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大佬强亿点怎么了完整版》 第1章 旧识 周家老宅前,少女撑着一把油纸伞敲门。 很快,满脸难色的中年男人火急火燎的开门:“今日家中有事,不接待客人。” “我来见周苍山。” 少女音色极冷,在盛夏里宛若寒冰。 周管家惊愕一瞬,十分不悦:依老爷子如今的身份,谁敢直呼他的名字! 何况还如此不客气! 他打眼一看,整个人都惊住了。 面前的少女半掩在油纸伞下,身穿修身旗袍,袅袅婷婷,气质似仙如雾,缥缈冷泠。 他在周家见过不少达官显贵,但从未见过这般气质的人。 多看一眼,骨头缝里都透着凉。 “请问您是?” 周管家换了个语气。 少女依旧冷的发寒:“他的旧识。” 周管家:“……” 我家老爷子都九十有二了,您和他是旧识? 要是以前,进去禀告一声也不要紧。 可如今…… 老爷子缠绵床榻数日,眼看着大限将至,估摸着也就今日了。 周家子子孙孙都回来了。 关门闭客,只陪着老爷子,不让任何人打扰。 但这女孩明显不是普通人,若是不报… 周管家心思百转时,少女轻泠泠的道。 “见不到我,他那口气是不会咽的。” “想要他快点解脱,就给我让开。” 周管家猛的抬头,双眼还带着浓烈的不可置信。 她怎么知道?! 老爷子病入膏肓,缠绵病榻多月。 医生早就断定他活不过三天,可他硬生生撑了三个月。 周家子孙都是孝子贤孙,本来看老爷子撑得住都开心的不行。 可老爷子不吃不喝,每日挂营养液都没用。 生生瘦成骷髅架子,每一天都是剧痛的折磨。 现下还留着一口气。 可这口气,咽了三个月,还没有咽下去。 周管家这下彻底不敢怠慢了。 但他不敢贸然,左右衡量下,请她去了会客室。 “小姐稍等,我去禀告我家先生。” 少女收拢好油纸伞,露出一张又冷又美的脸。 她没说什么,只是点点俏白的下巴。 周管家匆匆离去。 云渺抬头,会客室的落地窗外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 翠绿与金黄交织缠绵,斑驳的叶影与阳光落在她的眉间。 依旧化不去其中的冷漠。 豆芽,你也要走了。 …… 周管家急步到了二楼,宽阔奢华的客厅里一片乌云密布,站着数十位男男女女。 这些都是周家的子孙。 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哭声。 周管家穿梭客厅,小心翼翼开了那间躺着老爷子的房门。 里面有两位五十多岁的男人,是老爷子的儿子。 还有四位孙子。 都守着老爷子。 周管家面有急色。 周家大房的大少爷率先看到他,对自家父亲耳语一句。 周源缓慢的松开握住老爷子的手,起身,朝他走来。 “什么事?” 这位在商场叱咤风云的源爷,声音哑着,眼睛也红着。 周管家低声道:“方才有位客人上门。” 周源皱眉:“不是说了,周家今日不待客。” 周管家:“先生的安排,我是不敢忘记的,只是那位客人说……” 周源沉目看过去。 周管家硬着头皮:“她说她是老爷子的旧识。” “还说老爷子看不到她,是不会咽下那口气的。” 周源顿时一震,几乎有点摇摇欲坠。 第2章 蠢人 父亲这口气咽了三个月,被病痛折磨的几乎不成人样。 他自幼以父亲为骄傲,追随他的背影,崇拜他,敬佩他。 要看他临死受此折磨。 真恨不得替他去死。 素来不信神佛的他,还去孙家请了大师过来。 让大师询问已经昏迷不知事的父亲他究竟有什么放不下的。 大师问完,只说老爷子在等一个人! 等谁! 这三个月,他把周家人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不行。 他找了所有与父亲有关系的,好友,敌人,一个又一个。 还是不行! 周源跪在老爷子面前一夜又一夜求他醒来指点迷津。 终是无效。 周源急问:“客人呢?” 周管家:“在会客厅。” 周源阔步出了房,急匆匆穿过客厅朝楼下走。 本悬着一颗心的周家众人,见此都面面相觑。 老爷子大限将至,怎么周源还离开了房间! 什么事情能让他舍得离开老爷子身边? 难不成那个一直寻找的让老爷子死不瞑目的人找到了?! “大嫂,你猜什么人能让老爷子念念不忘?” 