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他怀了龙嗣》 1面圣 “易安,这儿呢!”叶无忧终于放过了手下的牡丹,他朝着易安招了招手。 “圣……圣上召将军入宫陪侍,高公公已经在叶府等着您了。”易安是叶府管事,想来事态紧急,人跑得喘不匀气,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全。 “完了,再世父母催命来了,杨棯,我的药……”叶无忧脸一垮,面色比压抑信香的药还苦。 “我哪敢私自给大将军断药,一直让后厨温着。” 杨棯话毕,叶无忧一阵风似的卷到小厨房,就着药罐边上的蜜饯,捂住鼻子一口闷。 等叶无忧换好衣服出来,身上只余下满园的牡丹花香。 “叶勉,再考虑考虑吧,趁着圣上宠你,尽早把身份坦言,也省的你……” 叶无忧抬头看了眼天色,他嘴角动了动,又薅走院内开得最艳的一朵玫红牡丹,别在头上跌跌撞撞从矮墙上翻过。 “再说再说!” 杨棯咬牙切齿去扶正被叶无忧一脚踢翻的花盆。 不过半刻,叶无忧闪现到高肃面前。 “叶将军又上哪里躲清闲去啦?奴都来了好一会啦!”高肃不严肃,高公公见到叶无忧刚准备迎上去,在看清叶无忧耳后别着的牡丹愣了愣,但很快就被堆起的笑容掩盖过去,叶无忧找不到人,他手握拂尘候在堂前小半时辰,面上却没有半分恼怒,显然已经不是第一回逮不着叶无忧。 “高公公久等了,我最近实在是不敢回府……”叶无忧挤着人潮进门,面上窘迫难掩,候着的高肃笑更深了,给叶无忧递了个“我懂”的眼神。 叶无忧窘得低下头。 好事落不到头上,坏事偏传千里,他府邸门口画像内的佳人们,怕是又入了圣上耳朵。 —— “宣,叶勉叶将军进殿!” 叶无忧探头探脑走进御书房,心里不断打鼓,尽管那药效力凶猛,叶无忧也喝了百十回,但他总觉得自己身上萦绕着梅香。高肃嘴紧得很,叶无忧猜陛下的心思猜了一路,又惦记着在圣上面前应付叶府门前佳人的说辞,差点把自己绊跌在御书房门槛前。 “叶卿好大礼。”萧允安调笑的声音传来,叶无忧身子僵住,本来没被绊住的右脚往左脚上一拐,整个人跌到皇帝面前。 “起来罢,免礼。”萧允安下意识伸手去搀叶无忧,冷白的指节擦过叶无忧鬓边牡丹,也是一怔。 这下,叶无忧彻底滚入了圣上怀中,叶无忧嗅到萧允安身上乾君的青竹香,脑子瞬间一片空白,难以言喻的感觉自下腹一冲脑门。 玄衣红袍,袖口相连,两人迅速分开。 “臣失礼,望陛下恕罪!”叶无忧就着绊左脚的姿势,将头深埋进深红色大袖中行礼谢罪,被遮住的面颊和耳根,红成一片,叶无忧半晌抬不起头。 萧允安:“朕吃人吗?” 叶无忧垂着脑袋使劲摇头。 “那你怕什么,起来回话。”萧允安背过身去,想了想,又将话题转向叶无忧耳边的牡丹,“朕只是觉得叶卿今日簪的牡丹很别致。” 叶无忧正起着的身子又一个踉跄,他急忙摘下鬓边牡丹。 “牡丹配佳人……臣把它献给陛下。” 萧允安:“……?” “易安,这儿呢!”叶无忧终于放过了手下的牡丹,他朝着易安招了招手。 “圣……圣上召将军入宫陪侍,高公公已经在叶府等着您了。”易安是叶府管事,想来事态紧急,人跑得喘不匀气,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全。 “完了,再世父母催命来了,杨棯,我的药……”叶无忧脸一垮,面色比压抑信香的药还苦。 “我哪敢私自给大将军断药,一直让后厨温着。” 杨棯话毕,叶无忧一阵风似的卷到小厨房,就着药罐边上的蜜饯,捂住鼻子一口闷。 等叶无忧换好衣服出来,身上只余下满园的牡丹花香。 “叶勉,再考虑考虑吧,趁着圣上宠你,尽早把身份坦言,也省的你……” 叶无忧抬头看了眼天色,他嘴角动了动,又薅走院内开得最艳的一朵玫红牡丹,别在头上跌跌撞撞从矮墙上翻过。 “再说再说!” 杨棯咬牙切齿去扶正被叶无忧一脚踢翻的花盆。 不过半刻,叶无忧闪现到高肃面前。 “叶将军又上哪里躲清闲去啦?奴都来了好一会啦!”高肃不严肃,高公公见到叶无忧刚准备迎上去,在看清叶无忧耳后别着的牡丹愣了愣,但很快就被堆起的笑容掩盖过去,叶无忧找不到人,他手握拂尘候在堂前小半时辰,面上却没有半分恼怒,显然已经不是第一回逮不着叶无忧。 “高公公久等了,我最近实在是不敢回府……”叶无忧挤着人潮进门,面上窘迫难掩,候着的高肃笑更深了,给叶无忧递了个“我懂”的眼神。 叶无忧窘得低下头。 好事落不到头上,坏事偏传千里,他府邸门口画像内的佳人们,怕是又入了圣上耳朵。 —— “宣,叶勉叶将军进殿!” 叶无忧探头探脑走进御书房,心里不断打鼓,尽管那药效力凶猛,叶无忧也喝了百十回,但他总觉得自己身上萦绕着梅香。高肃嘴紧得很,叶无忧猜陛下的心思猜了一路,又惦记着在圣上面前应付叶府门前佳人的说辞,差点把自己绊跌在御书房门槛前。 “叶卿好大礼。”萧允安调笑的声音传来,叶无忧身子僵住,本来没被绊住的右脚往左脚上一拐,整个人跌到皇帝面前。 “起来罢,免礼。”萧允安下意识伸手去搀叶无忧,冷白的指节擦过叶无忧鬓边牡丹,也是一怔。 这下,叶无忧彻底滚入了圣上怀中,叶无忧嗅到萧允安身上乾君的青竹香,脑子瞬间一片空白,难以言喻的感觉自下腹一冲脑门。 玄衣红袍,袖口相连,两人迅速分开。 “臣失礼,望陛下恕罪!”叶无忧就着绊左脚的姿势,将头深埋进深红色大袖中行礼谢罪,被遮住的面颊和耳根,红成一片,叶无忧半晌抬不起头。 萧允安:“朕吃人吗?” 叶无忧垂着脑袋使劲摇头。 “那你怕什么,起来回话。”萧允安背过身去,想了想,又将话题转向叶无忧耳边的牡丹,“朕只是觉得叶卿今日簪的牡丹很别致。” 叶无忧正起着的身子又一个踉跄,他急忙摘下鬓边牡丹。 “牡丹配佳人……臣把它献给陛下。” 萧允安:“……?” 2色心 萧允安厉声斥:“还笑得出口!已经有谣言传朕的叶将军有断袖之好,说你豢养泽兑,亲佞下属,无视军纪,秽乱军营。” “怎么都城还管人断不断袖……”叶无忧听着一长串拗口的罪责头都大了,他将信将疑铺开手中的折子,里面的弹劾看得叶无忧面色发黑。 他他他就和杨棯一同出入过府邸几回!怎么被人捕风捉影传成这样?还添油加醋写成折子递到陛下面前……绘声绘色,就差写床上秘闻了! “陛下!折子上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群肮脏的东西!”叶无忧气不过直接破口大骂! 骂得萧允安愣在原地。 “陛下息怒!”高肃被叶无忧一嗓子吓得直接跪下,叶将军也太失礼了。 萧允安揉搓手中盛放的牡丹:“你没什么想解释的?” 想听叶将军简单狡辩几句。 “解释什么?臣又没做!”叶无忧手里的折子也和牡丹落了一个下场,被叶无忧拧成一团,攥在掌心。 萧允安颇为遗憾地皱眉。 “陛下不信我?还是说陛下想找借口收我虎符,然后把我困在将军府?!”萧允安迟迟不做声,叶无忧着急了,他瞪眼看着萧允安,身上赤红的官服更是衬得叶将军面色难看。 虎符……他还没捂热! “陛下想收我兵权,何须这种借口……多难听啊。”叶无忧凄然的神情盯得萧允安感觉自己像个负心汉,叶无忧直接从贴身处掏出虎符,拉过萧允安的手放进去,“您开口我就还。” “朕应当不是这个意思。”负心汉,哦不,萧允安迟疑出声,他把虎符又推回去。 叶无忧还在瞪,一张脸苦哈哈皱在一起。 你就是。 朕不是。 就是! 瞪不过无赖,萧允安只好先行移开视线,他走上前牵过叶无忧的手。 叶无忧扯着嗓子大惊:“陛下!臣是断袖,又好美色,恐对陛下名声不利,臣再在御书房待上片刻,出门时衣领子只消乱些,史官就有证据冤枉叶某是佞幸之流了。” 萧允安头疼地揉开眉心:“……” 这么大声,生怕朕名声太好。 “叶勉,朕竟不知你还怕这个?”萧允安沉声捏紧叶无忧的手腕,手心因为自幼练剑磨出的老茧刺在叶无忧腕上,“谄媚献上,若只动嘴皮功夫就能出叶卿般为朕安北地的将帅,那朕只需夜夜自荐枕席,快活着北疆就安定了,何必废那么大劲!” “臣不擅此道,但若是陛下需要,臣也可以试试媚一个。”叶无忧眼前一亮,他佯装不情不愿地看向被奏折压住四角的北域地图。 他有的是手段让皇帝委以重任。 萧允安脑内浮现出叶无忧掐着嗓子扭腰的模样,面露惊愕,他看了好几眼跃跃欲试的叶无忧,一张大手拍到叶无忧面上。 “不许胡闹。” 叶无忧老实点头,抽空往给自己说好话的高肃方向一瞥。 陛下吓死人了。 胆战心惊就没停过的高肃颇为理解地和叶无忧交换眼神。 是啊!叶将军也吓死奴家了。 “卿自幼跟着朕,懂朕,是朕藏得最深的尖刃,都城不比军营,皇城所在,各方势力搅成乱麻,人心难测,你在北地呆惯了,不懂文人的柔骨刀,朕是怕你被贼人牵着鼻子走。”叶无忧一根筋,萧允安只能继续黑脸解释,但他没松开叶无忧的手,萧允安把叶无忧牵到桌前,桌上的北域地图上,北蛮的位置,被萧允安画了圈,他引着叶无忧的手按在红圈内,“朕只有叶卿了。” 叶无忧望着红圈内的疆土目光灼灼。 还跪在地上的高肃抬袖掩面一笑。 诶呦,这才对嘛! …… 高肃送叶无忧出皇城,叨叨了一路陛下待将军如何云云。 叶无忧直到出了皇城大门,神情仍在恍惚,他的脑子短暂地把萧允安和他说的什么夺取北地之类的大事挤到一边,他笑嘻嘻晃回府邸前,寻了个矮墙翻上去。 萧允安厉声斥:“还笑得出口!已经有谣言传朕的叶将军有断袖之好,说你豢养泽兑,亲佞下属,无视军纪,秽乱军营。” “怎么都城还管人断不断袖……”叶无忧听着一长串拗口的罪责头都大了,他将信将疑铺开手中的折子,里面的弹劾看得叶无忧面色发黑。 他他他就和杨棯一同出入过府邸几回!怎么被人捕风捉影传成这样?还添油加醋写成折子递到陛下面前……绘声绘色,就差写床上秘闻了! “陛下!折子上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群肮脏的东西!”叶无忧气不过直接破口大骂! 骂得萧允安愣在原地。 “陛下息怒!”高肃被叶无忧一嗓子吓得直接跪下,叶将军也太失礼了。 萧允安揉搓手中盛放的牡丹:“你没什么想解释的?” 想听叶将军简单狡辩几句。 “解释什么?臣又没做!”叶无忧手里的折子也和牡丹落了一个下场,被叶无忧拧成一团,攥在掌心。 萧允安颇为遗憾地皱眉。 “陛下不信我?还是说陛下想找借口收我虎符,然后把我困在将军府?!”萧允安迟迟不做声,叶无忧着急了,他瞪眼看着萧允安,身上赤红的官服更是衬得叶将军面色难看。 虎符……他还没捂热! “陛下想收我兵权,何须这种借口……多难听啊。”叶无忧凄然的神情盯得萧允安感觉自己像个负心汉,叶无忧直接从贴身处掏出虎符,拉过萧允安的手放进去,“您开口我就还。” “朕应当不是这个意思。”负心汉,哦不,萧允安迟疑出声,他把虎符又推回去。 叶无忧还在瞪,一张脸苦哈哈皱在一起。 你就是。 朕不是。 就是! 瞪不过无赖,萧允安只好先行移开视线,他走上前牵过叶无忧的手。 叶无忧扯着嗓子大惊:“陛下!臣是断袖,又好美色,恐对陛下名声不利,臣再在御书房待上片刻,出门时衣领子只消乱些,史官就有证据冤枉叶某是佞幸之流了。” 萧允安头疼地揉开眉心:“……” 这么大声,生怕朕名声太好。 “叶勉,朕竟不知你还怕这个?”萧允安沉声捏紧叶无忧的手腕,手心因为自幼练剑磨出的老茧刺在叶无忧腕上,“谄媚献上,若只动嘴皮功夫就能出叶卿般为朕安北地的将帅,那朕只需夜夜自荐枕席,快活着北疆就安定了,何必废那么大劲!” “臣不擅此道,但若是陛下需要,臣也可以试试媚一个。”叶无忧眼前一亮,他佯装不情不愿地看向被奏折压住四角的北域地图。 他有的是手段让皇帝委以重任。 萧允安脑内浮现出叶无忧掐着嗓子扭腰的模样,面露惊愕,他看了好几眼跃跃欲试的叶无忧,一张大手拍到叶无忧面上。 “不许胡闹。” 叶无忧老实点头,抽空往给自己说好话的高肃方向一瞥。 陛下吓死人了。 胆战心惊就没停过的高肃颇为理解地和叶无忧交换眼神。 是啊!叶将军也吓死奴家了。 “卿自幼跟着朕,懂朕,是朕藏得最深的尖刃,都城不比军营,皇城所在,各方势力搅成乱麻,人心难测,你在北地呆惯了,不懂文人的柔骨刀,朕是怕你被贼人牵着鼻子走。”叶无忧一根筋,萧允安只能继续黑脸解释,但他没松开叶无忧的手,萧允安把叶无忧牵到桌前,桌上的北域地图上,北蛮的位置,被萧允安画了圈,他引着叶无忧的手按在红圈内,“朕只有叶卿了。” 叶无忧望着红圈内的疆土目光灼灼。 还跪在地上的高肃抬袖掩面一笑。 诶呦,这才对嘛! …… 高肃送叶无忧出皇城,叨叨了一路陛下待将军如何云云。 叶无忧直到出了皇城大门,神情仍在恍惚,他的脑子短暂地把萧允安和他说的什么夺取北地之类的大事挤到一边,他笑嘻嘻晃回府邸前,寻了个矮墙翻上去。 3狂徒 后半句简直是火上浇油,萧允安吐出一口腥甜,他终于冲开被叶无忧点的穴道,萧允安胸口气得发疼,他不顾强行冲破穴道的反噬,猛地运转内力抬手,但身上的狂徒力气竟然比他还大! 萧允安刚挣脱的手臂又被按在了床头,蒙眼的黑布只是被拽歪了些许,透进来点点微光。被萧允安差点扯下蒙眼的黑布,叶无忧急匆匆拿发带捆住陛下手腕,后怕地拍着胸脯喘气。 不愧是陛下!果然不能大意,还好他提前向杨棯要了软骨散做的药丸。 叶无忧把黑布轻轻往上提,喘着粗气咬上萧允安渗血的嘴角,舌尖轻轻一抵,一枚浑圆的药丸从叶无忧牙关滚进萧允安唇舌间。 那药丸不知什么材质,入口即化。 “逆贼!你又给朕喂了什么?!!” “软骨散。”进化成逆贼的叶无忧比划着一团棉布,犹豫着要不要给陛下塞嘴里,但逆贼的心思还是没有盖过忠君的本能,叶无忧颇为可惜地把棉布丢到床下,“陛下又不吃亏,这么抗拒做什么?是我身上不够香么?” 叶无忧下的猛料,药效很急,伴随着寒梅信香的磋磨,萧允安瞪着眼支吾几声后,耳朵开始听不清声音,接着,四肢渐渐没了力气,萧允安还想开口,但这药邪乎得很,让呼呵声也一道变得疲软无力,出口的语调惊得萧允安止声。 “最好别让朕抓住你!”萧允安忍得额头渗出汗珠,哑着的嗓音再无半点威胁,他被叶无忧满身信香,引诱着坠入万劫不复。 “陛下,您明明也喜欢,都……”叶无忧意味不明地指了指,指尖故意擦过巍峨高山,鼻梁相碰。 萧允安闭眼,偏过头躲过叶无忧覆下的面庞。 “美人你放心,等小爷我打赢,一定回来娶你。”屋内的暖香和欲想愈演愈烈,叶无忧的身体也一塌糊涂,他颤着声,坐在萧允安身上轻声承诺,“陛下等我。” 萧允安却已听不大清叶无忧的声音,落入他耳中的,只剩下大脑添油加醋的一句。 “美人,把小爷我打死,也会再来轻薄你,你活真好。” 萧允安又几近撅过气,被叶无忧气得浑身发抖。 雨露期实在可怕,叶无忧的腰已经软得直不起来,他嬉皮笑脸强撑着俯身,控着手下的头颅亲吻萧允安拧紧的眉心,嘴唇上下开合,无声请罪。 “得罪了,陛下。” 萧允安的意识完全迷瞪了,叶无忧的信香让他变回最原始的野兽,被欲望掌控,嘴里却本能地下意识嚷嚷。 “叶勉……护驾。” 叶无忧一怔,垂下眸,也用原声应和。 “臣领旨。” 寒梅香弥漫,软骨散消磨神志,萧允安红着眼,终于完全被信香掌控,萧允安一翻身,两人位置置换,叶无忧把身体的掌控权完全交给了萧允安。 屋内床榻摇曳不休,浓郁的青竹香痴缠着傲雪的寒梅,床帐内两道朦胧的人影,酣畅淋漓。 ………… 萧允安再次醒来,手里拽着根艳红的发带,显然是从那狂徒头上薅下来的,他身上的一片狼藉被件素白里衣盖住,外袍被采花贼好好地搭在床边。 采花贼采完花,竟还贴心给他穿上衣袍……是生怕他这位陛下不会穿衣么? 萧允安沉默地扯开系好的里衣,看清里面的景象,牙关咬出嘎吱声,越看面色越黑,堂堂帝王,竟然被个坤者……掳走当了回解决雨露期的玉x! 他还不知道采花贼是何人! 那采花贼简直不是人,他身上没有一处好地,全都被盖了戳,也不知是何方妖孽,野蛮地将他榨了个干净! 软骨散和雨露期联合逼出的热潮让萧允安记忆不清,他头疼得厉害,已然忘记自己有没有完全成结去标记那狂徒。 但萧允安却记得,那狂徒的生殖腔……。 麻烦了,偏偏是个坤者。 被下过软骨散的躯体虚得厉害,随着情绪剧烈起伏,萧允安再次头晕目眩,差点倒回去,他勒紧手上的发带,耳边不断回荡着采花贼临采前的淫言荡语,气到耳红。 他还敢回来轻薄第二次?! 