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救下丈夫的死对头》 第一章 第一章 前世,顾元山一句救我,我把母亲的心、父亲的肺都挖出来为他制药。 顾家老祖为表感激,让顾元山娶了我。 喜宴当日,顾元山的小青梅却突然狼狈出现,哭着说: 顾哥哥,我在深山闭关多日,已经研发出万能解毒剂,为什么不等等我 顾元山闻言满脸震惊,扭头狠狠掐住我的脖子: 你不是说,世上唯有你能研制万能解毒剂吗 小青梅哭昏过去,顾元山唯有后悔和心疼,命人扒下我的喜服。 我要你给许菲赔罪! 一场喜宴变成对我的凌迟,八个尖嘴猴腮的小厮狠狠压制住我。 我的解释被淹没在无数咸猪手里面,结束后又把我扔进乞丐堆里。 惨死前,只听见顾元山和小青梅不日大婚的消息。 没想到,再次睁眼,我竟重生到顾家和季家同时求我去救人的那一天。 我救你,不要荣华富贵,只要顾元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顾家小厮居高临下,像是通知般开口: 刘小姐,我们顾少患上奇毒,还请您走一趟。 我深吸一口气,前世他们也是这般盛气凌人。 只是我一心系在顾元山身上,火急火燎奔了过去。 而此刻,我老神在在端起茶,冷漠道: 我要照顾父母,没空。 闻言,几小厮面面相觑后,都从对方眼睛里望见了不可置信。 刘小姐,我家少爷命在旦夕,实在不是玩笑的时候。 另外一人更是毫不客气接上: 而且谁人不知刘氏两人已经快被你折磨致死何来照顾一说 我放下茶盏,扯了扯嘴角。 前世我跑去逍遥山上拜了师傅,学成归来的第一件事是将残害过我的父母做成人彘,放进百毒罐,成为万能解毒剂的药引子。 从此,命震天下。 后来将他们掏心挖肺给顾元山解毒。 可如今,我恨不得将顾元山千刀万剐,眼神也已经带上了恨意。 哦你家少爷命在旦夕,和我有什么关系 正当两人双眼瞪大时,屋外一人满脸焦急闯进来: 还求刘家主救我儿一命! 我眉头一挑,终于等到了。 前世我刚去顾家救人不久,季家就来人说季卿云中了同样的毒。 顾家震惊无比,但却拦着我不让去。 只因为顾家和季家一向是死对头。 我被困住,但也发了善心,飞鸽传书过去药方。 但后续还是听闻他惨死了。 此刻,我起身扶起那人,安慰道: 季家主,何必行此大礼,你我两家本就相邻,情分不浅,我自然全力相救! 所有人大惊失色。 顾家小厮见我跟着季家主往外走,终于跪下,冲我的背影大喊: 刘家主!我们如何交差! 我恍若未闻,去了季家,看着卧榻上那奄奄一息的季卿云。 我直接将数十根银针插入他头骨,又佐以百年参片让其服下。 不过瞬息,季卿云睁开双眼,见到我双目瞪大,喃喃: 你怎么来了 我勾唇一笑:来救你。 季父季母眼含热泪,拿出一沓银票。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这千万银两,还望笑纳啊,刘家主! 我擦了擦手,只说:这毒尚未解,我不过让他先醒过来。 两人哀求我继续出手相救,季卿云依靠床榻,挣扎起身:救我,季家为你所用。 我垂下眼,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要顾元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堂下两人瞠目结舌,半响不能语,而季卿云却笑出了声: 好,我答应你。 你不问问为何 我眉头一皱,没想到季卿云答应的如此爽快。 要知道顾家一方恶霸,江湖谁人不怕。 季家世代从商从政,算是清流人家。 而季卿云的眸子却蕴含一抹我望不穿的深色。 他极轻地开口:我对你唯命是从。 话音刚落,外头竟然传来顾元山的声响: 母亲,我说了,不消几日,霜儿便会救好我!何必来这寻人。 第二章 第二章 我心下一惊,顾元山几人已经冲了进来。 顾母毫不客气地说道:季家好大的威风,竟敢独占圣手! 季父一甩衣袖:哪里比得上顾夫人擅闯私宅! 刘芽自幼爱慕我儿人尽皆知,她自然是想救我儿,只是被你们截下!顾母推着顾元山到我面前,刘芽,你且看看我儿。 季父季母知道她所言不虚,一时之间,只能望着我做抉择。 