周镰妻子殷红用手肘碰碰大嫂孙莹。 孙莹淡淡垂眼,当没听到她语气里的讽刺:“父亲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 殷红:“这段时间议论的还少吗?” 说完,她笑的怪异:“听说你家那位孙老太太也是死前不愿咽下那口气,找了大师才安心的走,也不知道你们孙家老太太心里有什么事惦记。” “弟妹。” 孙莹冷了脸,语气还是温和:“你现在还有闲心说这些?” 殷红道:“父亲九十有二,即便离去,也是喜丧,我是有闲心,我这不是看那位没有闲心才多嘴的么。” 孙莹转开头,看向首位上座那位银发老太太。 她的婆婆。 她如今七十多岁,几十年的养尊处优,本应使她看起来更年轻点,可她头发全白,皱纹横生,不动如钟坐在那里,古井无波,死气沉沉。 不仔细看,闭眼的她还有几分慈爱。 可每个人都知道,她一旦睁眼。 里面的寒芒,冷漠,尖锐,如同大刀悬头。 她尖锐了一辈子,骄傲了一辈子。 第3章 狐媚 这云小姐说话也太难听了。 周源和周管家脸色都一样难看。 看着撑起伞要离开的云渺,周管家低声道:“老爷子念的人,应该是和他一样大的岁数,但长寿之人少见,说不定这位小姐是他心心念念之人的后人?” 周源一听,才发现自已一叶障目了。 不论是真是假,见一见才知晓。 忙忙追出去,致歉:“对不起,云小姐,方才是我多虑了,请你随我一同去见见我父亲。” 云渺转动了一下伞柄,收了伞。 双手一环,也不说话。 一张脸冷巴巴的。 周源也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脾气这么大。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为了父亲,他深吸口气,正要说话。 云渺忽然转身,有声音飘落下来:“罢了,毕竟跟过我,也算有个善终。” 什么? 周源觉得她说话奇奇怪怪。 …… 因着刚刚周源离开的插曲,客厅里的气氛没那么压抑。 年轻的女孩们凑在一起,小声交谈着。 无非都在好奇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儿,听到脚步声,耐不住性子的都伸出了头。 见周源上了楼,众人有些收敛。 “云小姐,请。” 周源客气的道。 众人又看,满堂惊艳。 被周源客客气气请上楼的是位年轻女孩。 穿着旗袍,身段极好,走起路来,似仙缥缈的。 脖颈修长白皙,坠着珍珠项链,耳上也挂着珍珠。 那珍珠似乎都没她白。 容貌极为惊艳,又娇又美。 殷红低低啊了一声,有点幸灾乐祸。 “大嫂,这不会是那心上人的后人吧,后人都长这么美,难怪父亲念念不忘七十多年!” 孙莹对她摇摇头,赶紧看沙发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一双精光冷厉的眸子射出种种毒光,看的孙莹浑身瘆得慌。 周老太太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如仙人下凡的女孩,用拐杖敲敲地面:“站住。” 周源一看老太太,顿时头大如牛。 他一向办事妥帖,这次竟然把老太太忘记先请进屋里了。 周老太太低低笑了两声,阴冷的很:“不介绍一下吗,老大。” 周源硬着头皮:“妈,这位是云小姐。” 周老太太轻轻张开口,似乎不会呼吸了般。 半晌笑了:“哦,原来姓云啊。” “真是个好姓啊!” 不像她,连个姓都没有! 云渺看了一眼周老太太。 她对豆芽的妻子有几分兴趣,却是没想到这么年轻。 也不是年轻,只是豆芽如今九十有二。 他妻子看上去不过七十岁。 周源走过去,小声道:“妈,现在万事都以大局为主,爸这口气一直不咽,受痛苦折磨,我们这些做小辈的日夜揪心啊。” 周老太太喉咙里溢出冷笑:“他痛苦不痛苦关我屁事!” 周源几乎是求了:“就当是为了孩子们好吗,妈,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憋屈,可我也不能看着父亲死不瞑目啊!” 周老太太冷笑:“这下他就瞑目了?” 