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你就淋着吧(ABO)_现代耽美_BL》 第 下雨你就淋着吧(abo)_现代耽美_bl 作者:南城入水 记忆碎片一 战火纷飞中发情的oga(三) 大本营驻扎的教堂院子里有一棵光秃秃的树,托满积雪的枝桠支在玻璃的窗户外,温暖的阳光下大部分的冰雪开始融化,一大块积雪从树梢头滑下。 艾伦:“你看这只小oga多可爱呀,他跟海勒殿下站在一起多般配啊。” 安布罗斯接着说:“但是海勒殿下说,如果这只oga再次发情,就让我暂时标记。” “……!” “所以说你又跟我说这个干嘛,海勒殿下到底喜不喜欢这个小oga?” 安布罗斯温和道:“我怎么知道?大概,海勒殿下对待这个oga有点特殊而已。” 艾伦会意:“哦~特殊,安比你对谁特殊?” 安布罗斯笑了笑,露出一侧唇边的尖牙:“不过,海勒殿下可能低估了他自己,他这次暂时标记注入的信息素可不少,足够支撑一个多月。但是这个oga到现在都醒不过来也是这个原因——他有些alpha信息素中毒。” 艾伦继续惊讶。在应急处理发情热而对oga实施的暂时标记种,对oga注入太过于多的信息素,是对oga很不尊重的一种行为,要是被王国内的oga保护联盟知道了,是会被投诉的。 海勒殿下居然会做出这么没有风度的事情。 安布罗斯带着礼貌而不失风度的笑容:“不过海勒殿下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把握不好度,也是正常的。” “也对,我第一次的时候连腺体在哪个地方都找不到。” oga的腺体一般在耳后到颈后的某一处皮肤,发情时会微微鼓起,让oga的身体变得十分敏感,一般alpha都可以根据信息素的浓度来判断腺体的位置。 安布罗斯抿唇而笑:“那是你。” 言下之意只有你这样的傻瓜才会找不到。 “什么啊,我也是最受oga欢迎的单身汉之一好吗,经常会有有接近发情期的贵族oga故意摔倒在我面前让我做暂时标记。”艾伦忽然反应过来,“咦,照例海勒殿下那边也应该经常有oga前去碰瓷啊,他怎么会是第一次啊?” “大概……可怜的oga们一到海勒殿下面前,发情热被冰山熄灭了吧……” “哦呵呵呵呵,有道理。” “但是说真的,海勒殿下在最新投票的‘oga理想情人’里,排名还没有你靠前。” 意外惊喜。 艾伦笑得合不拢嘴,祖母绿的眸子像阳光下的钻石一样闪闪发光:“啊?真的嘛,那今年的第一是谁?” 安布罗斯拿起床头的一个红头发玩偶,玩笑道:“自然还是,大众情人‘火焰之子’,最温柔的少将,最年轻的公爵,赫伯特·格拉夫。” 很不幸,诺亚直到枫国开始撤离都没有醒过来,一直躺在病床上,但是一直睡得十分安详。 艾伦来看过几次,海勒却一次也没有来过。 军队启程,安布罗斯一路问一路走到了最前面的一辆马车——返程并不赶时间,海勒也厌倦宴会上的应酬,所以并不着急。 安布罗斯掀帘进了马车,海勒正坐在榻上看一本厚厚的书。 “殿下,您在看什么书?” 海勒将封皮亮出来。 “浮” 浮是大陆的名字,文字用的是栾国的文字:上边是通用语,下边注明了栾国的文字,褐色的封皮,泛黄的书页,有些年头了。 这是一本史书,看起来讲述的是大陆的历史。 王子殿下尤其偏爱史书,大陆的起源,魔法与药剂的起源,最初的人类alpha、oga、beta的诞生。国内的,邻国的,所有能找到的史书海勒都看过一遍,还是一遍遍,一册册地反复重复看。 安布罗斯道:“殿下,或许您应该多看看别的书,这对您的性格塑造有好处。” 海勒道:“这是这个国家的史书。” ……好像劝说无效了。 “或许您应该去看看那个您带回来的oga。” 海勒修长的手指摩挲书页,没有说话。 安布罗斯:“他可是因为您注入了过多的alpha信息素而至今昏迷呢。” 海勒盯着书页的瞳孔缩了缩。 “您或许应该找个时间去看看他,这对他醒过来有帮助。” 海勒深吸一口气:“战时暂时标记需要帮助的oga,我只是迫不得已。” 安布罗斯微笑:“那是自然。” 海勒低下头继续看书。 柔软的银色发丝翘了一根在空气中,随着马车的前行摇摇晃晃。 后退的景象中有一个将士小跑着追上马车,急切地敲着玻璃车窗,安布罗斯将车窗打开。 将士神色惊慌,说话的时候气都喘不匀:“王子殿下,车队后部遇袭,好像是栾国的旧部。” 海勒合上书本放在柔软的坐垫上,推开车门下了车。 栾国的旧部身穿着黑色的铠甲,头脸都掩藏起来,只偷袭了其中的几辆车,也很快撤走了。 海勒赶到的时候,刺客已经被杀了一大半,剩下的逃蹿得连人影都不剩下。 路旁光秃的树枝上勾着一块黑色的纱巾,描金勾勒着一个抽象的图案。 粮车被劫走一辆,一辆被劫了一半,伤员车倒是每一辆都被翻了个遍。海勒来回巡视一圈,发现伤员车的车壁被魔法和药剂灼烧,从缝隙都能看到里面神色恐慌的伤员,一些醒着的,一些昏迷的。回去该给他们更好的安抚。 艾伦扶着剑走过来:“海勒殿下,需要加快脚程吗?” 海勒道:“不用,他们不敢再来了。” 艾伦小心翼翼道:“您救回来的那个oga又受了点伤,安布罗斯已经去看了。” “他还是昏迷吗?” “对啊,其实他要是醒着不会伤这么重,进那辆车的刺客都没有带武器,所以去那边的人比较少,结果谁知道他被扔下了车,说真的要是不是因为昏迷,他不会有任何事的。从车上摔下来,他的膝盖,胳膊上都是伤,他的头砸在了……殿下您去哪里?” 半分钟后,海勒站在了安布罗斯身边,安布罗斯正在给诺亚包扎前额上的伤口。 “怎么回事。” “没有什么事,马惊了,车辆颠簸,他从床上摔了下去。” “……” 诺亚除了前额的撞伤的那一道小口子,再没有任何伤口了。艾伦完全是在说谎。 海勒正要走。 艾伦气喘吁吁出现在了门口:“我的天哪,海勒你是怎么这么快找到这里的?” 海勒瞪了他一眼。 安布罗斯笑着说:“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信息素吗?” “诶?这个oga有信息素?一开始我看见的时候以为殿下在标记一个beta。” 安布罗斯:“我能证明他有。” 艾伦:“小矮个安比,你在嘲笑我!” 安布罗斯微笑:“请你先看清楚我们三人中谁才是最矮的。” 两个人争吵了一会儿。 海勒:“艾伦,请你让一让,我需要下车。” 艾伦立刻将门堵得更加严实,抬起一只脚架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口j,i,an笑:“海勒,你对他的信息素味道那么敏感,而且他的第一次暂时标记也是你的,而且你的信息素气味会在他身上留很久的——不如,你娶了他吧。” 海勒冷着脸没有说话。 安布罗斯搭着诺亚的脉搏:“殿下,您在这里,他的脉搏会快很多,您在这里确实会对这个oga的苏醒有帮助。” 艾伦不住地冲海勒挑眉。不断挑动的眉目好像在说,你看吧,你们两个多般配。 安布罗斯:“殿下,您是很强大的alpha,帝国有史以来。但是这种强大也是一把剑,它能够让您更好地守卫您的国家,但是也会给您自己带来危害。性欲从来都不是一种罪,它只是一种最基础的需求。况且长期没有床伴的过于强大的alpha寿命都不会太久。” “没错,我想要自己的子嗣,所以我必须要去征服拥有强生育力的oga,”海勒神情冷漠, “他太弱了,他无法给我带来很多的子嗣。” 艾伦小声道:“安比经常跟我说身体这种东西都是可以靠药剂来调养的,其实只要相爱就好了。” 海勒瞳孔收缩,银色的眼眸看起来格外寒冷。 与之对视的艾伦猛然间打了个寒噤,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往下说了。 “不会相爱,”海勒面无表情,声音仿佛从冰雪里而来,“任何人与我都不会相爱的,没有人会爱上我这样的怪物。我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然后,海勒推开艾伦下了车。 艾伦缓了好久才缓过来,感觉自己嘴里冒出森森寒气。 “海勒殿下如果不是无法修习魔法的话,我觉得他绝对会是冰系的天才。” 第2节 第2节 第 下雨你就淋着吧(abo)_现代耽美_bl 作者:南城入水 记忆碎片二 被赐婚的oga(二) 伊瑞丝和诺亚两个人一路聊着,走到城中心的菜市场时已经天大亮了。 诺亚买了一包羊r_ou_丸子,伊瑞丝付钱的时候摊主找不开,所以伊瑞丝就让诺亚先到菜市场门口去等着,然后跟着摊主去换零钱。 但是就在诺亚自己站着的时候,突然不知道哪里窜出来一只雪色毛发的生物,一口叼走了诺亚手里拎着的r_ou_丸子。 