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相逢情已尽》 第一章 第一章 苏小姐您好,您委托我司调查的事已经有结果了。 结果是 苏婉宁攥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泛白,继续听着里面的话语。 您未婚夫傅修远与傅氏集团傅修谨并无任何血缘关系,他们是两个人。 但是,您现在身边的傅修远是半年前出现,他不过是傅修谨用来代替自己的替身。 轰——! 窗外暴雨如注,玻璃上的水痕蜿蜒扭曲,像无数双诡异的手紧紧攥住苏婉宁的心脏。 苏婉宁颤抖着指尖切回到视频页面。 屏幕里,傅家大少傅修谨身着定制西装,正温柔地为乔家千金乔舒妍戴上订婚戒指。 聚光灯下的两人宛如天成。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傅修谨无名指的那枚戒指上。 和今早她亲手给未婚夫傅修远戴上的一模一样。 人也和她的未婚夫傅修远......长相别无二致! 电话里的声音犹在耳畔,她的思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拽入了漩涡,往昔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五年前那个雨夜,院长妈妈墓碑前,她被一声微弱的救我惊得浑身一颤。 她将浑身是血的少年背回出租屋。 少年说自己是孤儿,她顿生惺惺相惜之感。 他很乐观,明明浑身是伤,却扬着灿烂的笑,桃花眼弯成月牙。 我叫傅修远,姐姐,你呢 她脸微微一红,小声回道:苏婉宁...... 此后的一段日子里,两人在狭小的出租屋中相互依偎。 傅修远会在清晨为她做早餐,会在深夜紧紧抱着她,那些甜蜜的瞬间,让苏婉宁沉沦。 两人迅速陷入爱河,承诺要永远永远在一起。 可这半年来,她总感觉傅修远不对劲。 虽然长得一样,言辞一样,举止也一样,但和她印象中的傅修远完全不一样。 直至她在网上看到傅氏集团大少傅修谨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她鬼使神差的调查起来,甚至委托了侦探社。 就在刚刚,她得到了明确回复。 原来,自己身边的这个‘傅修远’,是假的! 他抛弃了她,却又送了一个替代品,是出于愧疚 又或者说......他将她送给了另一个男人! 婉宁,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呢。 突然,身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转头看去,男人站在阴影里,随着他走出,露出了一张与直播中傅家大少傅修谨一模一样的脸。 男人看了眼她的手机屏幕,忍不住无奈一笑: 又怀疑我我也想当傅大少,可惜,没那个命啊! ‘傅修远’靠近她,径直搂住了她的腰: 好了老婆,别再胡思乱想了,饭菜好了,吃完饭休息吧! 感受着腰间的手,苏婉宁心中泛起一丝恶心,下意识的拂开:没有......这场订婚仪式真是盛大,挺让人羡慕的。 ‘傅修远’尴尬一笑:我会好好努力工作,也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的。 嗯,我相信你,先吃饭吧。苏婉宁淡淡说道。 第二章 第二章 出租屋内,暖黄灯光洒落,小餐桌上摆放着两三碟素菜。 苏婉宁心不在焉,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食物。 对面的‘傅修远’正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工地上发生的趣事。 可苏婉宁一句也没听进去,目光落在对方空无一物的无名指上,皱眉打断道: 修远,咱们的戒指呢 说完,紧紧盯着‘傅修远’的眼睛。 ‘傅修远’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喉结微微滚动,垂下眼眸。 吊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浓重阴影,让人看不清表情。 片刻后,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方才开口: 咳,今早去工地干活前担心被刮花,就特地放在工地的衣柜里了,忙昏了头竟给忘了。 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做出懊恼模样: 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忘,明天一定戴着回来。 苏婉宁端起水杯轻抿一口,余光却掠过对面男人紧绷的神情。 窗外炸雷滚过,震得玻璃嗡嗡作响,入耳话音也有些支离破碎。 五年的朝夕相处,她太熟悉这抹故作轻松的笑 —— 从前傅修远偷吃她藏的巧克力时,就会用这种微笑弧度掩盖眼底的慌乱。 这人倒是将傅修远模仿的入目三分。 可是,再像也是假的 —— 就像镜中花永远触不到露水,水中月永远照不暖寒夜。 这份清晰认知如冰锥刺入心口,让本就千疮百孔的伤痕,又泛起新的刺痛。 既然要离开,直接明说便好,为何还要找个替身来欺骗她 想着,苏婉宁的心好似被千万颗细针扎了一下又一下。 嗯,没事,只要不是丢了就行。 她放下杯子,瓷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声响, 不过,刚刚视频中傅家大少傅修谨订婚戴的戒指,和咱们的款式倒是一样。 对面之人夹着青菜的手顿时停在半空,短暂片刻后,他干笑了两声: 市面上同款多着呢!说不定啊,是傅家抄了咱们戒指的款式,毕竟婉宁的眼光,那可是一流的! 听着这番话,苏婉宁强忍住内心的失望,白了他一眼,佯装生气, 就你有理!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傅修远’见状,眼睛亮晶晶的说: 婉宁,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是什么傅家少爷吧要是我有那身份,早带你吃香喝辣啦,还会窝在这小出租屋 天地良心,我要是对婉宁有半句隐瞒,就让我天天搬最重的砖! 婉宁,你多吃点,别光想这些有的没的,我这活生生的大帅哥在面前,还不够你瞧的 说着,他往苏婉宁碗里添了块豆腐,热气氤氲间,声音忽地放软,神情地望着苏婉宁郑重地开口: 婉宁,等我有了钱,一定给你买最好的戒指。 看着他深情的目光,苏婉宁低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恰好看到碗里碎成两半的豆腐。 氤氲热气里飘来呛辣味,与记忆里清淡的养胃药粥截然不同。 傅修远胃不好,她特地找中医学习了养胃的药粥。 此刻这盘肉沫豆腐却辣得呛鼻,可对面人却浑然不觉,甚至津津有味地吃着,还含糊不清地说: 婉宁,以后可不许再胡思乱想啦。要是再怀疑我,我可就要生气了! 嗯,好。 苏婉宁淡淡应了声,没再说话。 饭后,‘傅修远’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 苏婉宁则转身走进卫生间进行洗漱。 当她裹着氤氲水汽出来时,‘傅修远’已经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并如往常般端来一杯热牛奶, 婉宁,这是今天的牛奶,趁热喝了早点睡吧! 苏婉宁接过温热的玻璃杯,盯着奶面浮着的奶皮,沉默了。 睡前喝奶,是这半年才有的习惯。 只因这半年来,‘傅修远’每晚雷打不动地给送上一杯牛奶,而她每次喝完都会困意十足。 想着,苏婉宁晃了晃杯子,平静点头。 好,知道了,我先把头发吹干,喝完就直接睡了。 ‘傅修远’笑了笑,并未多想,转身进了浴室。 等到浴室响起水流的声音,苏婉宁才悄悄走进厨房。 将牛奶倒进厨房的洗手池,打开水龙头,将池内的牛奶全部冲进下水道。 随后躺回床上闭眼装睡。 良久之后,浴室的水声停了。 ‘傅修远’擦着头发出来,见她呼吸平稳,一幅熟睡的模样,轻轻舒了口气。 随后换上干净的衣物,轻手轻脚的出门。 待对方走后,苏婉宁立即睁开眼睛,随手拿起一件外套披上后,一路尾随至小区门口。 她抬头跳目,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昏黄的灯光下,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相对而立。 隐约的话语正不停传来。 傅总,婉宁......不,是苏小姐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我知道。 那您打算怎么办 傅修远沉默了片刻,沉声说道: 等我与乔舒妍的婚礼结束后,我会好好向她解释,弥补她,这三天,你绝不能有半点差池。 今晚过后,我晚上就不回来了。 这一刻,苏婉宁捂着红唇,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她原本还抱着一丝期待,可现在,这丝期待彻底破灭了。 惨笑一声,她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想离开了,三天后。 第三章 第三章 夜很深了,老式挂钟在墙角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苏婉宁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的脚步声。 她慌忙把手机塞进枕头下—— 她知道,真正的傅修远回来了。 等到傅修远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之时,苏婉宁早已躺在床上装作熟睡的模样。 傅修远脱下衣服后,在苏婉宁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床垫因重力下陷的弧度里,苏婉宁睫毛剧烈颤动。 熟悉的雪松气息裹着夜间寒意漫过来,傅修远指尖触到她发梢时,指腹微微发颤。 对不起。满含歉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沙哑。 苏婉宁在黑暗里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心中充斥着愤怒。 对不起有什么用 还不是被欺骗 还不是要和别的女人结婚 她心中溢满愤怒和失望,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质问出声。 可心中涌上来的酸涩好似凝成硬块,哽在喉间。 她死死攥着被角,任由泪水无声渗进枕套。 因为,她无法原谅被欺骗。 ...... 翌日,晨光透过破旧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洒在苏婉宁身上。 苏婉宁悠悠转醒,走出房间,一眼便看见桌上的早餐,旁边贴着一张便签: 婉宁,我去工作了,早餐记得吃,爱你! 苏婉宁机械地咬了一口面包,本应该美味的面包,此刻却味同嚼蜡。 她随手打开手机刷着视频。 没刷几条,又是昨天傅家大少与乔家千金订婚直播的视频切片。 她下意识的点进评论区,果不其然,满屏都是羡慕的评论。 