我看着顾元山双腿用一块布盖着,但是异味掩盖不住,似是已经溃烂,面若白纸。 而顾元山却不耐烦地开口:我不用你救,免得赖上我家。 此话一出,顾母立刻骂道: 我看你真是糊涂了,刘芽毒医圣手,若能嫁入咱家,是我们的福分! 她自顾自盘算着:刘芽,你要是能医好我儿,我亲自去求老祖恩典,许你俩喜事。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好笑。 顾元山用尽全力反对:要我娶这个蛇蝎女人,我即刻去死! 所有人脸色一惊。 我面无异色,已经知道顾元山也是重生回来的。 所以他这一次没再急切地需要我救他,而是把希望寄托于不日就会回来的许霜。 既然如此,那我何不成全 我站起身对着顾母说道:既然顾少信誓旦旦有人能救他,何不听听 顾元山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许霜出身名门正派,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医女。 哪里像你恶毒至极,将亲生父母密闭于罐中! 顾母思索片刻后问他:你确定许霜不久就会回来治好你无数名医看过,说你中的是天下奇毒,唯逍遥派或许有解法。 顾元山推着轮椅往后退:母亲你放心吧,三日后许霜就会从山中回来。 顾母看顾元山坚持,只是稍有歉意地看了我一眼,便推着他离开。 我心中冷笑:一个从未接触过毒的医女,治个伤风感冒或许在行,可她说的去深山采药以解奇毒未免太过无稽之谈。 而季父却以为我在伤心,上前安慰: 刘小姐,顾家虽好,可顾少心不在你。 您不妨看看我儿季卿云,他也是风流倜傥,等痊愈之后...... 话还没说完,季新渊就狠狠咳嗽起来,喊了一声父亲竟晕了过去。 季父季母惊吓不已。 我安抚好两人便匆匆赶回家,将棺中已不成人形的父母掏心挖肺制作成了药引。 我也有些好奇,为何季卿云会和顾元山中了一样的毒。 这毒我曾在逍遥派上见过一回,若不及时医治,便会从内及外全身溃烂,化成血水,尸骨无存。 我一边调查,一边守在季卿云身边。 可我没想到,顾元山像是恨极了我上辈子害得许霜流泪,竟传出消息: 毒医圣女不过沽名钓誉,其实心狠手辣,亲生父母亦能斩之。 他鼓吹所有人将我赶出城,甚至还向我下了战帖。 十日后,看看到底是我死,还是季卿云死! 我无视这些,不想他们二人直接冲上了季家。 刘芽,你可敢应战输了就当众承认医术不如许霜,再自尽于城门! 第三章 第三章 季家父母全心信赖我,不愿让我冒险,只说: 何必在意他们您虽是毒医,可从未害人性命。 至于刘氏夫妇,十里八乡全都知道,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我为仍在昏迷的季卿云叠好被子,冲他们微微一笑后便走出了门。 望着已经能站立的顾元山,我心里有些惊讶。 看来这许霜为了让顾家相信自己的能耐,竟对他下了猛药。 我一眼便看出,这药里用了千年人参和雪山灵芝,虽然能让顾元山暂时面色红润,但副作用极大。 我冷笑着对他说:我敢应战,可你们输了又当如何 顾元山挑眉:若是我们输了,自然不会亏待你,让你嫁给我表弟,就算是奖励。 这话一出,周围人纷纷捂着脸偷笑。 谁不知他表弟痴傻多年,体重七百多斤,身形臃肿可怖。 我上前一步,大声道: 顾元山!要是我赢了,我要你和许霜跟我回去,甘为药人!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顾远生死死盯着我,恶狠狠地说: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为了嫁给我不择手段、害我中毒的女人,要如何收场! 我皱紧眉头,突然明白过来,顾元山为何如此恨我。 这几天,我差人调查过了,这毒是许家从西域买来。 许家也算医学世家,可城中安康多年,一无时疫,二无瘟灾。 用这下作手段,给城中盛族顾家与季家嗣子下毒,富贵险中求。 如今还赖在我头上,我冷笑一声,还没开口。 他身旁的许霜就有些退缩:顾哥哥,何必冒险,我只求你安康。 顾元山感动无比,拉着女人的手满目柔情: 你放心,你医术远超刘芽,如今我能走路,而季卿云却仍在昏迷便是最好的见证。 