,在中州这座古老城市的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而她的命运,或许早已和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第61章 刘仙菲生辰宴 天运历五十八年,九月初七,这注定是一个不平常的日子。 夜色妩媚,南锣巷里,百姓们纷纷驻足街头,朝着胭脂楼的方向张望,窃窃私语中夹杂着艳羡和好奇。 “这听茶轩,怎么换牌子了” “听说是城主苏明大人,要在这胭脂楼给一个花魁办生辰宴呢。" "据说,今天来的都是大人物,大伙儿说话都小声点啊。" "那花魁当真是美若天仙吗,难道还能比我家二丫头好看???" “刘大疤喇,就你家二丫头那鞋拔子脸,就别说出来倒大伙儿的胃口了吧!” 是的,城主苏明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今天,他再也不用装了,将“听茶轩”的牌子换成了“胭脂楼”。 今天的胭脂楼,谈笑尽权贵,往来无白丁。 楼内丝竹声声,觥筹交错,笑语喧哗声穿过大门回荡在夏夜的空气中。 胭脂楼的第六层,水晶灯将大厅映照得金碧辉煌。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或低声交谈,或举杯畅饮,一派富贵气象。 "城主大人到——!" 随着一声高喝,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转身,向着入口处行礼。 只见城主刘明一身唐装缓步而来,面容威严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众人。 只是,让众人疑惑的是,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年轻僧人。 那僧人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一袭素白的僧衣纤尘不染,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只不过,让人奇怪的是,那白袍僧人的双眼蒙着一条金色的绸带。 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僧人的面庞却轮廓分明,鼻挺唇薄,下颌线条坚毅,一看就是个难得的美男子。 他手持一串乌木佛珠,步伐轻盈如踏云端,与城主苏明并肩而行,尽显出尘之意。 迎着众宾客好奇的目光,刘明朗声笑道:"这位是来自净念禅宗的净尘法师,佛法精深,今日特来为小女祈福。" 刘仙菲,就是他十年前,收的义女。 苏明说完,净尘和尚双手合十,微微欠身对着众人行礼。 众人虽好奇他为何遮住双目,却无人敢多问,只得纷纷还礼。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一名身着侍者服饰的年轻男子正低头整理着酒具。 他动作娴熟,与寻常侍者无异。 唯有偶尔抬眸时,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才会泄露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如果景牡丹在这里,就会认出,这侍者竟然是镇安司特别行动组组长,萧尘! 萧尘一边摆弄着酒具,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厅内的众人。 他的目光在苏明和那神秘僧人之间停留了片刻,又扫过角落里几个形迹可疑的宾客。 突然,当他的视线掠过一根廊柱时,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总感觉那阴影里似乎有人,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廊柱后,莫相忘隐身在黑暗中,目光如刀,射在苏明身上。 当萧尘视线扫来时,他呼吸微滞,随即又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心跳。 今晚,注定是不会安稳的。 "刘小姐到——!" 暗流涌动中,又一声通报响起,整个六层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楼梯口,连呼吸都忘记了。 七楼那扇一直紧闭的门,终于开了。 人还没出现,一阵幽香先飘了下来,那香气清雅中带着一丝撩人的甜腻,让人浑身轻飘飘的。 接着,一双纤纤玉足踏着楼梯缓缓而下,精美的水晶鞋在裙摆间若隐若现。 随着清脆的“哒哒”声,一道倩影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少女乌黑的长发挽成了飞仙髻,上面斜插着一支羊脂玉簪,衬得肤肤如雪,眉目如画。 当她款款行至大厅时,屋顶的水晶灯似乎都为之一黯,所有光芒都聚集到了她一人身上。 "天啊"一个侍女忍不住惊叹出声,又马上捂住嘴,眼中满是羡慕和嫉妒。 权贵们也一个个呆若木鸡,有人连酒水都洒在身上了都浑然不觉。 刘仙菲的美,是那种让人一见便心生恍惚的惊艳,仿佛九天仙女误入凡尘。 "哈哈哈,仙菲,今天我就是要让全城都知道,谁才是中州城最美的明珠。" 城主苏明目光火热地望着这位自己十年前收的义女,满意地哈哈大笑。 接着,他招手让刘仙菲过来:"女儿,来,见过众位朋友。" 刘仙菲盈盈下拜,声音如清泉般清脆:"仙菲见过各位大人,承蒙厚爱,不胜惶恐。"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还礼。大厅内顿时又热闹起来,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莫相忘隐在暗处,心跳控制不住地开始加快,几乎忍不住就要出手。 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时情况未明,他只有一次机会,绝不能冲动。 突然,苏明拍了拍手,大厅内再次安静下来。 苏明满意一笑,朗声开口:"今日是小女生辰,按照习俗,需行血酒之礼。" 话落,就有美貌侍女手中捧过一个托盘上前,上面放着一把精致的银针和一只水晶杯。 司仪见苏明对自己使了一个眼神,连忙高声宣布:"取寿星指尖血三滴,入酒饮下,可保一年平安顺遂。" 这个习俗实在怪异,萧尘眼神一凛,立刻借着添酒的机会靠近了几步。 莫相忘也不自觉地向前挪了一步,全身肌肉绷紧。 刘仙菲却面色如常,轻轻伸出了右手。 侍女拿起银针,在众人的注视下轻轻刺破她那中指的指尖。 滴答,滴答--! 三滴血珠滴入水晶杯中的红酒里,立刻晕染开来,如一朵小小的红花在水中绽放。 城主苏明目光火热,迫不及待地接过酒杯,而后扫视众人:"来,诸位同饮!" 话落,率先将混合着美人血的红酒一饮而尽。 众人这才举杯,也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欢声笑语再次充满大厅。 角落里,萧尘却注意到那位眼覆金绸的僧人始终站在原地未动,唇边还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在没人注意的角落,人群中,一个身穿红裙的妖艳女子把玩着手里的水晶杯,笑容妖冶 第62章 九宫锁龙 妖冶女子摇晃着红酒杯,嘴里低声呢喃着:“苍白之月见证,饮我之噬,缚尔之魂 ,血吻烙印,暗夜终临。” “鲜血入喉之刻,即汝等永生臣服之时!”随着她的低语声,场中异变陡生。 啪--! 一位富商手里的酒杯突然从指间滑落,在地上砸出一朵血色的酒花。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喉咙,眼球突然不正常地凸起,一道道血丝如活物般在眼白上蔓延。 很快,血丝爬满了整个脸颊,在皮肤上形成一片诡异的网状纹路。 "王总,你你怎么了?" 他身边的一位正和他聊天的宾客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刚才聊得好好的,怎么就眼球充血了? 莫非,是我和嫂子的那点事儿,你都知道了?不是兄弟不是人,都是嫂子太迷人! 正想着,就见那满脸血丝的富商猛地转头望向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啊——!" 这一声嘶吼仿佛吹响了战斗的号角,大厅中,越来越多的宾客脸上开始浮现蛛网般的血线。 他们五指成爪,哇哇乱叫着,冲向了那些刚才还和他们聊天的朋友们。 一时间,场中嘶吼声,尖叫声混作一团 "呵呵,血奴们……真是可爱呢。"角落里的红裙女子望着这一幕,轻笑了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萧尘心中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一甩手掷出了手里的托盘。 那盘子旋转着划过空气,切开了一个个正在扑向无辜人群血奴的脖子,血柱喷射中,一个个头颅离开了他们的主人 萧尘深吸一口气,扯下了身上的侍者外袍,露出内里的玄色劲装,手里也如变戏法般,出现了一副扑克牌。 "还剩二十七个。" 他锐利的目光迅速在场中扫过,手指轻弹间,三张扑克牌激射而出。 那些扑克牌竟如锋利的刀刃在空中旋转,划过一个个血奴的脖子,将他们的生命终结。 此刻,楼内已乱作一团,萧尘在混乱中腾挪闪转,每一次挥手都有扑克牌呼啸而出。 他的动作优雅至极,眼神却冷峻如冰。 他眼角的余光一直暗暗注意着某处,在那里,刘仙菲静静地站在原地,身上的白衣纤尘不染,那些疯狂的血奴经过她身边时,竟然都自动绕行。 "果然有问题。"萧尘心中暗忖。 轰隆隆--! 他这个念头刚刚出现,整座胭脂楼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隐隐有龙吟之声从地底传来。 “唵嘛呢叭咪吽!” 就在此时,一阵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诵经声压过了所有喧嚣。 净尘和尚不知何时已盘坐在半空,那条蒙住双眼的金色绸布无风自动,而后飘然落地。 绸布下露出的是一双诡异的眼睛,左眼漆黑如墨,右眼金光璀璨。 他僧衣鼓荡,左半边身子魔气翻涌,形成狰狞修罗相,右半边身子却佛光普照,现出慈悲菩萨相。 "竟然是黑莲佛魔法相!"萧尘见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此刻,地底之下突然银光大放,隐约凝成了一条巨龙的轮廓。 大厅之中,龙吟声越来越响,震得楼里的幸存者忍不住双手捂住耳朵。 随着净尘和尚的诵经声,九条虚幻的锁链从地底浮现,每条锁链上都刻满了道家符篆。 "九宫锁龙术?呵呵终于找到你了。"净尘和尚的左右两半边脸竟然同时露出截然不同的表情,佛相一边悲天悯人,魔相一边却狰狞狂喜。 他双手猛地向下一按,对准那锁住巨龙的锁链,狠狠一拍。 “吼--!” 地底之下,传来一声痛苦的龙吟,整座中州城的地面都似乎随之震动了一下。 萧尘见状,瞳孔骤缩:"竟然是盗龙术?你是那个西域妖僧?!" 话落,他手中剩余的十二张扑克牌同时悬浮而起,在周身组成一个旋转的法阵。 接着,双手猛然向前一推,十二张牌如流星般,齐齐射向净尘和尚。 然而,他的攻击尚未近身,就被净尘和尚周身环绕的黑金双色气旋绞得粉碎。 "没用的。" 净尘双手结印如莲花绽放,声音时而而庄严,时而妖异:"九宫锁龙阵已破,待我抽尽龙脉,这中州城百万生灵,都将成为我佛魔双修的养料!" 话落,厅角处,自从喝完带着刘仙菲血液的红酒,就闭上了双目的城主刘明竟然也浑身抽搐起来。 他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皮肤上竟然也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的纹路。 这些纹路自动延伸,竟在他脸上勾勒出一个微型阵法,与地下被破坏的九宫锁龙阵遥相呼应。 净尘和尚终于动了,他赤足踏过虚空,每一步都在空中留下闪着金光的莲花印记。 当他走到刘明头顶时,刘明体内的开始血线疯狂涌向他 “嗯?怎么可能,他的血,怎么可能引动九宫锁龙阵?”见此情景,萧尘眉头紧皱。 “吼--!” 痛苦的龙吟声中,地下,又一根锁链断裂,银色巨龙已有小半身躯被净尘和尚抽离地脉。 “西域妖僧,你好大的胆子!”混乱的人群中,一个女子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为之一静。 人群中,一位红裙女子缓缓拔出头顶的玉簪,那簪子竟在她手中化作一柄三尺青锋,剑身透明如水,内里却有血丝般的纹路流动。 净尘和尚目光一凝:"赤焰剑?你是?" "玄鉴司,朱雀。"女子话音刚落,人已如惊鸿般掠起。 赤焰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凄艳的弧光,刺向净尘和尚 胭脂楼里,有大人物的奢华喧闹,普通人家,也有普通人家的简单温馨。 此刻,中州城西区的一栋老式居民楼里,柔和的灯光洒在客厅,让人感觉格外温暖。 一个铁塔般的巨汉将脸埋在海碗里,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饺子。 汉子对面,是一位衣着朴素的老妇人。 她头发已经花白,粗糙的手指上还沾着面粉,此刻看着狼吐虎咽的孩子,她眼角的皱纹里却满是笑意:“柱子,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第63章 必将,战至黎明 听到母亲温柔的话语,铁塔巨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埋在碗里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愧疚。 他抬起头,伸过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含糊不清道:"妈做的饭,好吃。" "呵呵就会哄你娘开心。" 老妇人笑着给儿子夹了一块肉,却突然发现他胳膊上似乎有伤,装作无意问道:"你这胳膊,怎么弄的?" "搬货的时候蹭的。"铁塔般的巨汉一边吃饭,一边毫不在意地回道。 他对母亲说,自己是在外面做搬运工,因为力气大,所以挣钱多。 然而,这个心思并不复杂的汉子,明显不会说谎。 老妇人曾经几次见到过,儿子手里拎着一把青铜巨斧,她还注意到,每次中州城有一些怪事传出来,儿子就会急匆匆的出门。 老妇人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叹了口气。 她已经猜到了,儿子应该是在某个特殊部门工作,他继承了他父亲的正义感,在默默守护着这个城市。 她想劝儿子,你父亲已经为了这个城市牺牲了,那些危险的事情,就让别人去做吧! 然而,她也为自己有这样的丈夫,有这样的儿子,深深骄傲。 她,不能让这个好孩子,为难! 娘,永远是你的后盾! 滴滴--! 老妇人正想着,铁塔巨汉手腕上的银色手环突然发出一阵警报。 "妈,我有急事!"铁塔巨汉猛地站起身,一脸焦急之色。 "把这碗汤,喝完再走啊"老妇人的话还没说完,儿子已经冲出了门口。 铁塔巨汉冲出楼下,忽然心有感应,猛然回头,就看见母亲站在窗户边,佝偻的身影分外柔弱。 他喉咙有些发紧,对着楼上喊了一句:"妈,您先睡吧,我回来的晚。" 这位铁塔般的汉子只允许自己脆弱了一秒,就转身大步离去 与此同时,中州城西,某个下水道的井盖突然冲天而起,一头形似蜥蜴,长着六条腿的怪物爬上了地面。 它咧嘴嘶吼一声,接着,一甩尾巴,路边的一辆轿车就像玩具般被扫飞出去。 “嘭--!” 那汽车在地面划过一道长长的痕迹,而后撞上一面青色的矮墙,化作漫天火光。 怪物残忍一笑,就要爬向居民区。 "孽畜,你找死--!" 伴随着一声雷鸣般的怒吼,铁塔巨汉如陨石般从天而降,青铜巨斧在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 "孽畜,你想跨入中州城,就先跨过我的尸体!"话落,巨汉的青铜巨斧上,一排符文亮起,漆黑的右眼也瞬间化作漆黑的旋涡。 怪物脸上竟露出一个人性化的诡异笑容,接着飞身扑来。 巨汉一个侧身闪过,手上的巨斧带着破空声,猛地向前一斩。 “呲呲--!” 斧刃斩下了那怪物的一条腿,腥臭的血液喷溅在柏油路上,发出腐蚀的声音。 巨汉心中一喜,就要乘胜追击,背后却忽然传来破空声。 他心中大惊,勉强转过身,就见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那竟然是第一头形似蝙蝠的怪物! "噗嗤——!" 那黑影速度太快,而速度一直是巨汉的弱点,他一个躲闪不及,就感觉一阵剧痛从前胸蔓延至后背。 巨汉低头,就见自己的心口破开了一个血洞。耳边,隐约传来两只怪物得意的嘶鸣。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饕餮——!" 一声急吼猛然传来,英招的锁链破空而来,将再次飞来的蝙蝠怪物抽飞数十米。 他飞身上前,抱住饕餮,青铜面具下传出急促的呼吸声:"撑住,精卫和烛龙马上就到!" 饕餮靠在战友的怀里,每呼吸一次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英招" 饕餮抬眼看向自己高瘦的战友,将手按在心口:“以血肉为盾,以信念为墙” 高瘦道士看他说的艰难,连忙接口:“只要一息尚存,必将,战至黎明!” 这是他们“夜阑”小队的誓言。 饕餮他没有忘,他做到了。 饕餮攥紧英招的手,忽然挣扎着望向家的方向:"娘,孩儿不能尽孝了" 鲜血,在他身下汇成一片。 英招的锁链在两人身前舞成一道墙,防止怪物突袭,他单膝跪地,对饕餮吼道:"别胡说,你妈还在等你回家喝汤呢!" "帮,帮我" 然而,已经被洞穿了心口的饕餮,瞳孔已经开始扩散:"照顾我娘"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爆炸,就见一道金色火光照亮了半片天空。 饕餮望着那火光,脸上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最后看了一眼家的方向,他紧握的巨斧上,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与此同时,三公里外,精卫赤足踏在虚空,脚踝银铃发出清脆的鸣响。 她面前的不远处,一只蜈蚣状怪物已经被斩成数截,但她自己的左臂也无力地垂下,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烛龙,那边……"她欲言又止。 烛龙身上的罩衣也早已破烂不堪,脸上全是血污,他却说出了精卫没说出来的那句话:"饕餮,没回应了" 这句话像一柄利刃刺进了精卫心口,她浑身猛地一颤,接着,染血的十指飞速结印。 两人的身影,瞬间被一道漩涡吞噬。 当他们赶到另一处战场时,眼前的景象让时间都仿佛静止了:英招如雕塑般半跪在血泊中。 在他怀里,饕餮如沉睡般一动不动。 一只蝙蝠状怪物的残骸散落在四周,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精卫踉跄着向前迈步,却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般重重跪倒在地上,烛龙也浑身一颤,眼神黯淡了下去。 “吼——!” 不远处,一只蜥蜴状的怪物正趴在地上,猩红的信子吞吐着,发出嘶嘶的得意低吼。 似乎,在嘲笑着眼前的悲剧。 烛龙缓缓转头,金色的瞳孔锁定了它。 “你真该死啊。”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与此同时,烛龙的瞳孔深处燃起了一簇赤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越烧越烈,直至整个瞳孔都被炽烈的光芒填满,宛如燃烧的太阳。 下一秒,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空气中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轰——!” 蜥蜴怪物甚至没来得及反应,烛龙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它的头上,炽烈的火焰瞬间爆开,将它半个脑袋都炸得焦糊一片。 第65章 吸血鬼莉莉丝 此刻,城主刘明全身满是紫黑色的尸斑,十根手指都长出了青黑色指甲,胸口还插着九根血色长钉。 "九幽锁尸钉?" 萧尘一脸惊怒之色,更可怕的是,他竟在刘明浑浊的眼球里,看到了挣扎的不甘之色。 这位城主,竟然是在清醒状态下,被活活炼成了不死僵尸! "苏城主?"萧尘难以置信地惊呼一声。 已经化作僵尸的苏明,喉咙里不断发出"咯咯"怪响,再次朝他扑了上来。 萧尘无奈,只能挥爪迎上。 另一边,净尘见状忍不住放声狂笑:"哈哈哈!既然玄鉴司四象已现其二,那我今日正好一网打尽!” “待我吞噬这中州城的气运,阿修罗王真身降临指日可待!" 莫相忘隐在暗处,看着倒地不起的朱雀,忍不住咂咂嘴:“没想到这妖僧的实力竟恐怖如斯,看来今天的事情,不顺利啊!” 一边想着,他不由转头,望向仍然站在原地的刘仙菲,盘算着着将她趁乱带走的可能性。 没人发现,角落里,妖冶女子妩媚的笑着,在她的笑容中,地板上,一道道污血像活物般蠕动起来。 等朱雀发现不对时,满地的血污不知何时已经构成了一幅阵图。 那图案既非道家符箓也非佛门真言,反而像是某种扭曲的荆棘,缠绕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何方妖孽?竟敢偷天换日!" 正在抽取龙脉的净尘和尚也突然怒喝一声,八条手臂同时结印,左边的魔眼中,猛然射出一道黑光。 他竟然发现,自己抽取的龙脉,竟然被某种血液污染了,再这样下去,他自己也会有变成血奴的风险。 这可是他苦心准备十年的大计,怎么能容忍别人破坏! "咯咯,现在才发现?太迟了呢~"一道娇媚女声从阴影处传来。 净尘怒瞪过去,就见一位始终躲在角落的妖冶女子款款走出。 随着她的步伐,女子身上裙子竟然变成轻薄的血纱,雪腻的肌肤隐约可见。 不得不承认,这红裙女子,当真是个迷人至极的尤物。 只可惜,净尘是个和尚,法号:戒色。 看到这女子现身,净尘勃然大怒,挥手间,一道黑光就打了过去。 女子身姿轻盈,脚尖一踩地面,灵巧地躲开,净尘正要继续发动攻击,突然--! “大胆,吸血鬼莉莉丝,竟然敢盗取我教廷圣物‘天使之泪’!”随着一声怒喝,十二道金色光柱突然在虚空中亮起。 接着,每道光柱中,都踏出一位银甲白袍的剑士,他们胸前的十字纹章闪烁着圣洁的白光。 为首的剑士金发飞扬,手持等人高的十字巨剑,剑锋直指妖冶女子。 莉莉丝见到这十二个气势汹汹的神圣剑士,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凝重之色, 面上却是掩嘴轻笑:"奥古斯大人真是心急,人家不过借来玩几天而已嘛!" "圣裁!" 被她称作奥古斯的金发剑士一脸肃然,没有给莉莉丝多说话的机会,直接下令攻击。 闻言,十二位剑士同时挥剑,一道道金色光芒从剑锋涌出,在空中组成一座巨大的立体十字架。 莉莉丝深吸一口气,接着双手结印,地面上的血阵中,红光大放,一道赤红的血柱冲天而起,与十字架轰然相撞。 轰--! 漫天光雨中,净尘和尚却趁机八臂齐挥,佛魔法相竟形成一道旋转的黑白双色漩涡,开始疯狂吞噬地下的龙脉。 莫相忘看着越来越乱的战团,也是暗暗心惊:“这,这西方教廷怎么也来我天运国了?” 一边暗暗观察着战局,莫相忘一边悄悄向刘仙菲靠近。 突然,一根青色手掌猛地在前方出现,莫相忘大吃一惊,仓皇之下,上半身紧急后仰。 连退了三步,他才站住身形,就见已经化作僵尸的城主苏明面无表情地挡在前方。 他似乎得到了某种指令,竟然在暗中守护着刘仙菲。 莫相忘眉头一皱,转头望向空中的净尘:看来,得先把他干掉了! "秃驴,你找死!"另一边,莉莉丝见净尘又开始趁机抽取龙脉,也是一声怒喝。 接着,她玉手猛然一挥,一道银色流光刺破空间,杀向净尘。 净尘哈哈一笑,右边的佛臂迅速结印,就见一道金色"卍"字飞向莉莉丝,左边的魔臂却猛地一把抓向那道银色流光,笑道:"此物,与贫僧有缘!" 奥古斯见净尘抢走了那银色物件,手中的巨剑直接一个横斩:"异端,竟敢抢我教廷圣物!" 原来,这吸血鬼莉莉丝见势不妙,竟然将她盗取的教廷圣物当作武器,射向了净尘和尚。 她早就看出来了,这净尘和尚明显是个爱宝如命之人,见飞向自己的竟然是个宝贝。 他怎么能不要? 这一下,三方势力再次战作一团,佛光、圣光与血光交织,场面乱做一团。 “教廷的诸位,贫僧用九天玄女的仙气孕养了十年的龙气,今天只是收取自己种下的果子,不想参与你们两方的争端。”净尘试图和莉莉丝划清界限。 “咯咯,你这秃驴好生天真,谁说你种的果子,就只能让你摘?”莉莉丝自然要拖他下水。 “圣殿骑士团,净化!"奥古神色不变,只是一味地下令攻击。 十二位剑士立刻变换方位,将莉莉丝围在中央,他们剑尖相抵,构成十二芒星阵图,磅礴圣光如瀑布倾泻而下。 阵中,莉莉丝却笑得愈发娇媚,她雪白的小手按在心口,接着,背后竟"刺啦"一声,展开两片血色的蝠翼:"那就让你们见识下,该隐之女真正的力量!" 蝠翼扇动间,无数血珠如暴雨般向着四面激射而去,圣光与血雨相撞,爆出密密麻麻的光点。 一个年轻剑士躲闪不及,被那血珠击中肩甲,立刻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小心!是血族秘术!" 奥古斯惊呼一声,双手握住巨剑,向地上一插,一道金色屏障瞬间升起,将十二剑士保护其中。 而莉莉丝已化作一道血影掠至阵外,纤纤玉手按在血阵中央:"苏醒吧,我的孩子们!" 话落,地上的污血突然沸腾起来,渐渐在地面凝聚成数十个血茧。 血茧肉眼可见的变大,破裂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里面竟然爬出数十个背生蝠翼的人形怪物,而后扑向了金色屏障中的神圣剑士们…… 第66章 花有重开日 净尘和尚面色凝重,佛魔双身同时结印,口中低喝:"迦叶降龙!" 话落,一条金色的龙形虚影从他身后咆哮而出,冲向莉莉丝身前的血阵,将那血阵再次轰碎。 同时,他转头对奥古斯吼道:"施主,我们可以联手,先把这妖女渡化!" 奥古斯闻言,脸色变了数变,最终低喝一声:"以陛下之名,清除异端!" 话落,十二剑士同时将佩剑抛向空中,剑身光芒大放,竟凝成一柄巨大的权杖。 "哟~,你们一群大男人啊,竟然好意思打我一个?"莉莉丝冷笑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胭脂楼乱战正酣的时候,监狱里,熟睡的景牡丹呼吸渐渐急促,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有点迷茫,此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的云海之上,脚下的雾气翻涌如浪。 我这是在哪,我不是在监狱里吗? 正慌乱,忽然,一个缥缈的声音随着云海荡漾而来:"天地大劫将至魔王终会苏醒" 这空灵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亘古的疲惫,让景牡丹的心脏猛地揪紧。 她不受控制地向前奔去,似乎有个信念在指引着她,去追随这个声音的主人。 景牡丹在飞奔中,忽然,一阵风吹来,吹开了眼前开的云海。 她看到了一道窈窕的身影,那人背对着她,长发如瀑垂至腰间,仙逸出尘。 景牡丹浑身一颤,一股心酸委屈涌上心头,鬼使神差地,她失神喊道:"圣女!" 那女子一身白衣,闻言并未回头,空灵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牡丹,我将对自己施展太上忘情咒,再入红尘重活一世,寻找突破的契机。" 景牡丹闻言只感觉自己失去了呼吸,脚下云海突然沸腾起来,白衣女子转头望了一眼某处。 景牡丹只来得及看见半张仙颜,梦境便如镜面般轰然破碎,她的意识再次回归。 监狱中,景牡丹睁开了眼,无数记忆碎片向她涌来,在最后的画面里,她看见圣女一步踏出,迈入了轮回井。 她还看见,自己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在半途化作了一缕青烟,缠绕在圣女腕间,共同坠入了万丈红尘。 景牡丹的眼角,开始渗出晶莹的泪珠,泪水落在地上,渗入了身下的土地中。 地面上,一株嫩芽破土而出,转眼间,竟舒展成一朵怒放的牡丹花。 某个牢房中,“虫师”正在如往常一样训练着他的蚂蚁军队。 自从莫相忘离开监狱,他的生活再次变得单调无趣起来。 忽然,他闻到了一阵清冽的花香。 转头看去,就见自己身边的牢房,竟然变成了一片牡丹花圃? 一朵朵美丽的牡丹花在他身下蔓延,“思想家”“数学家”他们三个,竟然都置身在一片花海之中。 最诡异的是,这些牡丹在黑暗中竟发出莹白的光,将牢房照得如同白昼。 "见鬼了,见鬼了”虫师揉了揉眼睛,忍不住伸手去触摸其中一朵牡丹花。 当指尖触碰到花瓣的刹那,他恍惚看见,一个白衣女子在云间渐渐远去。 “思想家”和“数学家”也睁开了眼睛,望着身前盛开的牡丹花,双目失神…… 此时的中州城里,正是霓虹闪烁,民众享受夜生活的时候。 某个酒吧门口,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搂着一位衣着清凉的女子,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今晚,你可要好好表现呦。"男子低声在女人耳边说道,声音里带着醉意和不加掩饰的欲望。 女子俏脸上也满是醉意,迷离地应道:"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男人虎躯一震:“谁不行谁是孙子!” 眼看着,一场短暂的爱情就要在这个夜晚发生。 “哇,快看!”忽然,一声巨大的惊呼在耳边响起。 男人一怔,忍不住抬头望去。 然后,他愣住了。 头顶上,整片夜空,竟然都铺满了盛开的牡丹花。 漫天花瓣飞舞,在霓虹的映照下泛着梦幻般的光,街道上,人群都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天空,惊叹声此起彼伏。 男人呆立原地,不自觉地松开了怀里的女人:"晚吟……" 他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心脏猛地一颤,呢喃出一个名字。 他以为,他早就忘了,早就放下了。 然而,当最美的奇迹出现在眼前,他最想要一起分享的,始终是她啊! 与此同时,另一个街角,正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双臂抱胸,冷眼看着面前的男生。 "想让我做你女朋友?"她嗤笑一声,抬手指向天空:"除非,天上开花!" 话音刚落,一片牡丹花瓣悠悠飘落,正好,落在了她的掌心。 女孩愣住了。 她对面,男生也愣住了。 他们头顶,整片天空,牡丹花盛放。 女孩的傲慢凝固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愕。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生看着她,却忽然笑了。 漫天花雨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一直忽视的一个影子。男孩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这一夜,牡丹花开的时候,有人想起了真爱,有人看破了虚妄 牢房里,景牡丹全身光芒大放。 她抬头望向某处,赤足踏出了第一步,虚空中,一朵牡丹花承住了她的脚步。第二步落下,又一朵牡丹花飞向了她的脚下。 她就这样步步生花,如登天梯般走向夜空,夜风吹动她沾满尘土的衣裙,而后,她的长裙化作流云般的纱罗,熠熠生辉。 景牡丹最终飞上云端,俯瞰着整座城池,目光最终落向胭脂楼的方向。 她隐约看见一道白衣女子的身影,那女子目光清冷,带着一身的怜悯和悲伤。 "原来如此……" 景牡丹面露恍然之色,原来自己不只是圣女转世追随者,还是她斩出的那一缕“情"。 圣女有七情,分别为“喜、怒、忧、思、悲、恐、惊。” 圣女修太上忘情,自然要斩下七情六欲,虽然她不知道,圣女在自己身上种下的是哪一道情。 但她已经明白,原来太上忘情,忘的不是情,而是要以情为舟,渡身彼岸。 景牡丹有些骄傲,她为自己能帮到圣女而自豪,她愿意化作舟,渡她去彼岸。 想到这,她双手齐齐抬起,按住心口,然后无数光丝从体内抽出,在中州城上空化作了一朵巨大的牡丹花虚影。 接着,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中州:“冒犯圣女者,死!” 第67章 人无再少年 胭脂楼内,牡丹花,也开了。 莫相忘眼前,已经化作不死僵尸的城主苏明,青黑色的皮肤上竟长出了一株株嫩绿的芽。 那些嫩芽似乎可以从苏明身上抽取养料,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 苏明的皮肤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皮肤表面青黑色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一朵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渐渐绽放,在他干瘪的皮肤表面显示出了新机和活力,花根缠绕着他的身躯,还在贪婪地吮吸着养料。 苏明嘴里发出一阵“呼哧呼哧”的声音,肌肉很快干瘪了下去,皱纹爬满了脸庞。 最终,他再也站不稳,踉跄着跪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中渐渐恢复了清明,转头,望向身后的刘仙菲,满是不甘之色:“我是一城之主,我还要,再活五十年……” 刘仙菲清淡的眸子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继而就望向了别处。 对于这个害的她家破人亡,害的她被困在胭脂楼十年的罪魁祸首,她有恨,更多的是觉得他可悲,觉得他愚蠢。 身为一城之主,却因为自己的愚蠢,引狼入室,祸患中州,实在该死。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某些记忆也开始苏醒…… 咔嚓--! 另一边,莉莉丝再次凝聚的血阵正中,也长出了一朵嫩绿的花芽。 那嫩芽的根须如银丝般刺入血阵,疯狂吞噬着其中的血气,眨眼间,血阵的红光就黯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朵盛放的牡丹花。 “这怎么可能?!”莉莉丝瞳孔骤缩。 在她吃惊的目光中,那些牡丹花瓣随风而起,向着那些背生蝠翼的人形怪物们飘去。 从血茧中爬出的怪物们,刚扑向人群,就被一片片飘来的花瓣包裹,在嘶吼中化作了养料。 这,还怎么打? 这些花瓣如釜底抽薪一般,彻底断了莉莉丝继续战斗下去的可能。 没有了这血阵,她就等于没有了复活泉水,也没有了蓝buff。 她只能躲在草丛里面,不敢出来了。 吼--! 地底深处,被污染的龙脉也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银色的龙气地脉原本已被污血侵蚀,可此刻,牡丹花的根系穿透地层,缠绕在龙脉之上,竟将那些污秽一点点吸收净化。 地脉上龙气翻涌,似在怒吼,又似在欢欣。 虚空中,净尘和尚的八条手臂同时结印,可佛魔之力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屏障阻挡,再也无法抽取龙气。 他左边魔眼疯狂转动,右边的佛眼中,却流露出一抹震撼之色。 "太上忘情……花开见性……"他猛然望向刘仙菲的方向,似有所悟。 楼内,突然好似起了一阵风。 漫天的花瓣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飞舞盘旋。 众人也仿佛心有所感,齐齐抬头望向某处,就见漫天飞花中,一道窈窕的身影缓缓现出了身形。 那女子雍容华贵,绝色倾城,她赤足踏空,每落下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晶莹的牡丹花。 "仙女……仙女啊!"楼内幸存的普通人纷纷惊呼出声,还有人甚至直接跪倒了地上,开始对着女子磕头。 白虎战甲中,萧尘瞳孔骤缩:昨天他猜到了景牡丹的身份可能不简单。 可她,她竟然是个仙女? 这,谁想的到啊? 阴影中,莫相忘也瞪大了眼睛:这个,这个,怎么会这样? 他那天趁着景牡丹喝醉,能占的便宜全占了。他以为自己这次冒险将刘仙菲带走,会远离中州,和景牡丹就没有机会相见了。 谁成想,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人家……还是个仙女! 这,她要是想起来,不会把我给那啥了吧!莫相忘胯间一凉,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七寸之处。 在众人各怀心思中,景牡丹却并未理会旁人,而是径直在刘仙菲身前落下。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刚刚还以花瓣为武器,力压众人的仙女,竟单膝跪地,右手抚胸,低头轻声道:"拜见圣女。"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仙菲圣女? 众人的目光又齐齐投向刘仙菲,却见她神色淡然,目光中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似乎在缅怀着什么,思索着什么。 “异端!接受审判吧!” 众人正愣神中,十二名神圣剑士见净尘和尚和莉莉丝同时受挫,竟然趁机再次结阵。 一道道圣光剑气纵横交错,竟朝着净尘和莉莉丝同时斩下。 “这群疯子!”净尘怒骂一声,却不得不分心抵挡。 莉莉丝也娇喝一声:“教廷的走狗们,你们是不是傻?!” 眼看着,这三方就要再次开启混战。 隐藏在暗处的莫相忘却忽然感觉浑身冰冷,就在景牡丹跪拜刘仙菲的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毒蛇般爬上心脏。 "小心——!" 他再也顾不得隐藏,瞬间现出身形,朝着刘仙菲的方向大喊一声。 刘仙菲看着突然出现的莫相忘,微微一愣。 然而,他的提醒,还是晚了。 此刻,无尽的高空之上,三尊背生六翼的黑暗天使正凌空而立。 他们漆黑的羽翼在夜空中伸展,手中各自凝聚着一团漆黑的能量。 三团黑光散发着毁天灭地的能量,最终凝聚成一道直径百米的漆黑光柱,朝着胭脂楼的位置轰然降下! "黑暗·泯灭。"他们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就像是来自天堂的审判。 漆黑的光柱降下,整座胭脂楼仿佛要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按下地底。 楼内众人,也终于感到了致命的危机。 "该死--!" 萧尘怒吼一声,白虎战甲瞬间进入极限防御模式,银白色的铠甲上符文疯狂闪烁。 他再也顾不得太多,一个虎扑将朱雀娇小的身躯压在身下,战甲背后的能量盾开始到极致。 十二位神圣剑士也齐齐举剑,圣光交织成一片巨大的屏障。 净尘和尚的八条手臂同时结印,佛魔之力化作黑白交织的旋涡,想要搅碎那毁灭性的黑暗光柱。 莉莉丝娇喝一声,血色蝠翼裹住全身,竟直接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景牡丹猛地抬头,漫天牡丹花瓣如龙卷风般汇聚,在她和刘仙菲周围形成了一道花之屏障。 莫相忘却没有逃,他反而如一道利箭般冲向了刘仙菲…… 第68章 口吐白沫胡三变 光落下的速度,何其之快,黑暗光柱落下的刹那,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整座胭脂楼瞬间崩塌,巨大的梁柱如枯枝般断裂,楼体也在黑色能量的轰击下迅速化作了齑粉。 十二位神圣剑士的圣光十字寸寸崩裂,身上的银甲在黑暗光柱下也只坚持了一秒。 奥古斯在最后一刻将佩剑插入地面,单膝跪地,仰天怒吼:"异端——!" 话音未落,十二神圣剑士的身躯便齐齐如尘埃般飘散 另一边,净尘和尚的佛魔漩涡也被硬生生撕碎,八条手臂瞬间炸裂。 他不受控制地喷出了一口黑血,重重砸进了废墟之中,生死不知。 萧尘的白虎战甲上,能量盾也层层破碎,最终,他身上的铠甲轰然炸裂。 恐怖的冲击力将他和朱雀一同掀飞,两人如破布般被摔出数十米,鲜血汩汩涌出。 景牡丹的花之屏障坚持得最久,可在绝对的黑暗面前,最终也像泡沫般幻灭。 最后一刻,她猛地对着刘仙菲呼唤了一声:"圣女!" 而后,无情的黑光吞没了她们的身影。 当黑暗散去时,整座胭脂楼已经化作了一片废墟 废物之下,十二神位圣剑士全灭,他们的佩剑斜插在地上,剑身的十字徽记已经黯淡无光。 萧尘艰难地挪动身体,将奄奄一息的朱雀护在身下,鲜血从两人的口鼻中不断溢出…… 莉莉丝已经不知所踪,或许已经遁走,或许,已经埋葬在了废墟之下。 而刘仙菲、景牡丹、莫相忘三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空之上,三尊黑暗天使冷漠地俯视着这片废墟。 "龙脉,似乎没有彻底毁灭。"其中一人开口。 "无妨,已经成不了气候了。" “此地不宜久留,走。”最后一人话落,身后的六翼展开,三道身影很快融入到黑暗之中,消失在了天际。 而此时,中州的夜依旧是歌舞升平。 胡三变站在胡氏集团顶楼的落地窗前,望着这个繁华的城市。 叮--! 手机上突然传来一条信息,上面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中的胭脂楼已成一片废墟。 这座曾经中州城顶级的销金窟,如今只剩下几根残柱倔强地竖立在废墟之中。 今天是城主苏明为刘远山的独女刘仙菲庆生的日子,他一大早就派人,去盯着那边的情况了。 而他自己也小心翼翼地在办公室等了一天,结果,那只黑猫竟然没有来找他。 他推测,它应该是出事了。 没想到,现在竟又等来了这样的消息。 "好!塌得好啊!"他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小秘书:"去,开了我那瓶82年的拉菲!" 美艳的小秘书听到吩咐,连忙踩着红色高跟鞋去取酒,她黑色包臀裙下的双腿雪白修长,在黑丝的包裹下,更添几分性感。 胡三变眯着眼睛盯着她扭动的翘臀,突然觉得自己今天该好好享受一下。 压在他头上的两座大山,黑猫和苏明,居然在同一天消失了。 更让他高兴的是,景家和钱家的核心资产昨天也完成了并购,现在整个中州商界,都要看他的脸色了。 他,终于成了中州城唯一的首富。 他甚至感觉,连老天都在帮自己。 等小秘书踩着高跟鞋将红酒送来时,胡三变已经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他细长的手指摩挲着红酒杯,难得夸了小秘书一句:“丽丽,今天很漂亮。” 黑丝小秘书闻言大喜,接着妩媚一笑:“老板今天高兴,丽丽也送您一个礼物。” 胡三变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 吱呀--!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首先出现在胡三变眼前的是一双踩着红色高跟鞋的玉足,再往上是一截修长笔直的小腿。 再往上…胡三变的呼吸停滞了。 眼前的女人一身贴身的酒红色亮片长裙,红色的波浪发垂到腰间,红唇似火,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烈焰。 "胡总好~" 女人妩媚一笑,声音里带着慵懒的沙哑,连随手关门的姿势都风情万种。 胡三变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从未见过如此尤物,他甚至觉得,就连号称中州第一美人的景牡丹,在这个女人面前都显得有些青涩。 女人向他迎面走来,带着一缕玫瑰花的香气,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位女士,怎么称呼?"他迫不及待地抓住了女人的手。 "我叫,红欲。"女人轻笑一声。 胡三变哈哈大笑,一把将女人拉进了怀里。他平时不会这么急色,但今天他实在是太高兴。 人生两大喜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今天胭脂楼塌了,那只索命黑猫也消失了,他现在是中州新首富,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红欲小姐,喜欢喝酒吗?"他将自己手里的酒杯递了过去。 女人接过酒杯,竟然将手指伸进那红酒里面搅了搅,然后又递给了胡三变:"胡总先喝嘛~" 女人这个动作实在是不礼貌,如果是平时,胡三变早就勃然大怒。 而此刻,他竟然没有丝毫生气,他竟然笑了,接着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入喉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这酒的味道有些古怪,但美色当前,他已经顾不上多想了。 当胡三变放下酒杯,再次看向女子笑靥如花的脸时,他醉了。是的,他真的醉了! 他不知道,穿着包臀裙的小秘书已经离开了办公室,再次进来的时候,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上说明,胡三变自愿将自己手里的股份100转让给一个叫做杨宓的女子。 他很主动地签下了那份协议,而后,小秘书跟着红裙女子拿着协议离开了,三个身材肥胖的黑皮肤妇人欢呼着走进了办公室。 胡三变的办公室,用的隔音材质极好。 这一天,他的办公室里,三个妇人“oh,yes,oh,y god!”的欢呼声,响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神志恢复清醒的小秘书再次踏进胡三变的办公室,他已经口吐白沫,浑身冰凉…… 微凉的晨光中,走在街道上的红裙女子望向南方,喃喃自语道:“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第69章 我们好像,认识了很久 红裙女子脚步不停,很快就出现在了一片废墟前方。 不知道是有人暗中打过招呼,还是根本就没有人敢来查看,胭脂楼塌了,竟没有人理会。 似乎,整个中州城都忘了胭脂楼一样。 “奇怪,怎么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了?”红欲望着眼前的废墟,妩媚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然而,她却不敢上前查看。 谁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处,注视着这里? 她在原地驻足良久,最终,还是悄然离去 废墟之下。 莫相忘双目紧闭,他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虚无中:"我这是已经死了吗?" 忽然,一阵阴风吹来,卷着他的魂魄飘过了奈何桥,他看见桥头有一位老婆婆正拿着勺子,给过桥的灵魂们盛汤喝。 他的灵魂恍恍惚惚,又看到了忘川河畔的彼岸花,看到了盘坐在忘川河畔的一道身影。 那阴风卷着他的灵魂向下飞去,飞向了那道身影,而后,他和那道身影合二为一。 猛然,那道身影睁开了眼睛,开始打量四周:“我是谁,这是哪儿?” 身前,忘川河的水似乎永远都是那么平静,泛不起一丝波澜。 他盘坐在河畔的青石上,长发如墨,面前摆着一盏青灯,河水映出了他苍白如纸的面容。 潮水般的记忆涌来,他心中的响起一道声音:“这里是忘川河畔,我是判官!” 他的记忆中,自己始终坐在这忘川河畔,执簿挥笔渡往来魂灵。 他已经忘了,自己在这里盘坐了多久?百年?还是千年? "判官大人,我又来啦!"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没有抬头,但他知道是谁来了。 果然,没多久,一个穿着绿裙子的姑娘蹦蹦跳跳地来到了他身边,像一团希望亮了这灰暗的世界。 "判官大人,你怎么又不理我?"少女蹲下身,歪着头看他。 他的目光微不可察的一阵黯然,还是没有开口。 少女似乎早就习惯了他这个样子,她并不沮丧,而是转头看向奈何桥的方向,语气带着心疼:"看来今天又有好多人要过河了,你累不累呀?" "不累。"他简短地回答。 少女撇撇嘴,在他身边坐下,双脚悬在河外晃荡着:"你总是这么冷淡,别的鬼魂都说你很可怕呢!” 话锋一转,她又甜甜一笑:“可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可怕,你是好人!" 说着,她随手摘下一朵彼岸花,捻在指尖把玩:"你知道吗?孟婆说我明天就可以轮回了,这一世我要投胎到江南呢,听说那里很美的。" 男人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又要开始了吗? 他终于转头看向她。 她叫阿萦,魂牵梦萦的萦。 一身翠绿的长裙衬得她肌肤如雪,眉目如画,与曾经的她一模一样,只是此刻的阿萦眼神更加天真无邪。 因为她已经忘记了,忘记了一切。 "江南确实很美。"他轻声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彼岸花上。 彼岸花开的很美,只是,我何时才能到那彼岸? "判官大人去过江南?"阿萦好奇地凑近他。 她柔软的发丝垂落在他手背上,那痒痒的触感,让他心跳的开始混乱。 "江南,我自然去过的。" "那你快给我讲讲!"阿萦的眼睛亮了起来。 "江南" 他缓缓开口:"春日有细雨,夏夜可乘小舟,采莲南塘秋,冬来" "冬来雪落无声,与君共剪西窗烛。"阿萦突然接口道。 说完,她自己就愣住了,"咦?我怎么会知道这个?" 判官猛地抬头,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竟然,还记得? 阿萦却天真道:"肯定是前世残留的记忆啦,孟婆曾经给我说过,人有时候就会这样啦。” “就算喝了孟婆汤,有些人转世,还是会留着一些前世的记忆的。" 说完,她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尘土,开心道:"判官大人,我要走啦,明天就要轮回了,谢谢你天天陪我聊天。" 男人突然感觉自己的心有些慌乱,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阿萦惊讶地回头,就看见男人目光复杂地望着她:"判官大人,您还有事吗?" 男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没什么,祝你来世安好。" 阿萦粲然一笑:"判官大人,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说完便蹦跳着离开了。 突然,她又转过身,对着男人笑道:“对了,判官大人,我偷偷问过了,这一世,我有个好姻缘呢!” 男人浑身一震,低下了头。 "痴儿。" 孟婆远远看着他,忍不住叹息:"你何苦非要和神王怄气,守着这忘川河,看着她一世世轮回,看着她一世世将你遗忘" 男人低头沉默,他看过了太多的悲欢离合,送走过太多的痴男怨女。 他以为自己慢慢会心如止水,直到她第一次以鬼魂的样子来到他面前,天真地问:"判官大人,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难过?" 那一刻,他万年的修行土崩瓦解。 忘川河的水依旧平静无波,倒映着冥界永远灰暗的天空。 他低头望着水面,猜测着,下一世她会是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平安喜乐地过完一生。 没有他的一生。 "也许这样也好。"他自言自语道。 "判官大人,你跟谁说话呢?"熟悉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 男人愕然回头,就看见阿萦竟然又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个小包袱。 "我忘了把这个给您。" 少女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件披风:"这是我亲手做的,一直没机会送人。我看你总是一个人坐在这里怪冷的,就送给你吧。" 男人怔住了:“送给我?" 阿萦歪着头想了想:"嗯,我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觉得应该给你。" 说着,她竟然走到他身后,将斗篷披在了他肩上:"就是,我明明第一次见你,却总觉得我们,好像认识很久很久了呢。" 第70章 捉腰记 男人浑身巨震,千年的孤寂在这一刻化作汹涌的浪潮,几乎将他淹没。 他想上前去抱住她,想告诉她,他们之间所有的故事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做。 "谢谢。"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阿萦甜甜笑了笑,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判官大人,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为什么叫莫相忘?这个名字听起来好悲伤。" 莫相忘望着忘川河水,双目失神:"因为有人曾让我答应她,永远不要忘记她。" "那你还记得她吗?" "记得,当然记得。" 阿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一定对你很重要。" 等了很久,判官却没有再发出声音,她挥挥手:"我真的要走啦,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吧?" 莫相忘心中一痛。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莫过于我就坐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痛的事情,莫过于你一次次将我遗忘,而我一次次重新爱上你。 少女的身影终于远去,他忍不住伸手探入忘川河水,荡漾得涟漪中,他看见自己的身影渐渐破碎 与此同时,废墟之下的另一处,一个绝美的女子也双目微闭。 黑暗,无边的黑暗。 刘仙菲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漂浮,像一片无助的落叶在起风的深潭上打转。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她的意识开始像即将退去的潮水一样,一点点离她而去。 忽然--! 就在她即将陷入永恒沉睡的一刹那,一道温暖的光轻柔地洒向了她的身体。 刘仙菲感到自己变得无比轻盈,灵魂脱离了躯体,随着那道光飘向了一个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中,她似乎听到流水的声音,而后,眼前的世界蓦然一亮。 她看到了一片,从未见过的世界。 天空是纯净的蓝色,没有一丝云彩,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山脚下流淌着一条清澈的的小河。 空气中都弥漫着泥土和花草的芬芳,每一次呼吸,都让她感到灵魂都为之震颤。 "这是哪里?" 刘仙菲喃喃自语,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是透明的状态,仿佛她只是一缕意识投射在这个世界。 忽然,河岸边,一个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一位无法用语言形容其美丽的女子。 她身着一身素白长袍,黑发如瀑垂至腰间,眉目间都流转着超脱凡尘的灵韵。 女子坐在河边,双手正捧起一团湿润的泥土,神情专注得进行着某种动作。 刘仙菲的灵魂体不由自主地飘近,那女子让她感到了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女子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她极为专注地将一块泥土放在平坦的石板上,开始用纤细的手指精心捏着。 渐渐地,那块泥土竟慢慢变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他开始有头颅、躯干、四肢 女子还在特别用心地塑造着他的脸,她时而退后观察,时而上前调整。 终于,不久后,女子对手上的泥人似乎满意了,她将刚刚完成的泥人轻轻捧起,对着它轻轻吹了一口气。 刹那间,天地变色。 就见那泥人表面的泥土开始剥落,竟露出真实的肌肤,而后,他紧闭的双眼颤动了几下,双目缓缓睁开,胸膛也开始起伏,有了呼吸。 他转了转头,竟跳下女子的手掌,在地上渐渐变大,在刘仙菲惊讶的目光中,那男人竟然变得接近两米的身高。 就在这一刻,天空中忽然祥云满天,一片金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就听见,一道宏大而古老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抟黄土、引清泉、赋人形,赐灵智,功德昭日月,天地共鉴。" 随着这道宏大的声音响彻天地,一道璀璨的功德金光从天而降,将那造人女神笼罩其中。 金光中,那女神显得更加神圣超凡,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竟然是,第一个人类的创造过程???"刘仙菲突然明白了自己正在见证什么,她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那这个出现在她眼前的女子,不就是上古传说中的创世女神? 她不知道,此刻天道之音还在响起,却只传入了创世女神一人耳中:"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而后,创世女神的表情从满足变为沉思。 她凝视着自己创造的第一个人类,目光在他身上反复逡巡,似乎在寻找什么。 突然,她眼睛一亮,如同悟透了某种至理。接着,女神伸出食指,轻轻点在男子的左肋下方。 令人惊奇的是,她的手指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男子的身体,从中取出了一团发着微光的物质。 男子惊讶地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完好无损的身体,又看向女神手中的光团:"神女,这是" 女神却没有回答他,而是专注地将那团物质捧在手心,轻轻揉捏起来。 在她手中,那光团逐渐拉长、变化,最终竟然化作了一个美貌的女子! 那新生的女子睁开双眼,眼神清澈如水,开始打量着眼前的世界。 刘仙菲看到那女子,却震惊得几乎要尖叫出声。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又看向那个刚刚诞生的女子:"这不可能,她怎么和我长得一样?” 第一个人类男子看到自己的第一个同伴同样震惊不已,他疑惑道:"神女,您为何取走我一个肾脏?还把它变成了这样?" 神女看向自己的第二个作品,竟然调皮一笑:“既然她是你的肾,你就自己把她追回来啊!” 男人感觉到自己腰间只剩下了两个肾,明显动力不如以前强劲了。 他有点疑惑神女为什么会这样做,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眼前新生的女子吸引。 她似乎,很好看? 很快,某种原始的冲动在他眼中燃起,他冲上前去,伸手就想要抓住女子:"你是我的腰子,快回来!" 在他旁边,长得与刘仙菲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惊叫一声,下意识地转身就跑。 高大男子立刻追了上去,两人沿着河岸一前一后奔跑起来 创世女神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满意地点头:"嗯,异性相吸,阴阳相融,这样,人类的繁衍就有望了。" 第71章 爱圣女,不爱公主 刘仙菲的意识漂浮在空中看着这一切,感到既荒谬又震撼。 她看着那个几乎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在原始大地上奔跑,脸上夹杂着害怕和某种期待之色。 而身后的高大男子模样也非常熟悉,他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女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仙菲失神地喃喃自语:"为什么那个女子和我长得一样?难道我我是她的后代?" 忽然,创世女神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存在,突然抬头看向刘仙菲意识所在的位置。 她们的目光穿越层层时空交汇在了一起,女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接着,嘴角浮现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刘仙菲浑身一震,就想开口问点什么, 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一切都开始像被搅浑的水中倒影般,渐渐破碎消散 刘仙菲的灵魂再次在无尽的黑暗中飘飘荡荡,等眼前再次恢复光明,她就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处空间。 四野低垂,乌云如墨。 这里是一处峡谷,此刻已是一片焦土,神族与魔族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溪,渗入龟裂的大地。 这是三界之战最后的战场,也是决定诸天万族命运的战场。 这里是,葬神渊。 "莫临渊!你杀不死我!" 随着一声震天的咆哮,刘仙菲就看到,一个三头六臂的魔王浑身浴血,仰头看着空中的一道身影:"待我魔军踏平神界,我第一个就拿你的神魂点天灯!" 他头顶的高空之上,一位银甲神将目光沉凝,他身上的战甲已经残破不堪,俊朗的面容上也满是血污。 他的面容却极为平静。 "临渊神将!"双方正在对峙,地面上,忽然传来一道女子的清喝。 银甲神将低头,就见一位白衣女子正率领宗门的女弟子们结阵,为他挡住侧翼袭来的魔将。 女子看到神将望向自己,冲他点点头:"神将,你专心对付这魔王!" 银甲神将莫临渊,微不可察点了点头。 他对这位凝霜阁的圣女还是非常敬佩的,她虽为女儿身,却带领着一众女弟子冲在和魔族战斗的第一线。 而且,更让他心中惊喜的是,她竟是极少数能跟上他战斗节奏的人之一。 "找死--!!" 莫临渊失神的刹那,魔王夜煞突然暴起,五指成爪,向他袭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墙凭空出现,虽然瞬间就被击碎,却为莫临渊争取了一瞬息时间。 对他而言,一个瞬间已经足够,莫临渊瞬间反应过来,手中的神剑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下。 "天昭——破晓!" 早就重伤的魔王被一剑穿胸而过,却狞笑着大吼:"莫临渊,你别得意,我是永生不灭的!" 莫临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双手结印,口中默念:"以吾剑为契,以吾血为引——封!" 魔王身上,天昭神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剑身钉着魔王破开地面,向着无尽深处坠去。 魔王的惨叫声也随着神剑一起坠入了地底,再也听不到了。 战场上,突然一片死寂。 而后,神族的阵营中,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赢了!我们赢了!" 是的,这一战还是神族胜了,九霄神庭的庆功宴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然而,这场庆功宴的最大功臣,无敌神将莫临渊,却因伤势过重未能出席。 陪伴了他万年的他的本命神剑“天昭”,将永远在地下镇压着魔王,他自身神力也几乎消耗殆尽。 况且,他自己也不喜欢热闹,所以就留在自己的神殿静养。 "神将,今日气色好多了。" 莫临渊正凝眸沉思,就见一位白衣女子款款而来,她眉目如画,气质清冷,正是战场上那位和他配合极为默契的那位圣女。 他点头致谢:"多谢圣女照顾了。" "你的伤需要特殊调理,而且天昭剑的封印秘术是我传授给神将的,我有责任确保封印的反噬不会伤害神将。" 这白衣圣女的理由,似乎合情合理。莫临渊却注意到她说这话时,俏脸微微泛红。 高空之上,一直注意到这一切的刘仙菲,也是俏脸微红。 看着那个与自己冥冥中有着某种联系的女子,她已经猜到了,这应该就是自己的某一世的经历。 一向高冷的她,看到“自己”这么主动,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快乐的日子,似乎总是过的很快。 一个月后,莫临渊的伤势终于恢复了七七八八,他决定四处走走。 刚出神殿没多久,就听到了一阵琴声,琴声清冷孤高,却又隐隐流露出几分哀愁。 "《思忧曲》?"莫临渊循着琴声,就看到了凝霜阁的圣女,刘玉菲。 听到他的声音,刘玉菲指尖一颤,琴音戛然而止:"神将,竟然也通音律?" "略懂。" 莫临渊走到近处:"圣女为何会弹奏这描述凡人情爱的曲子?" 刘玉菲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神将可知,三日后是什么日子?" 莫临渊不解摇头。 "神王已经宣布,三日后为你和云瑶公主举行订婚大典。" 刘玉菲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平静:"恭喜了。" 莫临渊猛地后退一步:"你说什么?" 刘玉菲语气不变:"公主对神将一见倾心,请求神王赐婚,神王已经应允。" "不行,我绝不同意!"莫临渊怒道。 他这才明白为何近日侍女们看他的眼神充满艳羡,又为何刘玉菲这几日总是避开他。 可是,这么重要的事情,神王为何没有通知他本人,为何不征求他的意见? 刘玉菲突然低下了头:"神将以为,我们的意愿,重要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莫临渊头上,他突然清醒了。是啊,神王决定的事,何需在意过他人想法? 即便他战力无双,可如今魔界已平。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如果,他不同意,那神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对他下手。 呵呵,好手段啊! "我不会娶她。"莫临渊语气决然。 刘玉菲突然起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神将,别做傻事,你刚失去天昭剑" 她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此刻正面违抗神王,无异于自寻死路。 两人都有些沉默,漫天花瓣在他们之间飞舞,一如两人纷乱的心绪。 第72章 废墟之下,牡丹花开 订婚大典的前夜,莫临渊来到了刘玉菲所住的神殿:"跟我走。” 他直接道:"我们离开神界。" 刘玉菲直直地看着他:"我们能去哪?" "冥界、凡间,去哪里都好。" 莫临渊一步上前,拉住她的手:"我不想余生对着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人,你愿意跟我走吗?" 刘玉菲的手,在他的掌心微微颤抖。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面临这样的选择,更让她心颤的是,她竟然真的在考虑这个疯狂的提议。 "我"她刚要开口,大门突然被撞开了,云瑶公主带着一队神卫闯了进来。 她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姣好的面容瞬间扭曲:"好啊,我就说你不对劲吧!临渊,你堂堂神将,居然和一个下界圣女勾勾搭搭,不清不楚!" 莫临渊挡在刘玉菲面前:"公主慎言,圣女留下来为我医治伤病,我今天是来道谢的。" "道谢?道谢需要深夜私会?需要手拉着手?"云瑶公主冷笑。 "父王说得对,你们这些下界修士,表面上看起来很清高,骨子里就是下贱!" 刘玉菲闻言脸色煞白,却仍在努力保持着圣女的仪态:"公主误会了,我明日便返回凝霜宗,不会再踏入神界半步。" "晚了!" 云瑶公主失声尖叫:"我要让父王把你这个贱人打入畜生道,永世不得翻身!" 说完,她转头狠狠瞪着莫临渊:"至于你要么明日乖乖与我成婚,要么你就等着看心爱的人永世不得超生吧!" 说完,她甩袖而去。 大婚之日,神王殿上。 "临渊,你太让我失望了。" 神王端坐在宝座上,声音中饱含怒气:"云瑶是我最疼爱的女儿,还配不上你吗?而你却为了一个下界女子,置神界颜面于不顾?" 莫临渊单膝跪地,却挺直脊背:"陛下,臣愿继续为神界死战,但婚姻大事,请恕臣不能从命。" "死战?" 神王冷笑道:"如今魔界已平,你以为神界还需要你这没了神剑的神将吗?"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直插莫临渊心口。 神王,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獠牙。 "父王!" 在暗中偷听的云瑶公主也冲出大殿,哭诉道:"你看到了吧,他心中根本没有我!这样的婚姻,还有何意义?" 神王沉吟片刻,突然道:"莫临渊,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应下婚事,你仍是神界第一神将!否则" 他眼中闪过寒光:"朕就让你亲眼看着心爱之人受尽轮回之苦,而你,将永远无能为力!" 殿内,一片死寂。 莫临渊浑身颤抖,语气却不容置疑:"臣不能娶公主。" 神王怒极:"好!很好!来人,将这凝霜圣女押往轮回台,朕要她忘尽前尘,永世不识旧人!” “至于莫临渊剥夺神力,贬为冥界判官,不得踏出冥界半步!" 轮回台前,莫临渊开始承受九十九道天雷之刑,他感到自己的神力正在从体内被生生抽离。 那种痛苦堪比凌迟,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哼。他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看着刘玉菲被天兵按住,强行喂下了忘情丹。 她的眼神从痛苦渐渐变得茫然,最后看向他时,已是一片茫然。 “这位将军是谁,为何受此酷刑?”她疑惑开口。 莫相忘心中一痛,却强忍着没有开口。 刘玉菲说的对,此刻反抗,只会给神王对两人下毒手的机会。 他不肯委曲求全,却也不能害死她。 云端之上,刘仙菲的灵魂体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心痛莫名。 而后,她的灵魂再次被一股巨大的新引力扯走,不久后,她又看了盘坐在忘川河畔的那一道身影 废墟之下,一缕微光忽然绽放。 刘仙菲躺在废弃的瓦砾之间,身上渐渐开始出现一层淡淡的银辉。 忽然,她的睫毛轻轻颤动。 下一刻——! 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发,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接着,一片片牡丹花瓣从地面浮起,开始环绕着她飞舞盘旋,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生机。 刘仙菲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她修炼的功法《太虚云篆真解》开始自动运转,体内灵力如江河般奔涌翻腾。 第一层采霞境瞬间突破,她的身体四周泛起了淡淡霞光,缭绕周身。 第二层刻律境也没有花多少时间就突破,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的金色符文。 就如天规地律烙印在她体内,每一道符文都代表天地法则的认可。 第三层演劫境也水到渠成,她的头顶似有星河流转,仿佛在推演万物兴衰,劫数轮回。 