周源:“不知道,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周老太太目光尖锐的看向云渺,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是个狐媚子,难怪死了还惦记呢! 哈! 进去吧! 早去让他早死!” 第4章 笑话 周源脸色又白又青。 一边是他父亲,一边是他母亲。 他也左右为难。 但老太太今日没有发难,他倒是松了口气。 走到云渺面前:“云小姐,请。” 云渺视在沙发中间停留了下。 五十来岁的孙莹保养得当,看起来像四十岁的女人,温婉贤淑,浑身贵气。 但她苍白的脸上拢着一团黑气。 身穿黑金寿衣的老人又浮现在眼前,无数丝线穿过她的身体,将她死死钉在地上。 挣扎,无尽的挣扎。 最后老太太从缓慢的抬头,深深凹陷的眼眶里流下鲜红的血,流在充满沟壑的脸上。 她在山上便是被周苍山的执念和这已死老人的怨恨唤醒的。 本想着要点香寻路,倒是巧了。 在这遇到了与那老人有血缘关系之人。 孙莹被那双毫无感情看的浑身发毛。 礼貌的朝她一笑。 云渺回过神,眼前的一幕消失。 她对周老太太点了下头,跟着周源进了房间。 可她没想到她那个点头竟让周老太太面色发青。 好啊好。 周苍山你这一辈子对我冷心冷情也便罢了。 临了临了让我成为最大的笑话。 甚至你那心心念念女人的后代也敢怜悯我。 奇耻大辱! 客厅里一时间落针可闻,无人敢说话。 他们都知道老太太的狠劲,那是真狠啊! …… 周源从房间离开后,周镰接替了周源的位置,握住父亲的手。 一握上去,愤愤不平的眼泪就落下来。 在他印象中,父亲永远高高在上,居高临下。 永远用那宽阔的肩扛起世间所有苦难。 他是人人赞颂,人人敬仰的周大善人。 是一手创建周家商业帝国的周老板。 他永远站于巅峰之上。 哪怕是知天命的时候,也是一派坦然。 可怎么就咽不下那一口气。 为了一个几十年前的人。 生生受尽折磨。 骨销如立。 周镰与父亲说话:“方才大哥出去了,走的很急,应该是你想见的人来了。” “爸,虽然你不太喜欢我们……哦你不喜欢我们一定是因为那个人吧,你惦记她一辈子,所以不喜欢妈,不喜欢我们。 “我真恨你,却也舍不得你死不瞑目,你说说,我是不是挺贱的。” 话音刚落,房门打开,周家子孙一起看过去。 房间稍暗,先是看到一抹流泻的旗袍衣角,再是年轻美丽的少女。 一时间,房间安静的很。 周家大少反应很快,上前对云渺点点头,客气道。 “辛苦你跑一趟了,若是爷爷能放下执念,安详离去我周家必有重谢。” 云渺:“让开。” 周家大少这辈子还没有被这么不客气的对待过。 但他识趣,让路。 云渺目光落在床榻上瘦瘦小小的老人。 皮包骨头,眼部凹陷。 如果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看起来像死了许多天的尸体。 云渺上前,鼻尖没有闻到任何异味。 她很满意,豆芽的后代倒是孝顺。 似乎感应到什么,周苍山破败苍老的身体猛的颤抖着,那一口气急了一些。 脸色猛的涨紫,如猪肝一样。 周镰急喊:“快叫医生!” 云渺道:“不必。” 正要按铃的周二少定住了。 “老二,按!” 周镰皱眉。 云渺:“我说不必!” 周镰怒气冲冲的看着周二少。 周老二依旧保持一动不动的姿态,欲哭无泪。 不是他不想按,为啥他动不了呢! “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很……” 周镰有点恼。 云渺毫不客气:“想让他好受点就全部闭上嘴!” 周镰第一次遇到敢命令他的外人,看向自已大哥。 周源也很着急,怕父亲难受,但是想了想父亲这最后一口气。 强忍了下来。 周镰走过去,恼怒不已:“这后代,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她就这样。” 周源还算平静。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也得看这小姑娘的脸色。 周镰烦躁:“等结束了,赶紧拿钱打发走。” 第5章 小姐 周源没做声,安慰似的拍拍周镰肩膀。 