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心无旁骛》 第一章 我看见哥哥向假千金表白。 这一次我没有惊扰任何人。 而是伸手帮他们关好了门。 让他们竭尽迎接青春的热烈。 1 露露,就一次,以后哥哥给你当狗…… 低沉诱哄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我恍惚地看向四周。 眼前还闪现着从高楼坠下的晃影。 好一会儿,我才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回到了高考前夕的那个夜晚。 可我是你的妹妹,不可以…… 假千金楚露露轻咬着唇畔。 声音绵延勾人又委屈无辜。 哥哥楚天歌深吸了一口气。 言语之中全是竭力的忍耐。 露露,在我知道你不是我亲生妹妹的那一刻,我有失望伤心和难过,但更多的,是兴奋,你知道我在兴奋什么吗 兴、兴奋什么…… 我兴奋我们之间没有血缘的羁绊,不用被道德伦理所捆绑,我终于能够说出我对你的爱,露露,我爱你! 昏暗的灯光下。 楚露露的脸红得似乎要滴出鲜血来。 楚天歌的眸子闪烁着不断外溢的情欲。 哥哥,其实我也爱慕你很久了!我也很庆幸,自己并非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可我们才刚十八岁,我觉得我们明年再谈这件事可能会更好。 露露,大学前大学后又有什么不一样呢,我们已经成年了,勇敢的人先看这个世界,班,你是担心我不会对你负责,还是并没有那么喜欢我呢 不是的,我喜欢哥哥…… 那你就别拒绝我! 眼看两人的唇瓣贴到了一起。 站在门外的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惊动父母。 而是轻手蹑脚帮他们拉上了房门。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 听着隔壁的潋滟。 脑子里满是上一世悲惨的画面。 前世,我看到哥哥和妹妹互诉情感后。 第一时间就冲进了房门。 我严厉劝诫哥哥冷静。 语重心长告诉妹妹要以高考为主。 但我的好心,并没有得到哥哥和妹妹的理解。 而是被他们反咬一口,说我污蔑他们。 高考之后,两人的事终究暴露。 父母不光未指责他们。 还将我反锁在家。 口口声声说怕我对外宣扬哥哥和妹妹之间的恋情。 但实际上,他们只是为了让楚露露顶替我上清北。 加之,我考的分数是当之无愧的省状元。 清北为确保状元报考他们。 愿意赠送一个清北名额。 至此,只有我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 哥哥和妹妹携手上清北。 他们毕业后。 爸妈公开二人并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 给他们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而我,早在无人问津的地下室里活活饿死。 2 露露,一大早上,你怎么穿着睡衣从哥哥房间里走出来 妈妈端着早餐,柔声细语地询问楚露露。 楚露露脸上显现出了一丝慌张。 但很快,就被她身后的楚天歌安抚了。 我怕自己赖床,特别嘱咐了露露,让她醒了就叫我。 妈妈宠溺道:你多大的人了,还要妹妹叫起床呢。 接着,妈妈小声在楚露露的耳边提醒道: 你和哥哥现在都长大了,得注意了,回头妈妈再给你买几套纯棉布料的睡衣,这种丝质睡衣还是太薄了,里面都看得见…… 楚露露即刻红了脸。 妈妈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啦,快去换衣服,吃早饭了。 妈妈转身离去。 楚天歌则是凑到了楚露露的身边。 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楚露露惊得一颤。 便是在爸妈没有注意的时刻。 楚天歌在她鼻子上点了点。 且小声诱哄道:纯棉不好看,我喜欢蕾丝花边的。 楚露露羞愤地咬起了唇畔:哥哥、你、你坏…… 楚天歌勾唇一笑,转身准备上餐桌的时候,正好对上我的眼。 