短短几个呼吸间,她竟连破三境! 磅礴的灵气却依然如狂涛怒浪,眼看着就要再次突破,但刘仙菲却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将境界压制了下来。 她睁开了双眸,缓缓起身,赤足踏在废墟之上。每落下一步,便有牡丹花瓣在她脚下绽放,托着她如踏云而行。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某处。 那里,莫相忘被压在一根断裂的梁柱之下,半边身子染血,气息微弱得几乎已经察觉不到。 刘仙菲的心猛地一揪。 身形一闪,她就来到了莫相忘身旁。 玉手轻挥,沉重的梁柱如羽毛般被掀开,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在怀中。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庞,一道道柔和的灵力开始融入他的体内,滋养着他的生机。 只不过,他还是没有醒来。 刘仙菲脑海中闪过那些刚刚看到的画面,闪过那道在忘川河畔盘坐了千年的身影。 她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罕见的羞涩,很快她又咬咬牙,神色变得坚定。 轻轻一挥手,漫天飞舞的牡丹花瓣骤然汇聚,将她和莫相忘包裹在了其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花茧。 花茧内,刘仙菲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然后她俯下身,柔软的唇轻轻印在他的唇上:"判官大人,这一世,我记起你了。" “江南再美,也不及,眼前有你!” 第73章 三魂共契 莫相忘感觉自己的胸口有点闷,他忍不住抬手,将压在身上的重物拿了下去。 “嗯”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声女子的轻哼声,手上也感觉有点软。 莫相忘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容颜,身边的女子长发如瀑,双眸轻闭,长长的睫毛如小扇子一般微微颤动着。 她的红唇微微嘟起,似乎不满有人打扰自己睡美容觉。 “景……景牡丹?”莫相忘愣住了。他有些恍惚,她怎么就睡我身边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不是被一道黑光击中,昏迷了吗?怎么,就和中州第一美人在一起了? 难道是我好人好事做的太多,死后没有下地狱,反而上了天堂? 这样想着,他就想挣扎着坐起身来,忽然就感觉手上一软。 额,自己手里还握着景牡丹的小腿。 小心翼翼的松开手,莫相忘忽然再次愣住了,他发现自己浑身滚烫,体内灵力竟如江河一般奔涌翻腾。 似乎每一寸血肉都被再次淬炼过一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是《血寰九劫骨》突破了? 原本停留在第二层“血髓燃灯”的境界,此刻竟直接跨越到了第三层—— “劫纹铸脉”的境界! 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皮肤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篆文,它们如活物般,在自己的身体四处游走。 他还能感觉到,自己每一次心跳,这些劫纹都会微微闪烁,体内的经脉也随之改变走向,灵力运转也变得更加诡谲莫测。 好神奇的功法! 正在惊喜中,又发现自己的精神力,竟然也变得不一样了,这是,从观星境,踏入了织命境? 他闭目凝神,就隐约看到已经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命运丝线,竟然真的突破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莫相忘忍不住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中州第一美人景牡丹。 她似乎还在沉睡,但莫相忘却能感觉到她的气息似乎与自己隐隐相连,两人的灵力在无形中交融着。 “难道昨晚,我们两个”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莫相忘脑海中产生。 好你个景牡丹,我当初虽然也占了你不少便宜,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报复回来了。 你这是,把我给吃干抹净了?那你可不能装睡了,你得对我负责啊你? 这样想着,他又看到了一道倩影。 她正面对着自己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霞光,显然还在调息修炼。 刘仙菲? 察觉到他的目光,那绝美的少女缓缓睁了眼,唇角微扬:“你醒了?” 莫相忘一呆,半晌才小声问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仙菲轻笑一声:“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说着,她看向仍在沉睡中的景牡丹,轻道:“她耗费了不少灵力帮你突破,让她再睡会儿吧。” 莫相忘整个人都秀逗了,他感应着自己和刘仙菲竟然也存在的某种羁绊,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你是说我们一起?” 刘仙菲眸光流转,似笑非笑道:“怎么,你不满意?” 我,我,我,你这也太惯着我了吧! 这谁顶得住啊? 我啥时候拯救银河系了?拯救银河系都不够,这得拯救了宇宙啊这得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劫纹,又看了看景牡丹,再看向刘仙菲,最终深吸一口气,道:“所以,双修的效果……竟然这么好?” “不是双修,而是‘三魂共契’。” “三魂共契?” “我、景牡丹、你,三人的灵力在生死之际共鸣,彼此交融,形成了一种特殊的修炼循环。”刘仙菲解释道。 “你修炼的本就是逆天功法,而景牡丹的牡丹灵体蕴含天地生机,再加上我的《太虚云篆真解》,三者合一,才让我们齐齐突破。” 莫相忘满心震撼。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以这种方式踏入织命境,甚至《血寰九劫骨》也突破了第三层。 “牡丹,别装睡了,起来吧。”刘仙菲转头对景牡丹揶揄道。 闻言,还在“熟睡”的景牡丹俏脸猛地一红,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她的眸子如秋水般清澈,却在睁开眼的瞬间就移开视线,不敢去看莫相忘的眼睛。都怪圣女,非要我和她一起给这个男人疗伤。 莫相忘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景牡丹,于是,他转头看向刘仙菲:“我们,要反击了。” “正好我突破了织命境,我要用【织命丝】查探一下他们的位置。” 刘仙菲浅浅一笑:“正好我也突破了,我可以用【天律锁】帮你。” 莫相忘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那不就是组合技?我们还能这样?” 刘仙菲淡淡一笑:“对,就是组合技能【天命囚笼】,看来我们的功法,有很大的互补。” 与此同时,废墟的另一侧。 一道蓝色的倩影悄然出现。 那是个约莫二十岁的少女,身穿一袭水蓝色长裙,裙摆绣着银白色的星纹。她的面容精致,眼眸却深邃如星空。 少女赤着双足,每一步落下,地面便泛起淡淡的涟漪,让她仿佛踏在水面之上。 某处,净尘和尚瘫坐在残垣断壁间,身上的气息萎靡不振,他开始双手结印,再次抽取地下龙气,恢复伤势。 "偷来的龙气,终究不是你的。"蓝裙少女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轻声开口。 净尘和尚瞳孔骤缩:"你是?"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对着他的心口轻轻一点。 "哗!" 净尘和尚体内的龙气如同受到了召唤,开始疯狂向体外涌出。 汹涌而出的龙气化作了一条银色小龙,向着少女飞去。 净尘和尚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被夺走。 少女收完他体内最后一丝龙气,看也不看重伤垂死的净尘和尚,而是转头看向另一处。 那里,萧尘和朱雀也倒在血泊中,两人已经奄奄一息。 少女玉手轻挥,一道轻柔的力量将两人托起,缓缓飘向一个方向,那是玄鉴司的方向 ! 第74章 天雷滚滚,你怕不怕 “琪琪,你为什么还不过去?” 刚将玄鉴司的两名执剑人送走,身后,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就见,一个约莫十来岁的红裙小女孩站在了她身后。 小女孩扎着两个俏皮的发髻,赤着白嫩的小脚丫,腰间系着一串银铃,随着她的步伐叮当作响。 她歪着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盯着蓝裙少女,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 "去?去哪里?"蓝裙少女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 “当然是去找他啊!” 红裙少女跺了跺小脚丫,小手指向远处那被牡丹花瓣包裹的巨大花茧:"琪琪啊,那两个女人骑了他一晚上了,你可是骑骑啊!" 蓝裙少女对于妹妹的彪悍似乎习以为常,她咬了咬嘴唇,目光闪烁:"我我怎么开口?"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红裙少女气鼓鼓地叉腰,"你再不去,我们凭什么让他帮我们?" 蓝裙少女一怔。 妹妹的话似乎让她想回忆起了什么,脸上瞬间浮上一抹痛苦之色。 红裙少女似乎感觉到了姐姐的情绪,凑近一步,甜甜笑道:"琪琪,别难过,我们一定会回去的。" 蓝裙少女沉默片刻,终于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好,我去。" 红裙少女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对嘛!就要让他欠我们人情,越大越好!最好是你也把他给骑了!” “你可是琪琪呀,别人骑得,你自然也骑得!" 蓝裙少女俏脸一红,装作没有听到她的话,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花茧的方向掠去。 身后,红裙少女望着她的背影,狡黠一笑,小恶魔般的笑声在风中回荡 与此同时,玄鉴司上空。 三尊六翼黑暗天使悬浮在白云之上,周身萦绕着扭曲的黑暗能量。 他们正在酝酿着足以毁灭玄鉴司总部的恐怖一击,然而,就在这能量即将爆发的瞬间。 "嗖——!" 一道血色的箭光撕裂长空,如流星般直袭而来! 三尊黑暗天使心生警召,身后的六翼猛地一震,黑暗能量瞬间凝结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挡在身前。 "轰——!!!" 血色箭光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黑暗屏障竟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裂痕! "大胆,什么人?!"其中一尊黑暗天使怒喝一声。 回答他的,是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 "昂——!!!" 接着,他们就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前方,滚滚白云剧烈翻滚起来,猛然,一条银色巨龙破云而出,巨大的龙躯冲天而起,龙威浩荡,震慑四方! 而在那狰狞的龙首之上,屹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他手持一把晶莹的水晶长弓,正对准他们三个的方向。 这银色巨龙,正是小龙女琪琪,在妹妹的鼓励下,她终于化身为龙,让莫相忘骑着飞来了。 屹立在龙头的身影,自然就是莫相忘,他周身缠绕着血色劫纹,手指轻扣弓弦,鲜血再度凝聚成一支血色长箭。 “喂,三只傻鸟,你们砸坏了我媳妇儿的楼,就想这么跑了?” “告诉你们,我后面可是有人的,这事没完!” "嗖——!"话落,第二箭射出,箭光如血,划破长空! 三尊黑暗天使面色骤变,他们早就发现自己似乎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囚笼之中,四周空间被某种力量封锁住了,无法瞬移,无法逃脱! "该死!"其中一尊黑暗天使怒吼,身后的六翼疯狂扇动,黑暗能量如潮水般涌出,抵挡这一箭的能量。 另外两尊天使手上迅速结印,口中吟诵着古老的咒语,一股毁灭性的能量开始在他们掌心凝聚! 黑暗天使有着虔诚的信仰,即使是身死,也要完成任务。 “你后面有人?是谁啊?”另一位天使一边抵挡箭光,一边拖延时间。 龙头之上,莫相忘哈哈一笑,再次喷血凝聚成一支血箭:“想知道啊,那我就告诉你,他叫阎王,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他!” "轰隆隆——!!!" 话音刚落,天空之上突然浓云密布,一道道巨大的雷蛇在云层中穿梭,仿佛末日将至。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乌云之下,一道白衣倩影凌空而立,衣袂翻飞,如同仙子。 在三位天使吃惊的目光中,白衣少女双手结印,她周身环绕着无数道银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引动着天地之力。 "她要渡劫?!"一尊黑暗天使震惊道。 "这是!!演劫境突破化序境,她疯了吗?"另一尊天使也是脸色大变。 一旦突破化序境,就是天地秩序的掌控者,是天地所不容的存在。 此刻,这女子贸然引动天雷,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 九天之上,刘仙菲却神色平静,她看向莫相忘,竟轻轻一笑,随即双手猛然向下一压:"天雷,落!" "轰——!!!" 数十道粗如水桶的金色雷霆从天而降,直劈向三尊黑暗天使。 与此同时,莫相忘的血色箭光也破空而至:“哈哈哈,天雷滚滚,你们怕不怕?” "不——!!" 三尊黑暗天使绝望地嘶吼着,黑暗禁术终于爆发,与降落而下的天雷和破空而至的血箭轰然相撞! "轰——!!!" 恐怖的爆炸声席卷天地,气浪如海啸般向着四周扩散,整片天空似乎都破了一个大窟窿。 不远处,景牡丹立于虚空,望着强行渡劫的刘仙菲,眸中忍不住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 她轻声呢喃着:"圣女,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地面上,无数民众仰望着这末日般的景象,也是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这是世界末日了吗?" “宝贝,我发誓我对你的爱是真的,刚才这天雷,肯定是有渣男在发誓!” “贫道乃是中初真人,哪位道友在此渡劫,还请现身一见!” 云层之上,三尊黑暗天使齐齐喷出一口逆血,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原本计划中的屠杀,竟会演变成这样的死局。 "结阵!"为首一人怒吼,"就算是死,也要拉上这中州城陪葬!" 话落,他们身后,六对羽翼同时燃烧起来,毁灭性的能量开始在他们身前酝酿,这一击若落下,整个中州城,都将生灵涂炭。 第75章 离我远点 千钧一发之际,玄鉴司总部深处,一道浑厚的声音骤然响彻云霄:"这一击,我玄鉴司接下了,诸位可放手一搏!" 莫相忘低头,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空而起,一身玄色长袍猎猎作响,双手猛然按向地面! "嗡——!" 刹那间,玄鉴司方圆数十里的地面亮起无数古老符文,一座巨大的防御大阵轰然启动,金色的光幕如天穹倒扣,几乎将整个中州城都笼罩其中。 莫相忘精神一振,眸中寒光大放,水晶长弓拉至满月,三支血色长箭同时凝聚! "轩辕血,弑神!" "嗖!嗖!嗖!" 三箭破空,如流星追月,分别射向三尊黑暗天使的眉心。 刘仙菲见状,也再无后顾之忧,双手结印,清喝一声:"九霄神雷,落!" "轰——!!!" 天穹之上,雷云翻滚,一道粗如水桶的银色雷柱轰然劈下,直接贯穿了三尊黑暗天使的防御! "不——!!" 三尊黑暗天使齐齐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在雷光与血箭的双重绞杀下,最终化作了漫天飞灰,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龙头之上,莫相忘看到三位黑暗天使终于消失不见,精神一松,接着身形一晃,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以自身精血为箭连续发出,早已透支严重,此刻连站着都变得极为艰难。 视线望向某处,就见刘仙菲也终于渡劫成功,她之前一直压制着境界,此次渡劫虽然把握极大,可连续引动雷劫杀敌,此刻也已经虚弱至极。 看到莫相忘关切的目光,她回了一个虚弱的微笑,却见莫相忘面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南方,眼中杀意沸腾。 "大胆!" 他对着某个方向怒喝一声,声音如雷,震得四周的空气都为之一颤。 此刻,南方的某个小镇。 杨宓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轻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神色温柔。 忽然,一阵阴冷的风拂过,她猛地抬头,就见一道妖娆的身影走进了院子门口。 那女子一身血红的长裙,肌肤雪白细腻,脸上挂着妖冶的笑容。 “你是谁?” "呵呵,终于找到你了~" 妖冶女子轻笑一声,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钥匙”的女人,还有他未出世的孩子真是绝佳的筹码呢。" 杨宓脸色一变,她瞬间就明白,对方是冲着莫相忘来的。 但她并未慌乱,而是冷静道:"你说的“钥匙”是什么东西?我从没听过什么钥匙,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呵,有杀错,不放过,我才不介意,多一个血奴呢!"莉莉丝舔了舔嘴唇,就伸手抓向杨宓。 嗖--!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破空声从右侧袭来,莉莉丝连忙一个闪身躲过。 就看到,一位同样一身红裙的性感女子,手持长鞭,冷冷地挡在杨宓身前。 “你又是谁?” “红魔使,红欲!” 莉莉丝打量着来人,冷笑道:"红魔使?没听过!不过就凭你,也想拦我?" 红欲丝毫不让,冷声道:"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然而,莉莉丝的实力远超她的预料。仅仅三招,红欲便被一掌击飞,口吐鲜血! "不自量力。"莉莉丝不屑一笑,再次走向杨宓。 玄鉴司上空。 莫相忘一把将虚弱的刘仙菲抱进怀里,对着银色巨龙急声道:"带我去南方,要快,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琪琪感受到了莫相忘焦急的情绪,她知道,自己帮他这个忙,一定会是一个天大的人情。 她低吼一声,刚要腾空,刘仙菲却忽然开口:"等等!" "仙菲,我真的有急事!"莫相忘急声道。 "我不是拦你。"刘仙菲看向景牡丹,"我们把她也带上吧。" 景牡丹微微一怔:我,我也去? 但圣女的话,她习惯性的服从,整个人轻盈一跃,落在了龙背之上。 "走!"莫相忘一声急喝,巨龙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破空而去! 小院里,莉莉丝再次被一道人影拦住了。 这次拦住她的是一个黑裙女子,她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脸上却透着无比的自信。 “瑾悦姐姐?”杨宓看着身前女子凹凸有致的背影,惊呼一声。 与此同时,李玉桐也走到杨宓身前,对她微微一笑。 莫相忘去胭脂楼后,杨瑾悦和李玉桐两人一商量,自己二人留在中州也没用,就直接赶来这里了。 莉莉丝看着面前的黑裙少女,微微皱眉:“又一个不要命的?” 杨瑾悦却丝毫不惧:“我劝你,离我远点,否则,后果自负!” 莉莉丝一听,都气笑了:你如此普通,怎么会如此自信? 她上前一步:“是吗,现在我离你近了,你又能如何?” “离她近了,你就死!” 随着一声怒吼,一条银色巨龙破空而至,巨龙之上,血色长弓再现。 莫相忘一箭如虹,直射莉莉丝后心! 莉莉丝心有所感,猛地一个闪身躲过,接着转身望向天空。 就看到,一条在天空盘旋的银色巨龙,和银色巨龙上,持弓而立的修长身影。 莉莉丝瞳孔骤缩:"怎么可能?" 莫相忘一眼就看到了地面上,那道柔弱的身影,他竟直接从龙背上一跃而下,将杨宓护在身后,眼中杀意滔天:"莉莉丝,今日你必死!" 在他身后,杨宓双目瞬间就红了:“校长,你来了。” 莫相忘没有回头:“大师兄,你竟然不辞而别,一会儿我再收拾你。” 很快,刘仙菲和景牡丹也翩然落下,一左一右立于他身侧。 莉莉丝环顾四周,就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她双手结印,瞬间化作无数蝙蝠,四散飞逃。 刘仙菲见状,转头望向景牡丹。 景牡丹面露复杂之色,她没想到这莫相忘刚刚和圣女双修完,而且,还让自己当了陪房丫头。 转头,就千里驰援,来救另一个女人。 她有点不忿,又因为这个男人如此有担当而不免赞赏。 她也明白了圣女带她来的用意,她看向那些四散而飞的蝙蝠。 "想跑?" 景牡丹冷哼一声,接着玉手一挥,漫天牡丹花瓣飞舞而去,将那些蝙蝠包裹其中! "噗噗噗!" 那些花瓣竟然比刀锋还要锋利,大半蝙蝠瞬间被斩落,但仍有一小部分遁入虚空,消失无踪。 莫相忘却没有追击,而是一个转身,紧紧抱住了身后的杨宓,声音微颤:"对不起,我来晚了" 第76章 关于魔王 杨宓靠在莫相忘怀里,眼眶微红:"不晚,你来的刚好。" 莫相忘嗅着她发丝的清香:“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两人正在这甜蜜告白呢,莫相忘却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嗯,背后怎么有点冷? 他缓缓回头,就看见身后不远处,几道倩影目光各异,却全都落在他身上。 额……我来的,刚好??? 刘仙菲白衣胜雪,神色淡然,但目光中却透着一丝揶揄之色。 景牡丹红裙如火,冷哼一声。 李玉桐一袭紫裙,气质温婉,眼神中,却满是化不开的幽怨。 杨瑾悦则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偷偷冲着他挤眼:这与我无关哦! 刚刚以银龙形态出现的小龙女琪琪,也化作了蓝裙少女,俏生生地站在一旁,无辜地眨着大眼睛 莫相忘:"" 这,撞了撞了,不行,我要回去再和那黑暗天使大战三天三夜! 杨宓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某个身影:“红姐,他” 红裙女子红欲看向莫相忘,目光复杂,缓步走到他跟前,轻声开口:“我,可以杀死你。” 众女闻言,呼吸一滞:你连莉莉丝都打不过,谁给你的自信? 刘仙菲却一步上前,走到了红欲跟前:“你不能杀他。” 众人再次愣住。 刘仙菲竟然也认为红裙女子可以杀死莫相忘?只不过听她的意思,红裙女子似乎不应该杀了他。 刘仙菲,自然也不会让她杀莫相忘。 红欲心中一动:“为什么?” 刘仙菲回望着她:“你只想杀他,可你知道,魔王的由来吗?” 此话一出,场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魔王?那是什么东西? 红欲心中也泛起了惊涛骇浪,随着她的苏醒和渐渐强大,她越发明白,自己是“魔王”的养料。 然而,今天,眼前这个仙逸出尘的女子,竟然问她魔王的来历? 她看向刘仙菲,眼神中满是疑惑。 阳光洒落在庭院中,众人都围了上来,气氛渐渐凝重。 刘仙菲白衣如雪,眸光微闪,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在胭脂楼的废墟之下下,我看到了创世女神造人的经过。”她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当时,我陷入了昏迷,恍恍惚惚中,我看到了创世女神创造第一个人类的过程。”说着,她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莫相忘,俏脸微红。 显然,她又想起了当时,创世女神造出来的第一个男人,在河边的“捉腰记”。 “圣女……”景牡丹见她陷入沉思,忍不住催促一声。 "创世女神在造人之后,又赋予了他们思考和创造的能力。"刘仙菲继续开口。 "起初,人类都是淳朴善良的,他们与自然共生,但随着岁月更迭,他们渐渐产生了七情六欲。" “他们有了喜、怒、忧、思、悲、恐、惊种种情绪。” "欲望本无错,可当野心、贪婪、嫉妒滋生,人类便开始有了争端,有了阶级,有了不公。" "而这些恶念在漫长岁月中汇聚,最终就诞生了——‘魔王’。" 景牡丹闻言,微微蹙眉:"也就是说,这所谓的魔王,就是恶念汇聚成的实体?" 刘仙菲点头:"就像灵气可以凝聚成灵脉,恶念同样可以汇聚成魔,魔王并非天生,而是人类自己意念的汇聚。" 莫相忘也若有所思:"所以,魔王的力量来源于人心之恶?" "没错。"刘仙菲看向他,"魔王不死不灭,只要世间仍有恶念,它便永远存在。" “那这个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她为何要杀我?” “因为" 刘仙菲目光复杂的看向他:"上古时代,有神将出手,斩杀了魔王。” 众女听到她的话,也齐齐看向莫相忘,似乎明白了什么。 莫相忘也秀逗了:“仙菲,你的意思是,我,我就是那个神将?” 刘仙菲没有回答他,转而说道:“可魔王并未真正死亡。" “它只是被暂时封印在了深渊,随着社会发展,人类心中的戾气越来越重,恶念再次丛生,魔王便会吸收这些恶念……再次苏醒。" 莫相忘似乎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红欲:“所以,你是哪个恶念呢?” 众女:你是会聊天的昂! “七罪魔殿—色欲!”红欲目光迷离。 “七罪魔殿?” “当七情六欲被恶念侵蚀,就有了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七种罪念。” “而这七种罪念,成立了七罪魔殿。” 说着,红欲指了指杨宓:“我在她体内种下了“情丝”,以情丝为桥,搭进了你的心里,你们的感情越深,我就越能控制你的心。” 说着,她望向莫相忘,眸中闪过一抹冷意:“我随时,可以碎了你的心。” 莫相忘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转身望向杨宓,我们的爱,又是,假的么? 杨宓一脸心疼地回望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校长,我对你,是真的。” 众女听完,也都是一脸唏嘘之色,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隐秘。 莫相忘也瞬间想到了孩子,他早就经历过失去,也早就学会了珍惜。 “那你们的七罪魔殿,在哪?”他直视红欲的眼睛。 “天下之大,亿万生灵,无一不是魔王的养料。” 空气中,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众人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刘仙菲见众人有了心理准备,终于开口:"人们心中的恶念在加重,一旦魔王再次苏醒,暴戾、贪婪、杀戮之心会被无限放大。天下将战乱再起,民不聊生。" 杨瑾悦忍不住接口:"那岂不是,世界末日?" "可以这么说。"刘仙菲淡淡道。 莫相忘想到那个“神将”的说法,忽然笑了:“莫非,我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刘仙菲也揶揄一笑:"是不是英雄不好说,不过魔王一旦复活,第一个要杀的肯定是你。" 莫相忘苦着脸:“大魔王啊大魔王,你别看我年轻力壮,实际上我不行的,别杀我行不行啊?” 红欲却看向刘仙菲:“你还是没告诉我,我为何不能杀他?” 第77章 天运之魂 “你是不是以为杀了他,魔王失去了大敌,你就能以独立的形态存在?” “可你别忘了,现在魔王还未重生!你杀了他,还能继续做你的红魔使?” “你觉得狼饿了是会吃肥羊,还是会吃草?”刘仙菲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接连问道。 红欲闻言,沉默了。 是的,他们七情魔殿,有两种意见。 一部分人是想要壮大自己,然后以自身为养料,唤醒魔王。 而第二种,就是杀死“钥匙。” 莫相忘就是开启结界的“钥匙”,他死了,魔王可能就会依赖他们七魔使,来管理这世间。 刘仙菲却直白的告诉了她,魔王是“恶念。”他还在沉睡,若想加速复活,他必然会先吃掉他们这些“肥肉。” 想通了这一点,红欲脸上尽是迷茫,尽是绝望之色,她终于不再自欺欺人。 也许刘仙菲说得对,莫相忘活着,自己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想到这,她又忍不住哀伤,自己的命运,为何自己就不能掌握? “我,该怎么做?”另一边,莫相忘忽然收起玩笑之色,认真问刘仙菲。 刘仙菲环顾四周,看着众人期待的表情,忽然神秘一笑。 中州城,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昂--!” 一声龙吟忽然响彻夜空,众人忍不住仰头,齐齐望天。 就见,一道银光划破了夜空。 那竟然是,一条巨龙! 巨龙之上,还坐着一道挺拔的身影,怀中抱着一位身穿红裙的女子。 那银色巨龙盘旋于高空,阵阵龙吟声震彻云霄,中州城内,民众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忽然,坐在巨龙之上的挺拔身影飞身而起,一脚踏在龙头之上,朗声念诵:“奉天,承运!” 男人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回荡在整座城池上空:“天运国未立之时,山河破碎,万民流离!” “彼时军阀割据,诸侯混战,各路诸侯烧杀抢掠,民不聊生。” “后有东热畜生入侵我天运,侵略者的炮火轰碎了我边境城池的大门,东热鬼踏着守军的遍地尸体,入我国门,以百姓为鱼肉。” 伴随着男人的讲述,那银色巨龙也发出阵阵低吟,仿佛它也在悲伤。 “那些畜生竟当街凌辱我天运妇女,稍有不从,就惨遭屠戮。” “在当时,侵略者只需要一两人,便可以驱赶我上百同胞,甚至有些人等刽子手杀到自己时,竟主动把脖子伸出去,无一人反抗或者逃走。” “何其可悲,可恨,可怒!” 话音落下,胭脂楼的废墟之下,龙脉轰然震动,阵阵龙吟声如慷慨悲歌,也似在哀悼那段血与火的岁月。 中州城内,无数人热血沸腾,他们红了眼眶,攥紧了拳头。 “我们永远都忘不了,当时侵略者驱赶我同胞如驱牛羊,肆意凌辱屠杀,我天运国土,如森罗地狱!” 说到这,巨龙之上的男人忽然话锋一转:“然,我天运不屈!” 与此同时,巨龙也仰天长啸,那龙吟声竟如战鼓擂动,震得整座城池都在颤抖。 “太祖于绝境中,聚万民之心,铸国运之基!历经艰苦卓绝的战斗,终于将侵略者彻底驱逐!” “巨龙,升起于东方。” “天运国立,非一人之功,乃万民之志,铸就不屈之城墙!” 话音刚落,胭脂楼下的废墟之上,忽然地动山摇! “轰隆隆——” 刹那间,大地震颤,碎石翻滚,烟尘四起中,就见一道青黑色的影子冲天而去,对着地面猛地探下头。 那竟然是一条长着八颗狰狞的蛇头的怪蛇,它通体漆黑,身长数丈,每一颗头颅竟然都生着不同的面孔。 有哭泣的妇人、狞笑的恶鬼脸、重伤的将士…… 怪蛇的蛇瞳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绿光,对着众人吐着信子。 就见一道雾气从它口中飘落,地面上,围观的百姓来不及惊呼,就纷纷倒地。 有毒--! 接着,那巨蛇仰天嘶吼,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蛇尾狠狠一扫,身下的废墟又是一阵烟尘弥漫。 “果然,侵略者就是歹毒啊,竟然在我中州龙脉下,养着一条怨气凝聚的怪蛇。”莫相忘怒道。 若不是他唤醒了天运民众的魂,这八首怪蛇还不知道会被养到什么程度。 “虐畜,受死--!” 一声清喝忽然响起,众人就见,清冷的月光,忽然凝成了霜,一道白衣倩影踏月而来。 那女子赤着双足,每一步落下,月光便在她脚底凝结成晶莹的冰阶。 夜风拂动她的衣袂,如流云舒卷,却掩不住她身上出尘的仙姿。 “这是……仙女吗?” 中州城内,人们只觉得,今天晚上眼前尽是神迹啊。 而圆月之下,白衣女子手握三尺青锋,轻轻抬手,剑锋出鞘。 “铮!” 随着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云霄,月光竟也仿佛被这一剑引动,化作漫天银辉倾泻而下! 那怪蛇似乎预感到了危险,八颗头颅同时发出凄厉的哀嚎! 与此同时,白衣女子已凌空跃起。 她的剑招很慢,慢到任何人都能看清每一剑的轨迹。可她的剑又很快,快得那怪蛇都来不及反应。 第一剑,斩落“哭泣妇人”的头颅, 第二剑,刺穿“狞笑恶鬼”的咽喉。 第三剑、第四剑…… 女子的动作轻盈飘逸,却一剑快似一剑,妖蛇的嘶吼很快就停止了。 它巨大的身躯开始崩解,露出里面缠绕的无数怨魂 圆月之下,那女子一脸悲悯之色:“怨化雪,恨化露,魂归太虚路。” “天为引,地为渡,明月照归途。” “今晚月正圆,你们去和亲人团聚吧。” 嗡--! 女子话落,无数怨恨四散飞去,再入轮回…… 待那些黑影远去,地脉之下,龙吟声大起,接着,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座高楼竟从废墟之下拔地而起! 而那白衣仙女竟踏月而下,飞入了那高楼之中。楼前的匾额上忽然光芒大放,就见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熠熠生辉:“止烟楼!” 烟,乃是战火烽烟的烟。 止烟,便是止战! 今夜,一楼再起于中州,楼内有仙女坐镇,止天下之烽烟。 莫相忘立于龙头,俯瞰着新生的高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我天运国,众志成城,魔王何惧?” 是的,这一夜,天运国的魂,回来了! 第78章 直捣黄龙 这是刘仙菲计划的第一步,建立信仰。 信仰是无形的,却也是强大的。 随着魔王苏醒的日子越来越近,人们心里不免恶意滋生,然而,当一个人心中有了强大的信仰,就会自觉地抵御腐化堕落。 就像杨宓是红欲在莫相忘心里种下的“锚”,今夜,莫相忘和刘仙菲也在天运国亿万民众心里,种下了“锚”。 若黑暗终会降临,这个“锚”就是民众穿越黑暗时手里的火炬,让他们在遭遇欲望的狂风巨浪,面对诱惑的糖衣炮弹时,稳立船头不为所动。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其实,彼岸的花一直在开着,能不能找到它,就看你有有没有决心和毅力,到达彼岸了。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中州城,看了一眼“止烟楼”,莫相忘骑着琪琪,怀抱着景牡丹,再次离开。 这一次,他是一路向西而去。 景牡丹被莫相忘抱在怀里,还是有点不自然的,最开始她是在莫相忘昏迷的情况下,做了圣女的“通房丫鬟”。 当时她也是稀里糊涂地,就让一切都发生了。然而这几天,她还一直没有想好,自己到底应该怎么面对他。 夜风拂过,她被莫相忘紧紧抱在怀里,贴着他炽热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竟感到一丝慌乱。 作为中州第一美女,她自然是骄傲的。 可身后这个男人,是圣女选定的男人,她面对他,就骄傲不起来了。 这就像,丫鬟面对驸马一样,就,感觉低他一头。 况且,他的那些女人们,杨宓、李玉桐、杨瑾悦又有哪个不是美女。 夜风袭来,她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然后她就被自己的动作惊到了,什么时候开始,我竟开始贪恋起这个怀抱? 在他身后,莫相忘感受着景牡丹的动作,也是内心复杂。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中州第一美女,抱在怀里。 望着远方的万家灯火,音乐造诣极深的莫校长豪情顿生,第一次在景牡丹和琪琪面前一展歌喉: “花的心,藏在蕊中,别把花期空错过。” “你的心,忘了岁月,从不轻易让人懂。” “花谢花会再开哎”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戳过,就不窄” 景牡丹:“” 龙琪琪:“” 与此同时,西方的某座古老庄园。 夜色深沉,灯光透亮。 莉莉丝慵懒地倚靠在天鹅绒的软榻上,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美玉般的光泽。 她的肩上仍有一道未愈的伤口,上次景牡丹出手太快,她的攻击似乎天生克制血族,即便以她的恢复力,也迟迟没有愈合。 "主人,该吃药了。"在她旁边,一名美貌的侍女跪伏在地,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杯猩红的液体。 莉莉丝接过水晶杯,一口饮尽。 她眯起眼,指尖摩挲着杯沿,冷声道:"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 这个仇,她记下了,她一定会将他们都炼成最低贱的血奴,随意折磨。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 "嗯?"莉莉丝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此刻,城堡外的夜空,漫天牡丹花瓣,正悄然飘落。 "不好!"她猛地起身,长裙翻飞,就要再次遁走,然而,已经晚了。 "轰——!" 庄园的屋顶被一股巨力生生掀开,一条银色巨龙破墙而出,对着她一声嘶吼。 莫相忘立于龙首,眼神如冰,手中血色长弓已然拉满:"吸血鬼莉莉丝,我说过,必杀你。" “怎么可能?”莉莉丝一脸不可置信之色。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还不明白?上次我是为了孩子他妈的安全,才故意让你逃走的。”莫相忘一脸嘲弄之色。 “你在我身上做了手脚?”莉莉丝瞬间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 “看来你还不是太蠢。” 上次在杨宓的小院,景牡丹出手的瞬间,莫相忘的织命丝也悄无声息的放出去了。 他怎么可能给杨宓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只不过,他要把战场换到莉莉丝的老巢,这样才不会有所顾忌。 毕竟,现在房价这么贵,打坏了东西要赔的。 景牡丹坐在龙背上,也开始双手结印,就见无数牡丹花破土而出,瞬间弥漫了整座庄园! "听说,你们血族怕光?" "那我的牡丹花,便是你们的克星。" 话音未落,庄园内,牡丹花骤然绽放,花蕊中迸发出炽白的光芒,宛如烈阳! "啊——!"几名血族侍女惨叫一声,皮肤在光芒下迅速龟裂,整个人也瞬间苍老下去。 莉莉丝早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囚笼中,她只能将蝠翼展开,勉强挡住强光,但她的脸色已变得极为难看:"莫非今天……我会死在这里?" 莫相忘没有废话,弓弦一振,三支血箭破空而去! 景牡丹也双手结印,无数花瓣如利刃般绞杀而去! 多重打击之下,莉莉丝的蝠翼瞬间支离破碎,鲜血喷溅,无力摔倒在了地上。 "混蛋!"她厉声嘶吼,"杀了我,血族不会放过你们的!” "放心。"莫相忘冷冷地打断了她,"你们血族,我会一家一家找上门去的。" 莉莉私美眸骤然睁大,终于明白了什么:“原来,你竟然是要” 带着这样的惊疑,她在漫天花瓣中渐渐苍老,死去…… 这一夜,杀戮才刚刚开始。 莫相忘和景牡丹循着织命丝的指引,踏遍了西方大地。 他们杀入“猩红城堡”,将沉睡的古老血爵钉死在了棺材里; 他们闯入“幽影山谷”,用牡丹花海净化了整支血族部落; 当最后一处血族据点被摧毁时,莫相忘站在龙背之上,浑身浴血。 景牡丹也被鲜血浸湿了红裙,她的眼睛,却亮的吓人。 原来跟着他战斗,历险,竟然是这样的……痛快! 黎明将至,莫相忘回头 ,看向东方渐白的天空:"该回去了。" 景牡丹也累了,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银色巨龙再次腾空而起,载着二人飞向天运国的方向。 在他们身后,朝阳升起,照亮了西方大地。此刻,在那里,再无一座吸血鬼城堡! 第79章 李玉桐的故事 莫相忘再次回到中州的时候,众女就知道,分别的日子,不远了。 他要回霓裳学院,开启轩辕秘境,而刘仙菲因为已经突破了化序境,是不能进入秘境的。 据刘仙菲所说,轩辕秘境是一个秩序混乱的空间。一旦进入,不知道会被传送到哪里,也不知道会遇见什么。 而这次唯一跟着莫相忘进入轩辕秘境的,竟然是杨瑾悦。小莫道长算了一卦,她竟然是此次秘境之行能不能成功的关键。 离别之际,众女都不再掩饰自己的热情。杨宓已经有了莫相忘的孩子,她们自然也不能落下。 莫相忘的日常就变成了采仙蜜、采花蜜,给李玉桐辅导功课 这一日,莫校长给翘臀校花李玉桐辅导完课业,突然问道:“玉桐,你来我这,到底是什么目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李玉桐来历神秘,之前莫相忘一直没有问过她,此刻他要离开了,他不能留下隐患。 李玉桐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直视着莫相忘的眼睛:“校长,我也想跟你去秘境。” 莫相忘神色不变:“先说说,你的理由吧。” 李玉桐闻言,眼神飘向了远处,声音也变得空灵:"我们李家,原本是苗疆最古老的蛊术世家之一,居住在与世隔绝的深山" 莫相忘的思绪,也随着她的讲述,飘到了远方。 苍山如墨,翠谷幽深。 李家的大寨坐落在云雾缭绕的半山腰上,青瓦木楼层层叠叠,就像一座小型的城池。 这里,就是李玉桐出生的地方。 十年前,那一年的雨季来得特别早,也特别猛。 连续半个月的暴雨冲垮了山外的道路,一群衣衫褴褛的外乡人冒着大雨,来到了李家寨门前求救。 他们自称家里遭了灾,又迷失了方向,已经一天没有吃上饭了。 "我阿爹常说,苗疆深山里的规矩是进山即是客,遇难必相救。" 李玉桐的声音缥缈,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我们这样以蛊术古族世家,从不会拒绝落难之人。" 所以,当时的族长李苍梧,就下令打开寨门,将这群奄奄一息的外乡人安置在了客楼。 李家女眷们熬制了驱寒的姜汤和草药粥,男人们则拿出了干净的衣物和被褥。 就这样,这群外乡人在李家寨住了下来。 "那群外乡人共有十七个,男女老少都有。" 李玉桐继续道:"他们最年长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最年轻的则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名字叫古力。" 刚到李家寨住下的时候,那群外乡人十分拘谨,尤其是看到寨子里随处可见的蛊瓮和符咒时,更是害怕的不行。 李家人自然理解这种恐惧,便主动给他们解释这些只是祖传的医术和防身之术。 渐渐地,外乡人们放下了戒心,慢慢习惯了周围的一切。 就这样,他们在李家寨子住下了。 这期间,李家提供食宿,还教会了这些外乡人辨识山中的可食用植物和药材。 外乡人们也感激莫名,一位懂医术的老者还帮着治疗寨民的风湿和伤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就帮着修缮被雨水损坏的房屋。 "祖父尤其欣赏那个叫古力的少年。" 讲到这里,李玉桐的嘴角浮现一丝怀念的微笑:"他聪明过人,学东西极快,不过半个月,就能用简单的苗语交流,还能辨识数百种草药。" 一段时间之后,大部分外乡人都渐渐融入了李家寨子,他们甚至开始把自己当作李家寨的人。 "我们苗疆人讲究以心换心。" 李玉桐轻声道:"看到外乡人诚心学习,祖父便开始传授他们一些基础的防身蛊术,比如【驱蛇蛊】和【止血蛊】。" 谁也没想到,那古力在蛊术上的天赋竟非常惊人,其他人需要数月才能掌握的控蛊方法,他几天就能学会。 甚至,他还能指出我李家寨流传下来蛊方的种种弊端,提出改进建议。 结果,改进后的蛊方竟然威力奇大。 说着到这,李玉桐的声音忽然变得哀伤:“一年后,苗疆举行了三年一度的蛊术大比。” 这三年一度的蛊术大会是各寨展示实力的重要盛会,就相当于是高中生的高考一样,能决定太多人的命运。 这样重要的比赛,以往李家寨都是由李家嫡系子弟代表出战。 但那一年,当时的寨主,李玉桐的祖父李苍梧做出了一个震惊全族的决定,让古力作为李家的三名代表之一参赛。 "当时族中反对声很大,但祖父力排众议,说蛊术之道,达者为先,古力虽然出身外乡,但天赋异禀,且品性纯良,完全有资格代表李家。" “而这个决定,改变了整个苗疆的命运。” 比赛当天,来自苗疆各寨的蛊术高手齐聚清水河畔。 “当众人看到李家竟然派一个外乡人代表出战,都是嘘声一片,毕竟,这在苗疆历史上是从未发生的。” "古力年纪轻轻,当时却一点也不慌,他很快就打了所有人的脸。" "第一轮比的是"活蛊操控",要求选手同时控制三只以上的活蛊完成指定动作。他竟然选择同时控制五只金线蛊,那是最难控制的一种活蛊。" “他竟然控制着五只金线蛊在众人眼前先是组成了一朵莲花,然后又变换成一只展翅的雄鹰。” “这种精准的控制力,连评判席上的几位老蛊师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第二轮比的是蛊毒化解。他更是技压群雄,他用的竟然是自创的千丝蛊,那种蛊能顺着血脉寻找毒素,然后分泌出对应的解药。” “当时全场哗然,因为自创蛊术是极其困难的事情,何况是这么厉害的解毒蛊。" “也就在这时候,一个改变众人命运的女子出现了。” 李玉桐的脸上露出恍惚和痛苦的神色:“她就是古力的妹妹,古力娜依!” “她当时也是作为观众出席了那场比赛,看到弟弟的精彩表现,她忍不住为他拍手叫好。” "后来发生了什么?"莫相忘轻声问道,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第80章 我宁愿,天天陪着你 “古力娜依当时也才十六岁,但已经是个美人胚子了。她的美,是那种夺目到让人瞬间失语的惊艳。” “她的五官完美,肌肤胜雪,身材凹凸有致,她身上兼具东方的温婉和西方的明艳,让人只看一眼就难以忘记!” “而当时的黑苗寨的少族长黑虎,也是一眼就看上了她,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 最后一轮比试,是"蛊术对决"。 选手可以在不使用致命蛊虫的前提下,迫使对方认输。 那一次,古力的对手就是黑虎。 对决开始后,黑虎立刻放出三只"噬心蛊",这种蛊虫一旦钻入人体,就让人痛不欲生。 这是一种非常歹毒的蛊术,他就是想要胁迫古力,让他妹妹成为自己的禁脔。 当时,其他寨子的寨主看到黑虎用出这种蛊虫,也是纷纷皱眉。 古力却并没有慌乱,他只是轻轻哼起了一首奇怪的调子。 随着歌声,他袖中飞出一片淡紫色的雾气,在空中形成一道屏障。 "那是幻心蛊,是古力花了两年时间培育的。"李玉桐的声音变得低沉:"噬心蛊碰到那紫雾后,竟然调头飞向施蛊者自己。" 黑虎也中了“幻心蛊”,他仿佛看到了极为害怕的事情,一脸的恐惧之色,狼狈地在地上打滚,最终不得不认输。 而古力也立刻停止了歌声,上前为他解了蛊毒,还扶他起身。 这一举动赢得了全场的掌声。 然而,没人知道,落败的黑虎却早已怀恨在心。 “当晚的庆功宴上,成为众人焦点的古力不知道,那黑虎竟然对当时只有十六岁的古力娜依种下了情奴蛊” “黑虎将自己对古力的恨意,全部转到了他妹妹身上,他要在这个绝美的少女身上,狠狠报复回去。” 说到这,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莫相忘发现,她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仿佛接下来的回忆,让她非常痛苦。 他伸手,将少女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对她安慰。 良久,李玉桐缓缓开口:“古力娜依早就服下了古力特制的一种蛊虫,所以没有被情奴蛊控制,黑虎竟然想对她用强,结果她还是逃了出来。” 结果可想而知,古力当场暴走,施展蛊术控制了大半个苗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蛊虫的折磨中,痛苦死去。 还有一些人,他下手比较轻,可每年也要受到蛊虫折磨的痛苦。 古力自己也对苗疆大失所望,带着妹妹飘然远去。 “你们李家也被控制了?”莫相忘感觉这古力还比较正直,不是个恩将仇报之人。 “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那件事发生后,我们苗疆的人,自然都想大事化小,因此,没有人为他和他妹妹出头” 李玉桐虽然没有细说,莫相忘也大概明白当时是怎么回事了:“所以,你想去轩辕秘境学上古蛊术,回去替族人解蛊?” 李玉桐点点头。 莫相忘深吸一口气,凝眸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开口:“玉桐,你是我的女人,你有事,我一定会在背后挺你的。” 李玉桐闻言,俏脸猛地一烫:“校长,你说什么呢?” 莫相忘一愣,很快就明白她想歪了,忍不住感慨:身为一个校长,对舞蹈生的辅导啊,就是要将简单的动作重复做。 有些事,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啊! 他嘿嘿一笑:“我是说,我会在背后支持你的总之,这次你还是不要去,如果我在秘境发现蛊术,一定会给你带回来的。” 李玉桐自然知道,莫相忘现在是织命境的“天桥大师莫道长。” 他不让自己去,自己是肯定去不了的。 两人聊完,莫校长再次给李玉桐辅导了一会儿功课,看她实在累坏了,才让少女去休息。 莫相忘驾着银色巨龙,一路向南。 夜色沉沉,庭院里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无声的叹息。 杨宓站在窗前,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寂寞里。 自从知道莫相忘又要离开,她就变得很沉默。她曾经是那么活泼明亮,原来,是因为有他在身旁。 当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她才知道世界是灰色的,并没有那么多的晴天。 刚刚赶来的莫相忘看着她孤单柔软的背影,心,痛的无法呼吸。 怀孕的女子更需要男人宠,更需要人照顾,可是他,却又要离开! 莫相忘一步上前,从后面抱住了她,他喉结滚动,伸手抚着她的秀发:“大师兄,对不起!” 杨宓娇躯猛地一颤,发现是他,又很快放松下来:“我不许你走!” “好好好,我不走,不走!” “反正,就是不许你走!”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莫相忘已经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狠狠抱住,就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虽然大师兄天赋异禀,支撑着上半身两人间的距离,莫相忘还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腹部。 他唯恐碰到了小宝贝,虽然她的肚子还不是很显。 他的声音沙哑:“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很快!” 杨宓咬着嘴唇:“那你明天就回来。” 莫相忘眼眶一热,对着杨宓的肚子承诺道:“宝贝,爸爸一定会在你出生之前回来的。” “哼,这次出去,你可不能再让我看见你带女人回来。” “一定不会的,如果可以,我宁愿天天陪着你。” 当知道自己喜当爹以后,莫相忘心里的激动是无法形容的。 他真的只想,一天天等着小宝贝出生,等着看他一天天长大…… “可是,魔王复活会吃了你的,小宝宝就没有爸爸了。”杨宓嘟着嘴开口。 “放心吧,我可是织命境的莫道长,我一定会逢凶化吉,早日归来的。”莫相忘柔声安慰道。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杨宓由于怀孕了,她容易困,很快就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莫相忘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薄毯,而后再次走进了院子。 庭院里面,红欲一身红裙,在月光下等他,莫相忘走上前去:“以后,还要辛苦你照顾她了。” 红欲迷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倒是信任我。" 莫相忘听出她语气中的嘲讽之意,苦笑道:“我,别无选择。” 接着,他再次开口:“你随时都可以杀了我,所以别担心,耐心等我回来。” 红欲皱眉:“你这么自信?” 莫相忘没有看他,而是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说了一句很装十三的话:“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第81章 那一夜,入秘境 天运历五十八年,十月十五日,晴,宜出行。 莫相忘带着刘仙菲、杨宓、景牡丹、李玉桐、杨瑾悦和红欲几女再次回到了霓裳学院。 众人穿过一条万人向往的林间小路,边走边看着校园里的一草一木。 校园里没有一丝声音,仿佛连风都在留恋这一刻的宁静。 莫相忘却是一脸唏嘘之色,他在这霓裳学院当校长的时间虽然不长,这里却留给了他太多精彩的回忆。 莫校长不是一个好色的人,只是那时的花开正艳,他若不去欣赏,倒显得不解风情了。 况且,他在这个特殊位置上,若是不解风情,那些舞蹈校花们肯定会睡不踏实的。 他,又怎么忍心让她们睡不好呢? 哎,说出来都是回忆啊! 今天,他们再次回到了这里,却并不是为了怀旧,而是为了离别。 "时间过得真快啊……"李玉桐也轻声道,显然,她也回忆起了很多。 而向来活泼的杨宓却一直跟在莫相忘身边,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就像害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怀孕之后,她渐渐变得患得患失了。 另一边,景牡丹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静静打量着校园的一切,目光中偶尔思索之色。 这就是,他成长的地方么? 而杨瑾悦,知道今天只有自己会跟着莫相忘去轩辕秘境,已经羞涩得说不出话来。 在众人各怀心思中,这一天,时间似乎过得格外的快,夜幕很快降临,星光渐亮。 晚上八点三十分,天空中的星辰悄然移动着,莫相忘却看到,学校的上方形成了一个古老的星图 。 莫相忘和刘仙菲相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时候到了! "开始吧。"刘仙菲轻声道。 莫相忘点头,双手迅速结印,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密密麻麻的符文开始在他周身流转。 与此同时,刘仙菲足尖轻点,竟开始后翩然起舞,她跳的,竟然是失传已久的《霓裳羽衣舞》。 "轰——!" 某一刻,地面突然震颤起来,一阵阵低沉的轰鸣从地下传来,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 紧接着,一道道璀璨的光柱破土而出,直冲云霄! 光芒交织中,地面上勾勒出一座巨大的阵法——二十八星宿大阵! 莫相忘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转身望向众女。 杨宓的眼眶已经红了,可她咬着唇,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景牡丹望着手里的花瓣,不去看他。 李玉桐肩膀微微颤抖,直直望向他的眼睛。 红欲冷哼一声,别过了脸去…… 刘仙菲也停下了舞步,走向了阵法边缘,深深凝望着他。 而杨瑾悦俏脸一红,迈步上前,站到了阵法中的一个星位上。 "我走了。"莫相忘深深地看了众女一眼,似乎要将她们的模样刻进灵魂。 而后,转身踏入阵法中央。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多情自古伤离别,他不敢回头看。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矣。 眼眶有热泪,他却忍了回去。 "嗡——!" 巨大的星图上,忽然银光暴涨,刺目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学院。 等光芒散去时,莫相忘和杨瑾悦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学院的广场上,一片寂静。 杨宓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景牡丹轻轻闭上眼,手里不知不觉捏碎的花瓣随风飘散。 李玉桐蹲下身子,无助地抱紧了自己的膝盖。 刘仙菲卓然而立,仰望着星空,轻声道:"我等你回来。" 与此同时,某条昏暗的街道上。 两个一身黑袍,戴着墨镜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齐齐"望"向天空。 "星宿引路,天命归位,这一天,终于来了"其中一人低声道,声音沙哑。 他喃喃道:"吾王您要归来了吗?" 莫相忘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有点冷,等他环顾四周,就发现自己身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 然后他就发现了三件事: 第一,杨瑾悦不见了,也就是说他们两个进入秘境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第二,他听说过沙漠白天会热的要命,现在却知道了这里晚上会冷的要命。 第三,这里的秩序确实混乱,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功法时灵时不灵。 现在是晚上,他也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于是就找了个背风的沙丘,盘腿坐下,打算先等天亮再做打算。 忽然,就感觉屁股下面……有点烫? “哎呦卧槽--!”这个感觉刚刚在脑海中出现,莫相忘就发现自己飞起来了。 忍不住低头一看,就见一条通体赤红的巨蛇正盘踞在他刚才坐的地方,吐着信子,一脸挑衅地盯着他。 “我去,我这是被顶飞了?”莫相忘就怒了。 事实证明,他怒的太早了! 它不知道的是,眼前的怪物叫火蜥蛇,是沙漠中的异兽,天生能操控火焰,体温极高。 它们平时潜伏在沙子里,专门喜欢额,烫过路人的屁股! 莫相往刚一运转《血寰九劫难骨》的功法,却发现功法此刻正好失灵了,地面上那条火蛇的尾巴却“嗖”的一下甩了过来。 “哎,哎,哎!”莫相忘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被那蛇尾巴甩在了屁股上。 “嘶嘶~” 这还没完,又是一条体型稍小的火蛇从沙子里钻了出来,还亲昵地蹭了蹭第一条蛇的脑袋,尾巴还欢快地甩了甩,像是在对它撒娇。 莫相忘瞪大了眼睛:“卧槽,你太过分了你,你一边泡着小母蛇,还一边欺负我?” 那条公蛇似乎读懂了他的愤怒,高傲的昂起了头:“咋了,我们强者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你有意见?” 小母蛇也不甘示弱,尾巴一甩,一团小火球“嗖”地一下朝莫相忘飞来! “你大爷!”情急之下,莫相忘一个侧身,勉强躲开了那小火苗。 而后,他就狠狠砸在了沙漠上,双腿都陷进了沙子里:“好,这是你们逼我的。” 莫相忘怒喝一声,就想要召唤自己的“落日”神弓,他要跟它们拼了。 对面,公蛇得意地昂起了头,尾巴缠住了母蛇,两蛇还当着他的面蹭了蹭脑袋。 秀了一波恩爱之后,它俩竟然又“嗖”地一下,再次钻进了沙子里面。 “嘎?”莫相忘瞪大了眼睛,你们这是玩啥呢,不会是在玩我吧! 接着,莫校长揉了揉屁股,经过一番沉痛的思考,决定不再这打扰人家小夫妻俩恩爱,连夜上路! 第82章 火气大,压一压 夜微凉,风卷着沙,沙随着风,缠缠绵绵到天涯。 莫相忘却形单影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 身后,沙沙的声响始终不远不近地缀着他,很明显那两条火蜥蛇竟然还没放弃。 “大哥大姐啊,你们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也别跟着我啊,你们可以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啊。”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做点喜欢做的事情不好吗?” 莫相忘转过身,对着身后无奈道。 要不是杀不死你们,我早就把你们杀了! 没办法,他只能继续往前走,身后,沙沙的声响也很快再次响起。 两条火蜥蛇的意思也很明显:“饱暖思淫欲啊大哥,你说的那个都是饭后运动啊,先得让我们吃饱行不行啊!” 那肯定是不行的啊! 莫相忘知道谈不拢了,只能暗暗戒备,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往前走。 “轰!” 身后突然响起破风声,接着,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像是一颗陨石般狠狠砸在了沙地上! “咔嚓!” 沙土下,两条火蜥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被砸成了两滩肉泥,蛇身上还冒着烟,看起来有点诡异。 莫相忘瞪大了眼睛,看着身后缓缓站起身的魁梧身影。 他一头赤红色的乱发,像是燃烧的火焰一样桀骜不驯,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 莫相忘还注意到,他的裤子,准确的说是他屁股的位置还冒着烟,显然刚才那一砸,他也被火蛇烫到了。 大恩自然要言谢,莫相忘双手抱拳:“在下莫相忘,不知这位英雄,怎么称呼啊?” 红发男人转过头,一双赤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他,然后闷声闷气道:“你挡路了。” 莫相忘:“” “这位壮士,你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他又小心翼翼地追问。 红发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闷闷地开口:“我现在,火气很大。” 莫相忘:“” 大哥,你能不能听懂人话?是我的普通话不够标准吗?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什么叫“我现在,火气很大”。 两人话不投机,就这样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沙漠中。 身后,红发男人全程冷着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炽热气息,脚下的沙子都被他烤得微微发红。 两人沉默不相对,又往前走了一会儿,脚下的沙地忽然鼓起,一只体型硕大的“火蝎子”钻了出来,尾钩高高翘起,张牙舞爪地向两人扑来。 莫相忘心头一紧,连忙闪过,红发男人却脚步不停,径直走了过去。 然后—— ! “砰!” 红发男人连眼皮都没抬,直接一个原地大跳,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嗤——!” 那火蝎子瞬间被压扁,甲壳爆裂,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一命呜呼了。 莫相忘:“” 这特么,大哥你这招式有点非主流啊? 红发男人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前进。 哎呦,大哥这是冷酷到世界的尽头啊! 莫相忘啧啧称奇,这次,他跟在了红发男人后边。 没多久,沙丘后又窜出三只“火蜥蜴”,张牙舞爪地扑了来。 红发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原地起跳,然后——! “砰!!” 三记精准的“千斤坠”,一屁股一个,全部坐成肉饼。 莫相忘看得眼角抽搐,忍不住道:“大哥,你这……什么路数啊?” 红发男人头也不回:“火气大,压一压。” 莫相忘膜拜大神:你这火气是真大,也是真能压啊。 看着红发男人,莫相忘就想起了一个笑话,说有一个靓仔,生活中不堪重负,于是就想走个捷径。 然后,一个身高168,体重208斤的小仙女,就让他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不堪重妇。” 那妇人火气大了,就喜欢压一压,腰间盘向后突出的靓仔,就再也不想走捷径了。 终于,两人从黑夜一起走到了黎明,天边泛起鱼肚白,莫相忘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大哥,你真是铁腚啊。” 红发男人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闷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叫铁定?” 莫相忘一愣:“啊?” 大哥你真叫铁定啊,还问我怎么知道,你这特征还不明显吗? 红发男人似乎微微压住了火气,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道: “昨晚,我在火山口闭关,不知为何突破了境界,一时火气上涌,一个千斤坠从火山口坠了下去,我砸穿了火山,又砸穿了地脉,不知怎么就到了这里。” 莫相忘眼睛瞪得像铜铃:“大哥,你说啥?” 他差点没忍住,想去亲手触摸一下他的铁腚,砸穿了火山? 那你们这些小蝎子,小蛇,小蜥蜴,算个毛线啊? 他正暗暗心惊,铁定又道:“现在,我火气,还是很大。” 莫相忘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那……你现在打算干啥?” 铁定抬头,看向远方,缓缓道: “找个能让我冷静的地方。” 莫相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然后就愣住了。前方,沙漠和天连接的尽头,出现了七匹枣红色的马。 七匹马上还都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子,七位女子个个都是姿容绝世,身姿婀娜。 七匹骏马很快就飞奔到了两人跟前。 居中的一位女子身披轻纱,腰间系着一条金丝绦带,手腕上戴着一对赤玉镯,随着马背起伏叮当作响。 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一双美目顾盼生辉,胸前的天赋竟然和杨宓不相上下。 莫相忘就看着她晃呀晃地就来到了自己跟前。 女子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红唇轻启:“两位公子,可曾见过两个男人?” 莫相忘闻言一愣,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旁的铁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美女,你想找两个男人,眼前不就是吗?是我们不符合你的口味吗? 铁定却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低着头。 “两位公子莫怪,刚才可能楚楚姐姐没有说清楚,那两个男人一个身材高大英武,一个黑黄矮小。” “两位公子若是见到了,还请告知我们姐妹。”随着一道流莺般悦耳的声音,又是一位年轻女子驱马上前。 第一卷“胭脂楼”结束了。 第二卷“轩辕秘境”开启,莫校长的崛起之路,真正开始。 不过,过程绝对会超乎你的想象滴! 第83章 大胆一次 莫相忘转头望去,这女子杏眼桃腮,眉眼含笑,嘴角可见两个浅浅的梨涡,发间簪着一支红珊瑚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着。 真正吸引莫相忘视线的,是一份报纸。 毕竟,他初来乍到,想多了解这轩辕秘境的情况,就得多看报纸啊。 “嘻嘻,这位公子,你怎么能这么直白地盯着虬翎妹妹啊?” 一位身娇小玲珑的女子也驱马上前,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莫相忘。 她看起来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漂亮的大眼睛里面却隐隐透着一股狡黠。 莫相忘这才尴尬地收回视线,讪讪一笑。 他刚才看的“报纸”是一件白色紧身裙,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看起来就像“报纸”一样。 这张“报纸” 包裹着那女子凹凸有致的娇躯,看得人口干舌燥。 “音音,说正事。”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就见一位气质淡然的女子也来到近前,她眉间一点朱砂,用红纱半遮面,只露出一双如秋水般澄澈的眸子。 那女子说完,素手轻仰,抛过来一物。 莫相忘精神一凛,连忙伸手接过,就见到那似乎是一面小镜子。 镜子小巧玲珑,也就巴掌大小,表面泛着幽蓝的微光,边缘缠绕着银色藤蔓纹路,背面镶嵌着秘银符文。 镜面上光影流转,看起来非常高级。 “这个星语映讯镜,你若发现了他们,可以随时告诉我,我叫沈鳞歌,你默念我的名字,即可与我通讯。” 莫相忘心头大喜,这不就是视频通话吗? 这个女子看起来高冷,没想到这么主动啊!反差,果然不管哪个世界,都流行反差啊! 正想着,又是一阵破空声袭来,莫相忘下意识伸手接过,就见那是一枚造型古朴的戒指。 “这个是须弥戒,里面有大概一百个立方的空间,你可以把星语映讯镜放在须弥戒指里面。” 莫相忘又抬头,就见一位身材高挑,模样有点像是天运国的某个顶级车模的女子,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敢问,这位仙子芳名?” “好了,既然他们没见过目标,我们该走了。”女子还未回答,后面一位全身笼罩在白纱中的女子忽然开口。 说罢,她一拉缰绳,七匹骏马齐齐嘶鸣,再次扬起沙尘,绝尘而去。 这么着急走吗? 莫相忘愣神了好久,忽然一拍大腿:“卧槽,忘了问问路了!” 铁定却从始至终保持着沉默,只是不着痕迹地望了一眼某处,眉头微皱,不知是察觉到了什么。 此时,在距离莫相忘和铁定数十里外的沙丘深处,有两道身影正盘坐在一个坑洞里面。 其中一道身影身高超过两米,肩宽背厚,浑身的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上散发着浓浓的男性魅力。 