周镰知道父亲心中有人后一直无法接受。 从小父亲不亲近母亲,也不亲近他们,这个账,他都算到那心中之人身上了。 所以他恨极了那人。 包括她的后代。 “先看她行不行吧。” 周源既想她是,又怕她是。 他还是舍不得……他的父亲啊! 不止他这么想,其他人也这么想。 唯有沙发上顶着一头鸡毛头的少年昏昏欲睡,旁边有人肘击他一下:“什么时候了你还敢睡!” 少年茫然的眼里泛着水光:“我也没办法,这几天天天梦见我外祖母……睡不好。” “嘘,你看那……” 少年眨巴着眼看过去。 房间安静下来后,周家子孙都盯着云渺。 只见云渺抬起手,玉指纤纤点在周老爷子眉心。 如寒冰的少女立着,万年不化的冷漠面孔似乎温和了些,她唤了声:“豆芽。” 豆芽? 她在喊谁? 他们家周老爷子吗? 周家子孙有点绷不住,他们那一生传奇的老爷子竟然有个小名叫豆芽? 云渺轻声:“醒来吧。” 周源听见这话,忍不住打断:“我爸只有一口气了,没办法醒来,你就和他说点……” 话说到一半,周源就瞠目结舌了。 如死了一样的周老爷子周苍山,竟然睁开了眼睛。 睿智的眼中一闪而过茫然,紧接着是惊愕,狂喜还有…敬仰! 敬仰? 周家子孙一下子都涌了过去。 “爸!” “爷爷!” 云渺反而被挤了出去。 她朝后走了两步,在腰部轻轻一提旗袍,顺势坐下。 周老爷子心中翻涌,如万千河浪打来。 牙齿打颤,脸部因激动变得发红。 周家子孙泣不成声:“爸,你别着急,我这就让医生过来,你还能活,我就说你能长命百岁!” 周苍山一双枯老的手紧紧抓着周源的衣领。 身体抖得宛若风箱,双眼放光,他颤颤巍巍:“不许…不许叫医生。” “扶我…扶我起来!” 老爷子的话谁敢不听。 周源和周镰一左一右将周苍山从床上扶起来。 等他在地上站稳也不敢放。 周苍山:“放手。” 周源大惊:“爸,你身子骨不好,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本就是踏进了棺材里,这一摔,才是真的回天乏术。 周苍山:“放手!” 昔日令人又敬又怕的气势回身,周源和周镰不敢忤逆,对视了一眼,才小心翼翼的松手。 松手后也不敢离开,双臂张开,形成一个包围圈。 周苍山看着面前的少女,嘴唇眉毛不自觉的抖。 周镰看的心中悲戚:“不过是后人来了,还不是本人来,你就这般。” “你心心念念了一辈子,又有什么用,见一面能有什么用!” 周镰心中悲愤。 心想看这么仔细,是想从后人身上寻找故人的影子吗! 正想着,他的父亲,周苍山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俯身下拜。 所有人大惊。 “爸!” “我扶你!” 众人刚有所动作,周苍山从地上直起身,面上竟是老泪纵横。 他嘴唇抖了抖,说出一句令所有人神魂俱裂的话。 “老奴…见过小姐!” 第6章 执念 什么奴… 什么小姐… 老爷子回光返照糊涂了吧! 所有人都震惊了。 椅子上的云渺高高在上坐着,淡淡的垂着眼睛。 眉间拢了冷雾,语气却比对他们温和了许多。 “豆芽,执念已了。” “去吧。” 周老爷子目光炯炯,如夜光明灯。 他又俯身大拜。 “多谢小姐。” 周家子孙大脑都发麻了。 云渺起身,步履轻盈缓慢,油纸伞在她手里晃晃悠悠。 开门,关门。 一个让他们抓耳挠腮,宛若惊雷一样的人就这么轻飘飘的来。 又轻飘飘的走。 “阿源。” 周苍山声音一沉。 周源听出这是老爷子要有交代,跪下:“爸,您说。” 周苍山没说话,而是将他大拇指上的鸽子血扳指套在周源手上。 周源大惊,心中激荡无比。 这枚戒指,从他出生就在父亲手上,从未取下。 他年幼时十分喜欢,央求着要。 父亲说,只有他真正有能力继承他身份的时候,才有资格得到他的扳指。 五十年来,他事事做到完美,却总是没资格拿下这枚戒指。 三月前弥留之际,也不曾交给他。 他以为自已这辈子都得不到父亲的认可。 现在,他得到了。 他眼睛积蓄热泪:“爸,您吩咐!” 周苍山道:“我自幼便是小姐的奴,现在,是你了。” “小姐下山当有要紧事做,我要你发誓,照料好小姐,一切以小姐为主!” 周源:“我周源发誓,必照料好云小姐,一切以云小姐为主!” “当小姐的奴,是你的福气……” 说完,周苍山眼睛微微一闭,没了声息。 