诺亚手里一空,回过神来就看见一只大型的库瓦兹犬叼着自己的r_ou_丸子就跑远了,也没有多想就连忙追上去。 “喂,谁家的大狗,还我r_ou_丸子!” 狗明显听不懂人话,一路绝尘而去,凭借四条矫健的腿脚不沾地跑出去老远。 诺亚很快就跑不动了停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看着距离太远打算回去找伊瑞丝帮忙,再抬头却看见那只库瓦兹犬也停了下来,叼着袋子回头看诺亚,就像等着诺亚继续追似的。 诺亚立马被挑衅到了,又追了上去。 几次追追停停,不知道追出去多远,库瓦兹犬停在了一双靴子前,扔下那一包r_ou_丸子,讨好地抬头摇着尾巴,一只手伸下来抚摸大型犬的毛发。 诺亚上气不接下气地抬头,一抬头就愣住了。 红头发。 这个狗主人拥有一头明红色的头发。 那天在残红色的夕阳下,那个人明红色看起来十分细软的头发。 那个从战场上救下自己的人,那个在战时紧急情况标记了自己的人,明明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却偏偏在这样尴尬的情形下遇到了。 诺亚一瞬间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赫伯特安抚完自己的宠物,就发现面前站了一个裹着厚厚披风,却因为奔跑而双颊微红的细瘦少年直直地站在雪地里,呆呆地看着自己。 有几根乱发不服帖地支起在头顶,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少年ji,ng致而鲜活。 身为oga大众情人的赫伯特很习惯这种目光,礼貌微笑道:“小可爱,你有什么事吗?” 诺亚磕磕巴巴:“呃……呃……喂狗?” 赫伯特踢了踢地上的散落的r_ou_丸子:“这些是你的吗?” 诺亚重重点头。又觉得因为一包r_ou_丸子追着一条狗跑了这么远有点丢人,而且这个人居然踢了一脚,还能吃吗? 不过话说回来,被狗咬过的r_ou_丸子,难道是能吃的? 赫伯特被诺亚愣愣的样子逗笑了:“究竟是不是,如果是的话,我很抱歉。” 诺亚垂头丧气:“没关系。” “我今天有晨会,今天晚些时候为你送一包过去,可以告诉我地址吗?” 诺亚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没事没事。” 诺亚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连忙回身就要走。 但是一转身忽然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伊瑞丝。 “伊瑞丝?” 伊瑞丝跑过来站到诺亚身前:“诺亚,别怕,我过来了。” 然后回身对赫伯特说:“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赫伯特笑着摊手:“伊瑞丝,你什么时候回家?” 伊瑞丝别过脑袋:“我不回去。” 库瓦兹犬摇着尾巴在伊瑞丝的腿边磨蹭。 赫伯特道:“父亲很想你。” 伊瑞丝白了一眼赫伯特,指着库瓦兹犬:“父亲你个头,你怎么可以指使小瑞叼走我们买的r_ou_丸子?” “ 记忆碎片二 被赐婚的oga(三) 国务会议继续。 但是一匹快马从议会厅飞驰而出,驰往城东修道院。 在冬天下雪的时候,像麻雀这种又懒又没有远见的鸟雀就会开始没有食物吃,所以只能依靠卖萌赚取自己的口粮。 诺亚正好在厨房里做中午的饭菜,米饭已经煮好,袅袅的水汽盈满了整个厨房,厨房里面温暖又潮shi。抬眼正好看到在窗台上上蹿下跳企图接近的麻雀们,急切的模样像是口水都要流下来的样子,诺亚觉得好笑,于是拌了一些米饭倒在窗台上,麻雀立刻蹦蹦跳跳过去啄食,小巧可爱,憨态可掬。 忽然,开着的房门被人敲响,诺亚回过头去,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满面笑容的人,衣着华丽游走着许多华丽的暗纹,看起来应该是个有身份的人。 诺亚绞尽脑汁也没有想起来是谁。 一个脸上堆满笑容的宫侍站在门口,只是一个普通的beta,年纪大约四五十岁背却弯得像一只龙虾,脸上的笑容如何看着都觉得像是谄媚。 “您好,有什么事吗?” 宫侍道:“您在破灭栾国的战争中立下功劳,您可以选择自己心仪的对象。” 诺亚一个手还拿着锅铲,脸腾的一下红了:“结、结婚吗……我想我还没有准备好。” “安布罗斯医生说您无法接受抑制剂,如果不结婚的话,”宫侍一双眯缝眼里闪烁着光芒,“——您该如何挨过那些发情期呢?” 诺亚正想说伊瑞丝时,却忽然想起来了今天早上遇到的那个红发带着温暖笑意的青年。 他说他要参加晨会,他也是王国的大臣和贵族之一吗? 他也会在备选人之中吗? 宫侍向远处拱了拱手:“所以国王陛下决定为您指婚。” 诺亚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那我……该怎么选呢?” 宫侍笑容可掬从怀里掏出来一叠照片:“请您看着这些照片进行选择吧。” 诺亚洗干净手,然后接过了那些照片。 宫侍回到议事大厅时,圆桌上的国王与骑士们正在闲聊着近期发生的时事。 第4节 第4节 第 下雨你就淋着吧(abo)_现代耽美_bl 作者:南城入水 记忆碎片二 被赐婚的oga(四) 虽然很心烦,但是与可爱的oga的约定不可辜负。 赫伯特派随从去城中的菜市场买了口感最好的r_ou_丸子,然后坐上马车去往洛羽城东边的修道院。 在去看自己的妹妹和那个oga的途中,赫伯特拿到了自己将要娶的那个oga的照片。 是刚刚宫侍去照的照片,深棕色的卷曲短发,通透的灰绿色眼眸,眼睛又大又水润。深色的头发和眼瞳衬得肤色雪白,清秀可爱。照片里的诺亚看着镜头的神色局促不安,就好像一只怯生生的林间被人撞见在啃木耳的小鹿。 这副神情似曾相识,这张脸赫伯特印象也很深。 真是无巧不成书。 赫伯特立刻认出,这难道不是早晨与自己偶遇的那个,被伊瑞丝保护起来的oga吗? 盯着照片渐渐嘴角上扬,一举两得。自己家的不听话的伊瑞丝,也终于该要回家了。 赫伯特掀起帘子,对等在外边的宫侍道:“谢谢,我这就去看诺亚,以及,我一定不负皇帝陛下的恩典,好好照顾这个oga。” 修道院内,修女们早课做完,在院子里各忙各的。 而诺亚刚刚给庭院里的雪撒完盐坐下,这样能让雪融化地快一些,方便清扫。 有个孩子被附近的家庭暂时托管在这里,诺亚正抱着那个熊孩子给他喂饭吃。熊孩子是个alpha,承载着一家家庭的梦想,家教格外严厉,所以家长一不在身边,就卯足了劲地淘气。 修女们都知道这个孩子,到最后也就诺亚敢去给他喂饭。 熊孩子正好闹累了,顺从地被诺亚放在腿上抱在怀里,大口大口吞咽着诺亚递到嘴边的饭菜。 饭菜的汤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一些,熊孩子使坏往诺亚的衣襟上擦,被伊瑞丝发现了。伊瑞丝把熊孩子单脚倒着拎了起来,熊孩子立刻哭得冒鼻涕泡哭着喊着要诺亚抱。 诺亚拿过来毛巾忙央求伊瑞丝把熊孩子放下来。 伊瑞丝恶狠狠:“以后还敢不敢拿诺亚哥哥的衣袖子当擦嘴布了?” “哇——哇——哇——” 诺亚用浸shi的粉色毛巾擦着熊孩子因为倒挂而涨得通红的脸:“你看小迦西都被你吓到了。” 伊瑞丝叉腰,金色的短发在初雪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吓坏了才好,这熊孩子回回拿你的衣襟擦嘴巴,洗都洗不干净。” 迦西张着双手环住诺亚的脖颈:“诺亚哥哥,迦西都吓得不敢吃饭了。” 诺亚忙将迦西抱起来。幼年的迦西也是整个人软软的,委委屈屈黏在诺亚的怀里就像一块软软糯糯的麦芽糖。 迦西软绵绵道:“迦西留下心理y影了,要诺亚哥哥亲亲才能好。” 诺亚无奈抱着迦西四处角落走着,柔柔地唱着一些童谣,才将迦西哄得又开始破涕为笑。 诺亚正坐下抱着迦西再哄一哄,却发现边上又多了一个人,看到那头明艳而显眼的红头发的一瞬间,诺亚整个都僵硬了。 赫伯特穿过庭院的门走进来,从树枝相掩的小道中间走出来,带着温和的笑意对伊瑞丝说:“伊瑞丝,除了会吓这么小的孩子,你还会做什么?” 说的话虽是责备,但是语气却是在开玩笑。 伊瑞丝长腿跨几步挡到诺亚和赫伯特之间:“你又来做什么?你不把我跟那个女oga的婚约取笑,我是不会跟你回家的。” 