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霸凌致死后，妈妈杀疯了》 第一章 第一章 我作为高考省状元，站在讲台上发言的那天， 几名警察将坐在台下为我鼓掌的哑巴妈妈逮捕了。 理由是：残忍杀害同学一家。 台下记者义愤填膺的质问我： 你每天都和一个罔顾人性的恶魔生活在一起，我不信你一点也不知情！ 那可是六条活生生的人命，果然是杀人犯的儿子，冷漠麻木的心理和她如出一辙！ 我没有办法回答她， 因为，台上的我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1 台上的我已经死了，准确的来说，已经死了七八天。 之所以我还像个活人一样站在台中央，是因为我的尸体一直都被妈妈放在冰柜里，精心保存着。 妈妈先是花光了两万块的存款，买了市面上最好的冻肉冰柜。 又在网上自学化妆技术，用粉底和腮红把我装扮得和生前一模一样。 只为能在这一天，我能完好的站在讲台上。 可到底是死了许多天的人， 我的身体在六月的天里，隐隐散发着恶臭。 再多待一会儿，我腐烂的身体恐怕就会暴露在众人面前。 好在下一秒， 几个警察就把礼堂的大门推开。 他们的目光越过众人，锁定坐在第一排的妈妈身上。 他们配合有序的将妈妈反手制服。 是王桂澜吗我们是海安市第二刑警大队支队队员，现在怀疑你与6.15特大杀人案有关！ 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别看海安市人口有一百多万人，但像6.15那样的特大杀人案，近二十年来也只有这么一起。 受害者是家住在富丽小区四栋三十二楼的周雯一家。 一家六口人，全都被凶手残忍杀害。 每人身上的伤口多达上千刀。 浑身皮肉翻卷，只剩下个人形。 大儿子张华身上除了凌乱的刀伤以外，下体还被割掉扔进浴缸里。 小女儿张欣欣只剩下躯干留在现场，一颗头颅则不见踪迹。 消息一出，整个海安市人人自危。 谁能想到，一周时间过去了，犯罪嫌疑人竟然在市一中的礼堂被抓了！ 那个人还是省状元的妈妈！ 此时，所有人纷纷站出来愤恨唾骂她： 6.15杀人案！我听说那家人死得可惨了，看她慈眉善目的样子，没想到居然是个变态杀人狂！ 那家叫张欣欣的女孩，我记得她跟王诚还是好朋友来着！ 简直是畜牲，连自己儿子的好朋友都杀！ 我记起来了！王诚偷我女儿钱的时候，那个叫张欣欣的孩子还帮他说话来着。 心肠多好的孩子呀，却被这天杀的恶魔给害了！ 他不是省状元吗怎么还偷别人的钱！ 渐渐的，他们声讨的对象由我妈妈变成了我。 嗨！上梁不正下梁歪，既然妈妈不是个东西，儿子又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也不知道他这理科状元怎么考上的！ 更有义愤填膺的记者大声质问我： 你每天和那个罔顾人性的恶魔生活在一起，我不信你一点都不知情！ 那可是六条活生生的人命，果然是杀人犯的儿子，冷漠麻木的心理和她如出一辙！ 回答他们的，只有我矗立在台中央寂静诡异的尸体，和我即将要消散的灵魂...... 第二章 第二章 2 审讯室里，妈妈疲倦颓废的坐在警察对面接受他们的盘问。 我飘到她的身边，想要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却再一次穿透了她的身体。 每次在学校被他们折磨到精神即将崩溃的时候，我都会在心里想着，妈妈要是能来救我就好了。 可真当死亡来临，我却告诉妈妈——‘不要救我’。 妈妈她......已经够苦了！ 我看着妈妈像块失去生机的枯木，死气沉沉的禁锢在椅子上。 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我的傻妈妈呀， 这个世界其实破烂一片，一点也不美好。 但是，只要你还爱我， 我就会期待明天的太阳和未知的前路。 王桂澜！不要试图用沉默来逃避问题！ 你的作案工具已经被我们找到了，上面还残留着你的指纹。 你伪装成清洁工进入案发现场的视频我们也有！证据确凿，你不要做无谓的抵赖！ 他们已经在审讯室里跟妈妈周旋了两个小时，自始至终，妈妈都只是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这让本就承受着巨大压力的警察更加恼火，开始用我来攻破妈妈的心理防线。 根据我们所知，你很爱自己的儿子！他可是我们省今年的理科状元，前途光明一片。 可是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六条人命！六条！ 其中一个死者，还是你儿子王诚的朋友！不知他得知真相以后会怎样看待你这个母亲！ 听见我的名字，妈妈终于有了反映。 啊——啊！ 她抬起头，赤红的双眼盯着警察，喉咙中发出沉闷嘶吼的。 她没有办法说话，因为她是个哑巴。 只能用叫喊抒发心里的绝望和痛苦。 