此刻他正闭目调息,周身萦绕着一层淡青色的气流,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四周沙粒微微震颤。 他身边的一人却身形矮小,仅一米六出头,瘦削如猴,面皮焦黄,唯独十指修长白皙,看起来分外惹眼。 “呼——!” 某一刻,身材矮小的男子突然睁开了双眼,瞳孔中闪过一抹厉芒。 他闭目感应一番,随即脸上浮现出狂喜之色:“项大哥!这化元丹当真不一般!我才炼化三成药力,紫府内的真元就已开始雾化!” 说着,他猛地摊开手掌,掌心竟浮现出一缕淡紫色的气流,那气流如有灵性般缠绕在他的指尖,散发着说不出的神韵。 “哈哈哈,照这进度,最多再有一个月,我们就能潜入‘化仙池’,借池中仙灵之气彻底转化仙元!”矮小男子兴奋得手舞足蹈。 “到时候什么狗屁鱼龙宗,咱们兄弟再也不用受他们的鸟气了。”话音刚落,那身材高大的男人,也睁开了眼睛。 男人感应着体内的气息,刚毅的脸上,同样流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他刚要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接着一脸疑惑地从怀中掏出一面传讯镜,镜面水波流转。 他心头莫念一声,镜中就浮现出一名白发老者的虚影,老者布满沟壑的脸上满是焦急: “小鹰!兮瑶被鱼龙宗的黑蛟卫抓走了!他们他们发现了!你们是不是偷了鱼龙宗里大人们须弥戒里的化元丹?” “轰——!” 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的气息猛然爆发,整座沙洞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男人的额头青筋暴起,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杀意:“云叔,什么时候的事?” “半……半个时辰前!” 老者的身影颤抖着:“那黑蛟卫统领放话说想要救人,就让偷丹的贼子自己去血狱谷领死!” 话音刚落,传讯镜轰然炸裂! 身材高大的男人猛地站起了身体,身上的气息毫不保留地爆发。 身材矮小的男子的脸色也瞬间惨白:“项大哥,鱼龙宗怎会这么快……” 身材高大的男人声音沙哑:“应该是我们服药时泄露了一丝药力波动。” 说着,他缓缓转身,两米多的身躯笼罩住了矮小男子:“李三,你继续炼化丹药。” “大哥,不行,须弥戒指是我偷的,祸是我闯的,我要跟你一起去救嫂子。” 矮小男子急道。 “好,我们兄弟就让他们见见,什么叫大楚血屠!”身材高大的男子说完,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方天画戟。 “对,干死他们!”身材矮小的男人也是怒喝一声。 他们却不知道,此刻,在传讯镜的另一侧。 高大男人所说的“云叔”正佝偻着腰,满脸谄媚地搓着手,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大人,小的已经按您说的办了,这项鹰重情重义,听说他女人被抓,必定会去闯血狱谷的。” 他嘿嘿笑着,露出满口黄牙,“大人,您答应小人的赏赐……” 项鹰他们并不知道,是“云叔”看到鱼龙宗的告示,揭发了他们。 这老者叫项云,是项鹰的叔叔,项鹰临行前,将妻子兮瑶送到他照顾,说自己要出去几天。 结果没几天,就传出鱼龙宗宝物被盗的消息。老者却知道,项鹰有个朋友叫李三,是个惯偷,再联想到他们一出去就好几天。 看着家里兮瑶诱人的身姿,想着告示上那丰厚的奖励,他就决定,自己应该大胆一次 第84章 千骑营 看着老者谄媚的脸,站在他身前的黑蛟卫统领冷笑一声,走到近前。 他身披玄铁鳞甲,脸戴青铜鬼面,面具下的眼睛冰冷如毒蛇,让老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赏赐?”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如铁锈摩擦,“自然少不了你的。” 老者闻言大喜,正要跪地谢恩,却见黑蛟卫统领猛然抬手。 “嗤!” 一柄漆黑短刃如毒蛇吐信,瞬间贯穿了老者的咽喉! 老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伸手死死捂住喉咙,鲜血却顺着刀刃汩汩涌出。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黑蛟卫统领,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几声无力的呼哧声。 黑蛟卫统领缓缓抽回短刃,一脚将老者的尸体踹倒在地。 他甩了甩刃上的血珠,淡淡道:“赏你一个痛快,够大方了吧?” 旁边几名黑蛟卫发出低沉的冷笑声,一脸嗤笑之色。 在他们身旁,有一名年轻女子被铁链锁住了双手,无力跪坐在地上。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袭素白罗衣早已沾满了尘土,却掩不住身上那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肌肤如雪,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含着倔强的泪光,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更添了几分凄美。 黑蛟卫统领转过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这项鹰的女人,倒是有几分姿色。” 接着,他轻笑一声,对身旁的黑蛟卫冷然道:“送去千骑营。” 年轻女子自然就是兮瑶,听到这话,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惨白。 “千骑营”听起来像一个骑兵组织,实际上,却是鱼龙宗专门用来犒赏立功修士的场所,意思是里面的女子“千人可骑”。 所以,凡是被送进“千骑营”的女子,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兮瑶浑身颤抖,却死死咬住下唇,始终没有求饶。 黑蛟卫统领似乎很享受她的恐惧,低笑着补充道:“告诉千骑营的弟兄们,好好‘招待’她,等项鹰来送死的时候顺便让他听听自己女人的惨叫声。” 兮瑶闻言,终于崩溃般挣扎起来:“畜生,你们不是人!” 对于她这样不疼不痒的“痛骂”,鱼龙卫只是嗤笑一声,就把她粗暴地拖走了 万鳞竞渡争仙路,独我鱼龙跃天门。 从大楚国都城,向东三十里,有一座巍峨的巨城仿佛是悬浮于九霄之上。 城墙上密布雷纹,七十二根盘龙柱直插云海,这便是鱼龙宗的大楚分宗“化龙城”。 鱼龙宗统御着三十多个人间王朝,七百多个修仙宗门,凡俗修士想要渡劫飞升,必先经鱼龙宗赐下“升仙令”,才能踏入其掌控的化仙池。 当然,也曾有过一些自恃修为,桀骜不驯的散修,试图强闯化仙池。 结果,自然是没有讨到任何好处,全都被镇守化仙池的“巡天仙傀”强行镇压,神魂俱灭。 时间一长,死的修士多了,其他的修士自然也就渐渐变乖了。 那些曾经的勇士们,用他们的尸体,铺就了鱼龙宗门前高高的阶梯,成就了鱼龙宗如今的赫赫威威名。 据说,鱼龙宗各分宗的宗主皆是“仙人之上”的境界,举手投足间那都是风起云涌,山河变色。 而那些总宗的长老,更是达到了外界想都不敢想的境界,只有他们闭关时偶然引发的天地异象,会让那些远远看到凡人们跪拜连连,误以为是有天神降世。 此时,化龙城。 巍峨的大殿内,一人粗的白玉柱矗立其中,柱子上有金龙盘旋而上,气势雄浑,尽显威严。 大殿正中央,一名身穿玄色蟒袍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面容阴沉。 他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雾,冷冷地注视着身前的一队黑蛟卫:“连个须弥戒都看不住,你们说,本座养你们何用?!” 大殿下方,十几名黑蛟卫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冷汗直流。 良久,居中一人才战战兢兢地开口:“宗宗主息怒,实在是那贼人手段诡异,竟能模仿我们黑蛟卫的神识波动,这才” “嗯?模仿你们的神识波动?” 范无咎冷笑一声,眼中寒光暴涨,“宗主闭关百年才将《鱼龙九变》的功法改良完善,你现在说贼人能模仿你们的神识波动?” 话落,他猛地抬手一抓! “噗--!” 那名黑蛟卫统领的右臂瞬间炸成了血雾,他却强咬着牙,吭都不敢吭一声,其余黑蛟卫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范无咎冷冷扫视众人,声音森寒:“须弥戒里的灵石,丹药丢了也就罢了,可那里面还有五枚升仙令!” “那可是五枚升仙令,你们竟然说丢就丢了,若是总宗怪罪下来,你们谁能担待得起,嗯?” 地上跪着的黑蛟卫闻言,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 大楚分宗,每五年才能分到一百枚升仙令,每一枚升仙令都决定了一个进入升仙池的名额。 现在,他们这一队的升仙令,竟然给丢了,从下面收上来的灵石,丹药他们都可以想办法补上,可这升仙令,怎么补? 一旦到时候,送去总宗的“化龙”人数不够,或者,这五枚升仙令被有心之人得到,混入了升仙池那后果,他们简直无法想象! 就在大厅的气氛压抑至极的时候,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名黑蛟卫躬身步入大殿,单膝跪地,声音激动,“禀宗主!贼人找到了!” 范无咎瞳孔一缩,猛地转身:“当真?!” “千真万确!” 那黑蛟卫恭顺道:“有人揭了告示,我们抓到了其中一个贼人的妻子,现在三队已经在血狱谷设伏,就等那贼人落网了!” 范无咎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大笑:“好!好得很!” 他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冷声道:“传令给血狱谷,给本座布下‘九幽炼魂阵’,本座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第85章 天使降临 范无咎此刻也觉得自己火气很大,他需要压一压。 正要去血狱谷狠狠地耀武扬威一番,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喝;“天使大人到!” 这一嗓子,差点把他的魂儿都给吓出来了:“天天使?” 他脸色瞬间煞白,连忙挥手让一众黑蛟卫退下,心里暗骂一声:“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他的火气瞬间就下去了,他只希望,来人的火气,不要太大。 没让他等多久,殿门缓缓打开,一道曼妙身影款款步入。 女子一袭雪白的纱裙,腰间还系着一条银丝绦带,衬得她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 这女子面如皎月,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浑身都是动人的妩媚。 她就是总宗下来的鱼龙使,苏怜月! 范无咎一见是她,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双腿都软了几分。 苏怜月是总宗的实权长老之一,修为深不可测,甚至有传说她早已踏入玄仙之境。 这苏长老在总宗也十分出名,因为她麾下也有一个“百骑营”,里面都是她精挑细选过的,年轻力壮的俊美男修士。 苏怜月修炼的功法,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九转姹女玄功》,此功法以阴阳交泰为基,采阳补阴为辅。 她的功法每突破一转,修为便暴涨一截,当然,这修为暴涨自然是有代价的,这代价便是要损耗自身数十年的寿元。 所以,她只能不断突破,来提升自己的境界,以此增加寿元。而想要快速突破,就得不断采补。 “小范~” 苏怜月红唇轻启,声音酥软入骨:“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范无咎听到她妩媚的声音心中一紧,双腿更软了,他苦笑道:“仙子慧眼如炬,无咎确实遇到了一点麻烦” 接着,他老老实实地把升仙令被盗的事情,给这位苏长老说了一遍。 苏怜月听完,眉头微蹙,轻声叹息:“小范啊小范,你这个宗主当得,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呢。” 范无咎一听,立刻“噗通”一声跪下,一把抱住苏怜月的小腿,声泪俱下道:“求仙子救我!若是总宗怪罪下来,无咎这条小命可就没了啊!” 很多时候,一条大腿出现在你眼前,抱与不抱,都体现出了一个态度。 他还是可能追回这五枚升仙令的,不过这个大腿,他必须得抱。 因为他范无咎,曾经也是个年轻俊美的小鲜肉。 当年,他就是靠着“伺候”舒服了苏怜月,才坐上了大楚分宗宗主的位置。 苏怜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逗笑了,低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小范,你……不嫌弃我老吗?” 范无咎闻言一愣,随即抬头,目光深情而真挚:“仙子怎么能这么说呢,让无咎真的好心痛啊!” “在无咎心里,仙子你是灵动与优雅的化身,造物主在塑造仙子时,一定是倾注了世间所有美好的想象。” 苏怜月听着听着,就觉得自己一颗心儿都酥了:“小范,我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么?” 范无咎的目光中,满是深情:“当然,仙子的眼眸流转中,藏着整个星河的温柔,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让人沉迷的诗意。” “仙子哪怕只是一个漫不经心的神态,也美得那么惊心动魄!” “小范,我怎么没有早点遇见你” “不!是无咎没有福气,没有早一点遇见仙子,都是无咎福薄!” 苏怜月听得美眸中水光潋滟,正欲再说什么,忽然,她的眼角忽然浮现出几道细纹。 原本光滑如玉的肌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弛,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范无咎心头一跳,知道这是她功法即将反噬的征兆。 苏怜月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甚至,这可能就是她计划好的。 她幽幽一叹:“赶了这么久的路,真是乏了小范,来,帮我按摩一下。” 范无咎心里一苦,可面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敬,只能强忍着不适,恭敬上前:“是,仙子。” 另一边,项鹰和李三走出沙漠后,却并未直奔血狱谷。 “项大哥,这鱼龙宗肯定在血狱谷布下了天罗地网,咱们贸然过去,等于是送死!”某个沙丘后,李三压低声音说道。 项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有什么主意?” 李三深吸一口气:“项大哥,我能模拟其他修士的气息,我觉得咱们还是老套路,我先混进鱼龙帮,探听一下嫂子的下落!” 说着,他一脸担忧:“项大哥,你先不要着急,这帮杂碎为了能拿到咱们手里的东西,一定不会伤害嫂子的。” 项鹰沉默了一会儿,皱眉道:“可是,这样的话,你就太危险了。” 李三拍了拍胸脯:“项大哥你放心啦,我李三别的本事没有,逃命的本事还是一流的。” 两人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就见一队鱼龙宗的黑蛟卫押着几名囚犯经过。 李三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靠近队伍,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化,竟与其中一名黑蛟卫的气息一模一样! 趁着一阵风沙吹起的瞬间,项鹰出手如电,瞬间将那人打晕,李三一个闪身,混入了队伍之中。 项鹰藏在暗处,目送着前方的队伍离开,眼神复杂。 他知道,李三这一去,必然凶险万分。 但他更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更是九死一生。 他其实是故意让李三离开的,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着急,可兮瑶就在对方手里,他怎么能等啊? 他独自一人,踏进了血狱谷。 血狱谷,是鱼龙宗关押重犯之地,四周都是峭壁,谷内终年弥漫着血腥之气。 传闻,此地曾是一座古战场,地下埋藏着无数怨魂,鱼龙宗竟在此布下了聚魂大阵,将这些怨气化为己用。 项鹰刚踏入谷口,便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昂首向前。 血狱谷,鱼龙宗,“大楚血屠”项鹰,来了! 第86章 霸王战天 黄沙漫天,狂风在天地间呼啸。 缠缠绵绵中,有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两道身影都是一身尘灰,其中一道身影赤发如火,眉宇间聚着一股化不开的忧郁,仿佛背负着无数往事。 另一道身影,就有点像逃难的,好在,他们终于是出来了。 莫相忘长出一口气,正欲仰天长啸,忽然眉头一皱,硬生生将到嘴边的喊声又咽了回去。 铁定也察觉到了异样,赤眉一挑,低声道:“有点不对劲。”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连肆虐的风沙都似乎停滞了。 两人赶紧藏到一个沙丘后面,就见远处,一个高大英武的男人踏着黄沙向前而去。 高大的男人手持一杆方天画戟,步履坚定,洪亮的声音远远传来:“‘大楚血屠’在此,鱼龙宗的杂碎,还不现身一见!” 话落,沙尘中骤然闪现近百道黑影,居高临下地望着身形高大的男人。 为首之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狂妄之徒,竟敢直呼我宗之名?今日便让你血溅黄沙!” 沙丘后,铁定和莫相忘都是心头一惊,这群人身上的气势,好强。 他俩感觉自己就像是两只小蚂蚁,看到了一群大象,瑟瑟发抖。 而前方,那自称“大楚血屠”的男人,只是冷哼一声,方天画戟一横,戟尖直指苍穹。 你们要战,那便战。 前方的一群黑衣人,自然就是黑蛟卫,他们早已严阵以待。 为首一名统领站上一块石头台,冷笑道:“项鹰,你终于来了。” 项鹰强压着内心的焦急,冰冷的目光扫视四周,却没有看到兮瑶的身影。 他心中一沉。 对方,果然不打算和他正常交易啊! “我妻子呢?”他声音低沉。 黑蛟卫统领和同伴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神色,他嗤笑一声:“急什么?你的同伙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项鹰不动声色,冷声道:“你们想要的东西,都在我兄弟手上。想要的话,先把我妻子还给我!” 这也是他和李三的计划之一,兵分两路,让对方投鼠忌器。 黑那蛟卫统领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的真假。 片刻后,他狞笑一声:“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先拿下你再说!” 话落,他一挥手,数十名黑蛟卫同时扑了上来! 血狱谷上空,忽然乌云翻涌,项鹰猛然将方天画戟插入地下的石路上,那巨大的力道,整座山谷彷佛都震了一震。 方天画戟上,盘踞的九条血龙纹同时亮起。 "战!" 一声暴喝猛然如雷鸣般炸响,项鹰身上渡劫期巅峰的恐怖威压强横爆发。 黑蛟卫统领面色骤变,举起的手还未挥下,高大的身影已如陨星般砸入军阵! 他竟然,强势冲阵。 “好猛的男人!”沙丘后面,莫相忘看得一脸神往之色。 铁定:“” 不好意思,让你发现了啊! 他们不知道,这项鹰修炼功法叫《霸王战天诀》,此功法有三大特点: 1 战意越强,战力也就越盛, 2 受伤越重,爆发也就越猛 3 每斩杀一名强敌,杀意就更强盛一分。 这是一个天生为战斗而生的男人! 此刻高大男人周身缠绕着血色战气,这正是《霸王战天诀》修炼到极致的表现"战魂附体"! "来啊!杂碎们!"项鹰狂笑着,方天画戟横扫,九条血龙从戟尖咆哮而出。 "第一式·血龙破天!" 男人如虎入羊群,九条血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黑蛟卫。最前排的十余名黑蛟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血龙撕成了碎片。 他们身上的精血也瞬间被那血龙吞噬,反哺给项鹰,让他身上的气势更加强横。 "结阵!快结血蛟大阵!"黑蛟卫统领见势不妙,连忙大喊一声。 剩余的数十名黑蛟卫迅速变换阵型,以六人一组,快速组成六个小型战阵。每个战阵上方都凝聚出一条黑色蛟龙虚影,朝项鹰扑来。 "哈哈哈!这才像样!" 项鹰不避不闪,反而迎头冲了上去:"第二式·霸王焚天!" 话落,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在空中盘旋飞舞,组成战阵的三十六名黑蛟卫同时吐血,倒飞出去。 但他们凝聚出的蛟龙虚影,也趁机穿透了住了项鹰的身体。 "噗!"项鹰喷出一口鲜血,却笑得更加狰狞:"痛快!" "第三式·血屠万里!" 他再次怒喝一声,方天画戟上,无数血色流星激射而出,又有数十名黑蛟卫被那流星贯穿心口,倒在了地上。 黑蛟卫越打越心惊:这个项鹰,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别人是对方人多就越怕,这个项鹰怎么敌人越多,他打起来越兴奋? 他知道,不能让他这样杀下去了:"结九幽锁龙阵!" 黑蛟卫统领嘶吼一声,九名黑蛟卫立刻脚踏罡位,手中凭空出现一条黑色的锁链,锁链上浮现出一条恶蛟虚影。 "第五式·弑仙!" 项鹰怡然不惧,整个人突然高高跃起,手中的方天画戟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劈下。 这一击直接将方圆千丈的地面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又是数十名黑蛟卫瞬间灰飞烟灭。 然而,就在项鹰刚刚落地,准备发起下一波攻击时,他的动作突然一滞。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力量,在快速流失。 他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手中的方天画戟也不甘地震颤着,戟柄上九条血龙纹路逐一熄灭。 “可惜了。" 黑蛟卫统领走到近前,踩着项鹰染血的胸膛,冷笑一声:"若不是我早有准备,说不定真让你杀出去了。" 项鹰感应着体内的某种不正常的气息,虎目圆瞪:”你在他们身上,下了毒?” “呵呵,还不算太蠢,你杀的越快,吸收的毒也就越多!” 黑蛟卫统领嘴上得意,心中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祭出一张金色大网:"缚仙网,收!" 项鹰神色一黯,这才知道,对方早就针对他的功法,设下了毒计。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以自己的属下为下毒的载体,真是,好狠毒的心! 第87章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金色的大网越收越紧,项鹰最终被牢牢捆住,反抗不得。 他却倔强地抬着头,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黑蛟卫首领:"我妻子呢?" 黑蛟卫统领阴森一笑,饱含深意地看着他:"你说那个妩媚婀娜的女人啊她此刻应该正快活着呢!” “有千骑营里的几百个兄弟日夜轮流伺候着,你就不用为她担心了。" "畜生!"项鹰闻言,剧烈挣扎起来,可那缚仙网却越收越紧,深深勒进了他的皮肉里。 黑蛟卫统领看着他一脸冷笑,接着一掌按向项鹰的天灵盖:"先让本座看看,你把升仙令藏哪了?" 呼呼--! 他的手掌还没有按下去,西北玄天飘来一片云,不,那不是白云,是黑土,它飘起来了。 那是沙尘暴!!! 几人转头,就见一道墨色的通天之柱夹杂着沙石扑面而来,所到之处,草木都被连根拔起。 "这是飓风煞!"黑蛟卫首领见到那黑色的沙石柱子,瞳孔骤缩,连忙双手结印,护住自身。 其他黑蛟卫也仓促结印,各种法诀齐出,层层叠叠的护盾叠加在了众人身前。 那龙卷风却似乎有灵智,狂暴的风沙如钢鞭一般抽打在这些防御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风啸声才戛然而止,漫天沙尘缓缓落下,一道身影在众人面前显现而出。 那是一个风一样的少年,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一片片的碎布条在风中上下翻动。 少年露出布条外的皮肤满是狰狞的伤痕,就像是被风刃反复切割过。 他的面容苍白如纸,眼眸空洞,没有一丝情绪波动,黑蛟卫首领看到他的瞬间,却是呼吸都为之一滞。 少年的眼神中,是一种超越生死的冷漠,仿佛他本身就是从幽冥归来的死神。 更骇人的是,少年的肩上竟然扛着一口黑得发亮的巨大棺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或者,他想要把谁装进去? "本座乃鱼龙宗黑蛟卫统领!"统领色厉内荏地亮出身份牌:"不知阁下是" 很显然,黑蛟卫首领怕了,他下意识地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希望鱼龙宗的身份能让对方有所忌惮。 扛棺少年闻言沉默,似乎陷入了思考。 一刻钟,两刻钟 不知等了多久,黑蛟卫首领望着低头沉思的扛棺少年,看着他身上破绽百出的样子,眸中寒光一闪,骤然发难!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掠出,袖中一柄淬了毒的乌黑短刃撕裂空气,直取少年后心。 这一击名为“蛟吻”,乃是黑蛟卫的秘传杀招。 铛——! 少年仍然在低着头,他肩头那具古棺却突然诡异的一个倾斜,好巧不巧地挡住了黑蛟卫手里的刀刃。 黑蛟卫首领虎口一疼,手里那柄玄铁打造的短刃竟寸寸龟裂,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那棺材似乎在吞噬他的一切。 修为,血肉,精神,似乎都在快速流失 他猛地一咬牙,心中发狠,挥手斩断了自己的手臂,眼中已经全是惊骇欲绝的神色。 “这是吃人的棺材???” 传闻,天地间有一具来历不明的黑棺,通体缠绕血色咒纹,棺盖开合间能吞生灵血肉,噬仙魔精魄。 曾经有一位真仙大能见到一位抗棺少年路过,觉得不祥,就欲出手将其斩杀。 结果,那抗棺少年都没有出手,那位真仙大能竟然在众目睽睽下,被那黑棺吸入其中,血肉消融,仙骨成灰 从那以后,“葬仙棺”的赫赫威名也就在各界传开了。 他们这些未成仙的修士,为了避开仙人的忌讳,就把它叫做“吃人的棺材”。 有道是:“一棺横压九天河,葬神葬仙葬万魔。血纹开合吞日月,众生入殓不闻歌!” 可是这个传说中的凶人,怎么就来这儿了?黑蛟卫首领不知道,但是,他也不敢问! "这个人,我要带走。"少年指了指项鹰,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空洞,就仿佛是从那棺材里面传出来的一般。 黑蛟卫首领面露难色,但他看了一眼少年肩头那巨大的黑棺,最终还是艰难地点头:“好!” 少年闻言,微微点头,接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抬头,灰暗的眸子瞥了黑蛟卫首领一眼,淡漠开口:“卸甲!” "你说什么?" "你们身上的东西,"少年指了指统领的须弥戒、护心镜、法袍、兵器等 "统统,都交出来。"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黑蛟卫们面面相觑,他们横行大楚国已有百年,还是第一次遇到打劫的! 而且,还打劫的这么彻底! 连他们的衣服,也要打劫! 黑蛟卫首领悲愤欲绝:“阁下,真的要和我鱼龙宗作对?” 少年抬头指了指肩头的棺材:"我给自己带着棺材呢,你们有本事就把我送进去。" “或者,你们自己进去!” 黑蛟卫首领沉默,一个人身居高位久了,自然就会,舍不得死。 对于他们而言,生死之外,其他的都是擦伤,然而,这少年却直接梭哈,要和他们赌命! 一刻钟后 数十名黑蛟卫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站在沙漠中,人人只穿一条三角,就像守卫沙漠的超人。 嗯,风吹屁屁凉,沙子还刮得有点疼。 而那个风一样的少年已经将项鹰扔进他那口黑棺材,又像风一样远去了 等少年的影子彻底消失,黑蛟卫首领目不斜视:“今天这件事,谁要是敢说出去,剁碎了,喂狗!” 一众黑蛟卫也是目不斜视,齐齐赌咒发誓“统领放心,我等死都不会说出去!” 有些事情,他们自己不会说出去,不代表其他人也不会说出去。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黑蛟卫忽然指着某个方向,弱弱地开口:“统统领,那边,好像有两只小蚂蚁!” 黑蛟卫首领目光一寒,他自然也发现了沙丘后面偷看的莫相忘和铁定。 只是此刻,他们这个形象,自然是不能出现在两只小蚂蚁面前的。 丢不起这个人! 不过,他们也不用出现,他只要随手一挥,就能捏死那两只小蚂蚁。 沙丘后面,莫相忘和铁定也发现了,对面的男孩们都看了过来。 感受着他们目光中的杀气,莫相忘就感觉自己有点倒霉啊这是,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怎么就让自己遇见了。 他看了看身边的铁定的翘臀,目光中饱含期待:铁子,那边的几个人,火气很大啊,你能坐死他们不? 第88章 仙女救命 黑蛟卫统领的手抬起,却没有落下。 一道身穿青衫的中年人突然闪现,冲着他拱手行了一礼,温和笑道:"统领大人息怒,这两位小友的命,我保了。" 中年人长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粗布麻衣,看起来就像是个田间老农。 黑蛟卫统领还没说话,他身边一个三角男就忍不住了:“还你保了,老东西,你算老几?” “就是,也不扫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一群人平时耀武扬威惯了,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心里早就憋着火。 现在又随便出来一个阿猫阿狗,就想要统领大人给他面子? 黑蛟卫统领也一脸审视地看向他,目光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青衫中年人脸色不变,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物,向着对方扔了过去。 黑蛟卫首领伸手接过,带着疑惑,低头看去。 只见掌中,一枚通体晶莹的令牌泛着梦幻般的蓝光,令牌上雕刻的琼花彷佛真的在绽放,花蕊处有七条游龙正在吞吐月华。 "琼华照夜令?!" 黑蛟卫统领手上一抖,那精致地令牌差点掉落,连忙集中精神,险之又险地将令牌握紧。 这令牌可是总宗七位"寻龙使"的身份象征,眼前的中年人是什么人? 中年男人依旧笑得温和:"不久前,沧溟引波大人传令,要小人将这二位带走。" 这就是明着威胁了,黑蛟卫首领咬了咬牙:“既然是沧溟引波大人传令,小人自当遵从!” 说完,带着一众手下飘然远去。 他决定,今天要先去“千骑营”给项夫人好好做一下“思想工作”,然后再好好想想该怎么跟宗主大人汇报。 身后,一身青衫的中年男人盯着几人远去的背影,一脸玩味之色。 能让凶名赫赫的黑蛟卫吃了这么大的瘪,不容易啊! “这位大人,多谢救命之恩啊!”另一边,莫相忘带着铁定从沙丘后走出,对着中年男人行礼致谢。 “哼,跟我走吧!”中年男人忽然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莫相忘:“” 这轩辕秘境,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吗? “怎么一个个都这样啊,你救我到底是为了啥?”心里吐槽着,两人还是连忙跟上,在外面太危险了。 与此同时,几公里之外的沙丘上,七匹胭脂马并排而立。 其中一位身材娇小玲珑的身影嘻嘻一笑:“鳞歌姐姐,你这又是送传音镜,又是派人救命的,该不会是看上那个俊少年了吧?” 她就是黑蛟卫首领刚提到的七位寻龙使之一,银涛衔月·萧鲸音。 而被她调笑的女子,气质淡然,红纱半遮面,只露出一双如秋水般澄澈的眸子,和眉间一点朱砂。 她就是另一位寻龙使,沧溟引波·沈鳞歌。 也就是上次一见面,就主动加了莫相忘联系方式的美女。 这一次,她又用自己的琼华照夜令,令人从黑蛟卫首领的杀招下救下了莫相忘和铁定,怪不得别人要多想。 她这一说,上次被莫相忘盯着看了很久的“报纸裙”美女也开口了:“音音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上次螭焰姐姐连自己的戒指都送出去了呢!” 这身穿”报纸裙”的好身材美女,名为玉青溟踏浪·阮虬翎 而上次送给莫相忘须弥戒指的美女,名为赤澜焚浪·江螭焰。 被她二人调笑,沈鳞歌和江螭焰却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鳞歌姐姐,你既然让人救下了他们为何又要把他们送去这最低贱的苦役矿场呢?”一道妖媚的声音随后响起。 说话的女子嘴角含笑,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红纱裙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脚踝上还系着一串银铃,在风沙中叮铃作响。 众女闻言,又是心头一愣。 是啊,沈鳞歌这两天做的怪事,实在是太多了啊! 面对众人的疑惑,沈鳞歌知道,她必须要开口了,不然如果这几个人心怀疑虑,可能会坏了大事。 她轻舒一口气,缓缓开口:“他,可能让我们摆脱命运的枷锁!” 众女闻言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美眸,他?怎么可能? 另一边,青衫中年男人想着那位大人的吩咐,突然转身,对着身后两人冷声道:“自我介绍一下,本座墨沧溟,是五行矿场的主人。" 莫相忘见他主动开口,连忙挤出一抹笑脸:”墨大人好,不知墨大人为何救下我们?” “自然是,让你们帮我挖矿!” “挖,挖矿???” 莫相忘都秀逗了,现在这轩辕秘境,劳动力这么缺乏吗? 找俩劳动力,都得从一大队一看就很嚣张的军队手里抢了吗? 他猜测过自己来到这轩辕秘境可能会遇到的种种情况,却万万想不到,会是这种情况! 中年男人却不管他有多么丰富的心理活动,他已经一脸冷漠地继续开口介绍了。 他们这五行灵矿,一共有五个矿区。 分别是太白精金矿、太乙青木矿、玄冥重水矿、赤炎烬矿和后土玉髓矿。 每个矿区都有一个寻矿灵兽。 太白精金矿的寻矿灵兽是噬金鼠,是一种通体银白地小动物,能自行找到嗅到三公里以内的精金矿脉。 不过,这种零兽贪吃,最爱吃修士的金属法宝,所以需要格外小心。 其他几组的灵兽,中年男人没有详细介绍,只是提了一句:“太乙青木矿的寻矿灵兽是朽木妖,玄冥重水矿是泡泡龟,赤炎烬矿是爆炎蜥,后土玉髓矿是穿山甲。” 莫相忘一听这话,隐约明白了什么:“那,墨大人的意思,我们要去挖那太白精金矿?”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一抹赞赏之色:“你很聪明,你们就先从太白精金矿挖起,后面的安排,看你们表现。” “对了,我们这矿区实行末位淘汰制度,每月挖矿的最后一名,会受到惩罚!” “啊,惩罚?什么惩罚?” “这个不好说,丢进化血池、点天灯都有可能!” “另外,你们每月初要交一篇灵兽饲养心得报告和挖矿技巧分享报告!“ “还有,你们要记住”中年人开始滔滔不绝地给两位新人讲解员工入职手册。 第89章 墨家三姐妹 中年男人很是耐心,洋洋洒洒地给两人讲了半个时辰。 莫相忘越听越心惊,这是黑矿啊这是,要求这么多,福利待遇一点都没有。 关键是,他没有这么多时间耗在这里。 杨宓还有大半年就要生了,其他几女也不知道有没有怀孕,照中年男人这个说法,到时候他还在矿区当苦劳力呢。 莫相忘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这样地场景,他满脸皱纹,步履蹒跚地回到家,一个年轻人一脸疑惑地打开门:“老大爷,你是谁?” 莫校长浑身一震,呼吸都困难了。 中年男人却面无表情,哪个命运悲惨的苦命人,背后没有一段难以对他人言说的往事呢? 最终,他们二人被带到了一处矿洞。 矿洞两侧还挂着两幅字迹丑陋的励志标语:"今天不挖矿,明天没饭吃!" “金矿是我家,发财靠大家!" 矿洞中央,摆着几排粗糙的石凳,坐上去有点硌屁股,但工头坚持说这可以"磨炼咱们的意志"。 于是,就坚持用了下来。 莫相忘和铁定走进矿洞的时候,一个男人正在给一群工友们训话。 那人面容普通,头戴书生方巾,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边角还沾着草屑, 他刻意地背着手踱步,强装着文人的风雅:“兄弟们!只要咱们团结一致,一定能人头落地!" 说着,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继续酝酿措辞,又似乎在等待掌声。 底下矿工们却面面相觑,明显是啥也没听懂,其中一个老汉还小声提醒道:"王工头,是出人头地" 这工头叫王铁柱,明显是个想要出人头地的年轻人,不过他能不能出人头地,莫相忘没有看出来。 不过,这大哥倒是挺像生产队的驴。 也像,刚上门的新女婿。 有道是我给岳母装样子,岳母把我当祥子,今年干活不积极,明年还得叫阿姨。 今年干活累到趴,年底就能叫上妈。 "闭嘴!" 那边,王铁柱老脸一红,"我这是比喻!比喻懂吗?就像就像" 正着急的满脸通红,正好瞥见了刚进来的莫相忘二人,他突然就灵感迸发了,"就像这两位新来的兄弟,一看就是藏头露尾,鸡飞狗跳的人才!" 莫相忘:“” 我谢谢你的夸奖啊! "两位兄弟,怎么称呼?"王铁柱热情地走上前,拍着莫相忘的肩膀问道。 "我叫莫相忘,他叫"莫相忘看了眼铁定的翘臀,缓缓吐出两个字"老铁。" 王铁柱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瞬间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词儿。 他高声道:“老铁,老铁好啊,你也是老铁,我也是老铁,咱们大家都是老铁!” 说着,他一脸激动地鼓励所有人:“老铁们,咱们要相信自己,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王工头,咱们到底是啥?”老汉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王铁柱狠狠瞪了他一眼,继续慷慨激昂:“两位老铁的到来,真是天助我也!这就叫病急乱投医、火上浇油啊!" 莫相忘,已经跟铁定学会面无表情了。 刘仙菲是提醒过他,轩辕秘境会很乱,可他没想到,会这么乱啊。 "嘻嘻~"王铁柱正激情澎拜中,一道银铃般的笑声突然响起,"王工头,你又训话呢?" 众人齐齐转头,就见三道倩影飘然而入。 当先一位少女穿着鹅黄色的短裙,头上扎着双马尾,腰间还系着两个金色小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 她身后一位少女身穿一袭雪纱长裙,乌黑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气质优雅。 最后一位少女扎着火红色的高马尾,身穿一件红色软甲,脚上蹬着一双火云靴,看起来活力无限。 让莫相忘瞪大了眼睛的是,眼前的三位少女,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她们竟然是,三胞胎! 不是说,姐妹成对,快乐加倍嘛! 那眼前的三位少女,得加十二倍。 首先,双马尾加倍,她们都是d嗒d嗒的身材,这就加四倍,又是三胞胎,那就是十二倍了。 这三位少女,就是场主墨沧溟的三位掌上明珠,其中扎着双马尾的少女叫墨铃儿,人如其名,是个调皮可爱的女孩。 穿着长裙的少女叫墨雪,扎着火红色的高马尾的的少女叫墨妍。 莫相忘曾经听说,双胞胎之间,会有心灵感应,他望着三位少女,一脸思索之色:如果是三胞胎的话,不知道有没有心灵感应? 那一边,工头王铁柱看到三位小公主的到来,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今日,三位小公主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矿蓬荜生辉,鸡犬升天啊!" 说着,他三步并两步走上前去,就要对着三位少女行礼。 这三位,可都是他的梦中情人,他这只有理想的癞蛤蟆,还是梦想着要吃天鹅肉的。 结果,铁柱大哥走路就太激动了。 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更让众人没想到的是,他头顶的秀发和书生的方巾竟然齐齐飞了出去,露出一片地中海? 就,挺秃然的啊! 王铁柱感觉头顶一凉,脸上瞬间通红,维持了多天的形象,彻底崩了啊! 而且,好巧不巧的,他慌乱中,手上一抓,就抓住了莫相忘的裤脚,用力向下一扯。 莫相忘正看戏看得开心,就发现身下一凉,低头一看,就发现自己也变成了四角超人! 三位少女也被这突如其来得变化惊呆了,美目不着痕迹地撇了一眼某处。 莫相忘短裤下隐约的轮廓,让三位少女都是暗暗吃惊,接着又很快别过视线,耳垂微微有些发红。 莫相忘自然不想做超人,连忙提上了自己的裤子。 王铁柱大哥却无论如何也不肯抬起头了,索性双眼一闭,开始躺在地上装死。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三位少女自然也是不能再留下来了,倩影再次飘然离去。 莫相忘隐约听到三人的声音远远传来:“呀,那件事忘了通知他们了!” “没关系,他们的工头都晕倒了,明天肯定不会出去挖矿了!” “哎,希望如此吧” 第90章 雪儿,妍儿,亲亲! 等三位少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王铁柱才“悠悠醒来。” 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地把假发戴在头上,拍了拍尘土,站起身子,而后一脸正色问大家:“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众人:“” 老汉:“王,王工头,你的假发,戴反了!” 王铁柱: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依然是“淡定”地将假发扶正,工头王铁柱清了清嗓子,挥手解散了众人,唯独留下了莫相忘和铁定。 “你们两个新来的,明天得出去寻矿。”他再次正了正自己的秀发,转身走到角落,竟然从一个石洞后面拖出来了三条狗。 三条狗体型各异,毛色斑驳,一看就是矿区的老员工了。 挨着莫相忘最近的一条,是一条瘦骨嶙峋的黄狗,耳朵还缺了一角,眼神却格外机灵。 王铁柱拍了拍它的脑袋:“这是‘金不换’,鼻子灵得很,你们带着它呢,不怕走丢。” 第二条是条短腿黑狗,胖墩墩的,正懒洋洋地打哈欠。 王铁柱踢了它一脚:“这是‘铁算盘’,虽然跑得慢,但记性好,走过的路绝不会忘。” 而紧挨着王铁柱的是条灰白相间的老狗,眼神沧桑,一看就是一条有故事的狗。 王铁柱叹了口气:“这是‘老忠’,跟了我十年了,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找到人,哪怕你掉进矿坑里,它都能把你刨出来。” 莫相忘看着这三条狗,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三千大道,各有各的道,这就是矿工们的一生啊。” 一向高冷的铁定竟然对狗挺感兴趣,还蹲下来摸了摸“金不换”的脑袋,结果却被它嫌弃地躲开,还冲他龇了龇牙。 铁定咧嘴一笑,也不以为意。 天色渐暗,矿工们陆续回大通铺去休息了,莫相忘和铁定是新来的,就和工头王铁柱还有老李头四个人挤在一张铺上。 莫相忘来的路上听那中年场主墨沧溟讲的挺吓人,没想到这工头还怪好相处的嘛。 而王铁柱今天连连吃瘪,心情似乎不太好,没像往常一样倒头就睡,而是抱来了“老忠”,搂着它的脖子开始絮絮叨叨。 “老忠啊,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个啥?”他摸着“老忠”的头,眼神迷离,“咱们天天挖矿,可挖出来的金矿,自己却连个渣都摸不着,全上交了。” “整天像个陀螺一样忙个不停,最后呢,全都是别人的!” 老忠打了个哈欠,显然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显然它不理解王铁柱的烦恼:能吃饱不就行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世上本无事,又何苦庸人自扰呢? 但王铁柱没有它的豁达,继续自言自语:“这人生短暂啊,咱们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活着。” 他顿了顿,忽然提高了声调:“人生啊,得活得有意义!” 莫相忘本来已经闭眼准备睡了,听到这话,忍不住睁开眼,看向王铁柱。 昏黄的矿灯下,这个平日里满嘴跑成语的糙汉子,此刻竟显得有些深沉。 “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过闯荡天下。”王铁柱苦笑,“结果呢?混了半辈子,就混成个矿工头子,连个媳妇都没讨着。” 老李头在旁边翻了个身,嘟囔道:“老大,你又开始了……” 王铁柱没理他,继续对着“老忠”倾诉:“可就算这样,咱也不能认命!金子埋得再深,咱也得挖出来!日子再难,咱也得挺直腰板过!” 莫相忘听得一愣一愣的,暗道:“这工头平时看着不靠谱,没想到还挺有志气。” 那边,王铁柱也越说越激动,最后拍了拍老忠的背:“所以啊,老忠,明天咱们继续挖,非得挖他个天翻地覆!” 老忠:“” 说了半天,明天还不是要继续做牛马,还以为你能改变什么? 莫相忘再次感慨:果然,人在江湖,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啊。 想到这,他就想起了王铁柱的地中海,心里又是一阵恶寒:额额,你的内在,我就不看了昂? 接着,他就开始在心里回忆杨宓、刘仙菲、景牡丹、李玉桐用美女的身影,来给自己洗洗脑子。 也不知道她们现在过得好不好,有几个人有了小宝宝,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嘿嘿,嘿嘿,铃儿雪儿妍儿”莫相忘正思念着,一道含糊不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莫相忘一愣,就见王铁柱正在说梦话,嘴角还挂着痴笑:“你们真好看” 卧槽--! 他刚刚对这王工头的认知有了改变,没想到这大哥野心还挺大。 他竟然三个全都要! 而王铁柱一个翻身,手臂直接搭上了他胸口,嘴里还念叨着:“雪儿,你的小手真软!” 莫相忘:“你大爷啊!” 王铁柱手上抓挠着,竟然高高撅着嘴,对着他就亲了过来:“雪儿妍儿来,亲亲!” 莫相忘虎躯一震,连忙伸手把他的脸推开。 结果,王铁柱被推醒了一半,迷迷糊糊地竟然委屈起来:“雪儿……你干嘛推开我?” 莫相忘现在是左右为男,他转身也不是,不转身也不是,他实在不想面对着王铁柱了,但是此刻,他更不敢背对着他! 面前,王铁柱愣了两秒,突然悲从中来,眼眶一红:“你嫌弃我?!” 莫相忘:“???”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铁柱已经声泪俱下:“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们!我就是个挖矿的,可我对你们都是真心的啊!” 莫相忘头皮发麻,连忙往另一边边挤了挤:这是什么逆天言论,你的真心,到底给了哪个? 王铁柱却越哭越伤心,最后终于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抽抽搭搭地睡着了。 莫相忘却瞪眼眼睛望着漆黑的屋顶:特么的,草率了啊,这矿区,好可怕啊! 这一夜,格外漫长。 第二天,王铁柱伸了个懒腰起床了,他揉着眼睛看了一眼顶着黑眼圈的莫相忘,咧嘴一笑:“咋样兄弟?第一晚,睡的还习惯不?” 莫相忘: 第91章 偷吃的他 莫相忘已经想好了,今天晚上,一定要“老忠”和王铁柱一起睡,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什么,自己都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 天亮了,要去挖矿了。 王铁柱照例一番慷慨激昂过后,带着老李头、莫相忘、铁定出发了。 王铁柱牵着老忠走在最前,老李头跟在他旁边,莫相忘带着金不换,铁定带着铁算盘。 就这样,四人三狗,出门掘金。 几人走了并没有多久,噬金鼠突然竖起耳朵,猛地窜到某处开始疯狂刨土。 莫相忘眼前一亮,这就找到矿了?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王铁柱就率先一步上前。他先是鬼鬼祟祟地环视了一圈四周,确认四处无人,才压低声音:"挖矿是门手艺活,你们俩给我看仔细了!" 莫相忘精神一凛,凝神看去。 “挖矿之前,要先看一下周围的环境,要保证自己的行动安全。” “挖矿的过程,要注意先看三处:脚下上有没有松动的土,左右两边有没有人暗中窥伺,脚底下有没有" “有没有可以挖的洞?”莫相忘下意识地接口。 “哎呦,小莫,你这领悟能力可以啊!”王铁柱忍不住高看了他一眼。 莫相忘却神色古怪地望着王铁柱:大哥,你这是隔壁王老的经典操作三连啊! 先看隔壁娇妻是否独守空床,再看停车场的车在不在,然后就看水有没有烧开了。 果然,天下之道,万法皆通啊! “注意看,我要开始挖了!”莫相忘正感慨着,王铁柱忽然高喝一声。 莫相忘浑身一震,转头望去。 就见王铁柱从一个布袋里掏出一把矿镐:"这叫玄冰镐,挖太白精金,得用巧劲。" 他双手握镐呈四十五度角,手肘用力:"角度大了镐头会崩,力度小了挖不动。" 说着,王师傅开始了工作。 另一边,莫相忘也下意识地学着他的动作开始挖,他的镐头比王铁柱的长很多。 没挖几下,一块拳头大小的太白精金就被他挖了出来,莫相忘一脸惊喜地打量着自己的第一桶金,额是第一镐金。 太白精金入手冰凉,表面上都是细小的纹路,隐约间似有星辰在运转其上。 莫相忘正暗自欣喜着,忽然就感觉有点不对,手里地矿石,竟然正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慢慢变小。 这,这又是怎么个情况啊这是? 正惊疑不定,莫相忘就发现自己地丹田开始发热,接着就“看到”自己丹田里,白色的小珠子突然一个震颤。 手里地精金矿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被小珠子吸入其中。 小珠子不大,吸收能力却极为惊人,几秒过后,一块拳头大小的太白精金矿就已经被它吞的渣子都不剩了。 莫相忘双目微闭,就“看到”小珠子边缘,镶了一圈细细的金边。 接着,一股热流开始顺着经脉直冲四肢百骸,让莫相忘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 等一切归于平静,莫相忘就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脚趾骨竟发出了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大喜过望,看着眼前黄土地,一脸的热切,好地方啊,这里是! 然后,他面前就出现了一张疑惑大大脸:“小莫,我刚才似乎听到你挖到矿的声音了,怎么没看到矿呢?” 王铁柱一脸疑惑,矿区的天气很热,他们穿的都是短衫,连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自己在这矿区干了几十年,搞头和金矿碰撞的声音,是绝对不可能听错的! 莫相忘心中一慌,很快又反应过来:“王头儿,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是不是做啥梦了啊?哪有矿啊?” 王铁柱听莫相忘这一问,瞬间满脸通红:“说,说什么呢你,谁,谁做梦了!” 说完,他像模像样地拍了拍莫相忘的肩膀:“没事,没挖到也别灰心,加油,你一定会成功的!” 莫相忘很是配合的一脸激动,连连点头,我一定会努力滴! 王铁柱心里冷汗直流,又鼓励了莫相忘两句,就急匆匆地走开了。 莫相忘望着他狼狈离开的背影,得意一笑:嘿嘿,这个秘密,我吃你一辈子! 接下来,莫相忘就特别标准地复制了王铁柱的动作要领。 先是鬼头鬼脑地四处观察一番,然后快速动手挖,最后,手上什么都没有 另一边,王铁柱看莫相忘一边挖矿,一边向远处走去,还很是负责地吼了一句:”小莫,别走太远了,太远了不安全!” 莫相忘知道,他心里巴不得自己走远点呢,嘴上却应道:“知道了,王工头!” 就这样,莫相忘不知不觉越走越远,一直到黄昏时分,他已经“偷吃”了不下二十块太白精金矿石。 因为,他的十根脚趾头,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小半个脚掌也是一片金色了。 这个情况,他还不知道回去了以后,怎么跟大家解释。 想来想去,他就只能用《蜃光匿形诀》,改变光的折射,先蒙蔽大家一段时间了。 带着一丝丝的负罪感,莫相忘继续前进,走向下一块太白精金的藏身之处 与此同时,化龙城。 微凉的晨光透过纱帐照进寝殿,苏怜月正对着一面铜镜描眉。 汲取了一天一夜的精元,镜中人眼角新生的细纹已然消退,脸上再次泛着桃花般的红润。 她慵懒地舒展着手臂,雪白的肌肤上隐约透着莹润的光泽,这便是《九转姹女玄功》的神妙之处了。 见效,就是这么快! 身后,脸色苍白的范无咎不着痕迹地按了按腰,一脸温柔地走上前来:“仙子,都安排好了!” 苏怜月轻笑着系上腰衿,赞赏道;“小范,你办事我是放心的,升仙令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的。” 范无咎心头微微一松,脸色却是关切道:“仙子,那件事,需要无咎帮忙吗?” 苏怜月妩媚一笑:“小范,你有心了,不过贼人法力高强,要是伤到了你,我会伤心的!” 范无咎闻言,一脸激动之色:“无咎何德何能,让仙子这般费心啊!” 第92章 不能放弃 这次,苏怜月来化龙城,还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她得到消息,这里有一件神器将要出世,她要得到那件神器。 所以,她安排范无咎支开了所有人,并命令所有人不得靠近那个区域。 好东西,当然要自己独得,傻瓜才分享给别人呢。 等苏怜月离开,范无咎脸上的依依惜别变成了屈辱和愤怒。 他希望这位“天使”最好死在外面,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但是,他又怕她死在外面,自己就没有靠山了。 带着这样的恼怒和矛盾,他对着某处冷哼一声:“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宗宗主"一队黑蛟卫连忙上前。 黑蛟卫统领跪在他身后,冷汗直流:"贼人就去了一个项鹰,他被一个扛棺材的少年,抢走了!" "咔嚓!" 范无咎闻言,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白玉狮子,他缓缓转身,脸上的神色危险至极:"本座记得,这次行动的,是整整一营黑蛟卫?" "那人那人扛着的是,是吃人的棺材!"统领的声音越来越小。 话未说完,就感觉一道黑芒闪过。 黑蛟卫统领惊愕低头,就见自己的胸膛正在结冰,从心口开始迅速向着整个身体蔓延。 他想求饶,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竟然想起了项云,那个被他捅死的老者。 他当时,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范无咎轻轻吹散指尖的黑雾,对着剩下的黑蛟卫冷声道:"记住,不要有任何借口,带下去吧!" 一众黑蛟卫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带着首领的冰尸,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范无咎的面色,却更加难看了 莫相忘的心情却很不错,因为他体会到了白嫖的快乐。 嗯,一直白嫖一直爽,一直往远处走。 某一刻,他忽然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感觉到,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吸力从前方传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身体,要将他拖入深渊! “这是,什么?!” 莫相忘心头大骇,全身肌肉绷紧,双脚死死抵住地面,试图抵抗这股力量。 可那吸力越来越强,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去! 莫相忘想喊人。 可是,他为了白嫖不被别人发现,就专挑没人的地方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出去了多远。 所以他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的。 不远处,“金不换”正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晒太阳,忽然感觉到了不对。 它猛地抬头,接着,它就看到了莫相忘诡异的前进着,它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金不换仰头发出一声大吼,接着,开始朝着莫相忘的方向发足狂奔。 在距离莫相忘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它一跃而起,一口咬住了莫相忘的衣服。 “吼——!”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四爪死死扒住地面,拼命往后拖拽! 有了“金不换”帮忙,莫相忘终于感觉到,自己与那股吸力之间,似乎隐隐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他无法挣脱,但也没有被立刻拖走。 “金不换没想到关键时刻,是你救了我的命!”莫相忘一脸感慨之色。 他这才发现,王铁柱的安排,果然是有道理的。 结果,话音刚落。 “刺啦--!” 他的衣服却承受不住两股巨力来回的撕扯,骤然裂开! 莫相忘心头一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栽去:“完了!” 然而,这边他却没有继续向前滑动。 莫相忘只感觉双腿一紧,他一转头,就见王铁柱龇牙咧嘴地趴在他身后,死死拉着他的腿。 老李头和铁定也紧随其后赶来,一个抱住莫相忘的腰,一个扯住他的腿,三人合力,开始硬生生将他往回拖! 莫相忘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 原来,刚才“金不换”奔跑中怒吼的那一声,是在搬救兵。 莫相忘不知道,老李头这个一直跟王工头身边不起眼的老人,有一项特殊的本领,他很快。 不仅逃命很快,救人也很快。 要不然,王铁柱怎么会一直把他带在身边? 另一边,“老忠”和“铁算盘”也冲了过来,死死咬住王铁柱和老李头的裤脚,四爪拼命蹬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这一刻,人狗齐心,不离不弃。 身后,王铁柱的脸涨得通红,咬牙道:“老子还没遇到过,谁能从我手里抢东西!” “老子的人,一个也不能放弃!” 此刻,莫相忘的身体,成了死神和凡人信念的战场。 前有恐怖的吸力,后有同伴拼死的坚持,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莫相忘感觉自己的肌肉几乎要被撕裂,可他却死死咬着牙,胸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突然,那股吸引力猛然加剧。 莫相忘的身体又猛然向前移动了一大截,王铁柱和老李头、铁定三人也不受控制的向前移动。 刺啦--! 铁定和老李头的裤子也被撕破了。 “王工头,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的!” “小莫,你说什么混蛋话呢,老子还没娶媳妇了,怎么能死!” “啊——!” “你他娘的也不许给我说死,咱们都她娘的好好活着!” 王铁柱嘶吼一声,双手再次发力,老李头更是拼了老命,一张脸憋得发紫,却也死死抱着莫相忘的腰,不放手! 铁定一如既往地沉默着,可他的红发却无风自动,体内的火煞之气疯狂涌动,也在拼尽全力和那股吸力对抗! 三条狗也发了狠,再次扑上前来,锋利的牙齿咬着布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四爪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 他们,谁都不肯松手。 莫相忘感觉眼前的世界渐渐变得模糊,一切都开始变得无比遥远。 他能听到自己和身边三人沉重的呼吸声,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填满了他的胸腔。 激流在体内奔涌,要冲破一切桎梏! 第93章 苏怜月VS噬荒兽 忽然--! 那股巨大的吸力又骤然消失,众人猝不及防之下全部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上,滚作一团。 “咳咳”莫相忘大口喘息着,眼前的世界又渐渐恢复了清明。 王铁柱也瘫坐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半晌才骂出一句:“他娘的,你小子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 老李头却喘着粗气,安慰着众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铁定没说话,只是默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可他的眼神却比以往更加锐利。 三条狗也累得够呛,“金不换”直接瘫在莫相忘脚边,吐着舌头喘气,可那双灰色的眼睛却仍然在警惕地盯着前方。 莫相忘低头看着自己被撕烂的衣角,又看了看同伴们狼狈却坚定的神情,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大家刚才,是真的拼了命在救他啊! 而且,刚刚他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什么东西,不过,因为那股吸引力的骤然消失,又消失不见。 他努力去回忆,却发现那种感觉玄之又玄,让他抓不住一丝痕迹。 身边,王铁柱终于缓过气来,一把拽起莫相忘:“小莫,别愣着了,这鬼地方不对劲,咱们赶紧走!” 众人闻言都不敢耽搁,连忙起身,朝着那股吸引力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距离他们逃走之处数十公里外的荒原上,大地突然开始震颤。 渐渐,整片荒原都剧烈摇晃起来,地面龟裂出无数道狰狞的裂痕,仿佛一张巨大的蛛网在蔓延。 “轰——!!!” 猛然,只听到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大地突然炸裂,一道遮天蔽日的身影冲天而起,在滚滚烟尘中,直上云霄。 那怪物的体型如山岳般巨大,通体漆黑如墨,它的头颅似龙非龙,一双猩红的巨眼如两轮血月,俯瞰着苍茫大地。 悬停于云端之上,这怪物猛地张开巨口,周围的空气开始疯狂扭曲,一道恐怖的吸力向着四周蔓延! 刹那间,天地失色! 随着恐怖的吞噬之力爆发,方圆数十里内,草木都被连根拔起,土石崩裂。 而且,就连地底深处的五行矿石都破土而出,化作一道道流光被卷入那深渊般的巨口之中! 怪物身边,天空中的流云也被硬生生扯碎,如长河倒灌,疯狂涌入它的喉咙。 似乎是沉睡得太久了,它饿了! 此刻它一口吞噬之下,整片天地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扯,天地塌陷,山峦崩摧。 一口吞天噬地,万物归墟! 这是什么样的怪物,竟然有黑洞一样的吞噬之力? “孽畜,休得猖狂!” 忽然,一道清喝声在天边响起,就见一道雪白流光自九天之上飞掠而下,所过之处,云开雾散,霞光万道。 等那光芒缓缓散去,就见一位白衣仙子凌空而立,衣袂飘飘,如谪仙临凡。 这女子身姿修长,眉眼间尽是动人的妩媚,她乌黑的长发随风舞动,威严而圣洁。 她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晶莹的长剑,剑身如冰似玉,剑名【霜华】,乃是上古神兵! 这女子,自然就是从化龙城赶来的“天使”苏怜月,苏仙子。 此刻,她脚踏虚空朝着那吞噬巨兽步步靠近,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冰莲,仿佛天地都在为她铺路。 “噬荒兽,本仙无意与你为敌,我知道你体内有着一件神器,它对你完全无用。” “不如,你把它交给我,我保证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后花园!” 对面,刚刚出世的噬荒兽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怜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似乎在警告她不要再靠近了。 又似乎,它在考虑她的建议? 吼——!” 就在苏怜月以为自己可以不动兵戈就达成目的的时候,那巨兽再次张口,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霎那间,方圆数里的碎石、树木、甚至空气都再次被它疯狂吞噬。 苏怜月冷哼一声,玉手轻抬,霜华剑锋一转,一道冰蓝色剑气横扫而出! 凌霜斩--! 寒冰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似乎冻结了,那恐怖的吞噬之力竟然也被被硬生生冻住! 噬荒兽见状暴怒,左边的巨爪猛然拍下,如山岳压顶,就要将苏怜月拍成肉酱。 苏怜月不闪不避,剑指苍穹,轻喝一声:“破!” 轰——!” 剑光与巨爪轰然相撞,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气浪席卷数里,远处的山峰瞬间被震得崩塌。 吞噬巨兽吃痛之下,仰头怒吼一声,背上暗金色纹路骤然亮起,一股更恐怖的吞噬之力爆发。 只是这一次,吞噬之力并不是向着四面八方扩散,竟然只是向着苏怜月一人吞噬而来。 苏怜月美眸一凝,双手结印,霜华剑悬浮于身前,化作万千剑影:“封!” 剑身嗡鸣中,无数冰晶凝结,竟在噬荒兽身体四周形成一座寒冰牢笼。 吞噬巨兽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疯狂挣扎之下,那冰牢不断崩裂,却又被苏怜月以仙力再次修复。 一人一兽,就这样陷入了僵持 与此同时,场主墨沧溟的家里。 墨铃儿吃过早饭后,就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自己的发梢,又总觉得心神不宁。 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正在研读一本古书的墨雪:"二姐,你说昨天那个新来的傻小子,他们几个不会真往东边去了吧?" 墨雪指尖一顿,书上的字突然就看不进去了:"应该不会吧?" 三姐妹天性善良,如果因为自己的疏忽,害的王铁柱他们发生意外,她们会内疚一辈子的。 "砰!" 两人正说着,房门被猛地推开,墨妍风风火火冲了进来:"我刚去矿上问过了,王铁柱一早就带人出去了!说是去了东边矿脉!" 屋里的两姐妹闻言,脸色骤变。 "东边五十里,那里是" "宗主说的禁地!" 刚进来墨妍自然早有准备,她抬手朝着天空吹了个口哨:"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片刻后,一头通体雪白的"踏云狰"展开双翼,载着三姐妹冲天而起。 踏云狰背上,墨铃儿咬着红唇看向东方,那里隐约有黑云翻涌,似乎在发生着惊天大战 第95章 好人,凭什么就得死啊? 莫相忘正沉浸在那种玄妙感悟中,突然,一声凄厉的兽吼撕裂天际,远远传开! 众人猛地抬头! 就见,一道白色的流光划破天际,直直射向了天上的踏云狰。 那巨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墨家三姐妹也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三人一兽齐齐从高空坠落。 "不好!" 王铁柱见状目眦欲裂,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潜力,整个人化作残影冲了出去! 在三人身下停住,他双臂一展,左手揽住了墨铃儿的腰肢,右手接住了墨雪,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膝盖狠狠砸进地面。 身后,金玉娘怔怔看着这一幕,她终于知道,有些事,再怎么拦,也拦不住的。 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她也快步上前扶起摔在地上的墨妍:"三小姐没事吧?" 墨妍的高马尾摇晃着,美眸中闪过一丝恼怒,娇喝一声:"混蛋!" 也不知道是在骂那个伤到他们飞行兽的人,还是在怪王铁柱只接住了两个姐姐,而没有管她! 莫相忘几人也连忙上前,看到这样的情况,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忽然,还没等众人喘一口气,那股熟悉的吞噬之力竟再度爆发! 王铁柱和墨家三姐妹一个没有反应过来,瞬间被吸过去老远。 老忠反应最快,一个腾跃跳过去,死死咬住了墨铃儿的裙子。 金不换和铁算盘也很快跟上,莫相忘几人也连忙上前。 "啊——!" 三姐妹同时发出尖叫,墨铃儿和墨雪死死抱住王铁柱的胳膊,"别松手啊!别松手啊!" "两位小姐抓紧我,不用怕,我一定不会松手的!"王铁柱感受着怀中的温软,一时间有些失神。 他做梦都想不到,竟然真的有机会拥抱两位梦中的仙女,而且,竟然是在这种生死时刻。 金玉娘也扑上来,粗糙的手掌抓住王铁柱双腿:"铁柱哥,别怕!" 莫相忘也抱住了墨妍纤细的腰肢,老李和铁定在身后死死拉住他的腿。 众人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愤怒和无助:“这见鬼的吞噬之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它是从哪里传来的,为什么又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的!”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神仙打架的余波,对他们而言,就是灭顶之灾啊! 突然,恐怖的吞噬之力诡异地再次消失,众人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 三位少女从小就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齐齐抱作一团,失声痛哭。 