赫伯特晃了晃手里的布袋子:“我可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我的——诺亚。” 诺亚腾的一下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梢,若不是夕阳的颜色足够艳丽,诺亚简直窘迫得想要把自己的脸埋进雪里降温。 赫伯特绕过伊瑞丝,在诺亚身边的长椅上坐下,离他坐下的地方几厘米远的地方,还有被迦西打翻的汤碗。 “诺亚,”赫伯特笑得人畜无害,“赔你的r_ou_丸子,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口味,我买了我最喜欢的加笋粒的,希望你也喜欢。” “啊……我的r_ou_丸子……”诺亚正要扑上来,猛然看到赫伯特的笑容却生生顿住,“r_ou_丸子,我不要了。” 这个人……也笑得太好看了,就像他的头发颜色一样温暖…… 那天在战争里救下自己时却是那一副冷冰冰地模样,真是的。 赫伯特歪过脑袋,笑容温和:“不要了?” 诺亚气势弱弱,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嗓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要那么激动:“嗯,不用啦,我已经重新买了,吃不完的。” 实际上早上伊瑞丝十分生气直接拉着诺亚打了辆马车直接回了修道院,整个中午大家一起吃素。 赫伯特扬了扬眉,将手里的布袋子交给随从送去厨房,然后伸手握住了诺亚细细的手腕,眯起眼睛笑道:“要多吃点r_ou_,这么瘦可不行哦。” 今天一早上发生了很多事,首当其冲的就是有一个宫侍拿着一堆照片来让诺亚选择自己的丈夫。 诺亚拿着那一叠据说是枫国ji,ng英的照片全部翻了一遍只发现了一个红头发的将军,所以就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红发的将军。 而现在,这个他草率选定的丈夫,居然下午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而且自己还可耻地心跳加速了。 而更尴尬的是,两个人早上还因为狗叼r_ou_丸子事件刚刚见过一面。 “很喜欢孩子?” 赫伯特的声音将诺亚的思绪从自己的世界中拉回。 但是——天知道一个alpha问一个oga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特别是当问出这个问题的是枫国每年想嫁排行榜排第一的大众情人赫伯特。 诺亚总觉得他的后一句话会是让人脸红心跳的“既然我们要成为夫妻,我们以后可以生很多。” 虽然诺亚作为一只合格的oga,毕生理想就是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赫伯特摸了摸在诺亚怀里瑟瑟发抖的迦西。迦西埋在诺亚的怀里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边怯懦地盯着赫伯特。 赫伯特道:“这孩子似乎有些怕我。” 诺亚将迦西抱出一段路,放在地上:“去吧,哥哥有点事要与这个哥哥商量。” 迦西抓着诺亚的手抓了一会儿,一溜烟跑走了。 当诺亚再走回赫伯特身边时,赫伯特和善地笑着:“伊瑞丝小的时候见到我也很害怕,那是一个小alpha吧?” 弱小的alpha见到强大的alpha总会本能地害怕,这是从远古人类进化出abo系统时就进化出来的用来保命的本能。 oga十分稀缺,所以在争夺珍贵的oga的时候,弱小的alpha会被强大的alpha撕碎。相较于被杀害的恐惧,稍微弱小的alpha选择遁走再寻找另外的oga交配。 赫伯特说这句话大概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强大,但是他却并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话锋一转:“但是你看伊瑞丝现在一点也不害怕我,还学会了离家出走。” 说着,他摇头笑着,一副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您和伊瑞丝看起来年岁相差并不多。” “不,是因为alpha拔个子早,其实伊瑞丝今年才十七岁。” “那就这样着急安排亲事吗?我看伊瑞丝似乎不太喜欢‘那个女oga’。” 诺亚学着伊瑞丝的语气,赫伯特笑意温和。 “不,只是因为那个女oga喜欢伊瑞丝,伊瑞丝救过她一次。不过oga一般发情都会比较早。alpha总要与oga结婚的,”赫伯特黑色的眼眸看向诺亚,“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二。” 话刚出口,诺亚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 赫伯特笑眯了眼:“我二十六,我们之间差四岁,这很好。” 冬日里的阳光不会太毒,和煦地像轻纱一样洒在人的脸颊上,暗红色卷曲的短发,黑色的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y影。身后的树木枝桠如同背景一样伫立长木座椅的背侧,初化的冬雪自枝桠间落下,惊起在林间觅食的蓬松尾巴的松鼠。 诺亚以为赫伯特要开始挑明两个人的婚约关系,赫伯特却是又话锋一转。 “你第一次发情,较着别的oga,似乎是有些晚的。” 诺亚垂下眼:“安布罗斯医生说,因为我身体不太好。” 诺亚垂下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只指节修长的手,但是在诺亚看到它的一瞬间,它又迅速缩回了。所以诺亚抬起眼来只看到赫伯特带着略有窘迫的笑容,将一只手背在身后。 诺亚不明所以。 第5节 第5节 第 下雨你就淋着吧(abo)_现代耽美_bl 作者:南城入水 记忆碎片三 外出狩猎的oga(六) 这里是一间地下室,空气长期不流动闷得一股霉味,除此之外,还有一股铁锈味。 海勒似乎很熟悉这里。 伸手把诺亚整个拎起来,打开门扔到门外,诺亚扒着门框不肯松手。诺亚跟海勒红色的眼瞳对视了很久,最终海勒松了手。 海勒用力压抑着体内暴动的黑魔法,转身回到屋子里的床上。 “你如果不怕我杀了你,就进来吧。” 诺亚毫不犹豫地进门反锁,然后摸摸索索拿火柴点亮了地下室里的几盏灯。 海勒从一个抽屉里翻找出来一块散发着银光的纱布,缠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后侧躺下蜷成一团闭目养神。 点起来壁灯诺亚才看清楚,这屋子里虽说现在看起来整整齐齐,但是那些墙壁上不知道怎么留下的一道道抓痕,凹陷的抓痕里有些残留着黑色的物质。 诺亚凑上去闻了闻——是干掉了不知道多久的血迹,已经擦拭掉大部分了,但是墙体吸收了一部分。 屋子里的摆设很少,一张铺着纯白色床单被罩的硬木板床,一个摆在床头的柜子,一些固定在墙壁上的壁灯,床头柜上随意摆着的两三本书,还有另一侧墙壁上,垂下来的四根锁链。 诺亚看着这些,想起来今晚看到的红着眼睛,浑身上下翻腾着暴走的黑魔法,状似野兽的模样,忽然有点心疼。 诺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怯怯地走到了海勒的床边没话找话:“王子殿下,您红发的样子,其实还挺好看的。” 海勒好像裹着银纱布睡着了似的,合着眼睛一动不动。 诺亚坐到了海勒的床上。 “王子殿下,您,不是不会魔法吗?” 用黑魔法阵开传送,倒是传送得很溜啊。 海勒还是不说话,可是诺亚看到海勒的牙关紧了紧。 “王子殿下,如果您现在觉得不舒服的话,请让我帮帮你吧,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 海勒从床上暴起,一手掐着诺亚细得可以单手掐断的脖子压在了床上,歪过脑袋从上方俯视着诺亚,跟诺亚咬牙切齿。 “你是傻子吗?你快发情了你自己不知道吗?你现在跟我一个alpha在一起,想让我强j,i,an你吗?你自己乖乖回去找你的未婚夫!” 海勒看着凶残其实控制着力气,只是把本来坐在床边的诺亚推倒在了床上,还留着力没有把诺亚弄疼。 