萧允安尚未纳妃,平日洁身自好,骤然开荤,完全冷静不下来,炙热的身躯和热乎潮湿的触感不经意闪回,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床帐内低沉隐忍的喘息声,萧允安烦躁地摔了手上的发带,冷下眸,眼底闪过精光。 哪怕把都城掘地三尺,他也要把这采花贼找出来。 凌迟!!! 后半句简直是火上浇油,萧允安吐出一口腥甜,他终于冲开被叶无忧点的穴道,萧允安胸口气得发疼,他不顾强行冲破穴道的反噬,猛地运转内力抬手,但身上的狂徒力气竟然比他还大! 萧允安刚挣脱的手臂又被按在了床头,蒙眼的黑布只是被拽歪了些许,透进来点点微光。被萧允安差点扯下蒙眼的黑布,叶无忧急匆匆拿发带捆住陛下手腕,后怕地拍着胸脯喘气。 不愧是陛下!果然不能大意,还好他提前向杨棯要了软骨散做的药丸。 叶无忧把黑布轻轻往上提,喘着粗气咬上萧允安渗血的嘴角,舌尖轻轻一抵,一枚浑圆的药丸从叶无忧牙关滚进萧允安唇舌间。 那药丸不知什么材质,入口即化。 “逆贼!你又给朕喂了什么?!!” “软骨散。”进化成逆贼的叶无忧比划着一团棉布,犹豫着要不要给陛下塞嘴里,但逆贼的心思还是没有盖过忠君的本能,叶无忧颇为可惜地把棉布丢到床下,“陛下又不吃亏,这么抗拒做什么?是我身上不够香么?” 叶无忧下的猛料,药效很急,伴随着寒梅信香的磋磨,萧允安瞪着眼支吾几声后,耳朵开始听不清声音,接着,四肢渐渐没了力气,萧允安还想开口,但这药邪乎得很,让呼呵声也一道变得疲软无力,出口的语调惊得萧允安止声。 “最好别让朕抓住你!”萧允安忍得额头渗出汗珠,哑着的嗓音再无半点威胁,他被叶无忧满身信香,引诱着坠入万劫不复。 “陛下,您明明也喜欢,都……”叶无忧意味不明地指了指,指尖故意擦过巍峨高山,鼻梁相碰。 萧允安闭眼,偏过头躲过叶无忧覆下的面庞。 “美人你放心,等小爷我打赢,一定回来娶你。”屋内的暖香和欲想愈演愈烈,叶无忧的身体也一塌糊涂,他颤着声,坐在萧允安身上轻声承诺,“陛下等我。” 萧允安却已听不大清叶无忧的声音,落入他耳中的,只剩下大脑添油加醋的一句。 “美人,把小爷我打死,也会再来轻薄你,你活真好。” 萧允安又几近撅过气,被叶无忧气得浑身发抖。 雨露期实在可怕,叶无忧的腰已经软得直不起来,他嬉皮笑脸强撑着俯身,控着手下的头颅亲吻萧允安拧紧的眉心,嘴唇上下开合,无声请罪。 “得罪了,陛下。” 萧允安的意识完全迷瞪了,叶无忧的信香让他变回最原始的野兽,被欲望掌控,嘴里却本能地下意识嚷嚷。 “叶勉……护驾。” 叶无忧一怔,垂下眸,也用原声应和。 “臣领旨。” 寒梅香弥漫,软骨散消磨神志,萧允安红着眼,终于完全被信香掌控,萧允安一翻身,两人位置置换,叶无忧把身体的掌控权完全交给了萧允安。 屋内床榻摇曳不休,浓郁的青竹香痴缠着傲雪的寒梅,床帐内两道朦胧的人影,酣畅淋漓。 ………… 萧允安再次醒来,手里拽着根艳红的发带,显然是从那狂徒头上薅下来的,他身上的一片狼藉被件素白里衣盖住,外袍被采花贼好好地搭在床边。 采花贼采完花,竟还贴心给他穿上衣袍……是生怕他这位陛下不会穿衣么? 萧允安沉默地扯开系好的里衣,看清里面的景象,牙关咬出嘎吱声,越看面色越黑,堂堂帝王,竟然被个坤者……掳走当了回解决雨露期的玉x! 他还不知道采花贼是何人! 那采花贼简直不是人,他身上没有一处好地,全都被盖了戳,也不知是何方妖孽,野蛮地将他榨了个干净! 软骨散和雨露期联合逼出的热潮让萧允安记忆不清,他头疼得厉害,已然忘记自己有没有完全成结去标记那狂徒。 但萧允安却记得,那狂徒的生殖腔……。 麻烦了,偏偏是个坤者。 被下过软骨散的躯体虚得厉害,随着情绪剧烈起伏,萧允安再次头晕目眩,差点倒回去,他勒紧手上的发带,耳边不断回荡着采花贼临采前的淫言荡语,气到耳红。 他还敢回来轻薄第二次?! 萧允安尚未纳妃,平日洁身自好,骤然开荤,完全冷静不下来,炙热的身躯和热乎潮湿的触感不经意闪回,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床帐内低沉隐忍的喘息声,萧允安烦躁地摔了手上的发带,冷下眸,眼底闪过精光。 哪怕把都城掘地三尺,他也要把这采花贼找出来。 凌迟!!! 4逃离 终于把禁军统领哭得面露难色,高公公又换了个地继续。 高公公又拦住刚下朝的礼部尚书,高公公还蹲在了相府门口,高公公…… 高肃尽挑兜不住事的大嘴巴说道,高公公在都城辛苦地随机刷新了一日,陛下微服出巡遭遇采花贼的窘事立即传遍都城。 接着,听闻消息泄露的萧允安罢朝大怒,下令全城搜查采花贼! 此刻再去探听消息,高公公也开始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明白话。 “奴哪敢乱说话呀?陛下被采正生气呢,陛下说是谁,那就是谁,别去跟前触霉头啦!” 漏勺高公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听说圣上把玉玺都砸啦!找不到采花贼,最先掉脑袋的就是高公公! 在皇宫当差的诸位都把高肃的着急看在眼里,高公公急着找到采花贼将功赎罪,看谁都像采花贼,偏偏陛下也不透露采花贼的多余消息,那贼人样貌不知,男女不知,地坤或者泽兑也不知,看陛下气成这样,又会不会是天乾…… 一时间,都城内人人自危,乱成一团。 —— 采花贼本贼已连夜遁出京都,坐上了赶回北疆的马车,杨棯在外驱车,劳累过度的叶无忧在马车内趴着闭目浅眠。 被雨露期耽搁好几天,现在他们要日夜兼程,叶无忧像个被霜打蔫的茄子,整个人散发着离开自己乾君的不满。 刚被标记的坤者,会对自己的乾君产生不可言说的依恋,叶无忧用了好大毅力,才舍得从萧允安身上爬开。 萧允安没成结,他身上只是个临时标记,但影响同样不容小觑。 昨夜叶无忧捂着肚子一瘸一拐摸到马车前,没完全遮盖住的后颈上牙印清晰可见,杨棯被叶无忧似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等点上灯,瞧见叶将军红润的面色,杨棯松了好大口气。 “只有你?”叶无忧身上的味又淡回正常水平,杨棯闻不见,探着头往叶无忧身上瞅,没瞧到叶无忧的乾君跟来。 叶无忧点头,龇牙咧嘴跨开腿,废了好大劲才挤进马车。 “你也就纸老虎,被乾君吓到了吧?”整得这么狼狈,叶将军自己觅的乾君可真能干。 “杨棯你闭嘴,我们是回去打仗的,把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掳去,给蛮敌下菜吗?” 啧,就护上了。 看来那个天乾从头到脚都长在了叶无忧心坎上,竟都舍不得掳来。 “你现在看着更像菜。”杨棯说完也不再管叶无忧,撂下帘子去外头驱车。 叶无忧完全坐不下去,马车内有杨棯细心铺设的软垫,叶无忧趴在上头瘫了几个时辰,终于找回自己可怜的屁股。 他艰难坐起身,闭眼回味萧允安的味道,陛下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哪怕看不见那对狐狸般的眼眸,只有一块漆黑绸布,叶无忧也摸着自己的眼,他指尖往下划过鼻梁,陛下被黑布蒙眼,高耸挺拔的鼻梁却是瞧得清晰,还有艳红的双唇,叶无忧往下划的指骨停在双唇间…… “唔……陛下。”情不自禁出声,叶无忧面色一变,叠起二郎腿撩开帘子散热。 从大街上把皇帝掳进花楼,是他叶无忧大不敬,等北地彻底安定,他就上书请求圣裁。 反正叶无忧这颗脑袋,随便萧允安砍着玩。 —— “杨棯,我们到哪了?”夜又临了,马车行过人烟稀少的小树林,身后帘子内突然探出个头,杨棯差点滚到马车轮子底下。 “还没出豫州地界。”杨棯回魂。 “我们带上干粮,弃车骑马,沿途就地烧火休憩,应该能再快一些。”叶无忧浅算路程,按目前的速度,最快也还要十五天。 太慢了,他怕边域军营生变。 “我滴叶将军,我是没问题,您现在能上马背?”杨棯从怀里给叶无忧递过去一个馒头,“走路都是瘸的。” 叶无忧心虚地低头瞅了一眼帐篷,面色发红。 “赶了一天路了,你进去歇歇,出豫州我们就换马。”叶无忧迫切需要吹吹冷风,散去满脑子旖旎。 叶无忧咬着馒头从帘子里钻出来,去抢杨棯手上的缰绳。 被叶无忧一吓,杨棯这会也睡不着,他没进车厢,挨着叶无忧坐,十分鬼祟地朝叶无忧还留着牙印的脖子看了好几眼。 “……我脖子上有东西?”叶无忧被盯得发毛。 “你就这么被睡了……”杨棯醉翁之意不在酒,夜色昏暗,他都没看清叶无忧的脸,只是实在感慨。 “这有什么……诶杨棯,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掳去花楼的那个小美人,闻着就是馒头味,特别像我小时候吃的那俩馒头。”叶无忧一半手牵着缰绳,一半手捏住叼着的馒头狠狠咬了一口。 杨棯露出痛苦的神情,很后悔掏出来的干粮是馒头而不是胡饼:“你看个长得好看的就说馒头味,不如和馒头过。” “此言差矣,馒头和美人能一样吗?我和你说,那年……”叶无忧嚼着馒头来了劲,杨棯立即出声打断。 杨棯:“行了行了,被贵人搭救送入军营的事情你都说了多少遍了……那馒头小美人也是可怜,就这么被你糟蹋了。” 干嚼馒头叶无忧噎得慌,叶无忧伸手去摸杨棯腰间的水壶,杨棯嫌弃拍开叶无忧乱摸的咸猪爪,拧开壶口递过去。 “本将军敢作敢当,是要负责的,可不是吃完就跑的混账,我还给他留了好几个信物。”混账头上换了根发绳,叶无忧原本的发绳被萧允安拽得太紧,于是叶小将军离开前扯了条陛下的衣角当发带,他还把一块贴身的玉佩绑进萧允安大袖内,叶无忧风风火火道,“等把北蛮那群孙子彻底打服,小爷我就上门提亲!给美人风风光光娶进将军府!” “这会又不提贵人啦?你十四岁进军营后一直念叨,连烧火的张叔都知道你叶无忧念了人家七年,军中都在传,叶小将军不止年纪轻,还是情种。”杨棯一愣,他没想到叶无忧不止找馒头替身,还想把替身扶正。 “我都找了他七年,还是没找到,我那贵人恐怕早就不在都城,去别的地方逍遥了。”叶无忧做出放手的姿态,潇洒地一马鞭打在马屁股上,“再说,本将军那是心怀感恩,就你们脑子脏,什么都往裤裆那档子事想。 杨棯也笑,他无话可说,掀开帘子进马车内休憩,叶无忧又追着探个头进来。 “你说,馒头大美人能不能就是我贵人……” “您适可而止吧叶将军!”看错了!叶将军那可是出了名的既要又要!杨棯握紧拳,忍住拳头不往顶头上司脸上挥,他牙酸得厉害,“别情种到最后,把自己困住,到时馒头美人也跑了。” 叶无忧见势不妙把头急忙往回缩,车帘外响起声肆意的口哨,马车的颠簸顿时更胜一筹,叶无忧爽朗地笑:“迂腐了杨棯,我才不会心愿落空。” 路途又静下来,叶无忧落寞的眼,散在满林夜色间,被车轮马蹄的喧嚣掩埋。 陛下……您金枝玉叶,便宜我这狂徒喽。 融合了青竹的寒梅,熏得叶无忧想起十二岁那年。 京都街角,一位浑身上下都是金灿灿的小公子,朝和野狗抢半块烧饼的小乞丐伸出援手。 叶无忧没抢过半人高的野狗,扑上前咬住了小公子的手。 “手不能吃,我这里有馒头,你要不要啊?”十五岁的萧允安,从仆从手中,要过一个大白馒头,在叶无忧面前晃。 叶无忧眼前一亮。 5知遇 “哦?”萧允安被叶无忧朴素的话语逗笑了,“那你又如何确定我的身份?” 叶无忧一抹鼻子,不太好意思道:“我听过太子和王爷,一个个试总没错。” 萧允安笑得更深,他收回抵住叶无忧咽喉的长枪,冷下声继续:“叶勉,你可知跟踪泄露皇子行踪,是大罪。” 叶无忧当然没被吓住,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叶无忧一个有上顿没下顿的乞丐,大不了就是脖子一横,脑袋分家。 总比饿死来的痛快。 叶无忧不止没有露出惧色,反而因为被记住了名字笑嘻嘻道:“跟踪殿下多累啊,我们整天在巷子里跑,城里哪家哪户多住个谁,我们最清楚了。” 萧允安狐狸似的眯起眼睛,把擦了小半个时辰的红缨枪朝叶无忧扔去,叶无忧不躲,还往前了两步,伸手接住了那柄比自己还高的长枪。 萧允安不说话,看着叶无忧毫无章法地被舞动长枪。 小娃的胆子大得很! 长枪又一次试图往刚才拎住叶无忧的侍卫那挑,叶无忧对准的还是侍卫的的腰带,萧允安轻咳两声,给站在叶无忧身后的侍卫又动了,叶无忧左闪右躲也没逃过被夺枪的命运,他又被拎起来。 这回叶无忧怀里空空如也,拎起来轻松不少。 “把他拎下去。” 叶无忧挣扎起来,不敢置信地望着萧允安,尚未发育的短胳膊短腿对着侍卫拳打脚踢。 “殿下你说话不算话!昨天明明就答应了让我跟着你的!!!”叶无忧放开嗓门大嚎。 “零一,带下去清理干净。”叶无忧的大喊大闹只换来萧允安的漠然命令。 叶无忧心里凉透了,砸门时什么都不怕的小乞丐扯下萧允安留下的外袍,在上面留下个气愤的乌黑脚印。 叶无忧被零一关进屋,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被拽下当成垃圾,叶无忧羞红脸,捂住自己下腹。 “你们好变态!杀人还要脱衣服!!!” 这群住在大房子里的达官贵人花点子就是多! 零一面无表情把叶无忧扔进蒸腾着水汽的木桶,一手把叶无忧俺在桶壁上,一手麻溜搓泥。 叶无忧气愤地把洗澡水吐到零一脸上。 木桶里的水换了五遍,叶无忧终于被收拾干净,零一身上湿得仿佛也洗了一遍澡,他瘫着脸给被搓得虚脱的叶无忧擦头换衣服。 “……你们殿下,喜欢把人洗干净再宰啊?”叶无忧摸着锁骨下被摁出的红痕,胆战心惊道,“白刀子进去我不就又脏了?” “难道要勒死我?!”叶无忧瞪大眼睛捂进自己脖子。 刚转出屏风拿到衣服的零一忍无可忍:“闭嘴,等会带你去见殿下,殿下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少说话!” “哦……那我知道了。”叶无忧抢过绣着云纹蓝衫,自己穿。 零一看着叶无忧红红白白的脸色,有不大好的预感。 一个时辰后,叶无忧臭着脸站在萧允安面前,他终于有了人样,乌亮的头发被零一硬扎了个小揪。 歪的。 “还算清秀,今后陪侍在我身边吧。”吓过之后的叶无忧安静不少,萧允安十分满意,走上前终于摸上了叶无忧的脑袋。 叶无忧恍若做梦般,跟着萧允安进了书房,然后自觉把门一关,脱掉了上衣。 “殿下想做什么就做吧,叶勉这条命都是殿下的,我会保密。”叶无忧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恨得咬牙切齿。 萧允安愣住,他在典籍有看过前朝皇族喜好娈童的记载,十二三岁雌雄莫辨的小男孩被送入深宫,及冠后又被抛弃,简直禽兽不如。 而豢养娈童在景朝被明令禁止!萧允安也不是那种人! “你做什么?把衣服穿上!”萧允安头晕目眩怒喝,“你才多大?” “洗干净了,不脏。”叶无忧光着上身讷讷问,“殿下不是这个意思?”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半大孩子不学好!”也才十五岁的萧允安学着夫子老气横秋拿起手边书卷朝叶无忧头上砸去,见叶无忧像傻子一样呆在原地不会躲,萧允安气消了大半,他走上前蹲下身给人捡起衣服,没好气道,“看你身形不过十岁,这种东西是谁教你的?” 6采补 —— 不想反了天,只想被天子垂怜的采花贼快马加鞭,硬生生在十日内赶回了北疆。 杨棯终于能下马,他扶着腰,面色蜡黄,他不愿去回忆这十天过得什么苦日子,叶无忧简直不是人! 叶无忧刚历完雨露期,又和杨棯一起经历长途奔波,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悠悠转进军医营帐。 营帐内堆满了七七八八的药材,一摞卷了书角的医书陈列在矮桌上,叶无忧开营帐,军医手上笔不停,只有目光飘过来,叶无忧揉着鼻子一屁股坐到军医面前。 叶无忧:“本将军听话睡了个天乾,这一次时间太紧,只能先随便绑个看的过眼的去花楼凑合了几天。” 军医差点喷出一口墨。 “将军慎言!”什么听话!搞得他一个正经大夫也像个淫贼,他原话明明是让叶无忧找个天乾安定下来!最好两人结契后没变数了再带回军营。 叶无忧趴在桌上压低声音:“临时标记能抵三个月药效的话还作数吗?” 