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 第1章 坐火车硬座回家的路上,因为顺手帮了一个阿婆的忙,我被缠上了。 阿婆的孙子饿了,偷拿我书包里的钱去买泡面。 阿婆的孙子想玩游戏,偷拿我的手机不还。 阿婆的瘸腿儿子抱着我叫老婆,我拼命的求救。 凶神恶煞的阿婆却嚷嚷着这是家事,没有人敢来帮忙。 我被拐到深山里,被活生生的磋磨而死。 再次睁眼,我立马加钱换成高级软卧。 1 火车上杂乱的声音吵得我耳鸣不止,烟味无孔不入的钻入我的鼻腔。 我刚才去找列车员,去加钱从硬座换成软卧,回来搬我的行李。 一路走回座位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发抖。 我是一名大二心理学的学生,放寒假回家,为了省钱买了硬座。 那时的我万万没想到,这趟火车会让我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一切都因为我的善心,顺手帮了一个阿婆。 我看着她一个老人大包小包的拿着一堆东西,还手牵着她的孙子。 一时间想到了我已经去世的奶奶,不由得心里一软,去帮她提东西。 阿婆满脸的开心,连夸我这个小姑娘心善,不像车上的其他人冷血的很。 我帮她把行李都放在上面的挡板上,阿婆刚好和我在相邻的座位上。 本着帮人帮到底,我一路上也十分照顾她和她的孙子。 李阿婆的孙子却偷拿我的钱,偷走我的手机,甚至把我的证件都偷走。 我被另一节车厢的男人,也就是李阿婆的儿子拐走,拖回深山,直到死都没有走出。 现在只要我一闭眼,脑海中都是望不到天的高大树林,被绑起逃不走的我。 我这一次,一定要逃走,所以我补差价也要远离这个心坏的老太婆。 冷着脸我回到座位去拿东西,领座的李阿婆手里还拿着我的包。 看着上方挡板上的书包被拿下来,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抑制不住的怒气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李阿婆的孙子正吃着泡面,刺溜刺溜的将汤汁溅的到处都是。 就连我的书包上都已经油汪汪一大片,旁边坐着的人看到我来,露出了一副生气的表情。 李阿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拉过我的手:「啊呀,潇潇来了,我家耀祖饿了,我给买了桶泡面。」 我忙甩开她的手,就是因为她这副亲近的模样,让不少不知情的人都觉得我们认识。 我压制着怒火反问她:「你怎么动我包,要是丢了东西怎么办?」 刚才还一脸热络的李阿婆顿时拉下了脸,看到我没有顺着她的话恼怒起来。 「你包放在上面又没人看住,我好心怕丢了才给你拿下来,你这小妮子忒不知好歹,坏胚子。」 干枯瘦小的手指指着我,一副要教训我的模样。 我实在不欲和她纠缠,从她手上夺了包就要离开,免得再有差池。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阴恻恻的盯着我,那一双一双深陷下去的眼睛幽幽不由让我心一惊。 多少个日夜,在我被她的儿子拳打脚踢时,就是这一双眼睛,怨毒的注视着我。 「你干嘛去?把东西怎么都拿走了。」 阿婆质问的语气,狐疑的打量着我,俨然一副相熟的模样。 环顾周围人冷漠的眼神,让我如同生出冰窖之中,我不能很上辈子一样,我不能任人宰割。 本来想着尽快离开,可这老太婆还缠着我不放,那个眼神就好像我已经是她儿媳妇一样。 2 刹那间,我尖叫一声,打开李阿婆有力的手,恶狠狠的指着她。 「偷东西,你这个小偷,我的钱被你偷走了,我要报警抓你!」 我的声音很大,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因为我之前的礼貌,在李阿婆眼里就是好欺负好拿捏。 对付这种人,就是要比她更蛮狠,更不讲理。 我掏出手机,对着阿婆的脸怼拍,凶狠的语气咒骂:「就是你个死老太婆,我看你是个老人,对你客客气气。」 「你倒好,狼心狗肺就要偷东西,还偷钱。从你上车到现在,我还帮了你不少忙吧,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 我首先就要撇清我和她的任何关系,让所有人知道我们不认识,我只是出于好心帮过她而已。 