其中一条评论让那个她的眼神暗了暗。 【这傅大少也是命硬,听说他曾被绑匪绑走,失踪了快五年,一回来就和乔家千金订婚了。】 快五年吗 原来,一切的真相都有迹可循。 沉默了会后她关掉手机,简单清扫了屋子后,便来到了手表店。 店员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苏小姐,您定制的手表已经到啦!我这就给您拿。 不一会儿,店员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走了出来。 她打开礼盒,手表瞬间映入苏婉宁眼帘,表盘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表带纹理细腻。 苏小姐,您眼光真好,相信您男朋友收到一定会很喜欢。 谢谢! 苏婉宁轻轻抚摸着手表,自嘲一笑,把礼盒抱在怀里,离开手表店。 回到家中,她静静看着礼盒中的手表。 这原是要送给傅修远的生日礼。 为了买下这块手表,这段时间每次下班后,她都会跑去兼职。 哪怕身体疲惫不堪,一想到傅修远收到礼物时的惊喜模样,她就充满了干劲。 可现在,满满的都是讽刺。 ...... 台灯在信纸上投下暖黄光晕,苏婉宁握着钢笔的指尖发颤。 后天就是傅修远的生日,也是他与乔家千金联姻的日子。 手表躺在丝绒礼盒里,表背刻着的For my sunshine被台灯照得发亮,却刺得她眼眶生疼,不知不觉间,泪水盈满了整个眼眶。 笔尖悬在纸面良久,才落下第一行字: 傅修远,当你拆开这个礼物时,我已经离开了。 记忆突然翻涌,曾经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 三年前的初雪夜,他裹着寒气冲进便利店,捧回她念叨好久的栗子蛋糕; 暴雨天他把外套裹在她身上,自己淋着雨拦车,大雨将他淋成落汤鸡; 就连普通的周末,他也会顶着乱发把她圈在厨房角落,手把手与她揉面团,面粉沾在鼻尖也顾不上擦,偏要凑过来偷偷吻她一下才肯罢休。 那些细碎的温柔此刻都化作心中的钝痛。 倾泄在纸页上,一字一句诀别的书信中。 记得你说过,手表是时间的契约。 她摩挲着手腕上的表带,想起他替她戴上时,指腹擦过她腕间的温度。 那时窗外的紫藤开得正好,傅修远笑着说要把每个晨昏都刻进表盘。 而如今,那些残酷的真相,将这些美好的回忆碾成齑粉。 苏婉宁已经将写好的信封好,塞进礼盒包装的夹层中。 晚上,‘傅修远’拎着一大袋食材进门,目光落在桌上系着绸丝带的礼盒,惊讶地询问: 婉宁,这是给谁的礼物 后日是你的生日,当然是给你的。 苏婉宁轻轻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真的吗!婉宁,我最爱你了。 ‘傅修远’一怔之后,急忙露出高兴笑容,扑过来将她抱入怀中。 在他看不到的角落,苏婉宁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傅修远,你看到了吗 别的男人在抱你的未婚妻,还有今晚,你的未婚妻要和别的男人睡一张床,这都是你自己亲自做的决定! 当然是真的,不过,一定要生日当天才可以拆哦! 苏婉宁笑了笑,随后挣脱了对方的怀抱。 她看着‘傅修远’把礼盒宝贝似的双手捧起,突然想起三年前的傅修远也是这样捧着她织错针的围巾,兴奋地说:这是我收到最珍贵的礼物。 那时他眼睛里的星光,现在却隔着五年的谎言深渊。 原来最锋利的刀,不是他要与人结婚,而是他不但占着未婚夫的身份,还让另一个男人替他来到她身边。 第四章 第四章 次日,晨光熹微,苏婉宁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 又不禁自嘲一笑,昨天她没有拒绝那杯牛奶,她想看看这个替身有没有那个胆子。 感受着身旁位置上的冰凉,显然,他没有。 吃过早餐后,她怀抱一束金黄的菊花,踏上了前往墓园的路。 转乘几趟公交车后,到了墓地。 墓园里,静谧而又庄重。 苏婉宁来到院长妈妈的墓前,缓缓蹲下身子,将菊花轻轻放在墓碑前。 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孤单的轮廓。 院长妈妈,五年前,就在这里,我遇见了傅修远。这些年,我们度过了许多幸福的时光,还订了婚。 苏婉宁伸手轻轻抚摸着墓碑,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迷茫, 可......可是最近,我发现他竟然一直在欺骗我。 他或许还爱着我,但已经不重要了。 一阵微风拂过,墓园里的松柏沙沙作响,仿佛在倾听苏婉宁的诉说。 她在墓前倾诉了许久,内心的忧思渐渐消散。 回到出租屋后,还没等她缓过神,手机叮咚一声,闺蜜赵浅柔的消息弹了出来。 婉宁,救命!下午店里有个大客户预约,我临时有点急事,你能不能来帮我顶个班拜托了!你最好了! 消息后面还跟着一连串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苏婉宁看着消息,一阵无奈,便答应下了。 太爱你了婉宁!今天下午两点,你直接来店里就行。 时间紧迫,苏婉宁匆匆整理了一下,便出门前往赵浅柔工作的婚纱店。 午后的街道有些闷热,苏婉宁赶到婚纱店时,额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赵浅柔早已在店门口等候,一见到苏婉宁,便像看到救星般冲了过来: 婉宁,你可算来了,我都快急死了! 别慌,到底怎么回事你先跟我讲讲工作内容。 赵浅柔一边带着苏婉宁往店里走,一边说道: 其实工作挺简单的,就是接待客人,介绍婚纱款式,帮忙试穿。今天下午傅氏集团总裁傅修谨和他未婚妻乔舒妍要来确认结婚礼服,可别忘了。 傅氏集团总裁傅修谨苏婉宁心里咯噔一下。 可赵浅柔说完,不等她回答,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苏婉宁赶鸭子上架,也只好开始熟悉店内的婚纱款式。 可她的内心总是不自觉的溢出失望。 没过多久,店门叮咚一声被推开,苏婉宁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走进店里的,正是傅修谨和乔舒妍。 傅修谨身姿挺拔,眼神深邃,浑身散发着高不可攀的气势。 而乔舒妍则身着红色的连衣裙,气质优雅,宛如一朵盛开的玫瑰。 苏婉宁的心跳陡然加快。 傅修谨察觉到了苏婉宁的目光,侧头看了过去,脸色微微一变。 乔舒妍也顺着傅修谨的目光看过来,当她的视线落在苏婉宁脸上时,瞳孔更是瞬间收缩。 掌心传来的刺痛感让苏婉宁冷静下来,深吸口气后,她强压下心中愁思,走上前去,礼貌地微笑。 欢迎二位光临!我是今天负责接待的导购,二位是来确认结婚礼服的对吧 乔舒妍回过神来,目光在苏婉宁身上来回打量。 对!你......怎么称呼 我叫苏婉宁。 苏婉宁,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从小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对父母的事情一无所知。 那你...... 乔小姐,您问我这些干什么 苏婉宁冷冷打断对方的话,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问自己,说话见目光看向傅修谨。 后者也立即阴沉下去脸色。 乔舒妍沉默了会,摇头道:没什么。 第五章 第五章 可能是后天就要举行婚礼,最近忙婚礼的事,有些累了。 乔舒妍轻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亲昵的挽住了傅修谨的手腕朝苏婉宁道:苏小姐,带我们去试婚纱吧! 好...... 苏婉宁握紧着掌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明明眼前的人是和自己相恋五年的人。 可他竟当着自己的面,和另一个女人这般亲密无间。 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阵阵刺痛。 她强压下心中的痛苦,引领两人来到礼服的展示区,揭开防尘罩,介绍道: 这款您定制婚纱采用顶级蕾丝面料,手工刺绣,设计独特,非常适合...... 乔舒妍接过婚纱,转身走进试衣间。 傅修谨接过配套的西装,也走进旁边的房间。 当试衣间的布帘彻底拉开时,空气中溢满了雪松香与玫瑰香。 傅修谨整理着脖子上的领带,镜中乔舒妍正踮脚整理他肩头的褶皱,酒红色的裙摆扫过他熨烫笔挺的西裤线。 一名导购员急忙上前恭维的说着: 二位站一起简直太登对了!比杂志封面的模特还要好看! 苏婉宁攥着蒸汽熨斗的手指发麻,看着镜中重叠的身影。 乔舒妍歪头朝傅修谨浅笑,好不好看 傅修谨沉默了会,点头说道:好看。 突然,苏婉宁不小心被手中的熨斗烫了一下,而熨斗也咚重重砸在熨烫台。 店内所有人都视线都朝她这出望来。 苏婉宁弯腰捡起熨斗,发梢垂落遮住泛红的眼眶。 傅太太的敬酒服需要试穿吗熨烫好了 她听见自己过于干涩沙哑的嗓音。 试一下吧!小心点。 乔舒妍踩着缎面婚鞋转身走进试衣间,苏婉宁低着头将敬酒服送了进去。 后背的拉链拉合上,乔舒妍走到傅修远边,对着三面镜转了个圈。 导购们的赞叹声如潮水般涌来,天生一对郎才女貌等夸赞的词语连续不断。 但是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她发颤的心尖上。 苏婉宁的心好似被重锤一点点敲碎。 泪水难以抑制地流出眼眶,她背过身去,用手背抹去流出的泪水。 苏婉宁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在大庭广众下爆发。 直到收银台的黑卡划卡声响起,她才方觉傅修谨和乔舒妍已经离开了。 玻璃门闭合的刹那,店内静了片刻,骤然爆发出窃窃私语。 傅总和乔大小姐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的婚礼,肯定无比奢华。 听说傅总接手傅氏集团后,业绩蒸蒸日上。现在又和乔家强强联合,未来不可限量阿! 真羡慕呀!你说我什么时候也能谈一个像傅总一样的。 别做梦了!就凭你,也想钓到金龟婿 ...... 苏婉宁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她的目光盯着玻璃橱窗外两人交叠的倒影。 细密的雨丝洒落,傅修谨绅士地撑着伞替乔舒妍开车门,乔舒妍浅笑着坐进劳斯莱斯副驾。 车门开开合合,引擎低鸣着碾过积水,溅起水花。 冰凉的雨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两人的身影逐渐模糊。 突然,手机在口袋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傅修远两个字的备注进眼底。 婉宁,我今晚加班,你早点休息! 指间在对话框内敲打出大段的文字,犹豫片刻后。 她删掉对话框内文字,将手机熄屏放进口袋里。 五年的时光,也难以真正看清一个人。 再铮铮的誓言也会碎成齑粉。 第六章 第六章 暮色像团浸了墨的棉絮,顺着出租屋斑驳的窗棂渗进来。 苏婉宁把钥匙插进锁孔时,指尖还残留着婚纱店蒸汽熨斗的灼痛。 冰箱里还剩半盒牛奶,她就着面包啃了两口,干涩的面团卡在喉咙里。 第三格还摆着傅修远爱吃的榨菜,玻璃罐上贴着她手写的便签: 少吃腌制品。 