叶无忧从杨棯那得知,标记完成后,坤者身上融合的信香只有相合的两人才能闻见,相合的信香大抵会持续三月,叶无忧好不容易睡完天乾,不敢冒用药丸,一路都谨慎地敛着信香。 但今日一早,他身上飘着的淡淡信香突然闻不见了,就像又吃了那药丸一般,问杨棯也问不出什么,叶无忧下马后直接闯进军医营帐。 “作数。”见是叶无忧,军医久违地开始头疼,他利落地把目光收回到脉案上。 “我的意思是,本将军的身体情况也作数吗?我身上的信香突然消失了。”叶无忧抢过脉案拎在手里,军医紧张地跟着案质抬头。 不听医嘱还医闹的病人最讨厌了! “寻常的坤者,想遮掩信香,也不用等到雨露期,只要被心怡的乾君在腺体上咬一口,注入足量信香完成临时标记,既能预防雨露期,又能掩住坤者的信香,而将军您从十七岁开始吃那药,自己把雨露期作到紊乱,信香消失后知道担心了。”奈何官威压一头,军医没好气地抓过叶无忧的手摸出脉枕。 顺带抢回岌岌可危的脉案。 叶无忧:“……” 叶无忧难得哑口无言,他挠着鼻头乖乖挨训。他和杨棯赶回来时在路上听到些蛮敌那边的风言风语,据说草原上又有新的部族新起,风头正盛,隐隐有压过旧部的趋势,叶无忧和蛮敌多年纠缠,他猜测那个部族不日就会对大景的营地发起试探。 地坤的身份是麻烦了点,但叶无忧他不是那种分化为地坤后,就要死要活感叹命运不公的人,坤者也没什么,无非有个麻烦的雨露期,耽搁行军。 他有心怡的乾君,只是萧允安长居宫墙,又是当今圣上,哪怕中宫皇后都不能想睡就睡,叶无忧先皇后一步尝过了甜头,也想回回雨露期都抱着陛下啃。 奈何费命。 叶无忧只有一个脑袋,不够陛下砍。 思虑完脑袋安危,叶无忧不慎对上军医凝重诡异的眼神,叶无忧心里一咯噔。 他的雨露期是压抑了五年的初潮,不会没折腾够吧? 可恶!他那时候就应该在热潮平息后再来几回!腰软屁股疼算什么…… 军医又皱眉摇头,叶无忧突然感觉自己天塌了。 怎么这个表情!他没救了? 军医也惊讶,尽管波动了一下,但叶无忧的脉象总体平稳有力,和一月前紊乱的脉案判若两人,军医顿了顿,看着叶无忧红润的面色不敢置信地又按了回去,他手指敲打桌面喊叶无忧换手。 叶无忧紧张地换左手搭上脉枕。 “将军这脉……” 这脉! “没什么大问题,下回雨露期后,信香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 “您是大夫,说话不要大喘气。”叶无忧长呼一口气,“没其他问题?” 叶无忧鬼鬼祟祟捂住小腹,近几日,他贴身的亵裤上……总沾着几丝疑似血迹的东西,自雨露期过后,这个情况一直断断续续,叶无忧不禁怀疑自己中招了。 军医奇怪道:“你还想有什么问题?” 7放肆 四五根箭簇射出,百米外才摸上弓弦的敌人应声倒地,叶无忧回头朝不远处一对绿色瞳孔的方向大声吼:“杨棯!!!老子要成筛子了——” “哎!在呢!”杨棯念念不舍地将手从狼头上移开,接着,杨棯身边的狼王对月仰天狼嚎长啸,洒满月光的草原,顿时多了数十双幽绿色狼瞳。 “靠!还是这么吓人!”和野狗抢食打架留下过阴影的叶无忧腿下意识哆嗦了一下,杨棯不知和身侧的灰狼说了什么,狼群率先帮着叶无忧撕咬出一条敞开的血路。 叶无忧坐回马背,狠狠一夹马肚,追风箭一般飞快掠出人群,杨棯一身戎装,站在百米外举着火把同叶无忧招手。 而杨棯身边,围绕着七八只幼崽小狼。 叶无忧绿着脸扯缰绳,果断调转马头,重新朝西营内被困住的蛮敌冲去。 腕上缠绕着的碎布被风吹开了,周围浓郁的血腥气也挡不住萧允安留在上面的淡淡青竹香,叶无忧用牙咬住布条重新固定回腕上,趁机鼻头贴着手腕猛吸了一大口。 胃内涌起的酸意一同被压了下去,叶无忧发觉自己周围的青竹香越来越浓,好似床榻上咬紧下唇的萧允安突然站在了身后。 “陛下!您来得不是时候啊!臣现在脱不开身!”叶无忧颇为艰难地将脑中的颜色小片段摇走,看着面前尚未剿灭的陷阱和诱饵更气了,他干脆弃了长枪,重新站回马背,手上的箭飞快地朝着敌人中射去。 叶无忧好像不需要瞄准,搭弦就射,箭箭无虚发,叶无忧身后箭袋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下去。 待西营的残羹清理得差不多,姗姗来迟的蛮部大军也到了。 叶无忧又从马背上弯下腰,回收了数十支地面尸首上插着的箭簇,叶无忧随手又拔出一支箭,搭弦瞄准了敌军领兵将领的方位。 百步穿杨,敌人近万人大军尚未靠近营帐,跑在最前的将领先一步摔下战马,而夜色遮掩下,叶无忧的身影甚至都有些看不清。 “蛮敌怂孙骑术蹩脚!从马背上摔下来摔死了!”敌将眉心中箭倒下,叶无忧大笑着搭弦嘲讽,原本埋伏在西营周围的三千精兵均已就位,铁甲在月色下,被地面渡上层血光。 行进的蛮敌部队停了下来,又是一阵叽里咕噜的胡语,离得太远听不清,叶无忧直觉蛮敌又在背后蛐蛐陛下,面色一黑,举起长枪怒喝。 “蛮敌今夜敢主动袭我营帐,明日就敢踏着我们尸首辱我朝百姓!兄弟们!今夜随我冲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好让弟兄们都拿上蛮人的头颅当尿壶!” 叶无忧把长弓背回身后,重新举起红缨长枪,浸满血的红缨如旗帜般钉入军心。 —— 远在皇城的萧允安做了个梦,梦里的他身处广阔的草原,头上顶着圆月,周围群狼环绕,他们被数十双幽幽绿瞳不善地盯着。 对,是他们,还有一个叶无忧,被群狼吓得攀上他肩头。 简直好生放肆! 萧允安忍不住勾起嘴角,偏偏攀在身上的叶无忧格外害怕地咬住了他的耳垂,低声哽咽:“陛下,臣害怕——” 萧允安整条脊背都被咬麻了,双脚似被钉在原地无法迈出一步。 偏偏这种时候意外突生,浓郁的寒梅信香,从叶无忧身上溢出,叶无忧的脸瞬间变成了蒙着迷雾的狂徒,他似无骨的链条般死死纠缠住萧允安。 采花贼薄唇轻启,吮吸着陛下后颈,挤出同样浓郁的青竹信香。 采花贼:“陛下,臣害怕~” “!!!” 明黄色的龙榻上,一身玄衣的萧允安,面色比龙袍还黑。 他屈起膝盖,粘腻的感觉自腿间往后蔓延,安静的寝殿内,回荡起幽怨空灵的磨牙声。 这该死的采花贼! 怎么能这么阴魂不散!! 还朕叶勉!!! 四五根箭簇射出,百米外才摸上弓弦的敌人应声倒地,叶无忧回头朝不远处一对绿色瞳孔的方向大声吼:“杨棯!!!老子要成筛子了——” “哎!在呢!”杨棯念念不舍地将手从狼头上移开,接着,杨棯身边的狼王对月仰天狼嚎长啸,洒满月光的草原,顿时多了数十双幽绿色狼瞳。 “靠!还是这么吓人!”和野狗抢食打架留下过阴影的叶无忧腿下意识哆嗦了一下,杨棯不知和身侧的灰狼说了什么,狼群率先帮着叶无忧撕咬出一条敞开的血路。 叶无忧坐回马背,狠狠一夹马肚,追风箭一般飞快掠出人群,杨棯一身戎装,站在百米外举着火把同叶无忧招手。 而杨棯身边,围绕着七八只幼崽小狼。 叶无忧绿着脸扯缰绳,果断调转马头,重新朝西营内被困住的蛮敌冲去。 腕上缠绕着的碎布被风吹开了,周围浓郁的血腥气也挡不住萧允安留在上面的淡淡青竹香,叶无忧用牙咬住布条重新固定回腕上,趁机鼻头贴着手腕猛吸了一大口。 胃内涌起的酸意一同被压了下去,叶无忧发觉自己周围的青竹香越来越浓,好似床榻上咬紧下唇的萧允安突然站在了身后。 “陛下!您来得不是时候啊!臣现在脱不开身!”叶无忧颇为艰难地将脑中的颜色小片段摇走,看着面前尚未剿灭的陷阱和诱饵更气了,他干脆弃了长枪,重新站回马背,手上的箭飞快地朝着敌人中射去。 叶无忧好像不需要瞄准,搭弦就射,箭箭无虚发,叶无忧身后箭袋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下去。 待西营的残羹清理得差不多,姗姗来迟的蛮部大军也到了。 叶无忧又从马背上弯下腰,回收了数十支地面尸首上插着的箭簇,叶无忧随手又拔出一支箭,搭弦瞄准了敌军领兵将领的方位。 百步穿杨,敌人近万人大军尚未靠近营帐,跑在最前的将领先一步摔下战马,而夜色遮掩下,叶无忧的身影甚至都有些看不清。 “蛮敌怂孙骑术蹩脚!从马背上摔下来摔死了!”敌将眉心中箭倒下,叶无忧大笑着搭弦嘲讽,原本埋伏在西营周围的三千精兵均已就位,铁甲在月色下,被地面渡上层血光。 行进的蛮敌部队停了下来,又是一阵叽里咕噜的胡语,离得太远听不清,叶无忧直觉蛮敌又在背后蛐蛐陛下,面色一黑,举起长枪怒喝。 “蛮敌今夜敢主动袭我营帐,明日就敢踏着我们尸首辱我朝百姓!兄弟们!今夜随我冲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好让弟兄们都拿上蛮人的头颅当尿壶!” 叶无忧把长弓背回身后,重新举起红缨长枪,浸满血的红缨如旗帜般钉入军心。 —— 远在皇城的萧允安做了个梦,梦里的他身处广阔的草原,头上顶着圆月,周围群狼环绕,他们被数十双幽幽绿瞳不善地盯着。 对,是他们,还有一个叶无忧,被群狼吓得攀上他肩头。 简直好生放肆! 萧允安忍不住勾起嘴角,偏偏攀在身上的叶无忧格外害怕地咬住了他的耳垂,低声哽咽:“陛下,臣害怕——” 萧允安整条脊背都被咬麻了,双脚似被钉在原地无法迈出一步。 偏偏这种时候意外突生,浓郁的寒梅信香,从叶无忧身上溢出,叶无忧的脸瞬间变成了蒙着迷雾的狂徒,他似无骨的链条般死死纠缠住萧允安。 采花贼薄唇轻启,吮吸着陛下后颈,挤出同样浓郁的青竹信香。 采花贼:“陛下,臣害怕~” “!!!” 明黄色的龙榻上,一身玄衣的萧允安,面色比龙袍还黑。 他屈起膝盖,粘腻的感觉自腿间往后蔓延,安静的寝殿内,回荡起幽怨空灵的磨牙声。 这该死的采花贼! 怎么能这么阴魂不散!! 还朕叶勉!!! 8大捷 水面上泛起阵阵涟漪,水下波澜起伏,叶无忧闭上眼,呼出灼烫的热息。 ………… 将木桶内污浊的水清理干净,天幕已被擦亮。 叶无忧伏在桌前,咬着笔杆满面愁容,未干的乌发湿漉漉搭在腰间,把叶将军的贴身里衣浸出水晕。 营帐遭遇敌袭的经过已经在纸上交代完毕,但叶无忧还想和陛下说些体己的私房话。 叶无忧另起一张纸,写下“问陛下安”一行字后,再迟迟下不去笔,想说的话很多,但最要紧的,是该怎么合理和陛下要几件贴身衣物。 最好没洗过,信香浓郁。 直接要,感觉又不太好,他虽时常在陛下面前失礼试探底线,但……要衣服这个事情实在有些流氓。 叶无忧才在陛下身上采补了满满当当的乾君精元,再开口要衣服,叶无忧实在心虚。 要是被陛下察觉到不对劲怎么办? 嗯?被陛下察觉不对劲!!! 叶无忧灵光一闪,突然来了满身牛劲,他扭动因为纵欲而有些哆嗦的腰,终于在纸上刷刷落下了几行字。 [陛下,臣到边疆了,都来不及歇脚,就遭到了敌袭,北蛮还放狼吓人,但请陛下放心,臣身体一切安好,蛮敌已被击退,只是夜夜孤枕难眠,对您日思夜想,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不知您想不想臣……(想的吧!想的吧!想的吧!!!)] 叶无忧添完括号内的特写,又往笔尖沾上新墨。 [不知臣不在,陛下您可吃得好?高公公伺候陛下伺候得还舒心吗?臣近日又梦见陛下瘦了,记得传膳时,多吃俩口……好吧,其实是臣有些馋,陛下若有空,可以给臣寄个御厨过来。] 叶无忧自觉铺垫得差不多,大笔一挥。 [快夏天了,北疆天气转凉,陛下也记得增添衣物,臣临行匆匆,好几件里衣都忘在了将军府,没有里衣,空荡荡的外袍直接贴着甲胄,臣感觉对将士们有些不礼貌。陛下和臣身形相近,不知能否赐臣几件里衣……您穿过的就好,臣定感激涕零!] 啧,还是直接要好开口,他和陛下,何须客气! 心虚?不存在的!叶无忧还敢肖想陛下身子第二回。 军医说了,陛下大补。 暗示得好像不太明白,叶无忧想了想,又添油加醋地添上许多思念云云,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笔,把军报和私信一起装进送回京都的密函内。 —— 叶无忧寄回来的军报,比别人的要厚一些,密函上欲盖弥彰地写着“陛下亲启”四个字,生怕军报的内容经手多人。 萧允安抽出信笺,没瞧见军报,反倒被叶无忧一整页的“情思”撞得头昏脑胀。 “叶勉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萧允安皱眉看完,面上的笑意扬到眼尾。 高肃也好奇地偷偷瞄了几眼被军报压住的信笺,也跟着陛下弯起眼角。 “叶将军他在陛下面前,总是这么心直口快,陛下您喝盏茶息怒。” 萧允安看了一眼高肃,接过茶浅抿一口。 “叶卿向来如此。” 高肃觉出陛下心情大好。 萧允安:“给朕研墨。” “诺。”高肃恭敬地伺候在侧。 登基后首战告捷,萧允安眉心被采花贼困扰的阴云都遣散不少,他提笔回信慰问边疆的将士。 想到叶无忧夹在军报内的私信,萧允安笔尖微顿,他又看向在一旁伺候笔墨的高肃。 “这么多年,他也没和朕要过什么,朕的将军没衣服穿怎么行,去朕的寝宫给叶勉拿几件衣裳,再打包个御厨,一起送往边疆。” 高公公摸不着头脑地飘出门,一时想不到御厨那么大一个活人,该怎么打包。 越来越摸不透叶将军了,要衣裳就算了,怎么还能和陛下开口要其他活人呢…… 给叶将军送厨子,那不就是把御厨流放……荒缪啊! 9流放 “臣在外给您守疆,好不容易梦见陛下,您还不许我抱一抱。”叶无忧瞬间萎靡了下来,他抬起怎么演也都满框锐气的眼眸,努力湿漉漉地盯着陛下,“果然帝王家,最是无情。” 叶无忧的一对寒眸,泛起嗔怨的涟漪,萧允安别开头,叶无忧极为不满地伸手去把萧允安头扭过来,几番大动作下来,他身上的薄纱半开半露勾在肩头。 “陛下!梦里还端着,累不累!”叶无忧大声嚷嚷,这个陛下,这个梦!简直是噩梦! 是了,欲念的影像再像叶无忧,也只是梦一场,他悉心养育的小鹰,羽翼渐丰,已经可以振翅盘旋于北疆,而现在,只是他心里最不堪的念想。 萧允安时常压抑的,想将叶卿困于后宫的念想。 幸好,叶勉只是泽兑。 “叶卿,你今夜好生放肆。”嗅着满帐寒梅信香,萧允安眯眼抬手,摁上叶无忧脖颈上的被情欲熏红的小痣,拇指轻轻按在叶无忧凸起的喉结上,“想让朕如何宠你?” “陛下,臣帮你打了胜仗,但臣不做他想,只求您在梦里也能赐臣信香雨露。”叶无忧喉结滚了滚,他被迫抬头,眼巴巴盯着陛下冷峻的下颌,他回握住萧允安的手臂,无名指轻轻地刮挠。 嘿!勾引。 叶无忧的身形又和采花贼重叠,萧允安电击般缩回手。 萧允安在叶无忧眼里正直地红着耳根:“大胆!” “大胆,放肆,您还会骂什么……陛下也可以对臣放肆呀,梦里又操不坏。”萧允安愠怒的嗓音听得叶无忧面红脑热,他突然感觉自己很有媚上的天分,仗着在梦里,叶无忧像八爪鱼一般,绕到陛下身后,咬住了萧允安后颈上的腺体。 “陛下您摸,臣已经……”叶无忧越发放肆地压弯了陛下端坐的身形。 花楼的记忆再次涌入,萧允安额前暴起青筋,他的叶勉怎么会做如此放荡的事情!分明还是那个采花贼! 浓郁的青竹香瞬间炸开在床榻间,叶无忧腰一软,倒在了萧允安身上。 “你究竟还要缠朕多久!”萧允安恶狠狠掐住采花贼的腰。 乾君带着压迫意味的信香让叶无忧无力反抗,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兴奋地颤抖。 叶无忧意乱情迷,他抬腰去碰萧允安。 “臣只是想和陛下夜夜贪欢……” 叶无忧又唾弃了一番自己善于变通的底线。 采花贼今夜长着叶无忧的脸,萧允安的理智彻底断弦。 ………… 会完萧郎,叶将军心满意足地睁眼准备晨练,却没想到日头已近晌午,他尴尬地快速收拾完床褥。 走出营帐,叶无忧见到忙碌的杨棯,以及跟在杨棯身后,路都走不稳的眼熟身影。 嚯!这不是他夸赞过好几回的御厨吗! 叶无忧急忙晃过去,贴心地搀住御厨,奇怪道:“陛下怎么把你流放了?” 差点去了半条命的御厨话都说不出来,只一味哀怨地盯着叶无忧,把身后背着的包裹砸在叶将军面上。 叶无忧恍然大悟,讪讪摸了摸面颊。 他刚还在梦里质问陛下呢……结果陛下连御厨都给他打包送来了。 叶无忧决定下次再会萧郎,要表现得更礼貌柔情一点。 昨夜他都把陛下给气红温了。 10胎梦 他本来还想去请教军医,但现在既然自己好了,叶无忧又把它抛到脑后,安心铺平自己新得的“床褥”。 临时标记也就抵三月,如今已过一月,陛下新送来的衣物也足够他熬过剩下俩月了。 