接着我指了指周围的人,「她敢偷我的钱,保不准就会偷你们的,大家把包都捂好,都小心着这个老太婆。」 只要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大家都会重视起来。 「我给你看包,拿点辛苦费怎么了,你这个小妮子不知道尊老爱幼,给我孙子买点泡面难道不应该吗?」 第2章 李阿婆急得跳起来,满嘴唾沫乱溅,凶狠的要吃人一样。 火车过道本来就狭窄,她离我距离极近,一股恶臭的口臭熏得我头疼。 这时,列车员走了过来,出声训斥起来,「干嘛呢,吵吵嚷嚷的。」 刚才的骚动动静不小,列车员才看出来是我要去软卧,挑眉问道:「不是去拿东西吗?怎么还不过去。」 我指了指李阿婆:「她偷了我的钱,我包里的几百块钱不见了。」 闻言的列车员实现扫过李阿婆,严肃开口:「怎么回事,偷东西的话我们会查监控,直接找乘警抓起来。」 李阿婆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眼见说不过就开始哭惨,老树皮一样的脸上哭丧着。 一抹眼泪,就开始啜泣。 「都欺负我这个老东西,我的命好苦阿,孙子饿的嗷嗷哭,我就是拿你这个妮子几块钱,买了桶泡面。」 接着她颤颤巍巍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钱,「我还给你行不行,我也没有坏心思,就是看你也不缺钱,你要拿就拿去吧。」 她手里摊开的是几张一毛钱,看的好不叫人心酸。 我冷笑一声,要不是我知道她是什么人,还真的会被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骗去。 在我的包里装了几百块现金,她全都拿走了,现在却在装可怜。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了,「妹子,行啦,哥把这点钱给你,好歹是个老人,算了算了。」 一个老大哥拿着五百块钱就塞给我,让我别计较了。 「大妹子算了,这阿婆看着年纪也大了,你也不要计较了,看着她想起来我母亲,算了算了。」 我接过钱,不再纠缠,拿着行李就去软卧。 就在这时,阿婆的孙子直接把泡面汤扣在了大哥身上,泡面还淅淅沥沥的挂在大哥身上。 五岁的耀祖笑得拍手叫好,「算了算了,算了算了。」 3 我头也没回,尊重他人命运。 终于到了软卧,我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踩着软软的地毯也松了口气。 给门上锁后,我瘫倒在床上,铺天盖地的疲惫袭来,整个身体止不住的发软。 记忆非常清晰,上辈子在我容忍了李阿婆偷我钱后,她也是不停的朝我装可怜。 哭着说她没有钱,她的孙子耀祖看起来明明是五岁的孩子,大脑发育却有些不正常。 我可怜她,就没有再计较,没想到就是因为我的心软,成为了她一步又一步的得寸进尺。 就在我快要睡着时,我听到了外面有一阵骚动,听起来吵吵嚷嚷。 我透过玻璃,看到了李阿婆带着她孙子,身后还有她的瘸腿儿子,他们一间一间的在敲门。 那一眼,让我刚才的庆幸消失的无影无踪。 上辈子我之所以会被拐走,是因为我的手机证件被偷,李阿婆故意诱导的关系。 但是这次不一样,我感受着手里满格电的手机和口袋里的证件,这给了我满满的安全感。 爸妈去外地旅游我联系不上,但我已经给我哥发了消息,让他来火车站接我。 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还有六个小时我就要回家了。 李阿婆佝偻着背,「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女娃,高高瘦瘦的还背着一个绿色的包。」 她边说还边比划着我的身形,看到别人摆手不知情后还伸着头去朝里看。 我赶紧拿出平板开启了直播,记录起了全程。 浑浊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看起来狡诈无比。 一边问一边抹着眼泪,「那个黑心眼的小蹄子,还和我吵了几句,我一定要找到她,好好教训一顿。」 她苍老的手还扯着她的儿子,不争气的低声咒骂,说出来的话是方言。 一般人可能听不懂,但是我被拐进山里的那几年,是最熟悉不止的,李阿婆在冲着他儿子发火。 