两个人对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诺亚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忍不住笑,有点开心刚刚树林里手都疼得发抖的海勒终于有力气推人了。 诺亚看着海勒的双眼,还一根一根地掰开海勒明显温度过高的手指。 海勒无奈了,任着诺亚掰手指,掰完手指扶诺亚起来坐好。 诺亚:“殿下我没有脱鞋,可能把您的床褥弄脏了。” 海勒烦躁:“不碍事。” 然后伸手一指房间的角落,一个水龙头放出水在一个杯子里,然后一杯水飞过来落到了诺亚的手里。 海勒看着房间的别处:“喝完这杯水,赶紧走。吓到你了,对不起。” 诺亚握着手里这杯水,水似乎还是温的。 “我没有关系的,您没有伤到我。我接受过格斗训练的话,身体素质肯定没有您想的那么差啦。但是王子殿下,您现在真的没有大碍了吗?” 海勒:“我没事,我会黑魔法的事,不准跟任何人说,包括你那个未婚夫。” “可是刚刚在野外,您真是吓到我了。” 海勒举起手上散发着银光的丝帕:“我现在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诺亚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这杯子里的水不是单纯的水,带着点微微的咸味和甜味,可以补充体力。 诺亚开始相信确实王子殿下到了这里就不需要自己担心了。 “好吧。” 诺亚将杯子递回给海勒。 海勒却没接,转过身又坐回了床上。 诺亚只能将空了的玻璃杯抱在自己的怀里。 “王子殿下,我走啦,我不会把您的秘密说出去的。” 海勒深吸一口气:“走吧。” 诺亚开门时,海勒又叫住了诺亚。 “有什么事吗?” 房间里很暗,海勒整个人都在昏暗无比的烛光里。 海勒沉默了很久。 诺亚觉得海勒有话要说,所以打算回房间让海勒慢慢说。 海勒让诺亚站在门口不要靠近,深吸了一口气。 “诺亚,你有圣光系魔法的修习基础,也很有天赋。虽然你可能失忆了,但如果没有你,今天我会很危险。所以,我要谢谢你。”海勒的声音已经很平静了,“你这样的oga,不该只被关在巨大的宫殿里相夫教子,以你的能力,你应该拥有更广阔的天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没有任何人生来只是为了给另一个人当附庸。” 诺亚看到海勒的头发在渐渐褪成银白色,虽然房间里很暗,诺亚还是看到海勒抬起来的眼眸里,那双眼睛又恢复了正常的银色。海勒终于将暴动的黑魔法压制了下去。 “但是你既然已经选择了赫伯特,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你们婚期将近,如果你在婚后有任何需要我帮助的地方,请务必来找我,我会全力帮你,以答谢今天的救命之恩。” 诺亚有些不知所措:这样子稀里糊涂的就算让王子殿下欠自己一个救命之恩了? 但是敏锐而八卦而且怂的诺亚很快抓住了话里的矛盾点。 “王子殿下,赫伯特还没有告诉我什么时候结婚呢,我们只是公布了婚讯。但是我觉得我应该与他,不是在近期结婚。” 海勒冷冷道:“你走吧,我累了,我要休息了。” 震惊!枫国堂堂海勒王子殿下居然睡在地下室! 诺亚自然知道海勒只是不想被人发现,从地下室的密道出来,诺亚遇到了守在外边的桑德拉。 桑德拉正穿着燕尾服准备这一些面包和汤,看到诺亚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诺亚还揣着海勒的水杯,正想装作透明人溜走。 桑德拉却微笑着迎了上来。 “是诺亚吧?” 诺亚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这是哪儿?” 桑德拉笑道:“这里是王子殿下的宫殿,寒叶之宫。王子殿下现在怎么样了?” 诺亚想着不能让别人知道海勒的秘密,眨了眨眼:“他很好。” 桑德拉从桌上拿起一小片已经涂了花生酱的吐司:“您先尝一尝这个?” 诺亚:“不用了不用了,我要赶紧回家。” 诺亚端着桑德拉一定要送的那一小碟烤得脆脆的吐司条,蘸着碟子里的蜂蜜酱和炼ru酱吃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桑德拉是王子宫殿里的管家吧,他怎么认识我是谁? 他怎么知道我说的回家是要回哪里? 他又不认识我,怎么知道我这么多事? 马车颠颠地行进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街道两旁都是积满雪的屋顶,经过一晚上的折腾,银月已经慢慢踱步到了西面的天空,敛去前半夜的光辉,接近黎明时月光显得苍白无力。 甜甜的味道在唇齿间漫开,诺亚不受控制地回想着海勒用嘴唇和犬齿摩挲自己颈间时的感觉,以及海勒红发红瞳张扬地笑着说“你是我的人”的场景。 虽然知道两人身份相差悬殊,不能直呼他的名字,见面只能喊王子殿下。 该死的。王子殿下。 第10节 第10节 第 下雨你就淋着吧(abo)_现代耽美_bl 作者:南城入水 记忆盲区一 梅娅传 红枫城堡的普通小女佣梅娅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出传记,所以坐在笔者面前时局促不安,我告诉她只是随便聊聊,但是她仍旧无法镇定。 幸好佩里拿过来一杯羊奶,摸了摸梅娅的头顶,才让梅娅镇定下来。 小女佣梅娅喝过一口,嘴唇上方还沾着奶渍,终于平静了下来。 梅娅: 我就是被赫伯特殿下从战场上就下来的。 我其实不是枫国人,我是几年前被枫国灭掉的思茅国的战争孤儿。 那时候的天都是血的颜色,我在爸爸妈妈的尸体底下抱着襁褓里的弟弟。 但是那时候天气太热了,我也太紧张,弟弟被我捂死了。 赫伯特殿下找到我时,我正抱着我的弟弟哭。 然后他说他有一座城堡,他会对我很好,让我跟他回家。 那个时候我还考虑了很久,我觉得我就是一个beta,赫伯特殿下居然要娶我,最后思来想去终于答应了。赫伯特殿下当时也很开心,摸了摸我的脑袋。 但是哪里知道啊,跟他回来我只是做他的女佣。而且他的城堡里有一群这样来历的跟我年纪差不多的战争孤儿男佣女佣。 我觉得,我被欺骗了感情。(翻白眼,却笑得很开心) 但是说实在话,赫伯特殿下对我们很不错,只让我们做很少的活儿,平时也都放我们自由,还会给我们零花钱,每逢过年过节的时候还会给我们准备小礼物——以前是赫伯特殿下自己准备的,后来伊瑞丝殿下离家出走后,礼物就都是管家伯伯给我们准备的了,也一年不如一年了。 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还很小,就是伊瑞丝殿下离家出走前大概半年?大概是这样吧。 那时候赫伯特殿下就经常会带很多不同的男人女人回家来过夜,我问跟我住在一起的小伙伴们,他们都说,那些都是赫伯特殿下的床伴,但是他的床伴更换很频繁,我们都怕有一天赫伯特殿下会染上什么脏病。 但是并没有,呵,男人。 我刚来的时候,赫伯特殿下跟老格拉夫公爵关系很不好,经常有守夜的姐姐们听到他们在高声吵架。但是那时我睡得早,从来也没听到过,不知道真假。 不仅如此,姐姐们说,他们虽然是亲生父子,但是老公爵对小时候的赫伯特殿下一点都不好。 在赫伯特殿下小时候,他在学校里总是被欺负得很惨,经常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地回家,自己一个人坐在喷泉边上一边哭一边洗伤口一边给自己上药。 老公爵不仅从来都不管,还另跟不知道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女人生下了伊瑞丝殿下。 后来,伊瑞丝殿下也上学了,赫伯特殿下每天都会带着伊瑞丝殿下上下学,也是这个时候,赫伯特殿下突然就变得特别打架厉害了,都不怎么挨欺负了。 所以别看他们现在关系不好,但是伊瑞丝殿下一直都是赫伯特殿下非常非常宠爱的妹妹。 后来,就在我来到城堡的半年后,老格拉夫公爵突然去世了,虽然对外宣称是突发疾病,但是我们知道不是。 出事那天夜里,我看到一盆一盆的血水从老格拉夫公爵的卧室里被端出来,城堡里到处都是血腥味。 我觉得那就是一场谋杀,只不过,我们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老公爵。 