军医说他体内的信香水平已经和寻常坤者无异,那等标记消除,他再吃几颗药丸,岂不是又能抵三月? 叶无忧想得极美,他脱去衣物把自己躺进萧允安的里衣间,终于闻见真实的青竹信香,叶无忧渐渐迷离了眼,再次沉入梦乡的他下意识捂住小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今夜的梦里难得没有萧允安,叶无忧一路走,一路装模作样唉声叹气,为自己会不到萧郎惋惜。 叶无忧行在一片云雾间,雾气蒙蒙,没走一会,水汽就已经沾湿衣摆,他看不清东西,也认不出自己身在何处。 “怪了,我这是梦到什么地方来了?还是人间吗?”叶无忧嘟囔,好奇心驱使他继续往前走。 没走一会,雾渐渐淡去,水汽还是足,潮湿的空气润得人生出宛若呛水的错觉,叶无忧皱紧眉捂鼻,轻轻咳了两声。 周围的水汽怔了怔,蓦地被抽离,七彩云霞像一场恶作剧般破开云雾,骤然出现眼前,叶无忧探出头,突然脚下一滑,摔进一座小潭中。 四周又静了。 叶无忧下半身浸在水潭内,裤子和衣摆湿漉漉地紧贴在腿上,被池水完全湿透了,叶无忧不恼不急,反而笑出声,一屁股坐进逐渐温热的池子内,任由池水漫过腰腹。叶无忧摔进的小潭周围布着参天的梧桐木,远处有凤鸣阵阵,探不清深度的潭底隐隐有什么东西盘旋游动。 最近的梦实在太惬意了,他竟在梦中误入了仙境。 小潭在叶无忧入水后,立刻变成了一方不大的温泉,白玉砌的池壁,池底奢靡地铺满了粼粼鲛光的贝片。 啧,若是陛下也在就好了,在温泉中缠绵,定是另一种滋味。 许是探听到叶无忧的心声,池底盘旋的小东西不满地一甩尾,温泉又变回了寒潭,潭底突然冲出一条不知什么东西,衔起叶无忧直直往天上冲。 “靠啊啊啊啊啊!!!!!”叶无忧大声惊叫,面色吓得惨白,尽管如此,叶将军还是没醒。 领他盘旋到空中的东西悄然钻到他两条腿间,乖巧地托住叶无忧,叶无忧也从乱抓空气,变成紧紧拽住身下坐骑的……嗯?鳞片? 叶无忧不敢置信地睁开眼,他正骑着条威风凛凛的金龙穿梭在七彩云霞间,叶无忧好死不死往下一看,哆嗦着抱紧了身下长条。 ……好,好小子!他的脑子在骑着陛下到处乱转后,又敢做出御龙飞行的梦了!叶无忧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怕不是想谋反…… 通体布满金色鳞片的金龙闻声兴奋地拱了拱叶无忧,哪怕金龙没有回头,从它递过来的龙须看,叶无忧感觉梦里这位好像很支持他反。 “他是君,我是臣,咱不能想这个,乖啊。”叶无忧也说不清为什么,他看着身下这条金光闪闪的龙很是喜爱,就像……就像这条顽皮的金龙同他血脉相连。 叶无忧心里又一咯噔,龙向来是皇家血脉的象征,他平白和条龙血脉相连……难不成萧允安当年捡回他,是因为他是先帝遗落在外的…… 卧槽!陛下变兄长! 卧槽!那他对萧允安!!! ……他对陛下所为,岂不是成了乱伦?! 身下的金龙悬停在空中,也惊恐地又去拱叶无忧,叶无忧没骑过龙,但马术精湛,他接过龙须当马缰,双腿夹马肚似的夹紧金龙。 胡思乱想一下被抛去脑后,凛面的风,透过身的云霞,叶无忧忘了战事,忘了陛下,专心享受御龙飞行的快乐,对身下的小龙越发喜爱。 一人一龙在空中盘旋近一个时辰,叶无忧终于重新站在寒潭前,金龙缩回潭内,朝叶无忧露出一个龙脑袋,似是害羞紧张。 “别怕,游过来让我摸摸。”叶无忧对小龙伸出手跃跃欲试,金龙尾巴微动,靠过来把整个龙头搭在潭边。 叶无忧蹲下身去摸小龙的脑袋,小龙亲昵地回蹭叶无忧掌心。 “爹爹,父亲不是你兄长……” 小龙突然开口,那语气,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他本来还想去请教军医,但现在既然自己好了,叶无忧又把它抛到脑后,安心铺平自己新得的“床褥”。 临时标记也就抵三月,如今已过一月,陛下新送来的衣物也足够他熬过剩下俩月了。 军医说他体内的信香水平已经和寻常坤者无异,那等标记消除,他再吃几颗药丸,岂不是又能抵三月? 叶无忧想得极美,他脱去衣物把自己躺进萧允安的里衣间,终于闻见真实的青竹信香,叶无忧渐渐迷离了眼,再次沉入梦乡的他下意识捂住小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今夜的梦里难得没有萧允安,叶无忧一路走,一路装模作样唉声叹气,为自己会不到萧郎惋惜。 叶无忧行在一片云雾间,雾气蒙蒙,没走一会,水汽就已经沾湿衣摆,他看不清东西,也认不出自己身在何处。 “怪了,我这是梦到什么地方来了?还是人间吗?”叶无忧嘟囔,好奇心驱使他继续往前走。 没走一会,雾渐渐淡去,水汽还是足,潮湿的空气润得人生出宛若呛水的错觉,叶无忧皱紧眉捂鼻,轻轻咳了两声。 周围的水汽怔了怔,蓦地被抽离,七彩云霞像一场恶作剧般破开云雾,骤然出现眼前,叶无忧探出头,突然脚下一滑,摔进一座小潭中。 四周又静了。 叶无忧下半身浸在水潭内,裤子和衣摆湿漉漉地紧贴在腿上,被池水完全湿透了,叶无忧不恼不急,反而笑出声,一屁股坐进逐渐温热的池子内,任由池水漫过腰腹。叶无忧摔进的小潭周围布着参天的梧桐木,远处有凤鸣阵阵,探不清深度的潭底隐隐有什么东西盘旋游动。 最近的梦实在太惬意了,他竟在梦中误入了仙境。 小潭在叶无忧入水后,立刻变成了一方不大的温泉,白玉砌的池壁,池底奢靡地铺满了粼粼鲛光的贝片。 啧,若是陛下也在就好了,在温泉中缠绵,定是另一种滋味。 许是探听到叶无忧的心声,池底盘旋的小东西不满地一甩尾,温泉又变回了寒潭,潭底突然冲出一条不知什么东西,衔起叶无忧直直往天上冲。 “靠啊啊啊啊啊!!!!!”叶无忧大声惊叫,面色吓得惨白,尽管如此,叶将军还是没醒。 领他盘旋到空中的东西悄然钻到他两条腿间,乖巧地托住叶无忧,叶无忧也从乱抓空气,变成紧紧拽住身下坐骑的……嗯?鳞片? 叶无忧不敢置信地睁开眼,他正骑着条威风凛凛的金龙穿梭在七彩云霞间,叶无忧好死不死往下一看,哆嗦着抱紧了身下长条。 ……好,好小子!他的脑子在骑着陛下到处乱转后,又敢做出御龙飞行的梦了!叶无忧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怕不是想谋反…… 通体布满金色鳞片的金龙闻声兴奋地拱了拱叶无忧,哪怕金龙没有回头,从它递过来的龙须看,叶无忧感觉梦里这位好像很支持他反。 “他是君,我是臣,咱不能想这个,乖啊。”叶无忧也说不清为什么,他看着身下这条金光闪闪的龙很是喜爱,就像……就像这条顽皮的金龙同他血脉相连。 叶无忧心里又一咯噔,龙向来是皇家血脉的象征,他平白和条龙血脉相连……难不成萧允安当年捡回他,是因为他是先帝遗落在外的…… 卧槽!陛下变兄长! 卧槽!那他对萧允安!!! ……他对陛下所为,岂不是成了乱伦?! 身下的金龙悬停在空中,也惊恐地又去拱叶无忧,叶无忧没骑过龙,但马术精湛,他接过龙须当马缰,双腿夹马肚似的夹紧金龙。 胡思乱想一下被抛去脑后,凛面的风,透过身的云霞,叶无忧忘了战事,忘了陛下,专心享受御龙飞行的快乐,对身下的小龙越发喜爱。 一人一龙在空中盘旋近一个时辰,叶无忧终于重新站在寒潭前,金龙缩回潭内,朝叶无忧露出一个龙脑袋,似是害羞紧张。 “别怕,游过来让我摸摸。”叶无忧对小龙伸出手跃跃欲试,金龙尾巴微动,靠过来把整个龙头搭在潭边。 叶无忧蹲下身去摸小龙的脑袋,小龙亲昵地回蹭叶无忧掌心。 “爹爹,父亲不是你兄长……” 小龙突然开口,那语气,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11肾虚 虚死算了! “这是军营!将军您先把不该存续的关系断了再来找末将!”官高一级压死人,杨棯气到肩膀都在颤,他不甘心地从叶无忧手里抢了俩馒头愤愤离去。 —— 叶无忧就好这口大白馒头。 御厨到军营后,叶无忧的胃口越发地好,才十来天就吃出了小肚子,叶无忧蜷在床褥间的青竹香内,满足地揉着微微鼓起的小腹。 被杨棯一通教训,叶无忧幡然醒悟,清心寡欲了许多天,梦里的景象也意外正常不少,床褥上只有陛下的里衣如旧。 断是不可能断的,他肖想陛下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吃到手,掉脑袋前肯定要吃到够。 他又梦见萧郎了。 这回,叶无忧进了御书房,萧允安正伏在桌前处理奏折。 不愧是陛下!在梦里都如此勤勉,不忘政事。 “陛下辛苦,臣为陛下捏捏。”叶无忧轻手轻脚绕到萧允安身后,一对爪子鬼鬼祟祟搭上萧允安的肩。 “又是你!”比叶无忧的脸先飘过来的是暧昧的寒梅信香,萧允安黑脸拿起一册竹简砸向叶无忧。 “……您嫌弃臣。”叶无忧挤出一滴伤心泪。 萧允安心一颤,举起的手悠悠放回身侧。 好一个采花贼,这么快就进化到拿捏圣心了。 “你又想做什么?”萧允安拢紧身上玄袍。 “臣就想赖在陛下怀里说说话。”叶无忧放肆地拢过萧允安的脖颈,倒在萧允安腿上,没什么肉的屁股蹭来蹭去找好位置,叶无忧没闻见自己想要的青竹信香,扯开萧允安领子,恭敬地说,“劳烦陛下您放个味。” “别乱动!”萧允安咬牙抓住叶无忧扯领子的手,朝着乱动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您不方便臣自己咬也行。”不止没闻见青竹香,屁股还挨了一巴掌,叶无忧朝萧允安无辜眨眼。 乾君压制意味的青竹信香不要钱一般往叶无忧身上染,叶无忧腰立刻又软了,他直不起身,干脆就靠在陛下胸膛前,用身上的寒梅信香去安抚自己这位脾气不算太好的乾君。 “臣错了,是臣无礼,陛下消气。”叶无忧细声细气低喘着安抚萧允安,在标记过自己的乾君信香作用下,完全不做任何抵抗的叶无忧很快就软成一滩水,叶将军眼尾迷离,靠在陛下怀里的叶无忧从头到脚都写着“任由陛下妄为”六字。 “淫贼!浪荡!”萧允安忍住想掐死采花贼的手,往叶无忧身上不该乱立的其他地方按。 萧允安的大手盖下来,叶无忧却又突然想起杨棯的警告,他捂住发紧的小腹,紧张道:“陛下,杨棯说臣都肾虚了,您莫要招我。” 是谁招谁?! 杨棯又是谁?! 无论多少次,萧允安良好的修养还是会被时不时闯进梦里的采花贼震惊。 御桌前的龙椅上,两人的信香逐渐交融,叶无忧缠紧萧允安的腰不肯离开,萧允安又红了眼捏着叶无忧脚踝厉声呵斥:“你最好藏好些,别让朕抓住你。” “那好吧,就一次。”闻了这么久青竹信香,叶无忧也早就忍不住了,他迫不及待抬头吻上萧允安的唇,和陛下紧紧相贴的地方,全都跟着主人一块,忍无可忍,一塌糊涂。 …………… 一夜安好,叶无忧又好几天没再梦见萧允安,他在梦里被迫清心寡欲后,叶无忧却还是嗜睡,从杨棯说他肾虚那日后起,平日天擦亮就能准时睁眼的叶将军,现在每天都要靠着极大的毅力才能踩点到队伍前。 叶无忧身着盔甲,迷迷糊糊喊着操练的口号,又一拳劲风贴脸擦过,叶无忧僵在原地,眼睁着,意识却已经飘向周公。 杨棯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叶无忧再不着调,也不会拿战事和练兵开玩笑,前几日他见叶无忧面色不佳,以为是叶无忧胡闹,但连续一周都是如此的话……杨棯准备等会去找叶无忧聊聊。 叶无忧今天歪歪扭扭走的几步路,简直不堪入目,就连站在队伍最末充数的御厨都比他精神不少。 “将军!”杨棯没好气地走过去,叶无忧一个哆嗦惊醒。 “啊!继续!”叶无忧揉揉眼,强打精神吼出一嗓子。 不到一刻钟,剧情重演。 杨棯:“……” 奇了怪了!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虚死算了! “这是军营!将军您先把不该存续的关系断了再来找末将!”官高一级压死人,杨棯气到肩膀都在颤,他不甘心地从叶无忧手里抢了俩馒头愤愤离去。 —— 叶无忧就好这口大白馒头。 御厨到军营后,叶无忧的胃口越发地好,才十来天就吃出了小肚子,叶无忧蜷在床褥间的青竹香内,满足地揉着微微鼓起的小腹。 被杨棯一通教训,叶无忧幡然醒悟,清心寡欲了许多天,梦里的景象也意外正常不少,床褥上只有陛下的里衣如旧。 断是不可能断的,他肖想陛下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吃到手,掉脑袋前肯定要吃到够。 他又梦见萧郎了。 这回,叶无忧进了御书房,萧允安正伏在桌前处理奏折。 不愧是陛下!在梦里都如此勤勉,不忘政事。 “陛下辛苦,臣为陛下捏捏。”叶无忧轻手轻脚绕到萧允安身后,一对爪子鬼鬼祟祟搭上萧允安的肩。 “又是你!”比叶无忧的脸先飘过来的是暧昧的寒梅信香,萧允安黑脸拿起一册竹简砸向叶无忧。 “……您嫌弃臣。”叶无忧挤出一滴伤心泪。 萧允安心一颤,举起的手悠悠放回身侧。 好一个采花贼,这么快就进化到拿捏圣心了。 “你又想做什么?”萧允安拢紧身上玄袍。 “臣就想赖在陛下怀里说说话。”叶无忧放肆地拢过萧允安的脖颈,倒在萧允安腿上,没什么肉的屁股蹭来蹭去找好位置,叶无忧没闻见自己想要的青竹信香,扯开萧允安领子,恭敬地说,“劳烦陛下您放个味。” “别乱动!”萧允安咬牙抓住叶无忧扯领子的手,朝着乱动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您不方便臣自己咬也行。”不止没闻见青竹香,屁股还挨了一巴掌,叶无忧朝萧允安无辜眨眼。 乾君压制意味的青竹信香不要钱一般往叶无忧身上染,叶无忧腰立刻又软了,他直不起身,干脆就靠在陛下胸膛前,用身上的寒梅信香去安抚自己这位脾气不算太好的乾君。 “臣错了,是臣无礼,陛下消气。”叶无忧细声细气低喘着安抚萧允安,在标记过自己的乾君信香作用下,完全不做任何抵抗的叶无忧很快就软成一滩水,叶将军眼尾迷离,靠在陛下怀里的叶无忧从头到脚都写着“任由陛下妄为”六字。 “淫贼!浪荡!”萧允安忍住想掐死采花贼的手,往叶无忧身上不该乱立的其他地方按。 萧允安的大手盖下来,叶无忧却又突然想起杨棯的警告,他捂住发紧的小腹,紧张道:“陛下,杨棯说臣都肾虚了,您莫要招我。” 是谁招谁?! 杨棯又是谁?! 无论多少次,萧允安良好的修养还是会被时不时闯进梦里的采花贼震惊。 御桌前的龙椅上,两人的信香逐渐交融,叶无忧缠紧萧允安的腰不肯离开,萧允安又红了眼捏着叶无忧脚踝厉声呵斥:“你最好藏好些,别让朕抓住你。” “那好吧,就一次。”闻了这么久青竹信香,叶无忧也早就忍不住了,他迫不及待抬头吻上萧允安的唇,和陛下紧紧相贴的地方,全都跟着主人一块,忍无可忍,一塌糊涂。 …………… 一夜安好,叶无忧又好几天没再梦见萧允安,他在梦里被迫清心寡欲后,叶无忧却还是嗜睡,从杨棯说他肾虚那日后起,平日天擦亮就能准时睁眼的叶将军,现在每天都要靠着极大的毅力才能踩点到队伍前。 叶无忧身着盔甲,迷迷糊糊喊着操练的口号,又一拳劲风贴脸擦过,叶无忧僵在原地,眼睁着,意识却已经飘向周公。 杨棯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叶无忧再不着调,也不会拿战事和练兵开玩笑,前几日他见叶无忧面色不佳,以为是叶无忧胡闹,但连续一周都是如此的话……杨棯准备等会去找叶无忧聊聊。 叶无忧今天歪歪扭扭走的几步路,简直不堪入目,就连站在队伍最末充数的御厨都比他精神不少。 “将军!”杨棯没好气地走过去,叶无忧一个哆嗦惊醒。 “啊!继续!”叶无忧揉揉眼,强打精神吼出一嗓子。 不到一刻钟,剧情重演。 杨棯:“……” 奇了怪了!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12身孕 “本将军这是……”叶无忧心里一咯噔。 真是绝症啊?! “将军啊!喊你睡个乾君应急,你怎么把自己肚子睡大了!!!”不等叶无忧瞎猜,军医已经崩溃地拽住叶无忧挣扎的小臂开始嚷。 叶无忧喜脉被证实,杨棯站在一旁也一齐垮下脸,但不知为何,看见军医的神情,他隐秘地生出一抹幸灾乐祸。 不是一个人独自承受的感觉有点爽。 “谁肚子大了?本军将吗?啊……?”叶无忧脑袋瞬间空白,他完全愣在原地,舌头跟着脑子一起打结。 