我淡漠收回眼神,专注到自己的早饭中。 楚天歌则是眯了眯眸子,走到我身边。 随手将我的三明治扔进了垃圾桶:是不是又想告状 我冷静坐着,并未回应他。 他则是冷嗤一声:昨晚我有几道题不懂,让露露帮我解答,太晚了,她不忍心打扰你,就直接在我这边睡下了,你别想歪。 我应了一声:嗯。 但这并没有让楚天歌满意。 哼,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我顿了顿,对上他的眼: 勇敢的人先看世界。那你就别拒绝我。以后我给你当狗。 这是昨晚上,他诱哄楚露露失去反抗的最后一句话。 楚天歌当下脸色就变了:你偷听! 我淡声道:不是偷听,是声音太大钻进来我的耳朵里,昨晚上,你们折腾的太狠,吵得我一夜未眠。 眼看楚露露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妈妈也从厨房走出来。 楚天歌狠狠咬紧了牙关,他将声音压得低了又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伸手将他盘子中的三明治拿过来,平静告诉他:我什么都不想干,你别惹我就行。 楚天歌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爸妈妹妹都坐在了餐桌上,只能闭上嘴巴。 哥哥,你都吃完了,这么快。楚露露问。 楚天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对、对,饿了就吃得快了点。 妈妈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而是深吸了一口气道:昨天老师给我打了电话,说二模考试成绩出来了,霜霜考试依旧全校第一,可你们两个,成绩已经排到了一百名以外……继续这样下去,别说清北了,就是上一本线都难。 妈妈和爸爸对视了一眼,接着将话语对上了我:霜霜,你成绩好,应该多帮助一下哥哥和妹妹,从今天开始,学校晚自习就别上了,你早些回来帮你哥哥和妹妹补补课。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语出现。 我手上的三明治也已经吃完。 我抿了一口牛奶,擦了擦嘴巴道:好,补课没有问题,一小时一百块,晚自习从六点到十点,一共四个小时,也就是四百块钱,妈妈,一天一结,可以吗 3 爸妈脸色一僵。 楚天歌和楚露露也蹙起了眉头。 妈妈好似被气笑:霜霜,我们是一家人,给你的哥哥妹妹补课,收钱……你在开玩笑吗 爸爸也说:你只是个高三的学生,一天四百,月入过万,挣钱也不是你这个挣法吧。 我摇摇头道:班上有不少同学找我帮他们补课,他们的家长甚至在学校门口拦我,愿意以一千块一个小时的价格买我的晚自习时间,一百块一个小时,真的是亲情价了…… 爸爸一时间无言。 妈妈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有人花一千块一小时买你的时间,你只是一个高三学生,又不是什么名师。 我慢慢道:名师应该不止一千块一个小时,不过选择权在妈妈手上,我只是想挣点钱毕业之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爸妈还在犹豫时。 楚天歌眼睛之中透出了精光,像是在酝酿着什么:爸妈,一百块一个小时对于年级第一来说,确实不贵。 妈妈不愿意:一家人哪能讲钱,她给你们补课要收费,那她住在我们家,吃我每天做的饭,是不是也要收费 我爸爸连忙阻止起妈妈:别这样说,霜霜她只是还小…… 妈妈惊叫出声:小什么小,她都十八岁了! 接着就是对我各种批评和指责。 楚天歌和楚露露纷纷宽慰妈妈。 而我无人在意。 我一言不发。 提着书包出了门。 等到晚自习。 妈妈还是来学校接我们三个回了家。 她将四百块丢到我面前,让我给楚天歌和楚露露补课。 我将钱收好,拿出了针对楚天歌和楚露露的专项训练计划。 哥哥英语和语文相对薄弱,我将针对这两科的模板作文做拆解分析,争取高考不在作文上失分。 妹妹理科相对差一点,我把高中三年的主要知识点跟你讲一遍,争取高考可以拿到所有基础分。 爸妈看着我做的专项规划表,眼神之中也透出了些许惊异。 