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妃娘娘养娃日常(清穿)》 1 第一章 1 康熙二十年春。 虽然开春了但是今年不比往年的天暖和,昨天夜里还下了一场大雪,早上一睁眼窗户外就是一片白茫茫,透过朱红的窗棂看出去尤其好看,屋子里很暖和听着炭炉里细碎的燃烧声文珊裹着被子坐起来欣赏了一会雪景。 好在现在后位空悬她不用一大早爬起来顶着雪去请安。 到了午膳时刻才去小厨房里做了道鲫鱼豆腐汤和炸牛奶拎着往慈宁宫去了。 一进慈宁宫文珊就看到了一道小小的身影戴着一顶青色的小帽跪在了正殿前的台阶下。 文珊蹙眉,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让跪在这冰天雪地里? 走近了一看才发现是才三岁的四阿哥胤禛。 未来的雍正皇帝。 胤禛没穿披风看着有些单薄,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小小的身子都有些发颤却还是咬着牙倔强地一声不吭。 文珊走到廊下,太后身边的和玉姑姑站在那看到她过来了赶忙迎上来。 “奴婢给宣妃娘娘请安,您来地不巧皇上正在里头和太皇太后,太后娘娘说话。” 和玉姑姑脸色也有些凝重,文珊敏锐地觉得今天有些不对劲,说道:“无妨,我在这等一会就是了。” 说完又看向跪地笔直的四阿哥胤禛:“这是怎么了,四阿哥怎么跪在这?” 说到这和玉姑姑就开始叹气,也是面露不忍:“四阿哥今天早上冲撞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近来身子就不大爽利,和四阿哥动了手就气晕了过去,皇上知道了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让四阿哥在这跪着,没有皇上的旨意不让起来。” “动手了?”文珊惊讶地问:“四阿哥打了太子?” 满宫里谁不知道太子是皇上的心尖尖,从小如珠似玉地亲手养大偏疼地不得了,所有的阿哥公主加起来的宠爱也没有太子一个人多,四阿哥怎么会和太子动手? “那倒不是。”和玉姑姑赶忙解释:“是太子殿下气急了踢了四阿哥一脚,正巧在台阶上四阿哥就跌了下去,太子殿下一时急火攻心也晕了过去。” “……” 文珊无语凝噎,胤禛也是有点倒霉了。 挨了打不说,打人的自己晕了过去反过来就都是他的错了。 晕倒的还是康熙的宝贝太子,确实没处说理去了。 “贵妃娘娘没来求求情?” 佟佳贵妃是胤禛的养母,胤禛出生没几天就抱到了她宫里,没道理现在不来看看。 和玉姑姑又是叹了一口气,看向四阿哥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分心疼:“贵妃娘娘有孕在身,身子也是不大痛快,说是歇下了。” “……” 文珊又是一阵沉默,这听起来确实有点惨了。 爹不疼娘也不爱。 “多少给四阿哥加件衣裳,天寒地冻的别把孩子冻坏了。”文珊也有些心疼,仔细一看胤禛额头上还有一块淤青应该就是从台阶上跌下去磕的。 和玉姑姑为难:“皇上正在气头上,奴婢们哪敢。” 文珊也明白他们的为难只说道:“出了事本宫担着,去取件披风来。” 这就是家世背景硬的好处了。 虽然她平时在宫里存在感不高,但是背景实在太硬,博尔济吉特氏的出身,和孝庄太皇太后,太后都是亲戚,康熙平时也会给她几分面子。 和玉姑姑赶紧命人去取了一件,文珊接过,走下台阶在胤禛面前蹲下,拿出手帕擦了擦他已经被冻得通红的小脸,然后把披风给他系上。 胤禛没想到文珊会过来给他披衣服,甚至还躲了一下,一板一眼地说:“多谢宣妃娘娘好意,皇阿玛罚儿臣跪在此静思己过,儿臣不敢加衣。” 语气里都是委屈,倔强和愤懑。 到底是个孩子,还是跟父母怄气的心态。 但是他这个爹……恐怕不会因为胤禛冻坏了心疼愧疚。 文珊强行给他系上披风,拂去了他身上的雪:“你皇阿玛正在气头上,一会就好了,别跟你皇阿玛怄气,自己身子要紧。” 胤禛紧握的拳头松了松,他之前和这位宣妃娘娘从未有过接触,只远远地见过几次,只觉得她性子平和温柔,却没想到她的手也这么柔软温暖。 慈宁宫内,康熙和两位长辈也在无声地对峙。 最后还是孝庄太皇太后忍不住先开口道:“皇帝,不过是小孩子间打闹,太子也已经醒了还是先让胤禛起来吧,那孩子身上也有伤。” 太后也在一旁附和。 此时的康熙正值壮年,亲政多年也除掉了最大的政敌鳌拜,早就已经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成熟帝王的大权独揽运筹帷幄。 “皇祖母,胤禛自小喜怒不定,今天又敢顶撞太子,实在应该给他些教训。” 对于这位一手抚养他长大的祖母,康熙还是尊敬亲近的,只是他一想到今天一早胤礽被背回养心殿昏迷不醒的模样心里的气就涌了上来。 “赫舍里早逝,胤礽是你一手带大的又是太子,情分自然不同,但是胤禛也是你的骨肉,不过三岁大的孩子从台阶上跌了下去也没见你问过一句,纵然十指有长短也不能太过了。”太皇太后苦口婆心地劝道。 一旁的苏麻喇姑端了茶过来给三位主子奉上,笑着说:“皇上年轻这些道理以后自然会懂,太皇太后您就少操心些吧,今天一听说这事就急得早膳都没用。” (请) n 1 康熙一听语气立马软了下来:“是孙儿的错,让皇祖母操心了。” 孝庄摆摆手,喝了口刚奉上的奶茶,慢条斯理地说:“我不过是看胤禛这孩子也怪可怜见的,自小没养在亲额娘身边,贵妃如今有孕在身也是百般不适顾不上他,你这个做阿玛的若是再不上心些满宫里谁都敢慢待他了。” 太皇太后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康熙也只能让胤禛先起来,送回承乾宫去医治。 苏麻喇姑看康熙的态度终于缓和了下来也松了口气,皇上这些年越来越乾纲独断,要是和太皇太后因为这事较上劲就不好了。 苏麻喇姑说道:“宣妃娘娘刚刚来给太皇太后请安,见四阿哥体弱受冻正看顾着,皇上不必担心。” 近些年文珊几乎是每天都来慈宁宫陪着两位老祖宗说话逗乐外加送些新鲜吃食,慈宁宫的宫人们也都很喜欢这位没什么架子的宣妃娘娘,因此苏麻喇姑也愿意在这个时候见缝插针地给文珊说句好话刷点存在感。 康熙对这位喜欢泡在慈宁宫讨太皇太后和太后欢心的宣妃印象不深,只记得她出身高贵人却不自傲,也称得上是温婉和顺,因此只点头说了句:“宣妃有心了。” 倒是太皇太后神色一动,喝了口茶说:“宣妃勤谨躬慎又细心妥帖,既然贵妃身子不爽无暇分身照顾四阿哥,不如在贵妃生产之前先让宣妃照看着。” 太后在旁也点头赞同:“文珊向来做事周到,代为看顾一段时间也好。” 康熙却有些迟疑,佟佳贵妃是他的表妹,自进宫以来他也算宠幸有加,两人情分不浅,如今她有孕在身把胤禛从她身边带走不知道会不会伤了表妹的心。 皇祖母和皇额娘想必也是因为今日表妹特意避嫌没有来有些生气。 “这也算是两全的法子,只是代为照顾一段时间,贵妃生产完就把四阿哥送回去。”太皇太后一锤定音,“这样四阿哥既有人照顾又不会打扰贵妃养胎。” 话都说到这份上康熙也只能同意。 而此时还等在廊下的文珊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多了一个好大儿。 坠着厚厚熊皮的门帘突然掀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走了出来,文珊一惊连忙福身行礼。 “起来吧。”康熙虚扶了她一把,第一次认真打量自己这个宣妃。 不像其他蒙古嫔妃的飒爽娇纵,宣妃看起来更多的是清秀温婉,眉眼间平和从容,更像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汉族女子。 就连康熙也不得不承认她看起来确实很适合养孩子,一看就是贤妻良母的风范。 文珊低垂着眉眼心里在想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平常康熙看她一眼就略过去了今天怎么还不走了。 她在心里不停地祈祷让这人赶紧走,看见就烦。 好在康熙跟她着实是不熟也没什么话好说,只打量了她几眼就走向了还在跪着的胤禛。 胤禛的背一下子又挺直了几分,十分倔强地没有抬头只盯着地上的雪花看。 文珊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看着康熙的气势忍不住担心这狗皇帝不会要动手打孩子吧? 还好康熙只是在胤禛面前停住了,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然后说道:“起来吧。” 胤禛咬着牙硬挺着:“儿臣不敢。” 文珊:“……” 刚刚跟这孩子说的他是一点也没听进去,果然还在怄气。 果然康熙被他这非要对着干的态度一下子就把心里的火气又激了起来。 他冷哼一声,不怒反笑:“好,你这个性子确实不适合养在贵妃宫里,待来日贵妃生产你对你的弟妹怕也是怀恨在心,毫无孝悌之心。” 康熙这句话可以说是非常重了,胤禛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父亲,眼眶里隐隐有着泪光,才三岁的孩子还是被吓到了,他有些结巴地说:“皇阿玛……” 康熙拂袖而去只留下胤禛一个人挫败地跪在雪地里。 文珊在旁边看着都快气炸了。 你这是该跟三岁的孩子说的话吗?! 康熙一走,苏麻喇姑就出来了给文珊见了礼笑着说:“宣妃娘娘,方才皇上和太皇太后,太后娘娘议定,在贵妃生产之前由您代为抚养四阿哥一段时间。” 文珊愣住“姑姑,您说什么?” 让她来养着胤禛? 苏麻喇姑从文珊的贴身宫女珍珠手中接过带来的食盒,催促道:“太皇太后说让您抓紧带四阿哥回宫宣太医医治,不用进来谢恩了,今日的吃食我这就拿进去,太皇太后想着这口呢。” 说完就福了福身又撩开帘子进屋了。 留下文珊一个人风中凌乱。 她就来送个饭怎么莫名其妙就领回去一个孩子? 还跪在台阶下的胤禛也听见了苏麻喇姑的话,他悄悄打量着宣妃娘娘的表情,看到她脸上的惊讶和呆滞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果然他不会讨任何人喜欢。 额娘有了六弟不要他了,贵额娘也不要他,宣妃娘娘也不愿意带他回去。 正在他失落之时,一双绣着浅粉色花朵的绣鞋出现在他眼前,宣妃娘娘笑地温柔摸了摸他的头。 “好吧,小胤禛那你就跟我回家吧。” 直到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到胤禛快要离开人世的时候他还久久不能忘怀那双温暖柔软的手把他从雪地里抱起来,说要带他回家时笑意温柔的样子。 2 第二章 2 胤禛才三岁虽然看着还是小小一团但是还是有些分量,文珊把他从雪地里抱起来掂了掂又想了想咸福宫离慈宁宫的距离还是选择让太监宝全去传了轿撵。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想着赏赏雪景就走着来了,但现在胤禛的情况可不能让他跟着走回去。 宝全去传轿,文珊抱着胤禛到了回廊下等着,胤禛额头上的磕碰现在有些红肿了起来,许是跪地久了看着膝盖也不大舒服。 “珍珠,去太医院宣太医在咸福宫侯着。”文珊又紧了紧胤禛身上的披风吩咐道。 “是。” 珍珠应了声福身行礼就急匆匆地往外走,文珊又喊住她:“待会你就不用过来了,回宫烧些热水准备点吃食。” 珍珠点头,离开没一会宝全就带着轿撵回来了,文珊的另一个贴身侍女翡翠护着文珊抱着胤禛进了轿子。 胤禛全程不发一言,只乖巧地任她摆弄,整个人呆呆地垂着眼。 文珊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温声说道:“待会去宣娘娘那先让太医看看,然后洗个澡吃点东西就睡一觉。” 胤禛点头,闷闷地说:“谢宣妃娘娘。” 孩子心情不好文珊也没勉强他说话只揽着他,轿子里小主子有伤在身抬轿撵的太监脚程也比平常快了许多一会功夫就到了。 文珊本来还想抱着胤禛进去,但是胤禛却挣扎着从她怀里下来,一本正经地说:“儿臣没事,自己能走。” 文珊见他小小的脸上都是坚持也就随了他,蹲下身子把他坐轿时蹭地有些歪的帽子正了正,牵着他的手笑着说:“好,那我们进去吧。” 胤禛点点头跟着文珊走进了咸福宫。 他之前从来没有来过咸福宫,这一带平时就清净些如今下了雪更显得寂静,朱红的宫门已经敞开,几个宫女太监已经等在门口见他们回来了连忙迎上来。 “主子您可回来了。”珍珠迎上来说道:“张太医已经到了在殿内侯着,热水也烧好了,待会奴婢就伺候四阿哥沐浴。” 胤禛牵着文珊的手但莫名地让人感觉有些幸福。 文珊本来想用炸牛奶来哄着胤禛喝姜汤吃药,但没想到根本就不用人哄,胤禛自己端起碗来咕嘟咕嘟地就喝完了,被苦地眉头皱成一团都没吭声。 不愧是坚刚不可夺其志的雍正皇帝,从小就是个狠人。 但是胤禛还是对那盘金黄飘香的炸牛奶很感兴趣,眼神控制不住地往那瞟,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 文珊看着好笑把炸牛奶推过去:“吃吧,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胤禛抿着唇虽然很想吃但还是先规矩地跟她道了谢才夹起一块炸牛奶,然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文珊托腮看着他:“好吃吗?” 胤禛脸色微红地点了点头,小声说:“好吃。”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道点心,外酥里嫩,牛奶爽滑微甜入口即化。 文珊大为满足,果然她的厨艺上至六十老人下至三岁小孩都能征服! 吃了的没有说不好的。 胤禛把那一小碟炸牛奶都吃光了才有些羞愧地低下头,他是不是表现地太贪图口腹之欲了。 但没想到宣妃娘娘高兴地不得了,直夸他给面子竟然全吃光了。 胤禛被她夸地也有点高兴,心想宣妃娘娘的手艺不论谁来肯定都能吃光的。 喝完药珍珠就带着胤禛去沐浴了,文珊拾起编了一半的藤编小兔刚做了一会宝全进来了。 “主子,贵妃娘娘派人过来送了些四阿哥的东西。”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来了。 “快请进来吧。” 承乾宫来的人是佟佳贵妃的贴身嬷嬷姓陈,陈嬷嬷给文珊行了一礼随后说道:“贵妃娘娘让老奴送些四阿哥贴身用的东西来,怕四阿哥换了居所住不惯。” 文珊看了看陈嬷嬷后面跟着两个小宫女,手里捧着一些衣服和日常用品。 (请) n 2 珍珠把东西收下又搬了一把椅子来。 文珊笑着说:“嬷嬷坐吧。” 陈嬷嬷礼数周到,躬着身子回:“多谢宣妃娘娘好意,贵妃娘娘那还有事吩咐,老奴还得赶着回去。” “贵妃娘娘身怀有孕无暇照顾四阿哥,宣妃娘娘能施以援手贵妃娘娘心中甚慰,只是娘娘身子实在不适无法亲自前来看望四阿哥,还望宣妃娘娘能时常带四阿哥到承乾宫走走以尽孝心,待娘娘生产完接回四阿哥必有重谢。” 文珊听着这夹枪带棒的话面不改色,只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 待陈嬷嬷离开珍珠才气鼓鼓地说:“主子,您听她说的是什么话,生怕我们抢去了四阿哥一样。” 翡翠也愤愤不平:“说了这么多话也没提看上四阿哥一眼,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行了。”文珊打断她们,嘱咐道:“这些话别在四阿哥面前说,以后都注意点。” 珍珠和翡翠诺诺地点了点头。 “既然皇上和两位老祖宗把四阿哥交给我照顾,咱们尽心尽力就好,待贵妃娘娘生产完该如何听皇上安排就是了。” 文珊虽然知道眼前才三岁大的小豆丁是未来鼎鼎有名的九子夺嫡冠军,下一任皇帝,可是她也没有什么特意亲近抱大腿的想法。 她来到这已经两年多了也没和胤禛有过什么交集。 原因是她拿到的剧本已经足够她躺平了。 身份显赫而且在历史上宣妃也是无灾无难地活到了乾隆朝,没必要去掺和这些事。 所以她对于胤禛很是平常心,就是把他当做一个普通孩子对待。 “贵妃有孕几个月了?”文珊突然想到了什么。 珍珠想了想:“有四个月了,贵妃娘娘是头胎确实折腾了些。” 历史上佟佳贵妃是在康熙二十二年生下了一个公主,但是没足月孩子就夭折了。 现在才康熙二十年,文珊估摸着佟佳贵妃这个孩子很大可能是未出世小产了,否则不会在历史上没有记载。 那么应该都不用等上六个月胤禛就可以被接回去了。 想到这里文珊还有些唏嘘,佟佳贵妃这一胎怀地辛苦,下一胎又早夭,很难不说是因为她和康熙近亲的原因。 只是在现在表兄妹联姻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陈嬷嬷回到承乾宫,佟佳贵妃正在塌上小憩,她睡地有些不安稳猛地惊醒看到陈嬷嬷已经回来了。 佟佳贵妃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坐起来,一旁侍候的宫女赶忙给她垫上软垫,把珠帘打起来。 “嬷嬷回来了,宣妃怎么说的?” 陈嬷嬷看到自家主子疲惫的神色很是心疼,上前亲自奉了一盏参茶说:“娘娘放心,依老奴看宣妃娘娘老实本分并没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娘娘此次有孕实在艰难把四阿哥托付出去也好。” 佟佳贵妃喝了口参茶,秀眉微蹙,她身子羸弱人也憔悴了不少。 “太子那如何了,皇上可有说什么?” 今儿一早就有人来报胤禛和太子起了争执,太子一气之下把胤禛踹下了台阶,自己也怒火攻心晕了过去,皇上生了大气,太皇太后知道了把皇上叫了过去,胤禛也跟着被皇上罚跪在了慈宁宫。 乍听到这件事佟佳贵妃也差点急火攻心,她常陪在皇上身边自然知道皇上对于太子是如何的宠爱,这次胤禛是犯了大错八成要惹皇上厌弃。 而她现在有孕在身所以思虑再三虽有些担心胤禛还是没有去慈宁宫。 陈嬷嬷又给佟佳贵妃加了个手炉,说道:“老奴打听过了太子殿下已经醒来没事了,皇上知道娘娘有孕辛苦也没说什么。” “那……为何要把胤禛从本宫身边带走,是觉得本宫为母不慈吗?”佟佳贵妃眉宇间尽是愁绪,现在她才回过神来有些担心皇上认为她对胤禛刻薄。 “娘娘多虑了。”陈嬷嬷安慰她:“老奴听慈宁宫的小路子说皇上亲口对四阿哥说他心性不定,毫无孝悌之心,不适合养在咱们宫里怕扰了您安胎。” “依老奴看皇上是心疼娘娘,现在这个时候送四阿哥离开也好,免得皇上来承乾宫看到四阿哥生气再迁怒您。” 佟佳贵妃一惊:“皇上真对胤禛说了如此重的话?” 陈嬷嬷点头:“千真万确,皇上生了大气。” 佟佳贵妃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自己腹中的孩子还未知男女,养子又被皇上厌弃…… 陈嬷嬷看到佟佳贵妃脸色不佳还以为她还在为未去为四阿哥求情而忧虑,又宽慰道:“娘娘别忘了,四阿哥玉碟上的生母还是德嫔,她都没去求情自然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提起德嫔佟佳贵妃更是郁郁:“德嫔如今得意,去年刚得了六阿哥,有了新的依靠自然是对胤禛避之唯恐不及了。” “所以四阿哥交由宣妃娘娘抚养也好,总比回了永和宫要强。”陈嬷嬷见佟佳贵妃思绪终于转移,连忙趁热打铁。 佟佳贵妃说了这一会话又觉得有些累了,她抬了抬手疲倦地说:“本宫如今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你们先退下吧。” 陈嬷嬷指挥宫女们侍候佟佳贵妃歇下才退了出去。 而此时的咸福宫,刚刚沐浴完毕换了一身雪白寝衣的胤禛正盯着桌上的一堆美味佳肴默默流口水,文珊挽了衣袖亲自端着一盅黄桃蜜汤进来。 “好了,菜齐了,吃饭!” 3 第三章 3 文珊想着胤禛既然有点风寒也就是感冒干脆就给他做了现代的“土方子”——黄桃罐头。 这个罐头还是她前一阵腌的,现在正好启出来能吃。 咸福宫的午膳是在自己宫里的小厨房做的,和御膳房千篇一律的例菜不同,有很多胤禛见都没见过的菜式。 虽然看着没有御膳房摆盘的精致,但是闻起来比御膳房的不知道要香到哪里去。 今天是胤禛 夏云无奈,也只能听命退下。 胤禛这一觉睡了足足一个时辰,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额头和膝盖都凉凉的很舒服,他刚刚睡地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了宣妃娘娘温柔地给他上药,只是他的意识昏昏沉沉只记得宣妃娘娘的手很软动作也温柔。 很像……他想象中的额娘。 胤禛睁着眼睛躺了一会才坐了起来,床边的宫女听到声音动作麻利地打起帐幔,服侍他穿好衣裳又洗了把脸。 收拾完毕后胤禛有些无所适从,从前在承乾宫午睡过后他就应该开始温书,晚膳前贵额娘会检查他的课业,可自从贵额娘有孕之后精神不好就很少再关心他的课业了。 他第一天来到咸福宫,似乎应该去给宣妃娘娘请安听从她的安排。 这样想着他就去了正殿,正殿门口没有宫人胤禛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了进去,刚进门就听到一阵笑声。 “主子您瞧奴婢描的这个怎么样?” “珍珠姐姐的手艺还得精进,主子您看奴婢这只蝴蝶风筝是不是栩栩如生?” 文珊盘腿坐在塌上披着一个妃色的如意外衫,手里正拿着一个画了一半的风筝,珍珠几个贴身宫女坐在脚踏和凳子上一人手里拿着一个花样正争相在文珊面前献宝,宝全在旁边用藤条编风筝骨架。 外面冰天雪地屋子里却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文珊平日里打发时间除了下厨就是拉着宫人们做点小手工,什么剪纸宫灯都是他们自己做的,边做着手工边听珍珠他们绘声绘色地讲各宫的八卦日子也过得很是闲适。 “胤禛,何时醒的,快进来!”文珊扭头看到胤禛站在门边忙放下手里的风筝招呼他。 几个宫人也都纷纷站起来行礼。 胤禛刹那间感到有些挫败,仿佛他是不该出现的那个人,他一来刚才的其乐融融好似就不在了。 说实话珍珠几人还真有些怕这个小小年纪却十分严肃的四阿哥,比宣妃娘娘的压迫感都要强,只能说不愧是龙子凤孙自有一股天家气度。 胤禛闷闷地走进去问了安,文珊笑着把他抱上来,摸了摸他额头已经不那么烫了才放下心来。 “睡地可好,若是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文珊拿了块栗子糕递给他,胤禛接过小口吃着,这个栗子糕是刚刚宜嫔派人送来的,她所出的五阿哥胤祺一出生就被抱到了慈宁宫养在太后膝下,文珊常往慈宁宫去又得太皇太后和太后的欢心,宜嫔挂心儿子所以常来她这走动。 “宣娘娘这是在做什么?”胤禛吃着栗子糕目光时不时往桌子上看。 “做风筝啊。”