不久以后,伊瑞丝殿下就离家出走了,去了城东修道院,再也不愿意回来。从那时起,整个城堡里只剩下赫伯特殿下一个人。 也就是从那以后,我们的待遇才开始变差。 虽然赫伯特殿下还是很有魅力,确切地说,是越来越有魅力,但是这城堡里的氛围,我总觉得一天比一天怪异。 赫伯特殿下总是会让我们送一些东西到老公爵的卧室里,说是老公爵需要的东西,但是老公爵的卧室里根本没有人住啊。而且最恐怖的是,东西送过去, 记忆碎片四 出嫁的oga(二) 吃过东西,诺亚回到了在走廊尽头的房间。 诺亚想着反正也没有人管,而且或许可能还会在这个房间里住上几天,所以他打了几盆水将家具擦洗了一遍,又开窗通风,顺便做了一下清洁和除味。 在没有头绪的时候,其实做家务也是放松的一种方式。半个下午加晚上就这么过去,诺亚吃了一些中午带回来的干粮充饥,在油灯底下安静地看着一本《浮世论》,那是一本介绍各国风俗起源和历史逸闻的书,还挺有意思的,是诺亚找那个永远微笑着的管家斯特威尔借来的。 接近晚上九点,诺亚打了个呵欠打算到床上睡觉,却突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诺亚想不明白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不打算搭理,但是又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或许并不太像敲门,而是指甲太长的人在轻轻拍门,指甲刮过门板发出轻微的嗤声。 “是谁?” 没有听到回声,诺亚起身去开门。 一打开门一只黑猫蹲在门口,亮出尖牙喵喵地叫着,一双绿色的眼睛在屋里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黑猫站起来,翘着尾巴左右摆动,前爪微微压低,嗓子里发出气声,用双眼瞪着诺亚,活像一只狩猎的小猎豹。 “哎呀小可爱!”诺亚伸手将黑猫抱了起来,“你就是下午那只小黑猫吧?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怎么又过来了?” 黑猫乍一下被抓在空中,睁大眼睛呆滞了半秒钟,然后开始扑腾。 诺亚把猫整个用被子包住,只剩一个脑袋在外面,只能动着蓝色的眼珠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般只有幼猫的眼睛会是蓝色,黑色成年猫眼睛的虹膜一般都是土黄色或者绿色。这只黑猫的蓝眼睛简直漂亮的像是最贵的蓝宝石。 诺亚笑眯了眼:“不要试图用你的爪子抓我哦,过了明天我就给你修剪指甲。” 黑猫瞪大了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诺亚摇了摇猫:“哦,咕噜咕噜,喊你小黑吧。小黑,你想吃什么?” 小黑猫喵喵叫着拿爪子指烤ji。 诺亚:“猫吃烤ji会被咸死哦。” 小黑猫:“喵喵喵?” 诺亚没有办法,把还剩下的半只烤ji撕下一只油光发亮的ji腿,把r_ou_撕碎了递到黑猫面前,黑猫忙不迭地吞着jir_ou_,就这么吞掉了剩下的半只烤ji。 诺亚趁着小黑猫吃ji用油乎乎的手 小黑猫的头毛和背毛。小黑猫的毛发不长,是短毛猫,所以毛发摸着又硬又干燥,可是毛发底下的皮肤却是又柔软又暖和,摸在手心里让人感觉又满足又踏实。 所以赫伯特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诺亚拿着一双油乎乎的手在 猫,猫在狼吞虎咽地舔地上那半只烤ji,一人一猫享受得魂飞天外、肚皮都要翻过来。本来这个房间里各种人的信息素味道完全不见了,全部被这只烤ji的味道充满。 或许还有一点点热牛奶的味道。 赫伯特都被惊呆了。 赫伯特:这个诺亚,一个下午在这里做了个大扫除么?诺亚一点点都没有反省的自觉么? 好气哦,可还是要保持风度。 赫伯特跟诺亚打了个招呼。诺亚看到赫伯特,怯怯地把 猫的手缩了回来。小黑猫一见到赫伯特,不悦地喵了一声。 赫伯特对小黑猫说:“你先走,我有话对诺亚说。” 小黑猫叼起地上的ji架跳窗而出。 诺亚看着小黑猫的背影:“怎么没有看到你家的那只小瑞?” 赫伯特皱眉:“你如果喜欢小动物,我可以把小瑞叫过来陪你,离那只黑猫远一点。” “那只黑猫很漂亮。”诺亚笑道,“再说,你家小瑞是大型犬。” “是你劝伊瑞丝回家的?伊瑞丝,刚刚搬回城堡了。” 诺亚倒是没有想到伊瑞丝真的搬回家了。 “谢谢你,诺亚。”赫伯特坐得离诺亚更近了些,兴奋和喜悦溢于言表,“明天我们要结婚了,我很高兴,你无法理解我现在究竟感觉有多幸福。明天你也不用紧张,婚礼虽然提前很多,但是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只要知道一切都有我在,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诺亚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连忙抱歉说自己本来是打算睡觉的。 赫伯特笑道:“斯特威尔和伊瑞丝都告诉我了,其实今晚不该来打扰你的,但是我实在太开心了。” 赫伯特凑过来吻了吻诺亚的额头,轻轻地笑着说:“诺亚,我也爱你,我们婚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诺亚心想,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如果我没有在我的婚礼上看到海勒。 诺亚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化妆和准备,上午接近十一点时才与赫伯特手挽着手出现在红枫城堡门口准备出发去教堂。 可是,诺亚在那阳光底下看到海勒时,心跳和呼吸全部都乱掉了。 海勒坐在宾客席里,神色冷淡,坐在放在花园里头缠着粉色丝带的白色圆桌边,跟安布罗斯和艾伦中将在一桌。银色的柔软短发被微风吹动,银色的眼眸半点感情都不掺杂,像冰块一样穿在雪白的西装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 可是就算海勒面无表情地看过来,诺亚所有的准备和防线,全部都被击溃了。诺亚呼吸急促起来。 诺亚靠到赫伯特身边,赫伯特微微侧过来听他说了什么。 诺亚声音颤抖:“赫伯特,我好像发情了。” 赫伯特不可置信地看着诺亚,却不得不信。 诺亚本就润泽澄澈的一双灰绿色眼眸这会儿更像是一汪绿水,蓄着盈盈的泪光,粉色的唇紧紧抿着,门牙都将嘴唇咬得发白,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透出一种类似于春天里的桃子的粉色,明明是冬天,鼻尖上甚至沁出了汗珠。 一股类似于某种清新的花香钻进自己的呼吸,赫伯特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疯狂地吸纳着这种味道。 赫伯特把诺亚抱回了城堡,靠在y凉的角落里,赫伯特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我给你做暂时标记。” 诺亚为难:“现在做了暂时标记,晚上就不能顺利发情了。” 赫伯特:“可是现在不给你标记,你打算怎么去教堂?” 诺亚:“一定要去教堂吗?” 赫伯特瞬间冷下脸来:“你见过谁的婚礼不去教堂?没有证婚人怎么结婚?你是不是不想其实不想跟我结婚了,你是不是还想着海勒?” 诺亚缩脖子:“我没有。” 赫伯特冷笑一声:“我刚刚看到你盯着他很久,然后就告诉我你发情了。海勒是你的春药吗,看一眼就进入发情期,请你回答我,我的妻子?” 诺亚连忙摇头,身体越发异样,一点点摩擦或者疼痛都会无限放大,诺亚一个劲地腿软,难受得都要哭出来了。 “没有,赫伯特殿下,您误会了。” 赫伯特指着城堡里:“滚回你的房间不要再出来!这婚我有的是办法自己结!” 诺亚点点头,拖着沉重的步伐没走几步,就被赫伯特捏住了下颌抬起头。 “请您松手……疼……”诺亚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赫伯特端详着诺亚这幅样子,不屑地嗤笑:“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希望你能支撑到我晚上来完全标记你。” 