这一世,众人都还不知道两人所中同一种毒。 不过许霜和顾元山肯定知道,而且知道季卿云更严重。 这会,她闻言也自信了起来,对着我挑起下巴: 姐姐,要是你现在认输,我或许还能好心,顺手救治季卿云。 我冷眼看着两人:既然彼此已经应战,那就十日后见吧! 闭门谢客后,还能听见顾元山对许霜赞叹。 我闭上眼睛,上辈子我自以为获得了顾元山的心,嫁给他前夕。 他也是这般温柔,只说:既然嫁到顾家,从前那些毒物便弃了吧。 只为这一句话,我就将浑身药剂尽数抛之门外,干干净净嫁给他。 没成想就这这份信任害惨了自己。 以至于面对欺辱毫无还手之力。 睁开眼,我踱步到季卿云床前,从袖中掏出银针刺入指尖。 手指放入季卿云口中。 床上人眉目微皱,却不自觉吸吮起来。 面色也逐渐红晕,隐隐有苏醒之像。 望着这一幕,我勾起唇角,上辈子也是这般。 虽然顾元山服下我特制的解毒剂,但迟迟不见好。 最后,我以自身指尖血滋养,方才让他痊愈。 所以我说唯自己能制成这万能解毒剂也没有虚言。 想着,指尖一疼。 季卿云竟然已经醒过来,却双目赤红,眼底情欲像是能灼烧一切。 我来不及思索缘由,已被其一手揽入怀中。 第四章 第四章 你干什么!我被季卿云压在身下,反手就是一巴掌,醒醒,看清姑奶奶是谁! 季卿云却扯住我的手掌,脸贴着我的手心,如同幼犬寻食般猛吸一口。 喃喃:好香。 季卿云神志不清开始对我上下其手。 一瞬间,上辈子恶心的回忆袭来。 我腿下发力,狠狠顶向其腹部,只听见季卿云闷哼一声,旋即竟然趴倒在我身上。 他昏了过去,我翻身下床,看他脸色绯红,口中念念有词。 我深吸一口气,打来几盆冷水,为其降温。 连守多日,季家上上下下都在传: 季少不行了,都是刘芽这个庸医! 听说顾少都能跑了! 可不是,许霜太厉害了! 或许也是两情相悦,许霜对顾少贴心无比,用心医治。 顾少还拉着许霜的手,全城游玩呢。 一小厮看见了我,却还不停歇,反而还提高了音量: 哪像咱们季少,这般可怜,还要夜夜被凉水擦身! 真不知道老爷夫人怎么想的,如今去请许神医或许还来得及! 我只是微微皱起眉,扭头就又进了季卿云的房。 接着喂他指尖血,在他快要苏醒的时候,又把他打晕。 没有别的法子,或许是季卿云体质不同,或许是中毒更深一点。 终于,十日之约如期而至。 季父季母一脸悲怆,盘算着一会儿如何求许霜。 看见季卿云还昏迷在床,咬着牙开口: 刘芽,要不别去了,我们为您备上千里马一匹,你跑去逍遥山吧。 我闻言一愣,难为他们此刻还为我着想。 我摩挲着肿起的指尖,终于在两人焦急的目光下开口: 一个时辰后,季少就会醒过来,你们先去备马车吧。 季父季母对视一眼,叹口气出了房门。 我听见没有动静了,才脱去外衫,又拿出银针。 季卿云,别让我失望。 一声闷哼,两人紧紧贴住。 直到叩门声响起。 谁! 是季卿云的声音,元气充沛。 季父季母一喜,大喊:我儿终于醒了! 别进来! 可季父还是手快一步,推开房门。 两人呆立原地。 直到几人一起去了城门擂台处,大家都未曾说过一句话。 季卿云带着面纱,我满脸绯红。 而传闻中能跑能跳的顾元山,此刻却坐在轮椅上面目阴沉,身旁的许霜则满脸愁容。 我和季卿云缓步登上台。 他们都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季卿云,你、你怎么能走了 我对着顾元山说道:是啊,他是能走了,那你说谁会双腿溃烂,浑身流脓而死呢 顾元山浑身颤抖着,喃喃自语:不可能...... 而下一秒,我走上前掀开了他腿上盖着的布,顿时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第五章 第五章 有不少儿童直接哭了起来。 妇人捂住了嘴巴,几乎要呕吐。 意志坚定的壮汉也都纷纷皱起了眉头。 只见顾元山的双腿伤口深可见骨,腐烂的肉旁边还爬着白色的蛆虫。 不止如此,那漫天的异味更是连许霜身上带的三个香薰都遮不住。 天呐,怎么会这样不是说能跑能跳了吗 是啊,前些天他们还来我店铺置办了喜服呢。 怎么会一日之间溃烂成这样 顾元山像是不能接受这一幕,仰天大吼:不!不要看! 