「你个不争气的,我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个称心的老婆,还是个大学生,有文化的,以后也能生个聪明的儿子。」 瘸腿叫王二,这次带着他老娘就是去大城市里给他儿子看病,他儿子也是上一个老婆生的。 那个老婆也是被拐回去的,生了个儿子后就跳河死了,没想到这个孩子脑子有问题。 所有得知结果的阿婆恨铁不成钢,一定要再给儿子找一个老婆。 阿婆继续说着:「现在人跑了,你还不赶紧找出来,把人带回去,不然你怎么对得起咱们老王家。」 她不甘的指了指儿子的腿,「你又是个这样的,腿不好,耀祖又是个傻的,你们俩是要逼死我这个娘,怎么对得起你死了的老子?」 王二被人戳到了痛处,不耐烦的就甩开他妈,黢黑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和恼怒。 不会说普通话的王二叽里呱啦的就开始骂,嗓门又大,气势又凶,看起来骇人的不行。 但是在这卧铺的人都是不好惹的,当即就叫来了列车员,举报这三个人过来找事。 列车员让王二把车票验证一下,没有车票的人是不能进卧铺车厢。 第3章 被拦住的李阿婆走前还不死心的探着脑袋朝里看去,眼神里无比不甘。 我浑身僵硬的身形也渐渐冷静下来,死死攥着手机。 就在他们要转身走的时候,列车员看到了玻璃后的我,抬手招呼了一声,「小姑娘,是你啊?」 我突然看到阿婆惊喜的转身盯着我,充满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大叫一声:「死妮子,总算是找到你了。」 4 她兴奋的就要扑过来,干枯的双臂意外的有力气。 差点连列车员都拦不住她,我隔着玻璃死死对着列车员摇头,但是他好像没看出来我的意思。 我与李阿婆隔着玻璃最后的对视。她深幽怨毒的眼神看的我不寒而栗。 掌心也被汗水浸湿,额头也滴落豆大的汗水,我忍不住大口喘着粗气。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由被动变主动。 李阿婆兴奋的叫嚷着:「那个妮子我认识,我们认识。」 听到这话的列车员才把手一松,李阿婆就快步上来拍打着门。 「快点开门,你这个死妮子,自己一个人住单间,一个女娃还这么享福。」 「我一个老太太坐硬座做的腰酸背痛,快让我进去。」 她扒着门玻璃,一张老树皮一样的脸环视打量着里面,眼神里嫉妒的要发疯。 一边说还拉过她的孙子耀祖,抱起来给我看,「妮子,你看看这是耀祖,你还给他买泡面吃了,怎么就不认识了。」 卧铺里突然传来了小孩的哭喊声,离我几米远走出来一个女人。 叉着腰指着李阿婆警告:「麻烦安静点,我家孩子都被吵醒了,你们有什么事自己私下去处理。」 本来李阿婆的动静就大,惹得众人纷纷出来吃瓜。 李阿婆看着一堆人都看着她,自觉被下了面子,也恼怒起来,声音更大了。 不管不顾的就喊骂起来,「你个三八婆,老娘说话还碍着你了。」 「又是一个花烂钱的贱蹄子,两腿一张就过着好日子,来欺负我一个老太婆。」 李阿婆越说越来劲,口水唾沫乱喷,她嫉妒的眼睛都在发红。 不少坐在过道的人都拿起手机来拍,被骂的那个女人气的手都在发抖。 可能也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没见过有人能这么不讲理。 女人气的回了包间,李阿婆还是不服气的就跟了上去。 边走边骂,得意的不得了。 没想到女人的老公走了出来,一身腱子肉,胳膊还纹着大花臂。 目测一米八的身高,李阿婆在他面前都像只小鸡仔。 男人撸起袖子,低头看着呆愣住的李阿婆,臭脸道:「你他妈刚才骂什么?有种在说一遍。」 李阿婆被吓得后退两步,想找儿子去撑腰。 回头一看,王二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就剩下她的孙子耀祖坐在地上吃手指。 看着老太婆吃瘪的神情,我不由得一阵暗爽。 她这么泼皮无赖的一个人,儿子不仅软弱还胆小。 此时此刻的李阿婆看起来是多么无助可怜,刚才的嚣张气焰熄灭的无影无踪。 而我全程直播了下来,直播间也从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暴增几百人。 还在涌入新人,毕竟吃瓜是人类的天性。 看着直播间一条条弹幕飘过。 【这老太婆骂的真脏,怎么不骂了,是打不过花臂哥吗。】 