诺亚一个人躺在床上,发烧了,神志都有点不清醒。 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整个人都是烫的,无论如何都降不了温,所有的关节都想被卸掉了一样使不上力气,耳鸣,视线模糊,能听到自己高速的心跳。 口渴,头疼,浑身酸痛,皮肤又烫得好像快要燃烧起来。 诺亚艰难地从床头柜上拿下来了从海勒地下室里带出来的玻璃杯,贴在脸上,才觉得终于缓过来了一口气。 第12节 第12节 第 下雨你就淋着吧(abo)_现代耽美_bl 作者:南城入水 记忆碎片四 出嫁的oga(三) 诺亚一路低着头,围着一块丝巾挡着脸,躲开一群一群的女佣和往来的宾客,独自摸到了点心桌上喝饮料吃蛋糕。 红枫城堡的厨师们手艺很不错:饮料果味很浓,能够补充很多营养,也很清新解渴;蛋糕外层的奶油甜而不腻,软软的,一入口满嘴的奶香味醇厚浓郁,里边红丝绒的蛋糕芯弹弹的充盈着适量的水分,ji蛋香混合奶香味,感觉自己就算是嘴最刁的一岁婴儿,也会被好吃得啼哭出声。 但是诺亚太饿了,抓到糕点饮料就开始胡吃海塞。 忽然诺亚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诺亚一回头,只看到那人光洁的天鹅颈,往上一抬头,才发现这是一个高大壮的女alpha。 女alpha穿着一身亮闪闪的白色鱼尾裙,端着一个纤细的高脚杯,高脚杯里蓝色的饮料冒着泡泡,杯沿卡着一片切片的柠檬。 女alpha摘下了诺亚蒙脸的丝巾,捏了捏诺亚的脸,又揉了揉诺亚的头发。 “你这多久没洗头发了,里边全是汗。长得倒是很可爱,比那些普通的oga要高一点。天哪,这腰也太细了,真的不会断掉吗?” 诺亚嘴里塞着蛋糕说不出来话,一边嚼着蛋糕一边往后缩。 “今天可是你的婚礼,赫伯特说你发情了,所以所有的仪式他都自己c,ao办,但是你看着没什么事啊……”女alpha脸色一变,皱了皱眉,“咦,怎么回事,你身上这……” 一个浅金色头发穿着西装的女alpha把诺亚保护到了身后。 伊瑞丝不悦:“古尔薇格,你做什么?” 古尔薇格低下头仔细打量了一下伊瑞丝,笑道:“你是赫伯特那个离家出走的妹妹,伊瑞丝吧,你们都拥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但是只有你继承了老格拉夫公爵的浅金色头发——你很漂亮。” “你别碰我们家诺亚。” 古尔薇格:“我没有碰你们家诺亚,但是你闻不出来吗?赫伯特说诺亚发情了,现在诺亚出现了,身上带着陌生alpha的味道。” 伊瑞丝没有回头,却是留意地闻了一下,然后脸色变得有点不好看。 古尔薇格:“呵,赫伯特四处招蜂引蝶,曾经招到老娘头上来,这下可算遭报应了。他这妻子,身上alpha的味道,不是他赫伯特的,也不是海勒殿下之前留下的,而是另一个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alpha。真有意思。” 伊瑞丝:“古尔薇格,你瞎说什么!我哥再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说!我哥是王国除了皇族以外最尊贵的格拉夫家族的家主,你这样的男人婆,我哥本来就看不上,甩你一百次都不在话下!” 古尔薇格换了个姿势站着,曳地鱼尾裙将她的身体曲线展现得更加完美,她的皮肤很白,除了左肩锁骨处有一道战争留下的刀疤,就像是一条纯白的美人鱼。黑色的头发盘在脑后,只是抿唇笑着,就很有女人味,但是气场却比穿着裤装的伊瑞丝还要强几分。 古尔薇格从上到下打量了很久伊瑞丝,然后喝了一口饮料,挑眉摇了摇酒杯:“小伊瑞丝,没有记错的话,我们是 记忆片段五 皱巴巴的oga(一) 海勒是提前回寒叶之宫的。 虽然不知道白天一天在红枫城堡做什么,但是还是挨到了晚上。 海勒知道诺亚发情了,海勒知道诺亚很难受。但是诺亚今天要出嫁,海勒在红枫城堡喷泉边的桌子旁,看着那个亮着灯的城堡最边上的房间很久。 那次在栾国皇宫外的雪地里,是海勒第一次暂时标记一个oga。 第13节 第13节 第 下雨你就淋着吧(abo)_现代耽美_bl 作者:南城入水 记忆片段五 皱巴巴的oga(二) 海勒木然走回自己的卧室,反锁。 卧室里整洁干净,床头有一个书架,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涉猎各个领域。 海勒抽出一本书,将手里一直攥得紧紧的文里。 怎么会杀了他的父亲? 不过幸好,他现在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赫伯特会好好对他的吧。 那可是全国最受欢迎的alpha,温柔,风趣,幽默,懂得oga的心。 海勒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发了很久的呆。 从书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把黑金的瑞士军刀,走进了浴室。 桑德拉在厨房里准备着明天早上殿下可能会用到的餐具。 年轻的女佣准备时总会缺东少西或者是将餐具洗得不干净,所以桑德拉总会在睡前最后检查一遍。 女佣问道:“桑德拉先生,殿下今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呢,平时殿下都会在书房的,今晚都没有要茶。” 桑德拉将餐具放整齐:“你们不要想那么多,殿下今天累了,早点休息,爱普莉,你为什么总是只放这把刀具,这把刀是抹蛋黄酱用的,是割不开牛r_ou_的。下次要把那把刀一起放进去,知道吗?” 桑德拉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了另一把银色刀具。 “对不起桑德拉先生,我总是分不清楚这两把刀。” 桑德拉在水龙头下再冲洗了一遍刀具,提醒道:“你总有一天要学会如何去分辨这些东西细小的差别,细节决定王子殿下的生活品质。但是在此之前,若是觉得自己做不到,要告诉我,明白吗?” 爱普莉缩缩脑袋:“我知道啦,桑德拉先生。” 桑德拉道:“我年纪大了,我退休以后,还需要你们照顾殿下的起居,一定要早些学会啊。” 爱普莉:“桑德拉先生,我一定会努力的……哎呀,您的手!” 桑德拉低头,才发现自己用纸巾擦刀具时太用力,水化开了纸巾,刀直接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滴滴答答落到了白色的地板上。 桑德拉忽然想起来,其实最早的时候,海勒殿下并没有那么不受oga们的欢迎。 海勒殿下不被oga们欢迎最早的原因,是因为二王子说,海勒殿下自残。 二王子妃奥克塔薇尔殿下上学的时候其实是很喜欢海勒殿下的,好几次追到寒叶之宫来说要当三王子妃。但是后来海勒殿下手腕上带伤去了几次学校后,奥克塔薇尔殿下也渐渐开始疏远海勒殿下。 再加上海勒殿下平时话又少,不爱搭理人,更有有无良的报社专门拍摄海勒殿下走在岸边的照片,说海勒殿下是“垮掉的王子”,将来长大以后继承王位无望,毕竟海勒是一个“走在湖边都想往里跳”的“热衷自残的心理变态”。 从那以后,对海勒殿下的非议就再也没有停过。 民众对于海勒殿下这种印象,直到海勒殿下开始出征打仗并且屡战屡胜才有所改观。 但是还是有很多oga认为,像海勒殿下这样有自残史,又会打仗的alpha,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除了话少没其他什么问题,但是极有可能有暴力倾向,在婚后极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家暴狂。 可是所有与海勒有接触的人都知道,海勒待人接物一向极有礼貌,不管发生什么从来不对人发脾气,是全天底下最温柔和善的人。 海勒不是没有脾气,海勒有脾气,但是他有脾气都是只对着自己发。 桑德拉想起来,海勒刚被救回来时,才刚刚八九岁的少年好几次被发现在浴缸里企图自杀,被发现以后就撕心裂肺地哭,怎么问都不肯说出实情。 这样的事,在后来的几年里,只要海勒不开心了还有发生过好几次,所以桑德拉一向都嘱咐海勒的卧室门不要锁,桑德拉也有海勒卧室门的钥匙,一旦发生什么,桑德拉能够及时进去把海勒救起来。 