他抢过我手里的布又盖了回去,整个人如筛糠般颤抖着。 身旁的许霜脸色苍白,却仍然挺着胸脯向前: 各位乡亲父老,这是剔骨疗伤的一部分。 再者说前几天你们也看到了,顾哥哥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肯定比这个蒙面的季卿云强。 一句话又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季卿云身上。 有人小声道:是啊,说不定季卿云脸上也溃烂了。 对啊,可能根本不是本人,是刘芽找来的替死鬼。 季父季母看不下去了,上前理论。 这就是我儿! 顾元山阴沉着脸,死死盯着我们,咬牙切齿: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难不成已经面目全非,无法见人 众人也跟着喊着。 季卿云环顾四周,最后低下头摘掉了面纱。 一瞬间,周围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季卿云面色红润,俊朗无比,脸上连一颗痘痘都没有。 但还是有人眼尖,看到了季卿云脸上的一个巴掌印。 一个小孩笑着说:他和我一样,也不听话被打了吗 然而这并不是重点,顾元山望见这一幕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崩溃无比: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许霜,为什么他好了 许霜面对质疑,心里心虚,可嘴上还在逞强: 过不了几天也会浑身发脓的! 然而这句话却让周围的人起了疑惑。 我上前一步:许小姐的意思是,顾元山不是剔骨疗伤,而是他自己浑身发脓 一旁的顾元山父母早就已经哭成了泪人,双眼红肿着扑了上去: 儿啊,你快求求刘芽,救救你吧! 说完他们又跪着向我求救:救救他,他不是剔骨疗伤,是一夜之间变成这样的。 所有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但也有人暗称果然如此,哪有剔骨疗伤还有蛆虫在腐肉上爬的。 而此刻顾元山轮椅下的血水已经流了一地。 许霜见状瞒不住了,转身想跑却被顾元山狠狠拉住。 许霜,给我一个解释! 可许霜却害怕地甩开了他,没想到这一甩,竟将顾元山的右臂直接扯断了。 一众人终于忍不住,纷纷呕了出来,连连后退。 第六章 第六章 顾元山也大叫着出声:不!怎么会这样! 然而乡亲父老早已后退数十步,就连顾父也连连后退,顾母眼神惊恐: 我儿!救救我儿! 顾母几乎是爬到了我脚边,我只觉得讽刺无比。 当初听闻我们的赌约,她不仅没有制止。 反而觉得这能给许家造势,甚至对外官宣不日顾家将与许家联姻。 就连上一世,在知道我的药并非绝无仅有后,更是无视我的求救。 如今,我嗤笑一声,甩开了她。 顾夫人,我自然会救他,毕竟他和许霜都将成为我的药人! 闻言,顾母瞪大双眼,再也说不出话来。 顾元山早已昏迷,许霜想跑却被顾家人拦下,听见我的话满脸惊恐,大喊: 不!救救我!父亲母亲! 而台下面的许霜父母早已不知所踪,怕是已经回家收拾行李跑路了。 我毫无留情拿出证据,证明是许家下毒。 一瞬间臭鸡蛋朝许霜投来,对方直接被砸至昏迷。 我可管不了这么多,一挥手,季家人就听从安排将许霜抬上了马车。 而顾家也震愤无比,却还在挣扎,拦着季家人。 刘芽,你治好我儿,我把他送去老家,再奉上千万银两! 我缓缓摇头,勾唇冷笑:要么我带走救下他做药人,要么你领回去准备后事。 顾母眸子一暗,终于撒开了手。 我知道她还在盘算我治好顾元山以后再找机会。 可如今在我手里,我只会先折磨一番。 两人都被关在季家密室,顾元山瘫软在地,浑身脓疮。 他像是没有痛觉,只觉瘙痒般,用手去抓,一瞬间血喷涌而出。 许霜双手吊立,双目紧闭。 偏偏顾元山还颤抖着盘上许霜:为什么害我!我这么信任你! 我推门而入就是这副场景。 但我从小什么没见过,一点都不怵,反而觉得好笑。 开饭了。 顾元山如同狗一般爬过来,头埋在碗里啃食,又哀求着: 救救我,刘芽,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份上,救救我! 