众人也都有些麻木地跌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第二道流光突然破空而来,直直朝着抱头痛哭的三姐妹飞了过去。 三姐妹正抱头大哭,完全没有预料到危险临近,眼看着就要步了踏云狰的后尘。 "小心!"紧急时刻,王铁柱不假思索地一跃而起,扑向了三姐妹。 他竟然想用自己的后背,去抵挡那飞射而来的流光。 "噗嗤——!"一声轻响传来,然而,预料中的剧痛,却没有降临。 他茫然转头,就看见金玉娘静静站在他身后,一道光束透过她的胸口,照在了他的脸上。 "玉玉娘?"王铁柱的声音突然有些恍惚。 金玉娘慢慢地滑倒在地上。 王铁柱颤抖着上前,抓住了她的手:"玉娘,你别动,别动,墨雪姑娘会医术的,让她帮忙看看!" "傻瓜"金玉娘咳嗽着失笑道,"我的心都碎了,还怎么医治?" 说着,她突然用力拽住王铁柱的衣领:"王铁柱,你听好了,老娘喜欢你" 她的目光扫过王铁柱光溜溜的脑袋:"那年矿难,你顶着塌方把十几个姐妹救,救出来" 正说着话,一股鲜血突然从嘴角涌出,金玉娘的身子忽然剧烈颤抖了一下。 “玉娘,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别说话了,别说了” 金玉娘这一次,却没有听他的:“铁柱,我好,好遗憾不能继续陪你了啊!” 说着,她的手臂突然垂下。 王铁柱呆呆地抱着她的身体,风沙遮住了两人的身影,并不缠绵。 原来真正的离别,是没有长亭古道,没有杨柳依依,也没有大雨倾盆,更没有举杯相送。 就只是在一个普普通通的黄沙漫天的清晨,有人,永远留在了这漫天黄沙里。 王铁柱跪坐在地上,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火烧过:“玉娘,你说做个好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的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个书生。 他父亲是镇上的一个富贾,母亲温柔贤惠,家中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其乐融融。 父亲那时候总是教育他:“铁柱啊,你要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做个清正廉明的好官,造福一方。” 他那时听得连连点头,也认为人生就该如此,读书、考功名、做官,然后像父亲教导的那样,做个好官。 即使不能做个好官,起码要做个好人! 可后来呢? 他父亲轻信了一位“故交”的话,将家中积蓄尽数交出,供那人“打点关系”。 结果,那人骗了父亲,父亲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最终郁郁而终。 临终前,父亲仍旧抓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地说:“铁柱,别怨,要做个好人” 做个好人? 王铁柱有点想哭,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块烧红的炭。 家产被变卖抵债,母亲病逝,他被债主逼进了矿山,从此与镐头矿石为伴,说着蹩脚的成语,被别人当作笑柄…… 他还在坚持着做好人,帮工友扛矿石,替伤者顶班,甚至冒着塌方的危险救下十几个矿工。 可结果呢? 被他救下来的金玉娘,一个唯一真心对他好的人,现在,死了。 死在了他怀里。 “爹,你要儿子做个好人”王铁柱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好人,凭什么就得死啊?!” 吼--! 突然,一声震天的怒吼声远远传来,恐怖的威压迫得众人几乎窒息,墨家三姐妹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几乎瘫倒在地。 众人艰难抬头,就见天空之上,一只通体漆黑的遮天巨兽张开了巨口,众人曾经感受到的吞噬之力再次爆发。 而在那恐怖巨兽的对面,一位白衣仙子凌空而立,雪白的衣袂翻飞如仙。 可她的眼神却比那吞噬巨兽还要冰冷,淡淡地扫过众人,仿佛在看着,一群蝼蚁! 第96章 登天斩仙 天上仙人,不在乎凡人生死。 冰冷的兽,只在乎吞噬血肉。 众人死死捂住胸口,幸好这次的吞噬之力,是朝着那白衣仙女的方向。 不然,他们必然会像那些沙石一样,瞬间灰飞烟灭。 而王铁柱却似乎什么都感受不到,他依旧跪坐在原地,抱着金玉娘,喃喃自语…… 在他身边,铁定突然捂住了胸口,赤红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不对劲” 自己的火气,怎么突然上来了? 而且这一次,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来得都要猛烈? 他皮肤下的血管开始泛出熔岩般的赤红色,一头红发无风自动,仿佛燃烧的火焰。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苏怜月,那个视凡人如草芥的“白衣仙子”。 怒火,在燃烧! 另一边,莫相忘的意识再次沉入了一片混沌的虚无,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终于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那虚无中无光无影,唯有无数破碎的画面在黑暗中浮沉:苏怜月冷漠的俯视,王铁柱义无反顾的背影,金玉娘的为爱舍身,三条狗死也不肯松口的救赎 “何为仙?” 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如古钟轰鸣。 莫相忘眼前瞬间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仙者,踏云乘鸾,受凡人跪拜,却视众生如蝼蚁 ; 仙者,长生久视,却以人间苦难为养料,吸食气运,吞噬血肉; 仙者,高高在上,冷漠无情,如横亘在众生前方的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那,何为仙道?”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莫相忘眼前,再次出现一幅幅新的画面: 修士斩情绝欲,杀妻证道,只为叩开仙门 ; 宗门奴役弟子,以血肉祭阵,换取灵脉滋养; 仙人一指,可定王朝兴衰,却从不为苍生垂眸 莫相忘的胸口,仿佛压着一块烧红的铁,那感觉很烫,也很痛! “何为人?” 是王铁柱明知有死亡危险,仍扑向自己的身影; 是玉娘胸口流血,笑着说出不悔的决然; 是三条狗牙齿咬碎,仍不肯松口的执拗…… “人之道……”莫相忘的灵台突然一片清明,仙道无情,人道有义。 他的意识深处,无数文字和图案开始疯狂组合,渐渐形成一股意识。 我莫相忘,此生, 不求长生,只争朝夕, 不拜仙神,只问本心, 不惧生死,只恨天高! 虚无中,一座巍峨的仙山虚影浮现,山顶上站着一道模糊的仙人身影,冷漠俯瞰。 莫相忘仰头,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长刀:“若那仙是山,挡住了凡人向前。” 话落,刀光斩出! “那我便摧山!” 意识中的仙山瞬间崩塌,现实中,莫相忘猛然睁眼,瞳孔深处有无数的符文闪过。 最终,这些文字汇聚成四个大字--《摧山神诀》! 莫相忘仰头,看向天空之上的苏怜月。 凡躯藏于天地,一念可破仙神,我有《摧山神诀》一卷,今日,登天斩仙! 这《摧山神诀》 的第一要意,就是破除对“神仙”的敬畏之心,打破认知桎梏,追溯生命的本质。 所以,莫相忘决定,不用再装了! 他心念一动,丹田中那颗镶着金边的白色小珠开始震颤。 "吼——!" 随着一声怒吼震彻九霄,就见一条银色巨龙自他丹田盘旋而出,冲天而起! 莫相忘一跃而上,踏龙而起,身姿挺长笔挺,昂首挺胸,右手虚空一握。 “锵——!" 一柄通体金色的长剑凭空出现,这是丹田里的白色小球用太白精金矿炼制的,莫相忘暗中藏在了须弥戒指中。 今日,此剑,名“摧山”! 苏怜月看着乘龙而至的俊美少年,眸光微闪,接着红唇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哇,小帅哥,龙骑士啊,好威风呦!” “不过,你的火气似乎很大啊~" 说着,她指尖轻抚过自己的脸颊:"要不要姐姐带你去个地方,帮你下下火?" 莫相忘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轻笑道:"貂蝉一样的美人,我自然是无法拒绝的。" 苏怜月闻言,眼中浮现一抹羞涩:“呦,小帅哥,还挺会说话的吗,姐姐有那么美吗?” 莫相忘笑道: "啊?我没说你是貂蝉啊,你额,就只能算个貂毛!" "你——!"苏怜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暴怒道,"你找死!" 苏怜月怒喝一声,霜华剑瞬间出鞘,刹那间,空气中温度骤降。 “你区区凡人,竟敢戏弄于我?”她剑锋轻挑,就见漫天冰霜凝结成了万千利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寒天绝狱--!” 银龙之上,莫相忘脸上却毫无惧色,手中摧山剑金光流转,剑锋直指苏怜月。 对于扑面而来的寒冰剑气,他竟然不闪不避,摧山剑上,金纹亮起,一股逆伐仙道的意志猛然爆发。 “碎岳!” 金色剑光和冰霜剑气轰然相撞,苏怜月预料中的碾压局面却没有出现,反而大片的冰刃竟然在层层崩碎。 她瞳孔骤缩,自己的仙元竟仿佛被对方剑光上的力量克制? “这怎么可能?”她忍不住失声惊呼。 银龙之上,莫相忘却冷笑一声:“这就是传说中的仙法?似乎不过如此!” 话落,他竟然再进一步,剑势如虹,直逼苏怜月的咽喉。 苏怜月仓促间只能挥剑格挡,然而,摧山神诀似乎专破仙元,她的防御竟如薄纸般被瞬间撕裂。 苏怜月终于慌了,眼中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惊惧:“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莫相忘嗤笑一声:“你猜啊!” 荒原之上,墨家三姐妹仰望着天空上的战斗,美目中也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竟然在斩仙?”墨铃儿声音发颤。 墨雪也是俏脸发白:“凡人,竟能伤到神仙?” 墨妍则呆呆望着那道踏龙而上的身影,喃喃道:“这世上,真有逆仙之人?” 她们三姐妹,本来已经陷入了绝望,没想到,莫相忘竟然在这时乘龙而起,一剑斩仙。 看得三姐妹都眼神拉丝,勾芡了。 天穹之上,苏怜月被杀得连连退后,一脸楚楚可怜地说道:“小帅哥,你就非要杀死姐姐吗?” “让姐姐活着,可以做很多别的事情啊,只要你说出来,姐姐都依你的!” 第97章 凡人之怒 莫相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当真什么都依我?" 苏怜月见他似有松动,眼中媚意更浓,她故意让风将裙子吹走了,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抹胸。 手指抚过自己雪白的香肩:"当然了,你杀了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还不如,让我做你的一个女奴。" “到时候,你可以随意吩咐我!” 不同于莫相忘之前接触的都是年轻的美女,这苏怜月身上尽是成熟的妩媚风情。 而且,她一边说着,还故意将抹胸下的高耸向前挺了挺,展示着自己的迷人魅力。 不得不说,这苏怜月是一个极有女人韵味的仙女,而且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莫相忘的眼神也有些迷离:“有个仙女做奴,听起来确实很不错啊!" 苏怜月心中一喜,正欲往前一步。 莫相忘掌心金光乍现,手中长剑寒光一闪,带着摧山裂海之势悍然斩下! "你——!" 苏怜月惊怒交加,仓促间霜华剑横挡身前,却仍被震得倒飞了出去。 她俏脸含煞,怒视着莫相忘:"好一个无情的小郎君!" 莫相忘剑锋遥指,眸中寒意凛冽:"我都说了,不喜欢貂毛,你再发烧,也没用滴!" “噗嗤——!” 墨铃儿见苏怜月一直引诱莫相忘,早就在心里骂了她不知道多少句“不要脸”,此刻听莫相忘骂出来,不知怎么就觉得心情很好。 笑完之后,又觉得有些失礼,连忙转头去看周围人的反应,却见墨雪也恰好低下了头,俏脸通红。 而墨妍也别过脸去,假装去看远处的云,可高马尾下露出的耳垂却红得滴血 天上,苏怜月屡次被戏弄,勃然大怒,霜华剑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寒光,一道道锋利冰刃席卷向莫相忘。 莫相忘早有准备,挥剑成圆,一剑斩出,天地骤然失色,所有光芒都似乎汇聚于这一剑! 金光和漫天冰刃,轰然相撞。 良久,待所有的光芒散去,莫相忘昂然立于龙首之上,而苏怜月,已经不见了踪影 当莫相忘乘龙而起的时候,王铁柱仰头望向了遮天蔽日的噬荒兽,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畜生,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凡人一怒!" "老铁。"他头也不回地轻喝了一声。 身后,铁定似乎受到了他身上的气息牵引,一头红发无风自动,皮肤下开始浮现出一道道岩浆般的纹路。 "怒火冲天!!!" 他一声大喝,屁股下面竟喷出一道火柱,整个人如火箭般冲天而起! 而后,铁定双手交叠成踏台,王铁柱一跃而起,一脚踏在铁定的后掌上,借着这股推力直上云霄! "还我玉娘命来!" 王铁柱身形如弓,拳头高高向后扬起,而后狠狠砸在了噬荒兽的鼻子上。 噬荒兽被砸的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它怒吼一声,巨大的爪子向前横扫而出。 铁定也正好在此时加入战场,冒着火的屁股向后一挺,迎向了噬荒兽的巨爪。 "嗤——!" 这一下,噬荒兽的攻击反而成了主动烤兽爪,一阵诱人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疼得它疯狂地甩动身躯。 王铁柱趁机跃上它的头顶,一拳砸向它猩红的左眼,铁定也趁机绕到兽腹下方。 他冒着火的翘臀臀对准它最柔软的腹部,再次向后一挺:"天降,正义!" “嗷呜——!“ 烤完兽爪又烤腰子,这谁顶得住啊! 噬荒兽的头顶上,王铁柱双目赤红,双拳如暴雨般砸落: "这一拳为了玉娘!" "这一拳为了,我含冤而死的父亲!" "这一拳为了他娘的仙凡不公!" 噬荒兽彻底被打怒了,它的巨口突然扩张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吞噬之力形成了黑洞般的漩涡。 这一下,不管是近处的铁定,王铁柱,还是远处的莫相忘,银色巨龙,还有墨家三姐妹,老李 甚至是三条狗,都被那吞噬巨口吸了进去,彻底没入了黑暗。 噬荒兽的巨口轰然闭合。 天地陷入了一片寂静 与此同时,荒原深处,一道狼狈的身影踉跄着从虚空中跌了出来,正是苏怜月。 她颤抖着捂住肩头,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眼神中仍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惧。 刚才那一剑,要不是她以替身傀儡挡劫,恐怕真的就魂飞魄散了! “这该死的小畜生!”她咬牙低骂一声,取出一枚丹药服下,脸色才稍稍缓和。 接着,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终于松了口气:“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差点栽在那小子手里了!” “哒、哒、哒——!”正说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苏怜月猛地抬头,只见荒原尽头,七道妩媚的身影在视线的尽头越来越近。 她们身姿曼妙,衣袂飘飘,胯下的骏马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虚空之上,不染尘埃。 苏怜月先是一惊,随即认出了来人的身份,脸上露出一抹喜色:“七位寻龙使?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急忙上前,语气急促:“七位寻龙使,你们来得正好,我刚才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凡间竟然出现了逆仙者!” “那小子不知修炼了什么邪功,竟能斩断我们的仙元!咱们必须立刻回去禀报宗主!” 然而,看到她焦急的样子,七位寻龙使却并未回应,只是静静地坐在马上,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终于,萧鲸音轻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铃铛:“逆仙者出现,不好吗?” 苏怜月一愣:“你说,什么?” 楚鲵裳也轻道:“这么多年,我们的姐妹们被当作贡品,送去苍岩盟供人玩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苏怜月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洛鲛绡轻抚着长发,幽幽叹息:“每一次‘献礼’,去的姐妹我们之后都没有再见到过,你知道她们都遭受了什么吗?” 苏怜月后退一步,厉声道:“你们疯了?竟敢质疑宗主的决定?” “质疑?”阮虬翎冷笑,“我们,只是不想再被人玩弄折磨至死罢了。” 苏怜月终于意识了什么,嘶吼道:“你们这是造反,若是被宗主知晓,必受抽魂炼魄之刑!” 第98章 万蛇噬龙 “苏仙子说的对哦!” 江螭焰可爱的小嘴嘟了嘟,接着缓缓抽出了腰间的赤红长鞭,一朵朵小火花在鞭身上下流转:“所以今天你就留下来吧!” 苏怜月见状脸色剧变:糟了,不该在这时候威胁她们的,都怪那个小畜生,乱我心神。 她心知不妙,转身就要逃。 “哗啦!” 身前,一道水幕从天而降,拦住了她的去路,就见苏蜃绡俏立于水幕之上,指尖上,无数水刃在凝结。 “你们竟敢背叛鱼龙宗?!”苏怜月面容扭曲,尖声叫道。 沈鳞歌也终于开口,声音如寒潭般冰冷:“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话音落下,七道身影同时出手! 赤焰、水刃、音波七种截然不同的杀招交织成网,将苏怜月彻底笼罩。 她尖叫着左右抵挡,可面对七位同境界的寻龙使围攻,无异于螳臂当车! “你们不要太得意,宗主一定会” “噗嗤!”苏怜月的狠话还没放完,一柄冰蓝色的长剑贯穿了她的心口。 沈鳞歌贴在她耳边,轻声道:“放心,他很快,也会去陪你的。” 苏怜月瞪大了眼睛,一股鲜血从嘴角溢出,她不甘,她好恨啊 七位寻龙使静静地看着这位面首无数的鱼龙使,都是神色复杂。 良久,萧鲸音才轻声问道:“鳞歌姐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沈鳞歌收起长剑,目光望向远方:“等,那个逆仙者。” 黑暗。 无尽的黑暗。 莫相忘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永恒的虚无,四周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不清。 唯有身下银色巨龙身上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自己还有意识。 “这就是,吞噬兽体内的空间么?”他低声道,声音在虚空中没有一丝回响。 身下的银色巨龙没有回答,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感觉,自己心里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悲伤。 那种悲伤似乎也感染了莫相忘,他也变得有些沉默。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刺目的白光突然撕裂了黑暗! 那光芒纯净而冰冷,如同神明的注视,径直照在了银色巨龙的身上。 “吼——!!!”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庞大的龙躯在白光中剧烈扭曲挣扎,仿佛正在承受某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莫相忘大惊失色,想要做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忽然,下一秒,银光炸裂! 银色巨龙的身躯在白光中最终化作无数光点,缓缓凝聚成一道纤细的身影。 她身着一袭如水般的蓝色长裙,银发如瀑垂落,肌肤如雪,仿佛集天地灵秀于一身。 白光依然笼罩着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精致又圣洁,宛如九天之上的神女临尘。 莫相忘怔住了。 虚空之中,少女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银光流转,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望向了那白光亮起的方向。 莫相忘心中一动,顺着她视线的方向望去,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白光的尽头,竟是一面横亘天地间的巨大镜子! 而镜中映照的,并非他和蓝裙少女的身影,而是一条被无数条锁链禁锢的银色巨龙! 那银色巨龙的身躯如山岳般庞大,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可此刻,它却被数百条漆黑的铁链贯穿躯体。 那些锁链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次闪烁,都会让巨龙痛苦地颤抖。 更让莫相忘心神巨震的是。 那银色巨龙的躯体上,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蛇! 那些蛇通体漆黑,唯有双眼猩红如血,它们缠绕在巨龙的四肢、脊背、甚至头颅上 尖利的毒牙深深刺入龙躯的伤口中,贪婪地吮吸着龙血,吞噬着龙肉! 万蛇噬龙--! 莫相忘只感觉一道闷雷从天而降,直直砸在了自己的头顶。 这,怎么可能? 高傲的龙族,怎么可以受到这种侮辱! 镜子里,银色巨龙哀伤的龙眸中满是痛苦与绝望,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声地承受着这永恒的折磨。 “这这是”莫相忘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发颤。 “这是我母亲。”蓝裙少女颤声道。 少女话音刚落,镜中的巨龙似有所感,艰难地抬眸,与蓝裙少女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莫相忘仿佛听到了巨龙的悲鸣。 “是谁把你娘锁在这里的?”莫相忘艰难地问道。 少女眸光黯淡:“嫉妒,贪婪。” 莫相忘闻言,心中瞬间翻起惊天骇浪:你说,什么?竟然是七种罪欲之二的嫉妒和贪婪? 他忍不住转身望向蓝裙少女,她到底经历了多少个日夜的苦难折磨,心神煎熬。 才让这少女面对如此惨绝人寰的画面,没有昏死过去,没有失声痛哭,而是平静的说出“那是我的母亲。” 或许,她早就流干了眼泪吧。 莫相忘正心疼着,镜面之上,再次白光大放,那白光直直照射在少女的娇躯上,少女闷哼一声,昏死了过去。 莫相忘心神一紧,一步上前,将少女抱进了怀里。 感受着怀里少女痛苦的呼吸,看着她紧蹙的眉头,莫相忘终于明白,这个看起来坚强的少女,心里埋藏着多少痛苦。 “咯咯--!” 忽然,一道妩媚的笑声传来,在这悲伤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莫相忘抬头,就见镜面中,一个华贵的寝殿内,一盏香炉正吞吐着缠绵的烟雾。 一位水蛇腰的妩媚女子懒懒地倚在软榻上,肩上的粉红纱裙半褪,露出一截雪白的香肩。 女子的指尖捏着一颗水晶葡萄,笑吟吟地逗弄着坐在榻边的华贵男子。 "我的王,今日怎的这般眉头紧锁?"妩媚女子红唇微勾,指尖抚过男子紧皱的眉头。 华贵男子面容俊美,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凝着化不开的哀伤。 他沉默地握住女子作乱的手:"别闹。" 妩媚女子趁势纤腰一折,软软地向后仰倒,水蛇腰弯成一个惊人的弧度:“我的王不开心了,那就让青萝,为你跳一支舞吧!” 第99章 孩子,是谁的? 妩媚女子跳的是蛇舞,这是一种非常诱惑的舞蹈,而且她一边跳舞,一边在轻解罗裳 华贵男子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情欲。 他曾以为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却渐渐发现时间就像他杯中的酒,一次次将辛辣的回忆狠狠灌入他的喉咙。 他的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一天的场景。 那一天,东海的水晶宫中张灯结彩,万顷碧波都荡漾着喜庆的粼光。 那一天,是神兽界千年未有的盛事,是东海龙族太子敖甲与西海龙女云昭的大婚之日。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龙族便是统御四海的至尊神兽,而这场联姻,更是将东西二海最纯正的血脉融为一体,是注定要载入《四海志》的大事。 此刻的龙宫大殿,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夜明珠将整个海底照得如同白昼。 正殿前的迎亲大道上,虾兵蟹将们英姿飒爽,在道路两侧列队欢迎。 他们一个个的咧着大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是尖锐的面容,变得更加和蔼可亲一些。 其中一个雄壮的公虾还努力瞪大眼睛看着身边的一只小母虾,虾眼瞪得溜圆,仿佛在酝酿着一场深情的告白。 身边的小母虾身子也有些发烫,它们俩在不知不觉地凑近,眼看着今天就要双喜临门。 终于,两个坚硬的虾壳“咔”的一声撞在了一起,公虾的大钳子想去触摸她心爱的小母虾的脸。 可是——! 它坚硬的大钳子“抚摸”在对方的脸上,疼得小母虾一哆嗦,委屈地哭唧唧:“你瞎啊!” 大公虾也很委屈:“我,是虾啊,可是,咱们俩不都是虾嘛!” 这真是龙配龙,凤配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对对虾,对对碰,龙虾接吻嘴会痛! 另一边,龟丞相穿着一身喜庆的大红服,手里捋着长须,正指挥着一队蚌女调整着珊瑚盆景的位置。 今日是太子殿下的大婚之日,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头等大事,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 "吉时已到!" 某一刻,随着司礼官的一声高喝,整个东海都似乎为之震动了一下。 就见新郎官敖甲身着一身红色吉服,迈着八字步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年! 他前日刚刚平定了魔象族的叛乱归来,眉宇间还带着沙场上的凌厉,不过此刻,倒是因为心里的欢喜,看起来温柔了那么几分。 随着新郎官迈步向前,海水自动分向两侧,西海送亲的队伍也踏浪而来。 众人仰着头,就见八匹海马拉着的珊瑚轿上,新娘子一袭红色嫁衣,金凤冠下,垂着十二串珠帘。 珠帘闪动间,隐约可见她含笑的唇角。 "哦哦哦,新娘子来喽--!" “音乐,起--!”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龙宫内,瞬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再次热闹了起来。 "哎,你知道吗,我听说这敖甲兄为了追云昭公主,把西海边的珊瑚林都移到东海来了。" “你说啥?我就说,上次我回龙宫路上就看到光秃秃一片,原来是这厮刮我家的地皮!" 众人哄笑间,敖甲一脸幸福的笑意,牵着红绸将云昭引至了殿前。 新娘子或许是过于害羞,忽然脚下一绊,敖甲立即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又是引来满堂哄笑。 他趁机在她耳边低语道:"慢点,当心我们的宝贝啊。" 云昭闻言,耳尖瞬间绯红,藏在珠帘后的美眸也泛起了盈盈水光。 这个细微的互动被几位眼尖的龙族夫人看在眼里,都是微微一笑,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主位上,东海龙王也隐约听到了什么,更是抚掌大笑,转头对西海龙王道:"亲家,看来我们很快又要准备洗三礼喽。" 西海龙王看着女儿一脸幸福的样子,也是满脸欣慰之色。 只是,众人却都没有发现,在宾客最末席的阴影里,一个身着青色长裙的少女正凝视着这一切。 准确的说,是在凝视着,一对新人。 当她看到敖甲温柔地为云昭拂开眼前的珠帘,少女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捏紧。 在她旁边,同样看着一对新人的一位少女满脸笑意地向她搭话:"太子和西海公主,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青色长裙的少女闻言,眼中妒火瞬间化作盈盈秋水:"是啊,真是令人羡慕呢。" 她声音清甜如蜜,任谁听了,都以为她是个未经世事的天真少女。 那边,婚礼还在热闹的进行着,很快新人就开始逐桌敬酒了。 敖甲那些沙场上战友们开始纷纷起哄,要他当场演示"龙吐珠"。 这“龙吐珠”是一种龙族独有的示爱的秘术,需要示爱的一方将内丹渡入对方口中,动作很是亲密。 云昭一听这个,哪里受得了,羞得连连往敖甲身后躲。 敖甲却哈哈一笑,喉间金光闪烁,就见一颗龙珠缓缓升起。 云昭也瞪大了美眸,望着那颗金丹,那个少女不想在自己最美的日子,得到心爱之人不顾一切的示爱呢。 突然,那金丹竟化作漫天金光,在整个龙宫的流光溢彩中,在众人头顶化作了"天作之合,永结同心"八个大字。 “哇--!” 敖甲这一手,更是让满堂惊呼连连。 敖甲一脸得意地转头望向一众战友,眼神十分欠揍,而后,他竟然一把搂住西海明珠的纤腰,昂首阔步,走向了下一桌。 一众年轻人望着敖甲嘚瑟的背影,纷纷咬牙切齿。 一对新人来到了一位青年跟前,照例举杯敬酒,没想到,那青年接过喜酒却不喝,而是一脸玩味道:新娘子很漂亮啊,我就先入为主了。"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敖甲面色一冷:"你什么意思?" 久经沙场的他,身上的龙威一爆发,整个东海都似乎为之震颤了一下。 那青年却是面不改色,他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襟,突然指向云昭微微隆起的小腹:"云昭,告诉这个大傻子,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放肆!"主座上,早就察觉到这边动静的东方龙王听到这句诛心之言,瞬间拍案而起。 但更令众神兽震惊的,新娘子云昭竟然朝着敖甲相反的方向迈了一步,一脸歉意地望向了他。 第100章 影魔族现 西海公主这个举动,如一道天雷,劈在了敖甲的头顶上,也劈在了所有宾客的头顶上。 如果是之前,敖甲一定会满脸笑意地对她说一句:“云昭,如果你受到威胁了,就眨眨眼啊。” 可是今天,事情发生的场合太过重要,整件事情也太过诡异,敖甲的心,乱了。 就在这时,水晶宫内突然腾起了一股粉色的烟雾,烟雾中带着熟悉的甜香味。 敖甲如坠冰窟。 这粉色烟雾,是云昭用西海月光水母特制的“幻梦烟”,能让神兽一族陷入幻境,暂时失去战斗力。 他还记得,去年征讨北冥时,正是靠着这缕轻烟让玄武族叛党陷入了幻境,阵脚大乱,才让他趁机一战功成。 曾经敖甲还开玩笑说,这“幻梦烟”可别有朝一日用在了我身上,那我可就遭了老罪喽! 当时两人自然都以为这是玩笑话,当时云昭还佯装生气道:“不许乱说,我怎么可能,用在你身上。” 敖甲当时还一脸坏笑的说:“世事无绝对嘛,大婚之夜,你还是可以用在我身上的!” 云昭用小拳拳捶他胸口。 没想到今日,竟真用在了自己身上,还真是在两人的大婚之日。 敖甲踉跄着后退,他不可置信地望着云昭,喉头滚动:"为什么" 话音未落,他的四肢已经开始发软。 "殿下小心!"龟丞相大声惊呼。 敖甲低头,就看见自己的手掌似乎正在雾中溶解,他知道这不是溶解,而是灵力溃散。 锁灵露! 又是云昭独有的秘药,可以神兽的灵力快速消退,在一段时间内,失去战斗力。 云昭刚刚差点摔倒,他扶住了她,当时还感觉她的小手有些湿润,他还以为她是紧张。 原来,是为了下毒! 云昭,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迷雾中,他似乎听到了神秘青年扭曲的笑声:"多谢云昭公主大力相助。" 那声音忽远忽近,让敖甲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敖甲怎么能甘心,他再次抬头望向云昭,他今天一定要知道一个答案。 结果,却见那青衣少年身上开始流动朦胧的暗影,敖甲的瞳孔猛然一缩。 这是魔影族特有的虚无体质! “你是,魔影族余孽?” 敖甲忍不住惊呼,魔影族不是被他灭族了吗,怎么还有族人在世? 而且,此刻,那青年竟然握着云昭的手腕,温柔地将她揽在了怀里。 "放开她!"敖甲暴喝一声。 结果他刚一动作,喉间却涌上一股血腥味,锁灵露,已经开始侵蚀他的龙珠。 但更让他心痛的是云昭的反应,她非但没有挣扎,反而顺势靠在了魔影族青年的肩头,一脸幸福的笑意。 那笑容,刺得他双眼生疼。 "为什么?" 敖甲只是重复着这三个字,他盯着云昭依旧平坦的小腹,不久前她还羞红着脸让他听"龙儿的心跳"。 现在想来,当时她眼中闪烁的,或许根本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戏谑的嘲讽。 魔影族青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突然将云昭横抱而起:"敖甲太子,我的昭儿怀孕已经很辛苦了,你还要跟她计较孩子是谁的?" “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青年的怀中,云昭也配合地露出疲惫神情,手指紧紧攥着对方衣襟,满脸依赖。 “噗——!”敖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吐出了一口逆血。 “冲啊,兄弟们,杀进东海龙宫,今天就让你们都尝尝龙族公主的滋味!” 正在此时,殿外突然杀声震天,众兽透过水幕结界,就见魔象族的军队正在撕裂东海卫队的阵型。 此刻的大殿里面,龙族众兽已经一个个东倒西歪,敖甲也眼睁睁看着魔影族青年抱着云昭向殿外退去 这一切,原来只是早就设计好的阴谋,或许,不久前魔象族被敖甲打退,也是这计划中的一环。 "站住!" 曾经的骄傲自负的东海太子敖甲此刻却状若疯魔,但就在他即将化龙扑出去的瞬间,魔影族青年怀里的云昭突然祭出一面青铜镜。 照龙镜! 这是一件,专克龙族本相的神器。 青铜镜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让敖甲不得不闭上了眼睛,也就这时,他听见云昭最后的声音:"锁灵露里加了龙血草,别乱动!" 这句话,比任何利器都致命。 龙血草只生长在西海禁地,是云昭不久前生辰时,他冒险为她采来的定情信物。 它可以大幅度激发龙族潜力,可是,如果配上锁灵露,却成了锁命的毒药。 它就像炸弹里面的火药,他一旦运功,就会变成引爆炸弹的引引线。 而且,她竟然将定情信物以这种方式还给了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敖甲跪倒在地,望着云昭消失的方向,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肝肠寸断。 云昭教他识得了情爱的滋味,却又亲手将这蜜糖化作砒霜,让他甘之如饴地饮下。 最可笑的是,直到此刻他还在想,她靠在魔影族人怀里时,是不是真心想要跟对方走? 曾经他早就知道天道有缺,万事万物都不能追求完美,可他毕竟年轻。 他出身高贵,年少英俊,战力无双,妻子又是他最爱的云昭公主。 这天道有缺,似乎在他身上并不适用。 现在他才明白,命运的一切馈赠,早在暗中标好了价码,东海太子平生第一次真心付出,换来的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背叛。 曾经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龙族战神,此刻却被这最温柔的刀,一击毙命。 然而,此刻他还不能倒下。 久经沙场的他,很快就强迫自己振作起来,他必须要先努力度过今天的危机。 "击鼓。"敖甲的声音让整个东海为之震颤,"聚将。" 直到这一刻,他还以为自己可以做殊死一搏,他经历过太多的生死绝境。 曾经在战场上的一次次绝境,他都没有放弃,没有退缩,此刻在自己的大本营,他怎么可以放弃。 然而,他是当局者迷。 在巨大的镜子之外,看着这一切的莫相忘是旁观者清,他知道,敖甲已经没有机会了。 因为场中,那个一开始就藏在最角落,穿着青色长裙的女子脸上挂上了胜利者的笑容。 而这个女子,自然就是不久前,在贵公子面前跳舞的,蛇姬青萝。 第101章 朋友妻,不可欺 在莫相忘复杂的眼神中,穿着青色长裙的少女嘴角扯过一抹冷笑,妩媚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说了一句什么。 接着,她柔嫩的指尖钻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蛇,它们欢呼雀跃着,借着幻梦烟的粉色迷雾,游向了众神兽的心口。 此刻,早就被幻梦烟影响了一丝神志的众神兽,哪里还能抵挡这惑人心神的毒蛇。 当平时温文尔雅的人,撕碎了他的伪装,露出狰狞的真面目,你会,大吃一惊。 "我朱雀一族的防御,凭什么比龙族弱这么多?"向来最重仪态的朱雀族长老突然尖啸一声,第一个发难了。 而后,东海龙王敖天身边,各族长老突然齐齐发难,各种法宝齐出,轰向敖天的头顶。 另一边,青龙族的少主也突然转向敖甲,怒声嘶吼:"凭什么你就是东海太子,凭什么你能娶西海公主?" “就是,我也早就倾慕云昭很久了,为什么她不能是我的?” “云昭我是不想了,不过你妹妹敖云倒是也不错,一看就很水润啊!” “就是就是,非常扛造啊!” “卧槽,朋友之妻不可欺啊,朋友的妹妹,你们竟然不客气,你们俩真是秦受啊!” "丞相!快,启动护宫大阵!"变化来得太突然,敖甲连忙急呼一声。 "老臣伺候了龙族三千年,凭什么还只是个外人?"回答他的,竟然是一道不甘的怒吼。 敖甲愕然转头,就见龟丞相怒视着他,脸上浮现出他从未见过的怨毒。 这一刻,整个水晶宫,都在嫉妒的支配下分崩离析。 某个角落,两只青壳螃蟹也正怒目相对,它们螯钳高举,杀气腾腾。 其中一只螃蟹叫“伍六七”,小名“顺子”,它螯钳粗壮,是它们这一片的大哥。 和它对线的大螃蟹叫“陆九”,小名“嗦泥牛牛”,它体型稍小,不过眼神十分阴狠。 今天它终于忍无可忍了,“顺子”已经霸占它心爱的母螃蟹“金花”太久了! “嗦泥牛牛,你特么找死?”顺子走路都横着了,两只大钳子敲得咔咔响,“上次还没把你揍够?” “我呸——!” 嗦泥牛牛不屑道:“今天老子非把金花妹妹抢回来不可!” 话音刚落,两只螃蟹凶猛地撞在了一起,一时间铁钳交击,火星四溅。 某一刻,就见顺子仗着蛮力,一个侧撞把嗦泥牛牛掀翻,它八条腿乱蹬,沙子飞扬。 嗦泥牛牛不甘示弱,翻身就是一钳,狠狠夹住顺子的命根子,疼得它嗷嗷直叫。 “你特么竟敢伤我命门?”顺子暴怒,一记重钳砸下,直接把嗦泥牛牛按进沙子里。 接着,它挥舞着大钳子,就准备给对手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嗤!” 一股浑浊的液体猛地从嗦泥牛牛的腹部喷涌而出,直接糊了顺子一脸! “卧槽你大爷——!!”顺子猝不及防,整张蟹脸都被染成了黄绿色。 嗦泥牛牛趁机挣脱了它的控制,摇晃着大钳子,笑得十分恶劣:“哈哈哈,我看你是屎到淋头了吧!” 顺子气得浑身发抖,可眼前一片模糊,只能无能狂怒:“你你特么给老子玩阴的?” 嗦泥牛牛嗤笑一声:“这就叫兵者,诡道也,下次再打,老子还喷你!” 说完,就以胜利者的姿态望向身后的小母螃蟹“金花”,她终于是我的了。 结果,它的眼睛再次瞪大了。 就在它俩打生打死的时候,“金花”早已悄悄爬走,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另一只更大更帅的螃蟹洞里。 那是“陆六六”的家,它的小名叫“豹子”,是“伍六七”和“陆九”绝对不敢招惹的存在 另一边,两只虾兵也在互相钳着对方的脖子,不知道在争夺着什么 敖甲举目四顾,满心绝望。 "父王!" 突然,他瞥见了令龙心胆俱裂的一幕:他的父亲,东海龙王敖天在被各族首领围殴。 这位曾经睥睨天下的君王,此刻身上满是狰狞的伤口。 敖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逆着混乱的洪流向父亲冲去,龙爪不断撕裂拦在路上的各族战士。 “嗡——!” 忽然,三道剑光拦住了他,青龙少主和红龙少主他们几个,齐齐举剑,迎向了自己的曾经的“好兄弟”。 "不——!" 敖甲眼睁睁地望着父亲头顶的龙珠轰然碎裂,看着父亲敖天最后无力的倒地。 盛极而衰,盛极而衰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天道么? 而此刻,各种各样的攻击,还在向着敖天早就残破不堪的躯体轰击而去 角落里,青萝的脸上却露出陶醉的神色,她雪白的指尖还在不断涌出万千黑色的小蛇。 她陶醉地吮吸着空气中浓郁的嫉妒情绪,每吸收一分怨毒,她脸上的皮肤就更加水润光滑一分。 "多美妙的感觉啊。" 青萝的目光痴痴地盯着敖甲的身影:"太子殿下现在知道,被挚爱抛弃是什么滋味了?" “最终,你还不是要属于我?” “你,只能是,属于我!” "啊—!!!" 敖甲痛苦地悲鸣着,一股狂暴的力量以他为中心爆发,巨大冲击波将身边数十名拦住的海族掀飞。 但更多的疯狂者又涌了上来。 在这片被“嫉妒”主宰的地狱里,唯一清醒的敖甲反而成了最痛苦的存在。 他想要靠近父亲,就要不断杀死自己曾经的兄弟,部下 更可怕的是,他连做出选择的时间都没有,他必须不断向前,不断挥爪。 "对,就是这样。" 青萝的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恨比爱更长久,不是吗?"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敖甲彻底被黑暗吞噬,直到堕入比死亡更可怕的深渊。 而她,将会成为他唯一的救赎。 他将被整个世界抛弃,他再也不能面对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 那么,我就会是他的全世界,是整个世界留给他唯一的温柔港湾。 第102章 用你自己换 敖甲终于踉跄着杀透了重围,看到了父亲千疮百孔的躯体,这位素来沉稳的太子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单膝跪地。 他颤抖着将残破不堪的躯体揽入怀中,喉咙里压抑着呜咽,却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不久前,这位老人还是整个水族最有权势的男人。 不久前,敖甲还是意气风发的新郎官,是出身显赫的龙宫太子,年少英俊,战力无双。 还要,和西海龙宫最美丽的公主成亲。 没想到,仅仅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一切就都变了,从天堂到地狱,莫不过如此了吧。 不,这还不是地狱,他很快就会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 “嗷--!”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巨象的嘶鸣,接着一群披着玄铁重甲的魔象族战士闯进了水晶宫的大门。 他们一脸桀骜得意之色,其中几个兵士手臂上缠绕着粗大的锁链,上面捆着几个龙宫侍卫的尸体。 "敖甲太子,我们,又见面了!" 居中的魔象族将军手里握着一把大刀,刀刃拖过地面摩擦出阵阵火星,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水晶宫。 当他看到敖甲怀中抱着的老龙王尸体时,又是阴阴一笑:"呦,咱们威风八面的龙族至尊,这是怎么了" “基尔布影,你找死!“敖甲看着曾经的手下败将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面色狰狞的可怕。 "九幽封魂术--!" 突然,一道缥缈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一道乌光从天将,锁死了他全身的灵力。 这是魔影族的封灵秘术? 难道,那魔影族的青年,还没走? 跌坐在地上的敖甲环顾四周,他既然没走,那云昭呢? 嘭--! 然后,一双军靴踩在了敖甲的胸口,将他踩的仰躺在了地面上。 魔象族的将军基尔布影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似笑非笑道:“敖甲太子,你看那边!” 说着,他抬了抬下巴。 敖甲转头望向那个方向,然后,他整个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畜生,你放开她!” 水晶宫的门口,他从小最疼爱的妹妹敖晶晶被玄冰锁链上捆住了双臂,悬空吊着。 她单纯的大眼睛里面满是恐惧和无助,在她身边,数十个魔象族的士兵望着少女绝美的脸蛋儿,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晶晶--!"敖甲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脖子上青筋爆起,疯狂挣扎着想要冲过去。 嘭——! 基尔布影脚上用力,狠狠将他踩了回去,用刀尖挑起敖甲下巴:"这就是四海最尊贵的太子吗,我看着怎么像一条狗啊?" “哈哈哈,将军说的对啊,一会儿咱们得多让他吃点大便啊!” “对对对,不能辱没了龙族太子的身份啊!” 在四周魔象族战士的的哄笑声中,基尔布影一把扯住敖甲的衣襟,拖着他向敖晶晶的方向走去。 敖甲死死抱着父亲尸体不肯松手,两具躯体就这样被拖行着,在血泊里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基而布影在敖晶晶面前停住,他一脸阴笑地盯着少女无助的眼睛:"晶晶小公主,我这个人呢,是非常民主的!”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眼睁睁地看着我把你哥哥和你父亲的的头挂在水晶宫的大门上。" 说着,他一刀砍断了敖晶晶手臂上的锁链,将掉落下来的少女抱进怀里,似笑非笑道:"要么,你用你自己,换你父亲和哥哥的命!" “哈哈哈--!”说完,他身边的一众魔象族战士脸上齐齐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混蛋,你放开他--!”敖甲剧烈挣扎起来,却被基尔布影一脚踏在胸口。 小公主敖晶晶的身上还穿着非常适合今天婚礼气氛的白纱裙,衬托她整个人圣洁又清纯。 此刻,这样的感觉出现在的少女身上,却尽是诱人犯罪的吸引力。 敖晶晶一边哭,一边摇头,嘴里不住地哀求着:“求求你,放过他们,求求你” 基尔布影冷笑一声,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两个魔象族士兵拽动小公主手上的半截锁链,将敖晶晶如断线风筝般拖到了大殿中央。 魔象族将军基尔布影的刀尖抵住了敖甲的咽喉:"小公主,你可要想好了,我数到三,你哥哥能不能活命,就看你表现了!" 这句话,让敖甲如遭雷击。 骄傲强大的龙族太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他的面容狰狞的可怕,剧烈嘶吼着,却被基尔布影一脚踩住了手腕,狠狠一碾。 他听见了自己龙骨碎裂的声音,也听见了敖晶晶心如死灰的声音:"我答应你。" "晶晶不要--!" 敖甲挣扎着抬头嘶吼,敖晶晶雪白的小手,已经伸向了自己的白纱裙 “敖甲太子,绝望的滋味如何啊?” 随着基尔布影戏谑的声音,十二根封龙钉从天而降,将他生生钉在了敖天的尸体旁。 敖甲最后的意识,是看着敖晶晶被基尔布影狞笑着拦腰抱起,对身边的一众魔象族战士大笑道:“去后面排队,在场的都有份!” 当敖甲再次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体内空荡荡的剧痛,曾经奔涌着灵力的经脉如今像干涸的河床。 他只要稍微一运功,就会如万蚁啃噬般的疼,他,被废了! "太子殿下,你醒了?"一道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敖甲抬眸,就看到了一张关切的脸。 “青萝?怎么是你?”他的声音沙哑。 名叫青萝的少女端着药碗靠近他的床前:“太子殿下,你伤得很重,先把药喝了吧!” "我为什么没死?" 敖甲试图坐起来,很快又软倒了下去,青萝连忙上前,搀扶着他坐了起来。 "太子别乱动,你现在的身子……"青萝一副心疼的样子。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因为敖甲已经嘶吼道:"说,我为什么没死?" "是是晶晶公主!"青萝低着头,声若蚊蝇。 敖甲闻言,眼泪止不住地就流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废物,废物!敖甲你就是个靠妹妹牺牲清白才能留住残命的废物!” “基尔布影说得对,你就是一条狗,一条没用的落水狗啊!” 第103章 万界琉璃鉴 莫相忘正全神贯注地看着镜子里的画面,突然断网了,画面定格了。 然后,敖甲惨笑的画面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般碎裂,镜子上面,再次变成了一片莹白。 或许是这些画面太过悲伤,镜子自己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莫相忘下意识地眨眨眼,就见镜子里,出现了一行金色的文字: 【剧情暂停,你可愿参与其中?】 莫相忘一看,这套路有点熟悉啊这个,不会是让我充会员吧! 他沉默了几秒,小心问道:"你是谁?这个剧情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参与?" 【吾为万界琉璃鉴,执掌三千界域的因果。你可愿成为万界旅者,介入此女的命运?】 随着这句话的出现,一道炽白的光柱,再次照射在了琪琪凹凸有致的娇躯上。 而后,镜子上面再次出现一行字。 【万界珍宝可随缘而得,但必然会与旅者命运交织】。 莫相忘的瞳孔微微收缩。 竟然,还能获得万界珍宝? 你怎么能拿这个考验校长呢,哪个校长能经得住这种考验! 很明显,这个剧情是琪琪的命运发展轨迹,而能和自己产生命运交织的,就是“贪婪”和“嫉妒”两种罪欲。 或许,自己参与这个剧情,就能找到这两个罪欲的秘密,找到解决它们的办法。 "万界珍宝,我可以带出来吗?"莫相忘想了想,试探道。 【随缘而得】,镜子回答的很快。 莫校长想确认答案,可万界琉璃鉴可不惯着他,就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这个,就像你找工作一样,人家说了,底薪三千,上不封顶。 能力强的,说不定一个月能拿到三万,拿不到那就是你能力不行,和我的岗位无关哦! 莫相忘脸上一黑:渣镜,光引诱老子,又不负责是吧! 然后,他很是谄媚地问道:“我应该,怎么参与呢?” 【不可更改既定因果,不可透露旅者身份,每次介入需以羁绊为锚。】 【请再次确认,是否参与剧情?】 莫相忘看着身前双目紧闭的小龙女,深吸一口气,吐出了三个字:"我参与。" 话音刚落,就见那镜面上的文字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涌入了他的眉心:【契约成立,请缔结羁绊。】 缔结羁绊?怎么缔结啊? 莫相忘还没反应过来,炽白的光柱中,琪琪突然睁开了美眸。 她望向莫相忘的眼神,带着一丝羞涩,那其中,又透着不容质疑的坚决。 似乎,她紧闭双眸的时候,也遇到了某个选项,而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莫相忘忽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开始自行运转,与琪琪身上的气息渐渐形成了一个光茧…… 光茧内,莫相忘开始给琪琪同学讲课了:“人生如溺水行舟,不进,则退。” “琪琪同学,校长在后面挺你,你自己可不能再往后退了,不然,你会越陷越深!” “校长,不要总是把我当反面教材啊,你也从正面教育教育我!” “额,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校长,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一直是因材施教,杨宓你就一直都是正面教育的,而李玉桐,你就把她当反面教材了。“ “那我就,正面培养培养你。” 虚无中没有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羁绊锚定,万界旅者命运介入开始。】镜面上,再次出现了一行文字。 光茧中,莫相忘突然被镜中射出的一道白光照在身上,万界琉璃鉴的镜面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旋涡,隐约可见其中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他最后看了一眼琪琪关切和期待的眼神,然后,消失在了光茧中。 而琪琪本身,是不能参与自己的命运剧情的。 等莫相忘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巍峨的宫殿门口。 他们面前是一座半龙半龟的雕像,这里是玄甲族的大本营。 "铁颅,发什么呆?快走!"前方忽然传来一声粗犷的吼声,让莫相忘浑身一震。 接着,大脑就是一疼,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现在是……魔象军第三兵团的小队长铁颅。 而今天,他们是来抄家的? 莫相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一道从眉心延伸到下巴的伤疤。 这是"铁颅"的标志,也是他获得这个绰号的原因。 额,这个马甲,似乎还不错? 起码,自己不用再花时间,去混入这个漩涡中心里面了。 铁颅这个身份也很符合他的心意,坚硬、冷酷,带着战场上打磨出的锋芒。 关键是,做起事情来会方便很多,既不会引起人的注意,又可以打听自己想要的情报。 他现在,心里的疑问太多了。 轰--! 他一边思考着,宫殿大门已经被踹开,铁颅随着队伍大步踏入了宫殿,他们,要开始打劫了! "来了。"他大声回应。 "记住规矩,"走在最前面的百夫长铜山回头扫视众人,低声嘱咐道,"取七留三。" “明白,老大!” 一众士兵们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笑声。 铁颅也很随大溜地勾起嘴角,这个规矩他懂,既要大肆掠夺,也要给对方留一口气。 不能让对方恼羞成怒,拼死抵抗。 毕竟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呢,好玩的还都在后面呢! 宫殿内比想象中还要奢华,看来这玄甲族跟着龙族这些年,没有少捞油水啊! 不过,今天,这些就都是他们的了! "兄弟们,开整吧。"铜山声如闷雷,"值钱的东西都搬出来!" “大人,且慢,且慢啊!” 他们刚刚要动作,一声急呼远远传来,就见大殿后方,玄甲族族长带着一众身穿长袍的族老快步走来。 他们在距离铜山十步之处齐齐跪倒:"将军息怒,息怒啊。" 这玄甲族的族长身材中等,模样普通,此刻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众位大人,我玄甲族愿献上供奉,只求各位大人开恩啊。" 说完,他身后的一位白发族老连忙捧着一个金匣子膝行上前,匣盖开启,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 铜山上前一步,用带着铁护指的手抓起一颗珠子,眯起眼睛端详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就这点东西,打发要饭的呢?" 玄甲族族长闻言,额头渗出冷汗,急忙摆手示意。 另一位族老连忙捧着一卷书卷跪地上前:"大人,这是南海鲛人族的炼金秘术,可点铁成金。" 铜山一把抓过书卷,粗略翻看两眼后,突然将其撕成两半:"本将军是来打劫的,你特么让我自己去炼金?" 这就确实过分了啊,就像我到你家来打劫,你说给我介绍个高薪工作? 你这是对我劫匪的这个职业,缺乏起码得尊重啊! 这个玄甲族的族长,真是不老实啊! 跪的比谁都快,办事比谁都抠门啊! 中年族长一看这群勾八不好糊弄,终于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钥匙。 那钥匙出现的瞬间,所有玄甲族人都不自觉地眉头一皱,就好像有什么极为心痛的事情要发生了。 第104章 这种好东西,你们给老子藏着? 铜山见他们这样的神色,阴阴一笑,粗糙的大手一把夺过了那枚青铜钥匙。 “这是哪儿的钥匙?” “是我族藏宝库!” "特么的,老子早就知道你们不老实,还不快点带路!"铜山一声暴喝。 玄甲族族长颤巍巍地起身,领着铜山和一群魔象族的战士向深处走去。 沿途的玄甲族族人纷纷避让,眼中既有恐惧又有掩饰不住的愤恨。 不过,这种无能的眼神,铜山他们又怎么会在意? 穿过三道机关石门,众人来到一面雕刻着巨大玄武图案的石壁前。 玄甲族族长接过青铜钥匙,插入那玄武眼睛处的锁孔,轻轻一转! "轰隆隆!" 巨大的石壁缓缓分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甬道,潮湿的空气中立刻飘来一股混杂着金属、药材和空间气息的味道。 铜山深吸一口气,眼中贪婪之色更甚,他一把推开族长,率先大步踏入。 身后的魔象族战士们也齐齐发出兴奋的吼叫,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般蜂拥而入。 甬道的尽头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展现在众人面前。 最先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堆积如山的珍珠,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 它们被精心分类摆放,有的圆润如满月,有的呈现出罕见的粉红色 莫相忘一看,就想全部带走,回去给杨宓、刘仙菲她们当饰品。 不过,哥们现在是“铁颅”,于是,他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呵呵,就这?" 前方,铜山随手抓起一把珍珠,随手捏碎,任由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族长连忙解释:"大人,这些可不是普通珍珠啊,这些珍珠南海鲛人每年只能产三斗,佩戴可延年益寿,研磨成粉能生死人肉白骨……" "闭嘴!"铜山一脚踢翻箱子,"带我去看真正的宝贝!" 玄甲族族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领着众人继续向内走去。 莫相忘手上的一个戒指光华一闪,咦珍珠怎么少了一箱? 众人继续齐齐往里走,就见中央矗立着一株近两人高的珊瑚。 "千年珊瑚王"一位玄甲族长老忍不住低声呢喃,眼中满是肉痛之色。 铜山再次抢先上前,粗大的手掌按在珊瑚主干上,立刻感到一股温暖的生命力顺着手臂流入体内,连日征战的疲惫竟一扫而空。 "好东西啊!"他眼睛一亮,"搬走!" 魔象族战士们立刻上前,却被族长慌忙拦住:"大人且慢啊!这珊瑚王离水即枯,需用特制容器盛放啊!" 铜山不耐烦地挥手:"那就连缸一起搬走!" 众人继续深入,就感觉温度骤降,地面和墙壁上都凝结着厚厚的冰霜。 齐齐抬头,就见眼前的石台上摆放着三块拳头大小的透明晶体,即使隔着数丈远,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这是深海冰晶。"一位玄甲族的族长声音发颤,"取自万丈海沟,百年才得一块。" “有什么用?” “这是取自深海极寒之地形成的冰晶,具有极强的寒性,可用于打造冰属性的武器和装备,也可用于封印之用。” "勉强入眼。"铜山随口吩咐,"包起来。" 就在这时,铜山忽然注意到玄甲族的族长和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 他眼中凶光一闪,手里大刀架在了玄甲族族长的脖子上:"老东西,你敢给老子藏私?" 玄甲族族长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大人明鉴!老小人怎敢?只是……" "只是什么?" 族长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的沙漏。沙漏通体透明,里面的沙子呈现出奇异的银蓝色,流动时会在空中留下淡淡的光痕。 "这是时空沙漏。"族长声音苦涩,"是我族最珍贵的宝贝了。" 铜山一把夺过沙漏,好奇地上下翻转。 刹那间,他周围三丈内的所有人都变得如同雕像般静止不动,只有他能自由活动。 五息之后,时间才恢复正常,几个魔象族战士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哈哈哈!这才像样嘛!"铜山满意地大笑,将沙漏收入怀中,"还有吗?" 族长面色灰败,犹豫片刻后,又命人取来一件看似普通的灰色披风。 "幻影披风,穿上后可隐身匿迹……" 铜山一把扯过披风披在身上,整个人立刻从众人视线中消失,只听见他的声音从空处传来:"有点意思" 突然,披风被粗暴地扯下,铜山似乎反应过来了。 他满脸怒容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你们特么给老子挤牙膏呢?老子问一句你们交一件?" 暴怒之下,铜山一拳轰向身旁的石壁。 "还有什么宝贝,通通给老子交上来。"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结巴起来,因为他看到被打破的墙壁后面,竟是一个隐藏的密室。 密室中蜷缩着五位绝色女子,此刻正惊恐地望着众人高大的身影。 “啊???” 铜山眼睛瞪的像铜铃,死死盯着五个勾人至极的妩媚身影。 第一位女子有着如瀑的银色长发,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眼眸是罕见的淡红色,身穿轻薄的粉红纱衣,隐约可见曼妙的曲线。 第二位又完全是另一种风情。 她火红的长发如燃烧的烈焰,蜜色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一双琥珀色的猫瞳中跳动着野性的光芒。 这女子的脖子上还戴着镶嵌红宝石的项圈,更添了几分危险魅力。 第三位女子气质清冷如月,黑发如墨,整个人高冷无比。 第四位是个娇小玲珑的少女,背后竟有一对透明的蝶翼,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光点,如同一个小仙女。 最后一位女子最为神秘。 她全身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中,只能隐约看到惊鸿一瞥的绝世容颜,但转眼又隐于雾中,令人心痒难耐。 这五位绝色女子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奇特的吸引力,让凶残如铜山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特么的!" 良久,他回过神来,转身一把揪住族长的衣领:“有这种好东西,你们特么的竟然给老子藏起来?” 第105章 反差高冷校花 玄甲族众人面面相觑,都有点懵逼了。 “大,大人这是谁,谁把这几个美人藏到我族的密室中的?” 铜山一把攥紧玄甲族的族长的衣领,瞪大眼睛道:"你问我?" “大人,小人是真不知道啊,如果知道的话” 铜山一瞪眼:“知道,你能怎么样?” 玄甲族族长:“知道了知道我早就献给大人了!” 他本来想说,知道,我自然早就自己享用了,不过,这话他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况且,谁不知道中年男人,那些无法言说的悲伤呢? 远看山有色,近听无水声,春来花又开,花开鸟不惊! 就坐怀不乱啊,况且,想乱也乱不动了啊! 铜山闻言这才冷哼一声,他大手一挥,早就急不可耐的魔象族战士们齐齐发出一声粗野的欢呼,争先恐后地冲向密室。 然而,就在第一个战士即将触碰到银发女子时,异变陡生——! 女子猛然抬头,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接着她轻启朱唇,发出一串奇异的音调。 刹那间,那战士就像被无形的大锤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与此同时,其他四位女子也同时有了动作,红发女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指甲暴涨成利爪,抓向魔象族战士, 高冷女子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诡异的符文,蝶翼少女的翅膀急速振动,洒下致幻的鳞粉。 而那位雾中女子则完全融入了雾气,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铜山先是一愣,随即狂笑起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原来这几位美人不是花瓶,是带刺的玫瑰啊,老子更喜欢了!" 话落,他浑身爆发出骇人的气势,然后再次转动了手中的时空沙漏! 一股无形的能量扩散开来,整个密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五位女子的动作骤然停滞。 铜山见状狂笑一声,趁着几女不能动作的空隙,身形如电,瞬间逼近密室。 他粗大的手指如铁钳般扣住她们的天灵盖,掌心迸发出一道暗红色的封印符文,直接打入她们的识海之中。 "封!" 五道血光闪过,五位女子体内的灵力瞬间被锁死,再也无法调动半分。 “哈哈哈,这时空沙漏和幻影披风简直是为老子量身定制的!”铜山退回身形,狂笑一声。 呵呵,你就直接说,这两件宝贝是老涩批专用不就行了! 三息过后,时间恢复了流动。 原来,这时空沙漏也不是可以无限使用的,这等逆天至宝,自然是用一次,效果就会少几分。 不过,此刻对铜山而言,已经足够了。 "砰!" 红发猫女的利爪无力地垂下,银发女子的咒语消散无声,高冷女子的符文也崩碎在了虚空之中 她们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力量,全部被封印了! 铜山咧嘴一笑,眼中满是得意:"这时空沙漏果然好用,今晚,你们几个小美人可是有福了!" 接着,早就急不可耐的他不再废话,大手一挥:"全部带走!" 魔象族的战士们一拥而上,粗暴地将五位绝色女子捆绑起来,拖着她们离开了玄甲族。 身后,玄甲族的族人看着一众强盗离开的背影,纷纷欲哭无泪 莫相忘,也真是特么的"艳福不浅"啊! 作为魔象族的小头目之一,"铁颅"竟然也分到了一个战利品,就是那位高冷的黑衣女子。 她一路上沉默不语,雪白的脸上毫无表情,莫相忘暗暗感慨自己这是分到了一个高冷校花啊。 那这个,是推呢,还是推呢? 回到营帐后,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黑袍女子被解开束缚后,竟然丝毫没有反抗,反而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 "大人~~"她的声音媚如丝,和先前的冷傲判若两人。 莫相忘一愣:"你……这么反差的吗?" 他好歹也是在艺术学校当过校长的人,自然知道有些女生表面上可以是乖乖女,高冷校花,温柔学姐…… 可一到房间,她们就都不一样了! 身前,黑衣女子已经轻轻抬手,解开了腰间的系带,厚重的衣袍滑落在地,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纱衣。 她的身材远比想象中的更加曼妙,纤细的腰肢下是饱满的曲线,修长的双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莫相忘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后退半步:"你……这么快的吗?" 这就让莫校长,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女子轻笑一声,莲步轻移,再次靠近他:"大人怕什么呢?小女子还能吃了你不成?" 说着,她柔软的小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揉捏起来,力道恰到好处。 莫相忘浑身一僵,肌肉紧绷,竟有些吃不消。 "放松点"她在莫相忘耳边轻语,灼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他的心跳加速。 莫相忘讪讪一笑:"这,这个我挺放松的!” 你这热情得有点突然,让人家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啊! 话音未落,女子的笑容骤然变得诡异:"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的嘴角猛然撕裂,原本娇艳的红唇瞬间扩张,露出一张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 "轰!" 莫相忘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她一口吞下。 黑衣女子的身形猛然扭曲膨胀,黑发如毒蛇般舞动,嘴里发出一声低吼:“嘶” 坠落。 莫相忘在黑暗中持续地坠落 终于,眼前出现了一片银光。 莫相忘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银光,像是把月光凝成了实质,那光源来自深渊的中央。 一条如山岳般的银色巨龙被数百条符文锁链贯穿,每条锁链都延伸进虚空,另一不知连接在何处。 更恐怖的是,巨龙身上爬满了黑蛇,它们依然在在吞噬着巨龙伤口下的血肉。 这,竟然是万界琉璃鉴中看到的那条银色巨龙,自己那么会来这里?那高冷校花到底是谁? 不等莫相忘多想,身前的银色巨龙似有所感,突然睁开了眼眸:“琪琪?” 第106章 一眼万年 当巨龙突然睁开眼眸的那一瞬间,莫相忘仿佛看到了亘古的星辰。 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见到银色巨龙。 有点尴尬地挠挠头,他大脑飞速旋转,很快就想好了措辞:"额,丈母娘,其实我是你的女婿,特意来看你的。" 银色巨龙的龙眸骤然睁大,身上的锁链哗啦作响。 丈母娘,女婿?这是个什么鬼称呼? 你感受过,来自巨龙的注视吗,莫相忘现在就感受到了。 那一双眼睛如深邃的湖泊,透着冰冷与威严,上下打量着莫相忘,让莫相忘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 这个情况吧,就有点尴尬。 这就像是一个黄毛把人家姑娘给祸害了,现在来见家长了。 就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呼吸有点困难。 银色巨龙叹了一口气:哎,孽缘啊! 