军医还在继续崩溃,他颇为顾及叶无忧职务小声地嚷,但自个已经站起身越过桌子去使劲摇晃叶无忧肩膀:“临行前给将军的药,将军是没吃吗?要是吃了的话这孩子更不能要啊!” 叶无忧被晃得有些想吐,他很礼貌地没推开军医,只是自己捂住嘴自顾自干呕。 军医顿时更崩溃了。 嗜睡!干呕!一个多月前的雨露期!人算不如天算,将军那么糟糕的身体状况下还能怀上,那位乾君……绝对非凡。 “您先松手,叶……叶将军要被您晃晕了……”杨棯先一步缓过神,伸手扒开军医僵直的两只爪子,军医便把责怪的目光投到杨棯身上。 杨棯:看我干嘛!又不是我把叶勉肚子弄大的!我敢吗?! 军医:杨副将你怎么不看着点将军!现在可如何是好啊?! 杨棯:谁看得住叶勉啊?这厮圣上都敢骗! 军医握着杨棯新塞进手里的水杯转过头,军医的手哆哆嗦嗦抖得不像话,他十分艰难地把水送到嘴边,咽下一大杯水。 “我……我这就……怀上了?”叶无忧也没缓过神,他咽了好几口唾沫,呆呆看着崩溃到快打起来的军医和杨棯,手悬停在小腹前,却怎么也搭不上去,“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啊。” 叶无忧下了好大决心摸上肚子,掌心下微微鼓起的软肉,是宝宝无声地提醒,叶无忧手足失措地眨着眼,看向军医的眼神里,藏着些许害怕。 “将军!您和我说实话,那避子的药您究竟吃没吃?”最有医德的军医率先一步逼着自己镇静下来。 叶无忧被吼得下意识说实话,他摸着鼻头:“那时候情况紧急,我急着跑路,忘记了。” 可急了,再晚几刻,他就会被自家院里的私卫堵在城门口,然后被萧允安抓回去关进大牢。 军医气还没松手又一抖:“您还睡完乾君就跑?!” 听听!听听!这是正经坤者能干出来的事吗? 军医心里涌起一个更为大胆的猜测,他慎重开口:“将军一月前在花楼,不会是夜……夜御了好几位乾君?” 闻言,站在一旁的杨棯剧烈咳嗽,他转身太急,差点扭了腰,这个猜测太像叶无忧行事风格了,他和军医一起瞪叶无忧。 “你们把本将军想成什么人了!”叶无忧羞怒地一拳砸在木桌上,堵在心口的那点害怕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愤然开口,“我叶无忧要真是那么三心二意的人,用得着耗到压不住雨露期的时候?还只能睡乾君!” 其实也有坤者和泽兑相恋的案例,雨露期虽难过些,但辅以药物,也能安稳渡过一生,军营内乾君稀缺,泽兑可不少。 军医也愣:“所以将军找的是那位馒头恩人?” “还能是谁……”叶无忧声音发闷,他垂着头,用食指一下下戳自己小腹,万千思绪全都幻化成萧允安的模样,“我没那么大嘴巴吧……怎么连你也知道了。” 这回轮到杨棯愣住了,叶无忧相看天乾的那天他就在身边,那小子胡闹般绑去青楼的馒头美人…… 难怪要急急忙忙给自己丢那么多盆牡丹,原来是好甩开自己去和情郎私会。 “不对呀,既然你看中的是那馒头恩人,怎么还需要软骨散去把人家绑到花楼?”杨棯疑惑。 军医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软骨散?! 我滴个老天爷,叶将军好生凶残!他开始有些可怜那位馒头乾君了。 “……这不是因为人家不喜欢我。”叶无忧一撇嘴,心里默想不敢光明正大去找萧允安度过雨露期的另一个原因。 那可是陛下,他不敢赌……坤者身份若是暴露,那他就是欺君,虽说叶无忧笃定现今的景朝武将,无人可顶替自己,但说了后会不会掉脑袋还真不好说。 萧允安能亲手调教出一个叶无忧,那就能再养第二个!说不定已经偷偷养了防止他军权独大…… 叶无忧鼻头突然有些酸楚,他继续狡辩道:“我给他留了玉佩,等把北蛮收拾好,就回去娶他。” 另一边,“待嫁闺中”的萧允安终于想起杨棯是谁。 “本将军这是……”叶无忧心里一咯噔。 真是绝症啊?! “将军啊!喊你睡个乾君应急,你怎么把自己肚子睡大了!!!”不等叶无忧瞎猜,军医已经崩溃地拽住叶无忧挣扎的小臂开始嚷。 叶无忧喜脉被证实,杨棯站在一旁也一齐垮下脸,但不知为何,看见军医的神情,他隐秘地生出一抹幸灾乐祸。 不是一个人独自承受的感觉有点爽。 “谁肚子大了?本军将吗?啊……?”叶无忧脑袋瞬间空白,他完全愣在原地,舌头跟着脑子一起打结。 军医还在继续崩溃,他颇为顾及叶无忧职务小声地嚷,但自个已经站起身越过桌子去使劲摇晃叶无忧肩膀:“临行前给将军的药,将军是没吃吗?要是吃了的话这孩子更不能要啊!” 叶无忧被晃得有些想吐,他很礼貌地没推开军医,只是自己捂住嘴自顾自干呕。 军医顿时更崩溃了。 嗜睡!干呕!一个多月前的雨露期!人算不如天算,将军那么糟糕的身体状况下还能怀上,那位乾君……绝对非凡。 “您先松手,叶……叶将军要被您晃晕了……”杨棯先一步缓过神,伸手扒开军医僵直的两只爪子,军医便把责怪的目光投到杨棯身上。 杨棯:看我干嘛!又不是我把叶勉肚子弄大的!我敢吗?! 军医:杨副将你怎么不看着点将军!现在可如何是好啊?! 杨棯:谁看得住叶勉啊?这厮圣上都敢骗! 军医握着杨棯新塞进手里的水杯转过头,军医的手哆哆嗦嗦抖得不像话,他十分艰难地把水送到嘴边,咽下一大杯水。 “我……我这就……怀上了?”叶无忧也没缓过神,他咽了好几口唾沫,呆呆看着崩溃到快打起来的军医和杨棯,手悬停在小腹前,却怎么也搭不上去,“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啊。” 叶无忧下了好大决心摸上肚子,掌心下微微鼓起的软肉,是宝宝无声地提醒,叶无忧手足失措地眨着眼,看向军医的眼神里,藏着些许害怕。 “将军!您和我说实话,那避子的药您究竟吃没吃?”最有医德的军医率先一步逼着自己镇静下来。 叶无忧被吼得下意识说实话,他摸着鼻头:“那时候情况紧急,我急着跑路,忘记了。” 可急了,再晚几刻,他就会被自家院里的私卫堵在城门口,然后被萧允安抓回去关进大牢。 军医气还没松手又一抖:“您还睡完乾君就跑?!” 听听!听听!这是正经坤者能干出来的事吗? 军医心里涌起一个更为大胆的猜测,他慎重开口:“将军一月前在花楼,不会是夜……夜御了好几位乾君?” 闻言,站在一旁的杨棯剧烈咳嗽,他转身太急,差点扭了腰,这个猜测太像叶无忧行事风格了,他和军医一起瞪叶无忧。 “你们把本将军想成什么人了!”叶无忧羞怒地一拳砸在木桌上,堵在心口的那点害怕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愤然开口,“我叶无忧要真是那么三心二意的人,用得着耗到压不住雨露期的时候?还只能睡乾君!” 其实也有坤者和泽兑相恋的案例,雨露期虽难过些,但辅以药物,也能安稳渡过一生,军营内乾君稀缺,泽兑可不少。 军医也愣:“所以将军找的是那位馒头恩人?” “还能是谁……”叶无忧声音发闷,他垂着头,用食指一下下戳自己小腹,万千思绪全都幻化成萧允安的模样,“我没那么大嘴巴吧……怎么连你也知道了。” 这回轮到杨棯愣住了,叶无忧相看天乾的那天他就在身边,那小子胡闹般绑去青楼的馒头美人…… 难怪要急急忙忙给自己丢那么多盆牡丹,原来是好甩开自己去和情郎私会。 “不对呀,既然你看中的是那馒头恩人,怎么还需要软骨散去把人家绑到花楼?”杨棯疑惑。 军医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软骨散?! 我滴个老天爷,叶将军好生凶残!他开始有些可怜那位馒头乾君了。 “……这不是因为人家不喜欢我。”叶无忧一撇嘴,心里默想不敢光明正大去找萧允安度过雨露期的另一个原因。 那可是陛下,他不敢赌……坤者身份若是暴露,那他就是欺君,虽说叶无忧笃定现今的景朝武将,无人可顶替自己,但说了后会不会掉脑袋还真不好说。 萧允安能亲手调教出一个叶无忧,那就能再养第二个!说不定已经偷偷养了防止他军权独大…… 叶无忧鼻头突然有些酸楚,他继续狡辩道:“我给他留了玉佩,等把北蛮收拾好,就回去娶他。” 另一边,“待嫁闺中”的萧允安终于想起杨棯是谁。 13为将 “叶勉,我的意思是,你在京都绑到人的时候,就想要这个孩子了吧?”杨棯定定地看叶无忧躲闪的双眼,毫不留情戳破叶无忧努力遮掩的窗户纸。 叶无忧神情一凛,正襟危坐,杨棯在他身边多年,心思玲珑,但叶无忧没想到杨棯这么快就发现真相,他偏过头耍无赖:“那又怎么样。” 叶无忧和他们俩大夫赌气,杨棯更是被叶无忧这死犟的态度弄得气不打一处来,欺君也好,生孩子也罢,一回生二回熟,叶无忧既做了决定,早些说出来,他这个倒霉副将也好做打算,结果拖到现在成了意外,临时谋算更耗精力。 “那也不对啊,怀个孕你肾虚啥?”喜脉的惊差点让杨棯忘了初心,幸好被叶无忧一气,脑子紧紧抓着会让上司窘迫的点,就全想起来了。 叶无忧的脸顿时红得像煮透的虾,他果然很不喜欢大夫这种把个脉像算命的人物。 “……本将军的私事,杨副将管太宽了。”叶无忧板住脸。 “私事?”杨棯气笑了,他感觉自己的情绪被叶无忧气得比孕夫还不稳定,“又是怀胎又是体虚,若北蛮明日突袭,你待如何?” “那就打呗,本将军又不是拎不起枪,一个月多前,我揣着这小子,不也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提到正事,叶无忧倒不含糊了,就连偏得歪七八扭的身体都端正挺直腰。 “别贫,那会有没有他都不好说。”杨棯眉心突突地跳,他忍得指尖掐进掌心,默念了三遍“叶无忧是个孕夫”后,杨棯才尽量柔声的问,“前三月胎象最容易受惊,你要上马背御敌,到时弄一身血回来,保你还是保孩子?” 叶无忧大惊,伸出手给杨棯捂嘴:“你别吓他。” 杨棯:“……” 看来是执意要护着孩子了。 听见只用再小心一个多月,叶无忧压抑着欣喜别扭劝慰:“前边蛮敌袭营他也都没事,现在剩下的一月半,我小心些就好了。” “只怕是小心不了,北蛮又要有行动了。”杨棯给叶无忧桌上丢出一份借狼群探寻到的信息,没好气道,“哪里只是一月半,过了四月胎心一稳,肚子也渐渐大了,六月往后更是行动不便,到时候连胸甲都穿不上,叶将军是想挺着肚子去肆掠沙场?” 叶无忧一下明白过来为何他的副将像吃了火药般突突炸膛,他不计较杨棯的嘲讽,抓起桌上杨棯理出的新情报,狗爬似的小字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叶无忧拧紧眉反复看了三遍才理顺了军情。 虏轫的部族有点意思,还在他们大景人面前玩潜伏这一套。 “北蛮这群龟孙果然不安好心,今日开始,粮草分区存放,交待信得过的人看护好。”景朝的军营休养了一个多月,表面上看,就连叶无忧也都闲得懒散起来,叶无忧想了想,准备将计就计以权谋私一回,他握住杨棯的手,想要躲懒的目光真诚,“练兵还和之前一样,早上练半日,下午休憩,杨棯你多操点心。” “……叶将军您可真有意思!”杨棯收到讯息,怒气冲冲撞出帅营,一路掀翻了好几个劝和的小兵。 把杨棯气走,营帐内又只剩下叶无忧一人,他反握住手腕,把无名指搭到脉搏上仔细感受。 和平日也没什么两样嘛…… —— 孤零零的帅营,坐着已经不算孤零零的叶无忧,他咬着笔尖,准备给陛下送去第二份军报。 开头又是一贯的“问陛下安”,将北蛮可能有卧底潜伏进景朝营中的讯息汇报完毕,叶无忧又开始了自我发挥,有了上一次胡说八道打底,叶无忧这一回下笔干脆利落许多,他不再纠结言辞会不会有失。 五月末,正值夏初,犯着春困的叶将军,先是学着朝中大臣慰问一番陛下选秀纳妃大事,然后跑进一大段思念陛下的醋碗里滚了滚,最后才在文末,提到真正想提到要紧事,叶无忧画了棵秋天才熟的柿子树。 [臣在边关看见棵柿子树,陛下可吃柿子了?陛下二十有四,却尚无子嗣,要不臣寄几个回去,祝陛下早日得获龙儿。] 一条灿金色鳞片的小龙忽地在脑海间翻涌而过,叶无忧写完私信放下手中的毛笔,滚到床褥内的青竹间,把手稀罕地搭回小腹上。 他的肚子里面,竟然真的多了个小生命,还是陛下的孩子。 梧桐木,白玉泉,被金龙驮着在云海穿梭,原本忘到脑后的梦境一一被想起,叶无忧捏紧被褥滚来滚去痴痴地笑。 梦里的小金龙像陛下一样漂亮,却调皮得像自己一样,还未降世就已经敢在梦里吓唬爹爹了。 小家伙能跑进他梦里化龙,那必然得龙脉庇护,又岂会那么容易留不住。 叶无忧坐起身,低头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腹抱歉道:“北蛮可汗摩伊斯的朝贡尘埃落定前,虏轫定会再有动作,要让你跟着爹爹一块受苦了。” 若战事再起,叶无忧也只会冲在最前,定军心,弑蛮敌。 留下孩子是他的私心,但他也会护住身后景朝的百姓,他是叶无忧,更是景朝守疆的将军。 从方才起一直在隐隐坠疼的小腹骤然安静下来,叶无忧笑着拍了两下绷紧的肚皮。 好小子,是他叶无忧的种! 14偷袭 狼嚎声适时响起,萧允安跨步坐到叶无忧身侧,卸下身上冰冷的战甲,把抖得面色发白的叶无忧揽进怀里。 “陛下您是不是在偷偷笑话臣。”叶无忧抖归抖,往萧允安怀里钻的动作毫不含糊,他很努力地想把自己缩成娇娇软软的一团,奈何再蜷缩,叶无忧也不是养在深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柔弱坤者,常年驰骋在北疆的他,比萧允安矮不了多少,腰上腿上的肌肉,让叶无忧除了后腰和屁股,整个人都硬邦邦。 “叶卿往朕怀里钻的次数还少吗?”叶无忧自小就这样,表面上天不怕地不怕,但只要听见犬吠,什么礼数都抛到脑后,只会一个劲往萧允安怀里钻。 “……”被陛下调侃,叶无忧沉默着又往萧允安身上贴紧了些。 “朕要呼吸不过来了。”叶无忧真是一身蛮劲。 叶无忧捡起一片地上的盔甲,将自己滚烫的脸贴上去降温,但没抱一会,盔甲被萧允安无情抽走,叶无忧的羞态水灵灵地落入萧允安眼底。 萧允安口干舌燥:“朕只是笑笑,叶卿怎么就要弑君。” “臣罪当诛。”叶无忧本还想狡辩,但小腹忽地一疼,小家伙的提醒让偷走龙种的窃贼叶无忧心虚地捂着小腹跪下了,他安分跪在萧允安脚边,跪得萧允安眉头直跳。 ……好一个叶无忧,又进化了。 萧允安只能亲自动手把叶无忧扶起来,叶无忧没骨头似的顺势往萧允安怀里一倒,准确无误地坐到陛下硌屁股的腿上。 萧允安闷哼一声,敛起眸低头。 叶无忧觍着脸又挪了挪位置,屁股底下愈发的烫,他听见身后的篝火发出劈哩叭啦的爆裂声,一抬头,撞入陛下看透一切的狐狸眼眸中。 “臣胆大妄为,请陛下惩罚。”说完,叶无忧心底生出一股隐秘的快意,他准备去够萧允安抿紧的双唇,但被抢先一步夺取了支配权,萧允安的青竹信香,主动将叶无忧困住。 萧允安:“好啊,叶卿想如何被罚。” “臣想……”叶无忧被浓郁的青竹香裹得几乎喘不过气,他的身体和信香均被帝王不容置喙的青竹香压制住,叶无忧第一次在梦里,被萧允安控得挤不出半点寒梅香。 乾君果然可怕,行过标记的更是像豺狼虎豹。 草原的星空格外绚烂,每颗星辰都亮得仿佛伸手可得,叶无忧迷蒙着眼看天,身侧篝火跳跃的火舌几乎要撩到身后散乱的青丝,叶无忧感觉自己快溺死在萧允安的呼吸间了。 一阵嘹亮的号角声响起,叶无忧猛地回神,梦里安安静静,除了萧允安靠在颈侧的喘息,只余……远处湖面拍向岸边的水声。 涟漪荡漾,号角声越来越响,除了号角声,叶无忧还嗅到阵阵让人作呕的迷香,盖过梦里浓郁的青竹香。 “蛮敌来袭,还望陛下恕罪!”叶无忧艰难聚起力,果断把在萧允安控制下软成一瘫的躯体抽离。 萧允安没反应过来,但叶无忧已经抽身起身,方才还在呜咽的叶无忧一抹眼角,站起身离开。 萧允安一人被留在熄灭的篝火旁,缓了许久,他才从梦里挣脱出来。 蛮敌……? 萧允安坐在床榻上,漆黑的面色忧心忡忡,被褥盖着的帐篷还未歇下。 他的梦不对。 自叶无忧的面容不会变成模糊采花贼后,萧允安便隐约察觉最近的春梦有些不一般,今夜更是,他的春梦,叶勉竟能做到一半跑去应付敌袭。 简直荒唐! —— 梦中的场景瞬间破裂,叶无忧从营帐中醒来,潜入帅营的刺客刀锋已经要架在脖侧,叶无忧冷下眼,聚起内力,猝不及防起身,拍掉刺客的武器同时,另一只手抬起扭断了蛮敌脖颈。 屋内燃着不知什么的熏香,叶无忧锁定梦里嗅到的异味,他的腿一阵阵发软,背后冷汗涔涔,他踉跄着晃过去将桌上的水浇进香炉。 