此刻那字迹被水汽晕染得发皱,像极了她这支离破碎的心。 突然想起在某个的深夜,她蹲在厨房替他熬醒酒汤, 他从背后环住她时,下巴蹭着她发顶说: 婉宁,等有钱了,我要带你过上好日子。 而现在,他或许在乔家豪华别墅里享受佣人的服务。 行李箱拉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苏婉宁开始收拾离开时要带的一些必需品。 她在抽屉里翻找自己的证件。 抽屉深处掉出张泛黄的电影票根,犹记得那时,他偷偷牵她手时掌心全是汗。 在这间只有几十平方的小出租房里,每一处都有着两人美好的回忆。 可现实确是他要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 心中涌起无尽的悲伤。 苏婉宁再也没有收拾的心情,拿起浴袍走进了浴室。 浴室镜面上映出她眼下的青黑。 热水冲过肩膀时,她突然想起昨夜傅修远道歉时沙哑的嗓音——那声对不起和订婚宴视频里傅修谨对乔舒妍说我愿意,恍惚之间竟在脑海中重合。 她盯着排水口打着旋的泡沫,直到水温变冷。 镜中倒影模糊成一团白雾,她伸手去擦,却触到镜片边缘自己几天前贴的便利贴。 今天也要开心呀! 短短几天,边角早已已经卷翘。 她将便签揭下来、撕碎扔进垃圾桶内。 ...... 晨光刺破窗帘缝隙时,枕边的手机亮着未读消息: 婉宁,今工地忙,今晚不回去了,注意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苏婉宁没去做丝毫理会,踩过冰凉的地板,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放进纸箱里。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苏婉宁接通后,对面是渡轮的工作人员。 苏小姐,渡轮将于明日中午12点准时启航,请您合理安排时间。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苏婉宁望着墙上的日历,明天就是傅修远的生日——或者该说,是傅修谨的婚礼。 她看楼下早餐铺升起的炊烟被江风揉碎,就像那些被谎言浸透的清晨和黄昏。 脑中突然掠过一些画面: 他教她骑单车时掌心的温度、暴雨天背着她蹚水时哼的跑调情歌、还有每个深夜等他归家时,窗外路灯在窗帘上画的寂寞光斑。 苏婉宁将装着书信和手表的礼物盒,郑重的放在桌子上。 静待着明日的到来。 晨光刚穿透云层时,苏婉宁正蹲在出租屋地板上系行李箱扣。 手机在外套口袋里震动起来,是渡轮工作人员发来的提醒短信: 请于十一点半前登船。 苏婉宁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打开家门。 楼道里传来邻居蒸包子的香味,混着不知谁家小孩的啼哭声。 苏婉宁顿了顿,最后看了眼这个与傅修远一同生活过五年的屋子。 褪色的窗帘还在风里摇晃,墙上贴着他们去海边拍的照片——照片里他替她挡住海风。 而此刻,他的手或许正温柔地替另一个女人整理婚纱。 她把钥匙轻轻放在餐桌上,金属碰撞的声音格外清晰。 苏婉宁望着有些阴沉的天色,傅修远说过的情话好似在耳边响起: 等攒够钱,我们买套带阳台的房子,种满你爱的绣球花。 而现在,乔家别墅的婚礼现场,道路两边摆满了红绣球花。 可这一切,都跟她再没关系了。 第七章 第七章 大门砰地被重重关上。 苏婉宁攥紧行李箱拉杆,一步一步往楼下走。 坐上了早已预约好的出租车司机,后视镜里映出她泛着血丝的眼睛。 车子径直往城东码头开去,苏婉宁望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心里又酸又涩。 车窗缓缓升起,她别过头,不再看那些渐渐后退的风景。 就在这时,出租车与一个骑着摩托的男人相驰而过。 而那个男人正是‘傅修远’。 ...... ‘傅修远’怀里抱着袋早餐,直直地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空荡荡的,心中也有些空落落的。 婉宁,你在吗 他边找边喊,声音在空屋子里回荡。 可‘傅修远’竟发现,苏婉宁的东西全没了踪影。 他的心中愈发惊恐,但还是勉强安慰自己, 肯定是巧合,她说不定是买菜去了。 他的目光落回到桌上系着丝绸缎带的礼盒。 双手有些颤抖地慢慢拆开包装,一封信滑落出来。 刚看了两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打苏婉宁的电话, 一次、两次......连续拨了好几个,听筒里始终只有单调的嘟嘟声,始终无人接听。 ‘傅修远’定了定思绪,急忙拨打傅修谨电话。 可电话依旧迟迟没有拨通。 ...... 另一边,傅家别墅内的水晶灯将宴会厅照得恍若白昼。 傅修谨与乔舒妍的婚礼正在这里热烈的举行着。 火红地毯从门口蜿蜒至礼堂深处,两旁娇艳的花朵肆意绽放,浓郁花香与香槟气息交织弥漫。 傅修谨穿着定制西装,身姿笔挺地站在花拱门下。 他看着各界名流纷纷入场,想到一会要实施的计划,面上露出笑容。 宾客们你来我往的寒喧声不觉于耳,香槟塔在聚光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此时的傅修谨盯着乔舒妍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唇,脑海中突然想起了苏婉宁。 就在这时,香槟塔哗啦一声倒塌,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傅修谨的心口猛地一疼,像被人狠狠掐了一把。 阿谨,你似乎不太舒服乔舒妍体贴地递来纸巾。 没事,缓缓就好。他勉强笑笑。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尽管心中的不安几乎要溢出胸口,他还是咬牙挂断了电话。 简单处理好倒塌的香槟塔后,婚礼继续举行。 傅修谨的指尖触到乔舒妍掌心时,余光瞥见礼堂角落的座钟。 心下不安的感觉愈发浓烈。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 另一边,江风卷着咸腥扑面而来,苏婉宁的拖着行李箱往渡轮所在的地方走去。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飘起了细雨。 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 心烦意乱之下,她干脆关机。 核验身份后顺利登船,根据号码牌找到自己的房间。 舱房虽有些狭小,她却觉得比那个充满谎言的出租屋要更令人安心。 走出房间站在渡轮甲板上,迎着海风。 苏婉宁迎着风张开双臂,任浪花飞沫扑打在脸上。 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那些虚与委蛇的温存,都与她再无关系。 她静静等待着渡轮的启航。 第八章 第八章 此刻,傅家老宅内婚礼现场热闹非凡,音乐悠扬婉转,宾客们欢声笑语,气氛热烈。 当婚礼进行到高潮时,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傅修谨和乔舒妍的爱情短片时。 突然,屏幕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一段监控视频开始重复播放。 画面中,傅家老宅楼梯转角处。 傅修谨的继母身着吊带睡裙,妆容精致,脸上却挂着阴狠的笑。 突然,她双手用力一推,傅修谨的生母瞬间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从楼梯上滚落。 傅父就站在距离楼梯不远处的阴影里,全程目睹着这一切。 脸上没有一丝惊讶与愤怒,反倒在傅母滚落在客厅地板时,快步走上楼梯,轻轻拍着继母的肩膀安慰道: 别怕,这事儿没人会知道。这女人早就碍眼,没了她,咱们往后的日子轻松多了。 继母顺势依偎进傅父怀里,矫揉造作地说: 可吓死我了,都怪她一直缠着你不放,今天我实在气不过......亲爱的,不会有事吧 傅父紧紧搂住继母,放心,有我在。 两人就这样在楼梯上卿卿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傅母在楼下痛苦挣扎,直至没了动静。 现场瞬间一片哗然,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哪,这也太残忍了!没想到傅家背后竟如此黑暗。 平日里看傅家风光无限,谁能想到背后竟如此不堪! 看来傅家表面的繁华下,不知道还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 傅修谨的继母原本正得意地接受宾客祝贺,当视频画面出现的那一刻。 她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变得煞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中不断重复: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紧接着,她双手捂住腹部,脸上露出痛苦扭曲的神情,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身体剧烈颤抖了几下后,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有眼尖的人瞬间注意到,她的身下逐渐流淌出鲜红的血液,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蔓延开来。 几乎同时,乔父也突然直挺挺地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众人惊慌失措,现场乱作一团。 快叫救护车!人群中有人扯着嗓子大喊。 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继母和乔父被医护人员迅速抬上车,疾驰而去。 傅修谨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心中积压多年的仇恨终于得到了宣泄。 曾经,他满心期许,认为能抛开所有纷扰,与苏婉宁携手,在平凡的烟火中共度余生。 在那段简单纯粹的时光里,他一度以为,这份平凡的幸福,就是自己最终的归宿。 在他得知母亲的死亡另有隐情。 父亲不仅对真相刻意隐瞒,还袒护小三,甚至严令禁止他追查时,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然后他逃了。 直至半年前,小三有孕,父亲大张旗鼓地将她迎娶进门,让她堂而皇之地成了自己名义上的继母。 为母亲讨回公道的念头,在他心中如野草般疯长,难以抑制。 最终,他还是咬着牙,回到了那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傅家。 自回到傅家起,他便在私下偷偷调查事情的真相。 他对继母的仇恨,在得知事情真相后,达到了巅峰。 为了让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付出代价,他暗中指示佣人,每日为继母准备相克的食物。 