曾经有一个母亲对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十八岁的女儿吼道:“你看看你,穿得像什么样子?” “妈,你怎么什么都要管,我都十八周岁了,有自己的想法!”女子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穿着超短裙匆匆离开了。 老母亲在后面叹息了一句:“你妈我今年三十七,当年,我也是这么想的啊!” 另一边,莫相忘偷偷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决定先转移话题:“额,丈母娘,您怎么会在这里?” 果然,他这一下问,银色巨龙的龙眸中泛起回忆之色,神识中的声音带着久远的温柔: “当年,有一次我去深海采集月光水母,打算炼制幻梦烟,没想到,当时的我太投入了,没有注意身后的危险。” “当时我龙族的大敌影魔族突然出现,偷袭了我,毕竟我们龙族的公主,对于影魔族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那一天,我真的以为,自己就要受尽凌辱而死了。” 莫相忘是看过影魔族的手段的,自然知道,一个单纯的龙族小公主被抓住,会是什么下场。 也就是在那一次,一直暗中跟着影魔族的敖甲如一道蓝色的闪电飞掠而至,杀死了绑匪,救下了西海的小公主。 他的英俊和强大,一下子就闯进了云昭的心里,她的美丽和柔弱,也让他忍不住想要呵护。 那一刻,四目相对,两人眼中的温柔都如潺潺细水,在彼此的心底泛起了丝丝涟漪。 后来,她知道了他是东海龙族的太子敖甲,在海域征战四方,战功赫赫。 云昭却不爱舞刀弄剑,她痴迷于钻研各种神奇药物,身边总是摆满了瓶瓶罐罐,其中“幻梦烟”就是她颇为得意的研究成果之一。 有了她这个贤内助,敖甲更是打了不少胜仗,他们的感情也越来越深。 闲暇时,他们就偷偷化作人形,携手漫步在海边,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敖甲轻轻揽着云昭的腰,在她耳边低语情话,云昭红着脸,倚在敖甲怀里。 然而,也就在他们化作人形游历人间的时候,他们在海边的树林里面,看到了一场年轻男女的战斗。 她第一次发现,女生的柔韧性可以这么好,还可以说出那些令人羞耻的话。 “敖甲哥哥,人族女子,怎么这般……豪放?”跑出去好远,云昭的心跳快得都要轰开胸膛。 敖甲却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没有说话。 云昭心头一动,忍不住小声问道;“敖甲哥哥,你,你是不是也喜欢那样的?” 敖甲也是俊脸一红:“别,别乱说!” 云昭心里,一颗小小的种子悄然种下了,她身上的某个封印,被悄然打开了。 从那以后,她开始悄悄藏着暗处,学习不同女生的各种技巧,并偷偷观察效果。 渐渐地,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于是,在某一次两人的约会中,肌肤如雪、身材窈窕的云昭换上了一身女仆装、黑色袜、高跟鞋…… 她果然看到,敖甲的眼睛亮了,他的呼吸也越来越快。 于是,他们俩有了琪琪和灵儿。 讲到这里,云昭满含深意地看了一眼莫相忘,嗯,很明显自己的女儿琪琪,也和眼前这个男人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忽然,云昭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神一黯,声音也变得有点悲伤:“在敖甲又一次出战中,我们遇到了,青萝” 那一次,敖甲外出平定海族之乱,当时还未化作人形的小青蛇青萝被一个捕兽网捉住了。 三个新化形的小蛟龙望着青萝,眼中尽是贪婪:"马上就能化形的小蛇女,极品啊,兄弟们能好好享受一下了!" 捕兽网中的青萝绝望地蜷缩着,她修行不过百年,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轰!!!" 就在她闭上眼睛的一瞬间,一道青光如天罚般劈落,身前的海浪骤然炸开! 三只蛟龙被那气浪掀飞,重重摔在数十丈外的沙滩上,齐齐受伤。 青萝颤抖着抬起头。 海天一色中,一名白衣男子踏浪而来。 他身姿挺拔,眉目如剑,衣袂翻飞间,肆意风流。 这个英俊的年轻男人,自然就是敖甲:“孽畜,尔不过窃得半丝龙气,就敢在这江海之间兴风作浪,欺男霸女?” 敖甲怒喝一声,再次大手一挥,沙滩上的三只蛟龙,就被他抛进了海浪之中。 那时候的敖甲年少侠义,却总是心太软,罪不致死的,他总会手下留情。 在小青蛇目不转睛地注视下中,敖甲踏浪而来,指尖轻点捕兽网。 "咔嚓!" 捕兽网寸寸断裂,青萝无力跌落在湿冷的沙地上,却感觉不到疼痛,她的视线完全被这他占据了。 敖甲蹲下身,轻笑道:"小东西,还能动吗?" 他的声音像海底最温柔的流水,青萝的蛇瞳瞬间盈满了泪水,她想说话,却只能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敖甲哥哥!"忽然,远处传来悦耳的女声。 青萝转头,就看见一名银发蓝裙的绝色女子踏浪而来,后来她知道了她就是西海的小公主云昭。 "敖甲哥哥,你跑得真快呀,都不知道等等我。"云昭嗔怪一声。 然后,她也看到了受伤的青萝,云昭的眸光一软:"小家伙,伤得不轻啊。"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捏碎后,撒在了青萝伤口上。 小青蛇浑身一颤,就感觉身上的剧痛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清凉的舒适感。 "云昭哥哥,它好可怜啊,我们带着它吧。"云昭抱着敖甲的胳膊撒娇。 “好好好,都听咱们小公主的!” 在被云昭捧起的瞬间,青萝透过她的指缝,看见敖甲温柔地为她拢起被海风吹乱的银发。 那一幕,成了小青蛇心里永恒的执念。 第107章 丈母娘,你别着急啊 青萝被云昭养在了西海龙宫的药圃里。 她每天最开心的,就是看敖甲练剑,白衣翻飞间,剑气纵横三千里,连海浪都为之让路。 只是,他每次收剑时,云昭总会准时出现在他跟前,两个人甜蜜相拥。 青萝就躲在药丛里,看着云昭研药时,敖甲偷偷从背后环住她的腰,看着他们花前月下 每看一眼,她的心便更痛一分。 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很多时候,我明明知道结果的啊! 我应该死了心的! 我,又怎么能死心啊! 终于,那一天,青萝化形了。 化形之后,她下意识地选了一件与云昭公主形似的纱裙,梳起了和她一样的发型。 对此,敖甲和云昭都没有在意。 他们早就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只把她当成是小孩子下意识的模仿。 也许,她只是想要学一下她看到的最美的样子吧! 然而,青萝是贪心的。 终于有一天,她鼓起勇气拦住了从战场归来的敖甲,递上了自己亲手制作的香囊:"太子殿下,我" 敖甲怔了怔,随即明白了什么,他温和地推开她:"青萝,你该找个爱自己的人。" "可我就是喜欢太子殿下!" 青萝突然把手按在自己心口:"殿下,青萝不敢奢望能得到你的爱,你就把我,当做一个婢女也行。" “只要,只要能每天都看得殿下,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敖甲的眼神却渐渐冰冷,他决然道:"我此生,只爱云昭一人。" 说完他就转身离去,青萝手里的香囊也被敖甲身后的兵士碰掉在了地上,踩得粉碎…… 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恨意和杀意。 “那一次,我就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那一天,我决定将青萝送离西海,可是,一切还是晚了!”银色巨龙的声音里面透着巨大的痛苦。 曾经,她与敖甲的恩爱,是四海八荒皆知的佳话, 他们两个毕竟年轻,做事从来不知道藏着掖着。 每当敖甲出征归来,云昭总会提前在西海龙宫的药庐中点燃"安神香",为他洗去一身血腥与疲惫,静心安神。 而敖甲也会为她带回来各地的奇珍异宝,北冥的寒玉、南荒的火精……只为博她一笑。 只是,沉浸在恩爱中的两人并不知道,阴影早已如乌云,遮住了他们头上的天空。 敖甲的剑下亡魂,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其中有一个种族,叫魔影族。 影魔族生来无实体,以吞噬他人的邪恶情绪为生,他们喜欢邪恶 而龙族太子和公主之间炽烈的爱意,对他们而言,就太讨厌了。 必须,拖出去,枪毙一百遍! 于是,他们的目光盯上了青萝。 那条总是躲在药丛后,痴痴望着敖甲的小青蛇,她眼底翻涌的嫉妒与渴望,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美味。 "小青蛇,你想不想让东海太子的目光,永远停留在你身上?" 青萝的蛇瞳剧烈收缩。 从那一天开始,青萝开始频繁进入云昭的制药房。 它总是用好奇的小眼睛盯着青萝的一举一动,有时候,还会“不小心”吞下云昭辛苦炼制的丹药。 对此,云昭也只是无奈地笑骂它几句。 它只是一条小青蛇,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后来,她化形了,成了云昭的药童。 她表现的一直不错,总是在乖巧地帮云昭整理好各种药材,又暗暗记下每一味药的配比。 当然有时候,也会“不小心”弄丢几味药材影魔族给她的"藏天囊",能完美隐匿药材的气息。 就这样,日复一日,云昭最得意的几种神药,都被青萝偷偷攒下了不少。 “那一天,敖甲拒绝她之后,青萝安分了不少,也再没有踏入我的药园,我以为一切都会像往常一样。”银色巨龙的声音有些失神。 就在,她和敖甲的大婚前一夜。 云昭一脸幸福地试穿着新衣,却突然闻到了一缕异香,她知道那是她亲手炼制的"幻梦烟"。 "谁,是谁?"她眼前开始模糊,然后,她看到了一团蠕动的黑影。 "效果不错吧?"黑影发出刺耳的笑声,"这可是,公主亲自调配的神药啊。" 云昭想呼救,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完全被封锁住了,连一个音节也无法发出了。 她眼睁睁看着"另一个自己"从阴影中走出,穿着同样的嫁衣,面容也和她分毫不差。 "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太子殿下的。"黑影抚摸着她的脸,一脸得意。 那一晚,她被扔进了万蛇窟。 黑暗。 粘稠的、蠕动的黑暗。 云昭被锁灵露封住法力,无数条饥渴的黑蛇吐着信子向她围拢,它们闻到她身上龙血的味道,疯狂地顺着锁链攀爬了上来。 啊--! 云昭生平第一次发出了绝望的嚎叫。 她身上强大的自愈能力能源源不断的修复伤口,补充血肉,所以,她甚至会永无止境的承受这种痛苦。 莫相忘死死攥着拳头,他心里的疑惑,基本上都弄清楚了。 不,他心里还有两个疑惑,沉默了很久,莫相忘还是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第一个疑惑:"琪琪和灵儿是怎么活下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银色巨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们剖开了我的肚子,将两个孩子放进了那个魔影族女子的体内。" 说着,她身上的锁链开始剧烈震颤:“只有用我的血脉温养,龙胎才能存活也只有这样,才能骗过敖甲。" 莫相忘深吸一口气,他心里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不过,他目光沉凝地望着银色巨龙满身的黑蛇。 却没有问出那个疑问。 沉默了一会儿,他对银色巨龙说道:“丈母娘,你别着急啊,应该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救你出去的。” 很显然,银色巨龙对于他这个称呼很不习惯。 她也沉默了很久,而后,问出了一个自己有些不敢面对的问题:“琪琪,她还好吗?” 莫相忘浑身一震,看着银色巨龙认真道:“她和灵儿,都很好!” 第108章 公主?奴隶? 正说着,就听到一道粗犷的声音:“妈的,你这个贱女人,竟敢害我兄弟!” 然后,他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吞噬旋涡再次笼罩了自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消失在了万蛇窟。 再次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莫相忘就看到铜山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正在“教训”那个吞了自己的黑衣女子! 原来,当初他们挑选“战利品”的时候,铜山自己选的是猫女,将她带回房间不久,他就发现这几个女子都是野性难驯。 铜山的大眼睛就是一转:“这样的女人,我的那几个兄弟,怕是把握不住啊!” 作为大哥,他自然担心自己的兄弟们出意外啊,于是,他就决定亲自出马,去降服这几朵带刺的玫瑰。 果然,一靠近铁颅的房间,就发现他已经着了对方的道,作为大哥的,那必须为兄弟报仇啊。 莫相忘看着正被铜山“教训”黑衣女子,感受着她身上的气息,再联想到那些黑蛇,隐约明白了什么。 而后,他很识趣的感谢了一句铜山大哥,就走出了房间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看到的是一片诡异的"万族朝贡"的景象。 每天都有各族的使者战战兢兢地跪在魔象族大营外,双手捧着各种贡品等待着他们笑纳。 莫相忘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段时间,魔象族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所有族群形成了一个可悲的共识:只要你乖乖上供,就能活下去。 哪怕是,只能多活一天。 没看见,那些不听话的,都已经被灭族了吗? 然而,当一个族群习惯了靠这种方式来保全性命,这个族群,离灭族也就不远了。 直到这一天,铁颅接到了铜山的命令:“油水应该捞的差不多了,准备,屠杀吧!” 与此同时,虎鲸一族的领地。 号称“虎鲸族万年一遇的美女”的蓝漪公主,正在海水中尽情舒展着自己美丽的躯体。 最近,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躲起来,在小范围活动,毕竟像她这样的美女,一旦被魔象族发现了,谁都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 "姐姐,你又在这自我陶醉了?"正在暗自神伤,妹妹绿藻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蓝漪转过身,她没有听出妹妹的语气与平常有什么不同:"哎,只能躲在这里享受片刻宁静了,你怎么来了?” 看到蓝漪的脸,绿藻的瞳孔收猛地缩了一下,指甲不自觉地陷入了掌心。 就是这张脸,让族人们总是围着她惊叹,称她为"月光赐予鲸族的礼物",而自己永远只是"蓝漪的妹妹"。 绿藻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姐姐,千年祭典的时间到了,父亲让你去正殿。" 蓝漪神色一动,祭典的日子终于到了吗,我终于可以出去活动一下了么? 在所有族人热切的目光中,蓝漪作为这一代虎鲸一族的圣女,走向了祭坛中央,开始吟唱古老的圣歌。 她清澈的声音穿透海水,让鲸族长老们都湿润了眼眶,他们好想再次回到族群最鼎盛的时期…… 而带她来的绿藻,再次理所当然地被所有人忽视了,正如灭顶之灾的到来,他们也全无察觉。 轰隆隆--! 清澈的吟诵声还在继续,海水突然剧烈震荡了一下。 蓝漪睁大了美眸,因为,她看到四周的暗处涌出了无数的黑影。 “铜山大人,这里!” 躲在角落里的绿藻拼命朝来人的方向招了招手,而后,她自己也快步迎了上去。 这位娇俏的少女乖巧地依偎在铜山高大的身躯旁边,用纤纤玉指指着蓝漪的方向,小声说着什么。 来的,正是铜山带领的一队魔象族士兵,而“铁颅”作为一个小队长,也混迹其中。 "绿藻!"虎鲸族族长见此,勃然大怒,"你竟然,背叛了我族!" 蓝漪却看到妹妹那张与自己没有半分相似的脸上挂着扭曲的快意。 当她们的目光在水中相遇时,绿藻甚至露出了微笑,用唇形说道:"很快,你就会沦为魔象族的玩物了。" 接下来的场景如同噩梦,早就蛰伏多时的魔象一族对虎鲸一族进行了血腥的屠戮。 蓝漪也想冲去保护族人,却被两名魔象族的战士一招制服,他们用特制的绳索捆住了她的手腕。 然后,竟然把她交给了绿藻。 绿藻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姐姐,好好看着吧,再也不会有人宠爱你了,哈哈哈……” 族人们的嘶吼声不断在身边响起,蓝漪疯狂地摇头,死命挣扎着。 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模糊了眼前横七竖八的族人尸体…… 当最后一个虎鲸一族的战士都倒下,蓝漪已经无声地滑落在地上。 她从虎鲸一族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变成了魔象族人人可欺的阶下囚。 "虎鲸一族最美丽的珍宝?" 铜山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向了她,他俯下身,粗糙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从今天起,你是老子的战利品了。" “还不给大人跪下,能成为大人的奴隶,是你的福气!”绿藻在身后狠狠推了她一把,蓝漪无助地扑倒在地。 “嗯?”铜山见此,眉头一皱。 绿藻被他凌厉的目光盯着,娇躯猛然一颤:“大人,绿藻该死,绿藻永远是大人最低贱的奴隶,请大人责罚绿藻!” 铜山脸上露出一个冷笑:“是吗,兄弟们,你们都听到了吧,从现在开始,这个女人前前后后都是你们的了!” “一定要好好使用这个最低贱的奴隶!”铜山在“最低贱的奴隶”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绿藻浑身一颤,不可置信道:“大人,绿藻是属于大人的” 铜山却一脸厌恶地挥手:“带下去!” 在绿藻厉声哀嚎声中,几个士兵将还在挣扎的她拖走了 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铜山却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对着身后喊道:“把“美人囚”抬上来!” 很快,几名魔象族的战士抬过来了一个巨大的铁笼子,笼子顶端挂着一个巨大的夜明珠。 铜山低头,对着蓝漪冷声道:“给你一个机会,跪下来,大声说我是魔象族最低贱的奴隶。” 说着,他蹲下身,再次抬起蓝漪绝美的小脸:“否则,我就让人扒了你的衣服,装进美人囚里,在整个四海游行一遍!” “哈哈哈——!” “求饶,快点求饶,不然我们可要动手了,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四周的魔象族士兵也开始哄笑,虐&待美人什么的,他们最喜欢了。 蓝漪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向铜山。 那一刻,蓝漪感到某种比海水更冰冷的东西流进心脏,她的心,忽然变得很冷。 "我不会跪。"她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人群之中,“铁颅”看着少女倔强的眼神,大脑中轰然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开了迷雾,要在他脑海中出现。 铜山闻言,也明显一愣,她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位养尊处优的小公主:“刚刚老子没听清,你有种给老子再说一遍?” 第109章 即使身后无一人 蓝漪抬起自己像大海一样清澈的眸子,平静地回望着铜山:“蓝漪生在大海,天生向往自由,纵然肉身装进了囚笼,灵魂依然在大海。” “我就喜欢你这个桀骜不驯的眼神,但你可知道,这样说的后果?”铜山的眼神渐渐变得危险。 “若灵魂不得自由,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蓝漪的面上却无一丝惧色。 铜山被蓝漪清澈中不带一丝锋芒的美眸盯着,忽然感觉心里变得非常烦躁:自由,自由是什么? 我们魔象族的战士,生来就是要破坏所有美好的东西的,我们要的是臣服! “把她给我,装进美人囚!” 铜山命人用长长的锁链拖着囚笼,这种特制囚笼顶上挂着一颗夜明珠,能放大囚犯的每一个表情,让围观者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围观者越来越多,他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士兵,士兵们会意,故意提高嗓门嚷嚷道: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虎鲸族万年一出的美人儿,现在,是我们虎鲸一族的玩物了!" “哈哈哈——!” “这个妞,非常润!” 囚笼中,蓝漪闻言缓缓抬头,平静地注视着那些叫喊着的士兵,目光没有一丝波澜。 那些士兵愣了一下,竟不自觉地感觉自己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几个士兵心里暗骂自己一声,接着猛地拽动锁链:"今天就是要让北海所有的族群都知道知道,反抗我们是什么下场!" 果然,“虎鲸族万年一出的美人”名号一出,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这就是传说中的虎鲸族鱼摇晃着自己身边男人的手臂,忽然问道。 男人讪笑一声:“怎么怎么会?我黄某人,与罪恶不共戴天!” 胖妇人闻言,在男人腰上狠狠一拧:“黄黄黄,你就知道黄,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美?” “啊--!”男人发出一声惨叫。 看看囚笼中的蓝漪,再看看自己身边的黑脸怪,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铜山却再次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他粗暴地对身后吼道:"走,咱们去下一处!" 人群中,嗤笑声忽然不再传来,成群结队的围观者静静地悬浮在四周,一言不发地看着这场游行。 沉默。 可怕的沉默。 比山崩海啸还要可怕的沉默。 "这不对劲儿啊!" 一个魔象族士兵忽然凑到铜山耳边:"头儿,我怎么觉得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好像我们才是囚笼里的小丑呢?" 此刻,阳光透过海水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正好笼罩在蓝漪身上。 她满是污泥的脸上依然惊人的美丽,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海,静如止水。 铜山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场攻心之战自己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他缓步走到笼子前,声音颤抖着问道:“你这样做,值得吗?” 蓝漪这样明目张胆地和他们对抗,后面必然面对他们残忍的酷刑折磨,可她,还是这样做了! 蓝漪的目光穿过囚笼,似乎看透了铜山灵魂深处的动摇,她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游行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她平静的声音透过大海,传入了每一个海族的心上:“我们生于大海,若不能自由,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这句话像一道电流穿过海水,所有的海族都是一阵浑身颤抖。 接着,蓝漪面色平静地看了看自己身外的囚笼,回答了铜山:“即使身后无一人,吾亦往矣。” 蓝漪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尖刀,剖开了深海永恒的沉默。 轰--! 这一刻,围观的海族们忽然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们羞耻于自己曾经嘲笑过蓝漪,羞耻于自己缩在角落里,看着魔象族横行霸道却不敢吭声。 他们想起了每一次面对强敌时,都在心里安慰自己:“忍一忍吧,反正死的不是我。” 可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沉默和退让换来的从来不是和平,而是更放肆的侵略。 直到……自己退无可退。 假如最开始,他们就联合起来抵抗,魔象族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嚣张。 可他们却在一次次“上供求和”中,被魔象族骗走了所有的武器和珍宝。 未来等待他们的,也将是被逐个屠戮。 那我们还等什么?! 等死吗! “咔嚓——!”一只年迈的海龟突然伸手,掰下了自己身后的一块甲壳,把它递给了身边的一个年轻人。 “刺啦,刺啦--!”千千万万的海族,开始沉默地拆解自己身边的一切,化作武器。 斩木为兵,揭竿为旗,跟他们拼了! 第110章 道问悟空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箭鱼族战士手里攥着一根大棒,声音颤抖着向前:“蓝漪公主,谁说你身后空无一人?” 说着,他猛地举起大棒,指向身后:“你身后,有我们!” 与此同时,鱼龙宗,千骑营。 李三化作黑蛟卫士兵,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一座牢狱前。 "站住!哪个营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守卫拦住了他。 李三身材矮小,所以他深吸一口气,一巴掌甩在了守卫脸上:"黑蛟卫第三队,奉统领之命来地牢提审犯人。" 守卫被打懵了! 心里对来人的身份确信了几分,果然是黑蛟卫的做派,动不动就照脸呼! 对面,李三强行平稳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将手里的腰牌递上,沉声道:“不该问的,最好别问!” 守卫看到那腰牌浑身一颤,连忙挥手放行,大哥,有牌子你早点亮啊! 牢狱的入口就像一张黑洞洞的大口,仿佛能吞噬一切,李三的掌心全是冷汗,小心翼翼地沿着石阶蜿蜒向下, 每走一步,腐臭的气息就浓重一分,黑暗中不时传来铁链碰撞的声响,中间还夹杂着微弱的闷哼声。 进入深处,他就见到了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 地牢牢头。 这家伙明显是个老油条,看到李三手上的腰牌,低头哈腰道:"大人这次,要提走哪个?" "前几天抓来的一个漂亮女人。"李三沉声道,"好像叫什么兮瑶?" 牢头闻言咧开嘴,露出一个回味无穷的神色:"嘿嘿,大人说那个小娘子啊" 他舔舔嘴唇,将李三引到了一个石室里面:“大人,这小娘子可是真的千人骑的喽!” 李三听到“千人骑”这个词的时候,瞳孔狠狠一缩,他暗暗咬牙,推开了石门。 然后,他看到了一具蜷缩在角落的身体,她似乎已经不能称之为"人",更像是一堆被暴力蹂躏后丢弃的破布。 李三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踉跄着扑过去,颤抖的手指拂开了“兮瑶”脸上纠结的长发。 她的面容毁损严重,已经看不清这张脸的本来面目。 而且,这具躯体,早已凉透。 "嫂子,我来晚了" 李三把兮瑶冰凉的身体抱在怀里: "现在,我带你回家!" 门外的,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牢头忽然咧着嘴,退出了房间:“嘿嘿嘿,敢来我千骑营救人,你可真是活腻了啊!” 李三浑身一颤,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暴露了,他只关心一个问题:“告诉我,她到底是不是兮瑶嫂子?” 牢头却已经退出了房间,他的问题,注定没有答案了,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声厉喝:“放箭——!” 漫天的箭雨顺着门口飞入,李三的身上很快就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 他用自己瘦小的躯体,挡在兮瑶身前。 箭上,有毒。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 没人知道,他的体内却有某个绝世凶物,似乎要觉醒了! 当李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绑在刑架上,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 身前,一个黑蛟卫的士兵伸手拍打着他的脸:"你之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不嚣张了?" 士兵手里冰冷的刀锋贴上他的脖颈,他涣散的目光穿过鱼龙宗士兵们扭曲的面孔,看向血狱谷的方向。 恍惚间,他又看到了项鹰顶天立地的高大身影。 他曾经对李三说:“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李三没忘,而且他做到了! 他的意识在剧痛中飘远,再次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他从小就没有父母,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记得那天自己蜷缩在雪地里,饿得浑身发抖,是一个老和尚用枯瘦的手将他抱起来,用破烂的袈裟裹住了他冰凉的身体。 “孩子,从今往后,你就叫李三吧。” 老和尚的声音沙哑又温和:“三,是天地人三才,是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是佛门的三宝希望你这一生,可得圆满。” 李三不懂老和尚那些,但他知道,老和尚是这世上唯一对他好的人。 只是老和尚已经年迈,还经常咳嗽不止,他们住的破庙又漏风,大雪天冷得像冰窖。 他和老和尚两个人,就这样相依为命。 寺庙里没什么香火,粮食也是少的可怜,老和尚却总是将为数不多的干粮给李三吃,自己只喝一碗稀薄的米汤。 李三常常饿得肚子咕咕叫,然后对老和尚说:“师傅,您多吃点,我已经饱了!” 后来,老和尚病得更重了,开始高烧不退,整个人更是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李三强忍着泪水,跪在佛像前不停磕头,他求菩萨显灵,可菩萨却只是沉默。 最终,他咬了咬牙,趁着夜色溜进了镇子里,他想偷点粮食,他不多拿,只要能让师傅活着就行。 他舍不得偷穷人的,化缘又总是化不到,所以,他想着来到富人家里“借”点。 只是他太瘦小了,刚翻进一家富户的后院就摔倒在地,不出意外,被家丁发现了。 “小兔崽子,敢来这儿偷东西!” 棍棒如雨点般砸下,他蜷缩在地上,被打得口鼻流血。 富户家的老爷嫌他晦气,让人把他扔进了雪地里,任他自生自灭。 雪越下越大,李三浑身是血,几乎冻僵。他挣扎着想要爬回破庙,可他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师傅,等我回去!” 他意识模糊,以为自己要死了。 一双粗糙大手把他从雪地里捞了起来。 李三艰难地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披着一件破旧的皮袄,面容刚毅。 高大的身影皱眉看着他满身的伤,然后把他背了起来:“都是我大楚的苦命人啊,撑住,我送你回家。” 两人回到破庙时,老和尚已经奄奄一息。 见到李三,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以后,要好好活着……” 那一夜,老和尚走了。 李三跪在破庙里,失声痛哭。 高大男人站在一旁,沉默了很久,最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叫项鹰,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李三的意识渐渐回归,他开始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李三,李三李在孙后,百家姓中,我排行第三!” “道问悟空道问悟空” 他喃喃自语着,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像是从远古传来的战鼓声,震荡着整片天地。 第111章 麻了 他的身体开始发出刺目的白光,断裂的筋脉也在白光中重塑。 “咔嚓——咔嚓——!”他的身形也开始拔高,原本瘦小的他竟变得如神魔般伟岸。 一块块金色的铠甲不知从何处飞来,胸甲、臂铠、战靴纷纷归位,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身上。 最后,一顶凤翅紫金冠从天边飞来,落在了他的头顶,两根修长的翎羽冲天而起。 “轰——!” 恐怖的气浪从他体内爆发,如狂龙般席卷四方,他双眸中仿佛有一道金光贯穿了天地。 他腾空而起,踏上云端。 转身背对着整个鱼龙宗,他向全世界发出了宣告: “你们都给俺听好了。” 说着,他抬手一招,一根金色的棒子从天外飞来,刹那间虚空震荡,狂风呼啸,他身后的披风也剧烈翻卷着。 “我的名字——” “叫齐天大圣孙悟空!” 话音落下,天地寂静。 谁能只凭借一个名字,就让人热泪盈眶,谁能只凭一根铁棒就让人信心百倍。 是他。 也只有他! 齐天大圣美猴王,孙、悟、空。 天才,呵呵,连见他的门槛都达不到。 你三岁引气入体,五岁筑基圆满,七岁结成金丹,十二岁便已元婴大成,堪称千年难遇的绝世天才。 你自幼天赋卓绝,修行之路势如破竹,旁人百年苦修不及你半年之功。 你睥睨同辈,目无余子,视天下修士如蝼蚁,你锋芒毕露,傲气凌人。 后来你如愿破碎虚空,成仙了。 结果,你发现有些人天生就是仙,你努力的终点,只是别人的。 你愤怒,你嫉妒,你不甘。 后来,你却听说他们都死了。 后来,你听到了一个名字。 不,应该说你听到了一个传说:有一只妖猴,一棒子,打死了十万仙人! 而他,只修道七年! 你是天才,可他,名为齐天! 齐天大圣的,齐天! 鱼龙宗的修士们听到这个名字,更是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大,大圣,您老人家下午好啊!” “哈哈,大圣爷爷,小人对您来说,算个屁啊,您就把小人放了吧!” 天空中的身影背对众生,冷声道:“从今天起,你们都要记住我的名字,算了,你们灰飞烟灭吧!” “轰——!” 他挥棒横扫,一道金色的光芒撕裂了天地,整个鱼龙宗的营地在这一击之下,灰飞烟灭! 海水碧蓝。 那个箭鱼族的小战士十分勇敢,然而,没有实力的勇气,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个代价,有时候,就是生命。 铜山拔出插在小战士胸膛上的长刀,甩了甩刀上的血水,眼神轻蔑地扫视四周。 然后,他发现,死亡却没有让反抗者退却,反而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 沧岩族的战士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沉默地向前。 “岩崩阵列——!”猛然,一个面容坚毅的军官怒吼一声。 刹那间,数十名沧岩族的战士组成三棱锥阵型,破岩角统一向前。 他们如同一支支活体鱼雷,狠狠撞向了魔象族的战阵! “轰——!!!” 深海震荡,水流炸裂。 魔象族的战士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前排的盾阵瞬间被撞得粉碎,数名重甲战士的铠甲凹陷,骨骼断裂,鲜血狂喷。 与此同时,“美人囚”里,蓝漪深吸一口气,心里有某种灼热的东西开始涌动。 她双手摆出一个虔诚的姿势,然后开始歌唱:“我们生于大海,天生爱自由, 他们用锁链锁住我们的脊梁, 却不知自由早已刻进我们的魂灵, 斩断这枷锁啊,撕开这囚笼! 哪怕粉身碎骨,骨血枯涸, 自由的歌,终将将响彻深渊之底,直至海面升起黎明……" 战阵前,铜山瞳孔猛缩,怒吼道:“结阵!反击!” 然而,还没等魔象族的战士们重整队形,沧岩族的第二波攻势已经降临。 “绞杀旋涡!” 随着一声怒吼,又是数十名沧岩族的战士围绕着魔象族的战阵开始高速游动。 他们的链刃鳍相互交错,尾鳍搅动着海水,形成了一片恐怖的死亡旋涡。 魔象族的战士们被困在其中,身体被锯齿和倒钩疯狂切割,鲜血染红了大片海域。 囚笼里面,蓝漪的歌声也越发高昂:“ "他们说,跪下吧,跪下就能活命, 可我们的膝盖,只跪先祖与潮声! 他们说,沉默吧,沉默就能安宁, 可沉默的海底,早已葬满乖顺的亡魂灵……" “混蛋--!”铜山怒吼一声,挥动大刀劈向身边的一名沧岩族战士。 而后,就感觉怎么有点……麻? “滋啦——!” 一道刺目的蓝紫色电光骤然闪过,如一道雷电小蛇,钻进了他的翘臀。 “呃啊——!”铜山惨嚎一声,铜铃一样大的眼睛瞪得溜圆,双手猛地抱住了身后。 雷溟族,也参战了! “麻痹触须!” 数名雷溟族战士的感应触须向前延伸,尖端刺入魔象族战士的体内,高压电流凶狠灌入! “啊啊啊——!”魔象族的战士们被电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也都麻了。 “闪电尾鞭!” 又一队雷溟族战士的尾鳍猛地抽击,蓝紫色的闪电状尖刺撕裂海水, 向着四面八方延伸。 “美人囚”里面,蓝漪依然在唱:“ 若今日注定沉没, 就让我们的血染红整片大海, 让后来者知道, 这片海,从未真正屈服" “哎呀--!”忽然,美丽的少女也发出一声哀鸣,娇躯倏然一颤。 莫相忘现在是皮糙肉厚的“铁颅”,他看起来打得声势浩大,却又毫发无损。 俗称划水! 他暗暗观察着笼中的少女,看着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贝齿咬住了下唇…… 莫相忘心中一乐:这位美丽的公主,这是也……麻了? 蓝漪却还在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女神形象,她的美目望着雷溟族的战士们,眼中的神色十分复杂。 你们就没看见,这边还有个女生吗? 不知道,水导电吗??? 第112章 让他,跟着我吧 很明显,雷溟族的战士们都是直男,他们心中无女人,发电自然神。 战阵前,魔象族的战士们几次想要组织反击,可每一次刚要冲锋,就会被突如其来的电流整麻了。 然后,被沧岩族的战士趁机撞碎绞杀。 他们……竟然被彻底压制了! “老大,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死的!”一名魔象族战士怒吼道。 铜山闻言,眼中凶光暴涨,接着猛地从胸口掏出了时空沙漏,狞笑道:“特么的,你们真以为老子就没底牌吗?” 说完,他猛地翻转沙漏。 时间,停滞! 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静止,铜山狂笑着举起大刀,斩向雷溟族战士:“你们竟然敢电老子的屁股,去死吧!!!” 雷溟族战士无法反抗,骨骼瞬间碎裂,鲜血喷涌! “下一个!” 铜山如死神般在停滞的时间里收割生命,一个接一个地斩杀敌人。 然而,他正杀得兴起时,忽然—— ! “咔嚓——!”时空沙漏裂开了! 神器,报废了! 嘿,它就不灵了! 铜山一口气没喘上来:“你妹啊!怎么在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 下一秒,时间恢复了流动。 “轰——!”沧岩族的战士们再次冲锋,雷溟族的电光再度闪烁。 铜山脸色铁青,终于也感觉到了不妙,这一次,他们可能真的遇到麻烦了! 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魔象族的战士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沧岩族的“岩崩阵列”一次次撞击他们的防线,雷溟族的电光不断麻痹他们的动作。 魔象族的战士们已经死伤过半,精神也已经彻底崩溃:这泥马,打得憋屈啊! 铜山怒吼着挥舞大刀,再次劈死一名沧岩族的战士,可下一秒,他身上就被一道闪电抽中,整个兽都颤抖起来。 “啊啊啊--!” “混蛋,你们这群杂种!”铜山低吼。 他现在的情况就很尴尬,砍一刀,说不定就得被电的原地哆嗦几秒! 不仅很破坏他英武的形象,也大大干扰了他进攻的节奏。 眼看着,魔象族败局已定。 “轰——!!!”忽然,深海剧烈震荡起来,一股狂暴的水流从远处席卷而来。 铜山猛地转头,就看到了一群漆黑的身影,他眼中闪过狂喜之色。 援军到了! 魔象族的军团接到他们的求救信号,一队支援终于赶到了。 “杀光他们——!”新赶来的魔象族指挥官白银怒吼一声,率领数百名精锐的战士冲入战场。 这一下,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已经占据上风的沧岩族和雷溟族,被突如其来的生力军冲击,阵型瞬间就乱了。 被压抑很久的魔象族的战士们也重新集结,怒吼着发起了反攻。 铜山狞笑着,再次举起手里的大刀:“现在,该轮到老子发威了吧!” “嘶嘶嘶——!” 他刚要人前显圣,忽然,一阵诡异的低鸣声从深海黑暗中传来。 就见,一群全身满是透明毒囊,头部生长着六根半透明触须的深海猎杀者如水箭一般,远远游了过来。 “淬毒突袭!” 深海猎杀者速度诡异,在水中一个灵活的摇摆,就钻入了魔象族战阵中,大片的毒须弹射而出。 “额——!” 被毒须刺中的战士们身体瞬间僵直,他们还保持着战斗的姿态,却再也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腐蚀。 “你们,竟然这么毒辣?” 铜山再次怒吼一声,可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战士们的皮肤迅速溃烂。 深海猎杀者们不计自身死亡,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他们只求能用毒液彻底瘫痪魔象族的战斗力。 沧岩族和雷溟族抓住机会,再次发动猛攻! “轰——!” “滋啦——!” 岩崩撞击与闪电交织,魔象族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这下,铜山终于慌了:“撤退!撤退!” 他不断嘶吼着,可是,已经晚了 众兽都在乱战之中,却没人注意到电流肆虐中,蓝漪姑娘的俏脸已经通红,十根晶莹的脚趾紧紧纠结在一起。 当初,魔象一族为了羞辱她,让她穿了一件艺术性很强的衣服,这让她更加难堪。 莫相忘已经暗中注意到,美丽的姑娘,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他心头一震,他不由想起了某个时刻,杨宓颤抖的样子。 她这是,这是要额,不会吧? 他一边应付着身边的战斗,一边悄悄靠近了“美人囚。” 蓝漪艰难地控制着自己,就看到一个面目狰狞的魔象族士兵,悄悄靠近了自己。 此刻,她已经忍的很艰难,她不想让任何人注意到自己。 看着那魔象族士兵恶劣的眼神,蓝漪咬着嘴唇,脸上尽是屈辱和愤怒的神色。 然后--! 在蓝漪吃惊的眼神中,那魔象族士兵竟然对着她咧嘴一笑,而后,扔给了她一件红色的裙子。 蓝漪神色复杂地看着那魔象族的士兵,他竟然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睛…… 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那一边,战场上,已经分出了胜负。 魔象族,败了! “赢了!我们赢了!”沧岩族和雷溟族的战士们发出震天的欢呼。 魔象族的战士,已经被全部杀光。 蓝漪姑娘也终于被救了出来。 她身上的束缚被瞬间斩断,银色的长发在海水中飘散,美丽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因为,在她眼前,最后一个魔象族的士兵,也就是“铁颅”,即将被斩杀。 “等,等一下!” 她忽然开口。 众人明显一愣,随即不可置信地望向魔象族仅剩的小头目“铁颅”。 而后,又齐齐转头,看向面色羞红的蓝漪。 这个……虎鲸一族的公主,竟然在替一个大坏蛋求情? 他们刚刚,还把你装进笼子里游行啊! 公主啊,你不能因为自己长得好看,就这么善良啊!圣母心,要不得啊! “他对我有用!”就在那个战士打算假装听不见,直接把莫相忘给“咔嚓”了的时候,蓝漪再次开口了。 迎着众人不解的目光,蓝漪捏了捏身上的裙子,强忍着脸上的火辣,故作平静道:“让他,跟着我吧!” 第113章 爱她,还是得到她? 蓝漪这么一说,各族战士都有些沉默,虽然有人对她的决定感到不解,但最终也没有人出声反对。 毕竟,她是这场反抗的象征,而且她太美了。 大家对美女,总是过分的宽容。 然而,却不是所有人都甘于沉默的,还是有一个身影站了出来。 是一位雷溟族的小伙子。 他生得极为英俊,一头紫色的长发如电光般耀眼,而且身形修长挺拔,显然是族中年轻一代的翘楚。 更难得的是,他刚刚在战斗中表现英勇,数名魔象族战士都倒在了他的闪电五连鞭之下。 此刻,英俊的小伙子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忿:“蓝漪姑娘!” 他声音清朗,带着压抑的愤怒:“这个魔象族的俘虏,他凭什么能活着?他们屠戮我们的族人,实在是罪该万死!这时候,你可不能心软啊!” 说着,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蓝漪:“蓝漪姑娘,我敬重你,爱慕你,我愿意为你而战,我甚至愿意为你而死!” “可你……为何要保下一个罪人?” 这番话一出,一下子就将莫相忘推到了众人的对立面上。 蓝漪好看的眉头微皱,一时间也没有好的说辞。 在她身后,莫相忘,也就是“铁颅”听完这番话,嘴角却是微微扬起。 他忽然想起一个很有趣的讨论:“你们说宋青书要怎么样,才能逆袭张无忌?”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 因为,无论从长相、出身、学识背景来看,宋青书都是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稳坐钓鱼台了。 只可惜,他自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而现在,眼前这个雷溟族的小伙子,似乎要重蹈覆辙啊? 果然,陷入爱情中的男人,智商都是零啊! 莫相忘笑了。 他上前一步,姿态谦逊,行了一礼,温和地问道:“这位帅哥,请问你怎么称呼?” 小伙子冷哼一声,明显不屑于搭理他,不过在蓝漪面前,又不想失了风度。 他清了清嗓子,傲然道:“我叫大伙,雷大伙!” 莫相忘听到这个名字明显一愣,随即由衷赞叹一声:“兄台,好名字!” 接着,他环顾四周,笑容真诚:“我叫铁颅,大伙儿不嫌弃的话,也可以叫我老铁!” “扑哧——!” 两人的对话实在有趣,蓝漪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本就生得极美,这一笑更是如明珠绽放光华,让不少战士都看呆了。 雷大伙的脸色却更加难看,眼中怒火更盛,很明显,是莫相忘把蓝漪逗笑了。 所以,他怒了。 莫相忘见状,故作疑惑:“雷兄为何如此激动?莫非你对蓝漪姑娘心生爱慕?” 雷大伙闻言一滞,随即大声道:“是又如何?我对蓝漪姑娘的心意,是光明正大的,不像你,一个俘虏,也配站在这里?” 莫相忘点点头,语气诚恳:“雷兄说得对,我确实是个俘虏。”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不过,雷兄既然对蓝漪姑娘如此倾慕,那你认为,爱一个人是要给她幸福呢,还是要得到她?” 雷大伙明显被他绕晕了,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莫相忘微笑:“雷大伙公子,你最擅长的是什么?” 雷大伙一愣,接着傲然道:“你这是什么问题,我雷溟族自然最擅长用雷电!” 莫相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么,你可知道,蓝漪姑娘能否承受你的雷电之力?” “若两人朝夕相处,你的爱好和擅长却总是伤害自己的伴侣,这样的爱,就是你说的愿意付出一切吗?” 雷大伙明显一呆。 蓝漪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娇躯都轻轻颤抖起来。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雷大伙结结巴巴地问道。 却见莫相忘神秘一笑,接着随手一招,从岩缝中摄来一条白色的水蛇。 迎着众人不解的目光,莫相忘轻抚着水蛇,接着语气悠然道:“我给诸位讲个故事吧,说从前有个酒鬼,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却不知那女子是一条刚化形的灵蛇。” “他们朝夕相处,恩爱非常,直到那一天" 他忽然顿住,从腰间取出了一壶烈酒,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倒入了水蛇的口中。 "那女子误饮了酒鬼的烈酒,然后"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没过多久,他手里那条水蛇突然剧烈扭动起来,在莫相忘手中疯狂缠绕,就像是疯了一样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齐刷刷看向雷大伙,又偷瞄向满脸通红的蓝漪,眼神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蓝漪羞得几乎要把脸埋进沙子里,心中暗道:"若有一天,我变成了这般模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雷大伙看着众人古怪的目光,又急又气:"你们,你们想到哪里去了!" 忽然,他像是恍然大悟,指着莫相忘怒吼:"你这混蛋,竟敢用这等下流的手段污蔑蓝漪姑娘。" 莫相忘却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在下只是讲个故事而已,雷兄何必如此激动?" 雷大伙恼羞成怒,正要发作,忽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年轻人,言语之争,毫无意义。”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一名面色沉稳的雷溟族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朝众人拱拱手,语气肃然:“诸位有礼了,我是大伙儿的父亲。”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诡异,额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我感觉你在占大伙儿的便宜,就是不知道我算不算有证据? 莫相忘眨了眨眼,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你竟然是大伙儿的父亲!” 瞬间,众人对这对父子,都有意见了! 没文化,就不要瞎给孩子起名字! 你这老登,不当人子啊! 莫相忘等众人反应了一会儿,才问道:“那请问您觉得,什么才是有意义呢?” 中年男子皱眉道:“按照深海的传统,俘虏就应该交由各族共议,而非个人决断。” 莫相忘竟然赞同地点头:“有道理。” 而后,他忽然又问:“那如果蓝漪姑娘坚持要保下我,你会反对吗?” 中年男子一愣,随即沉声道:“蓝漪姑娘身份尊贵,我们自然尊重她的决定。” 莫相忘笑了:“那你刚才又说要各族共议,岂不是要陷蓝漪姑娘于两难之中?” 第114章 屠龙少年 听到这,蓝漪美眸一亮,随即上前一步,声音清冷道:“诸位,今日我们战胜了魔象族,不是为了杀死谁,而是为了我们的自由!” 她看向莫相忘,模棱两可道:“铁颅虽是魔象族,但他曾暗中助我,与其他侵略者者不同。” 莫相忘也适时地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语气郑重道:“蓝漪姑娘不惜此身,以大无畏的精神对抗压迫,铁颅万分佩服!我愿意做她的俘虏,见证深海各族的新生!” 蓝漪微微颔首,面向众人,声音清澈而有力: “一切,为了我们崇高的理想。” “那就是,自由!” 话音落下,原本各怀心事的各族战士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只是击败了一支魔象族小队而已,而不是整个魔象族。 更可怕的是,铜山临死前,很可能已经通过某种秘法将消息传回了魔象族的大本营。 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短暂的沉默后,沧岩族的一位长老站了出来,沉声道:“诸位,事已至此,我们唯有联合一切能联合的力量,才能对抗魔象族的报复!” “对,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如果继续被各个击破的话,我们只有灭亡一途!” “我们雷溟族可以联系‘渊霆族’,他们掌控深海雷暴,战力不弱于我们!”雷大伙的父亲连忙咬牙说道。 尽管心中不甘,但他终究还是以大局为重,而且第一个站出来表态。 不表态不行啊,要不然就成了众族的公敌了! “沧岩族可以请‘磐甲族’助阵,他们的防御,连魔象族的巨力都难以攻破!” “毒幽族能联络‘冥藻族’,他们的腐蚀毒雾,足以让魔象族的战士寸步难行!”毒幽族的长老也阴恻恻地笑道。 “嗯……这些族群都十分强大,不过,没有顶端战力,我们还是胜算不大。”蓝漪轻声说道,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蓝漪说的话,正是他们刚刚刻意避开的一个话题,都说蚁多咬死象,可是那也得有希望才行! 如果没有顶端战力的支撑,很多族群未必愿意冒死和他们一起反抗魔象一族的。 “蓝漪姑娘,你有何良策?”先前说话的沧岩族的那位长老又站了出来。 “我想,去请深海巨鲲一族还有骨礁机械族前来相助!” "深海巨鲲一族?骨礁机械族?"沧岩族的长老倒吸一口冷气,"这两族确实足够强大!"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敬畏之色:"巨鲲一族天生掌控深海暗流,成年的巨鲲体长可达万里,一个翻身就能掀起灭世海啸。” “而且,他们那最可怕的天赋深渊吞噬,老朽估计连魔象一族的战阵都能一口吞下。" 说着,旁边的雷溟族长老补充道:"骨礁机械族也十分可怕,他们以深海矿脉为食,能将矿石转化为战斗装甲。他们那万械归宗战技,能让方圆百里的金属武器全部失控。" “这样的话,魔象一族的强大战力起码削弱一半儿!” 众人听得眼睛发亮,如果有这两个盟友的话,胜算就大多了。 但很快,他们兴奋的表情又凝固在脸上。 "可是巨鲲一族百年不出深渊,骨礁机械族更是神出鬼没,如何请动他们呢?" 此言一出,场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蓝漪环顾四周,看着众人为难的神色,终于缓缓开口:"我去请他们。" "这怎么行!"雷大伙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然而,还不待他继续开口,就被大伙儿的父亲给拉了回去。 与此同时,众人也齐齐松了一口气:“那就有劳蓝漪姑娘了!” 时间紧迫,各族立刻行动起来,纷纷返回各自的族群求援了。 雷大伙站在族群的最后,一头紫发在深海中微微飘动,眼中满是不甘和落寞。 他憧憬的爱情,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后悔吗?他不知道! 只是,年轻的你啊,你要记住,自己正青春年少,走过的每一步,都算数。 人啊,永远不要为自己现在的样子苦闷,那些过往的经历,终将成就,一个更好的你! 这些道理,现在的雷大伙儿还不懂,所以他看向莫相忘,眼中满是敌意。 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离去,背影孤寂而倔强。 很快,众人都散去了,深海之中,只剩下蓝漪和莫相忘。 蓝漪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莫相忘,轻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一个在乱战之中,还能照顾到一个女孩子窘态的人,应该不是坏人吧? 莫相忘却没有回答她,只是望着远方,淡淡一笑:“蓝漪姑娘,你觉得他们会成功吗?” 蓝漪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说道:“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莫相忘闻言,嘴角微微扬起,心中却默默补了一句:“可屠龙少年,也终将成为恶龙。” 蓝漪毕竟是个少女,很快又想到了什么,俏脸微红,低声道:“刚刚谢谢你啊。” 莫相忘呵呵一笑:“没事,应该的。” 实在是,蓝漪在囚笼里面微颤的样子,就让莫相忘忍不住想起了杨宓那时候的样子。 据说能让女人满地打滚儿的,有三种事情: 第一,看她和闺蜜的聊天记录, 第二,八块腹肌的大肌霸。 第三,电动玩具。 想到杨宓,莫相忘就忍不住想起了刘仙菲、李玉桐、景牡丹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悠远:想家了啊! 另一边,蓝漪闻言一愣,随即俏脸更红了,小声嘀咕:“什么,什么叫应该的嘛!” 莫相忘笑而不语。 而后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向深海远处,思绪也随着海水飘飘荡荡。 良久。 莫相忘终于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转头望向身边的绝色少女:“蓝漪姑娘,你刚刚说,自己去请深海巨鲲一族和骨礁机械族?” 蓝漪看莫相忘终于开口了,心中忍不住有点小得意:“看你,还跟我装冷酷!” 她也是高深莫测地一笑:“山人自有妙计,我说自己去请,自然就能请得到的!” 第115章 萍萍丹丹才是真 蓝漪看着有些莫相忘吃惊的神色,唇角微微扬起,接着她朱唇轻启,发出了一阵奇异的音节。 那声音似歌非歌,似吟非吟,带着某种特有的韵律,在幽暗的海水中缓缓扩散,不知飘向了何方。 然后,就没有了动静。 莫相忘那可是当过校长的人物,冷场是不可能冷场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冷场的。 看着蓝漪那得意的小表情,他嘴角不由的也翘了起来。 装模做样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魔象族的装束,莫相忘眉头微皱,故作苦恼地说道: “蓝漪姑娘,你是在召唤朋友吗?我这个样子见你的朋友,不太合适吧?” 蓝漪闻言一怔,随即也反应了过来! 是啊,一会儿人来了要是看到她和魔象族的人站在一起,怕是要吓一跳。 她眨了眨眼,着急问道:"那怎么办?" 莫相忘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美丽的姑娘,你不要眨眼啊,我给你变个魔术!" 话音刚落,他身上忽然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接着,他巨大的骨架渐渐收缩,宽厚的肩膀变得纤细,刚毅的面容也柔和下来。 几秒钟后,站在蓝漪面前的,竟变成了一位扎着丸子头的可爱的小姑娘。 小姑娘杏眼灵动,唇角带笑,连声音都变得清脆悦耳:"怎么样?人家可爱不可爱呢?" 蓝漪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她小嘴微张,都能塞进去一个鸭蛋:"你,你还会这个?" “小意思啦。” “莫相忘”原地转了个圈,裙摆在海水中轻轻飘荡:"现在,咱们还需要给我编个身份。" 接着,两人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叫她"绮蓝",身份是蓝漪的贴身侍女。 蓝漪总觉得这名字哪里怪怪的,可一时又想不出来更好的,也只好先这样定下。 “绮蓝”莫相忘心里暗自嘀咕一句,“嘿嘿,不就是是骑蓝的谐音嘛,都怪灵儿那个小丫头,把我都带坏了!" 白色小珠子里,灵儿双手叉腰:你胡说,这个锅,我不背! 两人刚商量完,远处的海水就一阵剧烈的波动,而后就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伙子从暗流中钻了出来。 他看上去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浓眉大眼,皮肤呈现出深海种族特有的淡蓝色,一头利落的短发根根竖起,显得精神十足。 小伙子的身形十分高大,肌肉线条也分外流畅,看起来非常招人待见。 “蓝漪姐姐!”小伙子一见到蓝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游到她身边,“你终于来找我玩了啊!” 蓝漪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笑道:“虎子,好久不见。” 然后,对莫相忘介绍道:“绮蓝,这是虎子,深海巨鲲一族族长的儿子。” 蓝漪又拉过绮蓝,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对着虎子微笑道:"这位是我的侍女,绮蓝。" “绮蓝”也好奇地打量着虎子,这就是传说中的深海巨鲲一族? 蓝漪先是和虎子闲聊了一会儿,随后,就将魔象族的事情告诉了他。 虎子一听这个,眉毛顿时竖了起来:“好哇,这魔象一族太可恶了,竟敢欺负我蓝漪姐姐!放心,我一定替你报仇!” 莫相忘:“” 这,就成了? 他瞬间明白了蓝漪的策略,既然这深海巨鲲一族行踪难觅,与其自己费力去找他们,不如让他们主动来找我。 他也明白了,蓝漪敢提到找这两个种族帮忙,自然是有一定把握的。 因为,她曾经种下了一颗种子,如今,终于结出果实了。 别误会,虎子可不是她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啊,而是,虎子曾经有一个幼稚的想法。 他想要——“骑大马”。 只是,在家里的大人看来,咱们巨鲲一族可是深海霸主,成年巨鲲更是体长万里,一个摆尾就能掀起灭世海啸,怎么骑大马? 可虎子就是想“骑大马”,他觉得虎鲸一族也是深海中体型庞大的种族,骑在它们背上乘风破浪,一定很威风! 大人们听了,只是哈哈大笑,谁也没当回事,人家虎鲸一族,也不是你想骑就能骑的啊! 虎子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 然后,他就遇到了“虎鲸一族万年一遇的美人”蓝漪。 当时的蓝漪并没有嘲笑他,反而耐心地听完了他的愿望,而后微微一笑:“好啊,我带你去实现愿望。” 虎子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真的?” 蓝漪点头:“真的。” 莫相忘听蓝漪讲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小姐,你让他骑了?” 蓝漪闻言俏脸一红,忍不住呵斥一声:“绮蓝,你胡说什么呢?” 当年,她带着虎子找到了他们虎鲸一族最英勇的战士“段浪”。 段浪起初并不情愿,但不知蓝漪对他说了什么,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那一天,虎子兴奋地爬上了段浪的背,在深海中肆意遨游。 段浪的速度极快,水流在耳边呼啸而过,虎子紧紧抓住它的背鳍,笑得开心极了。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实现了自己的“幼稚的梦想”。 成年后的他,早已没机会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可虎子永远记得,那一天,蓝漪站在一旁,温柔地看着他。 她的眼中没有嘲笑,只有纯粹的宠溺。 这个社会,大人们早就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每天一睁开眼,就要和生活对线了。 只有小孩子,还保存着纯真的理想。 那你还记得自己儿时的梦想吗?你又为了什么而活着呢? “蓝漪姐姐你放心,我这就回去找我爹,我一定会说服他的!”虎子知道此刻蓝漪虽然满脸笑意,但她心里一定很痛苦。 蓝漪笑着点头:“好,我等着你。” 虎子走后,莫相忘变回了铁颅的样子。 而蓝漪望着虎子明显成熟了很多的背影,脸上尽是欣慰之色。 此刻,这孩子的身上已经隐隐有了一些深海巨鲲一族接班人的气势。 他之所以这么痛快的答应自己,自然不仅仅是为了报恩,也有为了族群的未来考虑。 魔象一族残暴不仁又贪得无厌,深海巨鲲一族自然不可能任由他们做大做强的。 “蓝漪姑娘,没想到你过去还有这样的故事啊。”莫相忘轻声叹道。 当年的蓝漪,自然不可能想到会有这一天的,她当年纯粹就是善良。 蓝漪闻言,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那你呢,你的过去是怎么样的?” 莫相忘一愣,又想趁机打听我的身份? 而后,他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沧桑寂寥之色:“我曾经,在姗姗芙芙,幽幽圆圆后追尾。” “才明白萍萍丹丹才是真” 第116章 诚实可靠赵片儿 骨礁机械族的族地,是由深海矿脉熔铸而成,无数齿轮和机械装置镶嵌其中。 堡垒内部,一条条通道纵横交错,数不清的机械傀儡来回巡逻。 某个房间里,一个模样英俊的年轻男子正低着头,满脸无奈地听着面前的一个小丫头训话。 小丫头约莫十二三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又大又亮。 她手里拿着着一块传音镜,正对着男子认真嘱托:“哥,一会儿夫子要考我的学问了,你的传音镜一定要一直开着,不能关。还有,你要记得咱们的暗号啊!” 男子唯唯喏喏:“片儿,我觉得作弊是不对的” “呸,呸,呸!赵项,你会不会说话,会不会?!” 小丫头瞪大了美眸:“我这叫合理借助场外资源!再说了,我要是考砸了,父亲肯定连你一起罚的!” 英俊的年轻人嘴角抽了抽,最终只能点头:“那,好吧” 小丫头还是不放心,又开始完善细节,忽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他娇躯一颤,连忙把传音镜塞进怀里,然后对着年轻男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点躲起来。 男子无奈,只能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隐匿在墙壁的机械缝隙中。 吱呀--! 大门被推开,两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小丫头一看到其中一人的瞬间,眼珠子顿时滴溜溜直转,妩媚的小脸上露出少许的慌乱神色:“完了完了,父亲怎么也亲自来了!” 当先走进来的男子面容冷峻,身穿银灰色长袍,正是骨礁机械族的族长赵摄。 他身后跟着一位白发老者,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典籍,显然就是今日要考校小丫头学问的夫子了。 赵摄面无表情地走到近前,忽然冷哼一声:“片儿,我的那只闪电貂儿,你有没有看见啊?” 这小丫头,名叫赵片儿,为人嘛非常之忠厚老实。 赵片儿看到父亲的脸色就知道不好,听到这个问题,心里更是咯噔一声。 然而,她面上却实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连连摆手道:“没有啊,小貂儿它迷路了吗?” 赵摄眯起眼睛:“可是,我听说有人把它给炖着吃了?” 赵片儿一脸震惊:“父亲,你说的是真的吗?小貂儿那么可爱,是谁,是谁这么残忍?” 赵摄冷笑一声,目光落在她肩膀上:“片儿啊,你这貂绒披肩不错啊,哪里来的?” 赵片儿:“” 她眨了眨美眸,抬头望天:“啊哈哈,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 咔嚓--! 话音刚落,一道惊雷在三人头顶炸响,吓得赵片儿一个哆嗦。 骨礁机械族的族地位于深海之下,这个位置的天气有点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某个渣女经常发誓的原因。 就经常打雷! 赵摄:“” 老夫子:“” 这天气,还真挺风和日丽的昂? 最终,在父亲的严厉逼问下,小丫头终于“沉痛”地低下头:“好吧……我承认了,小貂儿,是被哥哥给吃了!” 墙壁的机械缝隙中,赵项浑身一颤,瞪大了眼睛:我真是有一个好妹妹,这个妹妹她为啥还不嫁给眼泪? 而赵摄听到女儿的话,也是冷哼一声:“那上次那件琉璃盏,是谁打碎的?” “是哥哥!” “东海龙宫的定海神针呢,是谁偷走的?” “是哥哥!” “上次的天池舞会上,是谁偷穿了望舒仙子的裙子?” “是哥哥!” 不管赵摄问什么,赵片儿全都一脸大义凛然地表示“是哥哥干的!” 赵摄感觉自己的胸口越来越闷,他望着自己的小女儿缓缓道:“你还真是,大义灭亲啊。” 赵片儿挺起胸膛,依然大义凛然道:“哎,虽然他是我哥哥,但是,我的良心不允许我说谎!” 赵摄:呵呵呵。 赵项:我谢谢你啊! 旁边的夫子看着小丫头明明不会说谎,还在那努力装出“我说的都是真话”的样子,憋得胡子都在颤抖。 接下来,轮到夫子考校赵片儿学问了。 “废寝忘食,是什么意思?” 小丫头一看父亲在这里,传音镜是不可能用了,索性心一横:“废物,就知道睡觉,都忘了吃饭!” 夫子:“” 赵摄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知书达礼。” 赵片儿继续发挥:“光是知道书本上的知识是远远不够的,要想发达,就要学会送礼!” “父母在,不远游。” 小丫头低下头,一脸落寞之色:“有父母在家里管着,我们是游不了多远的!” “砰!” 赵摄终于忍无可忍了,一掌拍碎了旁边的金属桌子:“出去!你给我出去!” 小丫头如蒙大赦,转身就跑:“父亲,夫子,那我走了啊,溜了溜了!” 刚跑出房间,小丫头立刻眉飞色舞地对着空气说道:“大哥,快出来吧!” 等赵项脸色苍白的走出墙壁,赵片儿一脸仗义地摆着手:“哥,你都不知道刚刚有多凶险,父亲问了好几个咱们做过的坏事,我都是一个人承担了所有,提都没有提大哥一句!” “而且,夫子考校学问,我更是对答如流,父亲和夫子都不停地夸我呢!” 赵项哭笑不得地看着头顶不断落下的惊雷,隐约感到这头顶地天气,是好不了了。 就在这时,小丫头的袖子里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她掏出来一看,传音镜上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咦?蓝漪姐姐?” 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呀呀呀,传音镜怎么还和哥哥处于通话状态! 他刚才,都听见了啊! 赵片儿:“” 这个这个就尴尬了啊! 然而,聪明伶俐的赵片儿转过头,话题转化的很自然:“大哥,你说蓝漪姐姐突然跟我联系,是有什么事情啊?” 听到蓝漪的名字,赵项本来还很郁闷地心情,瞬间就变好了:“你刚刚说,谁?”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 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赵片儿故作平静地说道:“蓝漪姐姐啊!” 