【花臂哥刚才是在哄孩子吧,手里还拿着奶嘴。】 【这个老太婆是主播奶奶吗?怎么自己坐软卧,让老人坐硬座??】 5 花臂哥气势汹汹的指着李阿婆的鼻子,「我警告你一次,老子不打老人,把嘴放干净点。」 唯唯诺诺的李阿婆弓着腰,忙不迭的点头。 我重新拿着另一个手机出去,对着看戏的众人打开视频。 火车的过道本来就狭窄,现在更是围满了人,我一走出来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拉过列车员挡在了我的面前,防止突然暴起的老太婆误伤我。 「大家小心点,刚才还偷了我的钱,现在又跑过来讹人,准是个惯犯。」 手机里播放的正是我录好的那段视频。 第4章 看到我的瞬间,李阿婆眼睛都亮了。 我却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猛地扑过去,把她手里攥着的布包扯在地上。 包里掉出来一捆麻绳一瓶蒙汗药还有户口本和几百块现金。 捡起户口本,翻开户主那页,上面写着她的儿子王二,婚姻关系是未婚。 「大家看,他儿子都没有结婚,哪里来的儿子。」 我之所以知道这些东西是老太婆随身携带,是因为上辈子这些东西是用在我身上。 我指了指地上的耀祖,「而且这个老太婆很有可能是人贩子,她带的孙子根本不认识她。」 「小孩被下了大量的蒙汗药就变得痴痴傻傻。」 扬了扬手机继续:「何况她宁愿去偷钱都舍不得用自己的钱去给孙子吃饭。」 证据确凿,连我都被自己的说辞唬得一楞。 站在李阿婆面前的花臂哥面色十分凝重,拎起耀祖就抱在怀里,戒备的看着李阿婆。 李阿婆哎呦一声,「你这个贱蹄子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人贩子。」 她着急忙慌的要解释,想扑过来打我,又不敢去把孙子抢回来。 只好唤着耀祖的名字:「耀祖啊,耀祖,是奶奶啊,快回去奶奶这。」 耀祖也只是呆呆的重复:「回去,回去。」 花臂大哥连连后退,把王耀祖护的严严实实。 李阿婆不可置信的看着,转而又生气的回头看我,指着手也骂不出什么。 支支吾吾的两头忙活,看起来倒是更可疑了。 李阿婆被围了起来,所有人都戒备无比的盯着她看。 列车员拿起对讲机就呼叫乘警起来。 我趁机继续说着:「不仅如此,这个阿婆还想拐卖妇女。」 我又把李阿婆和王二说的那几句方言录音放出来。 「大家听,这句话的意思是她看上了一个大学生要绑回去给她儿子当老婆。」 随即我指了指自己,挤出几滴眼泪开始哭诉。 「我作为当代大学生,尊老爱幼善于助人,没想到却帮助了一个人贩子。」 「她不仅拐孩子还拐学生,拿着这些东西这么有经验,一看就是准备好的。」 越来越多的人刷到了直播间,还有不少火车上的人。 弹幕一条一条滚动: 【我在吃瓜现场,那个阿婆确实挺奇怪的,眼神阴森森的,不像什么好人。】 【有没有好心人告诉我在几号车厢,我去现场吃个瓜。】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几年前好像也有个学生在下火车后失联了。】 【楼上是巧合吧,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我视线扫过那几条消息,电光火石间我记起来了。 6 李阿婆之所以敢这么大胆,就是因为王二上一个老婆也是从火车上拐回来的。 我掏出手机去搜,输入了几个关键词,一则寻人启事跳了出来。 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隐隐约约和王耀祖有几分相似。 【寻人启事,二十岁的a大女学生在坐火车中途失联,最后监控拍到的和一位老人的背影。】 我忙举起手机给列车员看,焦急道:「有网友说这个阿婆和六年前的失踪案有关,照片上的背影也十分相似。」 闻言列车员更加重视起来,赶来的乘警也把李阿婆围起来。 前几年管控的松,才让罪犯有了可乘之机,现在对于拐卖儿童非常重视。 连带着回到硬卧睡觉的王二也被抓了过来,在目标站下车调查。 我也被一同带着下车,联系我哥已经到了火车站,听说我被带走后火急火燎的就联系律师。 坐在a市火车站的巡警室里。警察正在例行盘问。 一间空间不大的屋子,李阿婆和王二坐在凳子上,对面坐着警察。 对于拐卖儿童这件事李阿婆概不承认,却也拿不出证据。 警察也调出来当年的监控,比对人脸确认了就是李阿婆。 