就在警察诧异的时候，她开始激动挣扎起来。 像不知道疼痛般，将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在面前的桌子上。 警察反映过来后，迅速来到她的身边，阻止她自残行为。 而我，早已经蹲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哭到不能自已。 王桂澜！你先别激动！更不要试图用自残的方式逃脱问话！ 过了很久，妈妈的情绪才渐渐平息。 此刻的她无比狼狈。 花白凌乱的头发耷拉在耳旁，沟壑纵横的皱纹静卧在黝黑的脸上。 一半被鲜血侵染，一半被撞得青肿。 我止不住的回想，好像自我死后，妈妈一夜之间就变老了。 小时候村里面的流言蜚语又一次在我的脑海里面想起， 从前觉得刺耳无比的话语，第一次在我这里得到了认同。 那边的警察还在和妈妈拉扯： 你成了杀人犯，让最爱的儿子一辈子都活你的阴影之下！ 你有没有想过，他今后的人生该怎么办 妈妈任由额头的鲜血染红半边脸，机械又麻木的扯起嘴角，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 她丢掉警察给她的纸笔，手指沾着血液在桌子上歪歪扭扭写下一段话。 让审讯的警察和在玻璃后面盯着的人员，背后都泛起一阵寒意。 小诚不会恨我，因为.......他也已经死了！ 第三章 第三章 3 像是为了印证妈妈的话，审讯室外的警察接通了学校那边打来的电话。 一位刑警推门而入，先是憎恶的看了妈妈一眼，然后跟对面的警察耳语一番。 年长的那个警察噌的一声站起来，指着妈妈： 你！居然将儿子的尸体冰冻起来，还把他带去学校！你究竟想干些什么！ 你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作案手法又是什么，从实招来！ 杀人动机 什么样的仇恨，才会让一个老实和善的人变成一个人人憎恶的杀人犯呢 又是什么样的过去，逼这个在社会底层如同尘埃般卑微的女人走上极端 我在心里替他默默回答两个字——儿子。 无声的对峙后，妈妈终于释然一笑，从地上将纸笔重新捡起来。 那团笼罩在海安市众人头上的阴影，渐渐被拨开迷雾，案件的真相一点一点的跃然于纸上。 我操纵着透明的灵魂靠近妈妈，思绪随着她斑驳破碎的字迹回到了曾经。 妈妈交代，她杀的第一个人是我的朋友。 我在学校里唯一的好朋友—张欣欣。 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的孩子都像这样，他们懂事，又不够懂事。 学生们之间没有特别分明的恶意，但是家庭的出生无形就把我们划分为两个阶层。 穷学生和富学生。 努力上进，试图用高考改变命运的寒门与拥有璀璨未来，同时天赋极佳的天之娇子。 两两隐形对抗。 我和张欣欣能成为好朋友，在我们学校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由于我是农村考出来的，所有同学都看不起我，觉得我好欺负。 事实也的确如此。 有的同学上课向我扔东西，我忍着委屈不敢抵抗，因为我不想给我妈妈惹祸。 没曾想一转头，我就成了无数人口中的‘胆小鬼’。 我开始被不同的人霸凌。 中考后，一个女同学的母亲，发疯似得扯着我的头发将我按在地上厮打： 没爹没妈的野种，勾引我女儿早恋，害她中考失利！你考上年级第一又如何，还不是一个脏心脏肺的野种！ 她走的时候，随行的人把带来的一瓶粪水洒在我身上。 令人作呕的气味将我笼罩在其中，恶臭熏得我头晕目眩。 是张欣欣脱下校服盖在我身上，替我遮住那些讽刺探究的目光。 高一上学期，隔壁体校的学生将我拦在学校后巷里，一个流里流气的男生对着我鬼笑： 就穿着这一身破烂衣裳，还能是校草我看‘笑草’差不多，哈哈哈。 把身上的钱都给我拿出来，否则...... 是张欣欣赶在我被他们欺辱前，喊来老师和保安将那群人钳制住。 高二下学期，班里募集给生病同学的捐款丢了，他的同桌怀疑是被我偷走了。 班主任巴掌落在我脸上的前一秒，也是张欣欣挡在我身前为我据理力争： 凡事要讲证据，怀疑两个字可不具有法律效应！ 我本该和她要当一辈子好朋友的， 可偏偏，天使的背后是魔鬼，天堂的反面叫地狱。 第四章 第四章 4 妈妈的手指捏着笔沙沙做响，白纸也已经翻篇了不知道多少页，写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停下。 警察迫不及待的拿过来查看。 结果越看越心惊，连正气严肃的表情都险些维持不住。 我想，如果不是碍于身份，他们应该恨不得立刻把妈妈这个残忍的杀人恶魔给就地处决了吧。 据妈妈在白纸上的交代，张欣欣很好骗。 因为是我好朋友的原故，妈妈借用我的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就把她骗出来了。 