人生最后的走马观,浮现的是他尚在幼时,在街上要饭被打的场景。 小姐撑着一把油纸伞,扔给他一个红彤彤的扳指。 她冷冷道:“愿意当我的奴才就跟上来。” 他捡起红扳指,紧紧的握住,瘸着腿,倔强的跟在她身后。 一跟就是十五年。 那个永远冷漠神秘,高不可攀的纤细身影,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 世间沉浮近百载,无论他身份地位如何变化。 他都深深记得。 他是小姐的奴。 …… 周家老宅响起起伏的哭声。 细细麻麻如同黏腻的触手探上云渺的肢体,沉闷压抑的痛苦流水一般倒过来。 这种哭声和痛苦。 有七十年没有听到了,一如既往的…… 让人心烦。 云渺听了一会儿,撑开油纸伞。 “云小姐,请留步。” 周源快步追了出来,勉强保留着周家当家人的气场。 “什么事?” 周源将手递过去,展示那枚扳指。 姿态放的很低。 “父亲临走时,将这枚扳指给了我,让我发誓,让我一切以小姐为主,照料好小姐。” “我在父亲面前发了誓,就绝对不能食言,小姐,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周家贵客。” 云渺本来有点不耐烦。 看到扳指后拢着冷雾的眉才松开了些。 一时沉默。 周源知道她在思考,不敢打扰。 片刻,她收拢伞:“我住哪里?” 周源松口气。 好歹是留住了人。 周源:“小姐应该喜静,老宅有两栋房,后面那栋较为清净,我让人带你过去。” 说完,想到父亲说的话。 说起小姐两个字时的虔诚与恭敬,周源又补了一句:“父亲刚刚过世,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并非有意怠慢。” 生与死是人类最大的两件事。 云渺不管生,只管死。 知道人死后有许多事情要做。 她点头,周源去找周管家。 周管家哭的不能自控,扶着墙看到周源过来,擦擦老泪:“先生。” 周源拍着他的肩:“母亲年龄大了,夫人要顾的事情也多,那位云小姐交给你招待。” 周管家哽咽道:“你放心先生,绝不会怠慢。” “不。” 周源道:“不止不要怠慢,势必要好好对待,把她当我们周家祖宗对待!” 周管家震惊了。 什么情况。 她身份多尴尬啊,老爷子心上人的后人。 把她当周家祖宗对待,那老夫人呢? 这不是把老夫人的脸往地上踩吗? 第7章 谜团 周源留下云渺后匆匆回到二楼,听着那一道道哭声,周源心口痛的发麻。 他今年五十二了,父亲四十有的他和二弟。 本是老来得子,但父亲素来冷心冷情,并不亲近他们。 这么多年,他尊敬他,敬仰他。 一辈子都追着他的背影活。 他撒手人寰,这个中年男人竟有些茫然。 “大哥。” 周镰红着眼出来。 比之双胞胎哥哥,他的性子急躁的多些。 他说:“你真的去留人了?你有没有想过妈。” 周源脸色变了变:“我答应了爸!” “爸临死糊涂,你也糊涂了吗!” 周镰有怒:“什么小姐,奴啊,大哥,你觉得咱爸以前是给人当奴才的吗!” 在他心里,父亲是如此伟岸。 怎么可能是个奴才! 周源却道:“有什么可震惊的,我们能记事时爸已经四十好几,就连妈遇见他时,他也已经三十多了,对于他三十多年前的过往一概不知,人生际遇多变,难不成你觉得父亲从小就锦衣玉食吗!” “绝无可能! 爸有腿疾,脚趾和手指都变形,年纪轻轻时就怕冷,一看就是苦命人。” 周镰埂了下:“那也不能留下那个女孩!” 周源沉声:“老二,我从前就觉得爸身上有很多秘密,我曾经试图找到,却什么都没有找到,但我有种感觉,他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今日我见到那个女孩,我见到爸对她跪下磕头自称老奴时,我的惊讶不比你的少。” “我就在想,爸活了九十二岁,滴酒不沾,时刻保持清醒,就算回光返照,他会糊涂吗?” 周镰听得云里雾里:“大哥你在说什么?” “我怕的是爸没有糊涂!” 周源说完,想到那个冷漠神秘,目光冰冷的少女,后背猛的窜上寒意。 周镰毕竟活了五十多岁,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如果爸没有糊涂。 