我皱起眉头,他倒是提醒我了,上辈子,我之所以对他芳心暗许。 就是因为幼时我被父母泡在百毒罐里,濒临死际,是顾元山砸碎了那罐。 我分明记得那碎片划破了顾元山的手臂。 可不管是顾元山的断臂,还是在身上这条,都只有脓包,而无伤痕。 我用一竹签挑起他下巴,死死盯着对方: 我再问你一遍,你可还记得当日救我的场景 顾元山满脸脓包,哭喊着答:你被塞进罐子里,喊着救命,我砸碎了罐子,抱你出来! 不对!我目光一凛,站起身。 而顾元山浑身发抖,救救我,我知道你爱我,救下我,我会娶你! 我只有满腔愤怒,当时救下我的人是背着我,不是抱着。 为什么,我以前从未细究,如今却发现太多细节对不上。 顾家与我家相隔甚远,怎么会听到我的呼救。 不过十一、二的顾元山又怎么可能不害怕以养毒虫为名的刘家。 我狠狠踹了对方一脚,大喊:说,你肯定看到了什么,但救我的人不是你!那人是谁! 顾元山趴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下一秒,门被敲响。 第七章 第七章 放开我曾孙儿! 是顾家老祖的声音,对方年近百岁,声音却依旧雄厚。 门被打开。 季家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倒是不意外,能搬出顾家老祖算是顾母使出的最大招数了。 我后退一步,作揖行礼:见过老祖。 小丫头还懂礼数,不像季家小子还敢拦我。 一旁的季卿云紧皱着眉,向我投来包含歉意的目光,像是在说:抱歉,没拦住。 我撇开脸,并不怪他。 顾家老祖是全城的恩人,他曾是将军,多年前战乱时靠着自己的兵力为乡亲父老划出这一片安居之地。 顾家老祖见到曾孙的惨状,深吸口气,便叫人把他抬了下去。 随后对着我说:许家那丫头欺蒙我们,死有余辜,只是我孙也是受害者。 刘丫头,我这有一封逍遥山的信,你可要看看 我缓步上前,看完书信,心里反倒觉得舒坦了。 当年,我上山学医,但因为年纪小,更多的时候是在打杂。 我的师傅也没多大势力,反倒将我送去各个师叔处试药。 走时,我对他说:我为你试药多年,已报教养之恩,如今下山,此生不复相见。 他皱起眉头:来日,我若有事求你呢 彼时,我留下一句:那就等事成之后,恩断义绝。 如今,他把这件事卖给了顾家老祖,让我救活顾元山。 我深吸一口气,答应下来,扔出一罐混有我血的药,对着顾家老祖说: 这药还需要搭配活人心肺。 顾家人抱着那药罐痛哭流涕,可听着那后半段却又愣在原地。 这活人心肺上哪去寻 我勾起唇冷笑,淡淡开口:既然顾家老祖亲自前来,我必不能让你们空手而归。 这许霜我便也赠予你们吧。 只这一句话,就让他们面色变了又变,最后咬了咬牙,把许霜也带了回去。 他们走后,季卿云才上前对我说:都是我的错,我明明答应过帮你。 我摇了摇头,转身要走,他却突然拉住了我。 我扭头看他,却只见他脸色绯红,头别向一旁: 那几天的事儿我全都记得,我会对你负责。 我皱紧眉头,甩开了他:不必说了。 扭头就走。 第八章 第八章 我怎会没有料到如今的局面 只不过早已在顾元山身体内下了蛊虫,打算着,以后我心情不好就狠狠折磨他。 只是我没想到季卿云却突然缠上了我。 自那以后,他三天两头来刘家打扰我。 我刘家庙小,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前来,周围早就传起了闲话。 我只觉得烦闷,待他再来时便叫停了他: 男女之事,在我眼里恶心,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我一句话说完,他瞬间变了脸色: 和我在一起,你觉得恶心你这么喜欢顾元山,心里就只有他吗 我不明所以,盯着他开口: 我从前对他千般好,也只是因为误会他曾经砸开药罐救过我。 听到这话,季卿云却突然震惊地喊道:救你的人明明是我! 我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他一次一次复述当时的场景,而我的心却一点一点往下坠。 