她先是用工地上随处可见的细软铁丝将她四肢绑起来。 为了防止她挣扎乱动，她还用纲筋插入泥底里，把她身体放平躺直固定在原处。 开过挖掘机吗知道操纵三四百斤的铲斗砸在脑袋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 反复两三下，一颗脑袋就成了碎泥！就算是皮肉里还混着泥沙，涪江里的鱼儿也吃的可欢了。 对了！你们知道那孩子死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吗她哭喊着‘阿姨，阿姨，求求你不要杀我！ 可怜死了，还好我下手快，要不然都该心疼她了... 仿佛是为了配合在白纸上交代的这些作案经过，妈妈抬起头来狞笑着挑衅对面的警察。 一名警察脖子青筋凸起，拳头捏的嘎吱作响，盯着妈妈的眼睛里仿佛能喷出怒火： 我从警二十年，也没见过你这样漠视人命的魔鬼！ 审讯室里的气氛再一次焦灼起来。 心脏处的疼痛，汹涌澎湃的传遍全身，让我险些连灵魂都维持不住。 海安市关注这场灭门惨案的人都恨不得妈妈去死，审讯她的警察也想快点将她绳之以法。 只有我，只有我看见妈妈狠厉面孔下，是无穷无尽落寞。 还有些就连我也看不懂的释然。 我泪流满面的站在妈妈与警察中间，试图替她阻挡那些憎恶的目光。 我想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 妈妈撒谎！她在骗你们！ 张欣欣死的时候，根本没有说过那些求饶的话。 因为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妈妈，而是我。 当时她的脸上不仅没有对死亡的惧怕，甚至还在不断的用话语挑衅我。 你杀了我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不敢阴沟老鼠一样的胆子，还敢扬言要报仇果然是一辈子活在阴沟里的废物，连动手都不敢。 你这种人，只配在这社会的最底层活着！我劝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你知道的，我爸和我弟脾气可不太好，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下一刻，温热的血迹喷洒在我的脸上，张欣欣瞪大眼睛看着我，满脸的难以置信。 六月燥热晚风吹起的泥沙。 我，才是杀害张欣欣的凶手！ 第五章 第五章 5 6月14日，张欣欣给我发短信。 下午五点半，老地方见，记得穿白衬衣。 尽管这种短信她已经给我发了无数次，但每一次我还是会下意识的害怕。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我在手机短信发过来的那一刻，身体不受控制的发冷颤抖。 发短信的张欣欣是作壁上观的恶魔，短信里的老地方是罪恶滋生的地狱。 那些不堪痛苦的记忆曾像梦魇一样，在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无声无息的折磨着我。 我不想去，可又不能不去。 就在我麻木开门准备赴约的时候，妈妈回来了。 看见我时，她眼底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兴奋又讨好的向我比划。 ‘小诚，又出去玩啊还是不回来吃晚饭吗妈妈今天买了你喜欢的鱼。’ 我下意识的侧头避开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浑身灰尘的女人局促的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赶在散市之前去买的大鲤鱼。 看见我的反映，她的身体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瞬，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知所措。 我对她这种无声的抗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第一次从张欣欣家里回来之后还是张欣欣牵着我的手，在妈妈和我之间意有所指微笑的时候 我记不清了。 但我始终记得，每次妈妈试图关心我，却被我的冷漠伤害到时，脸上都会流露难过和不安。 那个用肩膀为我扛起一片未来的女人，根本不明白，一向温文尔雅的儿子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得无比讨厌她。 只有我知道，那种情绪不是讨厌，而是潜意识的害怕。 我不只害怕妈妈，我还害怕身边的一切同性。 不管是班级里的男老师，女同学，还是去上学路上碰到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引起我的恐惧。 