甚至在爸爸走出房门后,都忍不住轻叹一声: 就这个细致程度,别说老师了,就是名师也不见得能够做到,这四百块确实不贵,花得值。 可妈妈并不想承认我的优秀:都是花架子,天歌和露露的成绩上来了再说这四百块值不值吧。 爸妈离开。 我专心讲课。 楚露露听得认真。 可她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 楚天歌亦然,甚至当着我的面儿向楚露露做出了挑逗的表情。 我放下笔,看向了楚天歌:还学吗 楚天歌吊儿郎当:不学了,怎么,要告状吗 我淡声道:你给我四百块,六点到十点这段时间你们随意干什么,我不会告状,也不会干涉你们。 4 楚露露马上安抚我:姐姐,哥哥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会好好听你讲的……哥哥,你听话。 楚天歌不可一世,直接拿出了手机转了四百块给我:你说的,不干涉我们。 我看向余额:嗯,你们现在自由了。 楚天歌勾唇一笑,伸手便将楚露露揽在了怀里。 楚露露面露羞涩:哥哥,不要,姐姐还在这…… 楚天歌向我挑起了眉头:你放心,你的好姐姐会祝福我们的。 说完,他便拉着楚露露去了阳台。 data-faype=pay_tag> 阳台很长,连接了两间房。 我被找回来的第一天。 爸妈为了表现自己对真假千金的公平性。 特意让我和楚露露同住一间房。 我和楚露露的房间旁边,是楚天歌的房间。 二人通过阳台,很快就滚到了床榻上。 哥哥,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 我害怕…… 怕什么怕爸妈知道吗别怕,爸妈知道了,我们就结婚。 还是不要了,我们现在应该好好学习…… 一阵黏腻的吻声下来。 楚露露又无力反抗了。 昨晚上,我们不是很开心吗我说了,我以后都是你的狗! 我伸手关上了阳台门窗。 戴上耳机,联系了那位愿意一千块一个小时补习的高三女生。 霜霜姐,我很高兴你能帮我补习,但我担心你帮我补习会耽误你的高考成绩…… 小女生单纯善良。 我告诉她,帮她补习的同时,自己也在学习,不碍事。 她却觉得我帮她补的都是基础题,我这样的学霸现在应该抓住时间主攻难题。 是啊,仅仅是雇佣关系的金主,都能为我考虑到这一点。 可我的父母,只觉得我钻进了钱眼里。 我淡淡道:放心吧,我已经拿到保送了。 小女孩儿冒出了星星眼:真的吗霜霜姐,你太厉害了,这样子是不是高考都不用参加了 我微笑点头。 随后便沉浸到了补习中。 真空中两个静止点电荷之间的相互作用力…… 露露,我爱你,我想时时刻刻拥有你…… 函数的定义域是使函数有意义的自变量…… 哥哥,我也好爱你,嗯…… 补习的声音和隔壁互诉情长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合奏成一曲不悔的青春交响乐。 只是这两个人除了在卧室里你侬我侬还不够。 还要在学校食堂、小树林上演一场又一场激情。 高三的学生还是单纯,他们的牵手拥抱,大家只觉得他们兄妹关系好。 当看到他们难舍难分的亲吻,再单纯的人也品出了些许不对味儿。 你哥哥和你妹妹,是不是在谈恋爱啊我刚才看到他们在后山那什么了…… 不会吧,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他们也兄妹相称很多年了,这、这不太对劲吧。 啧啧,这事儿你爸妈知道吗还是他们在偷偷谈恋爱啊 沉闷的高三,难得出一点让人精神抖擞的八卦新闻。 同学们围在我周边,想要挖掘一个所以然。 我耸耸肩表示不知道,专注精神为晚上的补习备课。 直到,高考前一周的体检上。 楚露露被爆出怀孕三周。 此消息一出。 全校都轰动了。 5 我抱着一摞学习资料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 便看到了哥哥声嘶力竭的争辩。 我和露露谈恋爱怎么了,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我们成年了,我们可以为自己负责! 我和露露会结婚,孩子生下来,我们可以自己养。 谁说青春就一定是高考,我要的不悔青春是露露! 