第117章 爱,是什么? 小丫头眼神中的揶揄之色,让赵项俊脸一红。 爱情,是什么? 爱是天地初开,朦朦胧胧雾气中,那一朵盛开的玫瑰 。 爱是天雷勾动了地火,是甘霖浸润了荒漠,是诗词歌赋中流转千年的缱绻深情,是两个独立的灵魂跨越千山万水的双向奔赴。 "蓝蓝漪公主?"赵项听到那个魂牵梦萦的名字,心脏猛地一跳。 他就像是也被深海雷溟族的雷电击中了,强烈的酥麻感从胸口炸开,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脑海中,情不自禁地出现了第一次见到她的画面:那是在虎鲸一族的公主成年礼庆典上。 他作为骨礁机械族的少主,要跟随父亲前往观礼,他本以为这又是一场无聊的外交活动。 直到,他看见了她。 那天,蓝漪公主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纱裙,蓝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发间点缀着细碎的珍珠。 她无与伦比的美,一下子就把他惊呆了,他在心里傻傻的说:“父亲,我,好像是恋爱了!” 下次不管是啥事,只要是来深海虎鲸一族,请一定,务必,要带上我! 蓝漪仿佛也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对着他礼貌一笑。 那一刻,赵项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咔嗒"一声,像是某个齿轮突然错位了。 "大哥?大哥!" 他正在失神,旁边的赵片儿踮起脚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蓝漪姐姐问你呢!" 赵项猛地回神,这才发现传音镜不知何时已被妹妹接通。 镜面上,蓝漪精致的面容近在咫尺,美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醉了! "项大哥?" 画面中,蓝漪歪了歪头,蓝色的发丝随着水流轻轻飘动,"听片儿说你最近在研究新的机械傀儡?" 她的声音透过传音镜传来,像是珍珠滚落玉盘般清泠悦耳,赵项只觉得浑身发烫,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啊是,是的!"他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声音却止不住颤抖。 "哥哥,你也太磨叽了!" 赵片儿见他这丢脸的样子,突然插话,她小脸兴奋得通红,"蓝漪姐姐刚才说要带我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呢,叫七彩珊瑚湾!" 赵项呼吸一滞:什么?我,要和蓝漪公主单独相处了? 心脏又开始不争气的剧烈跳动,发出一阵阵细微的"嗡嗡"声。 他悄悄按住胸口,生怕被她们听见这丢人的动静。 "项大哥,你有空吗?"画面中,蓝漪轻声问他。 有!当然有!就算父亲现在要他去继承王位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推掉。 "嗯。"赵项面色平静地点头。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没让压住了疯狂上扬的嘴角。 传音镜那头的蓝漪见他同意,嫣然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视频挂断了,赵项终于忍不住开始傻笑:她,主动约我出去玩了! 哈哈哈哈,我太开心了! 身边,赵片儿望着哥哥傻傻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现在这个社会,傻子就是多啊! 你要是有本姑娘一半儿的聪明伶俐,早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另一边,在一片深海珊瑚群中。 蓝漪和莫相忘并肩而行,身边五彩斑斓的珊瑚在幽蓝的海水中美轮美奂。 莫相忘和蓝漪走在这如同仙境的珊瑚群中,就如同……额,美女和野兽! 铁颅这个造型,属实有点丑。 "我联系的人叫赵片儿,是骨礁机械族的小公主,她和我关系不错!"刚结束视频通话的蓝漪轻声向莫相忘介绍道。 哎,到底虎鲸一族的小公主啊,人家交往的也都是公主和王子这一层面的。 上层社会的事情,莫相忘就决定不打听。他略作思考,挑眉道:"那你有把握说服这一族吗?" 蓝漪抿了抿唇,自信道:"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莫相忘却忽然神秘一笑:"我倒是,有一个大胆的计划" 到了约定的时间,赵片儿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开始兴奋地东张西望。 她身后,跟着一个英俊笔挺的年轻人。 年轻人明显刻意打扮过,很帅。 "蓝漪姐姐怎么还不来啊?"赵片儿轻声嘟囔一句,然后就看见一道身影,她眼睛一亮,"来了来了!" 两兄妹身前,蓝漪一袭淡蓝色长裙款款而来,宛如仙子。 赵项远远跟在妹妹身后,目光始终追随着那道倩影,心跳开始再次加快。 “项大哥,小片儿!"蓝漪笑着迎上来,两个女孩亲热地拉起了手。 身后,赵项一脸艳羡之色,他也想上去拉拉蓝漪的手,可是他不敢。 赵片儿自然也知道哥哥是个啥德性,她也懒得说什么,正好今天玩个痛快。 没多久,两个女孩子手拉手跑远了。 赵项远远地跟着,一脸幸福地看着两个娇俏的身影。 却不知,危险已经悄然来临 两个美女刚拐了个弯,一道粗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哈哈哈!本大爷就随便转转,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两位美人儿,今天老子这是犯桃花啊?" 赵片儿着实吓了一大跳,惊恐地转过身,就见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狰狞的魔象族战士从珊瑚后面跳了出来。 赵片儿哪能受得了他这个,瞬间就发飙了:“哪里来的丑八怪,吓本公主一大跳,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还不快滚!” 莫相忘愣住了! 小姑娘你口气挺狂啊,搞没搞清楚现在是谁在掌控局势 于是,"铁颅"狞笑一声:"小丫头脾气挺大啊?老子今天就是要绑了你!" 不远处,赵项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他身上的金属光泽流转,机械族的战甲瞬间覆盖全身:“魔象族,你们找死!" 一个是他心爱的女人,一个是他疼爱的妹妹,这个丑八怪竟然想对她们两个下手。 真是,活腻了! 不过,你来的正好,此地风景绝美,非常适合我英雄救美啊! 然而下一秒,让兄妹俩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蓝漪竟然站到了赵片儿的身后,雪白的五指扣住了她的脖子。 她挟持着赵片儿,站到了铁颅的身旁。 和他并肩,望向了怒冲过来的赵项。 "蓝漪姐姐???" 赵片儿瞪大了美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你怎么会和这个魔象族的丑八怪狼狈为奸?” 第118章 无助的三姐妹 赵项急刹车了。 他开着11路公交车在海底划过两道深深的沟壑,最终停在了两个美女和一个野兽的身前。 这个,就挺突然的。 英雄救美,结果美女变成了劫匪? “蓝,蓝漪公主?” 赵项望着蓝漪捏住妹妹脖子的小手,说话都不连贯了。 蓝漪竟然对着他灿烂一笑,而后低头凑到赵片儿耳边低语了起来。 在赵项吃惊的眼神中,小丫头先是困惑,随后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还没等赵项反应过来,"铁颅"突然出手,两道金属锁链瞬间将兄妹俩都捆得结结实实。 “蓝漪公主?”赵项忍不住望向心上人,却见她再次对自己眨了眨眼。 骨礁机械族,族长赵摄正在审阅最新的机械战甲设计图,突然,胸口的传音镜震动了起来。 赵摄掏出来一看,就是眉头一皱:“片儿?这丫头又闯什么祸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还是接通了视频通话,结果,出现在眼前的缺不是女儿可爱的笑脸,,而是一个凶神恶煞的魔象族面孔。 “赵摄老儿,你女儿在我手上,臣服于我魔象族,不然我就杀了她!” “卧槽,好特么丑--!” 突然出现的丑脸吓得赵摄手一哆嗦,传音镜都差点掉到了地上。 随后,他就是勃然大怒:“魔象族的杂碎,你竟敢威胁本座,我看你是找死!” “呵呵,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对方说着,画面就是一转,就见被五花大绑的赵片儿出现在了镜头里,嘴里还塞着块破布。 "呜呜呜--!"看到父亲的瞬间,小丫头剧烈挣扎起来。 镜头又是一转,那张魔象族的丑脸开始猖狂大笑:"看到了吗,想要你女儿活命,就拿你们的万械核心和深海玄铁来换。" 说着,他一把拉过被绑的赵片儿:"不然,这个小美人儿我就笑纳了,哈哈哈!" 赵摄气得浑身发抖:"混账!你若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让你魔象族全族陪葬!" "哟呵,好大的口气啊!"铁颅嚣张地拍着赵片儿的小脸蛋,"这小丫头细皮嫩肉的,不知道经不经得起我的摧残啊!" "够了!" 赵摄暴喝一声: "我骨礁机械族绝不妥协,片儿也不会因此怪我!你给我听好了,我一定会让你跪着把女儿还给我的!" “到时候,她若是受到一分伤害,我自然会让你们百倍偿还!”说完,就挂断了通话。 骨礁机械族,宁折不弯,纵死不妥协! 况且,他也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退让了,就能救回女儿? 那样,只会让对方觉得自己软弱可欺,从而更加得寸进尺。 既然如此,那就狠狠地打! 打服了魔象族,我女儿自然就回来了。 而此时,传讯镜的另一头,莫相忘实在没想到骨礁机械族的族长会这么刚。 他的原计划中,是先用对方的儿女做威胁,狠狠敲诈勒索一番,然后,当着赵摄的面,撕票! 当然,撕票是不可能真撕票了,反正就是出尔反尔,激怒他。 逼着他和魔象一族走向对立面。 没想到,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对方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你威胁我,好,我直接就开干! 在他旁边,赵片儿吐出了嘴里的破布,一脸不满的吐槽:“气死人了家了,你们都看到了吧,爹爹一点都不心疼人家!” “片儿,父亲这是以大局为重!”赵项见妹妹连父亲都腹诽,忍不住呵斥一声。 而后,兄妹两人齐齐看向蓝漪:戏都演完了,他们需要蓝漪给他们一个交代。 蓝漪平静地回望着两人,缓缓开口:“项大哥,片儿,事情是这样的” 万界琉璃镜内,一场席卷四海的惊天大战即将开启,镜子外面,却还是无尽的虚无。 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寂静折磨着人的心神。 铁定就悬浮在这片虚无里,赤红色的乱发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张扬。 "我这是,在哪里?"随着意识的逐渐恢复,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在火山口的闭关,突然莫名其妙的突破了,掉进了一片诡异的沙漠中,见到了一群无比强大的人…… 还有,那个叫王铁柱的凡人。 铁定眉头紧锁:王铁柱明明只是一个凡人,为何能引动他的怒火? 他自己可是七罪魔殿的"暴怒",能引动他体内怒火的,应该是魔王啊? 王铁柱?魔王? 铁定感觉自己的头很疼,又似乎有点痒,我这是要长脑子了?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不远处隐约传来一阵微弱的啜泣声。 铁定心中一动,朝着声音的方向"游"了过去,这里完全没有引力,他整个人就……飘啊飘的! "姐姐,我们会不会永远被困在这里了?"离近了,他就听到一个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 "铃儿别怕,我记得父亲说过,任何结界都有破解之法的。"一个较为沉稳的女声回答道,但她的语气中也难掩恐惧。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怎么破啊?"第三个声音里也带着一丝绝望。 铁定很快就听出了这三人的声音:她们,是墨家三姐妹。 此刻,三个小姑娘,应该都吓坏了吧? “谁,谁在那里?”随着铁定靠近,一道轻柔的声音颤抖着传来。 铁定不再犹豫,现出了身形。 眼前,三姐妹正抱在一起,扎着双马尾的墨玲儿正把小脑袋埋在墨雪的怀里抽泣着,双马尾随着她的颤抖轻轻晃动。 墨雪和墨妍两姐妹紧紧靠在一起,一脸警惕地望着他。 这里完全没有其他人,他们三个柔弱少女,面对一个他红毛大汉,还是有点怕怕的。 “你们,还好吧?”铁定看着三位姑娘,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好,我们都害怕死了!" 铁定正想说几句鼓励的话,忽然发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无数光点。 还未来得及反应,其中一个光点就击中了他的额头,而后,他就看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第119 今日,为师,为你开天门 铁定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他,站在一座燃烧的城池中央,脚下是无数哀嚎的生灵。 那个他大笑着,如同真正的火焰魔神。 "不--!" 铁定怒吼一声,本能地释放出了心里的怒火,然而,他的爆发却引来了更多白色光点的围攻。 铁定看到了“自己”爆肝了,吊爆了,然后,整个人在怒火中,轰然碎裂…… 虚空无垠,王铁柱此刻也盘坐在一片虚无之中,面容却平静得出奇。 和铁定的暴怒,墨家三姐妹的惶恐不同,他脸上甚至带着某种释然。 "原来如此……"某一刻,他轻叹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双平日总是带着市井气息的眼睛,此刻竟如古井般深邃平静。 似乎,在这双眼睛里面,满是智慧,又满是沧桑。 无数白色的光点开始在他周围浮现,却不是像对铁定那样发起袭击,而是如同朝圣般向他汇聚。 每当一个白色光点融入他的身体,他身上的气质就发生一分微妙的变化。 脑海中的一个画面中,青灯古佛前,一位年轻英俊的僧人正在诵经 "玉娘,这辈子,是我亏欠你了!" 王铁柱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伸手抚摸自己本就稀疏的头发,那些发丝开始自行脱落,而后如秋叶般飘散在虚空中。 本就无几的秃发正在离他远去,越来越多的记忆碎片却朝他涌来,他的面容也变得越发庄严。 当最后一根头发也弃他而去,他摸了摸自己光可鉴人的头顶,突然哈哈大笑:"我这辈子,就不该,有头发啊!" 狂笑声中,他站起身来。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撼动了整个虚空。 而后,一片红色的袈裟从天而降,披在了他的身上。 那袈裟无风自动,他身上开始绽放出耀眼的金色佛光,那佛光纯净得仿佛能够洗涤世间的一切污浊。 "嗡——!"虚空突然开始震颤,梵唱声四起。 无数金色的"卍"字印从王铁柱体内飞出,在他身后交织成一尊无比巨大的佛陀法相。 那法相慈眉善目却又威严肃穆,左手结无畏印,右手持说法印,脑后一轮功德金光如日当空。 王铁柱,今日,立地成佛! 他站直了身体,仰头望向虚空某处,目光似乎穿透了噬荒兽的躯体,看到了遥远的天边。 "悟空,你来找为师了啊!"王铁柱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笑容宠溺得如同看着自家顽皮的孩子。 然后,他轻叹了一声。 可那叹息中却不见有多少遗憾,反而有种宿命得偿的释然:“看来贫僧这一世,是不能度化世人了!” 说着,他右手平伸,虚空中突然响起一阵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而后,一柄九环金禅杖凭空出现,杖头镶嵌的佛宝舍利大放光明。 当--! 王铁柱伸手握住了禅杖,刹那间,整个噬荒兽体内的虚空都剧烈震动起来。 烈烈风中,王铁柱身后的袈裟狂舞,他抬头望向虚空:"悟空,且看为师今日为你,开天门!" 话落,他将禅杖向天一指。 轰--! 一道直径超过百丈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所过之处虚空破碎,混沌退散! “师傅--!”荒原之上,一道疾驰而来的身影突然浑身一震,嘴里发出一道低吼。 他当然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在这一刻,他感应到了前方的某个位置,有一股熟悉到令他灵魂战栗的气息正在苏醒。 他速度暴增,向着那个方向疾飞而去。 荒原之下,噬荒兽巨大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 下一刻,它庞大的身躯骤然一颤,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 而后,它腾空而起,遮天蔽日的躯体挡在了孙悟空面前。双方开始在虚空中对峙。 “吼——!" 下一秒,孙悟空仰天发出一声惊天咆哮,强横的气息轰然爆发,炽烈的战意缠绕全身。 他猛地一踏虚空,身形如陨星般冲天而起,直扑噬荒兽:"孽畜!把俺老孙的师父——吐出来!!!" 噬荒兽自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张开深渊般的巨口,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间爆发,四周的空间都开始扭曲,无数碎石、沙尘被拉扯着向它口中飞去! 然而,孙悟空却强横地逆着这股吞噬之力,继续冲天而起! "啊——!" 他的身影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金光,而后如流星坠地,手中铁棒高举过头,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砸下! 噬荒兽体内,王铁柱傲立虚空,金色光柱贯穿了整片天地。 就在那光柱即将冲破头顶屏障的前一秒,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凸点,紧接着一根熟悉的铁棒破壁而入! 金箍棒与金色禅杖在虚空中相撞。 铛——!!! 清脆的碰撞声响彻了三界,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下一秒,一道混合了佛光与灵力的金色光圈从铁棒和禅杖的碰撞之处扩散开来。 光圈所过之处,噬荒兽的身体开始消散,就像是雪花遇见太阳般自然消散。 “嗷呜——!"噬荒兽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山岳般的躯体开始化作一片白光。 那白光越来越亮,最终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如雪花般飘散在了荒原的上空…… 金色光雨中,孙悟空倒立在空中,铁棒仍保持着下劈的姿势。 他的目光穿过纷飞的金色光点,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道身影凌空而立,红色袈裟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单手竖掌于胸,禅杖悬浮身旁,正慈爱地望着自己这个顽徒。 那目光与师徒二人初遇时一模一样,仿佛一次次的轮回,也从未改变过什么。 "师,师傅!"孙悟空声音哽咽,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 王铁柱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轻轻点头,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金光,渐渐升向天空。 "不!师父不要!" 孙悟空惊慌地落下天际,慌乱地伸手去抓,那点点金芒却从他指缝间飘散…… 第120章 自己说了算 孙悟空跪坐在荒原之上,怀中抱着那些逐渐消散的金色光点。 王铁柱身体已经近乎透明,还在不断化作点点金光,飘散在风中。 "悟空"他的声音也变得很轻,却带着释然的笑意,"你还是这么英俊,为师,好欣慰!" 孙悟空的眼眶发热,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老和尚,你这一世,怎么还是这么啰嗦!" 王铁柱哈哈大笑,又像是回到了那个总是喜欢跟工友们开会的王铁柱,而不是一个身披袈裟,立地成佛的圣僧。 笑着笑着,他的身体又淡了几分。 "师父--!"孙悟空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可那点点金光仍旧毫不留情地从他指缝间流走。 "悟空。"王铁柱忽然正色,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为师这一世,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人要怎么活着!" 王铁柱一字一顿道,声音虽轻却如惊雷般炸响:"人的命运,不应该由神说了算,也不应该由仙说了算!" "而是应该由是人,自己说了算!" 轰--! 话音落下,九天之上,骤然风雷激荡。 某座神殿之内,一道修长的身影猛地站起身,双目如电,穿透了三十三重天,望向凡间。 "放肆--!"猛然,一声怒喝从他嘴里发出,震得流云退散。 另一处宫殿里。 一位青衣道士忽然睁开了眼睛,手中的拂尘无风自动。 他身前,一本记载着人间命数的《造化天书》忽然开始“哗啦啦”地疯狂翻页。 青衣道士目光淡然地望向某处:"命运,是一片迷雾啊……" 荒原之上,孙悟空仰头望天,两道刺目的金光穿透了九霄。 他看见,云层之上浮现出无数金色的枷锁,此刻正疯狂的摇晃着。 他环顾四周,身边似乎有万千星光从大地升起,像无数萤火冲向苍穹 孙悟空的眸中也现出了然之色,这天地浩瀚,这云层翻涌。 可如今这天地,却像是一座巨大的囚笼,困住了芸芸众生,也困住了我自己! "轰——!!!"他的体内,狂暴的灵力轰然爆发,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横扫四方,荒原震颤,风云变色! "哈哈哈--!" 猴子突然仰天大笑,手中的铁棒直指上天:"喂,天上的,你们听见了吗?我师父说了!" 然后,他吼声如雷霆,炸响三界:"人的命,人!自!己!说!了!算!" 当他再次低头时,怀中的王铁柱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点轮廓。 他冲他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抹熟悉的的笑容:"悟空,你还是这么棒!" 话音落下,最后一点金光也消散在风中。 孙悟空的手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可他的怀里已经空空如也。 他缓缓攥紧拳头,沉默良久,也低声道:"师父,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这一世,也挺棒的!" 远处,被噬荒兽吞噬的众人也纷纷从虚空中跌落。 铁定、墨家三姐妹、老李……全都安然无恙地摔在了荒原上,只是他们一个个都神情恍惚,仿佛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 墨家三姐妹抱作一团,怔怔地望着那道跪坐在荒原上的身影。 他就是,传说中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三姐妹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再次浮现出一幅画面:刚刚在噬荒兽体内,她们正在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中。 这一道身影,浑身沐浴在金光之中,以霸道强横的力量撕裂了虚空,将她们救了出来。 "这就是……齐天大圣?"墨铃儿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一棒碎虚空,一吼震天地!"墨雪也轻声说道,双目渐渐迷离。 墨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只可惜,是个猴儿!" 此话一出,三姐妹对视一眼,齐齐笑出声来。 我们都还活着,真好! 我们还能回来,真好! 年轻的女孩子就是这样肤浅,当初莫相忘乘龙而起,登天斩仙,她们激动不已。 三个女孩子就都想着,自己也无以为报,就只有以身相许了。 这次,孙悟空也救了她们,她们依然感激莫名,然后,也没人想以身相许。 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动物。 只是,此刻众人却没有注意到,莫相忘和琪琪都没有出来。 另一边,老李也跌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孙悟空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还无法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王铁柱,这个整天在我耳边叨叨个没完的家伙,竟然是个得道圣僧?" 他顿了顿,忽然摇头失笑:"不过,这家伙没了头发,还挺帅!" 铁定坐在他不远处,赤红色的乱发在风中飘舞。 他望着孙悟空的身影,脑子里全是王铁柱最后那句话:"人要怎么活着,应该由人自己说了算!" 他的拳头缓缓握紧,似乎心有所悟。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降临,铁定猛地抬头,就对上了一双透亮的眼睛。 孙悟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他身上狂暴的灵力如实质般碾压过来,铁定甚至能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的细微声响。 墨家三姐妹和老李被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再次跌倒在地。 "愤怒?"孙悟空盯着铁定,声音低沉,像是闷雷在他耳边炸响。 铁定浑身颤抖着,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他发现自己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所以,他僵硬地点了点头。 孙悟空眼中金光流转,似乎想起了某位故人,目光中浮现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接着他嘴唇微动,像是自言自语般呢喃道:"傲慢?" 铁定闻言浑身一震,他……这也知道? 然而,不等他细想,孙悟空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跟我走!" "等一下……"铁定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便是一花。 等什么,等你老公吗?你有那玩意儿? "轰——!!!" 狂暴的气浪再次炸开,而后,孙悟空和铁定的身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荒原上,只剩下墨家三姐妹和老李呆坐原地…… 却没人注意到,刚刚在噬荒兽消失的位置,一面蓝色的小镜子悄无声息地坠落,跌进了无尽深渊之下! 第121章 魔象之劫 蓝色的小镜子里面,一场席卷整个四海,决定万族命运的大战,爆发了。 而此时,莫相忘、蓝漪、赵项、赵片儿四个年轻人正坐在一片珊瑚间观战。 四人面前,一片巨大的蓝色水幕悬浮在空中,波纹荡漾间,喊杀声震耳欲聋。 这片蓝色的水幕叫“四海镜”,是骨礁机械族的神器,可窥千里之外的战局 。 赵片儿盘腿坐在一处珊瑚礁上,双手托腮,亮晶晶大眼睛紧紧盯着镜中的厮杀场面。 画面中,魔象族的战士们在海族联军的攻势下正节节败退,鲜血染红了整片海域。 “哼,这些魔象族的家伙真可恶,这次,一定要把他们全杀光!”她气鼓鼓地挥舞着小拳头。 蓝漪闻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片儿,我们还没赢呢。” “蓝漪姐姐,我们一定赢的!” 赵片儿不服气地撅起了小嘴:“巨鲲族的大叔们那么厉害,还有我们骨礁机械族的‘万械归宗’,这魔象族拿什么挡?” 蓝漪闻言,却笑而不语,目光忍不住瞥向了身旁的莫相忘。 他虽然看起来也在关注着四海镜,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并不关心眼前的胜负,而是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你似乎,并不关心这场大战的胜负?”蓝漪轻声问道。 莫相忘闻言回神,冲着她微微一笑:“怎么会,你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女人的直觉,说说吧,你到底在想什么?” 蓝漪直视他的眼睛。 莫相忘闻言却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了战场。 画面中,沧岩族正在发起猛攻。 "岩崩阵列——!" 随着指挥官的一声令下,三千名沧岩族战士组成的锥形战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撞向了魔象族的防线。 所过之处,海底的砂石被激流卷起,形成一道道浑浊的冲锋轨迹。 "地渊震壁--!"魔象族的指挥官白金银也发出一声怒吼。 就见,数百头魔象族的战士同时踏动海床,海底岩层轰然碎裂,形成千米长的巨石屏障。 沧岩族战士的破岩角与岩壁轰然相撞,整个海底都似乎震颤了一下,数百名沧岩族战士当场甲壳碎裂。 "第二波次,继续进攻!"沧岩族指挥官目光坚毅,再次发出低吼。 这一战,他们只能胜,不能败。 魔象族的副帅白金银自然也知道这一战的重要性,也再次高举令旗:"巨力践踏--!" 轰--! 数千头魔象同时腾空跃起,而后全力砸向地面,刹那间海底巨震,以巨象的落点为中心形成环形震荡波,向着无限远处蔓延开去。 数百名沧岩族的战士被震得东倒西歪。 而且,这魔象族的巨力践踏竟然还带着短暂的晕眩效果,正在冲锋的沧岩族战士们瞬间就陷入了呆滞,无力地在激流中翻滚起来。 "哈哈--!" 白金银抚摸着自己油亮的大光头,"什么海族联军,不过如此嘛!" 话音刚落,海底突然亮起数十道符文。 "万械归宗--!"骨礁机械族,参战了。 一道无形的光波闪过,魔象族战士身上的钢体重铠突然开始剧烈震颤,眼看着就要离他们而去。 他们只能强行控制着自己的癫痫病,浑身止不住颤抖,战斗力瞬间大减。 魔象族的指挥官白金银也是一边颤抖着,一边咬牙切齿:“混蛋,这特么谁研究出来了这么无耻的技能?” 骨礁机械族这个“万械归宗”,确实是一个比较气人的技能。 前方,他们魔象族和沧岩族在对线,骨礁机械族却藏在后面偷装备。 这就像是你在线上疯狂补兵,打野,疯狂刷经济,好不容易憋出来了一个大件装备, 嘿,他一下子给你偷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 说起这个气人的技能,就不得不提到另一个类似的气人的技能,叫“万剑归宗”。 万剑归宗这个技能吧,主要是某个主角自己装波伊,然后又没有钱去买剑,所以就用这一招。 那些怀着江湖梦的少年们,好不容易省下饭钱买了一把大宝剑,还没来得及用。 “嗖--!”的一声,它飞走了! 咋了,你是剑神就了不起啊? 这不明抢吗? “蓝漪姐姐你快看,我们骨礁机械族这一招厉害吧!”四海镜前,赵片儿见到自己家的技能大发神威,却是一脸得意。 “嗯,厉害!”蓝漪由衷地说道。 “卸甲--!”而战阵前,魔象族的总指挥官钻头只能无奈大吼。 看来,他们只能和对方打赤臂之战了。 “深海雷暴准备!”雷溟族的指挥官一看对方没有防御装了,该我们上场了。 "噼啪——滋啦!"数十道蓝紫色电蛇同时窜出,在魔象战阵上空交织成一张死亡电网。 电弧之下,魔象族的战士们巨大的身躯猛地僵直,长长的鼻子在电击下不受控制地胡乱甩动起来。 你见过,数百头大象,一起摇摆吗? 让我们,一起摇摆! 那场面,那简直是锣鼓喧天,长象击水,那是相当壮观啊。 白金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阵突然变成了广场舞,眼里终于露出悲凉的情绪。 “毒潮侵袭--!"深海猎杀者们也抓住战机,数百个透明毒囊顺着紊乱的水流飘入了魔象族的战阵中。 被双重打击下的魔象族战士开始成片得倒下,有些甚至还保持着甩鼻子的姿势就毒发身亡了。 绝境之下,魔象族的总指挥官钻头怒吼一声:“收缩战阵,潮汐囚笼!” 剩余的魔象族战士得到命令,长鼻猛然插入水中疯狂吸噬,接着又猛然喷出。 一圈圈狂暴的漩涡瞬间成形,海族联军的阵型被冲击的东倒西歪。 “深渊吞噬--!” 魔象族的战阵聚集到一起之后,深海巨鲲一族也终于发动大招了,一口吃了个饱饱的,而后转身离去了。 “磐甲族,破阵!” 磐甲族军官见魔象族的战阵已经彻底崩坏,也是一声令下。 现在,到了抢夺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其他各族的战士们也瞬间反应过来,一时间喊杀声四起 据后世《魔象史劫灭记》所述。 那一日,天昏地暗,风云变色,我魔象族精锐尽出,携手对抗传说中的百族联盟。 那一日,我族大能倾尽全力,年轻战士舍生忘死,奈何敌人太狡猾太无耻! 那一日,我族精锐损失殆尽,我自己被冲天气浪掀飞百里,才侥幸捡回一命。 上天既留下了我残留的躯壳,我自当让尔等后辈知道我魔象族血泪历史。 切记,莫忘! 第122章 蛇吞象 当硝烟散尽,海族联军的战士们看着彼此伤痕累累的躯体,终于爆发出了震天欢呼:“赢了,我们赢了--!” 与此同时,四海镜前。 “赢了,蓝漪姐姐你快看啊,我们赢了!”赵片儿瞬间原地跳了起来,拉着蓝漪的胳膊欢呼道。 蓝漪也有些失神:终于,赢了吗? 我虎鲸一族的仇,算是,报了吗? 在她旁边,莫相忘已经站了起来,他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而是往某个方向走去。 蓝漪心中一动,也跟了上去。 赵片儿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跟了上去,赵项望着蓝漪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莫相忘迈出脚步的刹那,他的身形也开始改变,铁颅的丑脸他终于不再用了,而是变成了自己原本俊美的脸庞。 他眉目如剑,鼻梁高挺,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作为“万界旅者”的莫相忘,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心中那个巨大的疑问。 魔象族此时已经不复存在了,铁颅这个马甲,也可以下线了。 在他旁边,跟上来的蓝漪的美眸瞬间睁大,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她虽然早猜测莫相忘并非寻常人,却没想到他的真容竟如此英俊。 赵项和赵片儿也愣住了。 刚才还是个丑八怪的魔象族男人,竟然在他们眼前变成了一个浊世佳公子,翩翩美少年? “喂,你……你到底是谁?”赵片儿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赵项却警惕地盯着莫相忘,随时准备着给他致命一击。 不久前,他们也问过莫相忘的身份,当时蓝漪说的是:“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至于其他的……我也并不完全清楚。” 不过当时几人还有共同的目标,况且铁颅长得挺丑,赵项还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可现在,他竟然变成了一个和本书读者大大的样貌都有一拼的超级大帅哥? 而且,他还是蓝漪的救命恩人,这还得了?这威胁一下子就上来了啊!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赵项此时看莫相忘就是这种眼神。 当然了,爱一个人的眼神也是藏不住的,他看向蓝漪就是那样的眼神。 不过,如果你同时爱两个人,或者三四五六七个人,那你就必须藏好了! 因为,你老婆,不会同意! 如果你藏不好,你老婆就会把你藏进冰箱里,刀功极好,整整齐齐的那种。 对于赵片儿的疑问,莫相忘却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众人相视一眼,也只得跟上。 终于,穿过一片幽暗的珊瑚林后,一座并不起眼的石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那殿门斑驳,爬满了深海苔藓,看起来像是废弃已久。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石殿的瞬间。 “啊啊啊——!!!” 一声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突然从殿内传出,那声音中带着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仿佛声音的主人正在遭受某种非人的折磨。 众人听得浑身一震,赵片儿更是吓得一把抓住了蓝漪的袖子。 紧接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吼——!!!” 一阵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殿内震荡而出,连海水都为之震颤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赵项听到这声音脸色骤变,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蓝漪的指尖也微微颤抖着,她转头看向莫相忘,颤声问道:“这是?” 莫相忘这次终于没有再隐瞒众人:“这里就是‘龙狱’,东海龙族太子敖甲的关押之处!” 他在万界琉璃鉴中,见过敖甲和青萝所在的宫殿,成了“铁颅”之后,他也一直在暗中寻找这座宫殿。 他一直没有过来这里,因为他心里一直有个巨大的疑问:作为四海至尊的东海龙族,怎么可能被轻易几个魔影族的残部,就轻易毁灭? 这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打死了一个拳击冠军,这里面还有太多蹊跷了。 他还记得,那条银色巨龙说,黑衣人换上了她的衣服,将琪琪和灵儿移植到了对方的肚子里。 可就像莫相忘讲的酒鬼与蛇故事,两个相爱的人每天朝夕相处,敖甲连对方是不是云昭都分辨不出来吗? 更奇怪的是,在他们的故事里,说龙族是中了云昭的几种神药,才导致了龙族的覆灭! 你跟我这闹呢?敖甲连这点分辨力都没有,是怎么天天打胜仗的? 排除一切的不可能,莫相忘就得出了一个骇人的结论:这个故事的主角,敖甲,一定有问题! 至于云昭,她正被万蛇噬身,莫相忘不知道是不是苦肉计,不过相信一切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与此同时,他们面前的石殿内,青萝已经完全吓傻了。 她刚刚将一杯美酒倒入敖甲的口中,撒娇道:“我的王,人家越来越贪心了,人家不想只做你的侍女了,人家想做你的王后。” 这种话,她说过太多次了。 然而这一次,向来对此类话语没什么反应的敖甲忽然似笑非笑地回望着她:“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青萝娇笑道:“人家才不想吞象呢,人家想吞龙!” 敖甲闻言,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诡异:“是啊,蛇怎么能吞象呢,龙才能吞象嘛!” 青萝忽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敖甲,因为此刻他嘴角噙着冷笑,平时浑浊的眼睛却冷得像是深渊里的寒冰。 “王……王上?”她声音发颤,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敖甲却没有再理会她,只是缓缓抬起手,五指虚握,指尖竟出现了丝丝黑气。 接着,他低喝一声:“噬元破虚诀,混元归一!” 刹那间,整座石殿剧烈震颤起来,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自敖甲体内爆发。 噗--! 随着两声闷哼,他身前的空间突然就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男一女两道黑影从中跌落而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魔影族?”青萝见到两人的瞬间,忍不住失声尖叫。 地上,两个魔影族的年轻人挣扎着爬起,可他们身上各自缠绕着一道道黑线,黑线的另一端连接在敖甲手上。 他们疯狂挣扎,可那黑线却像是活物一般,越缠越紧。 “敖甲,你这个卑鄙小人!”魔影族年轻人嘶吼着“你答应过放我们一条生路的。” “放过你们?” 敖甲冷笑道:“你不要这么天真好不好,现在魔象族已经完了!你们,也该成为我的养料了。” 第123章 大胆的计划 在青萝惊骇欲绝的眼神中,敖甲的五指猛然收紧。 “啊啊啊——!”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两个魔影族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后变淡。 他们的血肉、灵力、魂魄,全部被那些黑线疯狂抽取,源源不断地涌入了敖甲体内。 青萝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身上的黑雾剧烈摇晃着,然后在惨绝人寰的哀嚎中,消失不见。 是的,他们完全消失了。 而敖甲身上的气息,却开始疯狂攀升! 他胳膊上,一片片龙鳞隐隐浮现,原本漆黑的龙瞳深处,也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猩红。 青萝瘫坐在地上,她终于明白,自己曾经的痴心妄想有多可笑。 小青蛇永远是小青蛇,而高贵的龙族,也永远是高贵的龙族。 “哈哈哈,我终究只是一条低贱的蛇啊,永远都上不了台面!” “我竟然还以为自己有机会了,原来,不过是你手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青萝凄然苦笑。 敖甲闻言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他语气温柔道:“青萝,还是要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我。” 青萝闻言娇躯一颤,惊喜道:“我的王,你说的,是真的吗?” “只不过,贪心的蛇,终究会被撑死的。”敖甲脸上笑容不减,语气却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青萝闻言瞳孔骤缩,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敖甲的大手已经按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啊——!” 青萝的意识终于被黑暗吞噬了,最后一眼,她看到的是敖甲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最是无情,帝王家。 在帝王看来,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天下的一切,都是朕的。 你若效忠于朕,当一个好奴才,那朕可以赐你千金万户侯。 但是,你要记住,你的一切都是朕给你的,朕什么时候想拿回来,就可以拿回来,包括你九族的命! 历史早就教会了世人这些道理,可世人却总是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在贪嗔痴的苦海里遨游。 敖甲从小就天赋卓绝,战力超群。他成年后更是征战四方,战功赫赫,风头一时无两。 那一天,东海龙王敖天召见了他,他拍着敖甲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甲儿啊,这四海至尊之位,早晚都是你的!” 敖甲闻言一愣:“父亲,孩儿还没想过那么多。” 敖天笑呵呵道:“嗯,没想过也不要紧,毕竟,这至尊之位现在还是为父的!” 敖甲愣住了。 父王,这是在点我啊! 那一天离开后,敖甲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喝庆功酒,而是把自己关进了房间,读起了书。 那一天,他明白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大字,对男人的诱惑有多大。 那一枚金灿灿的大印,可以让亲情扭曲,让人性异化,最后落得个父不父,子不子,只剩下了猜忌和算计的博弈。 你忠心耿耿,建功立业,他疑心你觊觎他的皇位。你韬光养晦,广结贤才,他又怀疑你是在暗中培植势力。 好吧,你摆烂了。 你开始纵情声色,斗蛐蛐遛鸟,他还是会冷笑:“此子心机深沉,竟想以自污之术欺瞒于朕,断不可留啊!” 好嘛,那你还要我怎样,要我怎样? 没多久,敖甲再次出战了。 那一战,他屠尽了魔影族所有的精锐,彻底终结了这个曾经肆虐四海的种族。 他脚踏着魔影族残破的战旗,手中的龙戟染血,睥睨四方。 “太子殿下,战场已清扫完毕。” 而后,一名龙族将领上前禀报:“不过,我们在魔影族的宝库中,发现了这个。” 说着,他双手奉上了一只漆黑的匣子,匣身刻满诡异的符文,隐隐透出森寒之意。 众所周知,一般情况下盲盒之中必有异宝,而献宝之人,必有重赏。 不过,这开盲盒之人,必须得是老大。 敖甲一脸欣赏地望了那将领一眼,伸手接过了盒子:“啸云,干的不错”。 “太子殿下谬赞了,此物被魔象族藏在宝库最深处,一看便是不凡。属下不敢乱动,这才拿给殿下定夺。” ” 匣子刚一入手,敖甲便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有无数怨魂在里面哀嚎。 敖甲眸光微闪,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掀开了匣盖。 “呼--!” 刹那间,两道漆黑雾气猛然从匣子里面窜出,如毒蛇般钻入了他的鼻孔。 “嗯——!”敖甲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双目骤然睁大。 那黑气入体的一瞬,他只觉得一股阴冷至极的力量钻入了体内,而后开始在体内横冲直撞,仿佛要撕裂他的经脉,吞噬他的龙魂。 敖甲的面容瞬间扭曲,原本俊美的五官变得一片狰狞,双瞳也渐渐猩红,如同深渊中的恶鬼。 “太子殿下!”身边的众将士见状大惊,纷纷上前。 “都退下!”敖甲低吼一声,抬手制止了众人。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闭目调息,强行压制着体内翻涌的邪气。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猩红未褪,却已恢复了几分清明。 “无妨。” 他先是稳定了众人的情绪,接着面露喜色:“不过此物……倒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 外人看不到,他脑海中悬浮着一卷金色的玉简,上面写着五个大字:《噬元破虚诀》。 敖甲心神一动,将神识探入其中。 刹那间,浩瀚的信息涌入脑海,他的心神也被彻底震撼。 吞噬万物,炼化元灵,破虚成道! 这竟是一门可吞噬他人修为、血肉、魂魄,甚至天地灵气的逆天神功。 若能修至大成,莫说四海之内无敌,便是九天十地,也将罕有敌手! 只是,刚看完修炼条件,敖甲就眉头紧锁:“竟然需要先散尽自身修为,方可修习?” 散功,就意味着他将失去现在的一切力量。他的眸光闪烁着,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接着他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回匣中,忽然就是一愣。 在那匣子里,竟还囚禁着两道虚幻的影子,他们正疯狂挣扎,发出无声的嘶吼。 “嗯,竟然是两道魔影族的残魂?”敖甲凝视着两道残魂,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第124章 如今的我 石殿外,莫相忘听着前方传来的阵阵龙吼之声,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冷。 石殿内,敖甲盘膝而坐,身上的黑气翻涌如潮,让他看起来仿佛是刚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鬼。 他的皮肤下,也隐隐有漆黑的纹路在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脱体而出。 忽然,他猛然睁开了双眼。 “嘶——!”接着,无数细如发丝的漆黑小蛇从他体内钻出,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 它们无声无息地钻入水里、墙壁、空气…… 石殿外,莫相忘不动如山,眼看着那些细小的黑蛇从他身边游过,它们却仿佛感知不到他的存在,竟然径直绕开了他。 他的双目微微眯起,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是……怎么回事?”他指尖轻轻一捏,一条黑蛇被他捏在了指间。 小黑蛇剧烈挣扎扭曲着,却无法逃脱。 莫相忘神色一动,侧头看向身边的蓝漪。 此刻,少女静静地站着,她的身体近乎对于小黑蛇来说是透明的,那些黑蛇从她体内穿透而过,竟未留下丝毫痕迹。 在她旁边,也有一条条小黑蛇悄无声无息地爬到了赵片儿身上,钻入了她的皮肤。 赵片儿浑身一颤,而后眼神逐渐迷离,嘴角流出来哈喇子:“嘿嘿,糖葫芦,桂花糕,蜜饯果子……” 她仿佛陷入了一场美梦,笑的格外香甜:“嘿嘿……真好吃!” 而另一边的赵项,却成了小黑蛇最喜欢的宿主。 此刻,数十条小黑蛇缠绕在他身上,他的皮肤下竟隐约可见黑色的细线开始蠕动。 他的呼吸也渐渐急促,双目渐渐泛起猩红,然后,他死死盯着莫相忘的背影,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心头响起:“快,杀了他。” 赵项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心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响:“只要他死了,蓝漪,就是你的了!” 而更多的小蛇,还在向更远的地方游动而去……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一个沧岩族的小伙子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目光有些涣散。 他叫范混,衣锦还乡,他又想到了她。 那一天的天空,灰的像是刚刚哭过。 他将一颗好不容易得到的珍珠藏在手里,去找他的青梅竹马,清清。 来她家门外,却听到了里面的笑声。 “哎呀,嫂子,还是你家清清有福气啊,竟然让蓝鳍家的少爷看上了。” “那是当然,我们家清清从小就水灵,王姐,你说我们这么水灵的姑娘,哪能随便让个穷小子祸害了?” 范混的脚步顿住了。 清清为了等他,经常会把窗户留下一个小缝儿。 此刻,透过那缝隙,他看到清清的母亲,正满面红光地坐在主座上,手里拿着一张红帖,那是深海族群用来求亲的帖子。 这个平时个总是对他冷眼相待的女人,此刻,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而他心心念念的清清姑娘,此刻也坐在一旁,她低着头,雪白的手指绞着裙角,没有说话。 范混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就准备离开。 恰好此时,屋内清清的母亲将视线投了过来,透过窗户缝儿看到了他,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哟,这不是范家的小子吗?”她讥诮的嘲讽传出了窗户缝,“怎么,又来我家献殷勤?” 范混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啧,还挺倔强啊,是什么给了你勇气站在这里的?”清清的母亲嗤笑一声,随即站起身,走到了范混跟前。 “我们家清清,可是要嫁给蓝鳍家的少爷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惦记她?” 范混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边,清清也眼眶微红地跟了出来。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范混,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她母亲一把拉住了。 “臭丫头,你脑子被海狗吃了,跟着这个没出息的,你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清清的母亲呵斥了女儿一句,又转身冲着范混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范混没有理会清清的母亲,他只是死死地望着清清,希望她能和自己一样的坚定。 然而,清清低下了头,没有看他。 呵呵,多好的女人啊,知道我家里生活的不好,这就和我划清界限了。 人家,是不想拖累我啊。 人家是个好女孩,自己应该懂事的,应该成全她啊! 范混松开了手,一直攥在手里的珍珠,滚落在了地上。 他转身,面对着灰暗的天空,离开了这颗曾经照亮他生活的太阳。 从此以后,独自面对生活的所有荒凉。 身后,清清的母亲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故意高声道:“穷鬼就是穷鬼,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那天之后,范混就消失了。 他去了四海战场。 上战场之前,他就没想过能回来,所以,战场上的他悍不畏死。 没想到,最后很多战友都死了,他反而活了下来。 不仅活了下来,还因为战功卓着,连跳了三级,当上了百夫长。 当他穿着崭新的铠甲回到家乡时,整个家乡都轰动了。 战斗英雄回来了,还当上了大官。 这个消息,像风一样传开了。 曾经冷清的家里,突然多了许多“客人”。 邻居们热情地围着他母亲嘘寒问暖,仿佛从前对她说过的那些刻薄的话她们都忘了。 “哎呀,范家嫂子,你儿子可真是有出息啊!” “我早就说范混这孩子不一般,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早晚都是做大事的人!” 甚至,有个妇人拉着范混开始给他介绍姑娘:“范大人,我家闺女今年刚满二十,长得可水灵了,你要不要见见?” “范大人,你可别听她的,我外甥女才是真正的美人,配你最合适!” 范混机械地应付着,心中却不禁想起了清清身影,谁也忘不了自己的白月光啊。 没想到,两天后,清清的母亲竟然主动上门了,她身后还跟着清清,此刻的她一脸热情,仿佛曾经羞辱自己的不是她们。 “小范啊,听说你回来了,阿姨特意来看看你!”范混抬头,就见清清站在她身后,穿着精一身致的白纱裙。 他曾经就梦想着,有一天她能穿着这样的衣服,做自己的新娘。 而此刻,清清的脸颊微红,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怯生生地回望着他,带着说不出的情义。 第125章 你高攀不起 范混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冷淡地看着清清的母亲。 这个曾经对他百般羞辱的女人,此刻正满脸堆笑,仿佛忘了自己从前说过的那些刻薄的话。 可是,范混没有忘,他怎么可能忘? 看着眼前这一对母女,他忽然觉得十分可笑,接着他心里就忍不出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曾经他在这对母女眼里只是个不值一提的穷小子,她们无情地抛弃了他, 然而,现在呢? 他冷冷地想着:现在,你们觉得清清还配得上我吗? “小范啊,你和清清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深厚,阿姨觉得你俩啊,那真是非常的般配啊!”清清的母亲搓着手,语气讨好道。 既然范混不开口,她必须要打破僵局。 范混闻言,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哦?”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可我记得,您当时说,清清是要嫁给蓝鳍家的少爷的。” 清清的母亲面色一僵,随即干笑两声:“哎哟,那都是误会啊,蓝鳍家那小子哪能跟你比?你如今可是百夫长,前途无量啊!” 一旁的清清脸颊微红,一双水润的大眼睛却不时地偷偷瞄向范混,眼中满是期待和柔情。 范混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讽刺。 曾经,她也是这样看着他,可当她母亲羞辱他时,她却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如果自己没有活着回来,她或许已经嫁给了那什么蓝鳍家的少爷了吧,或许,早就忘了自己这个人了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妩媚的女子吆喝声:“范大人,您在家吗?” 范混闻言眉头微挑,这又是谁? “在家。”然后,他淡淡回应道。 没多久,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带着一位少女走了进来。 那少女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身姿窈窕,肌肤如雪,一双杏眼顾盼生辉,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高贵的气质。 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纱裙,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绦带,一看就出身不凡。 这样的女子,要是从前必然是连看都不会多看他范混一眼的。 可现在,她却站在他面前,眉眼含笑,目光温柔。 “范大人,久仰大名,小女子绮罗。”那美貌少女微微欠身,声音如清泉般悦耳。 而刚刚进来的中年妇人,却在用充满敌意地目光扫过清清母女,而后,嘴角扬起了一抹讥诮的弧度。 “哟,这不是清清姑娘和她娘吗?”她嗤笑一声,语气轻蔑,“怎么,听说范大人当官了,这就迫不及待地贴上来了?” “当初,我们可是听说,是你们有眼无珠,对范大人言语间诸多不敬呢!” 她们两个上门来提亲,自然就打听过潜在的对手,对于这清清姑娘这个头号威胁,更是重点关注过。 清清的母亲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清清更是俏脸通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范大人如今可是百夫长,前途无量,可不是什么草鸡都能高攀的。” 那中年妇人目光在清清身上扫了一圈,嗤笑道,“你们家清清样貌平平,家世也一般,哪配得上范大人啊?” 中年妇人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范混的脸色。 见他脸上露出快意的神色,心中更是有底了:“怎么,你们是不是还想着攀上枝头变凤凰?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你!”清清的母亲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法反驳。 绮罗姑娘恬静地站在一旁,唇角含笑,目光温柔地看向范混,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我,才更配得上你。 清清的母亲见状,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尖声道:“谁说清清配不上了?她和范混早就定亲了!你们别痴心妄想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范混身上,都在等着他的决定。 突然,几条漆黑的小细蛇悄无声息游荡了过来,而后钻入了范混的体内,他眼底闪过一丝猩红,嘴角也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定亲?”他轻笑一声,目光冷漠地看向清清的母亲:“我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绮罗姑娘的家世、天赋、容貌,样样都胜过清清,她才是我的良配。”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清清的母亲,语气讥诮,“至于清清嘛……” 他顿了顿,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快意的笑容:“如今,我府上正好还缺个扫地丫鬟,你们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做不做?” 轰--! 此话一出,清清的母亲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清清更是浑身一颤,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范混,就像从未认识过他。 而另一边,中年妇女却得意地笑了,绮罗也微微低头,唇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范混冷冷地看着清清母女失魂落魄地样子,心里终于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曾经你们给我的羞辱,如今,老子我加倍奉还! 与此同时,另一边,石殿前。 赵项的双目已经变得猩红,他五指成钩,狂暴的灵力瞬间爆发,抓向莫相忘的后心! “给我去死——!” 莫相忘似有所觉,身形瞬间一个侧闪躲过,赵项的指尖擦着他的衣角划过。 莫相忘眼神一冷,转身看向赵项,语气冰冷:“你有病啊?” 赵项怒喝一声:“你早就该去死了!” 话落,他再次欺身而上,连续不断地攻击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莫相忘冷哼一声:“血寰九劫骨第三境,劫纹铸脉!” 话落,他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血色的符文,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打的是火星四溅。 蓝漪见到赵项双目赤红的样子,眉头微蹙,接着她素手轻抬,一道淡蓝色的水幕在身前展开。 那光幕挡在莫相忘身前,拦下了赵项的一记杀招。 “项大哥,你疯了?”她皱眉道。 赵项看着那光幕身形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她:“蓝漪公主……你竟然也帮他?” 第126章 冥王杨瑾悦 蓝漪却没有回答赵项的问题,只是目光平静地回望了他一眼:我的态度,难道还不明显吗? 难道,你就非要亲眼看见他在我身上,才能死心吗? 赵项她这样,心里的妒火终于彻底爆发了:“好,好!那我更要杀了他!” 他怒吼一声,身上灵力疯狂暴涨,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莫相忘也正准备全力应付,突然! “轰——!” 身前的石殿大门猛然炸裂,一道身影从中缓步走出,正是东海龙族的太子,敖甲! 他身上黑气缭绕,双目猩红,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呵呵,你们,还真是热闹啊!” 众人手上动作一停,这才反应过来大家还在人家门口呢,现在闹这么大的动静,主人家不高兴了。 敖甲贪婪的目光扫过众人,接着脸上露出残忍的神色,狞笑道:“既然你们都已经打起来了,那正好一起去死吧。” 话音刚落,他身上恐怖的威压骤然向前压去…… 而此时,荒原之上,无尽高空。 一位少年正扛着巨大的黑棺在云层之间狂奔,他身形瘦削,身上满是狰狞的伤痕,灰白的眸子里空洞无光,无生无死。 突然,前方云层轰然炸裂。 一道刺目的金光破空而至,身上狂暴的灵气将漫天云海都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待金光渐渐散去,就见一道桀骜的身影出现在了少年的身前。 他当然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孙悟空脚踏筋斗云,铁棒握在手里,双目死死盯着少年肩上的葬天棺,开门见山:“把俺老孙的大哥——放出来!” 少年却似乎着急赶路,他脚步不停,语气没有丝毫感情:"让开。" "你找打--!"孙悟空哪里受过这种无视,当即怒喝一声,身形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是在少年的头顶,手中的铁棒携着崩山裂地之势轰然砸下! “铛——!!!”少年神色不变,肩头的葬天棺快速横移,硬扛这一击。 轰——! 恐怖的冲击波四散开去,少年的身形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急速下坠,他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另一边,孙悟空见状却眯起了眼睛,这大棺材到底是什么来路,竟能挡住俺老孙一棒? 想到这,他不再留手,身形瞬间分化万千,漫天棍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当当当——!!! 少年肩头的巨大黑棺材也快速移动,抵挡着似乎无处不在的攻击。 只是,少年虽能勉强抵挡,但每一次碰撞的反震力也让他嘴角溢血,身上的旧伤也再度崩裂,鲜血浸透了他破旧的衣衫。 然而,就在孙悟空准备突然发动大招的时候,少年的灰白眸子突然一亮,目光越过了他,死死盯向了一个方向。 "姐姐?"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干涩的嗓音里竟透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孙悟空的攻势也随之一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见远处的沙尘中,一道身穿黑裙的窈窕身影正艰难前行。 这女子很年轻,仔细一看,竟然是和莫相忘一起来到轩辕秘境,之后就不知所踪的杨瑾悦! "姐——!"少年看到她,嘴里嘶吼一声,再也不管孙悟空,扛着棺材疯狂前冲。 “小儿你休逃,先把我大哥放出来!"孙悟空岂能放过他,筋斗云瞬间加速,金箍棒再度砸下。 少年却头也不回,葬天棺微微倾斜。 "轰--!!!" 铁棒和给棺这碰撞之下,巨大的震荡波似乎将天都震得抖了一抖。 他们两个在这股反震力下,都后退了些许,不过看起来都问题不大。 而地下的荒原上,杨瑾悦一个弱女子却无力抵挡这强大的震荡波,直接被巨大的气浪掀飞,坠向了不远处的一处漆黑的深渊。 “不——!!!”少年见状,瞬间目眦欲裂,灰白的眸子里变得猩红一片。 他缓缓转身,看向孙悟空的眼神已经彻底疯狂:"你……该死!" 话落,少年肩头的葬天棺上,一缕缕黑色的气息蜿蜒弥漫,少年第一次双手托棺,以开天之势狠狠砸向孙悟空。 "铛——!!!" 铁棒和葬天棺碰撞的刹那,整片天地都为似乎之一静。 "嗡--!" 下一秒,却见一道贯穿天地的白色光柱从那边的深渊中冲天而起,与此同时,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三界: "不死冥王现,阴阳两界开。" 而此时,深渊底部,昏迷中的杨瑾悦嘴角正不断有鲜血溢出,滴落在了身边的一面镜子上。 鲜血渗入镜面的瞬间,万界琉璃鉴骤然亮起,映照出了十八层地狱的恐怖景象 。 高空中的少年和孙悟空,同时转头望向那白色光柱,而少年眼中,竟露出了惊喜之色。 然而,下一秒,他却看到姐姐的身影被一片巨大的黑暗吞噬了,嘴里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姐姐—!" 接着,就看到杨瑾悦的身体缓缓上升,身下是无边无际的森罗地狱。 地狱中血河翻涌,无数厉鬼在血河中挣扎哀嚎,扭曲的手臂不时从中伸出。 不断上升中,杨瑾悦的睫毛轻轻一颤,而后,缓缓睁开了双眸。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冰冷、漠然,仿佛万年不化的玄冰,眼中没有一丝情感,只有俯瞰众生的无情。 "姐姐——!" 一声惊喜的呼喊突然从上方传来,少年扛着葬天棺冲破层层云雾,疯狂地向她冲来。 杨瑾悦微微抬头,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那一瞬间,少年如遭雷击,姐姐的眼神怎么会如此冰冷? 杨瑾悦注视了少年一会儿,接着红唇轻启,声音空灵得不似凡人:“烬生?” 万界琉璃鉴中,敖甲脸上挂着残忍的微笑,就要对众人发起屠杀。 忽然,众人身边的空间一阵剧烈的晃动,时间流速忽然变得无比缓慢,就像一个被人做了手脚的抽奖大转盘。 到了“谢谢参与”这一格。 那指针,忽然就转不动了。 时间,停滞了。 与此同时,莫相忘心头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万界旅者,因特殊因素触发,剧情终止。】 莫相忘一愣:怎么会突然终止了?现在剧情正进行到了关键处,不要,停啊? 万界琉璃镜却没有给他解释,而是将一道白色的光柱,照在了蓝漪的身上 第127章 没有家了啊 万界琉璃鉴开始微微震颤,它仿佛感知到了某种足以毁灭它的危机。 所以,它决定认主。 巨大的白色光柱笼罩向蓝漪,随后,一道古老的神念传入了她的脑海:“你是否愿意,做万界琉璃鉴的主人?” 蓝漪一愣:“万界琉璃鉴,是什么?” 古老的神念难得解释了一句:“万界琉璃鉴,执掌三千界域的因果。” 蓝漪却是满心疑惑,忍不住问道:“那,为什么选我做主人?” 万界琉璃鉴的回答,却让她浑身一颤: “认主条件:需要舍弃肉身。” 蓝漪绝美的脸上,露出了失神之色。 其实,她早就心有死志了。 从族群被覆灭的那一天起,她活着的每一刻,都像是行尸走肉。 莫相忘和虎子都早就看出了这一点,他们却很默契地没有揭开她的伤疤,而是先帮她复仇。 她虽然,平时看起来也在笑着。 可那一天,百族联盟胜利了,庆祝的烟火漫天绽放,璀璨的光芒映照在每一张笑脸上。 她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那一刻确实是,应该欢呼的时刻。 父母牵着孩子的手,指着天上的烟火轻声细语 ,孩童们相互追逐嬉闹,恋人们相拥而立。 