我会因为他们的目光感到头皮发麻，也会因为他们无意间的触碰而感到生理不适。 最严重的是，我每天回到家里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在逼仄房子里吃饭的时候。 如坐针毡，甚至连筷子都拿不稳。 好长一段时间，我必须把大门打开，让其他邻居能看见我们。 座位也要离她最远，避免一切眼神交流。 她帮我夹菜，我会下意识的将整碗饭都甩手倒掉。 她过来紧张拍肩安抚我时，我会控制不住的冲进厕所里呕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变化也引起了邻居的注意，他们偷偷在私下议论：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养了个白眼狼。 就是，那天我亲眼看见他把碗都甩了出去！他也不想想，他妈妈每天起早贪黑的搬砖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供他读书！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反过来嫌弃自己的老娘，真不是人。 哎，你们也别说风凉话。我看小诚平时挺听话的啊，估计是到了青春期了。 妈妈听见了，还特地买了平时舍不得吃的水果。 去替我说话的邻居家里，问对方：‘什么是青春期’ 这个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女人，如果不是突然去工地撞见我杀人的场面。 大概会把我那段时间里所有的变化，通通归为‘青春期’三个字。 第六章 第六章 6. 6月14日下午五点半，我没有按照张欣欣的信息去她家。 而是给她打了电话，做足了心理准备去他们家的工地上和她谈判。 我要离开这里，要带着妈妈远离这个城市。 张欣欣来的时候面色特别不好，刚见面就给了我一巴掌，我的头被她打得偏了过去。 她用涂的鲜红的指甲掐着我的脸： 王诚，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判！ 你就是一条我养的狗！ 一条听话的狗有什么发言权你逃不掉的，只能像条臭虫一样，活在地狱里。 等她骂累了，我才抬起头来，幽幽的盯着她： 张欣欣，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自己 她瞬间僵住，艳丽的面孔差点龟裂：你说什么 你自己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不就是怕我走了以后，没有人替代你，你又会活在过去那种水深火热之中吗！ 张欣欣气得浑身发抖，破防的向我扑过来，死命掐着我的脖子： 王诚！你他妈再说一遍！我是张家的孩子，怎么可能跟你这种恶臭的野种一样！ 我知道，我说中了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继续刺激她： 说得跟真的一样！骗...骗得了别人，别把自己都骗了！ 我被她掐得呼吸不畅，但还是继续说： 其实你很嫉妒我把嫉妒同样是被收养的孩子，我的妈妈不像张父一样是个人渣！ 你从小生活在那样变态的家庭里，所以特别嫉妒我！ 嫉妒我有妈妈疼爱！你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是了。 我和张欣欣都不是自己妈妈亲生的孩子，而是收养的。 就因为同样的出生，才会让张欣欣在选择猎物的时候盯上我。 不得不说，她是一个特别优秀的捕猎者。 善于潜伏，善于伪装。 而且还特别聪明。 一次她邀请我去她家玩，没想到，她给我下了药。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全身被脱光了，而旁边，躺着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子，正眨着双眼，变态的看着我！ 这个男孩我认识，正是张欣欣的哥哥-张华。 那一刻，我崩溃了。 我悲愤的质问张欣欣为什么，她却笑了。 你还记得中考结束后的那个家长吗其实是我在路过她身边的时候，特意提了一句你的名字。 体校那群人，是我在背后买通来堵你的，还有，林涛的钱也是我拿走的。 他的同桌之所以指认你，是因为我无意间跟别人聊天的时候，提起你肚子疼，先回了教室。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觉得荒唐无比，痛苦的质问她： 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噗，因为很有趣啊！ 