当即就要拘留李阿婆,坐在一旁的王二突然暴起。 伸手就要护住李阿婆,因为王二不会说普通话,方言听着又像吵架一样。 第5章 在警察眼里就是一个长的凶神恶煞的男人嘴里叽里咕噜咒骂着一样。 「你们放开我妈。」 警察戒备的抵挡住他,「你在过来一步就是袭警,我会对你进行逮捕。」 李阿婆忙摆摆手,「儿子,你别过来,妈不怕。」 这种情况下王二倒是有了勇气,对着警察就是一顿扒拉。 「放开我妈,你们这群杂碎。」 我站在外面听的一清二楚,不由得想笑。 这老太婆的孙子是个傻子,因为儿子就不太聪明,窝在深山里当个野人一样。 他们对于法律的意识极为薄弱,哪怕知道有警察,也不会太重视。 落后的深山封建的意识无一不彰显着王二的愚昧无知。 但是李阿婆不一样,她会说普通话,基本常识都知道。 上辈子我也怀疑过李阿婆是同样被拐卖的妇女,也试图说服过她。 但是结果却出乎意料,李阿婆笑得张狂,笑我天真。 「我生是王家的人,死了也是王家的鬼,你也老老实实跟着我儿子,生一个聪明的孙子。」 「生一个聪明的孙子,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所以哪怕我试图用钱威逼利诱李阿婆也无动于衷。 李阿婆非常执着一个聪明的孙子,哪怕王耀祖被检查出来先天智力缺陷,李阿婆还是不死心的用各种偏方想治好他。 就在这时,我哥也赶来了,身后还带着律师,穿着一身风衣风风火火就来了。 「全潇潇,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两辈子又一次见到家人,我鼻头猛地一酸。 扑在了他的怀里,「哥,你怎么才来。」 我委屈的嗷嗷哭,眼泪哗啦啦的留着,又害怕又庆幸。 7 把车上的事倒豆子似的全都说了个遍,添油加醋的把李阿婆的罪状罗列。 除了隐藏了重生的事,我一股脑的都说完了。 情绪也从一开始的委屈变成了愤怒不甘,听着屋内吵吵嚷嚷的动静,我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本来我想着自己逃脱了上辈子的命运,还在窃喜,但是转念一想。 我根本就不应该遭受这一切,明明我该平平安安的回到家,却因为坏人的私念毁了我的人生。 就在我开始在脑子里思索时,头上传来了下剧痛,我哥全飒给我了一脑瓜崩。 他气极反笑,「全潇潇,谁让你坐硬座的?给你的零花钱不够吗,你还需要省吃俭用。」 一瞬间,我有些许心虚,毕竟硬座只需要一百,但机票两千,哪个更香我还是可以分清。 虽然我哥每个月会给我发零花钱,但是每笔流水都是有记录的,我又想干些成年人想做的事情。 之前暗戳戳旁敲侧击过,老古板哥哥当然是不允许我去点男模什么的,我只好出此下策。 我讨好的冲我哥谄媚的笑着,「哥,你别管,重点是现在你妹妹差点被拐走。」 全飒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出声警告:「下不为例。」 前脚刚说完,后脚门就开了,警察严肃的看了看我们两个。 「你们进来吧,有事要问这位小姑娘。」 王二因为涉嫌袭警被暂时拷了起来,李阿婆老老实实的坐着,看起来倒是十分冷静。 我坐在了椅子上,接受了警察的盘问。 如实回答着,我只不过就是一个善良的想要帮助别人的大学生。 经过调查,失踪女生的父母也被警方传话,比对dna检测出王耀祖确实是女生和王二的孩子。 关于这件事,李阿婆给出的回答是:「那个女娃是自愿要帮忙的,既然要当好人,那就好人当到底,顺便给我儿子当老婆。」 「可惜命不好,没有福气。」 李阿婆的眼神变得阴鸷,却丝毫没有惧怕,亲飘飘的开口:「你们不能抓我,我精神有问题。」 我偷偷把李阿婆说的话录了下来,配合着之前在火车上的直播录屏剪辑。 把视频发布在网上,额外花钱买了流量,直接让视频有了空前的热度。 而李阿婆说自己有精神病,口说无凭,要去做检查。 精神病这种病除了有遗传的问题,装疯卖傻也未必不可行,但是我是绝不会让她如愿。 由于我有意的透露,不少网友已经扒出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但凡和拐卖妇女挂上钩就少不了引起关注,众人都义愤填膺在网络上咒骂着李阿婆。 第6章 而我也作为了受害者继续拱火,毕竟拐卖妇女未遂也是属于刑事案件。 我肯定是要追责,哥哥的律师负责为我申诉。 舆论则是最好的催化剂。 