文珊笑着说:“眼看春天就要到了,该放风筝的时候了。” “胤禛要不要和宣娘娘一起画个风筝?” 胤禛有些惊讶:“可以吗?” “当然了。” 文珊给他准备好画笔和材料,胤禛迟疑了一会接过,片刻后又有些羞赧:“……这个怎么做?” 胤禛这副样子也让珍珠几人松了口气,翡翠胆子大凑上来说:“四阿哥,您这样拿着画您喜欢的样子就行。” 宝全也在一旁笑说道:“画完了您就给奴才,保准给您做一个又漂亮又牢固的风筝,到时候飞地最高。” 方才那轻松的气氛仿佛又回来了。 胤禛嗯了一声嘴角有点压不住的笑意,开始认真地学习画风筝。 几人忙了一下午,直到胤禛终于画出了一个满意的风筝。 宝全做风筝的时候他还特意跑了过去看,宝全也耐心地教着小主子怎么编风筝。 “宣娘娘,你看我做的老鹰风筝!” 胤禛捧着自己亲手画样,编制的风筝兴致冲冲地跑过去给刚进门的文珊看。 文珊今天心情好,做了一会风筝就又去了小厨房亲自去做晚膳,胤禛从小就没做过这些,佟佳贵妃认为这是玩物丧志,除了读书习字几乎不让他接触旁的,宫人们更是不敢带着他玩乐,所以乍一接触就兴致勃勃做了一下午的风筝。 “真漂亮,是胤禛自己做的吗?”文珊马上鼓励。 胤禛骄傲地点了点头,对这个风筝宝贝地不得了。 “等天气好了宣娘娘带你去放风筝。”文珊说:“到时候你就放这只。” 胤禛乖乖点头:“好。” 晚膳胤禛又是吃地饱饱的,文珊拉着他又玩了会消消食才带他去睡觉。 然后她才由珍珠和琥珀服侍着拆了头发卸了妆。 “皇上今晚宿在贵妃娘娘那了。”珍珠把她的钗环卸下,日常跟她汇报康熙今天又翻了谁的牌子。 虽然文珊对这一点都不在意。 只要不翻她的翻谁都行。 胤禛被抱走,贵妃又有孕不适,康熙今天去陪着还算他有点良心。 文珊听了一耳朵也没往心里去,反而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明天得带胤禛去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请安,再去承乾宫一趟,按理来说还得去一趟永和宫。” 胤禛的生母是德嫔,养母是佟佳贵妃。 按照孝道胤禛每天都应该给佟佳贵妃和德嫔问安,只是佟佳贵妃不喜欢胤禛和德嫔过多接触以她身体不适需要胤禛尽孝为由求了康熙免了胤禛去永和宫请安。 三岁大的孩子能尽什么孝,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这只是托词,康熙自然也明白但是看表妹有孕辛苦,和德嫔相比他与贵妃情分又深,德嫔位分也低所以他也就装着糊涂同意了。 但是现在胤禛养在她这按理来说就得去永和宫了。 4 第四章 4 皇子们六岁正式开始入学,胤禛现在三岁也已经开始启蒙了,只是不用像几个哥哥一样寅时起床日夜苦读只需要在晌午去书房读一个时辰的书。 文珊乐得答应,刚过了寒冬这么多新鲜的瓜果她看着也有点馋。 “你别光顾着这些吃食,今儿一早皇帝还赏赐了永和宫,你可知道?”太皇太后抬眼看过来。 文珊乖巧点头:“方才苏麻姑姑已经同我讲过了。” 苏麻喇姑说:“宣妃娘娘冰雪聪明,一点即透。” 太皇太后冷哼一声:“贵妃恃宠生娇,德嫔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大晚上拿我这慈宁宫当成戏台子了,你也多留点心眼免得哪天就掉进人家坑里去了。” 太皇太后也已经用完了早膳净了手,文珊便直接抱上了太皇太后的胳膊撒娇道:“左右有老祖宗疼我,我是什么都不怕的。” 经过这两年的经验文珊发现太皇太后很吃她撒娇卖痴这一套,可能是三个女儿都远嫁蒙古的原因所以她格外喜欢女孩缠着撒娇。 果然太皇太后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戳了戳她的额头:“那你可得多拿些好东西来,否则哀家可不管你这些事。” 文珊满口答应,把太皇太后哄地心花怒放。 聊了会闲话,太皇太后才正色道:“如今宫里蒙古的妃嫔不多,皇子公主更是一无所出,哀家把四阿哥让你养着也是想为你以后寻个依靠,但愿胤禛能记着你照料他的这段日子,日后多少能奉养你一些。” 太后也在一旁说道:“你好好照料胤禛,让皇帝知道你是个好的,日后若是再有低阶嫔妃生子便让你抱去养着。” 两位确实可以算是为她殚精竭虑了。 “但是,还是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才最可靠。”太皇太后话锋一转又开始日常催生:“你进宫日子也不短了,长地漂亮人又聪慧,怎么就是不爱在皇帝面前出现呢?” “你自己说说这一个月皇帝去了你那几次?” 一次也没有。 最好下个月也一次都没有。 太皇太后恨铁不成钢,太后倒是看地更开些:“罢了皇额娘,儿孙自有儿孙福。” 太皇太后悠悠地叹了口气,这位宫斗大神对上文珊这条宫斗咸鱼也是无计可施。 好在胤祺和胤禛这时候进来了打破了这个让文珊如坐针毡的场面。 两个小不点规规矩矩地跟她们行礼问安,刚叫了起胤祺就扑到了太后怀里,太后抱着这个好大孙也是笑地见牙不见眼,哄着他用了块糕点。 太皇太后和太后对胤禛表现地也极为亲切,问了他的日常起居又安慰他别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最后还各自给他备了一份不薄的礼。 胤禛受宠若惊,太皇太后一直以来对他都是不假辞色多一些,他从没见过她如此慈祥的样子。 从慈宁宫出来,文珊就带着胤禛往永和宫去。 方才在慈宁宫的时候太皇太后也特意叮嘱了她,今日得带着胤禛去永和宫一趟,哪怕是在康熙面前装装样子。 到了永和宫扣了门很快德嫔的贴身大宫女夏云就出来亲自迎了他们进去。 “德嫔娘娘想念四阿哥厉害,今儿一早就等着了,我们主子说宣妃娘娘最是守礼今儿一定会来。” 这是在阴阳佟佳贵妃蛮横无理吗? 胤禛从进了永和宫就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小脸绷地紧紧的,虽然已经在尽力隐藏但文珊还是看到了他眼里的一丝期待。 到底还是个孩子,心底里依旧是期待着母爱的。 尤其是听说了德嫔夜诉慈宁宫的事之后。 进了永和宫的正殿果然德嫔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臣妾给宣妃娘娘请安。”德嫔低垂着眼给她行礼问安。 文珊扶了她一把:“德嫔妹妹快请起。” 胤禛也行了个大礼:“儿臣给额娘请安。” 德嫔一脸慈爱地把他扶起来。 “让额娘看看,已经长这么高了。” 胤禛紧绷着的脸也有些松下来:“额娘……” 德嫔掏出手绢擦了擦眼泪,拉着胤禛往桌子方向去:“额娘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备了一些点心,你看看喜欢吃什么。” 正说着一个宫女进来说道:“娘娘,六阿哥醒了正哭着寻您呢。” 德嫔一听立马脸色就变了,匆忙地撒开了拉着胤禛的手。 “胤祚醒来见不到臣妾要哭闹许久,臣妾先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文珊说话就匆匆离开了。 胤禛看了看空荡荡的手露出一抹失落。 文珊上前蹲下摸摸他的头:“弟弟年纪小离不开人,你额娘自然着急些。” 胤禛点了点头,片刻后鼓起勇气说:“我能去看看弟弟吗?” 文珊笑着点头,唤了旁边一个宫女来让她带着他们往六阿哥的住处去。 六阿哥住在永和宫的偏殿,穿过一条回廊就是,走到门前正好一个宫女捧着一个琉璃的摆件出来,低着头也没看路直接撞在了胤禛身上,把胤禛撞了个趔趄栽倒在了地上。 然后就是一道清脆的响声,那个琉璃摆件也摔了下来正碎在胤禛旁边,文珊吓了一跳赶忙去抱胤禛生怕他被碎片割伤了。 德嫔听到声音回头瞬间脸色就变了。 “狗奴才怎么当差的!”德嫔起身匆匆走过来,一门心思扑在那碎掉的摆件上:“这可是胤祚最喜欢的,你十条命也赔不起!” 那小宫女哭喊着求饶。 正巧刚刚翻身起来的胤祚看到自己心爱的玩具碎了也嚎啕大哭起来。 “额娘……小老虎坏了。” 德嫔看着呆坐在一旁的胤禛实在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真是个灾星,天生来克她的。 然后就急忙抱起胤祚耐心地哄着。 胤祚手足无措地看着额娘抱着弟弟温柔地哄,又想起方才额娘那厌恶不耐的眼神心沉到了谷底。 他虽然年纪小但是在宫里长大的他比寻常的孩子更早慧。 他能分地清什么是真情流露什么又是逢场作戏。 文珊叹了口气,把胤禛抱起来,没再理德嫔:“胤禛,宣娘娘带你回咸福宫去,好吗?” 5 第五章 5 胤禛趴在她的肩头闷闷地点了点头,胤祚还在哭闹不止德嫔正心疼地抱在怀里,宫女们在忙着收拾地上的琉璃碎片,屋子里乱地不像样,文珊抱着胤禛没说什么就径直出了永和宫。 刚出永和宫没多远胤禛就好似缓过来了,抓着文珊的披风扭过身子来说:“宣娘娘,您放儿臣下来吧,儿臣自己走。” 宣娘娘看着那么纤细柔弱,抱着他走这么远累坏了怎么办。 文珊听他的声音还有些闷闷不乐把胤禛又往上掂了掂笑着说:“没事,宣娘娘抱地动你,胤禛以后多吃点再壮一些宣娘娘就不抱了。” 文珊的体力真的还可以,平常在咸福宫无聊的时候也会锻炼身体,永和宫到咸福宫距离不算远,穿过御花园就到了,她抱着胤禛走这么一会问题不大。 而且还有珍珠和琥珀在旁边小心地护着。 “待会回了咸福宫宣娘娘给你做好吃的,给你做蜜瓜冰酪好不好?” “太皇太后给了咱们不少好东西,你看看喜欢什么宣娘娘都给你做。” 听着文珊温柔关切的声音胤禛抱着她的脖子,把脸袋埋进了她颈间紧紧地抱着她。 文珊拍了拍他的后背,哄着他多说几句话。 “胤禛喜欢吃蜜瓜吗,要不给你做柿子的?” “喜欢蜜瓜。” “哦,那再加一碗小汤圆怎么样,桂花的?” “好,也喜欢。” “那么胤禛待会要不要跟宣娘娘一起做,宣娘娘教你怎么做小汤圆。” “好。” 珍珠和琥珀看着自家主子耐心地哄着四阿哥对视一眼都露出一抹笑意,她们家娘娘真的太适合养孩子了。 回了咸福宫文珊才把胤禛放在塌上,自己解了披风又给胤禛褪去了外衣,咸福宫衣食供应不缺屋子里地龙烧地暖暖的,从外面一进来还真有些发热。 “主子,羊奶热好了,您和四阿哥用一些。”宝全端着热好的羊奶进屋,看到四阿哥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连忙笑着上前。 “呦我的小主子这是怎么了。”昨儿宝全陪着胤禛编了一下午风筝,两人亲近了许多,如今看到胤禛不高兴他也是真心实意地心疼,上前逗他:“是不是天太冷冻着了,往后奴才给您穿地厚厚的驮着您出门去。” 珍珠和琥珀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把自己说的倒像是一头老黄牛了。” “老黄牛怎么了。”宝全继续笑着说:“只要小主子高兴我变什么都成。” 翡翠也从外间进来,从太皇太后赏赐的水果里挑了些呈上来。 “四阿哥说喜欢吃蜜瓜奴婢便去准备了一些。” 胤禛看着眼前关切的众人心也感觉温热了很多,他努力的把刚刚在永和宫发生的事丢到一旁挤出了一个笑容礼貌道谢:“多谢翡翠姐姐。” 翡翠受宠若惊差点把手里的盘子摔了,宝全更是眼珠一转戏瘾就上来了直呼不公,怎么翡翠端了盘瓜果上来就得了小主子一句谢,几人一唱一和的成功地把胤禛给逗笑了。 文珊也笑眯眯地看着宝全几人逗胤禛开心,又吩咐珍珠去取些做汤圆的食材来,她答应了胤禛要和他一起做。 珍珠应声正好和宝全一起出了屋子。 “珍珠姑娘,主子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宝全回头看了一眼文珊正在和胤禛说话才压低声音问道。 今儿去慈宁宫请安文珊没带上宝全,留他看着小厨房里煨的菜,宝全自己估摸着主子得带着四阿哥跑一遍慈宁宫,承乾宫和永和宫怎么着也得晌午时分才能回来,没成想回来的时辰比他预计的早多了。 “别提了。”珍珠放下门帘,和宝全在回廊下闲话:“从慈宁宫出来去了德嫔娘娘那,德嫔娘娘一心只顾着六阿哥,给了咱四阿哥脸色瞧,贵妃娘娘一早说不适皇上在承乾宫陪着,主子就没带四阿哥去。” “我说四阿哥回来怎么有点郁郁寡欢。”宝全了然,又说道:“也不知道德嫔娘娘怎么想的,四阿哥也是她亲生啊……” “成了,这不是咱们奴才该说的话。”珍珠打断他。 宝全也反应过来打了自己的嘴几下:“瞧我这张嘴,实在该打。” 宣妃娘娘脾性好待他们也好,平日里相处更是没什么架子,虽说他们是奴才可心也是肉长的,主子待自己好自然要百倍千倍的回报,不由自主地他便为宣妃娘娘和四阿哥抱屈了。 两人没再多说各自干活去,小汤圆做起来简单,有糯米粉和水就成,文珊带着胤禛做了一个胤禛的兴趣就明显被勾起来了,团了好几个脸上也蹭上了些面粉跟个小花猫一样。 看起来也把早晨发生的事彻底扔到脑后了。 小孩子忘性大,文珊也是刻意不想让胤禛把这些事记在心里,留下的只有痛苦。 很快做好了小汤圆文珊又去小厨房做了答应胤禛的蜜瓜冰酪和桂花小圆子,这不算是正经的用膳算是早膳和午膳之间的点心。 文珊再进屋的时候胤禛正在塌上认真地看书。 她凑近一看应该是书房的老师给他们留的作业。 一旁还有一小行批语,文珊仔细看了看写着顾八代。 “胤禛,吃点东西吧。”文珊喊了他一声,胤禛乖乖地从塌上爬下来坐到椅子上。 胤禛 胤禛哦了一声然后就不说话了。 关于昨天胤禛和太子的冲突文珊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去询问胤禛,她想着这个年龄的小孩闹矛盾很是正常,兄弟之间更是如此而且太皇太后也明显不太在意所以便没当回事,可看到胤禛的表情她才发现事情可能不是小孩子闹脾气这么简单。 “胤禛能跟宣娘娘说说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文珊尝试着和他沟通。 好在胤禛并不抵触她的询问,只犹豫了一会就合盘托出了。 原来问题就出在那个顾八代身上。 皇子们在尚书房一共有两位老师,一个是张英也就是后来唯一能够配享太庙的汉臣张廷玉的父亲,另一个则是这位顾八代。 论学问这两位都是满汉大家才华盖世,否则也不会被康熙选为皇子们的老师,可是这位顾八代为人却太过刚直,平日里不受贿不攀附也就算了在教导皇子的时候也是严厉非常不把这几个孩子当天潢贵胄来看,所以其他的皇子们都不太喜欢他。 尤其是自小众星捧月长大的太子。 而胤禛却非常喜欢这位老师经常与之亲近,太子就有些不满,昨儿直接喝令胤禛不要再和顾八代来往还说了一些侮辱贬低的话,胤禛自然不会听从这种无理的要求,尊师重道是礼法他没有觉得自己有哪里做地不对。 再加上大阿哥胤褆在一旁煽风点火,这一来二去的就把太子惹恼了才有了后面的事。 “宣娘娘,我没有做错什么。”直到此刻胤禛也依然没有丝毫的动摇。 文珊听完摸了摸他的头,肯定地说:“你维护老师确实没有错,待会去书房也像平常一样便是,不用担心。” 胤禛点了点头,他毕竟年纪小昨天又被康熙呵斥责罚,说不畏惧是不可能的。 “等你下学了,宣娘娘去接你。” 胤禛看着笑意盈盈的文珊点了点头。 文珊亲自把胤禛送去了尚书房,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她也懒得再来回折腾,干脆就去御花园里转了一圈。 正好撞到了出来赏晚梅的钮祜禄氏和荣嫔。 钮祜禄氏是孝昭仁皇后的胞妹家世亦是显赫,去年刚进宫就封了妃位只是没有封号,宫里人便称呼她钮钴禄娘娘,也就是未来的温僖贵妃。 说起来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的妹妹也在去年进宫但却只封了平贵人,两位皇后的亲妹于同年进宫可以说从一进宫火药味就已经拉满了。 可是平贵人封号是平恩宠也是平平,入宫之后发现不受康熙喜爱便把全副精力都投在了自己的外甥太子胤礽身上,而钮钴禄氏却比姐姐孝昭仁皇后更得康熙的宠爱。 钮祜禄氏长相很是俏丽,自有一股娇憨,脸似鹅蛋眉如细柳,一颦一笑都灵动娇俏,明媚活泼。 如今在宫里论恩宠和位分也只有钮祜禄氏能和佟佳贵妃碰一碰,所以发现平贵人不中用之后钮祜禄氏马上就调转了火力开始和佟佳贵妃打擂台。 今日钮祜禄氏出来逛园子也是穿了一身绯红色的宫装,上头应该是用金银线绣的蝴蝶栩栩如生,外头还罩了一层薄纱更显得身姿窈窕,头上戴了一支点翠金嵌宝石蝴蝶步摇灵动地不得了。 荣嫔入宫早年岁比她们要大些,孕育了名义上是皇三女实际上确是康熙长女的荣宪公主和三阿哥胤祉,比起年轻的宫嫔也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她今日的装束很是低调,青色的斗篷水蓝色的素净旗装,旗头也梳地简洁大方。 荣嫔向她见了礼,文珊和钮祜禄氏见了平礼,一番规矩过后钮祜禄氏拢着手炉眉眼一挑:“宣妃姐姐今日好兴致,平日里都是不怎么出门的。” “刚去送了胤禛去尚书房,今日天气不错便来转转。”文珊笑着说。 钮钴禄氏和荣嫔对视一眼,钮祜禄氏掩唇一笑:“还是宣妃姐姐慈悲心肠,四阿哥被皇上训斥不孝不悌您还这么精心照顾着。” 文珊在宫里的人设一向都是温和没锋芒,不争宠也不媚宠,平常除了在慈宁宫就是在咸福宫里待着,所以虽然她家世好位分也高但是在宫里的存在感却不高。 因为她好性子刚入宫不久的钮祜禄氏便觉得她怯懦畏缩所以说话也肆意了点。 没想到此话一出文珊的表情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冷声说道:“钮祜禄妹妹,妄议皇子难道就是遏必隆大人教的规矩吗?” 钮祜禄氏一顿,没想到一向没什么脾气的宣妃为了这么个养子都不算的刚刚被康熙严厉训斥过的阿哥跟她对上了。 荣嫔在旁边打圆场:“宣妃娘娘息怒,钮祜禄娘娘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毕竟这事宫里都传地沸沸扬扬了。” “沸沸扬扬?” 文珊眉头蹙起来,康熙当时在慈宁宫确实是训斥过胤禛,可这都是皇家密辛太皇太后一早就敲打过慈宁宫的宫人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怎么就不过一天便传地沸沸扬扬了。 “传言也总有个源头。”文珊冷着眉眼,气势压人:“消息是从哪传出来的?” “这嫔妾就不知道了,只不过是听的闲话。”荣嫔一见文珊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多言,毕竟这位可是太皇太后和太后的娘家人,地位尊崇。 钮祜禄氏也是出身名门此时便不似荣嫔那般,只说道:“宣妃若是想知道那可得快点去查了,否则传言纷纷如何去寻?” “本宫自然会去查,两位妹妹就此别过吧。”文珊冷着脸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珍珠和琥珀也急得不行,走出去了一段距离之后才焦急地问道:“主子,这可怎么办?” 这些话若是传出去四阿哥可怎么在宫里立足。 “去慈宁宫。” 6 第六章 6 “太皇太后,宣妃娘娘来了。” 太皇太后正和太后在慈宁宫里念佛,苏麻喇姑从门外进来通报,太皇太后停下捻着佛珠的手,笑着说:“这个时辰文珊怎么来了?” 太后笑而不语。 “让她进来吧。”太皇太后盘腿坐在塌上,把佛珠放在了一边。 文珊一进来就直接行了大礼:“求太皇太后和太后给胤禛做主!” 她听了荣嫔的话就把她气地不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得把这事赶紧压下去,若是真地等到满宫都是胤禛该难过成什么样。 太皇太后和太后对视一眼,太皇太后看了一眼苏麻喇姑示意她先把文珊扶起来。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胤禛了?” 文珊不起来,苏麻喇姑劝道:“宣妃娘娘,有什么事您起来说,老祖宗自然是会为你做主的。” “如今宫里各处都传着昨日胤禛被皇上训斥不悌不孝,枉为人子。”文珊抬起头说:“老祖宗您是知道的,昨日不过是皇上在气头上一时的气话,不知怎么就传地满宫都是了。” “胤禛还小,一向纯孝守礼对他的皇阿玛又是满心濡慕之情,他若是知道了不知该有多难受,往后又如何在宫中立足呢?” 文珊说地哽咽,太皇太后一听也是眉头紧锁,当即便看向苏麻喇姑:“这是怎么回事,昨日不是已经交代过了一句话都不许说出去吗?” 慈宁宫在孝庄太皇太后的手里堪称是一块铁板,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慈宁宫里的人出了问题。 苏麻喇姑一脸正色思索了会说道:“奴婢倒是没听说这事,您别着急容奴婢去查查。” 太后起身亲自把文珊扶了起来,拍了拍她的手慈爱地说:“你也别着急,这事既出在慈宁宫,哀家和皇额娘必然会管的。” 苏麻喇姑当下就出了门查探情况去了。 宫女搬来了绣凳放在了太皇太后的下首,文珊坐下后太皇太后又问道:“你是从哪听到这话的?” 珍珠在一旁福了福身回道:“回太皇太后的话,方才主子在御花园赏梅碰见了钮钴禄娘娘和荣嫔娘娘,两位娘娘言语之间便提起了这事,主子一听便急得厉害赶着就来了。” “钮祜禄氏和荣嫔?”太皇太后垂着眼冷冷地念了念这两个人,“看来哀家真是老了,如今宫里的嫔妃就像园子里的花一样,多地都认不过来了。” 钮祜禄氏出身高有宠爱,荣嫔入宫早子嗣多都不是后宫里的边缘人物,太皇太后怎么可能不认得她们两个,文珊明白太皇太后的意思是不知何时这两人关系密切起来的。 太后也心如明镜只笑着说:“皇额娘您还年轻,眼睛亮着呢。” 太皇太后看着文珊倏尔又笑了一声:“果然是做了额娘人就不同了,什么时候见过你这么着急忙慌地来求哀家。” 文珊哑然,只说道:“我不过是照顾胤禛几天罢了,谈不上是他的额娘,只是这孩子乖巧舍不得他受这种委屈。” 太皇太后又捻起了佛珠笑地意味深长:“往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没一会苏麻喇姑就回来了。 “奴婢去问了,如今宫里是有些传言好似是从承乾宫一个叫云青的宫女那传出来的。” 承乾宫? 文珊秀眉微蹙,不可能啊,佟佳贵妃对胤禛一向还算疼爱,怎么可能是从她那传出来的这话。 太皇太后冷声道:“承乾宫?贵妃的消息又是打哪来的?” 从承乾宫里传出的消息可以说更让孝庄堵心了,慈宁宫有人走漏消息还是递给了承乾宫,岂不是证明了佟佳贵妃往她这塞了眼线,平日里还不知递了多少消息出去。 “这……需得再查查。”苏麻喇姑说道。 文珊梳理着眼看就要乱成一团的消息,抽空还打量了一下太皇太后的神色。 太皇太后冷着脸,眼神中的阴鸷一闪而过,显然对佟佳贵妃这种僭越的行为很是不满。 太后也有些忧心忡忡念了几句阿弥陀佛。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查到了消息的源头已经让文珊对太皇太后对于这座紫禁城的掌控度咋舌了。 “不必查了,去请皇帝过来。”太皇太后抬起眼沉声说。 文珊看了一眼前几日康熙刚送给两位老祖宗的西洋钟,胤禛下学的时辰快到了,于是便先告了辞。 “待会接上胤禛直接到慈宁宫来。”太皇太后嘱咐道。 文珊应下才出了慈宁宫往尚书房去。 珍珠扶着她的手说:“好在太皇太后和太后疼主子,愿意给四阿哥做主。” “消息从慈宁宫传出去,不论是哪个阿哥的事太皇太后都是要管的。”文珊说。 所以她在知道这件事之后 果然太子一看胤禛还是像昨天一样不把他放在眼里脾气也一下子就上来了,刚想发火胤禛却站了起来,板着一张小脸给太子行了一礼:“臣弟昨日并无不敬太子之意,望太子殿下保重贵体。” 虽没认错但也算先低了头。 大阿哥愕然,太子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也算受了这个礼。 三阿哥左看右看觉得不太对劲想先跑,说了句荣嫔有事寻他就带上小太监出门了,一出门正好撞上来接胤禛的文珊。 “宣娘娘好。”三阿哥规规矩矩地给文珊请安。 文珊笑着说:“三阿哥跑地这么急做什么?” “额娘在宫里寻我,要赶着回去。”三阿哥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里头的三位皇子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尤其是胤禛一听到文珊的声音眼睛都亮了起来,哒哒地跑出来。 宣娘娘果然来接他了。 “宣娘娘!” 文珊看着他明亮的眼睛蹲下摸了摸他的头。 大阿哥和太子也出来了,太子是储君本不用和她行礼但康熙虽然宠爱太子但在他的孝道规矩上也不含糊,太子见到宫中的庶母也会弯弯身子问个好,毕竟是长辈。 见文珊来了大阿哥也歇了别的心思寻了个由头也离开了,太子看着胤禛依偎在文珊身边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绷着脸说道:“既然四弟养在宣娘娘这,宣娘娘要勤加教导,让他知礼守仪。” 胤禛握着文珊的手突然紧了紧,文珊安抚地捏了捏他的小手,笑着回:“几位皇子都是皇上一手教养的,自然都是知礼守仪的。” 胤禛松了口气,心里也很熨帖,宣娘娘在护着他。 太子嗯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带着侍从离开了。 文珊牵着胤禛的手往慈宁宫走,寻思着该怎么跟他说这件事。 胤禛聪明,没走几步就发现这不是回咸福宫的路。 “宣娘娘,我们这是要去慈宁宫吗?”胤禛抬头问她。 文珊点头,停下脚步说道:“你皇阿玛现在应该也在那,待会过去了你不要害怕,皇阿玛和皇祖母都是疼你的。” 胤禛乖乖地点了点头。 文珊又想了想觉得让胤禛亲自去看对一个孩子来说有点过于残忍了,尤其这里面还牵涉了佟佳贵妃,所以她思索再三决定不如让珍珠先带着他回咸福宫,她随便找一个胤禛身体不适的理由搪塞过去就是了,反正昨日胤禛也确实受了伤。 没想到文珊一提让胤禛先回去他就果断地拒绝了。 “此事定是跟儿臣有关,宣娘娘我不怕。” 文珊看着他坚定的表情心软了一下,也不再强求,把刚刚发生的事简单地和胤禛说了说。 当然把那些难听的话都隐去了。 胤禛虽然只是安静地听着,可文珊能感觉的出来他的沮丧和难过,文珊抱了抱他察觉到他的身子都有些发颤。 但胤禛却反过来安慰她:“我没事宣娘娘,您以后也不要为我出头了,皇阿玛不喜欢我不要再连累您。” “这是什么话。”文珊严肃认真地看着他:“你养在我这里一天我便要看顾好你,受欺负了怎么能不管,刚才的话都是小孩子话不要再说了。” 说完便牵着胤禛往慈宁宫去了。 慈宁宫内康熙已经被请了过来,太皇太后把来龙去脉与他说了,康熙的神色也是晦暗不明。 “这帮狗奴才,平日里嚼舌根也就罢了,如今都敢编排到皇子身上。”康熙把手里的茶杯撂在了桌上,沉声道。 屋里的宫人们霎时跪了一地。 太皇太后轻飘飘地看过去一眼:“奴才们该罚便罚,主子也都不是省事的,事出在贵妃的承乾宫皇帝怎么看?” 康熙知道太皇太后一向不喜欢佟佳贵妃,这次抓着她的短更不会轻轻放下了。 “贵妃有孕在身,手底下的奴才便松懈了,她虽有管教不严的错但看在她孕育辛苦便算了吧。”康熙想了想到底念及佟佳贵妃怀着孩子想轻轻放过。 “贵妃是胤禛的养母,如今却闹出这种事情来……”太皇太后也知道凭这件事是扳不倒佟佳贵妃的,只佯装无奈道:“罢了罢了,皇帝做主就是了。” 正说到这文珊带着胤禛来了。 跟三位问了安之后,康熙就朝胤禛招了招手。 “胤禛,来皇阿玛这。” 胤禛应了声走到了康熙跟前。 宫女搬来了凳子让胤禛坐在了康熙的下首。 昨日康熙是因为太子晕倒急昏了头,加上胤禛又倔强跟他顶嘴他这才一时恼怒说了那些话,回到养心殿康熙自己也冷静了下来觉得刚刚说地话太过了,昨日在尚书房里发生的事早就有人一字不差地回禀了,究根结底也不算全是胤禛的错。 “那两个乱嚼舌根的奴才杖责两百,让合宫的宫人都去观刑,若再有非议皇子的事都按此例处置。”康熙捻着手上的扳指轻描淡写地说道。 “嗻。”梁九功领了旨意便下去安排了。 “钮祜禄氏和荣嫔在宫中胡言乱语牵扯皇子,罚俸三个月,禁足宫中反省。”康熙看向太皇太后:“皇祖母,这样可行?”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皇帝处置地甚为妥当。” 康熙处置地雷厉风行,脸上的怒意也不是假的,文珊心想好在康熙不是个糊涂的皇帝,这种对于他来说以下犯上冒犯天家威严的事都不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胤禛坐在下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事告一段落太皇太后突然又提起了一件事。 “说起宫里有孕的嫔妃,卫答应如今也六个月了吧?” 康熙一怔,一时间竟没想起来,他对卫氏的印象就是此女样貌出众但性子冷淡,唯独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美貌,所以他宠了几天觉得没趣就扔在一边了。 文珊心中一震,看了一眼旁边乖巧坐着的胤禛心想原来你的一生之敌八阿哥胤禩就要出生了啊。 胤禛收到文珊带着些怜惜又带着些许期待的复杂目光有点摸不着头脑,宣娘娘怎么突然这么看他? “按照祖制卫答应位份不够是不能抚养孩子的,等孩子出生皇帝打算给哪位嫔妃养着?”太皇太后继续说道。 卫答应住在惠嫔的延禧宫,若是在以往康熙也就随意地把卫答应的孩子给主位的惠嫔养着,毕竟现在宫里不缺孩子,卫答应出身辛者库位份也低,康熙对这个孩子也谈不上多在意。 可是今天太皇太后特意提起…… 康熙看了眼一旁低眉顺眼的宣妃,对太皇太后的心思了然,他方才护着贵妃这是太皇太后在跟他为这个同为蒙古出身的宣妃要好处。 康熙喝了口茶,悠悠地说:“如今宫里的高位妃嫔都有子嗣,宣妃膝下犹虚,照料胤禛也事事周到,不如让宣妃养着如何?” 默默吃瓜的文珊:? 让谁养着? 让我养谁? 7 第七章 7 康熙看着文珊惊愕的表情觉得有些有趣,旁的嫔妃不论有没有自己的孩子对于这种抱养孩子的事一向都是热衷的很,他倒是 “对了,你昨天做的那个炸牛奶,哀家吃着挺好,回头再多做些。”聊完正事太皇太后的馋虫就又跑出来了。 “行,下午我就给您送来。”文珊无奈地笑了笑。 “乌库妈妈,您看四哥给我画的大老虎!”胤祺突然跑了进来,兴高采烈地举着一张纸,太后去佛堂斋戒了这个小祖宗就开始在慈宁宫里鸡飞狗跳。 胤禛也紧跟在后面,宫女们也在后面追着。 太皇太后揽过胤祺笑着说:“好,乌库妈妈看看,呦,画得真像。” 慈宁宫里其乐融融,佟佳贵妃坐在回宫的轿撵上却脸色不虞,贴身宫女掬月轻声说道:“主子您消消气,龙胎要紧。” 佟佳贵妃阖了阖眼:“把承乾宫里嘴不牢靠的全都打发了,本宫近日来确实是太纵着他们了。” 掬月忙说道:“是,主子您放心。” “只是太皇太后今日也实在太过了些,您毕竟还怀着龙胎呢。” 佟佳贵妃冷哼了一声,闭着眼说:“太皇太后一贯看本宫不顺眼,倒也没什么,只要皇上别对本宫有什么成见就好。” “哪能呢,皇上是最疼主子的,今日也一直护着。”掬月笑着说。 掬月正哄着佟佳贵妃开心突然皱着眉头咦了一声。 “怎么了?”佟佳贵妃问。 掬月忙贴近道:“德嫔娘娘在前头。” 听到德嫔佟佳贵妃更是烦躁,放下帘子不耐烦地说:“别理她。” “是。” 可是德嫔今日确是特意在这等着佟佳贵妃。 她穿着斗篷捧着手炉盈盈地行了个礼:“给贵妃娘娘请安。” 佟佳贵妃敷衍地嗯了一声就想离开,德嫔却又突然说道:“娘娘是从慈宁宫出来吧,嫔妾听说宫里有些流言似乎涉及娘娘和四阿哥。” 佟佳贵妃冷着脸:“天寒地冻的德嫔妹妹还是快回宫吧免得冻坏了。” 德嫔一看她的神色就大概猜到了七八分刚刚在慈宁宫里发生了什么。 “太皇太后和宣妃娘娘最是亲近,如今四阿哥养在咸福宫想来也能受太皇太后庇护,贵妃娘娘确实能安心养胎,时辰不早了胤祚该醒了,嫔妾告退。” 说完便施施然地离开了。 佟佳贵妃气结,手捂着胸口皱着眉头说:“掬月,你说德嫔是什么意思?” “太皇太后要抢了胤禛去给宣妃吗?” 掬月忙说道:“主子您别动气,四阿哥是皇上给您养的,金口玉言哪能更改,便是太皇太后也没法子,何况德嫔的话您实在不用往心里去。” “是了,她惯会挑拨是非,不过是想让本宫和宣妃为难罢了。”佟佳贵妃缓过劲来也想通了。 “正是呢。”掬月看自家主子终于想明白了也笑着说:“现在什么都没有您肚子里的这位要紧,四阿哥暂且养在别处老夫人也放心些,免了唠叨。” 此话一出佟佳贵妃脸色一变:“说什么呢,刚说了奴才嘴不牢靠你就犯了忌讳。” 掬月也自知失言连忙跪下认错。 到底是陪嫁的丫头佟佳贵妃只罚了她一个月月俸便让她起来了。 自此之后宫里确实平静了许多,文珊的日子似乎也回到了之前,每日里做做吃的去慈宁宫陪两位老祖宗唠唠嗑,只是多了接送胤禛上下学和带着他到承乾宫和永和宫问个安。 佟佳贵妃月份越大身体越不舒服,到了五个月的时候干脆闭门谢客谁也不见了,同样也免了胤禛的请安,德嫔那边毕竟文珊位分高也没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所以日子过得也算平静。 直到草长莺飞的五月,宫里才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件是怀胎快要七月的佟佳贵妃小产了,据说是一个已经成型的男婴,佟佳贵妃每日以泪洗面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 另一件则是佟佳贵妃小产第二天卫答应诞下了一个小阿哥,序齿第八康熙赐名胤禩抱到了咸福宫让宣妃抚养。 佟佳贵妃小产伤了身子每日失魂落魄,康熙去探望过后便来了一趟咸福宫,让文珊再照料胤禛几天,待贵妃身子好点了再送回承乾宫去。 文珊养了胤禛三个月如今要分开还真有些舍不得,胤禛比起刚来咸福宫的时候性子也开朗了很多,文珊见他喜欢五阿哥养的那只小哈巴狗也从养狗处给他抱了一只小京巴,胤禛喜欢地不得了给起了个名字叫福气,每日都要牵着去御花园里跑几圈,平时除了上书房就在咸福宫里和文珊一起做些小玩意吃文珊做的美食。 宝全给福气做了个小窝,胤禛这个有点洁癖的竟然还把福气养在了自己屋里。 另一个显著的变化就是胤禛不再叫她宣娘娘,开始改口叫她宣额娘了。 等到胤禩出生被抱到了咸福宫胤禛每日里就又多一件事就是去探望弟弟,和弟弟说话。 这天康熙从承乾宫出来,看到佟佳贵妃失子后悲痛万分的样子就想到了胤禛于是便来了咸福宫。 正巧胤禛那个时辰去了尚书房康熙说完让文珊再照顾胤禛几天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刚刚出生的儿子,便去偏殿看了一眼。 胤禩如今已经出生快半个月了,也长开了许多,白白嫩嫩的很是可爱,卫答应长得标致胤禩也眉清目秀,眉眼间还有一些像康熙。 康熙看到躺在摇床上的胤禩睁着漆黑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不哭不闹觉得十分有趣:“胤禩性子倒是安静,只盯着朕看也不闹腾。” 文珊也笑着说:“臣妾也觉得胤禩乖巧,自从来了咸福宫便没听他哭过几次。” 只有饿了和需要换尿布的时候才会哭几声,平时安静地很,自己一个人乖乖地躺在小床上,谁来看他都会笑一下。 目前为止好像只有两个人没得到胤禩的笑容。 一个是康熙,另一个就是每天都来看望弟弟的胤禛。 8 第八章 8 胤禩的一生从出身低微的低谷到百官拥戴的高峰最终又走到了阿其那的落魄收尾。 在人生的最后他在宗人府的大牢里静静地等待着生命的终结的时候,胤禩看着牢房外飞过的燕子目光已经有些涣散。 又到春天了。 “八阿哥未尝更事,近又罹罪,且其母家亦甚微贱……” “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因不得立为皇太子。” “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 康熙说的每一句话又开始在胤禩的脑海里回荡,绝情的皇父,狠辣的四哥……还有因为他承受了最多无妄之灾的额娘。 在最后闭上眼睛之前他想着,如果真的有下一世,别再投生在帝王家了。 父母和睦,手足情深,阖家团圆,这便够了。 闭上眼睛的胤禩只觉得脑子里浑浑噩噩像漂浮在一片漆黑的海水里,看不到边际更没有光亮。 他本以为这是他死后来到了冥界因为罪孽深重被罚永世漂流,直到有一天他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道裂隙,随之而来的是一双手在背后推着他往那道裂隙里去。 他惊慌失措下奋力挣扎了一下再一转眼就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捧了起来,随后他尝到了 他这是在哪? 他不是应该被惠嫔娘娘养着吗? 怎么来了宣妃娘娘这? 前世他和额娘也是不能母子团圆,额娘位分低他出生没几天就照例被抱去了延禧宫的主位,也是大阿哥的额娘惠嫔娘娘那,惠嫔娘娘对他只能说不好不坏,她有亲生的儿子自然不会对他有多关注。 而宣妃娘娘……老实说他对这位出身蒙古的宣妃印象实在不深,她无宠无子但是凭借着出身好在宫里也过地无波无澜,好似是一位长寿的娘娘,这样没有存在感的妃嫔在皇阿玛的后宫里实在太多了。 所以他是怎么被养在了宣妃娘娘这的? 还没等胤禩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宣额娘,我回来了。” 胤禛刚刚下学,最近天热他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文珊蹲下身子拿出手帕给胤禛擦了擦汗。 “去承乾宫看过你贵额娘了吗?”文珊给胤禛理了理衣裳问道。 胤禛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失落,他摇了摇头:“贵额娘还是不见客。” 佟佳贵妃自小产之后只有皇上去探望过,旁的妃嫔一概不见,连胤禛也一样,听闻过几日佟佳贵妃的额娘会进宫探望,有母亲在身边可能会让她打开心结,走出失子之痛。 胤禛刚想和文珊说几件今天尚书房的趣事扭头看到了旁边珍珠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宣额娘,这是八弟吗?” 文珊起身把胤禩抱过来走到一旁坐下,又伸手唤胤禛过来。 “是啊,这就是你八弟胤禩,弟弟刚刚出生没几天,可爱吧?” 胤禛好奇地看着文珊怀里小小的一团:“他好小啊。” “胤禛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么小。”文珊笑着说:“要不要摸一摸弟弟,轻轻的哦。” 胤禛点了点头,伸出手想摸一摸胤禩的脸,没想到还没碰到从来了咸福宫就一直乖巧安静的胤禩突然开始大哭,还扭着头似乎在躲避胤禛。 胤禛讪讪地收回手:“宣额娘……” 文珊手忙脚乱生疏地哄着怀里哭的震天响的胤禩,看着同样手足无措的胤禛文珊哭笑不得,这难道就是雍正和八阿哥的羁绊吗? 好在文珊哄了一会胤禩就不哭了,文珊把胤禩放到一早就准备好的摇床上,四周塞满了文珊亲手缝制的玩具。 胤禛亦步亦趋地跟着想要和弟弟打招呼,但他站在哪胤禩就歪过头不理他。 “宣额娘,弟弟好像不喜欢我。”胤禛很失落。 文珊牵过胤禛的手安慰:“弟弟还小,他现在根本就认不清人,可能弟弟只是困了,宣额娘带你去用午膳,让弟弟休息一会好不好?” 胤禛点头,临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摇床上的胤禩,突然站定鼓起勇气说:“宣额娘,有了八弟,你会不会不那么喜欢我了?” 说完他的脸色就有些发红,难得露出了扭捏的神色。 八弟是从出生没几天就养在宣额娘这的,而他只不过是被宣额娘照顾了几个月很快就要回承乾宫了。 胤禛的性格内敛,很多事情都闷在心里,这三个月来文珊都在努力地引导他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一个人想东想西,看来这几个月的努力还是有效果的。 放在以前胤禛绝不会问出这种话。 文珊明白胤禛的恐惧,他已经经历了太多这样的事情,德嫔有了六阿哥就对他冷淡,佟佳贵妃有孕之后也对他不比从前,似乎他总是不被选择的那一个。 “怎么会,你和弟弟宣额娘都很喜欢。”文珊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不论什么时候你在咸福宫的这段日子宣额娘都不会忘,胤禛也不会忘对吗?” 胤禛重重地点了点头,在宣额娘身边的这几个月是他有记忆以来最快乐的日子。 宣额娘会给他做好吃的,陪他做风筝,送他上下学,还会陪他和福气一起玩,不论做什么都会陪在他身边。 “长大以后胤禛也会孝顺宣额娘。”胤禛握拳,看了一眼旁边的胤禩信誓旦旦地说:“也会好好照顾弟弟。” 文珊:“……” 你别照顾到大牢里去就算成功了。 摇床里的胤禩也翻了个白眼,你听听你说的话有人信吗! 但是……为什么四哥也会在咸福宫啊?! 而且这还是他那个冷酷无情最重规矩的冷面王四哥吗?他记得四哥小时候也不这么乖巧听话啊,反而是一身反骨犟地厉害,否则皇阿玛也不会说他喜怒不定。 受到了巨大冲击的胤禩脑袋开始昏昏沉沉,在做梦他一定是在做梦,睡醒了就好了,他就又在延禧宫了。 然后满怀期望的胤禩再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家四哥还十分稚嫩的脸正盯着他看,然后就听到他大声喊道:“宣额娘,弟弟好像尿床了!” 胤禩:“……” 果然还是那个讨人厌的老四!!! 9 第九章 9 他才刚刚出生几天,尿床怎么了! 胤禩看着胤禛的脸就来气,可惜他现在只是个刚出生的小婴儿除了哭两声什么也做不了。 “我看看。”文珊上前一看果然是尿了,连忙和珍珠琥珀一块给胤禩换了尿布。 胤禛看着文珊忙里忙外跑到书房拿出了一本书,一本正经地说:“宣额娘,那我给弟弟读书吧。” 文珊看到胤禛拿着的是唐史也饶有兴趣地问:“最近尚书房的师傅在教你们唐史吗?” 胤禛点了点头翻开书,文珊又问道:“那师傅现在讲到哪了?” 胤禛:“玄武门之变。” 文珊:“……” 胤禩:“……” 小小的胤禩脸上露出了呆滞的表情。 胤禛看到胤禩呆呆的样子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小大人似地说:“八弟,你要好好读书以后才能成为朝廷栋梁,为皇阿玛分忧。” 胤禩伸了伸小腿试图踹他四哥一脚。 文珊忍俊不禁把胤禛拉到一边:“好了,先不读书了,先用午膳吧,宣额娘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鱼。” “好。” 胤禛乖乖地收了书被珍珠带去洗手。 文珊走到胤禩的小床前看着他白嫩的小脸,四腿乱蹬忍不住逗了他一下:“胤禩,你乖乖喝奶,等你长大了就能和哥哥一起吃鱼了。” 谁要和胤禛一起吃鱼啊! 本来变成了连翻身都做不到的婴儿就够让胤禩烦闷了,现在前世的一生之敌胤禛又整天在他眼前晃简直让他多年锻炼出来的涵养都快要破功了。 胤禩的灵魂虽然是已经历经一世沉浮的廉亲王胤禩,但是这具只有几天大的婴儿身体天然带着一些让胤禩抗拒不了的婴儿本能,比如最近他就觉得自己的行为和思想很是幼稚。 现在才半个多月大的胤禩还只能喝奶,但是自从彻底清醒过来之后他就难以接受让乳母来哺乳,在卫答应那的时候他的五感都还有些模糊很多时候连自己的四肢都控制不了所以只能被迫喝了半个月的人奶,而现在的胤禩已经能够通过坚决摇头来抗拒乳母给他喂奶了。 “宣妃娘娘,这小阿哥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不喝奶了。”乳母一脸忧愁地向文珊回禀。 文珊和胤禩用完午膳正陪着胤禛习字,一听也皱起了眉头:“什么叫不喝奶了,小阿哥吐奶了?” 她虽没养过孩子但也听说过婴儿会吐奶这回事。 乳母连连摇头:“奴婢刚刚喂小阿哥的时候小阿哥突然挣扎起来一口都不喝,怎么哄都不行。” 这可愁坏了乳母,以往八阿哥都很是乖巧从没有过这种时候。 文珊一听也有些着急,担心胤禩是病了于是急忙从塌上下来,转身一看胤禛正握着笔看着她,文珊问道:“胤禛是继续在这里练字还是跟宣额娘一起去看看弟弟?” 胤禛紧绷的小脸立刻放松了下来从塌上下来牵住文珊的手:“胤禛去看看弟弟。” 皇子们自出生起都是配了四个乳母,此时剩下的三个乳母正急地围着胤禩团团转,只要一解了衣裳八阿哥就开始手脚乱蹬,头坚决不往那边转。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就喝一口吧。” “这可如何是好,小阿哥不喝奶怎么行呢?” 被几个乳母团团围住从各个角度试图给他喂奶的胤禩生无可恋,谁能来救救他! 可能是上天听见了他的求救,一双温暖柔软的手接过了他,胤禩被抱到怀里闻到了一股好闻的花香味。 文珊一进屋就看到胤禩被乳母抱着疯狂地挣扎,文珊吓了一跳生怕把胤禩摔了赶忙把胤禩抱了过来。 好在胤禩被她抱着就老实了下来不乱动了。 乳母们一个个都愁眉苦脸,小阿哥不喝奶那她们岂不是没有用武之地了。 “小阿哥在卫答应那的时候也这样吗?”文珊问道。 “不曾,小阿哥之前都是按着时辰喂奶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乳母赶紧回道。 这几个乳母都是胤禩一出生就伺候在身边的,前几日她们私下里还说八阿哥性子好乖巧听话不知省了她们多少心,谁知今日突然出了这种事。 “那可是你们吃了或用了什么东西小阿哥不喜欢?”文珊想了想又问道。 乳母们更惶恐了,连忙说:“宣妃娘娘明鉴,奴婢几个每日的吃食住行都是有定额的,万万没有坏了规矩。” “是啊,就算有人不守规矩也不可能我们四人都没法给小阿哥喂奶。” 文珊看着怀里重新变地乖巧的胤禩心下也有些忐忑,难道是换了新环境不适应? 还是离开了亲额娘绝食抗议? 