我没想到,恩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竟然是他。 可我还是不敢相信,直到他撸起袖子,展示手臂内侧那长长的一道疤,彻底刺痛了我。 你为什么从来没说过我问完。 季卿云别开脸:当时救了你以后,我也感染了那毒虫,在家躺了半年。 醒来时你已经去了逍遥山,后来我也不想拿恩情要挟你。 紧接着,他又转回头,眼中竟然蓄起了泪,声音低落:况且你学成归来后,一颗心都挂在顾元山身上,我又如何好意思拿这事打扰你 我逐渐笑出了声,原来老天是笑我看走了眼,才罚我重来一次。 让我知道上一辈子救错人,害得真正的恩人惨死。 我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季卿云也慌了神,连忙为我擦眼泪,嘴里嘟囔着: 是我不好,我不该冲你大吼,惹哭了你,你打我吧。 说着就拽着我的手往他脸上打。 可他脸上的一抹绯红还是让我勾起唇角: 打你我怕给你打爽了。 季卿云,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挺喜欢我扇你巴掌的 一句话说完,季卿云的脸涨得通红:才没有! 我噗嗤笑出了声。 自此,我也不再抗拒他来我家。 只是我们俩的关系实在太过怪异。 我确实对男女欢爱之事觉得恶心,当初那事也只是为了让他清醒,好随我去城门赴约。 而如今,我们两个人只是对视一眼都会连忙撇开,我也说不清内心是什么感受。 直到他邀我去房顶。 漫天星空下,我们并肩而躺。 他极小声地开口:反正你如今也是独自一人,不如嫁给我,从此以后有个家。 家这个字,彻底让我心里一暖。 从小到大,我被父母折磨,跑到逍遥山也逃不过试药的命运,从未尝过家的温暖。 生命中只有那个救过我的小男孩,曾让我有一丝眷恋。 如今他长大成人,就在我耳边向我许诺家。 可还没等我回答,屋顶下突然传来顾元山的吼叫: 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二人低头望去。 顾元山虽然失去了一臂,如今却也恢复了健康,眼神死死地盯着我们。 我皱起眉头,不明白他为何还要来寻我。 而他却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咬牙切齿地对着我们乱吼。 身后的顾母连忙奔来,对着我们说道: 顾元山他失忆了,他嘴里只嘟囔着刘芽是他的、是他的妻子,我们也无可奈何。 此话一出,季卿云立马皱紧了眉头,揽住我的肩,朝着底下的顾元山抬起下巴: 仔细看看,谁才是她的丈夫 第九章 第九章 我脸一红,轻推了季卿云一把,我没答应你。 只是这一幕让顾元山目眦欲裂,疯了一般要扑上来。 最后是顾父命人打晕了他,才算了事。 但谁也想不到,顾元山居然失踪了。 顾家父母慌了神,居然说什么都要搜我的家。 我只是冷眼旁观着,内心却也疑惑,顾元山究竟发了什么疯。 看来这毒中的时间越长,可怕的副作用越多。 想着,身后却突然袭来一只手。 一瞬间不察,我吸入了迷药。 昏迷不过片刻,我就醒了过来,只因为我自幼习惯各种药毒。 抬眸一看,发现自己被捆在一辆马车里。 我瞪大双眼望向前面的人,是顾元山! 对方面目疯癫无比,口中喃喃自语:是我的,是我的! 我皱紧眉头,催动了蛊虫。 顾元山立刻面露痛苦,马车也放缓了速度。 我继续催动,马车终于停下。 我爬起身,咬断绳子,一脚踹开顾元山才发现我们居然到了一处悬崖。 我跳下车,顾元山却爬向我。 嘴里念念有词,这一次我终于听清了。 阿母!阿母! 我连连后退,霎时间明白过来顾元山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我当时种下蛊虫影响了他的神智,让他与蛊虫化为一体,将身怀母蛊的我认作了母亲。 未免太过可笑,我扭身就走,顾元山却紧抓着我的裤脚不放:你是我的! 我眉头微皱,突然意识到他绑架我,无非是想拉着我一起跳崖。 要不是我醒的早,或许已经和他死在悬崖底。 我扭头狠狠踩住他的脸,一边碾压,一边阴冷开口:这么喜欢认主我满足你,贱虫子。 我扯着他后颈,扔上了马车,放出烟雾弹。 