这些相克食物如同慢性毒药,逐渐侵蚀着继母的身体,她腹中胎儿更是再无可能生还。 傅修谨收集了继母过往违法犯罪的铁证,匿名提交给了警方。 等待她的,将是牢狱之灾。 而对于傅父,傅修谨同样没有手软。 不久前,他趁着傅父不注意,将精心准备的药剂倒入其酒杯。 药剂无色无味,却毒性极强,很快便发挥了作用。 从今以后,傅父后半生都将在病床上度过。 台上的傅修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快意,正准备宣布婚礼取消,联姻也随之作废时。 乔舒妍却突然走到他身边,将手机举到他面前。 屏幕上,苏婉宁被绑在一处悬崖边,手脚被绳索紧紧束缚,人还处于昏迷状态。 悬崖下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呼啸的风声。 原来苏婉宁在甲板上的时候,乔舒妍安排的人趁其不备。 悄悄将苏婉宁迷晕并运下了渡轮。 乔舒妍眼神阴鸷,声音冰冷地威胁。 傅修谨,想让苏婉宁活命,就和我顺利完成婚礼,否则...... 傅修谨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握紧拳头,语气森寒地威胁道: 你敢动她,我让你付出代价! 呵,现在,你别无选择!我不但要你和我举行婚礼,还要去领证。就算结了再离,我也要分走你一半财产。 乔舒妍冷笑一声,脸上写满了贪婪。 乔舒妍,你就不怕我直接让乔家破产 有本事你就去,反正......少说废话,同意不同意。 傅修谨咬着牙,心中迅速权衡利弊。 他深知乔舒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如果不答应,苏婉宁很可能性命不保。 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傅修谨强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安抚好宾客。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婚礼继续进行。 婚礼流程结束后,傅修谨拉着乔舒妍直奔民政局。 在工作人员的见证下,两人完成了结婚登记。 结婚证刚到手,傅修谨迫不及待地说: 乔舒妍,现在该放人了吧! 哟,这么着急放心,我这就打电话。 乔舒妍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话音刚落,乔舒妍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皱了皱眉头,接通电话后,立刻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乔小姐,不好了!苏婉宁坠崖了...... 第九章 第九章 乔舒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慌乱地询问: 你说什么苏婉宁坠崖了到底怎么回事! 乔小姐,一个骑机车的男人突然冲了进来,趁我们不备,拉着苏婉宁直接冲了下去...... 傅修谨听到这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劈中了他,僵在原地。 他双眼瞪得滚圆,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艰难。 不,这不可能......婉宁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会坠崖...... 傅修谨嘴唇微微颤抖,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回想起之前在婚礼现场,他一心只想着马上就要复仇成功,却对苏婉宁的异常不管不顾,他的内心就如被千万根针扎着。 我怎么这么糊涂!我早该想到乔舒妍会不择手段,我早该保护好苏婉宁! 悔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 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连一个人都看不住! 乔舒妍气得满脸通红,五官几乎扭曲在一起,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怒吼。 刚刚得意洋洋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慌张。 她害怕了,她只是手段狠厉,但从未想过要背上人命。 傅修谨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夺过乔舒妍手中的手机,冲着话筒咆哮: 人在哪里坠的崖立刻给我救人!要是婉宁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陪葬! 挂断电话,傅修谨吩咐秘书安排人手搜救,随后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冲了出去,朝着悬崖方向飞驰而去。 就在一小时前。 ‘傅修远’在看完那封信后得知苏婉宁离开,他便匆忙下楼寻找,挨家挨户地询问。 终于,在街角裁缝店老板娘口中得知了苏婉宁的消息。 今早上我家那口子,拉的小苏,说是要去城东坐船。 得知苏婉宁的去向后,‘傅修远’道谢后立刻骑车前往。 到达渡轮附近后,‘傅修远’远远看到昏迷的苏婉宁,被几个蒙面的人挟持着往悬崖边走去。 他不敢轻举妄动,远远地将机车藏好,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躲在一辆废弃卡车后,清楚地听到绑匪们的对话: 走,按乔小姐的吩咐,把这个女人绑在悬崖边,再拍段视频发过去。 一个满脸横肉的绑匪,恶狠狠地挥舞着手中绳索。 另一个绑匪跟着应和: 对,等乔小姐婚礼结束,就把这女人直接解决了,省得夜长梦多。 听到这话,‘傅修远’心下一紧,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他大脑高速运转,一刻不敢耽误,匆匆折返回渡轮。 一路不断地打听下,他终于在甲板上找到了船长。 他上前一步重重的跪在甲板上,声音急切且颤抖。 求你救救我的未婚妻。她被绑匪绑了,他们要把她带到悬崖边灭口。 船长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一怔,随即转身正色道: 我派几个会潜水的人在在悬崖下面的海水中接应。 ...... 商定妥当后,‘傅修远’带着两个小的便携氧气瓶,立刻返回原来藏身的废旧卡车后。 ‘傅修远’的目光紧紧盯着绑匪的一举一动,寻找着最佳的营救时机。 在绑匪们将苏婉宁绑在悬崖边上,忙碌着收拾东西时。 ‘傅修远’见状,骑上机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带着苏婉宁直直冲下了悬崖。 此时,悬崖下方的海域,暗流涌动。 刚刚安排的人在海水中四处搜寻,却始终没有发现两人的身影。 ‘傅修远’只能紧紧拉着苏婉宁,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艰难地寻找着方向。 突然,一群数量庞大的鱼群朝着他们的方向涌来,疯撞击着他们。 ‘傅修远’毫不犹豫地将苏婉宁紧紧护在怀中,用身体承受着鱼群的冲击。 冰冷的海水迅速带走他们的体温。 海里空气稀薄,更难以呼吸。 随身携带的小氧气瓶很快就没氧气了。 苏婉宁在‘傅修远’怀里,意识逐渐模糊,呼吸越来越微弱。 ‘傅修远’看着苏婉宁苍白的脸,心如刀绞,他摘下自己的氧气面罩,放在苏婉宁脸上,竭尽全力地带着苏婉宁拼命着向上游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傅修远’的体力逐渐耗尽,四肢变得沉重无比,可他依然紧紧抱着苏婉宁。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苏婉宁活下去。 这时,船员们终于在一片礁石附近找到了他们,将两人救上了岸。 ‘傅修远’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失去了意识。 苏婉宁醒来后,看着躺在一旁的‘傅修远’,泪水夺眶而出。 她紧紧握住‘傅修远’的手,轻声呼唤: 傅修远,你醒醒...... 可话音刚落,她便因体力不支,再次昏倒了过去。 第十章 第十章 另一边,傅修谨一行人的车,很快抵达了城东郊区的悬崖边。 海风呼啸着在耳边回荡,海浪拍打着崖底的礁石,发出巨大的声响。 傅修谨站在崖边,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几乎站立不稳。 婉宁,你怎么会......我怎么能这么对你......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在空旷的悬崖边回荡。 都怪我,要是我能早点处理好一切,要是我能早点跟你坦白一切...... 傅修谨的脑中不断浮现曾经幸福的过往: 曾经,他们在狭小却温暖的出租屋里相依相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总是轻柔地洒在彼此脸庞。 苏婉宁会在忙碌一天后,带着满身疲惫,却仍笑意盈盈地为他准备晚餐。 两人窝在沙发上,分享着生活的琐碎,即便日子清苦,却满溢着幸福。 而如今,那些美好的画面,却像尖锐的刺,一下又一下刺痛他的心。 如果我没有为了复仇,选择回到傅家;如果我没有将苏婉宁卷入这复杂的纷争;如果我能抛开一切,带着她远走高飞...... 傅修谨喃喃自语,每一个如果,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敲击着他的心。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 明明数小时前还是大仇得报的痛快,可现在就要承担失去挚爱的痛苦。 两种极致的情感让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此刻,无尽的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不敢想象如果苏婉宁真的死亡。 不......不会,婉宁没死,婉宁绝对不会死。 傅修谨喃喃自语,后面声音陡然升高。 他猛地转身,神色有些癫狂,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秘书。 立刻安排人搜救!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把这片海域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苏婉宁! 傅总,搜救小队已经在工作...... 秘书从未见过傅修谨如此失态,连忙点头回应。 接下来的时间,傅修谨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一直守在海边。