经过恶意剪辑的视频呈现的是这样一个画面:【在火车上破口大骂的李阿婆,试图拐卖妇女的奸诈嘴脸,事情败落后,妄想逃脱法律制裁的精神病患者。】 毕竟不少犯罪都会用精神病来逃脱制裁,但是我不一样,碰到我算是她踢到铁板了。 8 a市最好的第一医院是我家的私人医院。 警方在舆论的压迫下,不得不重视起来。 而我作为受害者的调节条件是,让李阿婆在精神病院里接受心理调节后再就行检查。 把李阿婆送到医院治疗,主治医师是我哥。 而王二带着王耀祖完好无缺的出来,因为没有充足的证据,李阿婆一口咬定王二不知情。 出于人道主义,我把王二绑起来送去了结扎。 看着被绑在手术台上的男人,只进行了局部麻醉,眼睁睁看完了全程。 我把手术成功的消息发给我哥,让他拿去给李阿婆看一下。 我哥给我传过来一段视频,画面中的老太婆本来对什么都无动于衷,却在看到儿子结扎成功后大破防。 刺耳尖锐的咆哮声把手机都震的跳动,而我此刻的心情十分舒畅愉悦。 不是想要孙子吗?那就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唯一的宝贝儿子也无法生育。 而李阿婆没有精神病还要装,那是因为她没有见过真正的精神病。 作为一名心理专业的大学生,术业有专攻,这正是我的长项。 我换好衣服,来到医院去探望李阿婆。 双手双脚都被绑在床上,这是防止一些躁郁症患者突然暴起,袭击医护人员。 我挥了挥手,「老太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李阿婆眯了眯眼,看清楚人后下意识就想扑过来。 可惜她的手脚都被捆了起来,在空中无用的挥舞着。 「就是你这个贱蹄子,都是你害的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忽然她又想起来什么,崩溃的大叫一声。 「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我告诉你,只要我出去,我就不会放过你。」 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精神病就要有精神病的样子,让我来带你去见见其他的朋友。」 说完我轻轻扫了一眼摄像头,温声细语道:「这么狂躁可是不对的哟,你太激动了,需要药物治疗。」 推入了一剂镇定剂,李阿婆紧绷起的手臂也逐渐脱了力,垂落下来。 我把她扶出门后,带着脚铐和手铐,还是可以正常行走。 抬眼扫了一眼病房,我不禁嗤笑,「住着最好的开放式单人病房,真以为精神病这么舒服。」 还想挣扎的李阿婆此时也有些昏昏沉沉,嘴里小声的嘟囔咒骂着。 我扯着李阿婆手上的镣铐,把人带到了负一层的精神病院。 这里是封闭式的地下病院,住着最危险的病人,也有不少杀过人的精神病人在里面。 不仅如此,这里面的护士站都是有两层厚厚的防弹玻璃。 打开电梯,我把人交给了一个男护士。 「她是新来的特殊关照对象,三天后我来接她,注意点别死了就行。」 「还有打开监控,我要全程观看。」 最后看了一眼睡着的李阿婆,像这种货色,不真的威胁到她的生命是不会长记性。 我坐在办公室打开监控视频,超清视频无杂质音效。 李阿婆被送在了一个妄想症和狂躁症患者的房间,是一个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 9 看到一个老太婆睡在自己的床上,两眼放光的扫视着李阿婆。 发黄的手指确定着李阿婆的性别特征,捏着那垂落的两团,表情变得痴迷。 他的手还试图抚平李阿婆脸上的褶子,看得我一阵恶寒。 闻着李阿婆的味道,男人鼻尖耸动陶醉其中,「女人,这是个女人,免费送给我的女人。」 被磋磨一阵的李阿婆醒了过来,本来剂量就不大,昏睡半个小时就醒来了。 我期待着李阿婆的反应,屏幕中的老太婆惧怕的尖叫一声。 第7章 「你个畜牲,谁让你碰我的。」 李阿婆朝着男人的脸上就是一巴掌,常年干农活导致李阿婆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男人的脸印上一个手印,脖子上的血管凸起,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响。 李阿婆被吓得不敢说话,抖着手就朝门外跑。 门把手被按的咔咔作响,不锈钢铁门纹丝不动。 