而此时的胤禩也有些饿了,他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才能让宣妃娘娘知道他饿了但又不让乳母给他喂奶。 “不如先把……” “哇——哇——” 想了半天肚子越来越饿的胤禩还是遵循婴儿的生理本能选择了大哭来表示自己快要饿坏了。 文珊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乳母们也一头雾水,匆忙查看了胤禩没有哪磕着碰着也不用换尿布,由于他刚刚还抵死不喝奶所以也没人往他饿了的方向想。 胤禛在旁边看了一会突然说道:“宣额娘,八弟是不是饿了?” 胤禩的哭声戛然而止。 四哥怎么知道的?! 文珊看到胤禩不哭了也半信半疑地说:“难道真是饿了?” 乳母们立刻又尝试着给他喂奶,果不其然胤禩还是死命挣扎。 胤禩暗暗握拳,我今天就是饿死也不会喝你们一口奶! 文珊愁地不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宣额娘,要不然用汤匙给八弟喂喂试试?”胤禛又提出了一条建议。 胤禩一听立马挥舞着小手表示同意。 文珊也没法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让乳母们把奶水盛在碗里用汤匙喂给胤禩。 没想到这个法子真的可行,胤禩乖乖地喝下去了。 文珊眼睛瞪大拉过胤禛问:“你怎么知道弟弟想要用汤匙喝奶的?” 胤禛:“福气刚来的时候也是只小奶狗,我就是用汤匙给它喂奶的。” 专心喝奶的胤禩:“……” (请) n 9 好你个胤禛,竟然把爷跟狗相提并论! “哎呦,八阿哥怎么呛着了!”乳母惊呼。 咸福宫里难得的鸡飞狗跳,好在胤禩喝完奶就沉沉睡过去了,胤禛趁着胤禩睡着了才伸手碰了碰他的小脸。 没办法,胤禩醒着的时候死活不让他碰。 “弟弟好软。” 文珊笑着逗他:“宣额娘第一次在慈宁宫见到胤禛的时候也觉得这是谁家的小孩啊,这么可爱这么软。” 胤禛被文珊逗地脸通红,他记得当时被皇阿玛罚跪在雪地里,宣额娘去给他擦了脸。 文珊搂过胤禛又在旁边陪了一会看胤禩睡地香甜才带着胤禛离开。 胤禩一个多月大的时候文珊惊讶地发现他已经会翻身了。 虽然还不能完全地翻过去,但已经能翻过一小半。 每日努力练习翻身的胤禩雄赳赳气昂昂,他一定要赶紧长大,这样就不用接受他这个混账四哥的骚扰了! 胤禛出乎意料地非常喜欢胤禩,每日都要跑过去和胤禩说话,胤禩听他唠叨地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直到有一天不厌其烦的胤禩终于能够实质性地反抗一下他四哥的暴政——他翻了个身用屁股冲着他。 文珊知道了之后惊喜不已,抱着胤禩亲了好几下,夸他是个聪明的小孩。 胤禩被文珊亲地也有些害羞,在咸福宫的这半个多月他虽然还是不太清楚为什么四哥会被养在这,但是他已经明白宣妃娘娘是个好人,对四哥好对他也好,拿他们俩当亲儿子一样疼,事事都周到。 前世胤禩虽然和卫氏感情也好但毕竟他从小被养在惠嫔那见不到卫氏,所以他的童年时期也是非常缺乏母爱的。 没想到重活一次虽然还是离开了卫氏但却让他前生的遗憾有些圆满了。 所以胤禩趁着自己年纪小可以撒娇耍赖的时候用婴儿身份打掩护暗暗地和胤禛争宠。 比如现在他就笑眯眯地回亲了一下宣妃娘娘。 嗯,看到四哥锅底一样的脸色他更开心了。 再亲一下。 “小八,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文珊把胤禩举高高,逗地他直笑。 然后只要一转过来面对胤禛他就立马收起笑容板着一张脸。 胤禛:“……” 他觉得弟弟在针对他,但是没有证据。 胤禩乖巧可爱逢人就笑是个难得一遇的乖宝宝,文珊养了他一段日子直觉得他长大后的贤王之名原来在小时候就有体现。 满宫里只有两个人胤禩不会对他们笑,一个是胤禛另一个就是康熙。 发现这件事之后胤禛还小小地高兴了会,他松了口气只要弟弟不是单独针对他就好。 但是康熙不常来所以胤禩区别对待的对象还是只有胤禛一个。 胤禛的性子是执拗到底越挫越勇,胤禩不愿意搭理他,他就想各种办法逗他玩,拿各种礼物送给他,每日里雷打不动地要往胤禩那里跑几趟,看地文珊哭笑不得。 养了胤禩快要一个月之后,小产了月余的佟佳贵妃终于和母亲见了面。 佟佳夫人一早就递了牌子进宫,一进承乾宫的正殿看到佟佳贵妃瘦了一圈脸色苍白的模样就心疼不已,按着规矩行了礼就赶忙上前握住女儿的手。 “怎么瘦了这么多?”佟佳夫人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脸:“额娘知道你伤心,但是身子要紧啊。” 佟佳贵妃凄然地笑了一声:“没能留住小阿哥,我的身子再好又有什么用。” 佟佳夫人叹气,看着殿里富丽堂皇的摆设,各种昂贵精致的摆件,女儿身下的贵妃榻是紫檀做的,身后倚的也是刚刚进献的一匹之价不下百金的蜀锦绣成的玉枕便知道皇上还是心疼自家女儿的。 佟佳夫人拿出手帕给女儿拭去了泪水安慰道:“你还年轻,总还会有孩子的,额娘不也是年过三十才有了你们姐弟。” 佟佳贵妃伏在母亲怀里痛哭:“额娘,他已经快要七个月了,已经会动了,是个小阿哥啊,额娘。” “额娘知道,额娘都知道。”佟佳夫人拍着女儿的背哄道:“常言道好事多磨,都会好起来的,整个佟佳氏都在你背后呢,你怕什么?” 佟佳贵妃在自己母亲怀里哭了一会才觉得近日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才散去了一些。 “额娘的话你听了吗,没把四阿哥接回来吧?”佟佳夫人见女儿情绪稳定些了才问道。 佟佳贵妃怔了一下没说话。 眼看佟佳夫人就要着急一旁的陈嬷嬷才说道:“夫人放心,贵妃娘娘回了皇上说身子未能大好让四阿哥暂且养在咸福宫。” “这就对了。”佟佳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额娘几年前就嘱咐过你让你别养着四阿哥了想法子推出去,这收养的孩子是会抢你亲生孩子的福气的,你这次小产我看就是被四阿哥克着了。” “额娘!” 佟佳夫人打断了她的话严肃地说:“额娘是过来人,当初我久久不能有孕你祖母让我养着你庶出的姐姐额娘哪怕得罪婆母都坚决不从,这才一连有了你们姐弟三个,你的外祖母也是如此,这也是你外祖母告诉我的道理。” “何况若是四阿哥的玉牒在你名下也就罢了,四阿哥现在还是德嫔的儿子,你说你替她养着儿子还防克了自己的孩子可不是太冤了些?” 佟佳夫人见女儿不言继续劝道:“照额娘看不如趁着这次机会让宣妃养着四阿哥算了,你好好调养身子必然很快就会再次有孕。” 佟佳贵妃心里也有些动摇,从胤禛被抱到承乾宫来的那一天起佟佳夫人就急急忙忙地进宫劝她不要留下,当时佟佳贵妃一直未能有孕,她看着胤禛玉雪可爱就没舍得,可是额娘的话也是在她心里扎了根刺。 所以这几年她对胤禛不冷不淡,按理来说胤禛养在她宫里是可以直接喊她一声额娘的,可她心里记挂着这件事只让他喊自己贵额娘。 说疼她自然也是疼胤禛的,否则不会顶着额娘的反对把胤禛养在自己身边,可她的疼爱之心总会被额娘说的话包围起来让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胤禛。 想起自己还没出生就夭折的儿子佟佳贵妃纤手捂胸叹了口气:“让我再想想吧,额娘。” 10 第十章 10 佟佳夫人在承乾宫待到晌午就按着规矩离开了,走之前还苦口婆心地劝佟佳贵妃尽快把四阿哥推出去。 “娘娘,老夫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佟佳夫人走了之后陈嬷嬷端了参茶过来奉上。 佟佳贵妃喝了一口觉得苦的很便搁在了一边。 “怎么,嬷嬷你们那也有这样的说法?”佟佳贵妃淡淡地问了一句。 后宫里嫔以下的妃子不能抚养孩子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历朝历代都有像她一样抚养皇子的高位嫔妃好似也不是都没有自己的孩子的,如今宫里的皇子公主大多都养在自己生母膝下,除了太子养在皇上那,就是胤禛养在她这里,也看不出什么来,所以佟佳贵妃对这件事总是半信半疑。 毕竟胤禛是自己从小养大的皇子,怎么可能说推出去就推出去。 陈嬷嬷侍奉在佟佳贵妃身边久了知道她此时心里还是不想把四阿哥送给宣妃娘娘抚养,于是只说道:“老奴家里倒是没有这个说法,只是娘娘,您心里既然存了这个疑影总是会惦念着,对四阿哥是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况且老奴常听太医说这有孕一事与女子心情极为相关,您总是心神不宁可怎么好。” 佟佳贵妃感觉心口被人狠狠砸了一下,陈嬷嬷的话正说在了她心坎里。 不管额娘说的是不是确有其事她确实把这事记在了心上,不论是对胤禛的态度还是她自己的心绪。 陈嬷嬷见劝动了也松了口气,她虽不是像夫人一样坚信四阿哥抢了贵妃娘娘亲子的福气,但是她每日陪在贵妃娘娘身边见她为这事伤神也实在心疼,倒不如就此撇开算了,左右娘娘还年轻总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佟佳贵妃叹口气刚想说什么掬月突然进来了。 “娘娘,皇上来了。” 陈嬷嬷扶着佟佳贵妃刚刚起身康熙就已经进了内殿,几步上前就扶住了她。 “朕不是说了你无需多礼。” 陈嬷嬷看了看两位主子招呼着两侧的宫女都下去了,只留了康熙和佟佳贵妃独处。 康熙如今二十八岁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朝政上刚刚平定三藩之乱意气风发,比之年轻的时候多了几分大权在握运筹帷幄的气定神闲,今日穿了一身玄金色的常服更是显得他气度非凡。 佟佳贵妃看着眼前长身玉立,龙章凤姿的康熙忍不住痴痴地想若是她的儿子能够活下来想必长大了之后一定也像他的皇阿玛一样气宇轩昂。 康熙揽着佟佳贵妃坐下,见她的脸色还是不好皱着眉问:“怎么脸色还是这么差,可是太医不尽心?” “太医们很尽心伺候,是臣妾自己身子不中用。”佟佳贵妃靠在康熙怀里,气若游丝。 “听说今日你额娘来了怎么不见?” 佟佳贵妃回道:“额娘待了半个时辰便按着规矩出宫了。” 康熙嗯了一声又说道:“你若是思念家人便让你额娘时常进宫来陪着,朕许了。” 佟佳贵妃难免有些动容眼眶也涌上了泪水,康熙看着表妹这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也是有些心疼,想了想轻声说道:“不如朕让胤禛回来在你身边尽孝?” 佟佳贵妃一怔心里又是一团乱麻,康熙见她不说话只呆呆地盯着他的衣裳看笑着问:“你看什么呢?” 佟佳贵妃回过神来随口扯了一句:“看到您腰间挂的香囊绣地极好。” 康熙扫了一眼不以为意地说:“这是前几日德嫔送来的,你若喜欢便拿去赏玩。” 佟佳贵妃听到德嫔的名字直起身子嗔怪道:“这是德嫔妹妹的一片心意,若妹妹知道了该伤心了。” 妃嫔们今日绣个香囊明日做件衣裳都是常事,养心殿里堆了不少这些东西所以康熙也不甚在意。 康熙又打量了一番那个金龙腾飞的香囊随口说道:“前几日德嫔带着胤祚来请安,胤祚比起胤禛倒是活泼些,胤禛这几日养在宣妃那朕看着性子也柔和了不少。” 德嫔不必说了一直是佟佳贵妃心里的一根刺,而宣妃先是养了胤禛如今又抚养着她小产后一天就出生的胤禩,虽说宣妃一向温婉柔顺但佟佳贵妃还是难免有些介怀。 听到这两人的名字佟佳贵妃心里更是堵得慌了,非得找一件事盖过两人不可,于是她勉强挤出一抹笑意说:“宣妃妹妹如今还养着八阿哥怕也是不得空,让胤禛回承乾宫也好。” 康熙原本就是这个意思见佟佳贵妃松了口也笑了笑让她放心,明日就让胤禛回承乾宫来。 而此时的文珊还全然不知胤禛就要回去了,正在和胤禛一起看着胤禩在塌上学翻身。 胤禩被文珊养地白白胖胖,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色如意衣裳,到底还是身体太小动了一会就觉得四肢无力干脆就躺在塌上不动了。 胤禛在旁边看了一会弟弟翻身忍不住跑过去跟文珊说:“宣额娘,我能抱抱弟弟吗?” “你可抱不动他,回头再摔了。”文珊笑着把胤禩抱了起来整理了一下他蹭地有些乱的衣裳。 胤禩冲着文珊甜甜地笑,文珊亲了亲他的小脸把他转过来冲着胤禛:“小八,给哥哥笑一个。” 胤禛满脸期待。 然后就看到了他一个多月的幼弟光速变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 (请) n 10 哼,谁要冲他笑。 胤禛也不气馁,他跑到旁边翻出了一个小狗的玩偶放到了胤禩旁边。 “这是胤禛做的吗?”文珊拿起来看了看,应该是个藤编的玩具,外面套上了缝制的小衣服。 胤禛点点头:“是我编的,珍珠姐姐缝的衣裳。” “真厉害!” 自从胤禩也来了咸福宫之后文珊就格外注重一碗水端平,时不时地也会亲一亲胤禛,胤禛自觉自己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一开始十分地不适应,每次都装模作样地挣扎一下然后满脸通红地说这不合规矩,把文珊逗地直乐。 后来他发现宣额娘经常亲弟弟之后就慢慢地也适应了,但是每次还是有点僵硬。 文珊一手抱着胤禩一手拿着那个小狗玩具笑着说:“这是哥哥特意给你做的,喜不喜欢?” 胤禩瞥了一眼当没看见,文珊把胤禩放下,玩具也放在他旁边,胤禩蠕动着身子调整了一下位置一脚把那个玩具给踹飞了。 文珊:“……” 胤禛把玩具捡起来有些失落地低着头。 “弟弟是不是不喜欢我?” 这个问题自从胤禩来了咸福宫胤禛就已经问了无数遍了,现在哪怕是文珊都觉得确实有点不太对劲了。 胤禩确实是有点针对胤禛。 文珊摸了摸胤禛的头,第一次非常严肃地对胤禩说:“胤禩,这是哥哥的心意,你不能这么做。” 胤禩也扁了扁嘴,他把那个玩具踹飞了之后也有点心虚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尤其看到四哥伤心的表情他就更心虚了。 其实在咸福宫的这一个多月,凭良心讲四哥对他真的还不错,整天弟弟长弟弟短的,有时候他饿了或者尿了都是四哥先发现的。 胤禩陷入了挣扎,虽说前世四哥对他赶尽杀绝,但是现在的四哥才三岁他这样迁怒是不是不太对? 胤禛拍了拍刚刚被胤禩扔到地上的玩具又抿着唇放到胤禩身边。 “宣额娘,你别怪弟弟,弟弟还小他什么都不懂的,我是哥哥应该照顾弟弟。” 文珊把胤禛抱到塌上:“我们胤禛真是太懂事了,以后肯定是个好哥哥。” 最近文珊也一直在琢磨等到他们都长大之后那鼎鼎有名的九子夺嫡事件,现在两个核心人物都已经跟她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操心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文珊也不想太过干预他们的选择,她现在只希望无论日后他们谁能登上那个宝座都能看在儿时的情分上给对方留一些后路,不要你死我活就行了。 胤禩伸了伸腿,咿呀地叫了一声虽然还是没有对那个玩具展现出多大的兴趣但是起码没有再踢下去了。 “主子,冰好的桂花酒酿软酪好了。”琥珀端着洒着几丝桂花的白软团子进来。 文珊眼前一亮,这是昨日她刚琢磨出来的,还去冰库里特意起了些冰出来冷藏的。 “快拿过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文珊轻轻地掰开了一个,醇香的酒酿混着清甜的桂花味涌出来,糯米皮子软糯香甜,入口甜香还有浓郁的奶香味,文珊给胤禛拿了一个,胤禛一向喜欢甜食所以文珊近日来也多做这些甜品。 胤禩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现在除了喝奶什么也吃不了,偏生宣妃娘娘还喜欢做吃食,真的是难受死他了。 胤禛看着胤禩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悄悄地拿着软酪给他舔了一口。 胤禩砸吧了几下嘴巴,第一次对他这个四哥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甜,好香,好软! “胤禛!”文珊看到连忙把胤禩抱远了一点:“弟弟还小,不能吃这个,等弟弟长大了再给他吃。” 胤禩伸腿抗议,胤禛乖巧点头。 文珊无奈地看着这两兄弟,再这样发展下去等他们俩长大了还不知道会狼狈为奸成什么样。 “对了,卫答应还没来吗?”文珊突然问道。 方才她就让珍珠去延禧宫请卫答应过来可现在还没有人影。 自从胤禩来了咸福宫卫答应就一次也没来过,文珊知道她是在刻意避嫌,想着自己少和胤禩来往这样她就能多疼一些胤禩。 可怜天下父母心。 文珊便时常给卫答应送些东西去或是请她来咸福宫坐一坐,可这样卫答应也是三次推脱两次。 珍珠捧着些做工精细的小孩衣裳进来:“主子,卫答应说谢过您的好意,只是今日身体不适无法前来,这些是卫答应给八阿哥和四阿哥做的衣裳,说是一片心意。” 文珊接过看了看,针脚精细料子也好,而且还特意给胤禛做了几身可见卫氏真是一个妥帖人。 文珊把卫答应做的小衣裳放在胤禩身旁:“小八,你看额娘给你做的衣裳。” 胤禩的心也像泡在温泉里一样暖洋洋的,额娘和宣妃娘娘都疼他,从重生到现在他真的是已经了无遗憾了。 胤禛也接过衣裳说:“儿臣明日带着弟弟去谢过卫答应。” 文珊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珍珠说:“把刚做出的这些桂花软酪送一些给卫答应去。” “是。” 话音刚落翡翠从外面进来行了个礼说道:“主子,皇上来了。” 11 第十一章 11 康熙怎么这时候来了? 往日里康熙一个月也就来咸福宫一两次,还多是太皇太后和太后催着来看看孩子也没有留宿,虽说文珊长相脾气都不错但是问题就出在性子实在太柔顺,都说女子就应温柔如水但是脾气太柔了康熙反而觉得没有什么趣味,因而几乎没翻过文珊的牌子。 对此文珊表示作为新时代的社畜上班的时候死人微活是基本技能,看到领导就自动触发了。 谁应付领导能提的起来劲啊? 康熙阔步进来,看到屋子里跪了一地的人随意地抬了抬手叫了起。 “这是在做什么呢,这么热闹?” 文珊给康熙奉了刚沏的雨前龙井笑着说:“胤禩在学翻身,臣妾和胤禛正逗他玩呢。” 康熙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胤禩难得有些慈父心肠地把他抱了起来掂了掂:“是嘛,他才一个多月就会翻身了?让皇阿玛抱抱。” 胤禩虽说也不会给康熙什么好脸色但是也不会拳打脚踢,只是一动不动地任他摆弄。 文珊笑着说:“胤禩身子骨软着呢还翻不过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卯着劲地在学。” 虽然看起来只是在贴地摩擦。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能早点掌控自己的身体了,胤禩暗暗地想着。 “你把胤禩养地很好。”康熙摸了摸胤禩的小脸,胤禩不自在地在康熙怀里扭了扭,文珊一看康熙的姿势就知道他不会抱孩子,生怕胤禩一扁嘴就要哭赶忙把胤禩接了过来。 胤禩松了口气,被皇阿玛抱着真是太难受了。 康熙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胤禛你也看顾地不错,性子好了不少。” 文珊不知道康熙这次来是想干什么只能笑了笑。 倒是胤禛隐隐地有些不好的预感。 康熙正想赏文珊点东西嘉奖她对胤禛这几个月的照顾再顺理成章地把胤禛送回承乾宫去,一转眼就看到了桌上摆的桂花酒酿软酪。 “这是什么,朕倒从没在宫中见过。” 文珊把胤禩递给珍珠抱着,上前坐到另一侧笑着说:“是臣妾闲时自己琢磨的小玩意,皇上尝尝味道如何。” 康熙是知道自己这个宣妃平日里喜欢鼓捣厨房里的东西,太皇太后和太后喜欢地不得了,只是他从来没尝过宣妃的手艺。 这个宣妃简直是个木头脑袋,日日往慈宁宫里扎,一份点心也没送到过养心殿里去。 康熙矜贵地点了点头,捻起一块尝了尝。 “味道果然不错,难怪太皇太后常夸你。” 康熙是不太喜欢吃甜食的,这次却三两口就把一整个团子吃了下去,吃完后竟然还拿了 接连被两道晴天霹雳暴击的文珊:“……” 天杀的! 她本来还合计着今天晚上给胤禛做些他爱吃的菜,再陪着他睡一晚,现在全被康熙给搅合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得硬挤出笑容来,笑盈盈地谢恩。 康熙临走之前还把桌上的桂花酒酿软酪一块带走了看地文珊心里直滴血,给卫答应是没法送了,还得做点别的点心给她送过去。 康熙一离开整个咸福宫都陷入了悲伤的氛围中,宝全平日里和胤禛最亲近难受地都掉了几滴眼泪。 文珊心里难受地紧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安慰胤禛:“你皇阿玛说了你若是想念宣额娘和弟弟了就来咸福宫,别难过了。” “好了,有什么想吃的宣额娘现在去给你做,咱们在晚膳之前先吃一顿。” 胤禛闷闷地跑到文珊身边:“我和宣额娘一起去做。” “好。” 在珍珠怀里的胤禩竖着小耳朵听了一会也挥舞着小手咿呀起来。 他也要和宣额娘在一起! 文珊哭笑不得地抱过一直冲她招手的胤禩,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你不能去,厨房太呛人了。” 最后文珊也没带着胤禛一起去做饭,把他留在屋里陪胤禩一起玩。 胤禩难得没有对他四哥甩脸色,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他看,胤禛看着无忧无虑的八弟心里忍不住浮上一抹嫉妒。 八弟名正言顺地被养在咸福宫,日后还可以叫宣额娘一声额娘,而他这如同做梦一样的几个月已经彻底结束了。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胤禛嫉妒和羡慕上的胤禩心情也有一些低落,以后再也不能天天踹四哥几脚真是可惜。 珍珠和琥珀陪着文珊在小厨房忙碌,珍珠揉着面团忍不住说道:“四阿哥在咸福宫待了这几个月,乍要离开奴婢还真是舍不得。” “我又何尝不是。”文珊看她一眼,苦笑道:“到底胤禛是贵妃抚养长大的,总要回承乾宫去的。” 琥珀看着文珊落寞的表情便想着岔开话题不聊这个了,于是转了口风说道:“今儿晚上皇上难得过来,主子可也要亲自下厨?” 文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提到康熙她更郁闷了。 珍珠和琥珀看着自家主子冷着脸拿着刀咔嚓一下把一根筒骨剁开不禁抖了抖。 “本宫乏了,让小厨房准备着就是。” 眼看这方向不对琥珀想了想又说道:“奴婢今天听了一件趣事,说是宜嫔娘娘和郭络罗贵人一道去看六公主在路上撞见了大公主,言谈之间好似是皇上已经在给大公主相看额驸了。” “嗯?”