谁都别想阻止我们相爱! 楚天歌猩红着一双眸子。 恶狠狠地向所有人宣告他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就连向来柔弱不能自理的楚露露,也显露出了难得的坚强。 我喜欢哥哥,我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即便不能参加高考,即便我会成为你们眼中的荡妇。 我一丝一毫也不曾后悔,将自己交付给哥哥! 妈妈泪流满面,哭得全身颤抖。 爸爸频频叹息,满目都是无奈。 包括老师在内,他们说了很多很多老生常谈的话,说读书多么重要,说高考多么重要,说人生才起步……他们应该等再成熟了一些后迎接新生命…… 但不管他们怎么说,楚天歌和楚露露都紧紧相拥在一起。 最终,在爸妈强大的关系网下。 楚天歌和楚露露依旧保留学籍,可以继续参加几天后的高考。 当然,如此重要的关头下,我也一同被留在了家里不准去学校。 最后三天就要考试了,包括考试那四天时间,你都要帮哥哥和妹妹补课。 我点头应答,仍旧提出一百块一个小时的费用。 爸妈没有犹疑,一次性付给我七千。 当然,楚天歌也没有犹疑。 他掏空了自己的存钱罐。 也给我付了七千。 我收钱的时候,不禁蹙起了眉头:露露都怀孕了,你还要和她…… 楚天歌撇嘴:你家住海边吗,管那么宽 我倒不是想管他们,只是担心楚露露如果大出血……爸妈会将所有的责任推到我身上。 楚露露羞红着脸解释:姐姐,你别误会,哥哥知道我不想学习,所以想让我多休息休息。 我看向这个人畜无害却总是能够夺走我一切的妹妹,问:你真的不想上大学了吗 楚露露微微一笑:谁不想上大学呢,但是也要看我们自身情况,我知道我和姐姐没有你那么刻苦和用功,但好在爸妈爱我们,就算我们这次考的很差,爸妈应该都会帮我们兜底吧。 我呐呐咬出了这两个字兜底! 是啊,爸妈怎么会不给她们兜底呢。 我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楚露露。 我怀疑,她也重生了…… 所以这一次,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不过,没所谓。 谁的人生谁负责。 楚天歌和楚露露在床榻上一次又一次翻云覆雨时。 我联系了那个小女孩儿,帮她在最后关头冲刺。 Abandoning-the-future-and-falling-into-darkness, the-regret-of-youth-is- disappoi。(放弃未来堕入黑暗,青春的不悔是永失所望) 哥哥,等年纪到了,我们就结婚,那样我们可以不用再拘泥这张小小床上,而让这个世界都留下我们爱的痕迹。 我们看看经典高考满分作文,所谓本手、俗手、过分手,讲的不只是棋局,更是做人,流于平庸、冒进出头皆为下招,唯有本本分分、循序渐进才能博弈出赢面。 露露,我为自己第一次交代给了右手而懊悔不已,若是能重来,你早就该是我的人了。 6 6月7日。 高考第一天。 第一门课是语文。 我翻开最后一页。 看清了今年的命题作文:青春。 回想起考前老师反复强调的命题热点。 无一不是针对家国大爱,高谈自我成就与国家利益之间的和谐与矛盾,深刻剖析小我与大我之间的相辅相成。 我思索片刻后,即刻落笔: 青春应该热烈吗 当然。 可怎么样的青春才能算热烈呢 是小床摇摆发出的吱吱呀呀,还是笔尖和纸张摩擦出的唰唰哗哗 当那些挂上了早恋名号的学子,在大雨中奔跑、在街头肆意、在师生面前歇斯底里……我们老老实实坐在课桌前,沉浸于题海中遨游。 他们的热烈,张扬、跋扈、不可一世。 比起来,我们似是死气沉沉,毫无青春的气息。 可他们不知道,我们的热烈藏于难题攻克,掩于睡前对未来的憧憬。 我有一个梦想。 我想成为一名军人。 片刻的欢愉,怎么能敌扛枪于肩庆贺统一的快感! …… 洋洋洒洒八百字。 我写完作文。 便放下了笔。 静等考试结束。 却是注意到了窗户外面一阵急切的脚步。 一群医护人员急匆匆抬着担架。 不一会儿,我便看到了担架上的楚露露。 她身下染红了一大片。 鲜血滴答滴答流落到地上。 惹了一片学生惊叹。 监控老师紧急控制现场。 直至医护人员离去才恢复…… 等考试结束。 考生们走出考场。 校门外,全是清一色的旗袍家长们。 