「救命救命,快让我出去,我要报警,你们这是犯法的。」 粗粝的嗓音带着颤抖向外面求救,但是没有人理会她。 下一秒,她的头被男人猛的摁在门上,脖子被大手牢牢掐住。 病态的男人掐着李阿婆的脖子,拖回到病床上,贪婪的亲着李阿婆的脸。 「女人,好久没有见到女人了。」 沉迷于自己世界的男人丝毫看不见快要窒息的李阿婆。 两腿不停抽搐着,额头变得紫红,眼球突出来,李阿婆张着嘴难受的无声挣扎。 我朝旁边的男护士示意,对方点头就去把人救下来。 屏幕中的李阿婆大口大口喘着气,在濒临死亡时,求生欲会达到巅峰。 我可不会让她这么轻松就去死。 李阿婆抓着男护士的衣角,「放我回去,求求你让我回去,我不是住在这里的,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护士开口道:「你有精神病,这里是精神病院,没有搞错。」 听到这话的李阿婆眼神都变得呆滞,恐慌的不停颤抖。 良久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没有精神病,我是个正常人,你们放我离开。」 可她得到的回复是:「心理调节还没有结束,三天后再去做检查。」 我笑的眼泪直冒,她难道不知道精神病都说自己没有精神病啊。 李阿婆又哀求道:「我有人了,不要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我求求你给我换在个女娃房里。」 没想到李阿婆还是个守贞洁的老古板,丈夫都死了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 我翻了翻手里的患者资料,看到一个照片清秀的长发男人。 细看他的病例,不由得啧啧称奇,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一个恋母情结严重的性别障碍者还是双相,爱而不得后杀母患重度抑郁。 李阿婆又被送进去,一个四十岁的女人正好符合患者的病情。 这回的患者见到李阿婆就开始尖叫,疯疯癫癫的绕着房间尖叫。 李阿婆被吓得也开始尖叫,说实话听的我耳朵疼。 叫了一个小时后患者又蹲在床边开始嘟囔,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李阿婆。 一晚上李阿婆两只眼睛轮流站岗,好不容易睡着了。 10 患者走过来抱着李阿婆一起睡觉,还去吃奶,吸允着干瘪的肉球,发出满足的猛哼。 被咬的发痛的李阿婆猛的惊醒,惊惧的要去推开患者。 在一个成年男人的压制下,抵抗无济于事,只能被牢牢禁锢在怀里。 第二天李阿婆被放了出来,任凭怎么说都哭着求饶,眼下青黑一片。 跪在地上祷告不停,「告诉那个女娃,我认罪,我没有精神病,我都招了,求求你们不要再折磨我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直接电话联系我哥让他过来处理后续。 经过医院检查,李阿婆没有精神病,拐卖妇女属于刑事案件,判刑五年。 灰头土脸的李阿婆被送进去监狱,现在被男人一碰就发抖。 这件事得到了处理,但是还有王二没有得到惩罚。 而王耀祖则被那个被拐女生的父母带走了。 王二是个非常软弱的男人,我去查了李阿婆的身世,他原本就是近亲的产物。 小时候就瘸了腿,长大后也娶不到老婆。 李阿婆的表哥当年把读书的机会让给了她,她在上完义务教育后就回家和表哥结婚。 李阿婆的表哥气他的儿子没有出息,不是个读书的料,只上了小学三年级就回家放牛。 李阿婆则认为是自己抢了表哥的机会,一直内疚不已。 所以在王二娶不到老婆后就去拐了个女学生,希望生一个聪明的孩子完成表哥的遗愿。 却没想到王耀祖得了隐性遗传病,天生脑子不好。 王二从始至终都是欣然接受,他习惯了一切事情都由李阿婆来完成。 第8章 以至于现在李阿婆锒铛入狱,儿子也被别人抱走,他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所措。 我知道这一切后嗤笑一声,还没断奶的巨婴。 「把他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拿走,赶出医院吧。」 没吃没喝没地方住,自己去独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