文珊惊讶道:“大公主今年不过十岁,就开始相看额驸了?” 大公主不是康熙亲生而是康熙的弟弟恭亲王的长女,自小被收养在宫中,说起来大公主也是个福气好的,康熙继位初期宫里接连几个阿哥公主都是早早夭折,为着“冲喜”才接了大公主在宫里抚养,说来也巧自从大公主进宫以来诞下的皇子公主们大多都长成了,因而康熙大喜十分疼爱这个收养来的女儿。 大公主先后被赫舍里皇后和钮钴禄皇后养着,钮钴禄皇后去世之后她便一直住在阿哥所,大公主虽年纪小但气度非凡一贯都是宫里皇子公主们的表率。 珍珠笑着说道:“皇上如此疼爱大公主自然是要提前相看的,只是不知看中的是哪家的英才?” “奴婢正是要跟主子说这事。”琥珀神神秘秘地说:“听说看中了主子的娘家侄子,科尔沁部博尔济吉特氏的小公子。” 满蒙联姻是常态,文珊隐约记得康熙有好几个女儿都嫁往了蒙古,只是可惜她穿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紫禁城了,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科尔沁草原上的生活和亲人总是模糊很多。 若是这婚事真的成了论起来她和大公主就是亲上加亲,所以琥珀才巴巴地把这事说给她听,到底是件喜事也是想着哄文珊开心点。 珍珠和琥珀特意哄着文珊开心,主仆几人忙活了一个时辰便把饭食准备好了,文珊进屋的时候看到胤禛和胤禩难得岁月静好地坐在一块。 胤禩安静地躺在摇床上少见地用正脸对着他四哥,胤禛也拿着本书正给胤禩讲故事。 “成了,胤禛先来用膳。” 文珊笑着招呼,胤禛放下书过来,宫人们已经陆陆续续把饭菜端上了桌,胤禛一看全都是自己喜欢的。 “明天早上宣额娘再做一些你喜欢的糕点一并带回去,若是没了就派人捎个话来宣额娘再给你送。” 胤禛的眼眶一酸,文珊给他夹菜笑着说:“快吃吧。” 胤禛点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埋头苦吃。 胤禩在一旁被珍珠用汤匙喂奶也觉得心里有点不舒坦。 嗯,他才不是舍不得四哥,是因为吃不到宣额娘做的美食才难受的! 12 第十二章 12 用完饭后文珊又陪着胤禛和胤禩玩了会,胤禩毕竟还是个婴儿没一会就困地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到了酉时养心殿的小太监就来传了话说康熙正在和明珠,马齐等大臣商讨国事,要晚一点再过来。 文珊巴不得他别过来。 康熙来地晚文珊正好有时间陪着胤禛睡下,福气趴在它的小窝里黑豆一样的眼睛盯着胤禛和文珊看。 珍珠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主子,皇上快到了。” “……知道了。” 文珊依依不舍地看了胤禛几眼才关上门,因着康熙晚上要过来所以这个时辰了小厨房里还在忙碌着,菜是提前做好了要踩着康熙马上要到的这一小会时间热上。 文珊嫌屋里闷得慌就在庭下的长廊坐下消遣。 院子里种的石榴树开花了,火红一片特别漂亮,平时胤禛最喜欢牵着福气在这几棵石榴树下玩,宝全还特意在树下扎了一个小秋千。 现在石榴花开着漂亮,等到了秋天石榴熟了可以摘了吃顺便做些石榴茉莉茶酒。 到时候胤禩也大了点能吃些辅食了。 文珊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几棵石榴树吃干抹净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然后就是一群宫人簇拥着康熙进了咸福宫。 文珊老实地问了安,康熙今儿心情不错笑意盈盈地亲自把文珊扶了起来。 “如今虽已入了春但天到底凉些,以后不必在外面等朕。” “……” 做皇帝的可能就是自信吧。 “这是臣妾的本分,皇上过来理应侯着。”文珊迅速调整到温柔贤惠人设,好在最近跟卫答应来往颇多,她是装的卫答应却是真温婉贤淑,所以又学了点东西来装样了。 康熙牵起她的手进屋,笑地春风和煦:“以后朕常来就是,不必等着了。” “……” 撤回上一句还来得及吗? 两句话噎了她两次,文珊也不敢再和康熙乱扯生怕再从他嘴里冒出什么噩耗来。 “胤禛和胤禩呢?” 文珊:“都已经睡下了。” 康熙嗯了一声就没再提关于孩子的事,有关胤禛的事文珊现在更是不敢在康熙面前提。 好在康熙忙到现在也饿了,他们一进屋珍珠就带着宫人们把备好的菜式一一摆上,康熙看着食欲大动,皇祖母果然所言非虚,宣妃这的菜式确实是与御膳房的不同。 梁九功给康熙盛了一碗冬瓜薏米煲水鸭,康熙尝了一口大赞。 “宣妃的手艺果然不错,这汤味道极好。” 康熙默认这一桌子新奇菜式都是文珊亲自下厨做的,宫里的厨子做不出来这些而且慈宁宫的两位老祖宗还时常在他耳边夸赞宣妃手艺极好,另外最重要的就是他几个月才来宣妃这一趟,她自然是要亲自下厨的。 文珊只是笑着又给康熙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 今天这桌子菜是咸福宫小厨房里的厨子做的,他给文珊打下手久了耳濡目染做菜的方式口味都有几分相似了。 这道鸭子汤是文珊下午给胤禛做咸水鸭时剩下的边角料,扔了浪费干脆就拿来炖汤了。 因着平三藩错综复杂极耗精力康熙已经几个月没有好好吃上一顿饭了,今天在文珊这倒是胃口大开把桌上的菜都吃了七七八八。 看地梁九功差点老泪纵横,心里想着以后哪怕是他来咸福宫抱着宣妃娘娘大腿哭都得让宣妃娘娘时不时地送点吃食去养心殿不可。 用完膳康熙脸上的笑意就更明显了,拉着文珊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了会书,这就是文珊的知识盲区了,她现在的文化水平给胤禛辅导都够呛更别提能和康熙谈上几句了。 发现自己这个宣妃在诗书上不通之后康熙倒也没有多介怀,蒙古来的妃子大多都对这些儒学史书没什么见解,很是常见。 文珊简直有一种回到高中课堂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理解如芒在背的感觉,找了个备茶的机会就赶紧溜了。 康熙难得看到她这么手足无措落荒而逃的样子倒是觉得有了几分趣味。 这就导致 文珊收回视线慢慢地往回走:“现在贵妃看我是眼中钉,我在她的面前表演什么母子情深。” 这样只会让胤禛在承乾宫更难过。 此时的佟佳贵妃也在院子里等着胤禛,胤禛一踏进承乾宫的大门佟佳贵妃就笑着迎上去。 “胤禛,让贵额娘看看。” 佟佳贵妃打量了一番胤禛说道:“长高了,也胖了点。” 胤禛规规矩矩地给佟佳贵妃行了礼问候了一句:“不知贵额娘现在身子可大好了?” 一提到小产的事佟佳贵妃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冻结了,她收回手淡淡地说了一句已好了不少。 胤禛对佟佳贵妃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早已习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佟佳贵妃却觉得分开这几个月她与胤禛本就不太亲近的母子情好似更加生疏了。 她不知道该和胤禛说些什么,抬头正好看到胤禛的贴身太监怀里抱着一只狗。 “这是哪来的狗?”佟佳贵妃蹙眉,一脸嫌恶的表情。 她向来不喜这些猫儿狗儿的,觉得又闹腾又脏地很。 “这是儿臣养的,叫福气。”胤禛看到佟佳贵妃神色不对连忙说道,生怕佟佳贵妃不让他养着。 佟佳贵妃本想说把这只狗丢出去但看到胤禛有些急切地表情又想到今儿是胤禛回来的第一天不好太拂了他的面子只能说道:“那便养在你殿里,别让它跑出来。” 胤禛松了口气:“谢贵额娘。” 佟佳贵妃刚想让胤禛回去安置,余光又看到一个小太监手里抱着一个风筝,她顿时觉得眉心直跳,厉声道:“胤禛,怎么去咸福宫住了几个月带回来的全都是些玩物丧志的东西,宣妃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 胤禛急忙说:“贵额娘……” “你不用再说了。”佟佳贵妃打断他,看着那个抱着风筝瑟瑟发抖的小太监说道:“把包裹打开本宫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这个包裹里是文珊给胤禛备的点心零嘴和福气的衣裳玩具,还有那几件卫答应给胤禛做的衣裳。 “胤禛,你整日贪图享乐以后如何成为大清的栋梁,为你皇阿玛分忧?” 面对佟佳贵妃的严厉呵斥胤禛只能下跪认错。 佟佳贵妃长出了一口气:“行了,既然回了承乾宫就把那些陋习都改掉,回屋去吧。” “陈嬷嬷,把这些东西都烧掉。” 胤禛猛地抬头,膝行了几步急忙说:“贵额娘,这些东西都是宣额娘为儿臣备的……” “胤禛,我自小抚养你长大。”佟佳贵妃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只有贵额娘才是一心一意地为了你好,明白吗?” 胤禛抓着佟佳贵妃衣裙的手慢慢松开。 佟佳贵妃挥了挥手一个小太监就躬身上前拿着那个包裹出去了。 佟佳贵妃看着胤禛离开的身影只觉得胸闷气短,陈嬷嬷连忙扶住她劝道:“娘娘,四阿哥还小,慢慢教就是了,既然把四阿哥接了回来他就还是咱们承乾宫的阿哥。” “嬷嬷,不是本宫狠心,胤禛本就被皇上不喜若不再奋发图强些以后如何会有出息呢?” 陈嬷嬷扶着佟佳贵妃回屋,掬月捧了燕窝上来也劝道:“想必宣妃一贯随着四阿哥性子来才如此的,娘娘别急,四阿哥最听您的话了,不出几天就好了。” “呵,宣妃。”佟佳贵妃冷笑了一声:“昨儿还勾着皇上去了她宫里,拿胤禛换恩宠,胤禛还巴巴地念着她。” 陈嬷嬷眼珠一转悄声道:“娘娘,钮钴禄娘娘和荣嫔禁足刚解,火气怕是也大着呢。” 尤其是钮钴禄氏,满洲的名门贵女从来都不怵宣妃的出身。 “咱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就是了。” 胤禛回到承乾宫之后佟佳贵妃故技重施说身子不好要胤禛陪在身前所以除了去尚书房胤禛几乎都被拘在承乾宫里,文珊想见也见不着。 胤禛走了几天咸福宫里也是空落落的,连胤禩都没有平日里爱玩爱闹了,也不闹腾着要学翻身了。 文珊抱着胤禩在廊下看花,胤禩趴在文珊颈间漫不经心地想胤禛果然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老四,走了之后一次都没回来看过额娘,亏额娘还这么惦记着他。 下次再见到他一定要狠狠踹他两脚。 当天晚上入睡的时候胤禩惊慌地发现胤禛留给他的那个藤编小狗不见了。 乳母慌张地来找文珊说八阿哥不知为何大哭起来怎么哄都哄不好。 文珊急忙赶过去就看到胤禩哭地上气不接下气委屈地不得了,文珊赶忙把他抱起来。 “我们胤禩这是怎么了,饿了吗?” 乳母回道:“喂了奶,八阿哥不喝,奴婢们查看了也没有别的不妥当的地方。” 胤禩本来只是想弄出点动静来让她们帮忙找找玩具结果这些乳母没有一个明白他的意思,他一着急就只能靠大哭来吸引文珊的注意力。 果然他现在这个样子只有哭是最有威慑力的。 额娘那么聪明肯定明白他的意思。 文珊看着胤禩抽抽搭搭地挥舞着小手一直往枕头那指突然福至心灵说:“胤禩是不是在找哥哥送给你的小狗啊?” 文珊一直觉得自家小八非常聪明能听得懂人说话,比如现在他就一秒钟恢复正常不哭了,只是含着眼泪看着她。 文珊哭笑不得:“玩具拿去洗了在外面晾着呢,等明天干了再给你拿回来。” 文珊摸摸他的小脸:“哥哥拿给你的时候你还踢下去,现在宝贝成这样,是不是想哥哥了?” 胤禩羞恼地别过脸去,谁会想老四啊! 这两天还有一件怪事,就是康熙自从来咸福宫吃了顿饭就时不时地过来蹭几顿饭吃,但每当要留宿的时候总会被钮钴禄氏以各种理由请到她宫里去。 珍珠和琥珀气地掉眼泪,胤禩也暗暗磨牙,只有文珊快乐地像只小鸟一样拉着胤禩的手说钮钴禄氏真是个好人,舍己为人救人于水火。 胤禩无语望天。 他这个额娘脑回路好像真的和别的嫔妃不太一样。 13 第十三章 13 文珊根本不把钮钴禄氏的挑衅当回事恨不得鼓掌欢送康熙去她宫里,钮钴禄氏找了几次机会当面嘲讽了文珊几句发现对方根本不搭理她,继续悠哉悠哉地养孩子逛园子反而把自己气地心口窝疼。 后来全后宫的人都慢慢摸明白了宣妃的脉,只要不涉及她的孩子宣妃就还是那个与世无争好说话的宣妃。 所以找了几次茬的钮钴禄氏也偃旗息鼓了,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康熙也不是傻子,一次两次是纵着钮钴禄氏娇憨,次数多了康熙也不喜这种后宫争宠,冷了钮钴禄氏几次自然也就老实了。 对此胤禩还深刻地反省过自己,原来额娘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以不变应万变啊。 而文珊真的是单纯地感谢钮钴禄氏,这伺候领导的活谁爱要谁拿走。 以德报怨,钮钴禄氏真是个好人。 想起这事康熙闲暇之余还问过梁九功钮钴禄氏是怎么和宣妃杠上的,钮钴禄氏是有些娇纵但是宣妃平日里也就爱倒腾点吃的,这两人什么时候结下的梁子? 梁九功欲言又止,也就是康熙整日忙于朝政不把后宫里的这点事放在心上,整个后宫里谁不知道钮钴禄娘娘和宣妃娘娘只有一件事有龃龉,就是因着四阿哥宣妃娘娘告了钮钴禄娘娘一状。 “这奴才也不知,许是前几日钮钴禄娘娘刚解了禁足心绪不佳吧。”梁九功也不好直说,给康熙添了茶就退到了一侧。 提起这个康熙就想起来了,还是因为胤禛的事。 康熙喝了口茶心想宣妃倒是确实疼爱孩子,最近他往咸福宫去的多了些见着她对胤禩真的是极好,和亲生额娘也不差什么,胤禛养在她那时性子也温和了很多倒是现在回了承乾宫好似又变回以前那又臭又硬的性子了。 宣妃懂事温柔,养育皇子有功还不和钮钴禄氏计较,康熙想了想大手一挥就让梁九功送了一大堆东西去了咸福宫。 莫名其妙得了一大堆珠宝古玩的文珊也有点摸不着头脑,胤禩在旁边眨巴着眼睛看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额娘赢地是盆满钵满,果然是一动不如一静啊。 文珊对古玩兴趣不大,对那些珠宝首饰倒是爱不释手,果然是顶级工匠做出来的精致华美,文珊比量着一个步摇扭头看到胤禩眨着眼睛在看她当即就笑起来说:“等我们小八长大要娶媳妇了,额娘把这些都留给你。” 胤禩心道他怎么可能要额娘的东西,他还暗暗地记下额娘喜欢珠宝,日后一定给额娘弄一些更漂亮华贵的来。 等到天气暖和了一些文珊就时不时地抱着胤禩去御花园转几圈然后就顺路去延禧宫看看卫答应。 卫答应渐渐也明白了宣妃娘娘确实不介意她和胤禩来往,只是她自己守着礼还是不常主动去看胤禩,文珊时不时抱着胤禩来她这里坐坐她就已经很满足了,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通常都是文珊拎着一堆吃食来,卫答应做些针线文珊就在一边跟她闲聊,顺带一起逗一逗胤禩。 胤禩躺在小床上心里暖和地不得了,没想到他这一世竟然有两个这么疼爱他的额娘,卫氏是他的亲额娘而文珊胤禩也早就在心里认定了一样是他的额娘,两个额娘又亲近,他现在觉得自己简直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孩! 就是不知道四哥现在过地怎么样,胤禩砸吧了一下小嘴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来,算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婴儿什么都干不了,四哥还是自求多福吧。 这天文珊又带着胤禩出来逛逛,刚转过弯一只半大的黑色小狗从花丛里跑出来,文珊一瞬间以为是胤禛养的福气,定睛一看原来是五阿哥胤祺养的那只小狗。 胤祺和几个小太监也很快从后面追过来,胤祺跑地小脸通红看到文珊还是乖巧地停了下来问了安。 “胤祺,慢点跑。”文珊俯身给他擦了擦汗,宝全已经眼疾手快把那只小狗逮住了递给了五阿哥的小太监。 “这是从哪过来,急成这样。” 文珊常往慈宁宫去五阿哥和她也很熟悉,他抱过那只还在挣扎的小狗奶声奶气地说:“宣娘娘,胤祺刚从尚书房下学。” 尚书房? 文珊有些恍惚,有段时间没去尚书房接胤禛上下学都快忘了这个点是他们这些刚启蒙的阿哥下学的时辰。 “胤祺,最近你四哥怎么样?”文珊蹲下身子笑着问,“在尚书房听师傅的话吗?” 被珍珠抱着的胤禩也忍不住竖起小耳朵。 胤祺想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四哥比以前更不爱说话了,一下学贵妃娘娘宫里的人就在门口等着他,也不让四哥和我玩。” “那……四哥最近开不开心啊?” 胤祺斩钉截铁:“不开心。” “四哥也总是问我宣娘娘最近怎么样。”胤祺眨眨眼,“我问他为什么不去给宣娘娘请安,四哥说贵妃娘娘不让他出门,连福气都被养在了外面不让他玩。” “对了,前几天四哥让我给宣娘娘带话说这月十五贵妃娘娘准他出门赏月,四哥想在御花园的小亭子里见宣娘娘。”胤祺有些愧疚地挠挠头:“四哥前几天就告诉我了,但是我给忘了,对不起宣娘娘。” 胤祺年纪小又不喜欢读书,太后疼这个小孙子准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十天也就去尚书房两天,玩忘了也是正常。 (请) n 13 “今儿才十三,胤祺通知地刚刚好。”文珊示意珍珠从带着的食盒里取了碟点心给胤祺。 胤祺喜欢文珊的手艺在慈宁宫里就没少吃,见状眼睛亮晶晶地拍着胸脯和文珊打包票:“宣娘娘放心,以后四哥有什么事胤祺马上告诉您。” 文珊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小探子跑远。 到了十五那天胤禩也闹着要和文珊一起出门,在乳母的怀里使劲扑腾差点摔了,文珊没办法只能接过他,点了点他的小鼻子:“胤禩乖,外面天冷你不能去。” 而且万一胤禩要是哭闹了起来让人看见就不好了。 胤禩抓着文珊的头发死活就是不松手。 反正现在他是个婴儿,这种幼稚行径再正常不过了。 “……以前哥哥在的时候你不搭理他,现在想哥哥了?”文珊没办法只能带上他一起出门,路上还逗他玩。 论起傲娇胤禩比胤禛还要厉害。 胤禩偏过头去心想他才不是想四哥了,是怕老四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额娘一个心软上当了怎么办? 他是为了保护额娘才去的! 御花园的亭子里挂着几盏小灯,文珊远远地就看到胤禛小小的身影站在那,文珊赶忙过去,胤禛一看到她和胤禩眼圈就有些红了刚想给文珊行礼就被文珊扶了起来。 “怎么瘦了?”文珊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胤禛,瘦了不少眼底下还有些乌青。 “厨子的手艺怎么能和宣额娘比,吃不到宣额娘做的菜自然瘦了。”胤禛不想让文珊担心,只和她开玩笑。 文珊却面色凝重,想着这些天来听说的贵妃对胤禛的严格管教再看看明显疲惫不堪的胤禛心疼地厉害。 “胤禛,你和宣额娘说句实话,贵妃娘娘是不是待你不好?” 胤禛一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让他极为难过的事情,只是难以和文珊启齿。 胤禩被文珊抱在怀里眼睛滴溜转,四哥这副模样一看就是在承乾宫受委屈了,他开始回想上一世四哥和佟佳贵妃的关系好似也是不太融洽,佟佳贵妃严厉和四哥的关系也不是太亲近,佟佳贵妃去世之后四哥回到德妃那,可德妃已经有了十四弟又经历了六弟夭折,就更偏心小儿子了,四哥是在哪都不讨好性子也越来越冷硬。 “你不想说的话宣额娘就不问了。”文珊把胤禩交给珍珠,蹲下身子平视着胤禛说:“宣额娘就问你一句话,你想回咸福宫吗,只要你想宣额娘就想办法一定把你带回来。” 胤禛眼眶突然出现了一点泪光,第一次失态地扑到文珊怀里带着些哭腔说:“宣额娘,我想回去。” “我想你,也想弟弟。” 文珊拍着他的背哄道:“好,胤禛乖,宣额娘会想法子的,你乖乖等着宣额娘。” 胤禛心绪平复了一些脸上就开始染上红晕对刚刚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他收回手看向旁边的胤禩。 “弟弟也来了?” 胤禩在心里偷笑,这时候转移话题可晚了,他已经把四哥抱着额娘哭的事给记下来了,以后一定拿这事好好嘲笑他! 文珊把胤禩抱过来:“对啊,弟弟可想你了,你送弟弟的小狗弟弟每天都要放在枕边,不见了就要哭。” 胤禩:“……” 啊啊啊额娘你干嘛跟他说这些啊! 这下好了他也有把柄在四哥手里了! 胤禛看着胤禩也笑起来:“那我给弟弟做更多的玩具,每天都和弟弟一起玩。” …… “文珊,想什么呢,到你摸牌了。”太后拍了拍太皇太后朝文珊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陪她们打了这一会牌,发呆了两三次。 苏麻喇姑陪着三位主子打牌此时也笑着说:“宣妃娘娘这把若是输了可得给我们现做些新鲜的吃食才行。” 文珊回过神来赶忙摸了张牌,是张幺鸡她随手就打了出去。 “呦,哀家胡了。”太皇太后眼睛一亮,伸出手来冲着文珊要钱。 文珊叹了口气,算着算着牌忘记了太皇太后胡幺鸡了。 老实地把桌子上的金豆子抓了两颗递过去,太皇太后随手搁在一边看了两眼文珊,她老人家慢条斯理地洗着牌:“哀家看有些人心思是不在这,飘到承乾宫里去了吧。” “老祖宗……” 太皇太后止住她的话头:“哀家当时可是苦口婆心地劝你趁这个机会把胤禛留下是你自己不听,现在哀家可不帮你。” “现在啊,自己想法子去吧。” 文珊把牌理好:“老祖宗您可别诓我,上次在慈宁宫是皇上不允,我有什么法子。” 承乾宫御下不严那次太皇太后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把胤禛留在她这的,可康熙没答应所以太皇太后才退了一步把胤禩抱在了她这。 “总之,这次你得自己想法子。”太皇太后笑着说。 文珊这次的牌局可以说输得一塌糊涂,把金豆子都输没了之后就赶紧溜了,太后笑着说:“皇额娘,您真不准备帮帮文珊?我看她对胤禛是真心疼爱。”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帮她多久?”太皇太后盘腿坐在塌上,“总得她自己学会在这宫里的立足之道才行,这次我看就是个好机会。” 14 第十四章 14 胤禛这次能被佟佳贵妃放出去也是因为尚书房的师傅留了课业,让他们写一篇月下有感,起初佟佳贵妃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两个小太监跟着他,可是一出承乾宫胤禛的脸就冷若寒霜定定地盯着他们看,两个太监都被阿哥这眼神给吓住了,承乾宫里谁都知道四阿哥虽人小但极为稳重有主见,他自己殿内的宫人都是井然有序,有条不紊,有奴才犯了错他都是自己处置毫不留情面。 