我在人群中寻觅,却没有见到父母。 倒是看到了楚天歌风一样奔出考场,朝着医院的方向狂跑。 耳边,全是那些家长和学生们的议论纷纷: 刚才有个学生大出血被送去医院了。 我们以为是来月经,没想到是流产了。 上救护车的时候,护士还说是性生活频繁导致的流产…… 这人是不是你们班上的楚露露那个怀了孕还要考试的女孩儿。 现在的学生不好好学习,就谈什么爱不爱的,太幼稚了。 人群之中。 班主任看到了我。 她对我招了招手。 我连忙过去。 她便将去北京的车票递到了我手上。 清北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他们会给你提供宿舍,这两个月就别回来了,至于你爸妈那边,估计也没心思管你。 她微微一笑,眼眶里透着红。 然后又塞给我一份牛皮信封。 老师能力有限,微薄之力,你也别嫌弃。 我立刻回绝:不了,老师,我有钱,真的,自从保送后,我一直在给同学补课,课时费很高,足够我支撑未来几年的花销了。 但老师仍旧坚持。 我只能收下。 一开始你让我隐瞒你保送的消息,我还觉得诧异,但从你爸妈丝毫不顾你的成绩也要给楚天歌和楚露露补课的态度看,我大概也明白你过得有多难了……接下来,你的人生掌控在自己手上,莫辜负了你自己。 我热泪盈眶,那些委屈在老师面前终未能忍住。 她将我抱在了怀里,反复叮嘱:谁都不能束缚你,谁都不能…… 7 踏上去北京的路。 我拿着保送名额去清北报到。 清北有一幢宿舍楼专门收留我这样高考后无处可去的学子。 迎接我的老师,看到我的第一眼,便是一个热情的拥抱。 欢迎你,清北高材生!不论过去有多苦多难,在你进入校门的这一刻,清北将为你抵挡所有纷纷扰扰! 走进宿舍楼。 我看到了许多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学生。 他们有些来自偏远的山区,有些来自繁华的城市。 不管背景如何,我们都一样有所属自己的不得已,我们必须提前两个月来清北报到。 这一刻,我才惊觉,原来学校什么都知道。 他们知道外面的世界掩藏着很多的不公。 他们知道清北这两个字,让心存恶念的人惦记。 孩子们,你们闯出来了,未来也要坚强勇敢的走下去! 清北以你们为骄傲! 暑假两个月。 我住在学校,吃在食堂,奔走在为考学而忧愁的家庭中。 从早到晚,我的课程被安排的极满。 因为保送清北的头衔,为了自家孩子可以考上一个优质学校的家长们总是愿意相信。 熬过暑期,迎来大一。 我已经很熟悉校园了。 带领新同学去宿舍的路上,我遇到了曾属一个高中的老同学。 他看到我十分诧异:楚霜霜,你怎么来清北了,你的高考分数不才几十分吗 我只好将自己提前保送事情说了。 他一愣一惊又哈哈大笑起来。 随即便告诉我了家里发生的一切。 考语文的时候,你妹妹因为流产被送去了医院,你哥哥知道消息之后也弃考了,就一直陪在你妹妹身边。 两个人的分数可想而知,连大专都没的上,你爸妈就想到了让你妹妹顶替你的分数去上学,也不知道你妹妹怎么想的,非说你上了清北,还说你考了状元,清北愿意多送你一个名额,整天做要和哥哥携手上清北的美梦。 直到高考分数公布,你全家人都傻眼了,甚至都没人在意你去了哪里! 老同学在我身边喋喋不休。 我基本也可以确认楚露露和我一样重生了。 哦,8月份的时候,你哥哥和你妹妹就办了酒宴结婚,因为两人年龄还没到,暂时不能领证。 我这刚下飞机到学校,我妈就给我打电话,说你妹妹又怀上了,等你寒假回去,你妹妹估计就生了,你可以当姑姑……不对,小姨好像也不对,你哥哥和你妹妹的孩子应该叫你啥呀 我不知道他们的孩子该叫我什么。 但我应该不会和他们再见面了。 8 我在清北上学的事情,还是传回了家。 楚露露因为怀孕,不能长途跋涉,就留了楚天歌在家照顾她。 爸妈则是不辞千里来清北找我。 一声不吭就保送清北了你真行!现在你哥哥和妹妹在家,无法完成学业、也没办法找工作,你说说,该怎么办吧! 我觉得好笑:一我不是他们的监护人,二他们已经成年,该怎么办也是你们和他们之间的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爸妈却觉得是我害了楚天歌和楚露露。 当时如果不是你,露露怎么可能会怀孕!又怎么会流产! 