热,好热。 叶无忧将桌上剩余的凉茶全灌到嘴里,咬紧下唇站起身,拿住红缨枪,营帐外的号角还在继续,叶无忧还想要去拿盔甲,可吸入太多异香的躯体,眼前阵阵发黑,叶无忧没走两步又倒在床褥前。 他不敢放开手中的长枪,强撑着立起半身,小腹一下下发紧,后颈上的腺体也在发烫。 叶无忧直觉不好,想去捂腺体,但哪里能捂住,消失了一个多月的寒梅信香从腺体内争先恐后涌出,本该糅合了青竹的寒梅信香如今却只是纯粹的寒梅,叶无忧面色发绿。 纯粹的寒梅信香炸开,浓烈得叶无忧无法控制。 叶无忧下意识去寻先前压抑信香的药丸,但身上空荡荡的里衣内,什么也没有。叶无忧浑浑噩噩的脑子又想起,在得知孕期不会有雨露期后,他就把这伤身的药丸全丢给了杨棯…… 孩子……孩子! 幸好……跨下虽有濡湿,但并非血迹,叶无忧大松口气,他已经将舌尖咬破,用疼痛换取大脑的清明。 该死……蛮敌给他下了什么鬼药!引诱雨露期就算了,竟想剥离陛下的标记! 15身乱 陛下的标记,果然非常人能撼动。 叶无忧挑起勉强看得过去的床单简单擦拭过汗涔涔的躯体,抖着腿起身,他凛着声朝帐外喧嚣训斥:“区区几个蛮敌,竟让你们忘记自己身处何地,该干什么事,本将军平日还是让你们过得太舒服了!” 主帅的营帐内传出拖拽盔甲的声音,帐外倏地安静下来,方才还在吵嚷的兵士,纷纷噤声。 叶无忧压抑着低喘定神,他吃力地把几十斤的盔甲束在身上,他刚堪堪压住雨露期,整个人正疲软无力,但刚才起身抖得不行的双腿,在叶无忧束上甲胄后,迈出的步子却稳得可怕。 一柄红缨长枪撩开营帐,精准落在试图闯入营帐的某个兵士面前。 枪上红缨似血,迎着风飘扬。 叶无忧大踏步走出营帐,叶无忧身上除了有消不掉的寒梅信香,仍是兵士们熟悉的模样,高高束起的马尾,浑身上下一丝不苟,透着些许潮红的面颊被掩在头盔下。 “怎么,蛮敌来袭,不听军令,却想着袭营?”叶无忧身上笼罩着没完全褪去的寒梅信香,但他毫无惧色,面色淡然地站在几个被杨棯施针定在帐外的几个乾君中间。 叶无忧身上的寒梅扑到在场每个人面上,但他身上凛冽的气息却盖过了坤者信香的旖旎,傲雪寒梅,只余一片肃杀。叶将军甚少对下厉色,这位及冠才满一年的坤者将军,如今只是走过去拔出红缨枪,就让人胆颤。 杨棯见叶无忧对信香毫不遮掩出营帐,心下一惊,他将手中提早备下的药藏回随身的锦囊内。 “还愣着这里干什么?你们听不见迎敌的号角声?还不集结好归队!”叶无忧冷着面色又吼一嗓子,围在营帐边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无人敢提叶无忧身上的信香,脚底抹了油似的迅速归队。 围在营帐外的人终于散得差不多,叶无忧松口气,将红缨枪插进土中,半边躯体借力靠在上面,杨棯急忙走上前搀住叶无忧,叶无忧看见杨棯,哆嗦着手解开护腕伸过去。 叶无忧的声音紧张,却有些脱力:“杨棯,快看看他还在不在!” 杨棯一言不发搭上脉,然后拿出满身的瓶瓶罐罐挑拣药丸硬塞进叶无忧嘴里。 “死小子没了正好。”杨棯没好气道。 “别这么说他,小孩子记事早,小心他以后不肯喊你干爹。”叶无忧却轻松地笑了,他毫无芥蒂地逐一咽下药丸,重新戴上护甲,两指合拢放嘴里吹响长哨,并抽空轻轻拍了下小腹朝杨棯炫耀:“我叶无忧的儿子,命够硬吧!” “坤者身份暴露,将军您还是先想想自己吧。”杨棯知叶无忧压下雨露期定是用了些不好见人的手段,他不关心叶无忧怎么破了北蛮刺客下的药性,把过脉后,胎象还算稳定,但他更担心叶无忧这具亏空过度的躯体。 叶无忧毅力再坚定,雨露期尚未圆满,那不还是一点就着,先不论军营内得知叶无忧真实性别后军心难定,光是听说北蛮的虏轫可汗也是位乾君,杨棯就担心得不行。 能想出如此阴损的招数,不趁早灭掉,后患无穷。 叶无忧:“我有什么好想的,本将军又不是第一天分化成坤者,这点热潮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战该怎么打怎么打,按原计划来!” 追风踏着马蹄奔来,叶无忧刚咽下的药丸又帮着他提了些力,他长腿一跨再次坐上马背,不听杨棯劝阻,朝着营内最混乱的区域奔袭而去。 杨棯骂骂咧咧唤马紧跟在后。 也不知叶无忧日日挂在嘴里念叨的,完美得像个玉人的馒头乾君是谁,这种危急情况,怎么不见他来帮叶勉破破局。 还有叶勉,只会逞强! 北域的风又起来了,凌厉刺骨的寒风撞向月色下透着冷光的战甲,叶无忧单手拎着马缰接过属下递来的弓箭,毫不犹豫挽弓拉弦。 一箭,射穿殿内的靶子正中。 烛火晃动,陛下一袭玄衣,冷峻地站在大殿正中,萧允安刚收到北疆传回的军报,叶勉说大景的军营内藏有奸细。 萧允安心烦意乱地拿殿中的靶子撒气,他本该相信自己将军的能力,但今夜的萧允安没来由地心慌,他被梦里的叶无忧强行推出梦境之后,他身上融合了寒梅的青竹信香少见地紊乱了。 萧允安后颈内涌出的信香时淡时浓,起伏不定了整整半个时辰,直到刚刚才恢复正常,但他的心慌却没有停下,还有那梦……叶勉真实得有些过头了。 舒坦到一半叶勉被北蛮敌袭叫走……萧允安黑着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捂住后颈的腺体。 那采花贼……该不会在朕和叶勉身上下蛊了吧? “高肃,传御医!” 16坠痛 叶无忧感觉自己好像疼出了幻觉,他扭头想走,动作一大,又疼出满身冷汗。 “别动!你小子!叶勉!叶无忧!给老夫站在原地!!!” 被串成串的军医大声嚷。 叶无忧的脚步顿时迈得更开。 —— “你的意思是,朕并非中了西南的蛊,而是因为契合度甚高的乾坤,长期分隔两地,会不由自主地互相吸引,从而产生共梦的现象?”萧允安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大半夜被薅过来的御医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是……陛下体内并无蛊虫的迹象,乾坤相合,坤者会被乾君引入梦。” 帝王的妃妾,向来安稳居于后宫,萧允安也是头回听见这种奇事,但叶勉明明就是泽兑……他皱紧眉头又问:“那这个现象,可会有泽兑?” “泽兑……泽兑和乾君结合本就少见,臣也只古籍上见过,说是若思虑至深至诚,泽兑亦能入梦。”军医被问得满头大汗,同时又隐秘地庆幸,他们这位寡居至二十四的陛下,终于肯为大景开枝散叶了! 泽兑,泽兑也总比没有后嗣强啊! “好一个至深至诚。”萧允安眉心渐渐舒展开,他直接忽略掉梦中叶勉身上的梅香,想来应是自己执念的缘故,想叶勉以坤者之身入后宫,才害他在梦里,沾了一身采花贼的信香。 叶勉啊叶勉,朕已决心放你归疆,你怎还如此执迷不悟。 萧允安心情很好地赐给御医一堆赏赐,抬头示意高肃送人出宫。 侯在一旁的高肃又笑意盈盈将御医请出宫门。 高肃:“刘御医,老奴年纪大了,总喜欢唠叨几句,方才陛下和您说的话,还请咽进肚子里。” 刘御医捧着一兜子赏赐不住点头,临到宫门,他从袖袋里拿出一锭银子往高肃手上放。 “谢公公提点。” 高肃笑眯眯接过,又放回刘御医手上。 “咱家不差这个,刘御医只管办好陛下的事。” 宫门彻底合上,高肃操着小碎步往回走,看天边渐渐抹开的苍青色霞光心情格外愉悦。 呀! 陛下和将军也真是的,都幽会上了。 —— 叶无忧直到走进军医的营帐才不情不愿卸下了战甲。 军医瞧见叶无忧素白里衣上晕开的大片血斑,额头直跳。 见叶无忧一路捂着小腹沉默,军医把骂人的话憋回心里,只能自顾自生闷气,他身为大夫的良好修养把叶无忧请上榻。 “他好像不太好,我感觉不到疼了。”叶无忧就着里衣躺平。 “能好才怪。”军营抽搐着脸把一套干净的衣裳丢在叶无忧面前,“把衣服脱了。” 叶无忧像个木偶一样抱着衣服照做,军医见叶无忧只有左手臂上有处明显的外伤,神色缓和许多,他搭上叶无忧的脉。 又直面如此乱七八糟的脉象,军医眼皮也开始跳,他在紊乱无序的脉象里仔细分辨。 军医淡漠:“裤子也脱了。” “啊?”叶无忧红着面回神。 “还有出血吗?我看看出血情况。”军医言简意赅。 “怎么还要看这个……”叶无忧羞红脸,他被逼着进入雨露期之后,他自己也辨不清往下淌的是血液还是什么,叶无忧和军医讨价还价,“你背过身去,我自己先看看。” “老夫还年长将军十余岁。”认识叶无忧这么多年,军医头回觉得好笑,他背过身去,让叶无忧先行探明还有没有出血。 叶无忧跪在床上,也背过身,他感觉如芒在背,又做了几息心理准备,才猛地拽下亵裤,沾了沾。 “……没血了,他不会不在了吧?”叶无忧顾不得羞耻,他拿染血的里衣欲盖弥彰地圈住下面,甩着亵裤急匆匆嚷军医过来。 军医探头过去,他看见叶无忧手中的亵裤上,染了小片微微晕开的血迹,他淡然地把焦躁不安的叶无忧按回床榻。 17入梦 “陛下,你在梦里还吓人。”叶无忧不知从哪拖了个软椅,坐在萧允安身侧小声嘟囔。 一嘟囔,梦里浅眠的萧允安恰好睁开眼,刚从周公处挣脱出来的萧允安眼底蒙着层迷雾,他蹙眉眨了好几下眼,才把目光聚焦在趴在桌边偷看的叶无忧身上。 “叶卿?”萧允安声音里还留有浓浓的睡意,叶无忧听得喉咙一紧,他伸手去搀把自己半张脸睡出印子的萧允安。 “陛下累了,臣搀您去床上。” 话毕,空荡荡的殿内,平白无故扭曲了一下,眨眼功夫就多了张龙床。 叶无忧把萧允安扶到榻上,陛下身上已是一身睡袍,叶无忧想起上回梦见龙床的场面,耳根微微发烫,一低头,发现自己身上仍是赤红的官袍,有些失望地叹出口气。 上一次的衣服,伤眼伤精,但其实也挺好的,脱起来方便,这一身就…… “上回叶卿匆匆离开,现在战事如何了?”见叶无忧怔在床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刚被叶无忧扶到龙床上的萧允安突然清醒过来,他试探性出声询问。 陛下开了金口,叶无忧顿时明白过来自己为何是一身官袍。 原来今夜他梦见的,是正经君臣,他是来拜见陛下汇报军情的。 “咳……臣营地被夜袭,伤亡千余人,蛮敌只是暂退。”谈起战事,叶无忧愧疚垂眸,这一战,算狼狈了。 “你可有受伤?”萧允安将试探抛到脑后。 一双大手握住了肩,叶无忧抬眼,对上萧允安紧张的双眸,空气中的青竹信香,也一并跟着主人抖了三抖。 “……伤了。”若是在梦外,这点小伤,叶无忧才不屑上报,但是梦中陛下担忧的眼眸,让叶无忧想直接沉溺进去。 他现在可是“身受重伤”的有孕坤者,和陛下撒娇合情合理。 握住肩的手倏然一紧,叶无忧非常自然地顺势倒进龙怀,趁陛下还在心疼,佯装虚弱道:“小臂,下腹,大腿,后腰,全是蛮敌砍出的刀口,陛下,臣痛!” 萧允安:“……” 叶勉,你好像那个采花贼。 都梦到龙床了,做什么正经君臣!叶无忧抓紧时间扯开官袍上的绑带,靠在萧允安胸前,蹭乱领口,叶将军拒绝在龙床上谈政事,他雨露期还没过呢! 官袍被扯下,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风一吹,叶无忧才发现自己这身赤红的外袍下,竟什!么!也!没!有!穿! ……他就是这样面见圣上的?! “那卿想要朕如何?”叶无忧显然没带着正经心思入梦,萧允安眯眼笑,哑着声贴近耳根。 叶无忧浑身猛颤。 “陛下,你在梦里还吓人。”叶无忧不知从哪拖了个软椅,坐在萧允安身侧小声嘟囔。 一嘟囔,梦里浅眠的萧允安恰好睁开眼,刚从周公处挣脱出来的萧允安眼底蒙着层迷雾,他蹙眉眨了好几下眼,才把目光聚焦在趴在桌边偷看的叶无忧身上。 “叶卿?”萧允安声音里还留有浓浓的睡意,叶无忧听得喉咙一紧,他伸手去搀把自己半张脸睡出印子的萧允安。 “陛下累了,臣搀您去床上。” 话毕,空荡荡的殿内,平白无故扭曲了一下,眨眼功夫就多了张龙床。 叶无忧把萧允安扶到榻上,陛下身上已是一身睡袍,叶无忧想起上回梦见龙床的场面,耳根微微发烫,一低头,发现自己身上仍是赤红的官袍,有些失望地叹出口气。 上一次的衣服,伤眼伤精,但其实也挺好的,脱起来方便,这一身就…… “上回叶卿匆匆离开,现在战事如何了?”见叶无忧怔在床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刚被叶无忧扶到龙床上的萧允安突然清醒过来,他试探性出声询问。 陛下开了金口,叶无忧顿时明白过来自己为何是一身官袍。 原来今夜他梦见的,是正经君臣,他是来拜见陛下汇报军情的。 “咳……臣营地被夜袭,伤亡千余人,蛮敌只是暂退。”谈起战事,叶无忧愧疚垂眸,这一战,算狼狈了。 “你可有受伤?”萧允安将试探抛到脑后。 一双大手握住了肩,叶无忧抬眼,对上萧允安紧张的双眸,空气中的青竹信香,也一并跟着主人抖了三抖。 “……伤了。”若是在梦外,这点小伤,叶无忧才不屑上报,但是梦中陛下担忧的眼眸,让叶无忧想直接沉溺进去。 他现在可是“身受重伤”的有孕坤者,和陛下撒娇合情合理。 握住肩的手倏然一紧,叶无忧非常自然地顺势倒进龙怀,趁陛下还在心疼,佯装虚弱道:“小臂,下腹,大腿,后腰,全是蛮敌砍出的刀口,陛下,臣痛!” 萧允安:“……” 叶勉,你好像那个采花贼。 都梦到龙床了,做什么正经君臣!叶无忧抓紧时间扯开官袍上的绑带,靠在萧允安胸前,蹭乱领口,叶将军拒绝在龙床上谈政事,他雨露期还没过呢! 官袍被扯下,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风一吹,叶无忧才发现自己这身赤红的外袍下,竟什!么!也!没!有!穿! ……他就是这样面见圣上的?! “那卿想要朕如何?”叶无忧显然没带着正经心思入梦,萧允安眯眼笑,哑着声贴近耳根。 叶无忧浑身猛颤。 18验伤 萧允安怀着希冀,撩开了叶无忧后脖颈,瞧清那处突然出现的只属于坤者的腺体后,萧允安目光微动,难以自持地舔了舔蠢蠢欲动的獠牙。 低头,咬破,注入信香。 敏感的腺体再次被自己的乾君咬住,叶无忧瞳孔骤缩,目光渐渐涣散。 正怀着孕的叶无忧无意识把萧允安的手往自己小腹上贴,尽管是梦,躯体得到足量的乾君信香后,他孕子的本能,也想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孩子的父亲。 萧允安眯起眼,掌心又往下移了三寸。 显然会错了意。 … …… … 纠缠不知过了多久,叶无忧雨露期的信香几乎被榨干,腺体上多了四五个牙印,他伸手推萧允安,红着眼哭嚷:“陛下!陛下!臣不要惩罚了……求您收手!” 几声不甚清明的梦呓就这样跑进了军医耳朵。 军医已将叶无忧身上扎的针全拔了出来,又给这位被蛮敌诱香折磨的将军抱了床厚被。 军医依稀辨出,叶无忧好像在喊陛下,这位昨夜累了一整宿的将军面色不大好看,蹙紧的眉心从睡熟以后再也没松开。 “唉,将军梦里也不老实,总惦记着战事给圣上请罪。” 语罢,军医给叶无忧掖好被角,干脆出营帐去看其他受伤兵士的伤势。 将军不爱惜自己身体,他眼不见心不烦。 叶无忧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晨起,他睁开眼,神色仍有些迷离。 梦中的景象太过疯狂了,他差点在梦里被陛下进入了生殖腔,他故意又哭又求饶,才堪堪让陛下的动作变得犹豫。 啧,陛下还是太好骗了,或许下一次他该把萧允安梦得聪明一点。 叶无忧坐起身,刚才起他就嗅到满屋子的药香,闻完药香,身体的疲惫竟一扫而空,叶无忧偏头去寻,看见不远处一个炉子上正温着药。叶无忧这才发现自己还在军医的营帐内,他想到昨夜的梦,僵着身子,谨慎地掀开被褥看了一眼。 呼—— 幸好! 不知是不是昨天扎偏瘫的缘故,他被子里清清爽爽,没有半点该有的痕迹。 还有惊喜的,叶无忧感受到身上的信香也再次趋于稳定,不再像昨日一般,随便动上一动,就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叶无忧抬手去摸后脖颈上微微发胀的腺体,试着去敛住信香。 空气中的青竹寒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无忧欣喜抬眼,信香跟着情绪又漏了一点出来。 啊!原来只要做个和陛下负距离交流的春梦就能度过雨露期! 