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头发凌乱不堪,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每当有救援人员回来,他都会迫不及待地冲上去询问,可得到的却总是失望。 深夜,海风愈发刺骨,傅修谨裹着一件单薄的外套,独自站在海边。 望着漆黑一片的海面,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苏婉宁,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出现...... 他喃喃自语中,泪水一遍遍的模糊了双眼。 ...... 等到苏婉宁再次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沉,视线模糊。 看着陌生地房间,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里。 舷窗外,波涛汹涌的海面映入眼帘,海浪拍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因浑身酸痛,动作显得迟缓而笨拙。 一时不慎,手肘碰倒了床头边的玻璃杯。 哐当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惊得苏婉宁一颤。 这巨大的声响,很快惊动了负责看顾她的小护士。 小护士匆忙推门而入,轻声说: 苏小姐,您醒了。 嗯,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婉宁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迷茫。 苏小姐,我们在前往英国的轮船上,这里是轮船上的休息室,和您一起被救上岸的那位先生在隔壁。 他怎么样了我要去看看他。 她再次挣扎想要起身。 小护士边伸手制止苏婉宁的动作,边耐心的劝导。 那位先生在您隔壁的房间里,他受伤较重,还在昏迷当中。你现在身体虚弱,医生说需要多休息几天 不行,我没有看到他是不会安心的。 苏婉宁语气坚决,眼神执拗。 小护士见拗不过她,只好找来轮椅,推着她去了隔壁病房。 苏婉宁坐在轮椅上,一颗心七上八下,始终悬着。 当病房门缓缓打开,看到‘傅修远’安稳地躺在床上时,她那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傅修远’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苏婉宁呆呆地盯着他,海水中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中划过。 ‘傅修远’在面对鱼群冲击,毫不犹豫地将她紧紧抱进怀中,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抵御危险; 在海中缺氧的情况下,又毫不犹豫地将氧气给她...... 苏婉宁的眼眶渐渐湿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可是,他和傅修谨一起欺骗了自己! 这一年里,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付出了真心,换来的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想到这里,苏婉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更有难以释怀。 不知何时,小护士已经将她推回了房间,搀扶着她躺在床上休息。 苏婉宁躺在床上,思绪万千,身体的疲惫和内心的纠结相互交织。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在矛盾与挣扎中,陷入了沉睡。 而在梦里,‘傅修远’的身影和傅修谨的面容不断交替出现。 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远未结束...... 与此同时,她潜意识里已经有了某种决定......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城东悬崖下,汹涌的海面波涛翻滚。 傅修谨跟着搜救队,已经在这片海域苦苦搜寻了三天三夜。 海风如刀,割过他的脸颊,海浪轰鸣在他耳边,可他却浑然不觉。 这三天里,傅修谨完全没了平日里傅家大少的意气风发。 他顾不上洗漱,胡茬疯长,头发蓬乱。 原本笔挺的西装,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沾满了浮萍与灰尘。 一旁的秘书实在看不下去,小心翼翼地靠近, 傅总,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身体再这样下去会垮掉的,去休息会儿吧! 休息婉宁还在等着我,我怎么能去休息呢每多耽搁一秒,她就多一分危险。 傅修谨仿若未闻,双眼依旧死死盯着海面,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秘书面露难色,硬着头皮劝道: 傅总,已经三天了,苏小姐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不可能。 傅修谨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球好似要从眼眶里迸出来。 婉宁......婉宁肯定还活着,找,继续找。 吼完,他剧烈咳嗽起来,身体因激动和疲惫剧烈颤抖。 海风愈发猛烈,吹得傅修谨的衣服猎猎作响,他却浑然不觉。 此刻,他的眼神中透着绝望与疯狂,整个人如同魔怔了一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婉宁,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每当搜救船破浪前行,傅修谨都会伫立在船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海面,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海浪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衫,冰冷刺骨,他却毫无察觉。 心中的懊悔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一下又一下地刺痛着他。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曾经与苏婉宁相处的幸福时光。 在那间狭小却充满温馨的出租屋里,苏婉宁系着那条印满碎花的围裙,在烟火缭绕的灶台前忙碌。 苏婉宁精心挑选的食材,在锅里翻滚、跳跃,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他从背后轻轻环住苏婉宁的腰,将头埋进她的脖颈,深吸着那熟悉的气息。 苏婉宁笑着嗔怪他捣乱,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老旧的沙发上。 他和苏婉宁窝在沙发里,共同看着家庭肥皂剧。 他们为剧中的狗血故事唏嘘,为综艺的搞笑情节哈哈大笑,笑声在房间里久久回荡。 可如今,这一切都已成为遥不可及的奢望。 悔恨再次潮水般将傅修谨淹没,让他几近窒息。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希望愈发渺茫,傅修谨的精神也逐渐崩溃。 终于,在第四天的清晨,过度的劳累和巨大的精神压力,彻底击垮了他。 傅修谨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地倒在甲板上,陷入了昏迷。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苏婉宁的笑容依然在他脑海中回荡...... 傅总,傅总...... 周围的搜救队员见状,纷纷围拢过来。 可他却再也听不到,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与此同时,休养几日过后,苏婉宁二人身体都恢复了些许元气。 她来到了‘傅修远’休息的房间内。 没有犹豫,直接开口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婉宁,你听我解释,我也是身不由己...... 傅修远试图起身,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而难以起来。 身不由己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你的身份,你和傅修谨的关系,全都是谎言! 苏婉宁的情绪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傅修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解,在铁证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得团团转!我那么信任你,可你呢 苏婉宁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下,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所有的感情和付出,都成了一场笑话。 婉宁,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傅修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眼神中满是痛苦和自责。 真的在谎言的基础上,谈什么真感情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苏婉宁愤怒地打断他, 傅修谨为什么要让你假扮他接近我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苏婉宁双眼死死地紧紧盯着‘傅修远’,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傅修远’低下头,沉默片刻后说道: 傅修谨担心有人会利用你对付他,所以让我假扮他,接近你,保护你...... 保护我还是监视我你们有什么权力,用这种方式决定我的生活 苏婉宁别过脸,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流,心中的痛苦再也难以抑制。 还有,你到底是谁 空气突然陷入了沉默,只有苏婉宁的抽泣声。 见‘傅修远’迟迟不肯回答,苏婉宁决绝地说: 傅修远,你到底说不说。你要不说,就再也不要出现我面前。 ‘傅修远‘脸色煞白,急忙开口说道: 婉宁,我说......我其实不是傅修远,更不是傅修谨...... 我本名陈允恒,原本只是一个因意外严重烧伤的普通人,是傅氏集团资助我治疗。但条件是参与傅氏集团的类人皮面具的实验。 或许是身形相似,傅修谨找到我,对我进行了秘密特殊训练,让我学习他在你身边的一言一行。自半年前,我就来到了你身边。 说着,陈允恒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特殊药剂,将药剂滴在掌心,随后在脸上揉搓几下过后。 不一会儿,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缓缓脱落,他露出了原本的样貌。 陈允恒的长相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帅气,可周身的气质却让人很舒服。 他面容清秀,眉似新月,眼眸如清澈幽潭,脖颈处一道淡疤。 苏婉宁望着眼前这张焕然一新的面孔,内心五味杂陈。 震惊之余,对陈允恒过往遭遇的感到心疼。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触碰陈允恒脖颈处的疤痕, 这是......怎么回事 陈允恒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轻轻握住苏婉宁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这是多年前那场火灾留下的。当时,我被救出后浑身大面积烧伤,面部几乎毁容。 是傅氏集团帮助我修复了烧伤和面容,却也让我陷入了另一个深渊...... 苏婉宁凝视着陈允恒的眼睛,听着他讲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泪水模糊了双眼。 此刻,她终于明白事情的真相。 原来,他也是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 陈允恒抬起手,温柔地擦去苏婉宁眼角的泪水。 婉宁,在和你相处的日日夜夜里,我逐渐爱上了你,并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我害怕一旦说出真相,就会永远失去你...... 我知道自己欺骗了你,不可原谅。但我对你的感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傅修谨和乔舒妍已经举行婚礼了。婉宁,我们重新开始吧! 陈允恒抬头望着她,眼中满是期待。 苏婉宁咬着下唇,面对陈允恒炽热的目光,她一时不知所措。 沉默良久,苏婉宁深吸一口气, 好。 陈允恒望着苏婉宁,心中的喜悦之情难以抑制。 婉宁,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你有任何隐瞒,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虽然她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也会为陈允恒的过往惋惜。 可陈允恒此前的欺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无法释怀。 并且,她的心中早已有了抉择......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傅修谨缓缓睁开双眼,刺眼的灯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双眼。 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过,胀痛欲裂。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嘴唇干裂,声音嘶哑地问: 婉宁找到了吗我要去找她! 一旁的秘书见状,急忙上前搀扶。 傅总,搜救人员一直在轮班搜救,一刻都没停过。您刚醒,身体还虚弱,得先好好休息。秘书看着傅修谨苍白的脸色,深陷的眼窝,心里清楚,傅修谨此刻急需调养。 可想到这几日傅修谨的疯狂,生怕他不顾身体执意去找人,于是灵机一动,赶紧转移话题。 傅总,之前绑架苏小姐的绑匪,该怎么处理 傅修谨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语气阴狠地说: 把那些绑匪都给我送进监狱,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至于乔舒妍...... 他咬牙切齿,说话间迸发出冰冷的恨意, 她竟敢算计我,还残害了苏婉宁,我绝对不会放过她!我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一辈子! 秘书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说: 傅总,乔舒妍以您妻子的身份,暗中转移了大量财产。现在,她已经逃到国外,现在无法查到她的下落。 什么!她怎么敢的 傅修谨一拳重重地砸在床边的墙上,指关节上沁出丝丝的血迹。 这个女人,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乔家必须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不甘,整个人仿佛一头发狂的野兽。 停止和乔家的一切...... 合作两字还没说出口。 就在这时,傅修谨的手机叮咚一声,打破了病房内紧张的气氛。 他疑惑地拿起手机,看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当他打开彩信,看到苏婉宁和乔父乔母的DNA检测报告截图照片,整个人瞬间僵住。 几乎与此同时,秘书的邮箱提示音响起,同样收到了这份报告。 秘书匆匆出去将其打印了出来,神色凝重地递给傅修谨。 傅总,这是医院方发来的检测报告,没有造假的可能,苏婉宁小姐才是乔家的千金...... 傅修谨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接过报告,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文字,仿佛要将那些字符看穿。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这怎么可能......苏婉宁竟然才是乔家的亲生女儿。 那与我联姻的本就应该是苏婉宁,而不是乔舒妍这个冒牌货。 如果早知道真相,那么我早就可以与苏婉宁领证。不用花大心思培养替身,婉宁更不会被绑匪挟持而坠崖......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本想对付乔家,没想到...... 如果我出手对付乔家,婉宁回来一定会怨我吧! 婉宁,如果早就知道真相......这一切误会都不会发生,那该有多好...... 傅修谨苦笑着摇头,笑声里充满了无奈和自嘲, 真可笑!上天竟给我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此时,暖阳轻柔地洒在游轮的甲板上,给四周镀上了一层梦幻的金色。 陈允恒半躺在躺椅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经过几天的休养,苏婉宁的身体已无大恙。 她开始无微不至的照料陈允恒。 在苏婉宁的照料下,他的身体已逐渐恢复,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 苏婉宁拎着一壶热气腾腾地茶,走了过来。 海风轻轻拂动她的发丝,她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允恒,喝杯茶,晒晒太阳,别总闷在房间里。 苏婉宁的声音温柔悦耳,如春日的微风,让陈允恒的心泛起层层涟漪。 陈允恒接过茶,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苏婉宁的手,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他微微一愣,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苏婉宁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眼神有些慌乱地闪躲。 接下来的日子,苏婉宁对陈允恒的照顾愈发细致。 清晨,她会早早起床,尽最大的可能为陈允恒准备营养均衡的早餐; 午后,她会陪陈允恒在甲板上散步,欣赏海上的壮丽景色; 夜晚,她会在陈允恒入睡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相处中,陈允恒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苏婉宁的笑容里,似乎总隐藏着淡淡的哀愁。 她的眼神,时常流露出一丝迷茫和挣扎。 陈允恒曾试图询问苏婉宁内心的想法,可每次话到嘴边,又被苏婉宁巧妙地岔开。 终于,在一个繁星璀璨的夜晚,陈允恒决定与苏婉宁好好地谈谈。 他约苏婉宁来到甲板的观景台,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婉宁,这段时间多亏有你照顾。 陈允恒望着苏婉宁,眼中满是深情。 其实,在我代替傅修谨陪着你的那些日子里,我早就深深地爱上你了,我们能...... 苏婉宁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急忙打断道: 允恒,别说了。我......我需要时间考虑。 陈允恒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但他还是尊重了苏婉宁的意愿,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 ...... 苏婉宁始终细心地照顾着陈允恒,却从未提起过那日晚上的事。 几天后,游轮缓缓驶入英国南安普顿港口。 陈允恒满怀期待地来到苏婉宁的房间。 可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封信静静地放在床头。 陈允恒的心猛地一沉,他颤抖着双手,打开了信。 允恒: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 这段时间,承蒙你的照顾,也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 和你相处的日子,我很开心,也很幸福,但每当我想起你曾经的欺骗,心中就像被一根刺狠狠扎着,无法释怀。 我努力尝试过接受这一切,可每当夜深人静,那些谎言就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害怕重蹈覆辙,所以我选择离开。 请不要来找我,我们都需要时间和空间去面对自己的内心。 