不消片刻,一群人奔来,有季家人,也有顾家人。 顾父上前一步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冷了脸色:你儿子想拉着我同归于尽。 顾母咬着牙,小声开口:你知道,我们说的不只是这个。 我挑眉一笑,凑近说:其他的,关我何事呢人救下的晚,痴傻也正常。 顾父顾母僵立原地。 顾父大声责骂顾母:都是你,让你去请她,你却信了那蹄子! 顾母抱着昏睡的顾元山痛哭。 然而这一切与我无关,我翻身上了季卿云的马车。 对方刚刚一言不发,此刻却将我狠狠揽入怀中。 紧张至极:我会找人做掉顾元山。 我微微愣住,他的声音不停:你会舍不得吗 我轻笑了下:不会,但是我说过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季卿云不满的声音传来: 可我不能放任你再有任何危险,这对我无疑于凌迟。 我没再回答,只是到了季家门口,我喊了声停下。 我们翻身下马,季卿云不解地看向我:我想把你送回家。 我拉住他的衣袖,垫脚吻在他的唇边,轻声说: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一瞬间,季卿云瞪大双目,反应过来狠狠吻住了我。 10 我对着季卿云说:只要一直守在我身边,就不怕我有危险了。 季卿云拉住了我的手,彼此许下了终身的诺言。 他的父母对我感恩戴德。 自从他们上次不慎目睹我和季卿云雨水之欢后,就一直默默关注我们两个。 知道我们两个终于决定携手共度余生,连忙把婚事敲定了。 而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完成。 我将自己的母蛊取了出来,放到了一只猪上面。 于是十里八乡都传开了,说经常听闻顾元山对着一只野猪喊母亲,还追着那头猪四处乱跑,即使被猪踢得鼻青脸肿也不肯伤害它。 顾家的颜面早已丢尽,顾父把顾元山关进了笼子里,找来僧人日日朗诵经文为其驱邪,可依旧无果。 他们终于找上了我,跪在地上,哭得四涕横流: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你放过我儿子吧,求求你医好他吧。 我勾了勾唇角,对他们说: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解,为他驱除体内的邪气。 看着他们面露惊讶,我却依旧不停,将他丢进乞丐堆里,洗净他体内的污浊。 七七四十九日之后,顾元山就能恢复正常了。 我说完以后,顾家父母已经彻底愣住,不可置信地问: 这......这不如让他去死,又何须如此折辱他! 我负手而立:死不是便宜了他 就在此时,顾母竟发起疯来,掏出利刃便向我刺来: 我要你给我儿偿命! 正当此时,季卿云一脚踹开她,护住了我。 一群人将两人赶出门去。 不久后,我们就举办了盛大的婚礼,万人空巷。 而顾元山被扔进了乞丐堆。 后来,我揽着季卿云的手在街上闲逛,路过的摊主对我们都阿谀奉承。 只因我眼神在哪里多停留一秒,季卿云便会将其买下。 直到路过街角,一个浑身脏污的乞丐向我们冲来,嘴里喊着:贱人! 我反应过来,这是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顾元山。 扯了扯嘴角,季卿云已经将他一脚踹开,仔细地护住了我。 看来顾元山体内的污浊已除,神志也清醒了。 可是如今的他又怎么可能恢复如初呢 痛苦会永远留存在他身上,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顾家也早已将他抛弃,顾父放话宁愿再娶再生,也绝不让他踏入顾家之门。 顾元山彻底被弃,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几年以后,顾家老祖逝世,季卿云不留后手地除掉了顾家。 我们一起躺在屋檐上,流星划过。 季卿云轻轻开口:这辈子,好幸福。 我也勾唇答道:是啊,这辈子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