这话说的,好像是我让楚露露怀孕的。 要么去做一下亲子鉴定吧,看看露露的孩子是不是我的,如果是我的,我必然要为露露负责! 我故意这样说。 爸妈气得够呛。 他们来之前,必然很清楚不可能让楚露露或者楚天歌再顶替我上清北了。 所以,他们来,只是为了在我身上泼脏水。 楚天歌和楚露露被人指指点点,他们也想让我被指指点点。 从前,我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他们摆布。 可现在,我有学校为我撑腰。 父母在学校门口挂横幅、唱喇叭,指控我心眼坏、不孝顺的时候。 学校当即就找了警察,将他们带去了警局拘留半个月。 同时,学校还特意在广播里为我发表了声明,强力谴责想要毁了我一生的父母。 前因后果被扒出来,全校师生没有一个人觉得我有错。 甚至于,鼓励我、安慰我。 就像老师说的那样,清北会让学子远离那些纷纷扰扰。 9 在老师同学以及校方的帮助下。 我本该在清北好好学习,读完这四年后,保研直博。 专注在学术领域,大展宏图。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我若继续往这条路上走下去。 爸妈哥哥妹妹会用千方百计阻止我,不惜以自身性命为代价,也要将我拉入泥潭之中。 上一世。 我死后。 我的亲生父母在发现我的尸体后,觉得太晦气。 便叫了邪道以至亲为血印加注在桃木枝中。 将我的魂魄封印在家中地下室。 我无路可去,无处可逃。 在楚天歌和楚露露顺利成婚后第五年。 他们的孩子无意间拔动了那根桃木枝。 我才被黑白无常发现,带去了地府。 判官本想将我直接投入轮回。 但我的父母在发现桃木枝松动后,担心我会回来寻仇。 便又一次找邪道,对我施了禁入轮回咒。 阎王闭关,判官法力有限。 便只能留我在地狱随他打工等阎王出关。 判官忙。 黑白无常忙。 在地府的每个公务员都忙得不可开交。 当邪道将阳间所属父母哥哥妹妹的罪孽加注在我身上时。 我一个小小鬼魂根本无法反抗。 我下了108次油锅。 承受了99次抽筋扒皮。 只为父母哥哥和妹妹可以人世间大富大贵。 直至我即将魂飞魄散时,阎王终于出关了。 他查明了一切。 将那邪道绳之以法。 但因父母哥哥妹妹阳寿未尽,而不能对他们做出什么行为。 便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判官自认失职,所以给了我一份判官书。 我在这本书里,看到了自己重生后的各种可能性。 千千万万条路之中,我总是被父母哥哥和妹妹百般伤害。 即便我出走逃离,这辈子也无法跟他们切断关系。 他们就像是我不可摆脱的宿命。 除非我参军。 10 父母第一次来学校闹事后被拘留半个月。 也是这半个月的时间,大学生义务参军的消息颁布了。 我报了名,经过各种体检,我获取了入伍资格。 至于政审方面,有校方给我做担保。 部队又怎么会拒绝清北的学子。 去新兵训练营的第二个月。 父母就找来了。 他们想让我回去。 不管是回去伺候楚露露坐月子,还是去爸妈的厂里拧螺丝,都行。 只要我不是一个人在外头自由自在的,只要我能够在他们的监管折磨下,他们就开心快乐了。 可这里是部队,我离开就是当逃兵。 怂恿我离开的,就可以被视作为间谍。 上升到国家层面的刑法,绝对可以令他们眼前一亮。 逃兵哪有那么严重,我们家孩子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就来部队,这是你们调查不周。 还间谍,你们可真会唬人,我不信,我就是要带孩子回家! 他们死缠烂打的一套,在城管和警方面前或许有用。 但在枪杆子和大炮面前,便没丁点儿用处了。 当空一声枪响,教导员冷峻的面庞,让我的父母深刻明白面前的人是真的会杀人。 他们怕了,只能离开,但也不忘在训练营门口喊叫:楚霜霜,等你这两年义务兵时间过去,你必须回家!否则你别怪我们不认你这个女儿。 不认就不认吧。 我也没打算认他们。 两年义务兵时间到了。 我没有选择军校这条路。 而是选择去了海岛。 一个除了用部队直升机才能到达的海岛。 这里常年高温,但因为海风的作用,我并不觉得热。 海浪一阵阵洗刷在我的身上,我成为了全连最勇猛的女兵。 我协助渔船寻觅归家的方向。 我呵斥敌舰来犯。 