愿你往后的日子,平安顺遂。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陈允恒读完信,只觉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冲出房间,在游轮上四处寻找苏婉宁的身影,一边跑,一边呼喊着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焦急和绝望。 可回应他的,只有游轮发动机的轰鸣声和乘客们的嘈杂声。 陈允恒失魂落魄地伫立在挪威码头,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手中攥着苏婉宁留下的信件,信纸边缘被海风掀起,沙沙作响。 他双眼泛红,望着繁华的港口,泪水模糊了双眼。 脑海中不断回想起与苏婉宁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懊悔不已。 为什么我当初要欺骗她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坦白一切 婉宁,你究竟去了哪里......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呼啸的海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 另一边,就在傅修谨感叹命运可笑的时候。 秘书敲门后走了进来,傅修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傅总,公司出了些问题,需要您立刻处理。 傅修谨无奈,只得勉强平复情绪后,开始处理公司遇到的危机。 在解决完,乔舒妍卷走财产带来的资金危机后。 傅修谨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彻底变了一个人。 夜晚,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桌上的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好似随时都会熄灭。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他的胃,却丝毫减轻不了他内心的痛苦。 苏婉宁,是我对不起你...... 傅修谨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苏婉宁相处的过往。 他想起苏婉宁在山顶上,迎着朝阳,灿烂的笑容如同春日盛开的花朵; 想起她在出租屋里,系着围裙,为自己做饭时忙碌的身影; 想起两人在寒冷的夜晚,紧紧相拥,相互传递着温暖...... 那些曾经的幸福瞬间,如今却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我怎么就这么糊涂! 傅修谨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悔恨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办公桌上,晕染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在这寂静的夜晚,他被无尽的悔恨所包围,如同陷入了一个黑暗深渊,无法挣脱。 不知过了多久,清晨的阳光艰难地穿过窗帘缝隙,洒在傅修谨的脸上。 他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双眼,脑袋一阵剧痛。 秘书走进房间,看到一片狼藉的场景,微微皱眉, 傅总,有新消息。我们查到苏小姐坠崖那天,城东港口有艘船于前天发往英国,而苏小姐在前一天跟船务公司有过联系。苏小姐极有可能和陈允恒一起去了英国。 傅修谨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一把抓住秘书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消息可靠吗确定是婉宁联系的 经过多方核实,消息绝对准确可靠。 傅修谨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有力。 马上安排,我要去英国。同时,扩展海外业务,借着这个机会,全方位寻找婉宁的下落。很快,傅修谨赴英国。 一下飞机,他便马不停蹄地与当地合作伙伴会面。 表面上是洽谈业务,实则四处打听苏婉宁的消息。 在一次酒会上,傅修谨结识了一位当地警局的高官。 酒过三巡,傅修谨不动声色地拿出苏婉宁的照片: 警官,能否帮我留意一下这个人,她对我非常重要。 警官看了看照片,答应帮忙。 与此同时,傅修谨也利用公司的资源,在各大媒体、社交平台发布寻找苏婉宁的信息,高额的悬赏吸引了众多人的关注。 日子一天天过去,虽然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但傅修谨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从那天之后,陈允恒像是疯了一般,穿梭在各个城市的大街小巷,寻找着苏婉宁的身影。 伦敦清晨的地铁站出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 陈允恒早早地伫立在那里,眼睛布满血丝,紧紧盯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寒风如刀割般划过他的脸庞,他却浑然不觉,脑海中只有苏婉宁的音容笑貌。 小姐,请问你见过这个女孩吗 陈允恒拦住一位行色匆匆的女士,急切地拿出苏婉宁的照片。 女士皱了皱眉头,匆匆瞥了一眼,便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快步离去。 陈允恒望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又迅速打起精神,继续询问下一个人。 夜幕笼罩下的巴黎,陈允恒拖着疲惫的身躯,在苏婉宁曾提过的咖啡店门前徘徊。 昏黄的灯光透过玻璃洒在街道上,他望着店内的咖啡杯和座椅,幻想出了苏婉宁在这里喝咖啡的模样。 婉宁,你究竟在哪里我真的好想你! 陈允恒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孤寂。 遍寻整个英国,没有找到苏婉宁的下落后。 他顺着地界,挨个国家地寻找,来到了丹麦。 陈允恒手中紧紧攥着苏婉宁的照片,不放过任何一个与她模样相似的身影。 他穿梭在熙熙攘攘的摊位间,目光扫过每一个行人,不厌其烦地询问: 您好,请问见过照片里的女孩吗 得到的大多是摇头回应。 就在他满心失落,准备前往下一个街区时,不远处一阵骚动吸引了他的注意。 陈允恒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高定套装的女子,正对着街边小贩大声斥责。 女子妆容精致,戴着一副超大的墨镜,周身散发着盛气凌人的气场。 她身后,两名身形魁梧的保镖面无表情地站着。 陈允恒只觉女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一时又想不明白究竟为何。 出于好奇,陈允恒走近了些。 这时,女子突然转身,墨镜滑落些许,陈允恒直勾勾地盯着她。 乔舒妍察觉到陈允恒的目光,眉头瞬间皱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冲着他喊。 看什么看! 乔舒妍冷冷地开口,声音尖锐,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陈允恒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解释。 抱歉,认错人了。 乔舒妍上下打量着陈允恒,眼神中满是不屑: 哼,下次看清楚点! 说完,她戴上墨镜,在保镖的簇拥下大步离去。 陈允恒望着乔舒妍离去的背影,心中虽有疑惑: 为什么傅修谨的联姻对象会在这里。 但更重要的还是寻找苏婉宁的下落。 一次偶然的机会,陈允恒在瑞士的一座小镇上结识了一位年轻的画家。 当他给他看苏婉宁的照片时,画家突然给了他一个好消息。 我好像在小镇的湖边见过她!大概一周前,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在湖边散步,看起来心事重重。 陈允恒闻言,心跳陡然加快,来不及多问,便朝着湖边飞奔而去。 在湖边,陈允恒整整守了三天三夜。 饿了,就啃几口干巴巴的面包;渴了,就喝几口水。 他的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湖面和周围的小路,生怕错过苏婉宁的身影。 最终,他还是没能等到苏婉宁。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允恒的积蓄逐渐耗尽。 他开始边工作边寻找苏婉宁的下落。 半年后,在无数次碰壁、毫无收获的情况下。 陈允恒身心俱疲,无奈之下,只得登上回国的飞机。 航班在高空中平稳飞行,陈允恒望着窗外,却无心欣赏这美景,脑海中全是这半年来寻找苏婉宁的画面。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持续回荡,就像他内心的焦虑,怎么也驱散不开。 想到自己始终寻找不到苏婉宁,陈允恒满心沮丧。 婉宁,你究竟在哪里难道这辈子都找不到你了我真的还要继续坚持下去吗 陈允恒在心中默默念叨,眼神中满是疲惫与迷茫。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飞机降落在国内机场。 陈允恒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出机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傅修谨派来的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戴着墨镜,身着黑色西装,表情冷峻,将陈允恒围在中间。 还没等陈允恒反应过来,他们就不容分说地将他强行带到了傅修谨面前。 傅修谨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眼神阴鸷,死死地盯着陈允恒,身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婉宁现在哪里赶紧老实交代。 傅修谨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陈允恒抬起头,看着傅修谨,眼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我也在找她,这半年来,我跑遍了大半个欧洲,可还是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你们一同消失,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下落! 