他跪的就是真的云小姐,而不是所谓的后人。 可那个少女分明那么年轻! 像个十八少女。 “这不可能,她要是活了几十年还是这么年轻,那是妖精成精了!” 周源双手背在身后,神色沉沉:“原先我也是不信这些的,可是这次孙家和我们家……不论如何,还是先摸清她的底细。” “何况,我答应了爸!” 周家富贵已极,钱财终是云烟。 他们想要接触的更多。 第8章 伺候 周浮生睡到日上三竿,才想起来昨夜老爸安排的事情。 随便套了衣服,揉着鸡毛头去后面的宅子。 这后宅子,周浮生从前也常来的。 今天一来,就觉得哪里不太对。 佣人们比之前更严阵以待,浑身都绷的紧紧的。 他揉揉头,看到了客厅里挎着一张死人脸,眼袋坠老长的周管家。 他拍拍周管家的肩:“爷爷自已对生死都不在意,想开点啦。” 周管家恍惚的抬头:“小少爷?你怎么来了?” “我爸让我来伺候那个……云…云小姐?” 话音刚落,周管家死气沉沉的眼睛猛的一亮:“当真?” 周浮生还没见过一向稳重的周管家露出这样开心的表情,抓抓头发:“你这个表情让我很忐忑。” “那个云小姐,很难伺候吗?” 周管家露出了难以言说的表情。 “不是…” 他脸色弥漫着恐惧:“她的要求倒是都能满足,只是她耐心很少,一旦完不成……” “她会发火?” 周管家摇头:“不会。” 周浮生惊慌:“她不会打人吧!” 周管家摇头:“也不会,就是……会对她很愧疚,会很惭愧,会觉得自已像个废物为什么满足不了她的要求!” 周浮生睁大眼睛:“你在我家当了多久的管家了,什么风雨没见过,怎么还能有这种心态,我鄙视你!” 周管家:“……” 悄默默的自闭了。 这时,一位女佣推着一排衣服走过来:“周管家,云小姐说这些衣服她不喜欢。” 周管家摆摆手:“继续送。” 于是又有女佣推着崭新的衣服送过去。 “等一下。” 周浮生决定亲自去:“给我,我去送。” 他推着衣服朝卧室走。 门没有关,他还是礼貌的敲敲门。 云渺坐在沙发上,纤细瘦白的手里拿着手机左右翻看。 听到动静,懒懒的看了过来。 那双眼睛,如琥珀冰,冷漠的令人慌张。 “云小姐,早上好啊。” 第10章 她的面子 周老爷子的葬礼在停灵三日这天举行。 前院宅子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吊唁。 即便是这么大的动静,后宅安静的依旧掉针可闻,佣人们严阵以待。 周浮生到了地方一看,心里直呼好家伙。 他奶奶那么难以伺候的一个人,伺候她的佣人也没有那么如临天神。 看看时间,现在正是云渺小姐餐后用茶时间。 他也没有胆子过去打扰,绕到前院。 前院来了许多人,有一些甚至是周家人都不曾见过的达官显贵之人。 他们来的很低调,到了吊唁后又默默离去。 看起来很平静,但周家人一点都不平静。 “刚刚那个老爷子,看起来像……” 周镰脸激动的发红。 周源一巴掌拍他肩上:“知道就行,不要说出来!” “我都不知道父亲连这样的人物都有交情!” 周镰感觉记忆中的父亲身影又高大了许多。 周浮年也很激动,但他压制着“爷爷一辈子积德行善,想来认识些大人物也正常。” 周源嗯了一声:“是啊。” 他心里却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他又想到那天屋里,父亲俯身跪拜的一幕。 他看向后宅。 总感觉,来的这些人,看的是她的面子! 周浮生见他爸他叔他哥聚在一起,绕了个弯儿换个方向。 笑话,现在凑过去不就是找着挨骂。 刚走两步,眼睛微微一亮。 “江行! 路扬!” 临水湖旁,江行穿着黑色衣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花,身削骨立。 面色比之他人苍白了些,在阳光下也毫无血色。 而他旁边的少年衣着与他一样,却是顶着极为炫酷的金色短发。 左耳戴着银色耳钉,脸上挂着一抹桀骜不驯的少年气。 “你们怎么在这里?” 周浮生窜过去坐凳子上。 “我们刚刚去看了周爷爷,没见到你就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