桑德拉没有儿子,没有孙子,将所有的关爱都给了王子殿下,王子就像是他的儿子,他的孙子,他最亲爱的家人。 庆幸的是,在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下,这样的事,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 但是今天…… 果然时隔太久了。 海勒殿下如今太强大了,他的名头说出去,就已经足够让边境蠢蠢欲动的一众大小国家不寒而栗,海勒殿下早已是枫国最强大而不可战胜的利刃——以至于强大到让人早就忘记了,这个人还有脆弱的一面。 桑德拉顾不得手上的伤,放下刀就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厨房。 红枫城堡。 诺亚在大理石地板上坐了一会儿,浑身发热,但是觉得自己再这样坐下去可能要拉肚子。 所以诺亚决定洗个澡。 反正自己也就一个人在房间里,诺亚撑着墙壁站起来,捻了一杯桌上的果汁,打开浴室门就走了进去。 扑面而来一股带着铁锈味血腥气的水蒸气。诺亚扶着门框擦了好久眼睛才看清楚,这个浴室好像比自己的浴室大了很多? 第14节 第14节 第 下雨你就淋着吧(abo)_现代耽美_bl 作者:南城入水 记忆片段五 皱巴巴的oga(三) 诺亚不适的症状终于过去,神志清醒了起来,才反应过来面前那个抱着双膝看着自己微笑的人是一向冷冰冰的王子殿下。 两个人坐在一缸血水里,水已经凉了大半,浴室里的雾气也散去了不少,但是血腥气却是半分不减。 诺亚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梦,原以为此时是梦醒时分,却恰恰印证了这场梦的真实性。 “海勒?” 诺亚终于能够有一次清醒地面对海勒。 海勒靠近过来,笑道:“诺亚。” 两个人身上还干涸着血渍,却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笑意。 “你的嘴唇好白。”诺亚伸手摸了摸海勒的嘴唇。 海勒握住诺亚的手指吻了吻指尖。 诺亚腾的一下整个人红了,支支吾吾道:“我……我已经跟赫伯特结婚了……” 海勒靠过来,小心翼翼把诺亚抱进怀里,然后用脸蹭了蹭诺亚的侧脸,就好像是因为丢失了糖果而互相安慰的小朋友。 诺亚想,其实海勒可以说,虽然你结婚了,可是新婚之夜却是我给了你标记让你免于发情期之苦;也可以说,你去离婚吧,跟我在一起。 无论海勒怎么说,其实诺亚都会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现实已经扭曲成了一团毛线球,需要时间来把它慢慢展开。 但是海勒什么都没有说。诺亚很感谢这样给自己留了足够空间的海勒。 诺亚突然想到什么,扯下海勒的手,果不其然在海勒的手腕上看到了好几道深深的刀痕,已经被水泡白了,伤口边的r_ou_往外翻着,手上的皮肤也因为在水里泡得太久而发白起皱。 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割得多深,不想活了的那种深。 海勒有些局促,把手往回缩,诺亚却不肯放。 “很疼吧?” 海勒低头看着伤口,像个做错事被发现了的小孩子:“现在不疼了。” 诺亚看着那伤口都疼,海勒将伤口又背在了身后,泡在了血水里。 海勒靠过来问诺亚:“诺亚,你会怕我吗?” 诺亚仔细检查海勒,发现海勒颈动脉的地方还有一道口子,不过没有太用力,没有伤到血管。 诺亚都气笑了:“你怎么想的,你用刀割自己,我为什么要害怕你?” 海勒却固执地问着:“你会怕我吗?因为我……有暴力倾向。” “赫伯特那样的才是暴力狂!”诺亚现在想起来赫伯特就头疼,被赫伯特那几下撞在墙上门上马车上还有床上,想起来就头疼背疼腰疼整副骨头架子都要散开来了,“你才不是……” 说到一半,想起海勒手上和脖颈上的伤口,诺亚却忽然严肃起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你也是,你也是暴力狂。只不过赫伯特的暴力对外,你的暴力只对你自己。用自己的错误惩罚别人是不对的,但是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也是不对的。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不许再用刀割自己了,你知道吗?” 海勒点了点头,就像个听话的小孩子,银色的眼眸平静地盯着诺亚看。 诺亚向海勒伸手,海勒将自己受伤的手腕伸到了诺亚的掌心里。 接下来诺亚想要发动圣光魔法给海勒施治愈术,但是很不给面子,也可能是太饿了,所以这一次没有成功。 诺亚抬起头来看到海勒很期待地看着自己,突然觉得有点尴尬,所以连忙转移话题: “走吧,一直泡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先出去,我现在有点饿,出去拿点吃的。” “好。” 诺亚从浴缸里爬起来,打开房门回到房间里拿了个蛋糕狼吞虎咽吃了下去。 再平复了一下心情,但是再推开门,却愣住了。 王子的浴室就如同一场梦一样消失,了无痕迹。自己面前的还是那个逼仄凌乱的浴室。 但是真的是一场梦吗?身上的衬衫滴着血水,一只裤腿卷起的西裤上也浸透了血水,头发上的水滴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诺亚摸了摸后颈的腺体附近,那里已经被alpha的犬齿刺破,注入了专属的信息素。 诺亚摸着后颈,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又拿了一块蛋糕,一边啃蛋糕,一边傻笑。 王子殿下的卧室门果然反锁了。 桑德拉卡塔卡塔着急地拧着卧室的门锁,一边拍门喊着王子殿下,海勒殿下,没有一点回应,片刻功夫桑德拉的鼻尖上就冒出了一片细细密密地汗,脸上的汗流淌在脸颊的纹路里。一个平日里说话慢条斯理的优雅老头一下子慌了神。 爱普莉追过来,桑德拉扯着嗓子立刻让爱普莉去自己的房间门后拿王子卧房门的钥匙,一边眺望着窗外看自己一把老骨头能不能从外边翻窗进王子的卧室去。 “桑德拉?” 桑德拉正把自己像树袋熊一样吊在窗框上,腿拼命地往窗台上跨,却被开门的海勒撞个正着。 连忙从窗台上下来装作无事发生。 海勒头发擦得半干,脸色苍白,穿着睡袍,脖子上挂着一块毛巾擦头发。 海勒笑道:“桑德拉,我已经长大了,难道以后我结婚了也要一直不锁门?” 虽然海勒少有地开起了玩笑,但是桑德拉看到柏莎王妃十多年前在海勒殿下脖子上下的禁制却被破了。 那道禁制,是柏莎王妃瞒着海勒殿下花了三个月的功夫才完成的,封闭了海勒殿下一部分的记忆,以及能够有一定的阻碍尖锐刀具刺破皮肤的功能。说白了,就是怕海勒殿下割喉自杀。 禁制破的时候,柏莎王妃立刻就能感受到。 海勒睡袍的衣袖很长垂下来盖过手腕 但是桑德拉看着海勒颈动脉附近的小伤口却还是红了眼眶,问道:“海勒殿下,需要我给您热一杯牛奶吗?” 海勒擦了擦头发,点了点头。 “桑德拉,翻窗很危险,若是你受伤了,还有谁来照顾我的起居?” 桑德拉躬身:“海勒殿下您放心,桑德拉一定保重好自己。” 海勒苍白的嘴唇扯出一个挺开心的笑容,却忽然身形晃了晃,然后仰面倒了下去。 桑德拉连忙冲上去扶住海勒,但是海勒早就是个成年人了,长那么高的身高不是拿海绵摞的,桑德拉差点都没站稳。 “来人呐,来人呐,来搭把手。” 桑德拉被压得抬不起头来,感觉有个人穿着高跟鞋笃笃笃地快步跑了过来,忙把人分了一般重量给来人,然后两个人合力架起海勒。 正要道谢。 桑德拉一侧头却看到海勒的另一个腋窝底下,是柏莎王妃。 柏莎王妃很矮,全靠齐天高的高跟鞋才能刚刚能到oga身高的及格线。 但是柏莎王妃所生的三个孩子都很高,其中已经出嫁到悬铃国的大公主奥莉维娅和三王子海勒都拥有银发银眼,都继承了枫国最尊贵的血统。 而且柏莎王妃是她们那一代贵族小姐公子里魔法天赋最高的,最擅长治愈术。 据说现任国王完全没有军事天赋,早年间打仗靠的全是老格拉夫公爵。在民间传说里,国王在战场上全靠柏莎王妃吊着一口气。 桑德拉费劲地将海勒塞到被褥里,柏莎王妃却眼尖地看到海勒的头发:“哎呀,这孩子头发还shi着就睡觉了?不行不行,快给我干毛巾。” 