蓝漪却一个人远远地望着别人幸福的笑脸,望着远处那一处处温暖的画面,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百族联盟在她的谋划下大获全胜,可她的家族早已覆灭,她的父母早已被杀,她的故土早已被鲜血浸染。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她仰起头,一滴泪,无声滑落。 与此同时,天运国,一个南方小镇。 杨宓也站在小院的窗前,望着夜空。 小镇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炊烟袅袅升起,孩童的欢笑声开始不断传来。 恰此时,一个巨大的烟花升上了天空,在夜幕中轰然炸开,绚烂如梦境。 那火光,映亮了杨宓绝美的小脸。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神色前所未有的温柔,眼底却藏着一片落寞。 “今天,是小年夜了!还有七天就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她低声呢喃着。 身后,红欲站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落寞的背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 中州城,止烟楼。 窗外大雪纷飞,爆竹声此起彼伏。 景牡丹倚在窗边,雪白的小手下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小腹,她俏脸微红,眼底却也是一片落寞。 她实在是没想到,她和刘仙菲都做了莫相忘的女人,圣女没怀孕,自己却怀孕了。 她总感觉自己抢了圣女的风头,有点不好意思去面对她,难道,我就是那种天生好孕的女人? 而刘仙菲却静静地站在她身旁,望着窗外的落雪,清冷绝美的脸上,也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落寞。 马上就到了团圆的日子了,可是她们的团圆,却似乎看起来遥遥无期 夜,越来越深,雪,也越下越大。 中州城的另一个角落,一个普普通通的房子里,欢声笑语不断传来,房间楼下的超市里面,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正唱着:“说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 年味,渐渐浓了。 到处都是一片欢乐的样子。 马路对面,路灯下,一个外卖员却靠着电瓶车,怔怔地望着那个窗口,他身上早已覆满积雪,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尊沉默的雪人。 那窗户上倒映出了一对男女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男人笑着亲了亲女人的额头,女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女朋友。 他是个孤儿,她曾经的一个善良的举动让他心动了,他以为,命运待他不薄。 他为了她的梦想,跟她来到中州,每天送外卖供她读研,他省吃俭用三个月,只为了能给她买一台学习用的笔记本。 他曾以为,他们会有一个家。 可当她考上了研究生,她却轻描淡写地说:“小凡,你是个好人,真的!只是,我们不合适,我对你没那种感觉!” 他仿佛被天雷劈中了,呆立当场。 后来,他看到她一脸幸福的和另一个明显比她大很多的男人在一起了,而那个男人,有中州城的户口。 中州城里万家灯火,可他却仿佛被大雪封印在了这孤独的街道,他又能去哪儿啊? 他,没有家了啊! 蓝漪,也没有家了! 她忽然转头,看向了莫相忘。 此刻的少年的眸若寒星,唇线冷峻,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他站在那里,却仿佛天地间的光芒都汇聚于他一人之身,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蓝漪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灼烧,让她呼吸微滞。 她深吸一口气,第一次正式叫出了他的名字:“莫相忘,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 莫相忘目光平静地回望着她,目光中隐隐有一丝探寻之意。 蓝漪知道是自己心急了,她换了个话题:“那能告诉我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莫相忘沉默了片刻,他目光幽深地望着笼罩住蓝漪的白色光柱,似乎明白了什么。 然后,他将目光转向敖甲,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想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蓝漪微微一怔,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然。 她看向身前的光柱,在心里轻声道:“你告诉他答案,我就答应你。” 话音落下,万界琉璃鉴的镜面上,骤然绽放出刺目的光芒,然后,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射向敖甲! 接着,莫相忘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水幕。 水幕中,云昭的惨叫声响起,而敖甲就站在暗处,目光冰冷地看着她腹中的两个孩子被取出。 画面一闪,敖甲以秘法将“嫉妒”与“贪婪”两种罪念分别封入了两个孩子的体内。 姐姐琪琪承载的是“嫉妒”,妹妹灵儿承载的是“贪婪”。 可敖甲却做梦也没想到,灵儿竟是罕见的空间天赋神通拥有者,她在出生后不久,竟主动吞噬了琪琪身上的“嫉妒”罪念。 然后,她将两种罪念全部吸入了自己的龙珠之内,趁着敖甲不在,她竟然自爆了龙珠! 重伤的灵儿却一刻也不敢迟疑,拖着琪琪破开空间逃离了东海,不知所踪。 然而,没有人知道,失去龙珠的她,再也无法修炼,神智也变得像小孩子,也无法再长成大人模样。 就永远,停留在了十来岁的模样。 第128章 涌泉相报 莫相忘的拳头越攥越紧,然后猛地砸在了敖甲的脸上:“虎毒尚不食子,敖甲,你特么竟然拿自己的孩子当容器?” 从他见到灵儿和琪琪的那一天起,这一对姐妹的相处方式就很怪异。 没想到,里面竟然有这样的隐情。 蓝漪也震惊地看向敖甲,她也难以相信这世间竟有如此狠毒无情的父亲。 莫相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在蓝漪吃惊的眼神中,他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像是能握住世间一切飘摇的命运。 蓝漪怔住了,她的小手开始微微颤抖,却被莫相忘牢牢地住,不容她挣脱。 他轻声开口:“蓝漪公主,我在这边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我,要走了。” 蓝漪的娇躯猛然颤抖。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五指也不自觉地收紧,最终,又缓缓松开。 终究所有人,都要离我而去了吗? 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就像是烛火燃尽了最后一丝微光。 长夜未央风未止,孤灯照影人独痴。 未许星河共白头,只恨明月不共时。 人生不如意之事有八九,其中最苦,是离别。 莫相忘看着她黯淡的眼神,却忽然轻笑了一声。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唇角微扬,“我还差一件事没办。” 蓝漪下意识的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丝茫然:“还差什么?” 莫相忘直直望着她:“在我们那边有句老话,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差你!” 蓝漪的眼睛湿润了,我给你的爱如潮水,爱的潮水,它将你我包围 大海很大,有人在这里收获了爱情,也有蟹在这里收获了激情。 那一日的龙宫之变,那战况是相当惨烈,血流漂杵,横尸满地。 而伍六七和嗦泥牛牛这两只大螃蟹那天为了美丽的金花姑娘大打出手,没想到金花姑娘却转身投入了陆六六的怀抱。 关山难越,谁悲失意之蟹;萍水相逢,尽是他人娇妻。 那一天它俩失去了爱情,却也看破了红尘,索然无味之下,就远离了那片战场。 没想到,却反而活了下来。 世间之事,得失之间,谁又说得准呢? 据说某男子中年失业,还天天被老婆骂他没出息,忍无可忍之下,就离婚了。 走在滂沱大雨的街道上,他不知不觉就走进了一家彩票店。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就买了十注。 没想到,竟然中了几千万! 嘿,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据说这哥们后来还娶了一个美丽的舞蹈校花当老婆,那日子过的美美的。 而伍六七和嗦泥牛牛却是天生就横着走的人物,这辈子就没学会什么叫屈服。 “嗦泥牛牛,你特么是不是想找死?一晚上给老子打26个电话,不知道老子要睡觉吗?” 伍六七的大钳子上夹着一个空调遥控器,上面显示一个数字“26”。 众所周知,虾兵蟹将这个词就是小喽啰的意思,他们的身份自然是不配有传音镜的,想要打电话,就只能自己搞装备。 伍六七的装备,就是一个空调遥控器。 而且,他都打听过了,上面的数字就是未接来电的意思。 你他娘的,一晚上给老子打26个电话,看来上次还是没把你收拾利索啊! 不远处,自然就是它的老情敌陆九同学,也就是“嗦泥牛牛”。 此刻,嗦泥牛牛的大钳子上攥着一只旧皮鞋,也是一脸不忿:“顺子,上次老子呲你一脸,你还是没长记性是吧,敢特么挂老子电话?” “嗦泥牛牛,你是不是闲得蛋疼?要不要我帮你把它卸下来” “呵呵,你懂个屁,老子那是关心你!怕你半夜被人钓上去清蒸了!” “放屁,你特么就是想骚扰我!上次你还为了金花你暗算我,结果呢,人家还不是跟了隔壁的陆六六!” 嗦泥牛牛一听这话,沉默了,那夹着旧皮鞋的大钳子也松了几分。 它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唉,算了,看来我这一正注定要孤独终老,蟹生不值得啊!” 伍六七一听这话乐了:“嘿,那你还不快去死,老子正好清净清净!” 嗦泥牛牛一听这个,脾气又上来了:“顺子,你是不是又想打架?” 伍六七呵呵一笑:“打就打!老子怕你?” 正所谓性格决定命运,两只螃蟹就这样再次爆发了世纪大战 。 伍六七憋了一晚上的气,自然率先出手,大钳子挥舞着空调遥控器,砸向嗦泥牛牛的脑门:“看我怒海惊涛拳--!” 只见它一击之下,那拳势如汹涌的怒海,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碾压过去。 嗦泥牛牛见对方攻势凶猛,一个凌波微步闪过,爪子上的皮鞋猛地甩出:“陨星坠地锤--!” “啪--!”一只42码的皮鞋,硬生生让它砸出了翻天印的气势。 伍六七被皮鞋呼在脸上,就非常没有面子了,它勃然大怒,直接一个蟹钳横扫:“秋风扫叶腿--!” 嗦泥牛牛下盘不稳,瞬间被掀翻在地,来了个四脚朝天。 这个姿势,就让他尴尬了:“伍六七,你特么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老子的心永远都是属于小花的,别对我有非分之想啊!” 伍六七一看他这造型,也有点尴尬:“那你说你服了,我就给你翻过来!” 嗦泥牛牛怒吼:“少跟老子废话,你赶紧给我翻过来!” 伍六七忽然想到了什么,诡异一笑:“呵呵,其实吧,让我把你翻过来也不是不可以,你还记得上次,你是怎么呲老子的吗?” 四脚朝天的嗦泥牛牛闻言瞬间就慌了:“伍六七,你特么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趁人之危啊” 莫相忘将蓝漪翻过身来,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或者是泪水。 蓝漪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都要爆炸了。 她本来已经觉得自己被世界判处了终生孤寂,没想到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而且,莫相忘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他可以给她长长的,久久的爱情。 然而下一秒,蓝漪又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怎么可能,我的肉身竟然没有消散? 第129章 小舅子,小舅子 本来,能在肉身消散前收获爱情,蓝漪就已经很满足了,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有消散。 万界琉璃鉴的契约,竟然没有生效??? 她瞪大了美眸,不可置信地看向莫相忘:“这……怎么回事?” 莫相忘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无辜地冲她眨了眨眼:“宝贝,怎么了?” 这一声宝贝,叫得蓝漪瞬间羞涩地低下了头,不久前她以为自己马上就会失去肉身,还以为自己和莫相忘永远都见不到了。 所以,刚才在莫相忘地引导下,说了一些难以启齿的话,还做了一让她想起来就羞愤欲死的动作。 结果,现在竟然什么都没发生? 啊,让我死了吧!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以前,在莫相忘沉默的那一会儿,他作为万界旅者,也和万界琉璃鉴做了一个交易。 这个交易就是,由他代替蓝漪,成为了万界琉璃鉴的主人。 至于他付出了什么,其他人就无法得知了,或许,那将永远是个秘密了 蓝漪是个善良的女子,莫相忘自然不能让她就这样痛苦地独守千年的孤寂。 他要,让她余生安好。 看着眼前早已无地自容的姑娘,他轻轻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宝贝,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一个人了,以后,万事有我。” 蓝漪猛然抬头,泪水,湿了眼眶。 莫相忘将蓝漪抱在怀里,而后,冰冷的目光再次望向敖甲:“接下来,该处理他了!” "九幽冥王?" 镜子外的荒原之上,孙悟空眯起眼睛,望向悬浮在空中的杨瑾悦。 她的黑裙在幽冥之风中翻涌,周身缠绕着不属于人间的阴冷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下一刻,杨瑾悦忽然低头望向深渊,目光竟变得有些迷茫,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轻声道:"醒了,才知道自己曾经睡过啊!" 她顿了顿,继续低声呢喃:"就像是早晨的闹钟一响,我们所有人就要重新面对,另一个人生了。" 孙悟空闻言一愣,眼神也变得很复杂:"看来你变了!" 杨瑾悦并不理他,而是抬头看向巨大的黑棺,似乎在自言自语:"若是任由七罪肆虐,这三界,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孙悟空闻言一愣,这是在点我啊! 他手中铁棒一指:"那里面是俺的大哥,俺一定要把他救出来!" 杨瑾悦忽然笑了,那笑容让孙悟空有些莫名其妙。 接着,她伸手指向天空:"这天地间的牢笼,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 孙悟空瞳孔一缩:"你想说什么?" "这牢笼二字"杨瑾悦轻声道,"就像是天道压住了牛龙,让它们一生都不得脱困。" 孙悟空似乎回想起了什么,浑身气息一冷,就听杨瑾悦继续道:"可你看这自由二字,虽然四面都是城墙,但却总有一笔,冲出了牢笼!" 孙悟空浑身一震:"你想怎么做?" "自然是,冲出去。"杨瑾悦直视着孙悟空的眼睛,语气中透着冷冽的决然。 “好,姐姐,我们冲出去!”扛着葬天棺的少年烬生自然是无条件的支持自己的姐姐。 杨瑾悦却对这个话题点到为止,转而看向深渊之下的万界琉璃鉴:“不过现在,我们先要,打开它。" “烬生,动手!” 话音刚落,扛着葬天棺的少年已经怒吼一声,肩膀上的大黑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砸向了蓝色小镜子! 孙悟空也正心情不好,正好需要发泄一下,手中铁棒也狠狠砸向镜面。 "轰——!!!" 被两件神器同时攻击,万界琉璃鉴剧烈震颤起来,这面能照映诸天万界的至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所以,它想,找个主人! 此时的镜子里,已经成为万界琉璃鉴主人的莫相忘,自然看到了镜外景象。 “瑾悦姐姐?”熟悉的身影让他心头一暖,在这陌生的地方,总是让人感觉挺孤单的。 能见到一个老乡,自然是温暖的。 但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孙悟空和一口巨大的黑棺正在疯狂攻击他的大宝鉴。 莫相忘眉头一皱,他感受到了镜面上的痛苦震颤:"这镜子要撑不住了啊!“ 他凝眸思索着,接着就看到了一个身影,然后,莫相忘忽然笑了。 他手中掐诀,将身旁的一道身影推出了镜外:"正好,你先去帮我顶一下!" 正是敖甲! 敖甲猝不及防地被抛出了镜子,就发现自己能动了,还没来得及适应新环境,迎面就看到一根很粗的铁棒向着自己头上砸来! “什么情况?” 仓促之下,他连忙闪身躲过,接着双手结印,大喝一声:"噬元破虚诀--!" 话落,数十道漆黑色的锁链从他身上激射而出,如毒蛇般缠绕上孙悟空的身体,竟然开始疯狂吞噬他的灵力! "我去,这什么鬼东西?"孙悟空瞬间就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在被快速抽离。 他猛地抽回铁棒,那黑色锁链却如影随形,继续向他身体缠绕而来。 敖甲见状冷笑连连,手中法诀变幻:"孙猴子,尝尝我这专门克制你们这些灵力修行者的功法!" 而后,更多锁链从他体内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黑色大网,向孙悟空笼罩而去。 "雕虫小技,也敢在俺面前放肆!" 孙悟空怒喝一声,身形突然分化万千,无数分身从各个方向攻向敖甲。 然而那些黑色锁链仿佛有灵性一般,竟然也分化万千缠上他的每一个分身! 杨瑾悦却面色不变,对扛棺少年道:"不要慌,继续攻击那面镜子。" 少年很是听话地点头,手中地葬天棺再次高高举起,砸向万界琉璃鉴。 镜子里的莫相忘看到这一幕,瞬间就脸色大变:"哎呀哎呀,小舅子,小舅子,别把姐夫的大宝贝砸坏了啊!" “瑾悦姐姐,你着急见我你说话啊,我这就出来了。”话落,莫相忘双手掐诀,一个闪身,就要跳出万界琉璃鉴 第130章 小美人,一个人啊? 莫相忘刚要出去,就发现手上一软,这才想起来,自己怀里还抱着一个呢。 "我先出去一下,你在这等我。"他低头,拍了拍怀里蓝漪小巧的肩膀。 蓝漪正羞涩万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结果,忽然听到见他要走,顿时就急了:"等等,你" 莫相忘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眉毛一挑,似笑非笑道:"怎么,舍不得我啊,正好刚才我还没发挥好呢,来来来,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真正实力!" 蓝漪娇躯一颤,快要散架的身子瑟缩一团,连忙摆手:"别,别,不行,不行的!" "哈哈哈!"莫相忘大笑一声,然后伸手,抬起了蓝漪的下巴。 他低下头,在那小巧的唇上深深一吻。 蓝漪娇躯一僵,无辜地睁大了眼睛 良久,莫相忘再次拍了拍蓝漪地肩膀,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镜面:“放心,我很快就会来看你的。” 身后,蓝漪小脸发烫,她也确实需要冷静冷静了 而荒原之上,少年的某一次攻击过后,突然,一道璀璨的白光从镜中激射而出! 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白衣胜雪,周身环绕着万千星辰虚影,踏空而出。 那是一个年轻人,他脚下踏着一朵青莲,莲瓣上光华流转,映照得他如谪仙临世。 年轻人凌空而立,细小的白光汇聚成一条璀璨长河,蜿蜒而起,环绕在他身侧。 他潇洒地单手负在身后,目光温柔地望向远处的杨瑾悦:"瑾悦姐姐,好久不见" 虚空之中,杨瑾悦看到莫相忘的瞬间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惊喜,然而很快,这惊喜又化作了冰冷。 "砰--!"接着,她如冥王降世一般飞身而下,一掌印在了他胸膛。 她小手不大,手上的力气却不小,这一掌竟然直接把莫相忘轰飞出去了数百里。 莫相忘在空中翻滚着孙悟空熟悉地筋斗云,捂着胸口一脸懵逼:"几个意思啊这是?" 瑾悦姐姐,你为啥一见面就打我啊? 他能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很明显是没有接受过社会的教育啊! 一般情况下,像杨瑾悦这样的大佬,教训人都是这样的:先是冲你招招手:“小子,你过来一下!” 你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大哥,啥事啊!” 大哥先是一个大笔兜甩在你脸上:“你特么问我呢,自己惹了谁自己心里不清楚啊!” 你被扇懵了:“大哥,我不知道啊!” 然后,又是一个大笔兜;“不知道?不知道就自己好好想想!” 后面的对话,你就要面临着连续不断的大笔兜了 杨瑾悦见莫相忘被自己打飞了,接着目光一冷,而后飞身追上。 抗棺少年见状也要追来,杨瑾悦冷冷地传音:"你留下对付那个小虫子,别跟来。" 话音刚落,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百里之外,一处荒芜的沙丘之上,莫相忘委屈巴巴地揉着胸口:"瑾悦姐姐是我啊,你好好看看啊,你不认识我了吗?你怎么见面就打我啊!" 在他对面,杨瑾悦面无表情:"是吗?你认识我吗?" 莫相忘心头一动,立即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不满,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瑾悦姐姐,你受苦了啊!" "呵呵。"杨瑾悦冷笑一声,再次扬起了白生生的小手。 "等一下,啊——!"莫相忘连忙大声求饶。 如果求饶就有用的话,那还要冥王做什么,杨瑾悦继续开始了对莫相忘的抗击打训练。 终于,鬼哭狼嚎了半个时辰之后,鼻青脸肿的莫相忘晕了过去,杨瑾悦看着他被自己揍的凄惨模样,也终于解气了些。 将他平放在沙丘上,杨瑾悦不悦地皱眉:“身上竟然是一股子女人的香味,还有那种味道!” 这是一种她曾经在杨宓身上闻到的气息,所以,杨瑾悦瞬间就怒了。 万界琉璃鉴,掌万界因果。 九幽冥王,却是化身千万,所以杨瑾悦在觉醒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莫相忘的气息。 所以才忽悠孙悟空和弟弟烬生去攻击那万界琉璃鉴,想要把他救出来。 没想到,因缘际会之下,莫相忘反而因此成了万界琉璃鉴的主人。 这真是受苦受难杨瑾悦,坐享其成莫相忘。 想到这,她踢了一脚昏迷中的莫相忘,眼神迷离地开口:"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的吗?" “你竟然不知道去找我,反而去和别的女人做那种事情。” "你知不知道,我刚到沙漠,就遇到了三个蠢货" 接下来,杨瑾悦开始对昏迷中的莫相忘讲起了自己的惊险遭遇。 那一天,烈日当空,她独自走在无边的沙漠中,某一刻,却见三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迎面走来,将她团团围住了。 "哎呦,这小美人儿,一个人啊?"其中一个光头大汉兴奋地搓着手向她逼近。 "这荒郊野岭的,你一个小美人在外面走路,多危险啊!" "对啊,还是跟我们走吧,大爷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杨瑾悦吓得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注视着身前的三人:"滚,我劝你们离我远点,不然后果自负!" 三个流浪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呦,这小妞够辣啊!不过,老子就喜欢辣的!"光头大汉被杨瑾悦骂了一句,反而更兴奋了。 他刚走出一步,脚步又顿住了,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身后,有人拉住了他。 “老花,这小美人儿可是咱们三个一起发现的啊,凭什么你第一个?”一个麻子脸在他身后不满道。 “就是,这不公平,不公平!” 光头大汉一听,眉头一皱:你们两个损色,怎么这么烦人呢?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两个家伙一声怒喝:“凭什么,就凭老子的拳头硬,赶紧的,乖乖的后面排队去!” 说完,并不跟他俩多废话,继续大步向前走去。 他兴奋地舔着嘴唇,这小美人儿真他娘的水灵啊,老子都要等不及了! 第131章 你叫破喉咙也没人听到 光头大汉一脸淫笑地向杨瑾悦逼近,锃亮的光头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杨瑾悦只能慌乱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无助和绝望。 "小美人儿,别怕啊,哥哥我会很温柔的。"光头搓着一双黑乎乎的大手,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子。 “你就别想着挣扎了啊,这地方荒郊野外的,你叫破喉咙也没人——呃啊——!" 正得意着,他却忽然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原地,脸色先是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紫红色。 "王王二麻子!" 花大头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同时伸手捂住了自己胯下,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你特么竟然,攻击我要害?" 说完,他就像一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在了地上。 在他身后,那个满脸麻子,瘦得像竹竿一样的男人正保持着双手上撩的姿势,他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花哥,刚你不是跟兄弟说自己很硬吗?小弟我这不是帮你检验检验嘛!" 是的,你没猜错! 王二麻子方才使用的正是江湖上令无数英雄谈之色变的绝招——"海底捞月"! 这一招专攻男人的要害,讲究一个快、准、狠,就看咱们花哥这标准的捂裆派的造型儿,就知道王二麻子显然是得了这一招的七分真传。 光头男人叫花大头,人如其名,脑门很大,而且非常好色。 "我,我日你祖宗!"花大头双手捂着裤裆,额头抵着地面;"王二麻子,你等着,老子早晚弄死你" 另一边,王二麻子闻言却不屑地撇撇嘴,径直绕过痛苦挣扎的花大头,得意洋洋地朝杨瑾悦走去:"美人儿,现在该哥哥我——额啊!" 他话未说完,就突然像触电般跳了起来,双手猛地捂住臀部,脸上的表情扭曲得连麻子都挤到了一起。 在他身后,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七,左腿明显短一截的猥琐男子正保持着双手合十,食指突出的姿势,脸上带着虔诚的表情,仿佛刚完成某种神圣仪式。 "巴山楚水凄凉地,死陈瘸子你竟然戳我屁!" 王二麻子难地扭过头,咬牙切齿地瞪着身后的偷袭者:"你他娘的竟然对我用千年杀?!" 陈瘸子轻吐一口气,缓缓收回招式。 刚刚他用出的,正是另一招令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千年杀"! 这一招讲究的是出其不意,直捣黄龙,中者无不痛不欲生。 "阿弥陀佛。"陈瘸子装模作样地念了句佛号,一脸庄重道,"老子这是替天行道!" 话没说完,他脸上也忽然变的酱红一片:“啊,你们两个王八蛋,竟然踹我这条残腿?” 另一边,杨瑾悦看得目瞪口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要不说,你们三个能走到一起呢? "放你娘的狗屁!" 那边,王二麻子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指着陈瘸子破口大骂,"去年在醉仙楼,偷看老板娘洗澡被逮个正着,光着屁股跑了两条街的是谁?你还装起好人来了?" 陈瘸子闻言,脸色顿时涨得通红:"那,那是个误会!倒是你王二麻子!上个月赌钱输得精光,把自己裤衩都押上了,这个事情你忘了?" 这时,稍微缓过劲来的花大头闻言也立刻加入了战局:"哈哈哈!王二麻子,去年你偷张寡妇的黄瓜,被她追了二里地,你怎么不提啊?" "我呸!" 陈瘸子梗着脖子怒道:"花大头你装什么正经?前年你去青楼不给钱,被老鸨带着一群龟公追着打,这个事你怎么不提了?" 三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揭短,而且越说越激动,最后竟再次扭打成一团。 花大头揪住了王二麻子的衣领,王二麻子则死死拽着陈瘸子的头发,陈瘸子张嘴咬住了李铁柱的胳膊。 “松口,你这属狗的瘸子!” “你先松手,你这死光头!” “都别吵了!都松开,先松开!” 那边,杨瑾悦看得哭笑不得,正准备悄悄离开,忽然又听到一阵清脆的驼铃声正由远及近。 她心中一动:不会,又出什么变故吧? 扭头一看,就见五个身材雄壮的妇女骑着高大的骆驼正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腰围足有三尺的胖妇人,她头戴红花,身穿花布衫,活像一座移动的坦克。 她旁边跟着的几个妇女也个个膀大腰圆,最瘦的一个胳膊都比杨瑾悦的大腿粗。 "哎哟喂!这是唱的哪出啊?" 胖妇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近前勒住了骆驼,她眯着眼睛打量一眼地上扭打的三个男人,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杨瑾悦。 小眼睛咕噜噜一转,她立刻明白了七八分:“好哇,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还要不要脸了?" 她旁边一个皮肤黝黑,满脸麻子的妇女也是啐了一口:"呸,孬种!有本事冲老娘来啊!" 三个男人闻言立刻停了手,抬头看见五个彪形妇女骑在骆驼上俯视他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花大头强撑着站起来,色厉内荏:"几位大姐,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你们可别多管闲事啊!” 胖妇人闻言双目一瞪,吓得王二麻子一哆嗦:"姐妹们,给我教训这三个不要脸的!" 话落,五个妇女齐刷刷从骆驼上跳下来,接着她们撸起袖子,露出比男人还粗的胳膊,朝三个恶徒围拢过去。 趁乱中,杨瑾悦向几位妇女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悄悄向后退去。 前方,胖妇人朝她使了个眼色:"闺女,你先走,这几个杂碎交给我们!" 杨瑾悦闻言,向妇女们抱拳行礼:"多谢几位姐姐相助,那这几个败类,就交给姐姐们处置了。" 话落,她转身,匆匆离去。 "别你们别过来啊!"身后,王二麻子看着几个妇女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连连后退。 “小伙子别怕啊,姐姐会很温柔的。” “是啊,你就别着想着挣扎了啊,这地方荒郊野外的,你叫破喉咙也没人听到的!” 杨瑾悦听着身后隐隐传来的声音,心里一阵恶寒,脚步更快了几分 第132章 阴阳相融 杨瑾悦就这样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自己的遭遇,忽然,她浑身一僵。 不知道什么时候,莫相忘已经悠悠醒来,他伸手将她搂进了怀中:“瑾悦姐姐,你受苦了!” 莫相忘也是暗中侥幸,幸亏杨瑾悦是特殊体质,谁遇见了谁倒霉,不然他一个美女独自走在沙漠中,还真是挺危险的。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正色道:“瑾悦姐姐,你现在这样,到底是什么情况?” 虽然现在的杨瑾悦身上的气场强大无比,但是就凭她刚才揍自己一顿的情况来看,她就没有忘了自己。 而莫相忘现在修炼了摧山神诀,首要奥义就是不管对手多么强大,心里都不能产生畏惧之意。 况且,他这功法,就是专门为了对付强者而准备的,所以他一醒来,就抱住了她。 杨瑾悦被她这样抱着,下意识地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 好在这里是她选的地方,没别人。 她轻舒了一口气,心跳却乱了节奏。 她强装冷漠,并没有回答莫相忘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呢,准备的怎么样了?” 莫相忘深吸一口气:“我大致有了一个想法,你也看到了,我出来的那个镜子,叫万界琉璃鉴。” “我在里面,看到了贪婪和嫉妒是如何吞噬人心,为祸世间的!这些罪孽,一旦在世间无休止滋生,那场景我简直无法想象。” “目前,我想的办法是用容器。” “关于容器,我是这样想的” 莫相忘正要继续说自己的方法,到了关键处,杨瑾悦忽然打断了他,她的目光变得很复杂:“你说生死之间,有界限吗?” 莫相忘一愣,怎么话题忽然转移到了生死上面?这弯儿拐的有点大啊? “你怎么会问这个?” “今天,我把你单独找出来,就是要告诉你,事情,远远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杨瑾悦目光失神地望向天空:“你是不是以为先找容器,将七罪囚禁起来,就能阻止魔王的复生?” “我可以告诉你,烬生的葬天棺里面,装的就是七罪之一的傲慢。” “但是,你还记不记得,魔王……是怎么来的?”杨瑾悦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目光有些深邃。 莫相识浑身一震,脑海中下意识的回想起了刘仙菲曾经关于魔王起源的讲述,然而他又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杨瑾悦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说道:“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你回到我刚才的问题,你说死生之间,有界限吗?” “有吧,死生之间的轮回,不还是要经过奈何桥的吗?” 杨瑾悦直视他的眼睛:“生字的最后一笔,就是死字的第一笔,那么死亡,何尝不是另一种生的延续呢?” 莫相忘浑身巨震。 杨瑾悦说完,猛地心中一横,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所谓阴阳相融,生死相通,混沌无源,道从无生” 莫相忘瞪大了眼睛,而后,他的嘴唇就被杨瑾悦堵住了。 朦朦胧胧中,他眼前出现了一片混沌,灰色的雾气飘飘忽忽,渐渐浮现出了一幅温馨的画面。 一对年轻夫妇正牵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走在大街上。男人西装笔挺,面容儒雅,女人温婉秀丽,眉眼间尽是温柔。 两人中间的小女孩约莫五六岁,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攥着一只,蹦蹦跳跳的真可爱。 莫相忘看到这小女孩熟悉的眉眼,心头猛然一震:这是,杨瑾悦小时候? "爸爸,我们为什么要去捐钱呀?"画面里,漂亮的小女孩仰起头望着父亲,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男人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瑾悦乖啊,因为很多地方的小朋友还没有衣服穿,也没有好吃的,爸爸想帮帮他们呀。"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哎呀,那他们好可怜啊!爸爸一定要多给他们捐一点儿!" 男人笑了,眼神中满是宠溺之色:"好,爸爸就多捐一点。" 接着他站起身,从钱包里取出厚厚一叠现金,全部放进了募捐箱。 雾气翻涌中,眼前的画面一变。 这次是一个昏暗压抑的客厅,窗帘紧闭,空气中弥漫着药味和腐朽的气息。 曾经雄姿英发的男人此刻正躺在沙发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已经瘦得脱了形。 他还在剧烈地咳嗽着,望着妻子和女儿眼神中已经满是愧疚。 忽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男人浑身一颤,还是接起了电话:“喂,杨先生,你不是说要资助我们家二虎上大学吗?钱呢?怎么还没到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妇女声音,语气咄咄逼人:"我们家孩子还等着交学费呢,没钱,二虎怎么上大学啊? ” 男人听到这话,呼吸都艰难了几分:"我,我最近" “别找借口!”对方不耐烦地打断,"当初是你拍着胸脯保证要供二虎上大学的,现在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你们这些有钱人,怎么就那么没良心呢!” “不是,我只是……” “没钱就别装好人啊!”话没说完,电话就“啪”的一声被狠狠挂断了。 男人颓然地放下手机,脸上的绝望更多了一分。 “砰砰砰--!”忽然,一阵粗暴的砸门声音响起,震得门框都开始颤动起来。 "姓杨的,开门,老子知道你在家呢!"门外就传来一阵粗野的怒吼声。 男人听到这声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床上的角落里,年轻的女人也紧紧抱住了小瑾悦,手指死死捂住她的嘴,生怕她发出一点声音。 "妈妈"小瑾悦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嘘别出声"年轻的女人低声说道,却没发现,她自己的声音也已经开始发抖。 门外的人,显然没有什么耐心,也没有那么温柔,毕竟,他们是来催债的:"妈的,给老子装死是吧,不开门是吧?"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大门被狠狠踹开,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一进门就狞笑着环顾四周。 很快,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年轻男人:“哟,杨老板,心情不错啊!这时候还在睡觉呢?” 第133章 人性的荒凉 年轻男人强撑着坐起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张哥,再宽限我几天吧……" "宽限几天?"光头冷笑一声,猛地一脚踹翻了茶几,"你他妈都欠了半年了,真当我们是慈善机构呢?" 这边说话的时候,他身后的两个小弟已经开始翻箱倒柜,把抽屉、柜子里的东西全部掀翻在地。 然后,到处找值钱的东西。 "没钱是吧?" 床边,光头男也一把揪住年轻男人的衣领,恶狠狠道,"那你这房子也别住了!" "张哥!求你了!"男人小声哀求着,"我老婆孩子还在这儿呢……" "关我屁事!"光头猛地将他推倒,男人再次跌倒在床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小瑾悦见状再也忍不住,挣脱母亲的怀抱,哭着就扑向父亲:"坏人,别打我爸爸!" "哟,还有个小护短的?"光头眯起眼睛,忽然咧嘴一笑,"行啊,没钱还债,那就拿人抵债!"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抓小瑾悦,年轻女人尖叫一声冲上前去,死死护住了女儿:"混蛋,你别碰她!" "滚开!" 光头眉头一皱,不耐烦地一巴掌扇了过去,女人被狠狠打倒在地,嘴角渗出了血丝。 小瑾悦见到爸爸妈妈都挨打了,吓得大哭起来。 床上,男人连忙挣扎着爬起来,抱住了光头的腿:"张哥,求你了,别动她们,再给我三天时间,钱我一定会还的!" 光头低头看着他,忽然冷笑一声:"好,那我就再给你三天的时间。" 说着,他俯下身,拍了拍男人的脸:"三天后,要是见不到钱,你这媳妇儿和闺女,可就都得跟我们走了。" 说完,他挥了挥手,带着两个小弟扬长而去,临走前还又将屋里打砸了一翻。 他知道,绝境之下,男人会想尽一切办法凑钱的,先要榨干他的钱,其他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没想到,第二天,年轻的男人就死了。 年轻的女人哭着将他秘密安葬后,就带着女儿躲去了乡下,然后,她也不得不出去打工了。 可她一个弱女子,没有经验,又没有依靠,就只能去做一些临时工。 辛苦了一个多月,她第一次发工资了。 却没想到,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劫匪。 "把钱都给老子交出来!"一个蒙面的男人挥舞着刀,恶狠狠地威胁她。 "不要,求求你了,我家里还有孩子……"年轻女人慌了,她颤抖着哀求着。 "少废话!"劫匪不耐烦地伸手去抢她装着钱的包。 年轻女人死死攥着那包,那是她和瑾悦活下去的最后希望了。 "放手!"劫匪见她竟然死活不动手,怒吼一声,猛地推了她一把。 她踉跄着后退,脚下一滑,后脑重重磕在了一个石阶上。 血,缓缓漫开。 劫匪见状瞬间就慌了,他骂骂咧咧地就跑了…… 没几天,这个劫匪很快被抓住了。 可是年轻女人,却再也没有醒来。 就这样,小杨瑾悦成了一个孤儿。 雾气再次翻涌,莫相忘眼前出现了一间教室,课堂上,新来的女老师开始统计学生们的家庭情况。 忽然, 她皱眉看着一张表格:"杨瑾悦是谁,为什么父母的信息都没填?" 此话一出,教室里一片寂静。 小杨瑾悦缓缓站起身,却低着头,没有说话。 "老师!" 教室里沉默了一会儿,一个男生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杨瑾悦的爸爸妈妈都死了,她没有爸爸妈妈了!" 小男孩话音刚落,教室里就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她是个孤儿!" "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呦!" 杨瑾悦就站在那里,听着他们的嘲笑,小手死死攥着衣角,可她没有哭。 或许,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吧。 后来,她退学了。 因为她交不起学费,因为受不了同学的嘲笑,受不了同学的欺负,因为……她是个孤儿。 她开始流浪。 她开始在街头捡剩饭吃,在桥洞下躲雨,在寒风中蜷缩着发抖。 她开始一个人,面对世界的冷漠,面对人性的荒凉 “啵儿--!” 莫相忘的意识退出了混沌空间,就发现怀里杨瑾悦的娇躯在微微颤抖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微微一疼。 她的过去,实在太苦了啊。 莫相忘轻抚着杨瑾悦的后背:“瑾悦姐姐,以后有我在背后挺你,你什么都不用怕了!” 他抬头,望向无尽的天穹,语气决然:“不管,是面对着什么!” 杨瑾悦狠狠瞪了他一眼,就将他剩下的话,又堵了回去…… 年轻人,就要少说多做,埋头苦干。 一个在沙漠上口干了太久的人,你只让她喝一口水怎么够?那不得干死啊? 荒原之上。 敖甲释放的数十道漆黑的锁链还在疯狂吞噬着孙悟空身上的灵力,让他的攻势越来越受限。 "烦死了--!"孙悟空怒目圆睁,猛地一抖铁棒,震碎了几根锁链。 但又是几根锁链如毒蛇一般缠绕上来…… "哈哈哈!齐天大圣孙悟空?也不过如此嘛!"敖甲见自己这新功法果然威力奇大,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却忘了,有时候做人啊,不能太得意,做一条龙,那你也不能太嘚瑟啊! "轰--!" 就见,一口巨大的黑棺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孙悟空和敖甲之间,巨大的力道将两人间的锁链全部震断。 扛棺少年傲立虚空,他灰白的眸子冰冷地扫过敖甲,竟然对着他做了个挑衅的手势。 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他,竟然做出了手势,足以说明少年今天的心情很好。 嘿嘿,找到姐姐了,心里踏实了,打架也能发挥出十成实力了! 敖甲见到半路杀出来的少年,却是勃然大怒:"又来一个送死的!" 他手中的黑锁链立刻调转方向,朝少年激射而去,少年冷笑一声,横棺一挡。 "铛铛铛--!"一条条黑锁链撞在那黑棺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敖甲正要催动吞噬之力,却突然脸色大变,他发现自己的的锁链不仅没能吞噬到任何灵力,反而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反向抽取! "怎么可能?!"他慌忙切断锁链的连接,惊骇地看向那口漆黑棺材,"这是什么鬼东西?" 扛棺少年却依然面无表情,只是缓缓将黑棺再次对准了他。 旁边,孙悟空趁机脱身,落在不远处,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 曾经被他压制的少年,现在却好像打得敖甲毫无还手之力? 这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第134章 别激动,别激动啊 另一边,敖甲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走。 扛棺少年眼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今天小爷难得心情好陪你玩玩,而且这是姐姐安排的事情,我能让你跑了? 想到这,他的身形如鬼魅般追上,黑棺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一次次砸向敖甲。 敖甲无奈,只能挥爪格挡。 “砰!砰!砰--!” 双方的每一次撞击都让虚空震颤,敖甲以肉身扛人家的武器,很快被震得口吐鲜血。 他也想反击,但每次锁链一出,体内的灵力都会被那口诡异的黑棺吞噬掉。 真特么是日了狗了! 终于,在双方又一次猛烈的对撞后,敖甲又被震退了数百丈。 刚要稳住身形,却见扛棺少年突然停下了追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不好--!"敖甲心头泛起一抹冷意,就要再次逃跑。 扛棺少年冷冷一笑,而后,单手推开了棺盖,刹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瞬间爆发。 那棺材周围的空气甚至是光线都被扭曲着吸入棺中,敖甲拼命抵抗,却还是被一点点拖向了无尽的深渊。 “不——!” “这是什么鬼东西?放开我,快放开我啊!”他惊恐地尖叫,龙爪在空中胡乱抓挠,却找不到任何着力点。 孙悟空看着这一幕,神色变得复杂。 这就是七种罪念的恐怖吗? 大哥,难道你也早晚会被罪念控制,变成这个样子吗? 或许,这不死冥王的方法,才是对的! 大哥,你放心,不管你几世轮回,以后这诸天万界,俺老孙都罩着你。 就像你,曾经罩着我的那样! 想到这,他瞥了眼身旁同样被远处战斗吸引了注意力的铁定,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 "唉唉,你干什么这是?!"铁定大惊。 "干什么,送你进去清醒清醒啊。"孙悟空咧嘴一笑,将铁定也扔向黑棺的吸引力范围。 “啊啊啊,我不要进去啊。”铁定想说我跟你师傅是过命的交情。却忽然想起来,人家孙悟空的大哥,也在里面啊。 这个,我说啥也没有用啊! "咣当--!"巨大的棺盖重重合上,将敖甲和铁定的惨叫声彻底隔绝了。 扛棺少年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棺材,然后看向孙悟空,灰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询问。 孙悟空眼珠一转,瞬间明白了少年的意思。 他嘿嘿一笑:“你想去找你姐姐是吧,我可不拦着你啊!不过,我劝你现在先不要去,否则她会很不高兴的。” 少年闻言,眉头一皱,接着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也隐约感觉到,姐姐不想被打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无垠的沙漠,莫相忘背着杨瑾悦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杨瑾悦的脸贴在他的背上,黑裙的裙摆向下垂落,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为什么要背着呢?冥王大人不想走路行不行?问题那么多! "瑾悦,还累吗?"莫相忘轻声问道。 "嗯。"杨瑾悦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很轻,像是不想惊扰了这一刻的温馨。 莫相忘笑了笑,将她往上托了托,让她趴得更舒服些::“瑾悦姐姐,曾经有人问过一个问题,说像我这样破碎的人生,还会得到完整爱吗?” 杨瑾悦浑身一震,重复道:“还会吗?” 莫相忘轻声道:“爱你的人,会一片一片将那些碎片拾起来,小心翼翼地呵护这个完整的你。” 说着,他突然顿住了脚步:“瑾悦姐姐,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杨瑾悦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热,她再次将头在他脖子上拱了拱:“你来了,就好。” 莫相忘再次开始动步,不过也不能就这么干走啊。 又走了一段,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道:"瑾悦姐姐,你知道吗,我在万界琉璃鉴里面,遇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杨瑾悦懒懒地问:“什么事情?” 莫相忘嘿嘿一笑:“是一个关于深海族群雷溟族族长雷明宇家的故事,保证你听得有意思。" "快讲快讲!"杨瑾悦一听是八卦,瞬间精神了一些。 "这雷溟族啊,掌控着整个西海的溟晶矿脉,是深海最有权势的种族之一。" 莫相忘轻轻一笑,开始慢慢讲述:"族长雷明宇年轻的时候曾经外出游历和一位浅海歌者发生过一段情。” “后来雷明宇回到了家族,那个浅海歌者却因病去世了,只留下了一个女儿,叫汐荷。" 杨瑾悦听到这,好奇道:“那雷明宇后来把女儿接回家族了吗?” 莫相忘语气变得古怪:“接回去是肯定要接回去的,只是汐荷自己在外面比较孤单,就在认识了一个好朋友星涟。” “汐荷在被接回家的时候,就提出要带上自己的朋友星涟一起走,要不然自己去陌生的环境,说是怕不习惯。” “雷明宇作为一族之长,自然不介意家里多一双筷子的,再说他又觉得亏欠女儿,就把两个人都接回家了。” 说到这,莫相忘忽然停住了。 “继续讲啊,后面怎么样了啊?”杨瑾悦拍着他的肩膀催促一声。 莫相识呵呵一笑,语气变得深沉:“后来,这雷明宇竟然,喜欢上了星涟。” "你说什么?"杨瑾悦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这雷溟族的族长竟然对女儿的闺蜜下手了?” "对,他对星涟动了男女之情。"莫相忘肯定地说。 杨瑾悦恨恨道:“这有钱人家的生活就是乱啊,那个星涟呢,她对雷族长是个什么态度啊?” “她不会也贪图富贵,就喜欢上了那个老族长了吧?这也太不讲义气了,我把你当好姐妹,你却想要当我妈?” “你先别那么激动。” 莫相忘一边走着,一边安慰杨瑾悦:“星涟倒是没有对雷族长动心的。” “那倒是算她还讲义气!”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莫相忘像个神棍一样摇头晃脑:“只不过,这个星怜和汐荷的叔叔雷辉相爱了。” 杨瑾悦猛地惊呼一声:“你说什么?” 说完,她似乎牵动了身上的某个痛处,猛地的皱起眉头,不断地吸凉气。 “别激动,都说了你先别激动啊!”莫相忘连连劝解。 第135章 七仙女之难 杨瑾悦却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快告诉我,后来怎么样了!” 莫相忘正要继续讲雷溟族族长家的那些事儿,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莫相忘心中一动:这是,有人在打架? 杨瑾悦也是秀眉微蹙:“这股气息波动如此强大,是什么人在那边?” 两人当即决定,一起去看看。 远处,无垠的沙漠上,一条条热浪扭曲了两人的视线。 隐约中,可见七道婀娜身影正骑马而行,她们衣袂飘飘,宛如沙漠中的仙子。 “哈哈哈,鱼龙宗的七位仙子原来在这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七位美女走到某一处,一道沙哑的狂笑声忽然响起。 几女抬头,就见前方一个身高不足五尺的侏儒男子凌空而立。 这男子皮肤黝黑,蒜头鼻麻子脸,一双三角眼正淫&邪地她们七个身上来回扫视着。 见到这男子,七女之中,一位红衣女子驱马向前,她面上覆盖一片红纱,只露出一双澄澈如秋水的眸子。 女子手中一把长剑泛着幽蓝的寒光,剑锋所指,大片的沙粒无声分开:“你是何人,为何阻我们姐妹的去路?” 这红衣女子正是曾经主动送给过莫相忘传音镜的沧溟引波·沈鳞歌。 此刻她的面纱下,却是秀眉微蹙:对方这个长相,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啊! 而且,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强横的气息,比她们七姐妹都要强横一分。 不然,就凭对方这个眼神,她早就一剑刺上去了。 "哼,姐姐,你管他是谁呢,让我一鞭子抽死他!"身后,一道娇蛮的声音响起,就见江螭焰冷笑一声,也驱马向前。 话落,她手中赤红色的长鞭向下一甩,在沙地上抽出一道焦痕。 身为鱼龙宗的寻龙使,她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哈哈哈,这位小美人儿真是有性格啊,在下加藤羽,这厢有礼了!"矮小男子却怡然不惧,他怪笑一声,淫&邪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江螭焰身上扫视着。 “加藤羽?你就是那个苍岩盟的加藤羽?”江螭焰闻言娇躯一颤,连人带马齐齐后退了三步。 这不能怪她怂了,实在是这加藤羽的名声太恶,不知道有多少鱼龙宗的姐妹被他折磨的不成人形,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嘿嘿嘿,小美人儿你也听说过我?哎呀,你怎么后退了,别怕啊,哥哥我很温柔的!” “啧啧啧,七位金仙级的美人儿,每个都是极品啊,这要是带回我苍岩盟,一定都是上等的炉鼎啊!"加藤羽说着,又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七位女子。 “你放肆--!” 洛鲛绡听到这侮辱的言语,怒喝一声,接着玉手快速结印,一片透明的水线在身前浮现,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水网。 "玉梭织天--!" 她一声清喝,身前的水网出其不意地朝加藤羽笼罩而去,每一根网线都锋利如刀,想要攻其不备。 “嘿嘿嘿,小美人你这就等不及了啊!”加藤羽却不慌不忙,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突然膨胀了数倍,变得如胡萝卜般粗大。 接着,他清喝一声:"洞虚一指--!" 话落,他粗壮的手指就点向了水网上的某处,就见那水网就像是被破掉阵眼的阵法,瞬间崩溃。 水花四溅中,加藤羽的身形如鬼魅般逼近洛鲛绡,枯瘦的手爪直取她的咽喉。 情急之下,江螭焰的火焰长鞭如灵蛇般探出,卷住洛鲛绡的纤腰,将她救走。 “结七星踏天阵!”沈鳞歌自然也听过这加藤羽的赫赫凶名,当即清喝一声。 其余六女闻言,瞬间变换方位。 苏蜃绡冰刃横空,在加藤羽和洛鲛绡之间筑起一道冰墙,江螭焰手中的长鞭如火蛇缠向加藤羽的下盘 加藤羽见状怪叫一声,身形也如陀螺般旋转起来,手上的洞虚一指接连点出。 只见他每一指都精准地命中几女功法的薄弱处,七女的攻势竟很快被一一化解。 加藤羽也趁机欺近萧鲸音,干枯的手指摸向她的小脸:"小美人儿,你这娇嫩的皮肤,真让人心疼啊!" "无耻--!" 萧鲸音羞愤交加,袖子里瞬间射出一把银针,却被加藤鹰从容地伸手夹住。 萧鲸音趁机后退,另一边的楚鲵裳双手结印,身前一条水龙咆哮着冲向加藤羽。 加藤羽却不躲不闪,手上的洞虚一指直点那水龙的眼睛,他一击之下,那水龙瞬间哀鸣溃散。 “美人儿们,你们知道上个月你们鱼龙宗送给我的女修们现在如何了吗?" 加藤羽舔着嘴唇:"她们被我抽干了元阴后炼成了人干,现在还吊在刑房里当装饰品呢!" “所以啊,我劝你们还是乖乖的不要反抗了,以后还能少受一点儿苦啊!” "畜生--!" 江螭焰怒骂一声,手中长鞭在地探出,如火蛇一般卷向加藤羽。 加藤羽身形一闪,再次现行却出现在了阮虬翎身后,在她身上一抹:"这《梵天经》也护不住你啊!“ 而后,就见加藤羽手中出现了一片纱巾,放在鼻子下深深一吸,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真香啊!” 阮虬翎见状面色涨红:“混蛋!” 南村矮童欺我弱女子,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偷我的衣服? 身后,沈鳞歌也面冷如霜,手中长剑直刺加藤羽的后心,剑气如霜。 加藤羽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反手一指弹在了剑身上,沈鳞歌手中长剑剧烈震颤,虎口迸血。 加藤羽趁机转过身去,一把扯下了她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啧啧,这张脸,真是让本座欲罢不能啊!"加藤羽摇头晃脑地赞叹着。 此刻,在加藤羽“一指破万法”的洞虚一指之下,七女的阵法明显已经乱了。 加藤羽却越战越勇,而且他战斗经验也明显更老辣,还在不断用言语扰乱着七女的心神。 否则,几女也不会败得这么快。 眼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他忽然坏笑一声。 接着,双手结印,就见沙漠下突然窜出了七道黑气,如锁链般缠住了七女的脚踝 第136章 缚天囚仙典 “嗯”被那黑色的雾气上身,没多久,几女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江螭焰的脸颊泛起一抹绯色,眼神也变得有几分朦胧:“混蛋,你给我们用了什么鬼东西?” "这个嘛,叫痴女链,是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些高傲的仙子的!"加藤羽笑得阴险得意。 阮虬翎闻言,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身前的报纸裙上。 而后,就见她身上,那些莫相忘曾经试图看清楚的小字开始游动起来。 与此同时,她娇喝一声:"师姐们,我们宁死,也不能让这个混蛋羞辱了,七星献祭!" 话落,其余六个女子也同时喷出一口精血,就见七道华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 加藤羽见状,终于变色:“你们,不要命了??" "少废话,同归于尽吧!"七女齐声娇叱,头顶上的北斗星光轰然坠落。 加藤羽不敢硬接这一招,只能仓皇闪过。 “嗯,怎么停下了?”然后,他突然就发现对方的禁术,竟然……空大了? 转头一看,就见七女气息萎靡,嘴角溢血,而且额前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浸湿,像在蒸笼里蒸过一般,呼吸也有些紊乱。 “哈哈哈,几位美人怎么了啊这是?” “是不是很难受啊,如果有需要小弟的地方,尽管开口啊!” 对面,沈鳞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满是迷茫和痛苦交织:“混蛋,我们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呵呵,想死?哪有那么容易!"加藤羽狞笑着取出七个黑色铁环,套在七女的手腕上:"这是禁灵圈,戴上后,你们想自杀也不行!" “等回到苍岩盟,我就把你们都关进炉鼎房,每天用迷魂香熏着,看你们还能装多久清高!” 几公里之外的沙丘后,莫相忘背着杨瑾悦静静地看着前方。 黄沙漫卷,加藤羽拖着七位已经无力反抗的女修,在沙漠中留下蜿蜒的痕迹,开始向他们这边走来。 他丑陋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被黑气束缚的七位美人,嘴里不住地发出令人作呕的吞咽声。 看来,他是准备到这边的沙丘后面,做点什么事情了。 “这个人的功法,似乎对我有点用啊。”莫相忘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将杨瑾悦向上抬了抬。 他背上,杨瑾悦的美眸冰冷如霜,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这个人的功法,似乎专门克制我们女子的术法?” 莫相忘闻言,轻声道:"瑾悦姐姐,我去收拾他。" 话音刚落,一只冰凉的手就掐住了他腰间的软肉。 杨瑾悦贴近他耳边,吐气如兰:"怎么,看到七个大美女心动了?你打得过那个人吗?" 莫相忘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笑得更加灿烂。 他伸手握住杨瑾悦的手腕,转头望向她的美眸:"别担心,我有一门功法,专打仙人。" 说着,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瑾悦姐姐,打完他,我们应该就可以回去了!" "回去?"杨瑾悦娇躯一颤,还没有反应过来。 莫相忘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对,回去,我们可以回天运国了。" 他轻轻将杨瑾悦放在沙丘上,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我想到完整的办法了。” 不久前,在成为冥王骑士之后,他们的灵魂曾有过一段时间的交融。 他不仅看到了她曾经苦难的经历,还看到了很多别的东西。 最让他惊喜的就是,他的《摧山神诀》进步了一大截,即将要突破第一层"逆命觉醒",进入第二层"万象共生"的境界。 这门功法讲究的是"凡躯藏天地,一念破仙神",核心就在于心中那不屈的意志。 第一层需要修炼者拥有"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信念,修炼逆命意志。 而他在成为冥王骑士的过程中,这意志直接就突破了一大截。 冥王都成了我的女人,我还对普通的仙神有什么敬畏之心。 他估计,再将那边的加藤羽和七位寻龙使都收拾了,自己就能突破了。 而一旦突破到第二层"万象共生"的境界,就需要他深入红尘,观察凡人智慧,领悟自然之道了。 那时候,他就可以感应到天运国凡人的位置了,也就能通过万界琉璃鉴带着杨瑾悦一起回去了。 更让他惊喜不已的是,就在不久前,他脑海中突然又浮现出一部名为《缚天囚仙典》的功法。 这竟然是一门逆天至极的奴役仙人之术。 这功法介绍中,每奴役一名仙人,他不仅能提升自身修为,还能获取对方的部分法则感悟。 比如奴役一名掌控雷霆法则的仙人,他就能初步掌握操控雷霆的力量。 而当他奴役的仙人达到一定数量后,甚至能构建"囚仙领域",在领域内极大增强自身实力,压制敌人。 当然,由于奴役仙人是违背天道常理之举,这功法也会遭受强大的因果反噬。 但此功法的逆天之处就在于他有一套独特的因果转嫁之术,能将大部分反噬之力转移到他身上,降低施术者自身所受影响 。 真是,逆天神功啊! "这一趟轩辕秘境真是没有白来啊。"莫相忘忍不住感慨。 沙漠的热风突然变得很温柔,卷起两人的衣角,让这漫天烟尘,也多了几分浪漫。 杨瑾悦的眸中闪过一丝水光,她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心绪,轻声问道:"你有把握吗?" 说着,她突然伸手整理了一下莫相忘的衣领,动作轻柔:"千万不要逞强,他的功法确实有些诡异,连那七位金仙的合击之术都破解了。" 莫相忘心头一暖,忍不住握住她的小手:"放心吧,我的《摧山神诀》就是专门用来对付他们这样的仙人的。" 说着,他又嘿嘿一笑:"况且,我现在可是有冥王大人罩着的。" 杨瑾悦轻哼一声:"油嘴滑舌!去吧,我就在这儿看着。" 莫相忘看着越来越近的加藤羽,自信一笑:“好,今日,我就斩个仙人让你看看。” 第137章 常山莫子龙 加藤羽拖着七位被"痴女链"纠缠着的小仙女,得意洋洋地前行着。 忽然,他脚步一顿,三角眼骤然眯起,望向远处的沙丘。 在那里,一道修长的白衣身影,手持一把长剑,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英俊挺拔,一袭白衣胜雪,眉目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手中长剑寒光凛冽,剑尖斜指地面。 嗯,在气质这一块,拿捏的死死的! 加藤羽看的一愣:这大哥几个意思啊这是,他不会是想抢我的小美人吧? 曾经,他刚加入苍岩盟的时候,看到其他同门师兄弟们侮辱那些被其他门派上供的仙子们的时候。 他还是会上去阻止的。 可换来的,却是一顿毒打,然后还会加上一句:“抢什么抢,到后面排队去!” 他以为,对方也是来插队的。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一声清喝远远传来:"常山莫子龙在此,尔还不上前受死。" 那声音不大,却如雷霆般炸响,回荡在整片荒漠。 加藤羽闻言就是一愣,随即就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气息。 他气极反笑:“八嘎,哪里来的神经病,你一个区区凡人,也敢拦本座去路?活腻了吧!” 在他身后,七位鱼龙宗的仙女却齐齐抬头,见到莫相忘挺拔的身影,她们原本黯淡的美眸中,陡然绽放出耀人的光彩。 “竟然是他?” 沈鳞歌艰难地撑起身子,望着那道白衣身影,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快。 她当然认出了莫相忘就是自己当初在沙漠给他传音镜的那个凡人,对方拿到传音镜后却一直没有联系自己。 没想到的是,如今双方再次见面,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对方白衣如雪,自己却狼狈至极。 她的美眸盯着莫相忘挺拔的身影,又忍不住担心:"只是他……身上竟无半点仙元波动,就敢直面加藤羽?" 可对方身上的自信,却不像装出来的。 她修行数十载,见过无数天骄,却从未见过有如此气魄之人。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如星辰般深邃,却又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意。 她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个念头:"他……真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吗?" 她旁边的江螭焰脾气最是火爆,她此刻虽被黑烟锁链缠绕,却仍在苦苦支撑着。 看着突然出现的莫相忘,她的美目中也闪过一丝异色:"好一个英俊粗壮的男人!" 她一向对男人没什么兴趣,可眼前这个男子,却让她心头莫名一颤,尤其是他持剑而立的样子,让她都有些合不拢腿了。 "若是他能救了我,那我……"胡思乱想着,她就发现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热,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其余几女也痴痴地望着莫相忘,美目中异彩连连,她们从未想过,自己堂堂金仙,竟然有一天会对一个凡人动情。 此刻她们身上的黑烟锁链不断升腾,还在侵蚀着她们的神志,可越是如此,那道白衣身影就越让她们不能自已。 在双方的中间,加藤羽看到七女竟对全部莫相忘露出痴迷的神态,顿时勃然大怒:"区区蝼蚁,也想坏本座好事?去死!" 他还在中间呢,双方竟然隔着他美目传情,这就很过分了啊。 当我不存在是吧! 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陡然膨胀,再次使出了洞虚一指,直指莫相忘眉心! 他还急着享用七个小美人呢,根本不想在这个凡人身上浪费时间。 这一指,可是有三百年的功力,莫相忘能挡得住吗? 远处的沙丘后面,杨瑾悦听到莫相忘的自我介绍,却是秀眉微蹙:“莫子龙?” 他为什么要用个假名字? 正想着,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波动,一抬头,就见加藤羽的洞虚一指破空而出,直袭莫相忘眉心时。 杨瑾悦瞳孔骤缩,手上灵力翻涌,随时准备出手接应他。 七位寻龙使也齐齐屏息。 她们比谁都清楚洞虚一指的可怕,毕竟方才正是这一指,轻而易举地破了她们的合击之术。 然而,莫相忘的反应,却出乎了她们所有人的意料。 他竟不闪不避,反而迎着这一指,一步步从容的向前走去。 他身上依旧毫无仙元波动,仿佛真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可随着他的脚步踏出,时间仿佛放慢了无数倍,沙漠中的风似乎忽然静止了,连沙粒都悬停在了半空。 终于,莫相忘再次一步踏出,加藤羽忽然面色大变! 在他的感知中,莫相忘的身影竟开始无限放大,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向他压迫而来! 下一秒,莫相忘长剑一挥,剑光如银河倾泻,快得让人都看不清:“第一剑——断手。” "噗嗤--!"剑光闪过,加藤羽的右手的食指与中指齐根而断。 “第二剑——断根。” 莫相忘的语气无悲无喜,剑光再闪,加藤羽还处在手指断开的痛苦中,就忽然觉得胯下一凉。 "啊——!!"接着,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失去了一个陪伴了他数百年的兄弟。 "第三剑——削木。" 莫相忘脸上却没有丝毫同情的神色,手中长剑再斩,加藤羽的双膝也被削断了。 三剑过后,加藤羽所有的勇气都被砍没了,他惊恐地望着莫相忘,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莫相忘收剑而立,淡淡道:"我不是说过了吗,常山莫子龙!" “噗--!” 