所以两人相视几眼到底是没顶住只得老实地在胤禛进了亭子之后退到了小路口侯着。 “贵妃娘娘问起咱们就说四阿哥一人赏月没有什么异常就是了。” 天气渐热,亭边的水池里已经传来一些蛙叫声,两侧栽种的树枝也开始旁逸斜出挠在人脸上痒得很。 两个太监老实地守在路口,其中一个恨恨地啐了一口说:“属咱兄弟倒霉分了这个活计,近日里老夫人时常进宫我听说送老夫人出宫能拿到这个数的赏银。” 那人伸出五个手指头,眼睛里的羡慕挡都挡不住。 “佟佳氏高门大户位高权重的,这点赏人的东西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另一人感叹道。 同人不同命,比不得。 “贵妃娘娘看四阿哥看地紧,四阿哥虽人小也不好应付,咱们夹在两个主子中间真是难捱啊。” 两人正聊着闲话突然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胆奴才,敢在宫里议论主子!” 两人吓了一跳连忙下跪告饶,抬头一看竟然是平贵人。 平贵人刚去毓庆宫见过太子,自从康熙十八年毓庆宫建成太子就从养心殿搬离,住进了这所真正意义上的东宫。 平贵人进宫之后去毓庆宫的次数比养心殿多地多,今日也是刚去探望过太子见天色还早月色又好便来御花园转转,没成想正好听见有人在议论佟佳贵妃和四阿哥。 平贵人虽然位分低但架不住是太子的姨母,赫舍里家的女儿,后宫里也没人敢低看她更不用说奴才们了。 “平贵人饶命,奴才失言,平贵人恕罪!” 平贵人扶着侍女的手借着宫灯的光打量了一番这两个小太监,好似是承乾宫四阿哥身边的人,她去尚书房给太子送过几次点心在门口总见到这两人在候着。 平贵人看了一眼远处的亭子只看到了几个人影。 “可是四阿哥在里头?” “回平贵人,是四阿哥在赏月。”太监忙说。 平贵人也知道师傅留了课业刚刚太子也正在写,所以当下也没起疑,只在这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说道:“你们两个在宫里议论主子,浑忘了之前那两个奴才的下场了。” 两个小太监顿时吓地以头抢地,当日议论四阿哥的事他们承乾宫的一个宫女也是被拖到长街活活打死,满宫的奴才都去观刑了。 “成了,你们先起来吧。”平贵人语气缓和下来,“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否则小心你们的狗命。” …… 胤禩躺在摇篮里看着自家额娘坐在廊下 胤禩脑袋晕乎乎地从额娘热烈的爱里脱身,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就下了判断,以他额娘的宫斗水平怕是难。 自从来到这里文珊就像一条躺平的咸鱼,一天到晚扎在慈宁宫里,有太皇太后的庇护她又不得宠根本没人来招惹她,除了前几日钮钴禄氏特意找茬之外她和宫里其他妃嫔都没什么冲突,怕是连她们的脾气秉性都摸不明白。 果然听了半天自家额娘和珍珠琥珀商量法子之后的胤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还是让爷快点长大吧,看来四哥只能再在承乾宫熬上一年半载,等他能说话了就能救他出来了! 文珊想来想去把宫里的人都扒拉了一个遍,能和佟佳贵妃打擂台的如今宫里只有钮钴禄氏,可钮钴禄氏刚跟她较完劲她自己也没子嗣,怕是不会掺和这些事。 剩下的荣嫔,惠嫔几人虽然有子嗣可现在羽翼未丰,离康熙朝四大妃的格局还远得很。 文珊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从康熙那入手先去探探情况,头一次亲自下厨给康熙做了两道精致的菜拎着就往养心殿去了。 梁九功远远看到文珊过来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这位可是稀客啊! “呦,给宣妃娘娘请安。”梁九功打了个千,笑着迎上去,“娘娘您今儿怎么得空过来了?” 文珊瞧了一眼紧闭的朱门笑着说:“本宫做了些吃食,不知皇上现在可有空?” “您来地正是时候,皇上刚刚跟佟国维大人议完事,容奴才进去给您通禀一声。” 文珊点了点头,很快梁九功就出来请她进去了。 文珊这还是第一次来养心殿,康熙正在批折子,见她进来抬眼看了一眼便说了一句坐。 文珊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康熙把手里的几本折子看完才抬头说道:“带了什么,拿上来朕瞧瞧。” 今天有求于人文珊特意做了两道色香味俱全的菜,一打开食盒鲜香味就飘了出来。 这个点本就快到午膳了,康熙也有些饿,文珊还特意蒸了松软可口的甑子饭,一会的功夫菜就下了大半去。 “宣妃的手艺又精进了。”康熙吃地满意,今儿宣妃带来的吃食比在咸福宫里的要好吃地多,看来是用了心的。 文珊心想可不是好吃了不少,这还是康熙第一次吃她亲手做的菜,以往厨子做的就把他打发了。 用完膳净了手之后康熙才大发慈悲地问道:“今儿来可是有什么事要求朕?” 康熙被文珊几道菜哄地开开心心,加上文珊确实是头一次有这种邀宠的举动,只要不过分他还是愿意纵着她的。 “臣妾想着皇上处理朝政辛苦,最近天气又热了怕皇上食欲不振所以特来探望。”文珊装乖巧贤惠。 康熙看她一眼似笑非笑。 这些天来康熙也把文珊的性子摸地差不多了,淡然是真淡然,不仅是对后宫的嫔妃淡然对他的恩宠更是淡然,唯一能让她有波动的就是胤禛和胤禩了。 这种无心争宠一心抚养皇子的嫔妃多来几个也不错。 “是为着胤禛的事来讨好朕吧?”康熙今日穿了身宝蓝色的常服,上头刺绣精致,五爪金龙栩栩如生,很是贵气。 康熙沉吟了一会:“贵妃失子难免对胤禛就看地紧了些,你多担待。” 康熙看似对后宫不上心,但是后宫里的事他全都了如指掌只是大多时候不愿在这些事上计较,佟佳贵妃拘着胤禛的事他更是清楚,胤禛离开咸福宫一个多月也没去给宣妃问个安,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也难免宣妃找过来。 文珊一听康熙的话头就知道他还是袒护佟佳贵妃,自然也就没了再待在这的心思,敷衍地说了几句话就告退了。 把康熙差点气笑了,这个宣妃真是风风火火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她再小意温柔地求他几句再撒个娇说不准他就准胤禛去咸福宫请安了。 康熙拾起御笔心想着非得等到宣妃向他认错讨好,他才管她这事。 “主子,接下来咱们怎么办?”珍珠忧心忡忡。 皇上向着贵妃这事就难办了,难不成真的让主子去争宠不成? 文珊也没法子,只说道:“先回宫吧。” 不论如何,她一定会找到法子的,她答应了胤禛就绝不会食言。 回到咸福宫的文珊真可以说是茶不思饭不想了,看地胤禩都有些着急上火,每日里都特意装可爱哄文珊开心,结果效果还是寥寥,把胤禩都愁地长吁短叹。 这个老四,真是会给他们出难题! 直到有一天平贵人突然来了咸福宫。 文珊收到平贵人前来拜访的消息时也吃了一惊,她和平贵人从来都没有往来,这真的算是不速之客了。 平贵人是赫舍里皇后的妹妹,一进了宫就围着太子打转和哪个嫔妃都交情不深,所以文珊看着坐在下面的平贵人还真摸不清她想来干什么。 平贵人进了内殿之后客套地夸了几句胤禩见殿内的宫人下去准备奉茶才突然说道:“宣妃娘娘之前养着四阿哥,想必也是感情颇深,如今四阿哥在承乾宫宣妃娘娘怕也是要思念成疾了吧?” 文珊只微笑:“四阿哥是贵妃娘娘的养子,我不过代为照顾几个月,若说思念自然是贵妃娘娘最思念。” 这种场面话她说起来还是得心应手的。 平贵人突然悠悠地叹了口气:“嫔妾看可不见得,宣妃娘娘还不知道吧,佟佳贵妃失子竟以为是四阿哥克了她的小阿哥去,您说这事可不可笑?” 15 第十五章 15 平贵人看到文珊呆愣的表情弯起唇角继续说道:“嫔妾也不过是听了些风言风语跟您闲话两句,毕竟您跟四阿哥有情分在,若是娘娘有空不妨去劝劝贵妃娘娘,四阿哥是皇子总归不好苛待的。” 在屏风后听着的胤禩眼睛眯起,心道平贵人这是想挑起事端,借额娘的手去打压佟佳贵妃,额娘出身高贵又有太皇太后和太后扶持,如今又养着他,论起来是和佟佳贵妃能掰一掰手腕的。 如今宫里地位最高的三位妃子就是佟佳贵妃,钮钴禄氏和额娘了。 只是文珊不喜欢争宠所以佟佳贵妃和钮钴禄氏的风头更盛些,而荣嫔等人虽然育有皇子但毕竟还没长成出身又比不上这三位所以还不太扎眼。 文珊听了平贵人的话也有些讶然,有些摸不明白佟佳贵妃是怎么想的。 按照现在的风俗夫妻久久未育收养个孩子是常事,普遍的说法是这些夫妻命中没有子女缘分,收养一个孩子或许这孩子命中有兄弟姊妹的缘分,自然而然就给他们带来了亲生子女。 像是大公主被康熙接进宫抚养就是这个原因。 想到大公主文珊更是觉得莫名其妙了,有大公主的例子在前头佟佳贵妃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这不是和康熙对着干吗? 平贵人点到即止,没再多说什么就施施然地告退了。 珍珠和琥珀进了殿内见平贵人不在了还有些奇怪这平贵人今天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文珊抓住这两人大手一挥让她们把翡翠和宝全也叫进来。 胤禩听着五个人凑在一起叽里咕噜了一堆也没弄明白平贵人的意思甚至已经歪到了也许是平贵人善心特意来提醒她们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搞出了点动静。 踢翻了脚边的一个小玩具。 文珊这才想起来胤禩还在后面连忙把他抱起来,看到他委屈的表情心肝宝贝地哄了一会,提出这个愚蠢结论的琥珀凑上前说道:“八阿哥是不是躺累了,要不奴婢抱八阿哥去园子里逛一会吧。” 胤禩一个转身埋到文珊胸前,意思很明白现在想粘着额娘。 防止这五个人再得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结论来。 看来还是咸福宫的日子实在是太悠闲自在了,从主子到奴才都没什么危险意识。 好在文珊虽然对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慢半拍但是直觉很准,她觉得平贵人这次过来是不怀好意,商量了半天最后一锤定音——先按兵不动。 按照文珊的话来说,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 平贵人显然是想让她折腾出点事来,不管是为了什么只要她当不知道平贵人就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宝全,珍珠,琥珀和翡翠集体鼓掌拥护自家主子的决定,文珊满意地让他们都散了,赶紧去处理食材准备中午再跑一趟慈宁宫。 胤禩听了半天对文珊的这个决定还比较满意,现在确实不能轻举妄动,只要他们不急,急得就是平贵人。 而且额娘说的那句话他越回味越觉得有道理,这么有深意又锐利的一句话竟然能从额娘的口中说出来,胤禩肃然起敬,心里想着这可能就是大智若愚吧。 幸亏文珊不知道自己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小儿子在想什么,否则一定会给他一个爆栗。 宫人们都离开后文珊抱着胤禩在殿内走来走去,絮絮叨叨地和他说话。 “小八,你觉得平贵人说地是不是真的?” “额娘总觉得她说的确有其事,否则你四哥不会那么难过。” “这该怎么办呢,要真是这样更不能让胤禛在承乾宫久留了,要是给孩子弄出什么心理问题可怎么好?” 胤禩心想额娘虽然在这些心术上不通,但为人热烈真挚,大多时候心态阳光地让胤禩都有些自惭形秽,譬如这次平贵人跑过来说了这一通额娘已经明白她不怀好意但还是没对平贵人有什么算计到她头上的怨气甚至对她的目的都毫不在意,只一心为四哥担忧着急。 想来太皇太后和太后喜欢额娘愿意护着她也是因为这份赤子之心吧,而且大多时候不知是傻人有傻福还是好人有好报额娘都没有吃什么亏。 兴许为人直来直往些反而有不同的效果。 胤禩在这里吾日三省吾身,文珊已经抱着他念叨了许久,胤禩虽然不懂文珊说的心理问题什么意思,但看额娘这么担心四哥的样子伸出小手主动和文珊贴贴,文珊被他娇嫩的小脸一蹭就觉得烦恼去了一大半,胤禩视死如归地木着脸接受额娘热烈的亲亲,心想自己真是为了额娘付出太多了。 这笔账都要记在老四头上! 等他回来看他怎么收拾这个麻烦精! 果然咸福宫没什么动静,平贵人就开始着急上火了。 “难道是我看错了宣妃,明明之前她还为了四阿哥和钮钴禄氏翻了脸,听说了这事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平贵人阴沉着脸狐疑地说。 平贵人的贴身宫女也是从赫舍里家带出来的丫鬟名叫春江,春江试探地说道:“许是宣妃娘娘当日只是为了博一个好名声,您看因着这事她不是抱养了八阿哥吗?” “倒也有几分可能,若是她只拿四阿哥当做筏子和踏脚石,自然不会管这事。”半晌后平贵人觉得还是不对劲:“我怎么还是觉得宣妃不像是有如此心机的人呢,若真是如此她为何不争宠呢?” 光养别人的孩子有什么劲,如今皇上年富力强正值壮年,拢住皇上生一个自己的皇子连带着自己的家族扶摇直上才是宫里其他妃嫔的心思。 若不是进宫之前族里交代过她进宫来的头等要紧事是扶持太子平安长大,而且赫舍里氏担心她若有了皇子会有异心,赫舍里家也难免会分成两派到时候内斗起来就是自行削弱实力,倒不如全力支持太子。 (请) n 15 这样一个元后嫡出又是皇上亲手抚养的太子,只要长成就是稳稳的下一任皇帝。 索性皇上对她也没什么兴趣,她也认了命按照族里的意思专心照顾太子。 春江也有些急躁:“小姐,老爷的意思是让咱们尽快想法子拉佟佳贵妃下来,万不能让她登上后位,若是她日后再有了皇子可是太子殿下的劲敌啊。” 平贵人阖了阖眼,几日前赫舍里家来信说皇上好似有要立佟佳氏为后的意思,在她进宫之前她的父亲索额图就曾与她推心置腹地聊过,索额图直言皇上绝不会再立赫舍里家和钮钴禄家的女儿为后,所以她和钮钴禄氏这次进宫看似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实际上很可能会为别人做嫁衣。 那时索额图就点出这人极有可能就是皇上的外家,佟佳氏。 前几日不知族里是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急匆匆地递了消息进来让她想法子拉佟佳贵妃下台,虽然佟佳氏在朝中如日中天,可若是佟佳贵妃在后宫里犯了大错也是没办法封后的。 佟佳贵妃一旦登临后位再生下皇子,这孩子还有着佟佳氏的支持就麻烦了。 所以那日偶然碰到承乾宫那两个小太监从他们嘴里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平贵人就欣喜若狂,这简直是上天助她,正愁没有佟佳贵妃的把柄就送上门来了。 平贵人原本的打算是现在宣妃应该已经将这件事闹了出去,宣妃要是想把事情闹大简单地很,直接像上次状告钮钴禄氏一样告到太皇太后那就成了。 到时候事情一旦传开佟佳氏必定是要摔一个大跟头的。 编排皇子还疑似苛待,这个罪名够她喝上一壶了。 一旦落实她就再没有成为皇后的可能。 可现在偏偏在宣妃那掉了链子。 宣妃一点动静也没有,照旧抱着八阿哥逛园子,去慈宁宫陪两位老祖宗逗趣,让平贵人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 于是隔天和平贵人交好的成贵人就打着交流如何养孩子的旗号抱着七阿哥去了咸福宫。 七阿哥当时能保住留在成贵人身边抚养一个是因为七阿哥天生有些残疾康熙不甚重视,加上平贵人在背后出了力,所以自此之后成贵人便唯平贵人马首是瞻。 闲聊了几句之后成贵人观察着文珊的神色,饮了口茶说:“娘娘这的茶极好,听闻今年的御茶来地要晚些,好似是因为去年的雨水不好反倒影响了今年的收成,那些茶农想必一个个都恨死这天了,咱们也都没有什么好茶叶喝了。” 含沙射影,阴阳怪气。 被文珊抱在怀里的胤禩忍不住又把手指头塞进了嘴里,刚砸吧了两下就听到了自家额娘热心地说道:“我这还有些去年收来的碧螺春,成贵人若是不嫌弃就带些回去吧,不是什么好茶叶但是本宫喝着还是挺香的。” 成贵人:“……” 胤禩看着成贵人脸色堪称扭曲地抱着一堆茶叶出门忍不住拍案叫绝。 文珊呼噜了一把胤禩刚刚长出来的软绵的头发,抱怨道:“我就知道她们突然过来都没什么好事,原来是过来打秋风要东西的!” 坐这说了一大通,就为了点茶叶,真是没劲! 胤禩:“……” 原来额娘没听懂人家的弦外之音啊,他还以为额娘是借力打力呢。 但是误打误撞也把成贵人的小心思给顶回去了。 文珊抱怨了一会又托着下巴说:“太皇太后让我静观其变再等等,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贵妃要是欺负胤禛该怎么办?” “我晚上做梦都在担心这事,胤禛一天不回来我就一天提心吊胆。” 其实平贵人来的那一天文珊就已经把这事捅到太皇太后跟前了。 倒不是为了让太皇太后给胤禛做主,只是她直觉这事没这么简单,让她来处理不知道能出什么乱子,所以对自己有清晰认知的文珊选择直接上报让太皇太后拿主意。 太皇太后听说之后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来,静默了半晌看到文珊无辜清澈的眼神悠悠地叹了口气。 她摆了摆手,扶着额角说:“这事你别管,静观其变就好。” “可是胤禛……” “你这丫头运气好,有人巴巴地把孩子给你送回来。”太皇太后瞪了她一眼,“你等着就是了。” 文珊虽然不太明白但她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听话,太皇太后说的话从没有错过,她也就选择了老实等着。 文珊走了之后苏麻喇姑笑着说:“老祖宗之前还说不管这事,宣妃娘娘一来求您就又忍不住了。” “谁知道赫舍里家又牵扯了进来,事关太子就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可以随文珊去了。” 太皇太后哼了一声:“文珊这丫头福气倒是好,前几日好不容易去皇帝那一趟,碰了一次壁就不去了,哀家还想着借这次机会好好磨磨她,让她知道在宫里哄着皇帝开心日子才舒坦,后宫妃嫔一辈子的依仗就是皇帝和孩子,她老是躲着皇帝可怎么行,没成想有人横插一脚便宜她了。” 苏麻喇姑忍着笑意:“左右有您和太后在,宣妃娘娘是不会受委屈的。” 太皇太后想起方才文珊清澈的眼神无奈地嘁了一声:“罢了罢了,哀家看她是傻人有傻福。” 文珊焦急地等了半月有余,果然佟佳贵妃失子迁怒四阿哥的事就被人告到皇上那去了。 而首告的人却有些让文珊惊讶,竟然是大阿哥的生母惠嫔。 16 第十六章 16 “怎么会是惠嫔?” 文珊抱着胤禩来回踱步,宝全在外头打探消息,据宝全打听来的可靠消息佟佳贵妃,惠嫔和大阿哥此刻都在养心殿。 今儿一早惠嫔就带着大阿哥等在养心殿外,康熙一下早朝就被堵上了。 然后就是佟佳贵妃匆匆被传了过去。 宫里头也慢慢传开了似乎是为着四阿哥的事,这会儿几人都已经在养心殿里待了半个时辰了。 胤禩小小地打了个哈欠,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如今宫里除了额娘和四哥有情分可能会管这事之外和佟佳贵妃不对付的就是钮钴禄氏和惠嫔了,当然还有平贵人。 但是平贵人不会自己出面否则就会把太子牵连进去,唆使额娘不成自然就另择他选了。 说起来胤禩和惠嫔以及大阿哥比之其他的嫔妃皇子都更为熟悉,毕竟前世他一直养在惠嫔宫里,甚至胤禛登基之后由于大阿哥胤褆魇镇太子被康熙削爵囚禁所以是胤禩接了当时的惠妃去廉亲王府荣养的。 惠嫔此时颇受康熙宠爱,又育有长子自然自诩甚高,而且胤褆是康熙在夭折了四个儿子之后 “未曾苛待?”康熙冷冷地说:“胤禛已经在承乾宫的暗室里跪了两天,你说这叫未曾苛待?” 今儿一听说这事康熙除了把佟佳贵妃唤来之外还让胤禛也一同前来,结果才知道佟佳贵妃两日前就把胤禛罚跪在暗室里,如今胤禛身子孱弱见不了驾。 更是因为此事让惠嫔的状告极其顺利毕竟这苛待的事实就在眼前,加上大阿哥在一旁绘声绘色地说着胤禛在尚书房时魂不守舍心情郁郁的样子直接让康熙暴怒。 他的皇子怎么能让妃嫔如此作践。 更何况是这种生克的无稽之谈,简直荒谬。 怪不得胤禛的性子如此古怪阴郁,原来都是佟佳贵妃的缘故。 “那是胤禛……” “不过是胤禛养的一条畜生毁坏了东西,你就如此责罚他。”康熙打断了她,起身走到佟佳贵妃面前,表情晦暗不明。 “那是臣妾给腹中的孩儿备的衣裳!”佟佳贵妃猛地抬起头,痴痴地说:“若是他平安降生,此时都能穿上了。” “胤禛他为何偏偏要和我的孩子过不去!” 康熙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佟佳贵妃哭喊。 “贵妃癫狂无状,回承乾宫养着去吧。” “至于胤禛,让宣妃照顾着吧,不必再回承乾宫去了。” 佟佳贵妃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天子之威,压地她要喘不过气来,她明白皇上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根本没有再回旋的余地了。 康熙看她一眼,淡声道:“你既不愿养,后宫里有的是嫔妃愿意。” 文珊到的时候就看到佟佳贵妃瘫软在地上双眼无神,康熙却很平静地坐在龙椅上看折子。 文珊给这两位问完安后康熙才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宣妃来了。” 这语气怎么像是喊她来吃饭一样。 文珊小心翼翼地问道:“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不必管她。”康熙合上折子,“你现在去承乾宫把胤禛接回去吧,从此以后胤禛就养在你宫里。” “真的吗?!”文珊大喜过望,没想到真的这么顺利竟然都不用她主动开口。 康熙看着文珊亮晶晶的眼神和绝不是作伪的欣喜若狂,情绪稍稍平和了一些,果然他的后宫里还是有真心疼爱孩子的人的。 是而语气也温和了很多:“去吧,今晚朕去你那看看胤禛。” “……” 后面这句能不能收回啊。 文珊那戛然而止的笑意和故作惊喜的谢恩让康熙心口的气一下子又堵了上来,这个宣妃还真是把他用完即扔了。 康熙笑地如沐春风:“记着多做些朕爱吃的菜。” “……” 文珊的表情差点就要维持不住了,算了算了,今天也算承了他的情,勉强给他做点吧。 文珊谢了恩就迅速地往承乾宫赶,有着康熙的圣旨她在承乾宫畅通无阻,宫人引着她去了胤禛屋里。 一进屋文珊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 “这是怎么了?”