早知道这么简单,他就不冒险欺君了,骑完肚子里还多了个拖油瓶,总拖累他行军作战。 叶无忧捂住小腹故作矫情地怨念,他身上已经被换上了新的里衣,手臂上的伤也被上好药,叶无忧准备下床,刚迈出一只脚,就迎面对上了掀开帘子的军医。 叶无忧心虚地把脚缩回去。 “将军醒了。”在叶无忧调教下,军医也已经是装瞎一把好手,他当没瞧见叶无忧方才的小动作,进营帐直奔叶无忧手腕而来。 叶无忧老实把手搭上脉枕,睡了一觉之后,他的小腹又什么感觉也没有了,他有些紧张地盯住军医:“他怎么样?” 军医默然不语,他抬手重新摸上叶无忧脉象,神色变得很奇怪。 叶无忧这身体真是奇了,昏睡了一天一夜后,脉象再次平和,摸上去倒接近叶将军刚掳完乾君回来时一样。 “本将军可以下床了吗?”怕孩子出大问题,军医不开口,叶无忧也不敢动,他睡得太久,现在坐起身双腿发麻,像是要抽筋…… “不行。”军医板着脸说完,急匆匆出了营帐。 叶无忧为了更舒服些,只好又躺回去,没躺一会,军医端着清粥小菜回到叶无忧面前。 “吃。” 军医又蹦出一个字。 叶无忧接过碗,粥里好像放了什么药材,变得格外地开胃,叶无忧三下五除二吃完,军医飞速收走叶无忧面前的餐具,端来碗热气腾腾的中药。 “喝。” 还是一个字。 叶无忧奇怪地看了军医好几眼,确定壳子下没换人后,才接过药碗捏住鼻子一饮而尽,把药碗递回去后,军医终于像被解开了封印般,打开了话匣子。 军医兴冲冲问:“将军身子大好了,不知您日思夜想的馒头乾君是何人?” 叶无忧一缩脖子,警惕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军医越说越兴奋:“您的乾君啊,品质上乘,精元也优异,所以将军您怀上的孩子格外健康,将军能因此少受些罪。” 叶无忧听得拧紧眉,嘴一撇,不悦道:“还品质,你怎么把话说得像挑种公……” 这么说陛下,简直过分! “老夫只是想说将军找了个好乾君。”军医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放光了。 那可是陛下!能不好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军医态度转变实在太分明了,叶无忧再次警惕地询问:“想问什么您老直说呗!” “待战事平息后,将军能否引荐下自家乾君,好让老夫去把上一脉。”军医真的很好奇,叶无忧找的是何方神圣。 叶无忧不假思索:“这恐怕不行。” 军医:“为何?” 叶无忧心虚地摸着鼻子假装不好意思:“……你知道的,本将军睡完就跑,还把人留在了花楼,还没来得及哄呢。” 军医:“……” 叶无忧这般扭捏,他总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与此同时,远在皇城的萧允安连打三个喷嚏。 19后嗣 完全清醒过来的叶无忧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出营帐拎了个木桶进来,把混乱的衣物和被单全丢了进去。 “将军,我猜测……”刚掀开帘帐的杨棯顿了顿,盯着木桶满脸意味深长,“哦~” 叶无忧凶神恶煞道:“转过去!不许看!” —— 叶军仍在修整,叶无忧刚和杨棯商讨完讨伐蛮敌的计策,才将安排分派下去,陛下的赏赐又到了。 叶无忧翻来覆去,也没翻到信件,只有衣服药材还有一大堆闻着像伤药的瓶瓶罐罐。 “都送东西过来了……陛下也不知道给我托句话。” “衣服上怎么也没有信香……” “这个又是什么?人参?” 叶无忧新收到的御赐之物内,人参和衣裳叶无忧认识,然而这一大兜瓶瓶罐罐的金疮药,叶无忧却只认得几瓶陛下给自己涂过的。 他刚开始练剑的时候,生怕萧允安不要自己,前一个月手上练得全是泡,叶无忧不喊疼,萧允安也会拿红罐子里的药膏给他涂在手上。 陛下在还是殿下的时候,就待自己极好。 然后叶无忧就渐渐被惯成了太子宫中让人恼怒的皮猴。 咳……回忆远了。 叶无忧将萧允安送来的衣服又翻来覆去闻了好半天,终于确认这一回送来的衣裳全新无味,没有半点青竹信香,叶无忧兴致缺缺,只能将就着换上贴身穿。 当天傍晚,军医神色复杂地把捧着几株百年人参的叶无忧迎入营帐,叶无忧抱着一兜赏赐的伤药快步走到军医身边。 “怪了,我刚受伤陛下就送伤药过来,仿佛和我心灵相通。”叶无忧忧郁地得瑟。 “将军这话,你敢讲我都不敢听。”哪有臣子想着和君王心灵相通……将军也真是的,仗着陛下宠爱,说话总失分寸。 军医让叶无忧站远些,自己接过金疮药一瓶瓶开罐嗅闻。 “陛下是明君,才不会在意我这种小毛病,你快看看里面有没有我不能用的?”宫里的御赐之物,止血效果肯定比他们北地的药粉好,叶无忧拉着高肃东扯西扯的时候还听说过,宫内现在有一种药膏被刻意调制出祛疤的功效,专门供给后宫的妃嫔,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 昨夜梦里,萧允安的手拂过光滑小臂时的颤栗让叶无忧回味无穷,他摸着受伤的小臂,跃跃欲试。 “十有八九将军都用不了,止血效用里加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伤胎。”军医下意识将药分类摆好,能放到叶无忧面前的只有区区三瓶。 话毕,叶无忧肉眼可见蔫了下去,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成了棵霜打的茄子。 “烦喽,陛下好心送来,我却因为小拖油瓶用不上。” 小拖油瓶愤愤让叶无忧小腹坠痛了一下。 “他还闹我。”叶无忧捂着肚子更显委屈。 军医不和无理取闹的孕夫计较,他略过叶无忧稍显浮夸的演技,捧着珍贵的人参喜道:“金疮药先摆一边,陛下给将军送来的这几株人参,是吊命的好东西,我给将军切上几片放在锦袋内,关键时刻含服在舌下,能护住心脉。” 叶无忧眼前一亮:“那能护住小拖油瓶吗?” 军医无奈摇头:“将军,到了要先护住心脉那一步,小将军保不保得住就要看命了。” “那他还真是金贵的小东西。”叶无忧把手搭在腹前神色凝重。 可怜哦,和陛下一样金枝玉叶,却要跟着爹爹受好几月的苦。 “才刚满两月,月份不大,将军若嫌弃,我随时可以备下一碗汤药。”军医板起脸打趣。 “他才两月!听不得杀生的话!”叶无忧一边忙捂住小腹的两侧,一边嫌弃地朝军医摆手,身体诚实地离军医远了几步。 军医大无语:……那就见得了杀生的血腥场面了? 他不和重伤初愈的孕夫计较。 完全清醒过来的叶无忧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出营帐拎了个木桶进来,把混乱的衣物和被单全丢了进去。 “将军,我猜测……”刚掀开帘帐的杨棯顿了顿,盯着木桶满脸意味深长,“哦~” 叶无忧凶神恶煞道:“转过去!不许看!” —— 叶军仍在修整,叶无忧刚和杨棯商讨完讨伐蛮敌的计策,才将安排分派下去,陛下的赏赐又到了。 叶无忧翻来覆去,也没翻到信件,只有衣服药材还有一大堆闻着像伤药的瓶瓶罐罐。 “都送东西过来了……陛下也不知道给我托句话。” “衣服上怎么也没有信香……” “这个又是什么?人参?” 叶无忧新收到的御赐之物内,人参和衣裳叶无忧认识,然而这一大兜瓶瓶罐罐的金疮药,叶无忧却只认得几瓶陛下给自己涂过的。 他刚开始练剑的时候,生怕萧允安不要自己,前一个月手上练得全是泡,叶无忧不喊疼,萧允安也会拿红罐子里的药膏给他涂在手上。 陛下在还是殿下的时候,就待自己极好。 然后叶无忧就渐渐被惯成了太子宫中让人恼怒的皮猴。 咳……回忆远了。 叶无忧将萧允安送来的衣服又翻来覆去闻了好半天,终于确认这一回送来的衣裳全新无味,没有半点青竹信香,叶无忧兴致缺缺,只能将就着换上贴身穿。 当天傍晚,军医神色复杂地把捧着几株百年人参的叶无忧迎入营帐,叶无忧抱着一兜赏赐的伤药快步走到军医身边。 “怪了,我刚受伤陛下就送伤药过来,仿佛和我心灵相通。”叶无忧忧郁地得瑟。 “将军这话,你敢讲我都不敢听。”哪有臣子想着和君王心灵相通……将军也真是的,仗着陛下宠爱,说话总失分寸。 军医让叶无忧站远些,自己接过金疮药一瓶瓶开罐嗅闻。 “陛下是明君,才不会在意我这种小毛病,你快看看里面有没有我不能用的?”宫里的御赐之物,止血效果肯定比他们北地的药粉好,叶无忧拉着高肃东扯西扯的时候还听说过,宫内现在有一种药膏被刻意调制出祛疤的功效,专门供给后宫的妃嫔,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 昨夜梦里,萧允安的手拂过光滑小臂时的颤栗让叶无忧回味无穷,他摸着受伤的小臂,跃跃欲试。 “十有八九将军都用不了,止血效用里加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伤胎。”军医下意识将药分类摆好,能放到叶无忧面前的只有区区三瓶。 话毕,叶无忧肉眼可见蔫了下去,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成了棵霜打的茄子。 “烦喽,陛下好心送来,我却因为小拖油瓶用不上。” 小拖油瓶愤愤让叶无忧小腹坠痛了一下。 “他还闹我。”叶无忧捂着肚子更显委屈。 军医不和无理取闹的孕夫计较,他略过叶无忧稍显浮夸的演技,捧着珍贵的人参喜道:“金疮药先摆一边,陛下给将军送来的这几株人参,是吊命的好东西,我给将军切上几片放在锦袋内,关键时刻含服在舌下,能护住心脉。” 叶无忧眼前一亮:“那能护住小拖油瓶吗?” 军医无奈摇头:“将军,到了要先护住心脉那一步,小将军保不保得住就要看命了。” “那他还真是金贵的小东西。”叶无忧把手搭在腹前神色凝重。 可怜哦,和陛下一样金枝玉叶,却要跟着爹爹受好几月的苦。 “才刚满两月,月份不大,将军若嫌弃,我随时可以备下一碗汤药。”军医板起脸打趣。 “他才两月!听不得杀生的话!”叶无忧一边忙捂住小腹的两侧,一边嫌弃地朝军医摆手,身体诚实地离军医远了几步。 军医大无语:……那就见得了杀生的血腥场面了? 他不和重伤初愈的孕夫计较。 20孕吐 杨棯还没进屋先闻见飘香的羊肉汤味,他看着桌上的肉若有所思地笑:“孕早期总要吐上那么几回,将军放心。” 然后当着叶无忧的面慢腾腾把肉往嘴里送。 “军中难得开次荤,便宜末将了。”杨棯吃得香,叶无忧看着油晃晃的肉块,又扭过头去抱紧了痰盂。 “等本将军好了,杨棯你……呕……等着瞧!”叶无忧咬牙切齿骂,他当然也知道自己的恶心反胃是正常孕吐,叶无忧再心大也被军医抓去科普了许多。 几枚酸果递到叶无忧面前,叶无忧嗅到果香,抬起头奇怪地看了杨棯一眼。 “止吐的。”杨棯也学起军医治病时言简意赅的风范。 叶无忧毫不客气地拽起一枚就往嘴里送,酸意炸开在味蕾,平日无法忍受的酸意在此刻成了珍馐美味,胃里的翻涌竟也成功被一枚其貌不扬的酸果压了下去。 “哼,看在几枚果子的份上,本将军勉强算你将功折罪。”叶无忧嚼嚼嚼。 “将军现在是两个人,还是要进些肉,只吃酸果也不行,等会我去请军医给将军开个方子,今夜开始,有的忙。”杨棯在一旁端着碗也嚼嚼嚼。 叶无忧回想起羊肉的滋味,皱紧眉往嘴里又塞几个果子。 “杨棯,你能不能出去吃。” “别抢!最后一口!” —— 叶无忧灰溜溜被押进军医营帐,杨棯和军医交换好眼神,顺带交接了叶无忧。 “你们俩联合起来欺负本将军。”叶无忧恶人先告状。 “话不能这么说,将军身子要紧。”军医又掏出一排银针,叶无忧下意识喉咙发紧,手指紧张地攥紧衣角,军医温柔的笑道,“伸手。” 几针下去,叶无忧把自己紧张成了偏瘫,杨棯很有默契地又给叶无忧盛来碗新的羊汤,叶无忧发现,自己的孕反反应神奇地被扎没了。 “军医您简直是神医!”叶无忧大快朵颐,迅速填满了吐空的肚子。 杨棯和军医为终于能在叶无忧身上捞回一局相视而笑。 开餐前,叶无忧端着被杨棯偷偷换成水的酒碗,站于高台上,激励士气。 叶无忧不见早上颓态,中气十足地高声嚷:“将士们今日吃好喝好,后日随本将军出征,可不要拎不起枪刃!” “将军威武!” “叶军战无不胜!” “战无不胜!” “战无不胜!” 夜色缓缓降临,漆黑的幕布笼罩在草原上空,迷雾涌现,营内饮酒行乐的呼呵声盖过了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 皇城。 仍未收到叶无忧信件的萧允安病倒了,休朝两日的陛下靠在龙榻上捂着口鼻抑制干呕,这俩天不知怎么回事,他只要看两眼鱼肉胃里就会涌起酸水。 “陛下忧思过甚,以至脾胃虚寒,这几日应避食荤腥,清淡小食最佳。” 萧允安盯着跪在身前的刘太医面色沉沉。 杨棯还没进屋先闻见飘香的羊肉汤味,他看着桌上的肉若有所思地笑:“孕早期总要吐上那么几回,将军放心。” 然后当着叶无忧的面慢腾腾把肉往嘴里送。 “军中难得开次荤,便宜末将了。”杨棯吃得香,叶无忧看着油晃晃的肉块,又扭过头去抱紧了痰盂。 “等本将军好了,杨棯你……呕……等着瞧!”叶无忧咬牙切齿骂,他当然也知道自己的恶心反胃是正常孕吐,叶无忧再心大也被军医抓去科普了许多。 几枚酸果递到叶无忧面前,叶无忧嗅到果香,抬起头奇怪地看了杨棯一眼。 “止吐的。”杨棯也学起军医治病时言简意赅的风范。 叶无忧毫不客气地拽起一枚就往嘴里送,酸意炸开在味蕾,平日无法忍受的酸意在此刻成了珍馐美味,胃里的翻涌竟也成功被一枚其貌不扬的酸果压了下去。 “哼,看在几枚果子的份上,本将军勉强算你将功折罪。”叶无忧嚼嚼嚼。 “将军现在是两个人,还是要进些肉,只吃酸果也不行,等会我去请军医给将军开个方子,今夜开始,有的忙。”杨棯在一旁端着碗也嚼嚼嚼。 叶无忧回想起羊肉的滋味,皱紧眉往嘴里又塞几个果子。 “杨棯,你能不能出去吃。” “别抢!最后一口!” —— 叶无忧灰溜溜被押进军医营帐,杨棯和军医交换好眼神,顺带交接了叶无忧。 “你们俩联合起来欺负本将军。”叶无忧恶人先告状。 “话不能这么说,将军身子要紧。”军医又掏出一排银针,叶无忧下意识喉咙发紧,手指紧张地攥紧衣角,军医温柔的笑道,“伸手。” 几针下去,叶无忧把自己紧张成了偏瘫,杨棯很有默契地又给叶无忧盛来碗新的羊汤,叶无忧发现,自己的孕反反应神奇地被扎没了。 “军医您简直是神医!”叶无忧大快朵颐,迅速填满了吐空的肚子。 杨棯和军医为终于能在叶无忧身上捞回一局相视而笑。 开餐前,叶无忧端着被杨棯偷偷换成水的酒碗,站于高台上,激励士气。 叶无忧不见早上颓态,中气十足地高声嚷:“将士们今日吃好喝好,后日随本将军出征,可不要拎不起枪刃!” “将军威武!” “叶军战无不胜!” “战无不胜!” “战无不胜!” 夜色缓缓降临,漆黑的幕布笼罩在草原上空,迷雾涌现,营内饮酒行乐的呼呵声盖过了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 皇城。 仍未收到叶无忧信件的萧允安病倒了,休朝两日的陛下靠在龙榻上捂着口鼻抑制干呕,这俩天不知怎么回事,他只要看两眼鱼肉胃里就会涌起酸水。 “陛下忧思过甚,以至脾胃虚寒,这几日应避食荤腥,清淡小食最佳。” 萧允安盯着跪在身前的刘太医面色沉沉。 21做戏 “景朝的将军和皇帝,有意思。” —— 同时,三百轻骑偷偷摸摸潜入蛮人营地,杨棯用迷烟迷晕了守粮的兵士,指挥着轻骑往马背上运粮。 “不要贪多,一匹马驼两袋粮,然后直接往回走!”杨棯也往自己的马背上扛了两袋,天幕缓缓擦亮。 忙碌半宿,杨棯带来的的三百轻骑零零散散地往回走,马蹄声越落越轻。 “蛮敌有埋伏!先扛着粮走,我殿后!”杨棯突然大喊,他边喊边戳破了自己马背上背着的掺了泥灰的杂草,往上面浇灌火油。 火光再次冲天,滚滚浓烟同样飘荡在蛮敌的营地中央,杨棯面无表情地朝着景朝轻骑方向射了数只火箭,站在火光前,用剑刃往自己盔甲上割刀口。 “你就拿这堆东西敷衍大景人?”虏轫拎着只信鸽,缓缓走到杨棯身后。 “那不重要,只要叶勉信。”杨棯下马,朝虏轫行了个标准的草原礼节,“可汗。” —— “叶勉!” 萧允安又一次从睡梦中惊醒,他捂住沉闷的胸膛,心脏跳得极快。 