加藤羽只是不甘心要问一句而已,此刻听到了答案,终于喷出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身上,莫相忘正在得意地保持着造型,突然,天空阴沉了下来。 而后,一口巨大的黑棺从天而降,带着恐怖的威压,如陨石般朝他砸了下来。 "轰——!" 刹那间,沙尘暴起,地面龟裂。 莫相忘身形急闪,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黑衣少年肩上扛着一口巨大的黑棺材,眼神冰冷如刀。 少年死死盯着莫相忘,眼中杀意沸腾:"你身上有我姐的气息……你对她做了什么?" 莫相忘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自己当了杨瑾悦的冥王骑士,身上自然沾染了她的气息。 只是,这叫我怎么跟你解释? 远处,杨瑾悦终于想明白了莫相忘为何会自称“莫子龙”了。 她轻哼了一声,却还是从沙丘后现出了身形:"烬生,住手!" 扛棺少年见到姐姐,身上的凶戾之气大减,却还是不肯放过莫相忘:"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第138章 眼睛都直了 杨瑾悦听到弟弟的话忍不住俏脸一红,狠狠地瞪了莫相忘一眼,而后对烬生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跟我走。" 莫相忘一急:“瑾悦姐姐?” 杨瑾悦再次瞪了他一眼:“三日后,在深渊处等我。” 而后,姐弟二人就飘散远去了。 莫相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讪讪一笑:瑾悦姐姐,这是知道我的想法了啊。 再回头时,就见七位寻龙使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美眸中满是好奇和某种期待之色。 莫相忘微微一笑,看向七女:"诸位仙子,咱们又见面了。" 此时,加藤羽已经像死狗般昏倒了,杨瑾悦也带着烬生离开了,荒漠上就只剩下了莫相忘和鱼龙宗的七位寻龙使。 风沙渐起,莫相忘一袭白衣,手持长剑,阳光穿透尘沙,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衬得他如谪仙临尘。 七位美女望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美眸中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而此刻离得近了,莫相忘也才有空看清她们的状况。 此刻,曾经送过他传音镜的沈鳞歌身上的红纱裙早已破碎,露出了白皙如玉的脖颈和锁骨。 她唇角还带着血,却更添了几分凄艳之美。 而身穿一身报纸裙的阮虬翎,身上的白裙也有些残破,也让她整个人更有了一种异样的吸引力。 萧鲸音娇小的身躯蜷缩着,一双透亮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发丝也有些凌乱,却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这一次,依然沈鳞歌第一个开口了,她清冷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妩媚:"公子,原来你叫莫子龙啊,真是好名字。" 莫相忘一愣:"额,这个开场白,有点俗气啊!" 然而,下一秒沈鳞歌就美眸含情,柔情款款道:"其实当初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我的人生不再苦短了。" 莫相忘:"为什么?" 沈鳞歌嫣然一笑:"因为我知道,我们美好的未来,会很长很长。" 莫相忘:"" 其余六女:"" 这还是我们平时高冷睿智的沈师姐吗?这土味情话,张口就来啊! 不行,这种极品帅哥,不能你一个人独占啊,这荒芜的沙漠里,谁不渴啊? 萧鲸音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小帅哥,你知道我的身材为什么这么娇小吗?" 莫相忘下意识摇头。 萧鲸音狡黠一笑:"我是为了迷你!” 江螭焰性子火爆,也紧跟其后开口了:"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其实你一上来,我就喜欢上你了!" 旁边,楚鲵裳也柔柔弱弱地开口了:“小哥哥,我平时喜欢研究学问,比较擅长口算,只是有一道填空题我一直不会,你能帮我填一下空嘛?” 其余几女一看这架势,也不装了,纷纷开口:“小帅哥,其实平时我的眼睛有点散光,不过一见到你,瞬间就好了。” “因为我看到你,眼睛都直了。” “小哥哥,我平时性格比较倔强,软硬不吃,不过今天为了你,我可以破例的软硬都吃的。” “这沙漠里面风沙真大,我太干了,小哥哥你干不干啊” "不妙,不妙啊"莫相忘一看这架势,额头直冒冷汗:这画风不对啊,说好的高冷仙子呢? 这是谁,把她们的封印都解除了? 终于,一道略显冷静的声音轻柔地响起,一位始终蒙面的女子开口了:"子龙少侠,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合击阵法竟然被这加藤羽一击即破。”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们的阵法是否有什么致命的漏洞?还请少侠指点。" 此话一出,其他六女都安静了下来。 莫相忘却心头一震,他沉吟片刻,缓缓道:"你们的阵法,确实是有漏洞。" “还请公子指点迷津。” 莫相忘不再犹豫,走到了七女身前,以剑代笔,在沙地上划出七星方位: "你们这七星踏浪阵是以水行为基,但加藤羽的洞虚一指却是专破阴柔之力。若能将水行转为刚柔并济,比如这样" 七女渐渐向他围拢过来 时间的流逝,是谁也抓不住的沙。 一日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又是一日一夜,又过去了。 三日后。 莫相忘悬浮在荒原之上,双目微阖。 狂风卷起了漫天黄沙,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接天连地的龙卷风。 七位鱼龙宗的仙女站在远处,呆呆的望着他,美眸中满是震撼之色。 然后,沙漠上空忽然浮现出一片虚幻的光影。 天地间仿佛展开了一幅浩瀚的画卷,无数景象在其中流转,那画卷像是大千世界的投影,也像是众生百态的具现。 莫相忘的眼前,变换着万千气象: 某一处,一位赤膊的匠人正在铸剑。 他每一锤落下,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就仿佛在敲击着天地的脉搏,铁板上的剑胚随着他的锤击微微震颤。 就好像,他不是在锻造,而是一种"道"的演绎。 另一处,一位老农正在弯腰种花。 他的动作极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每一粒种子落入土中,都仿佛与大地产生了共鸣,他身上的气息,是纯粹的"自然"。 更远处,有书生在捧卷而读。 他的嘴唇微动,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似乎是在与书中先贤进行跨越时空的对话。 莫相忘的眼前,还有渔夫撒网,琴师抚弦,棋士落子…… 他发现这些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暗合了天道,他静静看着这一切,身上的气息也开始变化。 最开始是如利剑般锋锐,随后又渐渐变得柔和,最后竟与整片沙漠融为了一体。 七女呆呆地望着他,都瞪大了美眸。 在她们的眼中,莫相忘的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有时他仿佛就在眼前,有时却又像是远在天边。 最诡异的是,她们明明能看见他,却渐渐发现自己已经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了…… 第139章 回家的路 "他这是在和天地共鸣?"她们的声音发颤。 莫相忘的心神却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一种奇妙的境界中。 他看到了铸剑匠人锤下的"刚",种花老农手中的"柔",书生眼里的"智",渔夫网中的"变" 万物皆有其理,而这理,即是道。 忽然,他福至心灵,似乎想明白了《摧山神诀》第二境的"万象共生",共生在于理解万物,融入万物。 "原来如此……" 他轻声呢喃,而后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轰——!"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沙漠上的海市蜃楼开始剧烈震颤,随后化作了无数光点,融入到他的身体。 下一刻,他终于突破了。 摧山神诀第二境——万象共生,成! 在他突破的一瞬间,莫相忘的感知疯狂地延伸。 他"看"到了无尽虚空中的一条路,路的尽头,是一道道熟悉的气息:杨宓、刘仙菲、景牡丹、李玉桐 还有,那些天运国的山川河流,城池百姓,花鸟虫鱼…… 莫相忘眼角不自觉地湿润了:“终于找到你了,我回家的路。” “萧鲸音恭贺主人,神功大成!”忽然,下方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很快,这声音就连成一片: “沈鳞歌恭贺主人,神功大成!” “江螭焰恭贺主人,神功大成……” 莫相忘微微一笑,三天前,这七位鱼龙使纷纷表示愿意为他当牛做马。 莫相忘不想让她们为难,就使用了《缚天囚仙典》,将七位美女都收为了仙奴。 而后,莫相忘转头,望向另一处。 沙地上,悠悠醒来的加藤羽跪伏在地,浑身是血。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莫相忘淡漠的眼神,以及,七位杀气凛然的仙子。 "他的命,交给你们了。"莫相忘负手而立,语气淡漠。 七位仙女闻言,美眸中寒光乍现。 还是沈鳞歌第一个上前,她手中的沧溟剑出鞘,剑锋抵在加藤羽的鼻尖:"你可知道那些被采补致死的女修,每日被你困在炉鼎房中,是何等的绝望?" 加藤羽狞笑:"能成为本座的炉鼎,是她们的荣幸" "嗤——!"沈鳞歌手上剑光一闪,加藤羽的舌头就被她割了下来。 而后,江螭焰赤红色的长鞭如毒蛇一般缠绕而上,楚鲵裳的水刃飞射而去…… 在七女的怒火倾泻下,加藤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轰成了一滩烂泥。 而后,七女再次齐齐望向莫相忘,美眸中水光潋滟:“多谢主人为我们姐妹报仇。” 莫相忘一看她们这个神色,暗叫一声不好,面上却不动声色:“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深渊那边吧。” 话落,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天空。 身后,七位美女微微叹了一口气,动身跟上。 不远处,沙丘下有几条饿了好几天的火蝎蛇,闻到了血腥味,向着加藤羽的尸体蜿蜒而来…… 当莫相忘带着七女来到深渊边缘时,杨瑾悦早已等候多时。 她一袭墨色长裙,赤着玉足踏在虚空,宛如黑暗中的女王。 然而,当她看到莫相忘身后的一群千娇百媚的仙子时,身上的气息瞬间更冷了几分。 "呵呵,终于肯来找我了?"她语气温柔,眼中却毫无笑意。 莫相忘轻咳一声:"瑾悦姐姐,我" "那件事,成功了?" 杨瑾悦却没有继续为难他,而是目光灼灼的望着他,正色问道。 莫相忘闻言,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抹激动的神色:"成功了!" 杨瑾悦美眸一亮,连心里的不悦都暂时抛到了脑后,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至于这群女人,哼哼,反正回去之后,有人会收拾他的。 莫相忘见杨瑾悦脸上的神色,也忍不住回想起了自己这大半年的收获。 现在的他,属性面板是这样的。 【姓名】:莫相忘 【大小】:19++ 【身高】:186 【功法】: 肉身功法:《轩辕九劫骨》第三境"劫纹铸脉" ; 精神力:《九窍玲珑诀》第四层"织命境" , 隐身功法:《蜃光匿形诀》第二层"无相体", 现在又修炼到了《摧山神诀》的第二境"万象共生",还有逆天的《缚天囚仙典》。 完美,莫相忘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尤其是,当他瞥见身后七位仙子望着自己那痴迷的眼神时,这份成就感更是达到了顶峰。 不过,莫相忘这次来找杨瑾悦,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这次来轩辕秘境的主要目的:找到对付魔王的方法。 杨瑾悦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思,她小手一挥,隔绝了天地。 “你想怎么做?” “让他们入轮回。" 莫相忘沉声开口。 杨瑾悦微微皱眉:"详细说说。" 莫相忘转头看了一眼少年肩头巨大的葬天棺,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既然上次你说魔王的复生是无法阻挡的。” “而世间又有七罪魔使,那我们就找到这些魔使,送他们入轮回。" "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再让他们走一遭十八层地狱" 说着,他嘴角微扬,"什么罪念洗不干净?" 杨瑾悦听着,美眸越来越亮。 好主意啊! 魔王不是要收集七罪吗?那就让他收集,只不过,等每个魔使身上的罪念足够多的时候,就给他们"洗刷刷"一遍。 如果世界上有一碗孟婆汤解决不了的罪念,那就让他喝两碗,三碗…… 总之,汤不要钱嘛,管够! 先把你喝迷瞪了再说其他的。 "不愧是魔王的克星啊。" 杨瑾悦忍不住心中感慨,"连这种损招额,这种妙招都想得出来。" 当然,这个计划也全靠她是冥王的身份才能实现,因为不管是轮回转世孟婆汤剂量、地狱套餐都得她亲自安排。 所以说这办事啊,就得关键位置有人。 进入轩辕秘境之前,莫道长还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杨瑾悦是关键人物。 之前大家都没明白,她关键在哪。 现在大家知道了,人家的身份很关键。 如果,按照莫相忘这一套流程下来,那几乎能无限延缓魔王的复生,也就,让莫相忘他们有了猥琐发育的时间。 第140章 团圆 有了好的想法,就要大胆去做。 莫相忘和杨瑾悦一致认定的实验对象,就是敖甲。 成功了最好,失败了也无所谓,他就属于死了大家也不会心疼的实验品。 “嗡——!" 巨大的葬天棺棺盖被猛然掀开,一股阴冷腐朽的气息喷涌而出。 东海龙宫的太子敖甲猛地被抛了出来,他曾经高傲的头颅低垂着,再也没有往日的桀骜不驯。 "这,这是哪里" 来到陌生的荒原之上,敖甲颤抖着抬头,环顾左右。 接着,就看到了那个扛着巨大黑棺的少年正站在前方冷冷地盯着他。 敖甲浑身一哆嗦,本能地就想要运转灵力,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不这不可能!" 他疯狂怒吼: "我的力量呢?!我可是东海龙宫的太子!" 烬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发疯,直到敖甲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地,才冷冷地开口: "你该上路了。" “上路,上什么路?” “黄泉路。” 冥府,轮回司。 判官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生死簿:“敖甲,东海龙宫太子,罪孽深重,应该……打入十八层地狱。" "不,你们不能这样啊!我是龙族太子,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两名鬼差架起,拖向了奈何桥。 那边,孟婆正端着一碗中药味很浓的汤,笑眯眯地看着他:"小伙子,快喝,喝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滚开,本太子岂会喝这种苦东西。" "灌。"孟婆面无表情的看向两位鬼差。 "咕咚咕咚——!" 就如同恶毒的皇后下了命令,王嬷嬷和李嬷嬷冷笑着上前,一个掰开嘴,一个往里面灌汤。 敖甲拼命挣扎,却完全无济于事。 一碗、两碗、三碗 最后硬生生给他灌下了十八碗孟婆汤。 至于汤里有没有加别的东西就不知道了,反正, 敖甲就闻到这汤里面全是中药的苦味,还隐隐有一股尿骚之气。 只不过,他反抗不了。 一碗又一碗汤喝下去,他的眼神从极度愤怒到渐渐迷茫,最后彻底变得空洞无神…… "行了,带他去十八层地狱吧,记住,要一个一个的试。"孟婆很是认真地嘱咐了鬼差两句,接着挥了挥手。 两位鬼差也阴阴一笑,带着敖甲走向了刀山火海、油锅蒸笼、拔舌抽筋 他一开始惨叫得很厉害,后来就有气无力了…… 两位鬼差非常尽职尽责,拖着他这么一层层下去,每经过一层地狱,都将他残留的桀骜不驯剥离一分。 最终,当敖甲被推进轮回井时,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缕纯净的灵魂。 生死簿上记载,东海龙太子敖甲,下一世,会变成一根避雷针。 嗯,就经常被劈一劈,神清气爽,身上的罪念也能减少一些。 “你的方法,看起来似乎可行。”杨瑾悦看完了这一整套流程下来,放心了。 莫相忘也深吸一口气:“嗯,这样就好,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当敖甲进入轮回后,被万蛇噬身的银色巨龙忽然浑身一颤:自己身上的黑色小蛇,怎么突然消失了? 她茫然地抬起头,就看到一道白衣身影出现在了她面前,这个英俊潇洒的少年,自然就是莫相忘。 他看着银色巨龙,轻咳一声:“内个,丈母娘啊,琪琪和灵儿都在一个地方等你,去见她们吧。" 银色巨龙闻言浑身一颤,巨大的龙眸中瞬间涌出泪水,而后化作了一道银光,飞入莫相忘丹田里的小圆珠之中。 随着莫相忘的实力不断提升, 他终于可以控制小圆珠了。 以前,琪琪可以不经过他同意就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况,就经常是人在做,龙在看。 不过现在,琪琪不能偷看了。 而且,她还要经常被灵儿骚扰。 “灵儿,别闹,别闹。”按住了妹妹正在自己身上使坏的小手,琪琪连声喝止。 灵儿倒是并不执着:“不闹就不闹嘛,那咱们玩点别的呗!” “玩什么?“ “玩脑筋急转弯吧!”灵儿眼睛一亮,"姐姐要是答不上来,就得让我嘿嘿嘿!" 琪琪无奈一笑:“行,你问吧。” 灵儿得意一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道: "第一题!为什么天运国的人和车都靠右行驶?" 琪琪皱眉思索:"因为规定?" “错!”灵儿得意地晃着手指,“因为菩萨保右!” 琪琪:“” 说的,挺有道理的昂? “第二题!”灵儿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问道:“什么东西买的人知道,卖的人也知道,只有用的人不知道?” 这次琪琪学聪明了,她试探道:"是电子秤?" "错!"灵儿得意道,"是棺材!" 琪琪扶额:"这,谁能想的到啊?" "第三题,什么节日过的人最多?" “春节?” "还是错,是清明节!因为活人和死人都要过!" “好啦,琪琪,我看就你这个智商,还是乖乖的从了我吧,哈哈哈,我来了!” 正当灵儿准备对琪琪下手时,一道温柔中带着颤抖的声音突然从她们身后传来:"琪琪灵儿" 两姐妹闻言一愣,缓缓回头。 就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身后,银发如雪,眉目如画,眼中含着泪光,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们。 "母亲?"琪琪的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灵儿更是直接呆住了,小手死死攥住姐姐的衣袖,漂亮的大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 另一边,云昭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泪水也终于滚落:“琪琪,灵儿,你们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娘亲对不起你们啊!" "娘亲!"琪琪终于反应了过来,她尖叫一声,像只受伤的小兽一般扑了过去。 灵儿也紧随其后,投入了母亲的怀抱。 良久。 “母亲,是他救了你吗?”琪琪见到自己母亲的那一刻,自然就猜到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尽管心里有着万千期待,然而这一刻真的发生了,她还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云昭望着女儿期待无比又羞涩万分的神情,揶揄道:“是他,他还说自己是我的女婿,也是他送我来见你们的。” 第141章 大胃王少女 “女婿?!"灵儿闻言瞪大了眼睛,随后欢乐道,"哈哈哈,莫大哥真是个人才,笑死我了,哈哈!" 琪琪闻言,却俏脸瞬间涨红,羞恼道:"母亲,您别乱说嘛" 云昭莞尔一笑,不再打趣女儿。 历经千难万险,母女三人终于团聚了。 而此刻外界的莫相忘也心有所感,嘴角微微扬起:终于,解决这件事情了。 “那这七个千娇百媚的小仙女,你打算怎么办呢?”他刚松了一口气,一个悦耳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让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一转头,就见杨瑾悦双臂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莫相忘干咳一声,就有些尴尬:“这个嘛,这个” 他现在就很纠结:是带回去呢,还是把她们藏在这轩辕秘境呢? 然后,他瞬间就否定了第二个方案,藏着肯定是藏不住了啊,杨瑾悦都看见了。 至于带回去这七位仙女成为他的仙奴后,已经对他产生了某种执念般的依赖。 莫相忘每次看向她们,那一双双秋水般的眸子望过来时,就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带回去的话,压力很大啊! 但是,他又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那种隐约的不安感萦绕在他的心头,就仿佛有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等着自己。 而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一刻不停地提升实力,才能更好得应对那未知的威胁。 而提升实力,这七个仙奴也很关键,而且,她们几个在的话,对自己也是一种安全保障。 另一方面,她们已经得罪了那个什么苍岩盟,留在这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带她们一起吧。"最终,他叹了口气。 杨瑾悦闻言轻哼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竟没有出言也没反对他的意见。 “那烬生呢?”莫相忘反问道。 "他留在这里。"杨瑾悦目光深沉,"我给了他一个任务。" 至于是什么任务,她没有细说。 不过莫相忘知道,能让烬生留下的任务,一定不简单。 接下来,莫相忘要求自己的七位仙奴将自身境界都压制到了一个不会被天运国排斥的程度。 随后,他身前的万界琉璃鉴光芒大盛,空间通道开启。 终于,可以回家了! 与此同时,天运国南方的一个小镇。 今天已经是大年三十了,大街上到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一个绝美的女子正独自走在大街上,手里提着几包年货,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自从杨宓怀孕后,红欲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而她自己,却越来越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孤单。 这绝美的少女,自然就是李玉桐。 “唉”目光涣散地拐进了一个胡同,她轻叹了一声,没想到却突然撞上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哎呀--!" 娇小的身影被她撞的跌坐在地上,痛哼一声。 李玉桐见状连忙蹲下,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身影,歉然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到有人,小姑娘你没事吧?" 眼前是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她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小脸脏兮兮的,却掩不住嘛精致的五官。 小姑娘正揉着膝盖,眼泪汪汪地看着李玉桐:"我疼" 李玉桐看到她这个样子,就忍不住心生怜惜,正要扶她起来,却见少女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里的桂花糕。 少女的肚子忽然咕噜咕噜叫了几声,她咽了咽口水,弱弱地说道:"姐姐,我,我好饿" 李玉桐一愣,这个年代,还有吃不起饭的?她温柔地笑到:“想吃这个?" 少女使劲点了点头。 "吃吧。"李玉桐将桂花糕递了过去。 少女小心翼翼地接过,美丽的大眼睛瞟了李玉桐一眼,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她或许实在是太饿了,很快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李玉桐蹲在她旁边,柔声问道:“小妹妹,马上就过年了,你怎么不在家里吃好吃的?” 少女手里的动作微顿了一下,而后低声道:"我没有家也没有好吃的。" "啊?那你的爸爸妈妈呢?" "爸爸经常加班,有一天夜里,突然就猝死了。"少女语气开始哽咽。 李玉桐闻言,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继续问道:"那你的妈妈呢?" 少女咬着嘴唇:"她喜欢打麻将后来就跟一个家里有晚上会发光的麻将的叔叔走了。" 晚上会发光的麻将? 李玉桐俏脸一红,你妈妈的爱好挺高级的昂,这种麻将,都可以打通宵了! 不过,面对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这种话她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要不你跟我回家吧。"李玉桐忍不住伸出手,替小姑娘整理着乱蓬蓬的头发,"我家里有很多好吃的,也有住的地方。" “你可以吃个够!” 少女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可以可以这样吗?" "当然可以了。" 李玉桐带着少女回到杨宓的小院时,她正在红欲的陪伴下散步。 "嗯?她是?"看到一个脏兮兮的陌生少女,两个人都有些惊讶。 李玉桐简单向两人说明了一下情况。 杨宓现在本就是母爱泛滥的时候,听完少女的情况更是心疼不已,当即就同意让少女留下了。 红欲却始终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打量着少女,似乎发现了什么。 很快,到了大年夜。 少女就开始了她的表演。 两笼包子、十碗米饭、十二盘菜她就像无底洞一般,一眨眼的功夫就风卷残云一般将所有食物一扫而空了。 "还还有吗?"少女舔着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还吃?”李玉桐就有点怪自己了,我这是带回来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第142章 绝望的真相 “萌萌,我们的年夜饭都让你吃光了,你还没饱啊?”李玉桐忍不住问道。 这大过年的,家里还有个孕妇,做一桌子菜也挺不容易的。 结果,你一个人全吃完了? 李玉桐能理解一些人吃的就是多,毕竟,每个人体质不一样。 可你这吃的也太多了吧。 你是虎啊,还是鲸啊? 身为虎鲸一族的小公主,这句话,就让蓝漪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而自称叫“萌萌”的小姑娘看到李玉桐的神色,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奇怪。 “没有吃的了吗?我要吃的,吃的!” 她的嘴角突然咧开,而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要吃……我要吃了你们,吃了你们所有人!" 她的声音竟变得沙哑而扭曲,嘴巴也越张越大,已经咧开到了耳根! “果然是你--!” 红欲突然一步上前,望着小女孩冷声道,"你父亲应该不是熬夜猝死吧,你母亲也不是跟人跑了,他们……都被你吃了吧?" 少女的嘴还在长大,她咯咯笑道:“聪明,红欲,没想到你也在这!” 红欲的神色一凛:“钟小萌,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做什么?” “红欲,你不要那么天真行不行,你有没有想过魔王为什么会存在?” 红欲闻言,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显然她也早就想到了什么。 只是,她神色中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你是说?” 被她叫做钟小萌的小姑娘却没有解释,转而说道:“这天地如棋,我们都只是棋子罢了,反抗不了的。” 红欲闻言,脸上露出愤怒至极的神色:“那我们,就只能乖乖等死吗?” “不,绝对不能,我们必须要反抗。” 叫钟小萌的女子嘴巴张得已经快要覆盖了整张脸,看起来格外吓人。 然而,她接下来做的事情,才更让三女感受到了无边的绝望。 她竟然蹲下身子,手指轻轻在地上抹过,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接着缓缓抬起手,将那一小撮尘土展示在三人面前,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诡异:“你们说,这是什么?” 杨宓、李玉桐和红欲都愣住了: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这不就是……土吗?”李玉桐迟疑地回答。 小姑娘闻言,嘴角再次咧大了一些,竟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她的瞳孔在灯光下猛地收缩了一下,声音如同从深渊中传来:“不,这每一粒尘土,都是一个世界。” 说着,她轻轻捏起一粒几乎不可见的尘埃,将它举到三人面前。 “在这一粒尘土中,也有无数个宇宙。”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而每一个宇宙里,都有星辰、生命、文明……甚至可能还有像我们一样的‘人’。” “从物理的角度来看,这一粒尘土是由无数原子构成,而原子内部,电子围绕原子核旋转,就像行星围绕恒星运转。” “在更微观的尺度上,量子中可能存在着无数个蜷缩的维度,甚至每一个维度都可能是一个独立的时空。” “而在生物的角度,这些宇宙中的某个生命,可能正用他们的‘显微镜’观察着更小的粒子。 “却永远意识不到——他们自己,也正被更宏大的存在观察着。” “他们的科学家也许在穷尽一生探索宇宙的边界,却不知道,他们的整个宇宙,不过是某个人脚下的一粒尘埃。” 小姑娘说的很深奥,道理却非常简单,三女都听得脸色发白,她们似乎也想到了某个可怕的结果。 接着,小姑娘又伸手拿过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让冰冷的水流冲刷在了她的手指上。 “哗啦啦——!”细细的水流过去,她手上的尘土被水冲走了。 她缓缓抬起头,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现在,他们的世界被摧毁了。” “他们的恒星熄灭了,行星崩解了,所有的生命在一瞬间灰飞烟灭了。” “他们的历史、文明、爱恨情仇……全部归于了虚无。” “而那个毁灭他们的存在,甚至不会记得自己曾经‘洗过手’。”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疯狂,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现在,你们告诉我,我们和这些尘土里的生命有什么区别?!” “如果某一天,那个更高维度的存在想起来洗手了,我们的宇宙,也会像这些尘土一样,被轻易抹去!” “你要我反抗,你说,我怎么反抗?” 红欲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被小姑娘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宓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腹部,她正在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可是,如果连整个宇宙都可能被随意毁灭,那她和自己即将出世的孩子,还有什么意义? 李玉桐的嘴唇也微微颤抖着,她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小姑娘的话,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无法证明小姑娘说的是错的。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绝望吗?” 小姑娘终于再次开口,她脸上露出天真无邪又残忍至极的笑容:“但这,就是真相。” 说完,小姑娘的嘴巴再次越张越大,嘴巴已经撕裂至耳根,喉咙里涌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 身前,三位美女早就忘记了反抗。 眼看着,她们三个就要成为钟小萌的年夜饭了。 吼——!!!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巨大的声浪,让整座房屋都剧烈震颤起来。 钟小萌愕然转头。 就见,一道粗壮的土黄色光柱破窗而入,那土柱里夹杂着崩裂的碎石和翻腾的烟尘,如怒龙出海般直冲小姑娘的咽喉。 “哈哈哈,这是谁的部将,怎么比铁定还勇猛啊,这大嘴一张是什么都能说啊!” “现在经济大环境不好,既然你这么饿了,就多吃点土吧!” 随着一道豪爽的大笑声,一个身材修长,年少有为,气宇轩昂,斗志昂扬的男人。 他,来了。 第143章 我们,怎么能再跪下? “呜呜呜——!!!” 蜿蜒的土龙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夹杂着雪水沙石一起撞入了小姑娘张大的嘴巴里。 就好像,她主动张开嘴巴想要要吃土,而后就有个好心人,满足了她这个愿望。 这一道夹杂着砂石料土龙如同一道流水,顺着她的咽喉倾泻而下,所过之处皆是刺痛。 小姑娘原本平坦的小腹肉眼可见的高高隆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她的四肢疯狂扭动着,脖颈处青筋暴起,可除了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很能吃,很想吃,饿极了她连自己的父母都生生吃掉了。 然而此刻,她的瞳孔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放大,她被撑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杨宓、李玉桐和红欲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 她们身前,出现了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那男人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他高大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让人难以抗拒的迷人魅力。 这个刚刚搞大了人家小菇娘肚子的男人,自然就是莫相忘了。 此刻,他嘴角噙着醉人的笑容,一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望向杨宓,眼神中全是思念的深情。 在他身边,杨瑾悦一袭黑裙,就像暗夜中的女王,她垂眸而立,目光中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又暴露了她内心隐藏不住的羞涩。毕竟,见到了正宫娘娘,总是让人有点难为情的! “校校长?!”杨杨宓看到眼前熟悉的白色身影,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小嘴,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落下。 她一个人怀着孩子孤独地等了大半年,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此刻终于等到了这个让她心心念念的人。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汹涌的情绪堵在了喉咙里。 李玉桐和红欲也怔在了原地:他,回来了?就在这,大年三十的晚上? 莫相忘一步上前,将杨宓柔弱的娇躯搂在怀里,接着转头对李玉桐笑道:“你们还真是差点就被她忽悠瘸了,你也没怀孕啊,脑子怎么也会跟着变傻了?” 李玉桐闻言俏脸一红,欲言又止。 莫相忘看她有点委屈,忽然面色一正,肃然道:“她的话听起来令人绝望,却不过是攻心之术而已。” “攻心之术?”李玉桐下意识接口道。 “不错。” 莫相忘负手而立,目光深邃:“自古善战者未战先谋,其中又以‘虚实之道’最为关键。” “所谓‘虚’,就是夸大自己的强大,贬低敌人的弱小,让对方未战先怯,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就比如你们刚才就被她吓住了,连反抗都忘了!” “所以,信她,你就上当了!” 李玉桐闻言,羞愧地低下了头。 莫相忘知道此刻自己必须要给她们重塑信心,继续开口道:“说个你们熟悉的吧,就比如‘赤壁之战’,都知道吧?” 怀里的杨宓轻轻点头:“知道,知道,当年曹丞相率大军南下,号称有八十万,想要一举吞并江东。” “没错。”莫相忘笑道,“但事实上,曹军的兵力至多也就二十余万,而且北方士卒不习水战,战力远不如他们宣传的那样恐怖。” “这就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莫相忘目光灼灼,“他放出风声,说自己有八十万大军,就是要让孙仲谋,刘皇叔他们未战先惧,直接投降。” “只可惜,刘皇叔没有投降。”莫相忘说着,话锋猛地一转。 “他不仅没有投降,孔明先生还在新野放了一把火,烧得曹军先锋丢盔弃甲,从而,一战成名!” “这便是,以弱可胜强!” 三女听得精神一振。 莫相忘看得暗暗点头,接着又看向了在痛苦挣扎的小姑娘,冷笑道:“忽悠,你接着忽悠啊,你怎么不说话啊?” 小姑娘嘴都合不拢了,还怎么开口说话,只能怨毒地盯着莫相忘。 大哥,你这是跟瘸子比赛跑,跟哑巴pk辩论,跟聋子比试听力? 要点脸,行不行? 莫相忘自然知道她不服气,他缓步上前,声音平静却坚定:“你刚才说,我们就像这尘土中的卑微的生命,随时可能被更高维度的存在抹去?” 说着,他也蹲下身,从地上拈起一粒微尘,举到小姑娘眼前:“没错,一粒尘土是很小,小到可以被随手抹去。” 然后,他周身灵力涌动,地面上的所有尘土骤然悬浮,汇聚成一条土龙,在他身周旋转。 “但是,当无数尘土团结起来,它们可以堆成高山,可以填平大海,甚至……可以杀死那些所谓的‘掌控者’!” 莫相忘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扬,仿佛带着某种撼动天地的力量: “纵然我们的宇宙会毁灭,可我轩辕子孙,就是誓死不当下跪奴,我们相信‘相信的力量’。” 小姑娘听的瞳孔剧烈收缩,她想要说些什么,可嘴里的土龙却压制得她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莫相忘并不打算和她辩论,他再次开口了。 “当年楚霸王率军渡河攻秦,秦军兵力数倍于楚军,且据守险要,看似必胜。” “结果,他下令凿沉船只,砸毁炊具,告诉士兵不胜则死!然后,楚军以一当十,九战九捷,彻底击溃了秦军主力!” “还有大汉时期,当时匈奴人号称‘控弦百万’,可冠军侯何曾畏惧?” “当时他只说了一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然后就率八百轻骑深入匈奴腹地,千里奔袭,闪击匈奴。” “最终,他饮马瀚海,封狼居胥,从此攻守易形,寇可往,我亦可往!” 莫相忘说着,望向了窗外的明月。 “我轩辕子孙,已经流过太多的血,也受过太多苦难,我们也曾经跪下过,可如今,我们终于站起来了!” “那我们,怎么能再跪下???” “历史的荣光照耀我身,先贤的目光看着我们,我们,怎么能让他们失望???” 第144章 铁面无私孙判官 阴曹地府,判官殿。 孙判官最近有点忙,也有点烦。 这不是马上就要过年了嘛,好多年度账目需要清理,还有一些想在大年初一出生的,一直在找他托关系。 夜深了,孙判官还在伏案疾书,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身前的桌子上,阴阳两界的账目堆积如山,生死簿上的勾勾画画看得他眼花缭乱。 最近还总有想投个好胎的鬼魂,来找他托关系、送礼、攀交情的 哎,我这和春运也差不多了吧,真够热闹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声,“这破官当的,还不如当个孤魂野鬼,逍遥游自在。” 正烦躁着,桌子上的“阴阳传音镜”突然亮了起来。 孙判官深吸一口气,瞥了一眼传音镜,就看到镜面上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他三舅妈。 他大小也是个官,这阴阳传音镜是他的一项福利,可以添加一些亲情账号。 毕竟,他这工作枯燥无味还得罪人,和家里多聊聊天,也能舒缓一下心理压力。 只不过,看到这张脸,他头皮就是一麻。 没办法,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起来,一脸微笑道:“三舅妈,您老有事?” 镜子里,三舅妈横眉竖目,声音尖利:“孙绍祖!你表妹今天在学校竟然被人推下楼摔死了!你赶紧的,把她给我找回来,这边还等着过年呢!” 孙绍祖嘴角一抽:“三舅妈,这事儿我得先了解一下……” “了解什么了解!” 三舅妈一听这话,嗓门瞬间拔高,“你这刚当上官儿就不认亲了是吧?啊?你表妹才十六岁啊!就这么没了,你连管都不管?!” “不是不管,我得先问问现在她在哪里了啊,鬼魂投胎都有流程的……” “流程?什么狗屁流程!” 三舅妈拍案而起:“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赶紧让勾魂使者把那个小畜生也带走,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 孙绍祖:“……” 三舅妈说着还不解气,继续指挥道:“对了,你姥姥最近投胎的事儿你也长点心吧,给她安排个仙女当当,别整天投些穷苦人家,多寒碜啊!” 孙绍祖:“……”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他三舅妈就从表妹的悲惨遭遇,扯到隔壁老王家的狗投胎成了富二代…… 孙绍祖全程应付着,内心却在疯狂咆哮:“我只是个小小判官啊!上面领导还多着呢,家里是不是以为我已经当上玉皇大帝了啊???” 终于,三舅妈骂累了,冷哼一声:“行了,赶紧办事儿,别让一家子等太久了!” “啪!”传音镜挂断了。 孙绍祖瘫坐在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鬼生不值得啊,让我死了算了吧! 还没等他缓过劲儿,殿外突然又传来一阵骚动。 接着,两个阴差就拖着一个肚子高高鼓起,满嘴沙土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孙判官皱眉问道:“这又是什么情况?” 两个阴差还没开口,殿门外就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判官大人,此人罪孽深重,来世投胎做个马桶吧。” 孙判官闻言猛地抬头,就见一名白衣男子出现了了门口,他负手而立,唇角含笑,气质出尘。 “你又是何人?!”孙判官拍案而起,“竟敢擅闯我冥府重地!”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判官大人有礼了,在下莫相忘,一介凡人。” 孙判官闻言冷声道:“我管你是莫相忘还是狗富贵?这里是你说了算的地方吗?谁罪孽深重,来世怎么投胎,那是要按阴律判的!” 判官大人满脸都是六个字:你在,教我做事? 莫相忘见状也不恼,依旧笑得温和,将手里的一个袋子递上去:“判官大人,行个方便嘛?” 孙判官怒极反笑:“你还想贿赂本官?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不知道我号称“铁面无私孙青天”吗? “竟然还想在我这走后门,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莫相忘一看这架势,就乐了:呦呵,你这孙判官,还挺有原则的昂? 你桀骜不逊的样子,让我十分钦佩啊! 然后,一道冰冷的女声就在门外响起:“如果……他走的是我的后门呢?” 话落,殿内温度骤降。 孙判官浑身一僵,缓缓转头望向门口。 然后,大殿内阴风骤起,森冷的冥气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地面瞬间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 孙判官猛地抬头,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门口。 来人一袭墨色长裙,映衬着她冷白如玉的肌肤。 她眉目如画,却透着不容亵渎的威严,她眸若寒星,只一眼便让他如坠冰窟。 看到来人的瞬间,孙判官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他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参见冥王大人!”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后背也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杨瑾悦却没有立刻叫他起身,而是缓步走到案前,看向桌子上堆积如山的生死簿,声音冷淡:“你刚才,和谁通话了?” 孙判官心头一颤,只能硬着头皮答道:“和,和我三舅妈……” 殿内陷入了死寂。 杨瑾悦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那面传音镜上。 孙判官额头抵地,冷汗顺着鼻尖滴落。 阴阳传音镜的亲情号是他们这些小官员的一项隐形福利,平日里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现在,竟然被冥王当场抓包了…… 他脑子里开始疯狂回想自己这些年有没有徇私枉法,他完全不敢保证自己无懈可击。 毕竟,同一件事,一旦用有色眼镜来看,那里边的问题就大了。这里面的事情太多了,哪里经得起查? 就在他几乎窒息的时时候,杨瑾悦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她的语气依旧冰冷,却让他如蒙大赦:“杀你表妹那个人,后来受不了压力,自杀了。” “一命抵一命,让你表妹还阳吧。” 孙判官闻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的官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他却不敢去伸手去扯一下,而是连忙叩首谢道:“多谢冥王大人开恩!” 第145章 大年夜 杨瑾悦轻轻摆手,接着目光转向那个大着肚子,满嘴沙土的小姑娘,淡淡道:“至于她,就按他说的办。” 她口中的“他”,自然就是莫相忘。 这一次,孙判官哪敢反驳,连连点头应下:“是!下官这就安排!” 杨瑾悦微微颔首,接着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眸中寒光一闪,语气陡然凌厉: “还有——!” “下次和我男人说话,记得客气一些!” 孙判官闻言浑身巨震,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一身白衣的帅气男子,他竟然是冥王大人的男人?! 我刚才,居然对冥王的道侣大呼小叫? 我真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啊! 咦?不对啊,貌似我每天上班都从鬼门关走一遭,搞得我现在都有点胆大包天了啊! 胡思乱想着,孙判官只觉得自己的鬼生,基本算是走到了尽头。 杨瑾悦却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向殿外。 莫相忘轻笑一声,也跟了上去。 隐约间,孙判官听到那白衣男子不满的嘀咕声传来:“瑾悦姐姐,我什么时候走过你的后门了?我可从来都是走正门的!” 孙判官:“” 远远的,他听到冥王大人一声娇嗔;“滚--!” 中州城,止烟楼。 这里曾经是权贵名流的汇聚之地,楼阁雕栏,红纱垂幔,丝竹声声入耳,空气中都是淡淡的脂粉香。 如今,这里成了中州城最美的两个女人,刘仙菲和景牡丹的香闺。 最高处,刘仙菲一袭素白长裙,三千青丝如瀑,卓然而立,整个人如谪仙临尘,不染半点烟火气。 景牡丹坐在一张椅子上,单手托腮,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哀思。 这一对儿绝色双珠,谁也没有说话。 忽然,刘仙菲的指尖微微一颤,整个身体也瞬间紧绷。 “圣女,怎么了?”景牡丹立即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有些紧张地问道。 刘仙菲眸中闪过一丝警惕,低声道:“有人来了,而且很强!” 话音刚落,楼外传来一道破空之声,紧接着,一股清冷的气息笼罩住了整座楼阁。 然而,这一次,刘仙菲感觉到来人身上有些熟悉地气息,整个人又很快放松了下来。 只是不知为何,她颤抖的更厉害了。 景牡丹也感受到了来人身上熟悉气息,她也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进了房间,逆着光,只能看清她窈窕的身材轮廓。 待她渐渐走近,两人才看清她的容貌。 这是一位身材高挑地女子,她银发如雪,肌肤胜玉,一双眸子清澈如琉璃,却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拘谨。 女子羞怯地走到了刘仙菲面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颊微红,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毕竟,这是她成为莫相忘的女人后,第一次见正宫娘娘,还是蛮害羞的。 “你……你好。”她声音弱弱地来了一个俗套的开场白。 刘仙菲微微一怔,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缘由,随即莞尔道:“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来人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我叫琪琪。” 顿了顿,她又很快补充道:“是,是莫大哥让我来接你们的。” 刘仙菲闻言,眸中瞬间亮起一抹光彩,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他回来了?” 琪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弱弱的,却带着掩不住的欢喜:“嗯,回来了,他让我接你们去南边……大家都在等你们。” 刘仙菲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莫相忘既然先去了杨宓那边,定是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不过,让这个害羞的姑娘来接我,也亏你想的出来! 她看到眼前害羞不已的琪琪,也柔声道:“那,辛苦你了。” 琪琪闻言,连忙摇头:“不、不辛苦,姐姐,这是我应该做的!” 刘仙菲心中一叹:多么令人心疼的姑娘啊,真是让人喜欢的紧啊! 而后,她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柔声道:“别紧张,既然是他让你来的,那我们以后便是自己人了。” 琪琪耳尖一红,低低地“嗯”了一声。 另一边,景牡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指尖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她的小腹已有明显的隆起,那里面是一个新的生命,是一个纽带,也是一份牵挂。 曾经,她是中州城最耀眼的明珠,也是一个心高气傲,事业心很重地女人,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相夫教子的样子。 现在,她只是一个等待着丈夫归来的妻子,从此刻开始,屋子里的三个女人有夫同享,有男同当。 下一秒,漫天烟花绽放中,一条银色巨龙带着中州城里最美的两个女人腾空而起,一路向南而去 与此同时,南方小镇上,街道上到处都弥漫着年夜饭的香气。 莫相忘和杨瑾悦并肩走在石板路上,手提袋里装着刚买的蔬菜。 没办法,那个钟小萌吃的实在是太多了,家里虽然还有不少菜,不过年夜饭,就是要全。 人要全,饭也要全! 家里,李玉桐和红欲已经再次开始高高兴兴地开始做饭,怀孕的杨宓也上前帮忙了。 因为莫相忘回来了,还带来了已经找到对付魔王办法的好消息,这一次,她们的心情已经变得大不同了。 就,干劲十足。 而莫相忘选择出来买菜,一方面是因为家里确实还缺一些菜。 另一方面,是他再次回到天运国,就想好好看看这天地众生。 没想到,刚一出门,就看到一朵巨大的烟花在眼前升起,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光彩。 这盛世,如你所愿! 这盛世,值得我们,以命相守! 他旁边,杨瑾悦也难得没有穿那身黑色的衣服,而是换了一身粉色的羽绒服,梳着长长的马尾辫,看起来就像个甜美的邻家少女。 她也深爱着,这美好的烟火人家啊! 两人缓缓迈着步子,走过一个路口,突然,就听到了一阵凄厉的呜咽声 第146章 我们,命如星火 莫相忘和杨瑾悦循声望去,就见街角的木桩上,拴着两条土狗。 一条是黄狗,另外一条是黑狗。 它们被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吓得不安地乱跑着,脖子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在莫相忘和杨瑾悦的视线投过去的时候,两条狗因为慌乱,竟将彼此的链子缠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呜——!" 黄狗的链子勒住了黑狗的脖子,黑狗越是挣扎,铁链就缠得越紧。 它的眼球已经开始充血凸出,嘴里不断发出窒息般的"嗬嗬"声。 莫相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看看天运国的众生万象,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的生死一幕。 救,还是不救? 恍惚间,他的识海中再次涌起一片灰雾,灰雾中无数丝线缠绕,他看到了一个男人。 男人年轻时是个地痞无赖,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直到某一天,他亲眼看着一个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老妇人投井自尽,他忽然愣住了。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恶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 男人开始拼命赎罪:帮孤寡老人做家务,为曾经欺负过的人当牛做马 可谁说坏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 有一次,他外出去做好事的时候,一个曾经被他欺负过的地痞无赖将他生病的老母亲推下了床。 还有几个地痞无赖,刨开了他家的祖坟…… 他回到家的时候,老母亲的身体已经僵硬,她的眼睛还在望着门口,就是不肯合上眼。 男人嘴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跌跌撞撞扑上前,抱住了母亲早已冰冷的身体。 没多久,打算去安葬母亲的男人又看到了如利刃剜心的一幕,被挖开的土坑,还有散落满地的长辈碎骨 他的双手青筋暴起,死死地攥住铁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一声带着悲怆与愤怒的嘶吼声,响彻山野 “列祖列宗在上!” 重新将土坑填好,将母亲安葬,他跪在有些湿润的坟前,双目赤红:"不肖子孙徐大虎,今生不能赎罪了所有罪孽,我来世再还!" 当夜,这个曾经的恶霸提着柴刀,将参与此事的地痞无赖一个个送进了地狱! 而此刻,莫相忘在这条即将窒息的黑狗眼中,看到了男人最后绝望又悲怆的眼神。 他的心脏突然剧烈绞痛。 此刻,他看见的似乎不仅仅是两条狗,而是一个个在轮回中的灵魂重复着相似的苦难。 下一秒。 无数晶莹的丝线从他周身迸发而出,《九窍玲珑诀》的织命丝开始疯狂缠绕在他四周,转眼间就将他包裹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街道上为数不多的行人却仿佛看不见这异象,依旧匆匆走过,只有杨瑾悦站在原地,美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光茧内,莫相忘的识海正在经历一场风暴。 他看见无数众生的命运交织成网:一个被烧死的小女孩来世成了纵火犯,一位曾经善良的农夫转世后却变得刻薄吝啬 "原来如此。"莫相忘双目微闭,喃喃自语,“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不是圣人冷酷,而是天地本就无情。 众生的苦难在轮回中不断重复,就像这两条狗,越是挣扎,却越是将彼此推向了绝境的深渊。 他目光一冷,接着抬手轻点,那条缠住黑狗的锁链应声而断,它再次获得了呼吸的自由权。 黑狗抬头望了莫相忘一眼。 眼睛里,有泪光闪动。 他的苦命,解除了。 然而,这天地间在苦海里挣扎的芸芸众生,又有谁来解救? 莫相忘的识海里,第四层织命境的境界,向第五层万象境迈进了一大截。 是的,《九窍玲珑诀》的第五层,竟然恰好也叫万象境。 这个万象境是当他对织命的境界理解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可以在精神世界具现天地万象。 而摧山神诀的第二层万象共生,是讲究一个入世。 这两门天地间最顶级的功法,竟然也有一些相通的地方。 莫相忘现在还不知道,所谓三千大道,大道归一,其实这世间万法,修炼到最后,都会归于那个一。 终于,莫相忘睁开了眼,他转头,看向了杨瑾悦,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他想起双方在离开轩辕秘境之前,杨瑾悦对他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刚刚,在无数织命丝线缠绕的光茧中,莫相忘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囚笼。 一座,天地囚笼。 他还看见了,一个伟大的音乐家偏偏被剥夺了听觉,当他的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寂静,他没有屈服痛哭。 他攥紧了拳头砸向了钢琴,让灵魂的怒吼穿透了血肉的牢笼。 他耳聋却心愈明,指下涌雷霆,让无声胜有声,天亦不能囚! 这个音乐之神,他反手扼住了命运的咽喉,让命运的交响响彻了全世界,让整个世界听见了他的不屈。 他还看见了,在那个至暗的年代,侵略者的屠刀刺进了万千同胞的血肉。 有人,面对刽子手的屠刀昂首而立,大笑道:“吾辈以身殉道,终将唤醒东方!” 他的鲜血浸透了黄土,却在亿万人的心中种下了不灭的火种。 有人,在牢狱里拒绝了敌人许诺的高官厚禄,就义时他拒绝蒙眼,目光如炬望向刑场外的青山。 那是,他一生还未能走完的路,此刻,却早已在同胞脚下延伸成通天的征途。 镣铐难锁凌霄志,囹圄犹唱自由歌。一腔热血酬故土,留取光明照山河! 还有人,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山里和侵略者顽强战斗,牺牲后被发现时,胃里却只有棉絮和草根,肚子里,没有一粒粮食。 他的身躯化作了雪山上最巍峨的冰雕,灵魂熔铸成了那冲破黑暗的烈焰。 雪埋忠骨重千钧,胃中棉草亦鏖兵。孤身敢挡百万寇,肝胆照破夜沉沉! 莫相忘双目渐渐湿润,他的胸膛,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知道,这些英雄们从未见过他们用命换来的盛世,但这盛世的每一条霓虹璀璨的街道。 每一粒稻浪翻滚的田野,每一艘驶向深蓝的巨舰都是他们穿越时空的呐喊。 我们命如星火,终成燎原之势! 莫相忘仰头望天,突然笑了:“我叫莫相忘啊,这些,我怎么能忘?” “瑾悦姐姐,你曾经问我,还记得魔王是怎么来的吗?”他目光灼灼,看向杨瑾悦。 杨瑾悦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某种气质,她颤声问道:“你想起来了?” 莫相忘摇摇头:“想起来,又或者想不起来,已经不重要了!” “这魔王是怎么来的,终究是别人的意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看,魔王,是怎么没的!” 莫相忘旁若无人,仰天狂笑:“天欲倾时我擎柱,地欲裂时我补缝。神佛若敢阻前路,便斩神佛荐轩辕!” 敢与天争命者,请,起身!!! 第147章 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 莫相忘和杨瑾悦拎着菜回来的时候,厨房里正热闹非凡,院子里飘满了饭菜的香气。 两个人一进屋,就看到杨宓手里拿着锅铲,正在往盘子里盛菜。 李玉桐在一旁翻炒着锅里的糖醋排骨,红欲正挽着袖子包饺子。 三人的背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迷人。 莫相忘站在门口,一下子看呆了。 杨瑾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瞪大了美眸:“不是吧你?刚才买个菜突破一次还不够,你现在看她们背影又要顿悟?” 这谁顶得住啊! 你这突破就像买菜吃饭一样简单? 太随便了吧也! 莫相忘回过神来,嘿嘿一笑:“不是突破,我是发现,她们几个的身材……还真不错。” 杨瑾悦一愣,也看到了三女正弯着腰,饱满的曲线在居家服的勾勒下更显得突出。 关键是,三个美女还站在一起,这视觉冲击力,就很让人血脉喷张了。 随即,杨瑾悦就想起了自己在判官殿那句“走我的后门”,耳尖顿时就红了,轻啐一声:“臭不要脸!” 那边,杨宓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你们回来啦!” “还愣着干嘛?”旁边的红欲却是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笑意,“快来帮忙包饺子。” 莫相忘哈哈一笑,也挽起袖子加入战局,杨瑾悦则去接过了李玉桐手中的锅铲。 厨房里热气蒸腾,欢歌笑语声不断。 莫相忘笨手笨脚地捏着饺子,结果包出来的不是露馅了就是奇形怪状。 杨宓抿嘴一笑,挺着肚子走过来,手把手教他:“手指要这样收边……” 莫相忘瞪大了眼睛:“大师兄,你这些日子不简单啊,都会包饺子了啊!” 杨宓骄傲地仰起头:“那是!” 李玉桐偷尝了一口刚出锅的排骨,烫得直吐舌头,红欲顺手递过一杯凉茶,无奈道:“你怎么也变成了小馋猫。” 杨瑾悦虽然如今成为了冥王,但炒菜的手法竟异常娴熟。 毕竟,在没有成为冥王之前,她是干过饭店服务员的。 莫相忘看自己帮不上忙,就凑过去偷看,却被她用胳膊碰开:“一边去,别捣乱啊!” 窗外,爆竹声渐渐密集,年的味道越来越浓,就在最后一道菜刚上桌时,夜空中,突然亮起一道银光。 就见,一条巨大的银色巨龙盘旋而下,落地后化作人形,准确的说,是三位美女。 而后,刘仙菲带着景牡丹还有琪琪在一股诱人的香味中,走进了房间。 刹那间,这小小的房间明媚了起来。 这里聚集了中州第一美女景牡丹,胭脂楼第一美人刘仙菲,冥王杨瑾悦,小龙女琪琪。 而七罪魔使红欲,小狐狸精杨宓,舞校花李玉桐三女虽然都是穿的居家服装,却也是难掩惊人的美丽。 七位千娇百媚的女子齐聚一堂,连窗外的烟花都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莫相忘站在一群美女中间,就像是万花丛中莫子龙。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快来,坐坐坐!”作为此地的主人,杨宓连忙伸手拉着刘仙菲和景牡丹入席,“正好赶上年夜饭。” 景牡丹的目光在莫相忘脸上停留片刻,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欲言又止。 小龙女琪琪站在一群美女中间,弱弱地低着头,却是不敢说话。毕竟,其他女子都是先进,她是后来。 刘仙菲则直接走到了莫相忘身边,低声道:“回来了,就好。” 莫相忘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一天,自己遇到了这位圣女,命运就发生了转折,最终他们,终究要走上掌控自己命运地道路。 接下来,众人围坐一桌,酒杯斟满。 杨宓和景牡丹都怀孕了,就以水代酒。 “来,大家举杯!” 喝水的杨宓率先端起杯子,眼中带着笑意,“难得咱们人这么齐,今天可得好好喝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新年快乐!” 话音刚落,窗外的夜空中忽然绽放出一朵绚丽的烟花,璀璨的光芒映照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几女仰头看着,忍不住发出梦呓一般的声音:“真好看……” 李玉桐轻声道:“愿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景牡丹微微一笑:“愿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刘仙菲则看向莫相忘,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眼中带着深意:“不管未来会怎样,我们都会在一起。” 莫相忘看着眼前的七个美女,瞬间豪情顿生,霸气一笑:“说的对,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窗外,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 而屋内,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莫相忘忽然就觉得,这人间,值得! 众人正吃肉喝酒不亦乐乎,忽然,窗外的鞭炮声,竟然停了。 而且,还不是一家两家的停了,是整座城市所有的爆竹声,都在同一秒戛然而止。 李玉桐眨了眨美眸:"怎么回事,难道是停电了?" 红欲却皱眉望向窗外:"没有啊,灯都还亮着着呢。"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不会,又发生什么意外吧?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电视机里突然传来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大家——过年好啊!" "噗--!"杨宓一口水喷了出来,"原来是他的小品时间到了!" 众人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也都会心一笑:“来来来,看小品,看小品!” 有一个人,是整个喜剧圈,最高的那座山。 这大年夜的春晚,大伙儿就等着他呢。 舞台上云雾缭绕,背景竟然是远古洪荒的山水。 在一条小河边,一个裹着兽皮裙,头顶蛇形发髻的“女娲娘娘”正蹲在河边,哼着小曲捏泥人。 她每捏好一个,就"啪叽"往地上一摔,泥人立刻变成活蹦乱跳的小人儿。 而后,那个男人上台了。 他也是一副远古打扮,穿着兽皮背心,迈着标志性的八字步走到了女娲身前:“你说你!就捏个泥人你乐呵个啥呢?!" 女娲娘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操着浓重方言道:“你问我乐啥?我告诉你!" "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四天我都在辛辛苦苦滴工作!" 那夸张的表情,浓厚的方言,听得观众席瞬间爆发出了第一波笑声。 “今儿个到了这最后一天,到了这大年夜,我才明白。”女娲娘娘说着,手上又做出了一个泥人。 “这做银,最重要滴,就是开心!” 第148章 校长,你睡了吗 此话一出。 莫相忘身边,七个美女全喷了。 杨宓和景牡丹怀着孕,笑得直捂肚子,却又不敢去弯腰,就很是难受。 一向仙气飘飘的刘仙菲也是一口红酒喷在了景牡丹身上,杨瑾悦扶着莫相忘,也是肩膀抖个不停。 接下来,就到了两位大师的表演时刻。 像什么“有车有钱又有房,不如无忧无虑无烦恼”,“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钱包越来越瘪,脂肪却越来越厚”之类的金句更是层出不穷。 观众的笑声,就没有停过。 据说还有一个大哥因为过年不能回家,就比较孤单寂寞冷,孤单寂寞冷了怎么办? 当然是,去找88号技师按摩。 按摩店里面它也放小品啊,这大哥就一边拔罐一边听小品。 结果,笑得全身都在抖动,身后的火罐儿就在那晃荡晃荡的,你碰我,我碰你。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响了将近一个来小时,为啥这么长时间捏?小品虽然十来分钟就演完了,可它后劲儿大啊。 你一回想,就还是忍不住想笑。 结果,包厢里那个肤白貌美,身材火爆的88号技师,据说都急眼了:“大哥,你停一下吧,你这声音,容易让别人误会啊!” 大哥也很委屈啊:“我也不想笑啊,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