文珊看到胤禛穿着单衣躺在床上,一个小太监正给他上药。 胤禛脸色煞白,听到文珊声音的时候还以为是幻觉,直到看到文珊奔到他床前慌张地检查着他的身体才知道这是真的。 宣额娘来了。 “没事,儿臣做错了事,贵额娘罚我跪了会。”胤禛挣扎着想坐起来,文珊一把摁住他,看到他的膝盖青青紫紫都破皮了。 这是跪了多久。 “胤禛,你皇阿玛说了以后都让你住在咸福宫。”文珊把康熙的手谕给他看,摸了摸他的头发,“待会宣额娘就带你回去。” 胤禛呆呆地看了会手谕,半晌后又点点头,文珊抱着他不让他看上药的过程。 “宣额娘,福气!”胤禛突然想到了什么,恳求地看着她:“救救福气。” “福气怎么了?” 给胤禛上药的小太监说:“福气毁了贵妃娘娘的东西,贵妃娘娘让人把它丢回养狗处了,一向这种被贵人送回来的狗都会被处理掉。” 太监说地隐晦,文珊明白这就是会被杀了,胤禛一听这话更躺不住了。 “没事,你乖乖躺着,待会让宝全带你回咸福宫,额娘去给你把福气找回来。”文珊安抚他,给宝全使了个眼色。 胤禛的药也上地差不多了,宝全立马上前把他背起来。 “四阿哥,奴才背您回去。” 胤禛被宝全背回咸福宫之后,咸福宫的宫人们也是一通手忙脚乱,翡翠还心疼地掉了几滴眼泪,胤禩抻着脖子看了几眼,一看四哥是被背回来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怎么了,又受伤了? 胤禛路过胤禩的摇床叫了停。 “我看看八弟。” 宝全哎了一声把胤禛抱到身前,随后蹲下身子让胤禛能看到摇床里的胤禩。 胤禩吃着手指头想着四哥好不容易才回来看起来还受了些苦难得冲着他笑了一下。 没想到胤禛一脸严肃地把胤禩的手指头从嘴里拿出来。 “弟弟,不要吃手。” 胤禩一呆,好家伙刚回来就教训他! 就不听你的能怎么样,胤禩又把手指头塞了进去。 胤禛又板着脸给他拿出来。 两兄弟来来回回了五六趟,把一旁的宫人们都看笑了。 胤禩余光瞥到文珊好像回来了,眼珠一转开始哇哇大哭。 额娘,四哥欺负我! 17 第十七章 17 胤禛懵住了,开始手足无措地哄弟弟。 “别哭别哭,哥哥不逗你了。” 胤禩的哭声更响亮了。 文珊带着福气一进宫门就听到了自家小儿子的大嗓门。 胤禩这孩子真的是天使宝宝了,能吃能睡还不吵闹,尤其极少哭闹,是而文珊听到他哭地天崩地裂 康熙啧了一声,似乎十分为难。 “到时她禁足修心半年,这事也就算过去了,封个皇贵妃也就罢了。”太皇太后说道。 康熙笑了笑:“那就听皇祖母的。” 太皇太后松泛了下筋骨又看向康熙嘱咐道:“惠嫔虽说有些小心思但还是赏她一二,面子上过地去就罢了。” “皇祖母真以为是惠嫔发现的这事?”康熙似笑非笑。 太皇太后“嗯”了一声,往前弯了弯身子:“怎么这里头还有别的事?” 康熙摇头,笑道:“孙儿不过随口一说。” “时辰不早了不打扰皇祖母休息,孙儿先告退了。” “去吧。”太皇太后最后又嘱咐道:“最近天热了,别贪凉。” 康熙走后苏麻喇姑才从殿后出来,太皇太后叹了口气:“苏麻啊,皇帝真的是长大了。” “老祖宗瞧您说的,皇上再过两年都是而立之年了,可不是长大了嘛。” “哀家不是说他的身子。”太皇太后指了指脑袋,“是说这。” 苏麻笑而不语,心想老祖宗这话更是没道理,皇上亲政多年擒鳌拜平三藩,大清境内海晏河清,当年被太皇太后拉扯着走上皇位的玄烨早就是一个实打实的皇帝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觉得我老糊涂了是不是?”太皇太后笑出了声片刻后又感叹道:“从前哪怕皇帝不来与我说,我也能把他的心思揣摩地差不多,今日我才觉得皇帝的心思我猜不透了。” 苏麻喇姑一愣:“老祖宗,您的意思是?” “他压根就没想着立佟佳氏为后,这是放了个饵在这里钓鱼呢!” “后宫前朝,这些对皇后和太子之位有所企图的人不都冒出来了。” 太皇太后悠悠地说:“惠嫔,平贵人,赫舍里家,钮钴禄家的心思他怕是一清二楚。” 苏麻喇姑稍稍一想也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太皇太后欣慰地说:“好啊,皇帝如此我也算能给爱新觉罗家的祖宗们一个交代了。” 胤禛睡到了午间也醒了,他膝盖上的伤看着严重敷了药之后其实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只是一瘸一拐的不太方便。 宝全本想继续背着他可被胤禛拒绝了,他想自己走。 文珊问过太医没伤到骨头,走动无妨之后才允许他起来走走。 午膳文珊亲自下厨做了一大堆胤禛爱吃的菜,胤禛面前的碗都被文珊给他夹菜堆满了。 “多吃点,瘦了这么多。”文珊一脸慈爱地看着胤禛。 胤禛乖巧点头,埋头苦吃。 看地一旁的胤禩直乐,他伸了伸小脚丫啊了两声,文珊把他抱起来正了正他的虎头帽,胤禛边吃边看他,打量了一会说道:“弟弟大了好多。” 他离开了两个多月,弟弟比之前已经大了快要一半了。 “是啊,弟弟快五个月了,已经会翻身了。”文珊笑着说。 到了下午胤禛和文珊在塌上做风筝的时候才切实感受到胤禩会翻身的威力有多大。 最近天气好了不少文珊本来想履行承诺带胤禛出去放风筝,结果胤禛沉默良久才告诉她之前那个风筝被佟佳贵妃烧了,文珊笑着说没事,又带着他一起在塌上做风筝。 胤禩会翻身了之后就不喜欢在摇床里呆着了,文珊也把他放到了塌上,塌上特意铺了厚厚的一层褥子不会磕到他。 胤禛正认真地做着风筝,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腿被谁碰了一下,他低头一看胤禩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他的旁边,正伸着小腿蹬他。 “……” 胤禩没什么劲踹在他身上也不疼,软绵绵的还很舒服。 胤禛放下手里编了一半的风筝试图把胤禩抱起来,胤禩瞪大了眼睛手舞足蹈地挣扎着,文珊看着好笑:“胤禩别乱动,小心哥哥抱不稳把你摔了。” 现在在塌上两兄弟打闹也没什么安全隐患所以文珊也就随着他们去了,而且胤禛一向很有分寸。 胤禛使出吃奶的劲才把胤禩抱起来搁在自己腿上环抱着他:“弟弟,哥哥带你做风筝吧。” “给你做一个小狗风筝好不好?等你长大了哥哥带你去放。” 胤禩生无可恋,老九老十他们要是知道自己被老四抱在怀里一起做风筝一定会笑死的。 太魔幻了。 这事最后是康熙雷厉风行,虽然没有明旨降罪佟佳贵妃,但是佟佳贵妃自请闭门修行为大清祈福,康熙允了,把后宫诸事交由钮钴禄氏暂领,胤禛也交由宣妃抚养,随后又赏赐了惠嫔和大阿哥,这事就算敷衍过去了。 佟佳贵妃倒台钮钴禄氏正式成为实际上的后宫之主对旁的嫔妃来说是后宫剧变,而对于文珊来说最近让她头疼的是胤禩开始长牙了,看见什么都想咬一口。 其中受害最严重的就是胤禛的手和胳膊。 18 第十八章 18 “胤禩,放开哥哥的手!” 文珊端着刚做好的冰碗一进屋就看到了胤禛和胤禩两兄弟在塌上,胤禩含着胤禛的手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 “没事宣额娘,弟弟刚刚长牙不疼的。”胤禛一本正经地说。 自从胤禛回到咸福宫之后文珊就发现他对胤禩的溺爱更严重了,什么都随着他,被当成了磨牙棒都无怨无悔。 “那也不行。”文珊上前把胤禛的手解救出来,“给他做了那么多磨牙的东西,这小鬼就会折腾人。” 拿着帕子把胤禛的手擦干净,文珊把冰碗推到胤禛面前让他尝尝,胤禩自从开始长牙口腹之欲就越来越重了,看着四哥吃地香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小馋虫!”文珊给他擦了口水,“再过两个月你就可以吃点辅食了,别着急。” 胤禩怒,他才不是馋虫,这是身体的本能他也抵抗不了啊! 珍珠和琥珀捧着几个风筝进来,今儿天气好风也好,文珊准备带着胤禛和胤禩出去转转放放风筝就当是踏青春游了,一大早起来还做了不少糕点放在食盒里准备带着去吃。 珍珠等人一边利索地收拾东西一边和文珊闲话最近宫里的八卦。 钮钴禄氏一跃成为后宫之主后就开始整治六宫,头一个针锋相对的就是惠嫔。 惠嫔得了康熙的赏赐自认是此次佟佳贵妃事件的胜利者,但是最后桃子却被钮钴禄氏摘去了,佟佳贵妃她都敢直接状告更不用说刚刚入宫不久还是妃位的钮钴禄氏了。 于是后宫明面上就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钮钴禄氏为首,另一派就是以惠嫔为首,钮钴禄氏一派多是出身高但是根基浅的而惠嫔一派则都是宫里的老人,有着皇子和公主。 两方斗地如火如荼,钮钴禄氏靠年轻漂亮有新鲜劲,而惠嫔则靠着多年的情分和儿女。一时间竟然也不相上下。 当然后宫里还有 两人心照不宣,德嫔不打算过来文珊也懒得搭理只当没看见。 文珊今天做了红豆凉糕和奶香玉米糕还做了红豆冰汤圆,看胤禛玩了一会就招手喊他过来。 胤禛喜欢红豆凉糕一口气吃了好几块又喝了一碗冰汤圆,吃完之后还有点蠢蠢欲动想伸手拿那块香甜软糯的玉米糕,文珊担心他吃太多闹肚子无情地制止了他。 胤禩喝着文珊特意给他处理过的香甜嫩滑的羊奶幸灾乐祸,哼,就应该这样不能让他一个人吃不到! 胤禛在亭子里歇了一会又开始坐不住了想要出去玩,频频地往外看,文珊也不忍心拘着他,给他换了身更轻薄的外裳就让他去玩了。 文珊摇着扇子看着胤禛和福气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笑意盈盈地看着胤禩说:“小八快点长大吧,等你长大了就能和哥哥一起玩了。” 胤禩咿呀了一声回应她。 这么活泼的四哥,上辈子还真没见过。 胤禛玩了一会捧着一把花回来,茉莉蔷薇摘了好几朵兴冲冲地跑回来把花给了文珊,还小心翼翼地放了一朵在胤禩旁边。 胤禛把花处理地很干净尤其是给胤禩的那一朵,刺和多余的叶子都处理地干干净净,胤禛生怕胤禩不喜欢紧张地看着他。 胤禩偏头看了一眼那朵花再看看四哥一脸期待的表情心想还是给四哥个面子吧。 嗯……看在四哥对他还不错的份上,以后对他好一点吧。 看四哥怕他不喜欢紧张的样子还真有点可怜兮兮的。 “宣妃娘娘?” 文珊正在和胤禛说话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原来是敏贵人。 敏贵人是个很文雅的人,饱读诗书精通琴棋书画,是后宫里少有的才女性子也温和在后宫里人缘很不错,和文珊说过几次话两人关系还不错。 “敏娘娘好。”胤禛给敏贵人问了安,敏贵人含笑打量了一番胤禛。 “一段日子不见四阿哥都已经这么大了。” 文珊摇着团扇拉着敏贵人一同坐下:“你今怎么有空出来,前几日我听宜嫔说你着了凉还打算过两天去看看你。” 这可是未来十三爷的额娘。 雍正朝副皇帝,雍正亲自认证“宇宙第一完人”,全世界最好的十三弟的含金量。 虽然小十三现在还没影。 敏贵人笑着说:“不过是些小病,喝了几碗苦药汤子就好地差不多了。” 敏贵人看到胤禩忍不住感叹道:“宣妃娘娘真是好福气,如今有了两个小阿哥作伴。” 胤禩也认了出来这是老十三的额娘,看到敏贵人他自然就想到了老十三。 和四哥比亲兄弟还要亲,四哥什么事都想着他,还给他安了一个总理事务大臣的名头,一想到这两个人惺惺相惜兄弟情深的样子胤禩看旁边的蔷薇花都不顺眼了。 “胤禛和胤禩都很乖巧不闹人。”文珊拿了一碟糕点给敏贵人,“尝尝,我自己做的。” 敏贵人也不和她客气,尝了一块之后大为赞赏,文珊听着敏贵人的夸夸心想文化人果然是不一样,夸地人心里太舒坦了。 “嫔妾刚刚过来的时候碰到了钮钴禄娘娘。”敏贵人和她闲话,“钮钴禄娘娘正从养心殿出来,奴才们搬着一扇苏绣的屏风,好似是皇上寝殿里的那一扇。” “昨天皇上不是刚赏了惠嫔一把掐丝珐琅如意。”提起这事文珊也想起了今儿早上珍珠跟她说的八卦,钮钴禄氏还真是半点也不肯吃亏。 敏贵人对钮钴禄氏和惠嫔相争的事兴趣不大,她只是很欣赏那扇屏风,上头绣着的是洛神赋图,精巧非常。 两人聊了一会日头也越来越毒了就各自回宫了,只是胤禛莫名其妙地发现弟弟好像又开始不愿意搭理他了。 胤禛哄着他玩了好一会胤禩才大发慈悲地搭理了他两声。 日子就这样流水地过去,胤禩七个多月的时候已经会坐会爬了,但是他矜贵地很不像别的孩子一样满地乱爬,往往都是文珊哄着他他才肯意思意思爬两下。 胤禛每日里除了上学,照顾福气就是陪着胤禩玩,现在胤禛最大的目标就是教会胤禩说话。 “哥哥,叫哥哥。” 胤禛一脸期待,胤禩穿着大红色的肚兜白白嫩嫩地像个小福娃,正低头玩着文珊给他做的七巧板。 一见胤禛凑过来胤禩超绝不经意地挥舞着小手一巴掌打在了胤禛的胳膊上。 “……” 胤禛越挫越勇,最终胤禩终于在九个多月的时候第一次说了话。 这天胤禛打算给福气洗澡,宝全搬了个水盆在院子里,胤禛挽起袖子准备亲自上场给福气洗,福气平时很听话,洗澡的时候就不太老实了一直扑腾水。 胤禩在廊下看胤禛热闹,看到胤禛被溅地一身水的样子哈哈大笑,胤禛转头看见自家没良心的小弟幸灾乐祸气冲冲地跑过去沾了点干净的水就往胤禩脸上抹。 “小坏蛋,敢嘲笑哥哥!” 胤禩也不甘示弱手脚并用还上了嘴,但是终究有力量差距被无情镇压了。 胤禩余光看到文珊过来,突然扯起嗓子喊了一声。 “额娘!” 19 第十九章 19 文珊听到胤禩稚嫩的声音又惊又喜,狂奔过去把他抱起来亲了好几口。 “宝贝,刚刚是不是叫额娘了?再叫一声!” 胤禩被文珊的热情包围,扭头一看四哥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当即转头抱住文珊的脖子又甜甜地喊了一声。 文珊被他喊地心花怒放直夸他聪明可爱,夸地胤禩的小尾巴都要竖到天上去了。 “哎,脸上怎么这么多水啊?” 文珊欣喜过后终于发现了胤禛刚刚的犯案痕迹。 胤禩委屈巴巴指着胤禛:“哥……哥哥。” 他本来想说四哥,但是现在两个字的发音对他来说还是有点难,叠词相对简单一点。 这下轮到了胤禛变脸,对胤禩喊他哥哥欣喜不已。 “弟弟再喊一声。”胤禛期待,并且跃跃欲试地让文珊把胤禩放下来。 胤禩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着他。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水急地不行:“哥哥!” 然后又指了指胤禛。 就是这个人用水泼他! 额娘你快教训他啊! “宣额娘,是我在和弟弟玩。”胤禛也没有推卸责任,老实地承认了。 还在水桶里的福气也汪汪叫了两声。 文珊一看就知道刚刚胤禛应该是在给福气洗澡。 “没事。” 文珊笑着说,又拿了帕子给胤禩仔细地擦干净了脸上的水。 “宣额娘带着弟弟去一趟延禧宫,让卫答应也听一声额娘,胤禛乖乖给福气洗完澡然后去看书,好不好?” 胤禛乖巧点头。 随后文珊就抱着胤禩兴致勃勃地离开了。 胤禩目送着文珊和胤禩离去的背影不知想到了什么抿着唇继续给福气洗澡。 福气黑豆似的眼睛盯着他看,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有些低落也不闹腾了,还凑上前安慰似地舔了舔他的手。 胤禛揉了揉它的头,宝全在旁边帮忙,看胤禛的心情从刚刚的兴高采烈陡然变化小心翼翼地问道:“四阿哥这是怎么了,也想跟主子一起去吗?” 胤禩摇摇头什么也没说,沉默地给福气洗完澡就回到自己房间读书去了。 宝全和翡翠在院子里张望。 “这是怎么了,这一会的功夫四阿哥就不笑了。”宝全纳闷,心里还有些着急。 翡翠也是一头雾水:“方才八阿哥喊了哥哥四阿哥很高兴啊。” “罢了罢了,咱们去小厨房做些果子来,四阿哥昨日爱吃那个榛子酥,我做一些去。”宝全说干就干,一头就扎进小厨房准备做些好吃的来哄胤禛。 文珊抱着胤禩回来的时候胤禛已经在屋子里待了一个多时辰了,宝全把她拉到一边说悄悄话,说胤禛从她走了就情绪不佳一直在屋子里一个人待着,他进去送了盘榛子酥也没怎么动。 胤禩抱着文珊的脖子昏昏欲睡,他现在这副身体稳定中午要午睡,现在已经快到他平常睡觉的点了。 刚刚在卫答应那胤禩为了哄两个额娘开心撒娇卖萌啥也没落下,现在真的是感觉疲惫了,所以宝全来和文珊说话时他也没怎么听清。 文珊把胤禩交给翡翠让她带着胤禩去午睡,她自己则敲了敲胤禛的门。 “胤禛,宣额娘能进来吗?” 胤禛面前的《左传》一个多时辰也没翻几页,听到文珊温柔的声音他才猛然惊醒小跑着上前给文珊开了门。 “怎么看这么久的书,宝全说给你送了榛子酥你也没吃。” 那盘榛子酥果然完完整整地放在书桌上,一个也没动。 “师傅说明日要听我们对《左传》的见解所以不敢怠慢,一时就忘记了。”胤禛看着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平日里他也是这样用功的。 可文珊直觉他现在有些不开心。 “怎么了,宣额娘怎么觉得你心情不好,有人欺负你了吗?”文珊把他拉到身前问道。 胤禛摇头:“没有人欺负我。” 胤禛不想说文珊也不想逼他,只揉了揉他的头就牵着他的手去正殿准备吃午膳。 福气洗完澡擦干了水在外面晒太阳把毛烘干,福气聪明地很知道现在自己身上湿漉漉的不能靠近人所以只叫了两声冲他们摇尾巴。 胤禩睡了一会已经醒了正在塌上坐着,他现在还不能坐太久文珊特意给他缝了个软和的靠枕两边有带子,每次胤禩坐着的时候就给他系上,怕他坐不稳摔了。 “额娘!” 叫了 说完又匆匆地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饭。 文珊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没拿稳,胤禩斜眼看他冷笑一声,哼,现在开始喊额娘了? 还想和他争宠? 而文珊震惊过后就是欣喜若狂,胤禛起初和其他的阿哥公主一样喊她宣娘娘,后来她养了他一段日子他就改口叫她宣额娘,从承乾宫把他接回来正式养在她这也有几个月了,胤禛也没有改口喊她额娘。 其实文珊对这事也不太在意,毕竟胤禛辗转在德嫔,佟佳贵妃和她宫里对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来说实在是辛苦,孩子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她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想到今天从胤禛和胤禩口里听到这个称呼她才知道这种感动和欣喜是什么都比不了的。 “当然可以了,额娘待会给你们做些点心和冰果你们带上去吃。”文珊迅速地接下了这个称呼。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文珊喜气洋洋地想着待会一定得去日历上把今天圈起来。 今天绝对旺她! 文珊喂饱胤禩自己没吃几口就兴冲冲地去给他做吃食了,胤禩在塌上坐了一会觉得有些热就慢悠悠地爬了两步到文珊铺的凉席上去了,那离着冰块也近。 胤禛从椅子上跳下来去找胤禩玩,哄着他再叫几声哥哥,胤禩高贵冷艳地不搭理他自顾自地靠在小枕头上假寐。 胤禛从很久之前就觉得自家八弟很聪明,跟别的小孩完全不一样,不哭不闹就不说了,甚至在还不会翻身的时候好像就能听懂他们的话,像个小大人一样。 比如现在他就感觉八弟是因为他喊了额娘所以不高兴了。 “额娘不是你一个人的。”胤禛看着来来往往收拾桌子的宫人压着声音说,“我们是兄弟,弟弟。” “我们以后会是最亲最亲的亲兄弟。” 胤禩翻了个白眼。 你的亲兄弟是老六,老十四,哦对了,还有老十三! 爷什么时候成你亲兄弟了,还最亲最亲的,呸呸呸! 但是胤禛说完之后觉得弟弟好像确实不那么抵触这件事了,于是快快乐乐地带着福气出门和五阿哥进行养狗人士的会晤了。 看地胤禩眼里冒火星子,还最亲最亲的兄弟呢! 出去玩都不带他! 自从胤禩会说话了之后胤禛就更热衷于教弟弟说话了,但是他很快发现弟弟好像是个天才,很多词根本就不用他教胤禩自己就会说。 自从说了法,有着这个年纪的孩子没有的稳重和聪慧,加上文珊把他养地又好,白白嫩嫩很讨人喜欢,康熙慢慢地还挺疼爱胤禩。 现在宫里头除去太子和大阿哥一个占了嫡一个占了长康熙对其与众不同之外最疼爱的儿子就是六阿哥胤祚和胤禩了。 至于胤禛虽然性子比之前柔和了不少也不怎么和康熙顶嘴了,但是康熙还是对他淡淡的,好在胤禛也不在乎这个整日除了去尚书房就是和文珊胤禩待在一起。 到了十二月宫里头各处都忙碌了起来,嫔妃们也都坐不住了开始四处串门。 大封六宫要开始了。 20 第二十章 20 而且就算你再不礼貌,只要内容够劲爆,够炸裂,欢呼声一样不少的。 也不知道他的后人继承了宋应星几分功力,能不能适应当下的科学技术。 纵使黑暗压抑,也会视死如归,以人类的身姿,燃烧身为人那最后的火光。 这个世界在我脑海中构思了很久很久,我不想让它就这么胎死腹中,我真的觉得它应该被大家看到,然后让大家喜欢我的世界。 他们走到村口,王婶儿早已在村口等待,不知等了多久,应该是怕黎天他们不辞而别吧。 黎天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惊喜的开口说话,他正在细细的感受这股忽如其来的力量,生怕一点影响就会导致这股力量消失。 “掌柜的,来一壶黄山老酒,切二斤肘子,再来几道新鲜的时蔬,最后上一条上好的臭鳜鱼”柳依依娴熟地点菜道。 导航清脆的声音在一户普通的农家大院中,院子还算是宽敞,打扫的也很干净,想是这家主人知道有人来,已经提前打扫过。但四周并无多于摆设,真可谓是,真·家徒四壁。 提前投资,提前释放善意,提前令其余成员对己方抱有好感——不需要成为坚定的战友,只要抱有好感,就已经是极大的收获。 头散青丝细发,身穿绒绣皁袍,连环铁甲晃寒霄,惯使铜锤神妙。好似北方真武,世间伏怪除妖,云游江海把名标,混世魔王绰号。 “不服,我是天鸽,这一带的王,谁也别想让我屈服!”黑鸽王虽然没有变回人形,但是依然和人形生灵一样,能开口说话。 等到柳十三不打了,那两个被他踹飞了的家伙才壮着个胆子问,赵二麻子两个脸颊已经肿了,说话都说不清楚。 恶狠狠的眼睛扫视周围,发现一脸微笑的叶知秋,手里拿着非常可疑的大杀器,忍不住咆哮起来,甚至向人情急之下,就向嫌疑人冲过去。 抒发内心极乐之喜的笑声,远远地传递开去,在幽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显著,不期然引起某些魑魅魍魉的注意,甚至连意想不到,却在情理之中的人,也觅着痕迹追寻过来。 双方距离不过二里地,牛辅一方全是西凉军精锐骑士,总数五千有多,此时已经完全提起速度,不再是开始时的凌乱。 这一下,九头蛇相柳就挠头了,冰性坚硬寒冷,尽管依旧受其克制,进度却陡然减缓,支撑维持的时间就相对变长了十倍不止。 “杀进去再说!”叶寒说着,驾驭着幽影雪狼,径直朝陡峭的火焰岭冲了过去。 江月柔娇躯颤了颤,心中却满是失落,叶寒留给她的,竟就只有这一句话吗? 莫德雷只感觉心脏被巨锤砸了一下,因为他现在想的,和艾瑞达恶魔说的如出一辙。 (请) n 20 其实他倒是真不在意桎梏暗子的身份,之前只是恼怒他居然将自己也蒙在了鼓里罢了,真要说起来,他蓝天本人,对天择域的伤害可比桎梏要严重多了。 按照约定,该是他打死我的时候了,他举起了铁棒,我闭上了眼睛。 但是来者在这个世界里面还是一副异世界的打扮,手里的塑料袋里装的是异世界熟悉的零食。 他们贺家顶着巨大的舆论风险,不过消灭了一些无足轻重的平民罢了。 耳听于此,上官婉儿两道远山眉不禁轻轻皱起,暗暗言道:莫非陆瑾这般不知规矩,完全没有博士的模样,那我岂不是做了错事? 佐罗的舰队当先进入星门,当他们的最后一艘星舰没入跃迁通道后,福威以及隶属于列夫米拉干部团的十艘人员运输舰才最后进入跃迁通道,这十艘人员运输舰亦未喷吐红星骷髅标志。 也没看到粗眉毛怎么动作,郝俊忽然就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微微活动了几下,身体似乎正在恢复正常,但时空波真的无法逸散。 他们要做的就是践行北冥宗开派祖师和郭大路的那句话:战斗中的晋级突破来得才最稳固。 “皇兄,咱们出去转转吧!好久都没有一起出门了,您看怎么样?”李崇义道,面对众人都在场,虽然都是哥们,可是如今李慎的身边不一般,正式场合他还是懂得分寸。 李慎具体来说也搞不懂为什么,对于她的不喜欢,他总是喜欢找出理由来。 深知自己这个妹妹性格的五更琉璃,很清楚她刚才就是在看好戏。 楚河有自知之明,别看他能和四五个青壮对打,但依仗的是金钟罩,他的真正实力,连二伯这个引气境武生都比不上。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跑出了树林。而猴子们也不再追赶了,毕竟树林才是它们的根据地,在没有树的地方,它们的战斗力也会减弱,这点智商,猴子们还是有的。 “退出云楼,我把所有的钱都拿来换这个游戏头盔了,所以···”看到林帆那发愣的表情,哪怕是厚脸皮的墨风也感到不好意思了。 不过林维也没有太多时间思考了,事情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五件下品仙器,他亡灵血煞出得起。哪怕是再多出几件,他亡灵血煞也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两件特殊装备,和自己的名声,整个公会的名声。 老校长脸色有些发白,当年自己的一念之仁,没想到却给自己带来那么大的一个隐患。 因为这些手榴弹可不是普通的手榴弹,都是加强了威力的手榴弹,爆炸后产生的破坏力要比普通的手榴弹大好几倍。 21 第二十一章 21 “你们说什么?”建安眼睛一瞪,心底慌张,但是面子上却还是在死撑着。 程锦很少笑。因为实在没有太多可以让他笑的理由。虽然他在三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一个男人所拥有的全部了。 看了看满桌子上的食物,还没有吃完的残羹剩餐,蓝雨辰瘪了瘪嘴巴,还能够怎么办?还不是自己来整理么? “啪嗒,啪嗒”,闪电雷声之后,从夜空之上降下了豆大的雨点,开始是稀稀拉拉的几滴,然后雨点变得密集起来。那豆大的雨点里夹杂着珠大的雨点从天而将,打在凌天云的盔甲之上,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就是那棵吧……”韩瑞枫随着他的视线望去。说实话,当听到冷铭旭说出二十年时,他更是对这棵树充满了好奇与不可思议。 叶寒声既然已经来公司了,我也不能跟踪到公司,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我不看着就不会想着了,所以我从叶寒声公司门口走路离开了。 风过痕,云常散,舒展的是那枯黄的落风,如一无辜的孩童般,脱离了大树的怀抱,不知所措般的飘飘而起,又纷纷下落。 于是他只来得及说了声“银时,抓稳了”后,便稍稍点刹了几下,降了一点车速。 听着安若然的回答,沐熙墨还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想起来现在到底是要做什么,就这样呆萌呆萌的看着安若然。 然后我便跟着警察走出店上了派出所的车,我之所以让店员到了晚上再打电话,是因为我不希望叶寒声担心,假如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他知道了会着急,我怕耽搁他的工作。 寅时刚过,便听外面喧哗起来,萧江沅和李隆基对视一眼,好奇地走到帐外。只见所有人都欢欣雀跃,朗然而笑,四处奔走相告,不一会儿,帐外便站满了人。 “你这沒出息的东西。”纯心骂徐佐言沒用竟然被高凌云弄成了这样,也是在骂徐佐言,竟然是让高凌云把他弄成了这样。一是表达对徐佐言轻易被人推到而不屑,二是表达对徐佐言竟然是让高凌云把他弄成这样而感到嫉妒。 男子们本略显低沉的声音在此刻拔高了音调,不论老少,皆朗然而震慑天地。在这般的气氛之下,没有人的话语不发自内心,纵使原本他们与新君并不在一个阵营。 反空间暗物质发动机出现,无疑彻底的将人类从地球和太阳系的桎梏中解脱了出来!顾名思义,首先,这发动机将会使飞船在与我们认知的三维正空间完全相反的反空间进行航行,其次,它是以暗物质作为燃料。 而经过刚才的混战已经七零八落残破不堪的客栈大堂内唯一一张完好的木桌旁,端坐着一脸阴冷的浜田凉子。 让朱孝正在朱家挑人,不用想也知道这事落不到自己头上,这点朱钢很有自知知明,这些年大房与二房的关系虽然不能用水火难容来形容,可也差不多。 (请) n 21 对于霍雨浩形容五千米的方式,这些璇玑斗罗很有些不满。认为霍雨浩的口气太大了。 然而那些人并没有注意到,一根根白色的发丝轻轻的缠上了他们的脚踝。 徐佐言心里一慌,害怕那人会不会被自己打死了。而也就在他晃神的那一刻,之前那个跟叶凯成叫嚣的那男子突然的抽出了一把刀,朝徐佐言砍了下去。 所有人都被他帅气而说一不二的男性魅力折服,人气甚至可以和一线男星的婓陌相争了。 岛不大,灌木掩映之间,一座白色大理石建成的亭子建于其上,而它之后,则是通体雪白的院墙,竟有一座院子。 但黑暗大佛每每皆能散而重聚,似是蕴含另一重不朽不灭之神妙。 吃穿更是不缺,平和的日常贯穿了生命线,要知道这可是超级英雄们拼上性命都要守护的平静生活,自己唾手可得又有什么可不满的。 门前摆着一个老大的牌子,上面清晰的写着一行字:受天气及运输影响,即日起本店辣椒限量供应。每日只限十人,每人只可采买一斤。其他辣椒制品,每人至多只可购买五罐。给贵客们带来不便,本店深感歉意。 虽然受到权限的限制,他没有完整的名单,但上面那几个熟悉的名字还是让他的心头越发的沉重。 而且要觉醒不是好事吗,至少陪着自己到佛罗艮城的计划可以提前了,为什么还哭丧着脸。 她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道出最残忍的言语,立誓十倍百倍地报复,不止要渣爹与渣弟偿命,丽贵妃也难逃一死,楚一鸣的妃嫔与孩子同样难得善终。 “对,游仙窟!我这院子正是按照章先生的游仙窟打造的,说起来还要多谢卢姑娘,很多场景都是根据您的画建出来的呢,所以,别人不识得,卢姑娘一定能识得!”藤原笑得更开心了。 神仙们还未从这一波震惊之中走出来,下一波惊喜就迫不及待地登场——魔尊君棠携乐天公主前来赴宴。 季安宁沉默了下来,她以为,上次扰乱姬洛,给了一个姬洛错误的方向后,他们姬家暂时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比起被兵临城下做了亡国之君,更让沈润不甘的是他竟然输给了晨光。狼狈和难堪就足以将他吞没,他的脸色极难看,那是比雪还要苍白的颜色。 “好吧,这些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你开心就好。也不知道德怀尔什么时候能回来,这样你也能轻松一些。”刘赫明无奈的说道。 也正是因为她和季安东结过婚,她才敢这么理直气壮的抱着孩子来季家胡搅蛮缠。 22 第二十二章 22 “所以,你现在想要和我们走吗?”李青再一次问道,诚恳的态度,像是一个谆谆善诱想劝浪子回头的长者。 “间”字还没有说完,三头残绝蛇就已经忍不住将蛇尾的末端送到了自己嘴巴旁边。 两人这场对决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平平无奇的对决,但是其中的凶险,哪能是一般人能够察觉出来的。 袁毅拱手告退,并且说了一番极为漂亮的场面话,让任何苛刻的人都找不出半点毛病。 路双阳尝试着去控制着这些能量,可这些能量太过暴躁,难以控制。 此刻意识到了这里还有这么多被困住的人,丁靖析有了一个想法。 只不过每当他的眼睛扫过那些人完好无损的双腿时,他的眼中便是忍不住闪过一抹近乎疯狂的暴戾与愤怒。 所以现在的梁萧就是为了不拖累其他人,就是要先寻找这个龙二少爷,将他从这个奇妙的怪圈之中拉扯出来。 顺着碧绿玉树中央,五人缓缓走向一个深埋于地底的凹坑,凹坑之中,无尽红雾,就是从中溢出,最终汇聚成河,聚拢于玄冥真渊上空,不断翻滚。 “师兄,你没事吧?!”麻好好抓住唐明琼的右手,突然有些气自己的没用。 最后问鼎的成员一下子缩水了一半,问鼎执剑看了一眼最新的成员列表无奈的叹了口气。 毕竟他们的存在不过是撑一撑场面而已,平时根本就不可能来到战场,现在突然让他们上战场,简直和送命没有什么区别,而徐夜这么做倒是挽救了他们的性命,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恩惠。 船只靠岸后,国王命令众人将日常用品背入行囊。尔后一起顺着往年做好的标记,来到某一处绿地。 “瑞伊!你看!”薇拉的惊呼让麻好好打了一个寒颤,连忙稳住了心神往她手电筒照射的方向看去。 “理是这个理,但死某下面的兄弟真的没法再战了,这样吧,让兄弟们休息三天,死某保证再端掉七个堂口,如何?”死无命无奈说道。 依竹苑内的洛家下人训练有素,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低眉垂首。 而现在,反倒他先累了,看着战浩初继续健步如飞他只能无奈的喊叫了起来。 之所以向杜宇,楚打招呼,并不是说看的起看不起的问题,而是在家庭环境的熏陶下,自然而然的一种举止。 (请) n 22 他实在想不明白,像塞尔准将这样的体型,应该比较注重力量,身体应该笨重一点才对,为什么能爆发出这样的速度? “是的,请放心!那属下先退下了!”黑狼又深深低了一下头,然后倒退着离开雀屋。 孟清歌可以想象的到,用现在的话来说,应该是痞帅邪魅之类的形容词吧。 四条粗壮的‘腿’被转换成了四条手臂,轰隆隆锤击‘胸’膛,六足黑猿又是一声嚎叫,就连上方的浓雾似乎都是颤动了几分。 一开始这样的举动树王是没有发觉的,但是后来随着两人举动越来越多,树王终于觉得这绝境的魔兽似乎有越来越少的迹象。 或者说,在他初时认识她的时候,就是一见倾心。就像看上了一幅画,不管多昂贵,多难得,他喜欢了,就想拥有。 天蒙蒙亮,雨已经停了。天空被雨水洗得一尘不染,月亮还没落下去,太阳却已经爬上来了。 她掌上灯,坐在桌前,喝着茶等了许云初半个时辰后,他在管家的邀请下,来了王大学士府。 父皇和母后因为听信了丞相的推算,说自己是天帝派来的扫把星转世,所以将大哥的死怪罪于自己,连跟他最为亲密的当今太子二哥,都因为要考虑到将来国家的问题,而不得已与自己疏远。 落雨丝毫不理会杨恒的尴尬,抱着尊,o着它的脑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手感真好。 灵墨惊讶了一瞬,但什么也没说,掏出自己的星盘就开始排演起来。 住处位于铁匠协会另一侧,乃是铁匠协会专门用来招待客人,自己开设的旅店。虽然算不上豪华,但却绝对干净。为了众人的入住,思龙特意吩咐,将旅店最高层单独封闭起来,由众人入住其中。 歌柒本以为在这种时刻,家里总有个明事理的人,所以才选择和歌振江商讨这件事。但现在来看,恐怕她的选择是错了。 而且大家都是男人,从语言和细微的表情,行为都可以看得出,吉米是喜欢歌柒的。 自云雾缭绕的雪山顶尖朝下望去,满天漫地的都是冰封万里的千年冰原。 哪知道进攻了五六分钟,徐飞确实是不行,一直在后退,左支右撑的,但就是不倒,也没被自己的攻击打到,不由得有些着急了,进攻更加疯狂了。 23 第二十三章 23 正因如此,希娅才阻止奥丁,一来看看赫尔顿的反应,二来顺便探探宗教裁决所的实力,它是赫尔顿手下最精锐的力量,想要扳倒他就要先从宗教裁决所下手。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格里芬,投降了,在他心里,他认为这一场比赛,自己输定了。 全场观众也屏住呼吸在等待,这个神一样的传球,结果到底是欢呼,还是叹息呢? 这个本来中弹死亡的男子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双手好像拥有巨大的力量一般,无论他怎么挣脱都挣脱不了。 毕竟自己还能够使用龙化状态,但是现在这个状态,可就危险大了。 刀芒对冲当中,孙成就发现一股强大至极的力量,朝着自己迎面扑来。 但120万资源的门槛,让那时的常非望而却步,为了能凑齐应急的资源,常非这才铤而走险化身为出卖情报的zero。 布德保持着一张僵尸脸——之前苏渊等人去帝国世界的时候,这个古板的大将军表示不接受任何条件,无法接受有人权力和皇帝平等或者凌驾于其上,然后他就被艾斯德斯用三秒钟教做人。 “你不考虑自己,难道也不为其他兄弟考虑一下吗?他们死了怎么办?”队长说话有点反常。 对于家里的人做法,田羽是没有意见的,他本来就不乐意在国外上学,因为绑架的事情,导致他的学籍被转回国内了,他还觉得自己是因祸得福了呢。 “卧槽!”看到直奔自己而来的光弹,刘天顿时就控制着自己进行了一下规避,然后直接冲到了蕾娜的身边,对着蕾娜的屁股就是两巴掌。 但是乐毅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率领着手下的军队冲进敌军内部。六万人对上一万人似乎人多的一方有优势,但是战争从来都不是算术比赛。“杀!”乐毅吼道,此时此刻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杀吧。 “呵呵,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凶神冷笑道,提着厄脉对着斗篷人直接一挥,一瞬间,那些在他身边环绕的血色丝带瞬间冲向斗篷人。 处理完所有的尸体后,双荒擦干净手,用的是智能手帕,消毒烘干一体,也是空莉买给他的。 当然,某些特殊的种族,在修仙的过程当中,能够凭借自身的先天条件突破规矩的限制,也是有的,这就比如说武宣星上面的土著族。 龙飞看了看手中的灵眼珠,他决定再作个测试,最终确定一下他心中的判断。 原来,林晨一离开剧组,就立马找自己的金主,誓要搞垮南姒。深仇大怨,亏得她连爬了几个床才得到满意回复。 想着,仿佛是为了应刘轩这个想法一般,一只青绿色巨大的手臂从地面的裂缝中伸了出来,紧接着是青绿色的身子,最后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了刘轩面前。 (请) n 23 无论是叶族长辈武者,或者是后辈子弟,都在这一瞬间,神色一震,瞳孔陡张。 “当,当”张晓轻轻地扣着这件医馆的大门,然后耐心的等着有人前来开门。 现在要是四艘老舅的巡洋舰和两艘重装甲舰全部换掉,再配上一艘二等铁甲舰,和一艘四千吨级的穹甲巡洋舰,英国人的实力已经能够给中国的南洋舰队造成致命的威胁了。 指不定管沅嫁过来,不到一年就死了。连个子嗣也没留下来,那这么多嫁妆,可不是便宜了靖安侯府? 依依说不上的失落,以前不管怎么样公冶北从不会这样待她。本以为这件事情他也会原谅她,可没想到竟然生了这么大的气。 她的天命高绝,修炼无瓶颈,到目前任何境界都是水到渠成的突破,如今星罡境七重的屏障已经出现破碎,看来突破七星上人,同样是水到渠成。 他的双眼微微眯着,隐藏着一丝煞气,虽然他无法插手,但是,谁伤害过古青辰,账却要在心中记着。 若是真有谁做到了这两点之一,放出那剑痴的分身,恐怕会直接造成无垠星空的一场莫大浩劫吧? “星辉,其实就是星光的碎片,里面包含巨大的能量,无法形容的巨大能量,产生在永烁星光之地,地球上,也是有一些的,只不过,我们不知道在哪。”神秘系统道。 “现在我军中最高军衔即为少将,那中将、上将和大将,乃至是元帅,大人就等着我们立功呢。立功受奖,升官也就是升军衔。 因为照目前他和雪儿的关系来看,雪儿是不可能会主动联系他的。 就连一边的月星都有些憋不住笑了,她借着周围人的遮掩,悄悄趴月白后背,耸耸肩笑了。 奇怪的是玄翼却不像杨黛这般岌岌可危。他身体表面发出微微的光芒,被一团气旋包裹起来,没有重量般在空中随风飘摇,总会在雷电到来的前一刻躲避开去。这显然是一种并不高深的风行道法,却对于躲避雷术极为有效。 于是众人慢慢离开,最后只剩下了南宫松柏和南宫辰宇兄弟几个和刑部的一些人。 自从雪儿用她自己的血救了他以后,他就能够感受到雪儿的存在了,所以他这次才能够顺利的找到这里。 “玄灵树!”冷雨惊呼出声,神念一动,急忙将种子送入神秘花瓣空间。 月白了然,早是算计过了的。冥殿下领着自己的人走到二‘门’,恰好遇上收到消息领着金吾卫急急赶来的大皇子。 24 第二十四章 24 顾澜清不放心林沐瑶,她自己才出院没多久,熬夜照顾病人她身体吃不消。他过来看看情况,想把她换下来休息。 气旋又一道一道的在他的身材上涨出,紧接着延伸到天际的庞大防御壁的底层之下,再次展开了密布一层。 林沐瑶看见了,谷子龙的确是瘦了很多,他瘦那么多是累的?还是压力太大?如果不涉及沈诗眉,她不会把谷子龙当成敌人。深吸一口气,继续做饭,顾澜清做主厨,她打下手。齐苒还在她的耳边,挥之不去的絮絮叨叨。 看着空无一物,空空荡荡的教室除了自己、江萌、还有一个在睡觉的苏北陌,心里不禁颤抖了一下,有些不寒而栗。 一念及此,威尔俯身捡起星际毁灭战斧,对准困住林肖的日出印象,重重劈砍下去。 只是这个老吸血鬼,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尽管奉迈克尔为少主,却没有积极救援南茜的意思,甚至不想管这件事。 林沐瑶连连深呼吸,从颓废中振作起来:顾澜清和谷子龙都在卖力寻亲,她又怎么可以一直颓废下去?年后去白城?去!一起去!去完之后再根据情况定一步,出去自愈。 她还怕姚双双因为自己冷落了孟子昭呢,人家怎么说也是两夫妻,要是真的这样,那她就罪过了。 这个死丫头肯定是晚上追什么电视剧,太兴奋、然后开了一夜的冷空调,得了感冒,没吃药去学校上了一天的课才会这样的。 厉长老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叶无忧居然一拳将炼魂者击飞,这时,厉长老终于明白了与叶无忧作对的下场。 阿米想着想着,又陷入迷团,就是眼前这只手,怎么就感觉自己现在是生活在梦境之中呢。 林东心头震惊,太古灵山,这何等珍贵,不过珍贵的同时,对他来说危险性也大大增强,他到了这里,这里的生物会不会苏醒? 一时间,军火商代表们纷纷都在那低声窃窃私语,而这时侍卫长华林一个健步从台上直接飞起,借力在擂台的木桩上轻轻脚尖一点,转身便潇洒的旋转落地,完全充满了古代华夏国侠客的风范。 我看着睡熟的表姐,夜灯昏暗的灯光下依旧美得不可方物,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把身上的床单盖在表姐身上然后走回到了我自己的房间。 立即响起几声桌子被移动的声音,除了罗辰三人,其他几人全部都迅速的离开座位,面带讶异地看着桌上那一层金光。 可以说在米国红门,除了陈世杰老爷子这一脉之外,陈启明这一脉的实力是最强的。 擂台数百丈外,一条伟岸的身影脚踏虚空,一步步走来,一条血龙似的气血扶摇而上,带着一股无敌的意志。 (请) 24 “翎阳兄,白虎族,三联帮,虫神殿,伪神帝级的强者有了多少?”天狼盟盟主道。 奏的生活虽然给人类的发展提供的便利的条件,但也同样让人类失去很多,就象身边这景致一般。 “雅西科,你这个坏蛋,我是来捉你回去的。”林旭阳早已按奈不住内心的怒火,厉声说道。 这不长的时间里,唐婉莹的口中不断地吐出大口的鲜血,她周身的血丝锁甲已被打掉了大半,身体上的一些地方已显得有些血肉模糊。 太史慈一听,顿时大喜,也不回答,只是频频点头,心想,主公关键时刻还是不掉链子的。 “噗!”顔少和西南都没忍住,同时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丫头果然是极品。揪着人家破口大骂,骂到中途自己喊停,还让人家配合一下她。也难怪,顔少比陆夏高出一个头,陆夏想要跟顔少平视,不踮脚还真不行。 看到莫菲特如此努力地工作,休说了几句话让莫菲特又笑了起来,然后走出了车间。 太史慈回头看向刘天浩,一脸的幽怨表情,看得刘天浩暗暗发乐。 程龙、吴亰两人身份倒是不比王霏、娜英低了,可是同样是唱歌,业余对专业,赢的明显是王霏、娜英。 蹭的,被窝里就一阵凉风灌入,钦慕还来不及反应,穆熠宸已经跑了。 “可恶!究竟是哪里出错了?”玲珑懊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不住的嘀咕着。 “娜娜你不知道吗?橄榄球又叫做美式足球,所以我们现在正在进行的其实是一场美式足球比赛!”。 “长水一校,乃是南匈奴、胡羌人所组建而成,私下里也是每每不任我差使,此番御辱,就是都交与你,好生调教调教。”何苗一脸无所谓的道,感情这不是亲儿子,少了几番亲近,却是多了份隔阂。 张述杰在前场接到德容的传球,先是晃过了贝尔纳代斯基,接着又在巴代利身前闪出了缝隙,然后左脚斜塞,准确无误的把球传到了巴卡脚下。 屁是无色透明的,而且还没有一点响声,俗话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由此也可以推断张一鸣的那个屁是什么味道了。 如果消耗巨大,他们宁愿找个地方调养几天,也不愿意继续冒险下去。 店长身体微微怔了怔,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额头冒出了冷汗,想起今天事情的重要性,不由得警惕的看着祁峰。 “回去……”魏无忌对她们吼道,然后便猛的一甩鞭子,整个马队离开魏府外的巷子。 李奇锋没有言语,心意一动,双剑之上,各有两道磅礴的剑气爆发而出,宛如发狂的毒蛇一般在鬼面的身体之中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