他近日总睡不安稳,梦里总是出现一片火光,卷着浓烟的火焰里,躺着许多牛羊。 萧允安在今天的梦里试着走近,结果在那场重复出现的大火正中,看见了他的大将军。 “陛下,您又做噩梦了。”高肃发愁的脸抢着入镜,他把手里浸湿的帕子举过头顶,恭敬地递给萧允安。 “北疆可有传信?”萧允安洁白的漂亮脖颈上爬满了青筋,他接过帕子瘫着脸问。 “尚未收到……”高肃额头上的汗,滴得比萧允安还大,他刚想劝陛下叶将军吉人自有天相,但看清陛下印堂中间的乌青后,高肃将话咽回肚子里。 “一群废物!现在就派人去探北疆局势!”萧允安将帕子丢到地上,面色变得越发难看,他捂住泛着酸水的胃,高声道,“还不快将书房的笔墨拿来,朕要传信给叶勉。” “是……是。”高肃屈躬退下,又匆匆往御书房行去。 呵,他刚把所有证据都指向叶无忧的采花贼一案压下,北疆的局势便开始动荡,萧允安冷眼盯着屋内跳动的红烛,烛火的微光和梦中漫天的火光重合在一起,萧允安抬袖扑灭了屋内所有闪烁的烛火。 有人开始对叶勉下手……看来朝中,又有人不安分了。 叶勉,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萧允安攥紧手边的诏书,提笔写下第一行。 [朕在花楼遭了贼,京中严查采花贼一案但……] “景朝的将军和皇帝,有意思。” —— 同时,三百轻骑偷偷摸摸潜入蛮人营地,杨棯用迷烟迷晕了守粮的兵士,指挥着轻骑往马背上运粮。 “不要贪多,一匹马驼两袋粮,然后直接往回走!”杨棯也往自己的马背上扛了两袋,天幕缓缓擦亮。 忙碌半宿,杨棯带来的的三百轻骑零零散散地往回走,马蹄声越落越轻。 “蛮敌有埋伏!先扛着粮走,我殿后!”杨棯突然大喊,他边喊边戳破了自己马背上背着的掺了泥灰的杂草,往上面浇灌火油。 火光再次冲天,滚滚浓烟同样飘荡在蛮敌的营地中央,杨棯面无表情地朝着景朝轻骑方向射了数只火箭,站在火光前,用剑刃往自己盔甲上割刀口。 “你就拿这堆东西敷衍大景人?”虏轫拎着只信鸽,缓缓走到杨棯身后。 “那不重要,只要叶勉信。”杨棯下马,朝虏轫行了个标准的草原礼节,“可汗。” —— “叶勉!” 萧允安又一次从睡梦中惊醒,他捂住沉闷的胸膛,心脏跳得极快。 他近日总睡不安稳,梦里总是出现一片火光,卷着浓烟的火焰里,躺着许多牛羊。 萧允安在今天的梦里试着走近,结果在那场重复出现的大火正中,看见了他的大将军。 “陛下,您又做噩梦了。”高肃发愁的脸抢着入镜,他把手里浸湿的帕子举过头顶,恭敬地递给萧允安。 “北疆可有传信?”萧允安洁白的漂亮脖颈上爬满了青筋,他接过帕子瘫着脸问。 “尚未收到……”高肃额头上的汗,滴得比萧允安还大,他刚想劝陛下叶将军吉人自有天相,但看清陛下印堂中间的乌青后,高肃将话咽回肚子里。 “一群废物!现在就派人去探北疆局势!”萧允安将帕子丢到地上,面色变得越发难看,他捂住泛着酸水的胃,高声道,“还不快将书房的笔墨拿来,朕要传信给叶勉。” “是……是。”高肃屈躬退下,又匆匆往御书房行去。 呵,他刚把所有证据都指向叶无忧的采花贼一案压下,北疆的局势便开始动荡,萧允安冷眼盯着屋内跳动的红烛,烛火的微光和梦中漫天的火光重合在一起,萧允安抬袖扑灭了屋内所有闪烁的烛火。 有人开始对叶勉下手……看来朝中,又有人不安分了。 叶勉,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萧允安攥紧手边的诏书,提笔写下第一行。 [朕在花楼遭了贼,京中严查采花贼一案但……] 22奇思 闻言,军医重重咳了两声。 叶无忧坤者的身份,还是太具迷惑性了…… 晨风掀起帐帘,往营帐内送入几缕微光,一个装满药材的香囊精准掉进叶无忧怀中,军医把暂扣的盔甲从药台后搬出来,他看着叶无忧刚显怀的小腹,又给叶无忧塞了个药瓶子,不太放心地叮嘱道。 “即将深入敌营,将军一切小心。” 叶无忧无所谓地耸肩:“本将军可以格外开恩,赏军医随行。” 叶无忧再一次被军医气急败坏地请出了营帐。 —— 天亮了。 叶无忧身着战甲,身上散发着不淡的药香,他指挥后勤部队将最先归营的粮卸下,叶无忧当着众人的面戳通最上面的粮袋,白花花的粮食即刻洒了满地。 见粮入营,围观的将士们都安了心,叶无忧检查过粮草无异后,命人把偷回来的粮堆去损毁的东营。 “将军,东营已被烧毁……”人群中有人开口。 “就是因为被烧过,新粮摆在那才安全。”没有人会蠢到把粮放在同一个位置等人再烧第二回,所以东营的废墟目前来说,是最安全的储粮之地。 前去北蛮窃粮的轻骑陆陆续续归营,只有杨棯迟迟不归。 叶无忧沉下脸,无心再去管后面的粮袋,他随手指了几个兵士负责,自己走向营口眺望。 “将军!末将们无用,拖累杨副将被俘……”行在最后的几匹马匹直到中午才归营,有几匹马马背上都只携着一袋粮,叶无忧在几个部下身上都闻见了浓郁的血腥气。 “护粮回来就好,先去军医那领药,剩下的等会再说。”叶无忧扶正跪在最前的小将,眼底不动声色闪过一抹戾色。 叶无忧传几人入帅营问话。 “我们几人上完粮时,天色已经擦亮了,蛮敌发现了我们,杨副将为了掩护我们,一个人留下殿后……”小兵说着说着开始哽咽,“当时身后突然燃起了浓烟,蛮敌生擒杨副将之后,还向我们发射了数只火箭!” “马上部分粮袋被火箭射到,我们只能弃粮,将军!末将们办事不力,愿受处罚!” 叶无忧瞧见又跪了满地的兵卒格外头疼,这群人身上的血腥气溢得满营帐都是,叶无忧抬起搭在小腹前的手捂住鼻子,咽下又泛起的干呕。 “杨棯教你们这么说的吧?”叶无忧淡淡道。 几人面色微变。 闻言,军医重重咳了两声。 叶无忧坤者的身份,还是太具迷惑性了…… 晨风掀起帐帘,往营帐内送入几缕微光,一个装满药材的香囊精准掉进叶无忧怀中,军医把暂扣的盔甲从药台后搬出来,他看着叶无忧刚显怀的小腹,又给叶无忧塞了个药瓶子,不太放心地叮嘱道。 “即将深入敌营,将军一切小心。” 叶无忧无所谓地耸肩:“本将军可以格外开恩,赏军医随行。” 叶无忧再一次被军医气急败坏地请出了营帐。 —— 天亮了。 叶无忧身着战甲,身上散发着不淡的药香,他指挥后勤部队将最先归营的粮卸下,叶无忧当着众人的面戳通最上面的粮袋,白花花的粮食即刻洒了满地。 见粮入营,围观的将士们都安了心,叶无忧检查过粮草无异后,命人把偷回来的粮堆去损毁的东营。 “将军,东营已被烧毁……”人群中有人开口。 “就是因为被烧过,新粮摆在那才安全。”没有人会蠢到把粮放在同一个位置等人再烧第二回,所以东营的废墟目前来说,是最安全的储粮之地。 前去北蛮窃粮的轻骑陆陆续续归营,只有杨棯迟迟不归。 叶无忧沉下脸,无心再去管后面的粮袋,他随手指了几个兵士负责,自己走向营口眺望。 “将军!末将们无用,拖累杨副将被俘……”行在最后的几匹马匹直到中午才归营,有几匹马马背上都只携着一袋粮,叶无忧在几个部下身上都闻见了浓郁的血腥气。 “护粮回来就好,先去军医那领药,剩下的等会再说。”叶无忧扶正跪在最前的小将,眼底不动声色闪过一抹戾色。 叶无忧传几人入帅营问话。 “我们几人上完粮时,天色已经擦亮了,蛮敌发现了我们,杨副将为了掩护我们,一个人留下殿后……”小兵说着说着开始哽咽,“当时身后突然燃起了浓烟,蛮敌生擒杨副将之后,还向我们发射了数只火箭!” “马上部分粮袋被火箭射到,我们只能弃粮,将军!末将们办事不力,愿受处罚!” 叶无忧瞧见又跪了满地的兵卒格外头疼,这群人身上的血腥气溢得满营帐都是,叶无忧抬起搭在小腹前的手捂住鼻子,咽下又泛起的干呕。 “杨棯教你们这么说的吧?”叶无忧淡淡道。 几人面色微变。 23妙想 有如此少年将军领兵,蛮敌何惧! 叶军士气高涨,叶无忧举着红缨枪大声嚷:“待我们救回杨副将,杀光蛮敌,本将军再宰羊设宴犒赏兄弟们!” “杀!杀!杀!” …… 景朝的军队,竟真的准时准点压向虏轫的军营,虏轫派出斥候去探,发现领兵前进的,正是叶无忧。 果然还是年轻气盛,什么时候都敢走在最前出风头。 杨棯衣衫褴褛地被虏轫绑好推到队伍最前。 “我衣服非要破成这样?”杨棯藏好袖中的匕首,给自己挣出一个相对舒适的绑姿。 看上去不像正经绑架。 想到即将大败景军,俘虏叶勉的场景,虏轫大发慈悲给杨棯披上一件披风。 杨棯额头又跳数下。 这不更像了? “叶勉,看在你是个坤者的份上,一个人过来把孤伺候爽快,孤就把这位副将完完整整地还给你们!”虏轫率先发起挑衅,他身后的蛮人轻浮地吹起口哨,朝景军不停嘘声。 站在一旁的杨棯抽着嘴角闭上眼,只觉得虏轫嫌命长。 “军粮换杨棯,别的不谈。”叶无忧坐在马上气定神闲,对虏轫的挑衅置若罔闻。 “景朝的皇帝知道你这么大方?”虏轫回想起前夜拦截的,那封短短一行,却暧昧不清的私信,笃定叶无忧和景朝新帝也有一腿。 “本将军也不想的,但营地没了杨棯总睡不安稳,时不时就有野狼夜袭,总被狼咬。”迟迟不见虏轫先动手撕票,叶无忧骑在马背上先不耐烦了,“本将军知道你和摩伊斯那老混账打输了,狼狈逃到我大景边境像地头老鼠一般躲藏,既缺粮,又缺兵刃,我可以给你,你把杨棯还来。” “将军真看中这位副将,莫不成传言是真的?”虏轫也嗤笑嘲讽,“孤听说你们的事都被捅到皇帝面前了,你们皇帝真大度。” 叶无忧眼睛一眯,想起入京时被陛下丢进怀里的折子。 虏轫怎么会知道? “陛下自然是最好的,英明神断,丰神俊朗,尤其对我极好,但是有杨棯什么事?”叶无忧假意没听懂,他又接着补充,“当然,想要粮兵的话,本将军要先看见杨棯无恙,你给人裹这么严实,别是缺了点什么。” 杨棯听完叶无忧一席话,感觉手更痒了。 “行啊,孤这就给你看。”杨棯还没准备好,虏轫突然大力将杨棯推下,手中尖刃举起瞄准杨棯脖颈。 杨棯如计划一样,佯装躲不开被推倒在地。 一匹赤红的汗血马飞奔而来。 叶无忧果真被引出阵,叶无忧拉弦,几枚箭簇至百米外袭来,射飞了虏轫手中的刀,叶无忧踏着追风,眨眼功夫冲近蛮人埋伏圈,他倨傲地举着长枪,将杨棯护在追风马蹄下。 “还没拿到货就想撕票,你还不如摩伊斯那老匹夫。”叶无忧今日像吃了火药一般咄咄逼人。 “你果然大胆。”虏轫朝地面摔出迷雾,同那日在帐内嗅到的诱香一致的香气,在叶无忧周围迷茫开来,叶无忧面色大变,拎住杨棯破烂的后领口就往回跑。 但诱香,却不止存在于迷雾中,被叶无忧驮在身后的杨棯,捏爆了手中的丸药,无数含着诱香的香粉尽数被叶无忧吸入鼻腔。 浓郁的寒梅信香炸开在战场上,叶无忧捂住口鼻从追风上跌落在两军对垒地正中。 “杨棯你……咳咳咳……”药效来势汹汹,叶无忧软着腿跪在地上,他不敢置信地望向杨棯,但下一秒却因越发多的粉尘被呛得咳到眼红。 “将军,怪你信错人。” 有如此少年将军领兵,蛮敌何惧! 叶军士气高涨,叶无忧举着红缨枪大声嚷:“待我们救回杨副将,杀光蛮敌,本将军再宰羊设宴犒赏兄弟们!” “杀!杀!杀!” …… 景朝的军队,竟真的准时准点压向虏轫的军营,虏轫派出斥候去探,发现领兵前进的,正是叶无忧。 果然还是年轻气盛,什么时候都敢走在最前出风头。 杨棯衣衫褴褛地被虏轫绑好推到队伍最前。 “我衣服非要破成这样?”杨棯藏好袖中的匕首,给自己挣出一个相对舒适的绑姿。 看上去不像正经绑架。 想到即将大败景军,俘虏叶勉的场景,虏轫大发慈悲给杨棯披上一件披风。 杨棯额头又跳数下。 这不更像了? “叶勉,看在你是个坤者的份上,一个人过来把孤伺候爽快,孤就把这位副将完完整整地还给你们!”虏轫率先发起挑衅,他身后的蛮人轻浮地吹起口哨,朝景军不停嘘声。 站在一旁的杨棯抽着嘴角闭上眼,只觉得虏轫嫌命长。 “军粮换杨棯,别的不谈。”叶无忧坐在马上气定神闲,对虏轫的挑衅置若罔闻。 “景朝的皇帝知道你这么大方?”虏轫回想起前夜拦截的,那封短短一行,却暧昧不清的私信,笃定叶无忧和景朝新帝也有一腿。 “本将军也不想的,但营地没了杨棯总睡不安稳,时不时就有野狼夜袭,总被狼咬。”迟迟不见虏轫先动手撕票,叶无忧骑在马背上先不耐烦了,“本将军知道你和摩伊斯那老混账打输了,狼狈逃到我大景边境像地头老鼠一般躲藏,既缺粮,又缺兵刃,我可以给你,你把杨棯还来。” “将军真看中这位副将,莫不成传言是真的?”虏轫也嗤笑嘲讽,“孤听说你们的事都被捅到皇帝面前了,你们皇帝真大度。” 叶无忧眼睛一眯,想起入京时被陛下丢进怀里的折子。 虏轫怎么会知道? “陛下自然是最好的,英明神断,丰神俊朗,尤其对我极好,但是有杨棯什么事?”叶无忧假意没听懂,他又接着补充,“当然,想要粮兵的话,本将军要先看见杨棯无恙,你给人裹这么严实,别是缺了点什么。” 杨棯听完叶无忧一席话,感觉手更痒了。 “行啊,孤这就给你看。”杨棯还没准备好,虏轫突然大力将杨棯推下,手中尖刃举起瞄准杨棯脖颈。 杨棯如计划一样,佯装躲不开被推倒在地。 一匹赤红的汗血马飞奔而来。 叶无忧果真被引出阵,叶无忧拉弦,几枚箭簇至百米外袭来,射飞了虏轫手中的刀,叶无忧踏着追风,眨眼功夫冲近蛮人埋伏圈,他倨傲地举着长枪,将杨棯护在追风马蹄下。 “还没拿到货就想撕票,你还不如摩伊斯那老匹夫。”叶无忧今日像吃了火药一般咄咄逼人。 “你果然大胆。”虏轫朝地面摔出迷雾,同那日在帐内嗅到的诱香一致的香气,在叶无忧周围迷茫开来,叶无忧面色大变,拎住杨棯破烂的后领口就往回跑。 但诱香,却不止存在于迷雾中,被叶无忧驮在身后的杨棯,捏爆了手中的丸药,无数含着诱香的香粉尽数被叶无忧吸入鼻腔。 浓郁的寒梅信香炸开在战场上,叶无忧捂住口鼻从追风上跌落在两军对垒地正中。 “杨棯你……咳咳咳……”药效来势汹汹,叶无忧软着腿跪在地上,他不敢置信地望向杨棯,但下一秒却因越发多的粉尘被呛得咳到眼红。 “将军,怪你信错人。” 杨棯举起手中的匕首往叶无忧肩上刺,但被赶来的虏轫击落了匕首。 “别伤了美人!”虏轫轻浮地朝叶无忧晃着裤腰,“待孤大胜,好好疼你。” 叶无忧被诱香折磨,伏在在地上完全起不来,他的红缨枪也被迫落到杨棯手上,蛮军见此听令全军出击。 战场上硝烟四起,叶无忧被俘,失了军心的叶军溃不成军,被蛮人杀得节节败退,虏轫又挑翻几个马背上的骑兵,越砍越热血翻涌。 天明明大亮,夜出昼伏的狼影也逐着溃逃的叶军。 叶军丢兵弃甲,不成阵营地开始四散逃溃,蛮军的战旗,逐渐深入景朝的领地。 蓦地,蛮人打头阵的骑兵中,传出一声惨烈的战马嘶鸣。 周围倏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但仅仅数秒。 战马的哀嚎声宛若号角,早早埋伏在半人高草地内的叶军突然窜出,勒紧了手中的绳索。 绊马索! 往前冲刺的蛮人相继从马背上跌落,摔入布好的陷阱中。 先前四散溃逃的叶军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头,人人手持兵刃,和惊慌失措的蛮敌厮杀在一起。 自认为胜券在握,把手下三分之二的兵全搭进去的虏轫面色大变。 “怎么同一个计谋,你还能吃两次亏。”方才还柔弱如蒲柳的叶无忧靠在追风身上,手里摩挲着红缨枪,笑看被春草映照得发绿的虏轫。 “可能是蠢吧。”杨棯跟在叶无忧身后,换了一身正常的衣服温和地笑。 虏轫:“靠!景朝的叶勉,你究竟和多少人有一腿?!” “本将军的乾君可听不得这些。”叶无忧面无表情拉弓搭弦,箭箭朝虏轫的蠢脑子射,“所以你还是永远闭嘴吧。” 见可汗陷入危境,被叶军压着打的蛮人突然暴起,疯了一般朝着叶无忧扑来,挑飞了好几个蛮敌后,叶无忧束了一整日的小腹开始坠坠地痛,他终是无暇再顾虏轫。 虏轫又一次侥幸败逃。 景朝大胜! 叶无忧却瘫在了马背上。 —— 弹劾叶勉擅自发兵的奏折被摆在了萧允安面前。 萧允安盯着这封弹劾的奏章意味深长地眯起眼。 自上次收到军报,已经过去小半个月,离叶无忧在梦中被蛮敌袭营抽身,也过去了小半个月。 这封弹劾,是萧允安这个月第一次收到北疆的消息。 叶勉拥兵自重几个大字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萧允安扯着嘴角扶住额心。 “叶勉,朕是不是活该为你善后?” 同一时刻,萧允安慰问军情的诏书被送入军营。 诏书里写满了采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