一边擦着头发柏莎王妃就开始哭:“海勒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今天是怎么回事?哎呀哎呀,他身上怎么这么凉啊,就告诉这孩子不要洗冷水澡,不要洗冷水澡,怎么就不听呢?” 桑德拉擦了把汗,还好柏莎王妃没有进浴室去看,否则一看那地面就知道,王子殿下这泡的不是冷水澡,是血水澡。 “送去找小阿诺德吧,那小孩医术挺好的。”柏莎王妃放下海勒的手腕,经过温柔的圣光包裹,海勒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但是海勒还是没有醒过来。 桑德拉躬身:“好,我这就去准备。” 柏莎王妃叹了口气:“哎,海勒这孩子,他是喜欢那个诺亚吧,老洛佩兹最小的那个王子?” 桑德拉低着头不说话。 柏莎王妃说:“其实我当初也不喜欢利奥波德,但是他就死皮赖脸地追,追到战场上还说要保护我呢,结果反过来是我保护他,哼。海勒醒过来以后,跟他说要自信,脸皮厚一点,喜欢就去追,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这条件,比当年的利奥波德好多了。还有别忘了告诉他,妈妈永远爱他,永远支持他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1关于名字:海勒他爸:利奥波德·奥尔科特,海勒的妈妈:伊芙·柏莎 2对内暴力对外暴力这个点,我参考的是knowyourselfrohuwu的一些内容,还有一些心理学的比较浅显的知识。 抑郁症患者有时会对自己有过于高的要求,以致于发生一些不太如愿的事时也会更多地怪自己。(五羟色胺,就是你的锅!) 而很多的微笑抑郁症的患者看起来非常和善,实际上内心已经是一片废墟,一旦到达某个临界值,这种奔溃会是悄无声息而且致命的。海勒就是这种类型,不要模仿海勒哦,他是一个错误的示范。 特别在我们现在这样一个高压的社会里,很多人的心理状态其实都处在临界值的状态,所以平时遇到陌生人,多给对方一些关爱,多关心一下对方,可能就能够避免很多惨剧的发生。如果自己觉得不开心的话,也要及时说出来呀,多跟亲人、朋友沟通,找心理医生帮忙,或者多给一点时间跟自己好好相处。 那相对来说,赫伯特就是习惯于将暴怒的情绪发泄给别人的一个人,所以赫伯特也是一个错误的示范。hhhh 这两种都是不好的,前者来说对自己不利;后者来说,很容易伤害关心自己的朋友和家人。 写这两个走极端的男主角,其实在写是我自己想要探讨的一个问题:如何更好地与自己相处。 ……本来只是想讲个观点出处,没想到讲了这么一大堆23333 记忆盲区二 老格拉夫公爵 红枫城堡。 赫伯特将自己反锁到了老公爵的卧室内,坐在老公爵惯常坐的沙发上,看着黑夜里像镜子一样的窗户里的自己。 第15节 第15节 第 下雨你就淋着吧(abo)_现代耽美_bl 作者:南城入水 记忆碎片七 美丽的oga啊,我可以追你吗(三) 记忆碎片七 美丽的oga啊,我可以追你吗(四) 诺亚默默地举起了手。 …… 桌上静了三秒钟。只有赫伯特憋笑憋得很辛苦。 艾伦:“诺亚?刚才你知道海勒是狼人的时候明明表情垮得很厉害啊,我都感觉你要哭了,前脚问你信不信他,后脚就被抓出来是狼人的,你不生气吗?” 诺亚:“那是演戏,游戏还在继续呢,不能让你们瞧出来我是狼。海勒是狼人,我当然不生气啊,我当然信他的,因为我也是狼人。” 艾伦:好有道理。 诺亚:“而且,知道海勒不是真正的预言家时,你的表情也垮得很厉害。” 艾伦:“有吗?” 艾伦的心上中了一箭。 赫伯特:“有啊,不然我为什么自爆。” 艾伦又中了一箭。 克莉斯汀:“艾伦,你才是要哭出来的那一个。” 艾伦万箭穿心。 诺亚:“艾伦,我就是照着你的样子演的。” 艾伦欲哭无泪,突然想起来海勒说第一局是被闷死的猎人。 其实按照规则,如果第一局安琪尔没有发出声音,猎人第一个被杀是可以开枪带人的,所以海勒在撒谎。 艾伦:“海勒,你第一局真的猎人牌吗?” 海勒:“不是,第一局我是平民牌。” 第19节 第19节 第 下雨你就淋着吧(abo)_现代耽美_bl 作者:南城入水 记忆碎片七 美丽的oga啊,我可以追你吗(五) 海勒与诺亚走在声控灯的走廊里,一路向前走,一路灯亮起。 安布罗斯喜欢中世纪的风格,所以装修都是带着点仿古的风格,就像每对夫妻结婚时,教堂里中世纪风格的装修。 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下雪的夜晚云遮住了月亮,窗外格外黑暗。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走到了两个人的房间门口,海勒说。 诺亚笑了起来:“好巧,我也有,你也抽到了我吗?我抽到了你!” 海勒:“没有,我想自己准备的。” “啊……那……” 海勒:“那天晚上谢谢你,我欠你两次救命之恩。但是对不起那天晚上我又做了错事,让你现在跟赫伯特之间误会这么深,我想送你一些礼物补偿。” 诺亚:“你觉得那是错事?” 海勒:“到我房间里来吧,我去你房间里,我怕赫伯特多想。” 诺亚回房间从抽屉的最深处拿出来两个小小的纸盒子,塞进口袋里到了海勒的房间。 诺亚倒是没有想到,海勒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特别靠谱的成年人,其实背地里连房间都不会收拾。 海勒的房间很明显是收拾过的,浴室里刻意两边对齐但是皱成一团的毛巾和浴巾,两只拖鞋摆得异常整齐,叠成豆腐块的被子,但是顶层出来的被套皱成了一团。 看诺亚一直看自己的被子,海勒挡住诺亚的视线,偷偷用手捋了捋被子面。 看起来收拾的时候非常心不在焉。 摆在窗边是一堆礼盒。 诺亚笑道:“你这是送我一个人的?” 海勒点点头,拿出来一个比较大的礼盒:“你拆开来看看。” 诺亚估摸着大小应该是个等身抱枕什么的,想着还真的挺想要个抱枕的,否则以后要是自己一个人出去租房子住,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多难受呀,有个抱枕,而且还是海勒送的,一定会开心很多。 诺亚开心道:“谢谢。” 这个礼盒还挺难拆的,诺亚废了好大的劲,海勒帮忙才拆开。 里面根本不是诺亚想象中的粉色等身抱枕。 而是一个,军绿色的,硬邦邦的,按摩仪。 海勒:“我听说,oga以后可能腰会不好,如果做家务多的话,可能会经常腰酸背痛,所以送给你这个按摩仪,加文他们刚刚研发出来不久,我给你演示一下怎么用。” 诺亚看着海勒演示完:“哦,好的,谢谢王子殿下。” 海勒接着去拿下一个礼物:“不谢,你叫我海勒就好了。” 海勒又把一个小小的礼盒拿到诺亚的手里。 诺亚掂量着礼盒的大小和重量觉得是一盒巧克力。 打开来一看。 是一个粉色的急救箱。 诺亚抽动着嘴角打开,里边常用的药物一应俱全,角落里还放了两卷粉色的纱布。 海勒从急救箱底下抠起来一袋子棕红色的粉末,是一袋棕红色的红砂糖,看起来质量还不错的样子。 “这个是红糖,古代有个国家的传统,如果oga肚子痛的话,喝点红糖热水就好了。还有一些常用药,拉肚子的,感冒的药里面都有。吃完了,过期了的话,记得自己及时补充新的。” 诺亚:“谢谢。” 海勒又拿了一个礼盒递到诺亚手里,诺亚颠着沉甸甸的,但是经历过前面两件直alpha的礼物,诺亚已经不敢想这次是什么礼物了。 于是直接拆了。 拿出来一盒子金币。 诺亚欲哭无泪。 “这是什么东西呀?” 海勒:“金币呀,怕你没钱用。” 接下来,海勒送了一盒点心,一支钢笔,一只粉红色陶瓷小马,海勒以前用过的同款圣光结界,一本原本属于某位圣光系魔法师的读书笔记,一瓶防狼喷雾,等等等等。 诺亚数了数,一共二十多件,都挺实用的。 诺亚无奈道:“你这是想让我开杂货铺吗?” 海勒:“如果你想卖掉的话,也可以。” 诺亚:“送了这么多,还少把伞呢,下雨可是常事,下雨了怎么办,我淋着啊?” 海勒恍然:“对哦,少把伞,我再去买把伞。” 诺亚简直要昏过去,连忙拉住海勒的衣袖:“够啦够啦,你都给我金币了,我会自己去买的。” 礼物送完了,海勒却没有坐下来,而是沉默下来,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 第20节 第20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