傅修谨猛地站起身,双手握拳,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愤怒地咆哮。 她留下一封信就走了,我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比你更想找到她...... 陈允恒苦笑着摇头,拿出来那封信,示意自己并没有说谎。 傅修谨松开手,接过信封后仔细查看一番。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无力地坐回沙发,眼神空洞,呆呆的望着前方。 突然,傅修谨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乔舒妍二字,声音里裹挟着浓烈的恨意。 陈允恒被这突如其来的恨意惊得一怔,定了定神后,缓缓说道: 乔舒妍怎么了,她不是和你结婚了吗 结婚,当初若不是她绑架了婉宁,我怎么会和她结婚。傅修谨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我在寻找苏婉宁的过程中,在丹麦见到过乔舒妍,当时的她身边保镖形影不离。 陈允恒闻言,握紧拳头关节泛白,斟酌着开口。 傅修谨骤然变得阴冷,他立刻吩咐秘书: 顺着丹麦这条线,把乔舒妍的具体藏匿地点找出来,把她给我抓回来! 他怒吼道,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久久不散。 随后,傅修谨的入手迅速奔赴丹麦。 在一处戒备森严的豪华别墅内,众人将乔舒妍成功遣送回国。 乔舒妍被押解回国,站在傅修谨面前时,脸色苍白如纸,却仍试图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 傅修谨,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合法妻子。 乔舒妍尖声叫嚷,眼神里满是不甘。 离婚协议已经备好了。警方早已掌握你绑架苏婉宁、转移财产的铁证,牢狱之灾是你罪有应得! 傅修谨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无尽的轻蔑。 离婚手续迅速办理完毕,当乔舒妍被警察带离时,她仍在不停地叫骂,声音尖锐刺耳。 傅修谨冷冷地注视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乔舒妍被送进监狱后,在铁窗之后,她失去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每天在狭小的牢房中懊悔不已。但这些,傅修谨都无心关注,苏婉宁依旧下落不明,这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深夜,傅修谨常常从梦中惊醒,脑海里全是苏婉宁的身影。 他望着窗外的月光,满心焦虑,不知苏婉宁究竟在哪里。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傅修谨不知疲倦地穿梭在世界各地,遍寻苏婉宁的下落。 无数次,他满怀希望地奔赴一个又一个地方,却又失望而归。 可他从未有过片刻的放弃,寻找苏婉宁的信念,支撑着他一路走下去。 转机出现在一个闷热潮湿的午后,有人曾在国际医疗救援队中见过苏婉宁。 傅修谨顾不上收拾行囊,买了最近一班机票,火急火燎地奔赴战火纷飞的中东。 踏入这片被战争蹂躏的土地,浓烈的硝烟味和尘土瞬间扑面而来。 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幸存者们在废墟中痛苦地呻吟。 傅修谨不顾自身安危,穿梭在各个临时医疗点,打听苏婉宁的下落。 每到一处,他都掏出苏婉宁的照片,声音沙哑地询问: 请问,你们见过这个女孩吗她叫苏婉宁,是名医疗救援人员。 回应他的,大多是摇头和叹息。 他时常遭遇突如其来的危险,头顶不时有流弹划过,脚下随时可能踩到地雷。 不知询问了多少人,在一处偏僻的医疗点,一位医生指着远处的帐篷说: 苏婉宁吗她就在最边上的帐篷里。 真的吗太感谢你了!傅修谨被突如其来的喜讯砸中,心中的喜悦难以抑制。 他拍掉身上的尘土,平复着急促的呼吸,迈进帐篷。 就在迈进帐篷的瞬间,看见了这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婉宁...... 傅修谨喉咙发紧,声音嘶哑的就像被砂纸磨过。 他无数次在梦里见到这一幕,可此刻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婉宁闻声转身,先是一怔,随后嘴角扬起一抹笑: 好久不见! 他目光被苏婉宁隆起的小腹吸引,也才注意到,苏婉宁旁边站着个金发外国男人——威廉。 当傅修谨看到苏婉宁隆起的小腹时,双眼瞪得滚圆,大脑瞬间空白。 他眼眶逐渐通红起来,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声音都在发抖: 婉宁,这三年,我们找得你好苦,你怎么会...... 威廉的视线始终不离苏婉宁,抬手温柔地替她捋头发。 苏婉宁垂下眼,手轻轻抚上小腹,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 他叫威廉,从我们相识的那一刻起,无论面对什么,他都对我坦诚相待,毫无保留。和他在一起,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踏实,那是一种能让我安心依靠的温暖。 帐篷里陷入长久的寂静。 良久之后,傅修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后再次开口, 婉宁,事已至此,我最后想说一下你的身份。 其实你......你并不是孤儿,你才是乔家真正的千金。而当初绑架你的人也是乔舒妍,如今,乔舒妍已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被关进了监狱。 苏婉宁听后,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但很快,她的眼神恢复了平静,轻声说道: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有了新的生活,威廉和即将出生的孩子,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傅修谨望着苏婉宁,心中虽有万般不舍,可看着苏婉宁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 他明白,属于他们和苏婉宁的故事,早已悄然画上了句号。 番外 番外 苏婉宁躺在病床上,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 当孩子带着奶香的身体落入怀中,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瞬间松弛。 小家伙挥舞着莲藕般的小胳膊,嘴里发出咿呀的轻哼。 苏婉宁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孩子的脸颊,如同触碰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当孩子一岁时,她决定带着孩子和威廉回国,看望乔父乔母。 踏入乔家老宅,古色古香的庭院里,乔父乔母早已等候多时。 乔母眼眶泛红,疾步上前,紧紧握住苏婉宁的手,声音颤抖。 孩子,这些年苦了你,是我们疏忽,让你在外漂泊。但你要相信,爸爸妈妈始终是爱你的。 乔父也走上前,拍了拍苏婉宁的肩膀,眼中满是愧疚。 当年,乔舒妍的母亲被权势蒙蔽了双眼,她联合护士,趁你出生不久,将你调换...... 苏婉宁静静地听着,微风拂过,撩动她的发丝。 看着眼前两鬓斑白的乔父乔母,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轻声说道: 都过去了,现在我们不也团聚了嘛。 与此同时,陈允恒得知苏婉宁回国的消息,心中再次泛起了波澜。 可当他得知苏婉宁已经成婚生子,那份深埋心底的执念,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从乔家出来后,苏婉宁心中如释重负,带着家人在城中四处游玩。 这日,苏婉宁和威廉推着婴儿车漫步在公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光斑在地面上跳动。突然,苏婉宁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的身形竟像极了傅修谨。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可当她拐过一个弯道,那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天后,苏婉宁再次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踪自己。 每次转身,那道身影便迅速消失在人群中,苏婉宁心中有了主意。 这日,她佯装不知,带着家人走进一家热闹的餐厅。 提前联系好餐厅工作人员,在餐厅的各个角落设下陷阱。 当跟踪者踏入餐厅的那一刻,苏婉宁和众人一起围了上去。 苏婉宁惊讶地发现,跟踪自己的人竟然真的是傅修谨。 傅修谨见事情败露,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苏婉宁走上前,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傅修谨,你何苦一直陷在过去这些年,你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傅修谨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沙哑: 婉宁,我放不下你。但我从没想过要打扰你的生活,只想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守护你。苏婉宁眼眶湿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威廉走上前,拍了拍傅修谨的肩膀: 谢谢你一直以来对婉宁的守护,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照顾她。 傅修谨看着威廉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傅修谨不再躲在暗处,而是以朋友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苏婉宁身边。 他们以开启了新的生活篇,过往的谎言迎风彻底散去,迎接他们的,是充满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