最难得时候,我们接连三天三夜不曾合眼,身上绑着炸药包,随时随地准备和敌军同归于尽。 正是有我们这帮义无反顾的女兵,我们所在海岛才成为了被世界所认可属于中国的一个点。 而我几十年如一日,将我的青春和热血全部送给了中国地图上一个又一个点。 正如我在高考作文中写的那样:我想成为一名光荣的解放军,守护我们的国家,寸步不让! 四十八岁,我入伍三十年,因为伤病不得已光荣退休。 边防记者听说了我的故事,特意来采访我。 她问我想不想回家。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自己对家并不眷恋。 她又说或许可以回家看看。 同时给我买了飞机票。 她很好心。 但我确实不太需要。 只是票都买了。 回去看看也行。 如今我,一身荣光,有国家的保护,到底是不怕那帮人会对我如何了。 11 生生生,就知道生孩子!死了一个又死一个,怎么非得养大一个吗 你们都五十了,不是小年轻了,露露已经是高龄中的高龄产妇!省省力气吧。 我们好好一个中产家庭,硬是被你们生到破产,现在只剩下这套房子了。 我才到家门口,就听到了爸妈的叫嚣声。 然后是楚天歌和楚露露的声嘶力竭。 我们只是太相爱,只是想要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错吗 没有钱是你们不会赚,去当保姆,去当保洁啊!你们连养孙子的钱都没有怎么好意思当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 爸妈狠狠回吼。 你们既然想要孩子,就麻烦你们别在怀孕的时候还要做那档子事! 你们就是管不住下半身,才流产了一个又一个! 也因为你们管不住下半身,不是让婴儿饿死就是被开水烫死! 少作孽了好不好!你们杀死那么多婴儿,就不怕死后进十八层地狱吗 楚露露喊着:都说让你们去找那个道士,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是找不到呢,只要将那个道士找回来,我们家就有翻身的机会! 爸妈要崩溃了:疯了疯了,你天天说自己是重生而来的,不记得彩票号,不记得世界杯的冠军,不记得高考答案,改变命运的机会,翻身的机会,那么多那么多,你就只记得找那个道士,让道士压榨你的姐姐!可现在道士没有,你姐姐也跑了!别做梦了好吗 一阵乱打砸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 我看着偌大的别墅已经没了从前的靓丽风光。 有的只剩老旧和破败。 几个穿着大胆的妇女从别墅里走出来,聊着天,话语里满是对我爸妈哥哥妹妹的嫌弃。 真的倒大霉了,住在这种地方,听几个神经病天天吵架发疯。 好好一个别墅,分成了二十个房间,比城中村还要混乱,赶紧搬走算了。 隔音又不好,这家人的那个妹妹啊,比我们这种职业的还能搞,一天恨不得让自己老公来十次,你看她老公没,精气神早就抽干了,估摸活不过今年。 我轻轻一叹,转身之际。 门内又是一阵骚乱。 随着救护车过来。 楚天歌被抬上担架。 只是还没送进救护车。 医生就宣布楚天歌救治无效身亡了。 楚露露悲痛欲绝,大着肚子眼看要生。 但随着血流如水龙头一般倾泻,看来也是凶多吉少。 12 我离开家乡之后,踏上了环球旅行。 走遍了全世界后,我守在青藏最高海拔的地方,观赏着最美的夜景。 我一身伤病,医生说我能活到六十岁,都算是奇迹。 如今,我七十了…… 回到地府。 阎王问我这一世过得如何。 我告诉他,满足且充实。 阎王告诉我,我的爸妈已经被送入了十八层地狱,和那位邪道一样,日夜都要经过一次油锅。 至于楚天歌和楚露露,因为伤害了太多条婴儿的性命,被送去了千层地狱下面,日夜承受抽筋扒皮的苦楚。 现在你可以投胎了,想去什么地方,或者想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本君尽量满足你。 我思考了一下, 告诉了阎王自己想去的地方。 1927年,井冈山。 我出生在一个农户家庭。 彼时,红军刚刚建立! 【完】 作者:南福 时间:2025年5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