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你被我哥强上的整个过程我都有用手机录下来嗷！ 她凑近我的耳朵，一字一句让我绝望： 看我哥哥的表情就知道了，他对你很满意...可惜，你没知觉。 喔，还有，我哥的一个小伙伴儿后来也对你很满意... 第七章 第七章 7 那天回家以后，我将自己锁在厕所里。 整整两个小时，我一遍一遍的搓着身体。 可是不管我怎么洗，那种粘腻恶心的感觉一直围绕在我身边，挥之不去。 妈妈回家后，我拖着无比疲惫的身体和哭红的两只眼睛，几次想跟她求助。 可是每对上她询问的目光，胃里突然就没由来的泛起一阵恶心。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那可是我的妈妈呀，那是特别特别爱我的妈妈呀！ 小诚怎么了你是生病了吗 妈妈有钱，妈妈带你去看医生！ 她急切地比划着，然后慌乱的从兜里翻出皱皱巴巴的零钱，拉着我就要往屋外走。 我应激的甩开她的手，十几张纸币洋洋洒洒的掉落在地上。 妈妈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怔愣在原地。 我冲进房间里，把房门紧锁，任由妈妈在外面焦急的敲门。 那时候是高三的上学期，秋老虎依旧厉害。 在大热的三伏天里，我把冬天的被子全都找了出来，然后自己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面。 泪水和汗水一起掉落。 报警吗 张欣欣威胁的话语还在我的耳边响起： 需要我给你看一下昨晚的录像吗还有照片。你今天报警，明天这些东西就会传遍全网。 学校会知道，你的邻居会知道，还有你的妈妈也会知道。 嗷，对了，你妈是叫王桂澜对吧 是个哑巴你猜怎么着，她在我们家的工地上搬砖。你只要敢不听话，我就让人关照关照她！ 在工地上出事故的人多的是，今天头顶上掉一块砖，明天不小心摔在立起的钢筋上。 像你妈妈这种最底层的人命可不值钱，还没有我每个月零花钱的零头多...... 还是自杀，一了百了 可是我走了，妈妈怎么办 我一出生，就被生母丢在马路边上。 如果不是路过的妈妈将我捡回家里，一口一口米汤的喂养。 我早就冻死在了那个寒冬腊月里，根本不能活到十八岁。 收养我后的第一个月，妈妈原本的婚事就告吹了。 那会儿农村重男轻女思想很严重，妈妈家里本来家里就穷，她又是个残疾。 现在还要养一个儿子，没有哪个男的愿意娶一个残疾还带个孩子的女人。 还给一个野孩子当后爸。 村里人都说妈妈傻，为了个野孩子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妈妈只是乐呵呵的比划：‘我儿子，我喜欢！’ 收养我后的三个月，奶奶意外离世。 村里的人说是被我克死的。 纷纷在再次劝说妈妈把我丢掉，这次她动了肝火，把上门劝说的人全都赶了出去。 ‘我的儿子，不丢！’ 妈妈这一养，就养了十八年。 第八章 第八章 8 很神奇，一想到妈妈，我突然就不那么害怕了。 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我躺在发霉的房间里，开始在黑暗里回忆。 回忆我和妈妈的曾经。 她在我三两岁的时候，笨拙的牵着我的手慢慢教我走路。 我能独自走上一段路，她就兴奋的原地拍手鼓励我，比我还骄傲。 在我五岁被同村小孩嘲笑是没爸的野种时，带着我上门跟孩子家长争得脸红脖子粗。 农村妇女脏话跟倒豆子似的输出，恶臭的唾沫腥子喷了妈妈一脸。 但她也不甘示弱，两只手挥舞出残影，一边比划，嘴里还很有节奏的大叫‘啊-啊’吓唬他们。 结果就是那家人恼羞成怒的将妈妈打了一顿。 回家的路上她抱着我，很开心的比划：‘他们瓜怂，涛架没涛赢我！’ 我擦干看她的鼻血，配合着夸她：妈妈最厉害！ 还有，别人都说，不能轻易给别人下跪。 可妈妈的膝盖好像从来都不值钱。 在我七岁的时候，她跪在小学校长的面前，哭着求她收我： ‘乖乖聪明，是我没钱才让他晚了两年入学......求求你，让他读书吧。’ 后来，她又跪在中学校长面前祈求他： ‘再给我几天，家里稻子快熟了。等我把它们卖了就能凑够三百块，让他继续读书吧...’ 初三一个女同学追求我不成功，反过来告诉老师我骚扰她时，她的家长扬手一巴掌。 最后落在了挡在身前的妈妈脸上。 但是这次她没有下跪给对方家长道歉：‘我相信自己的儿子！’ 那天，是我见妈妈脊梁挺得最直的一天。 为了供我读书，妈妈背着我出去捡过垃圾，吃过剩菜。 身上的体恤衫分缝缝补补两三年也没有换过。 学习很累，可是妈妈更累。 我考上市一中后，她就和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两间平房，在工地上找了份工作。 我拼了命的读书，就是为了以后可以改变贫困，希望妈妈不那么辛苦。 希望她，不再为了省三毛钱，午饭就吃两口冷馒头。 希望她，不用在40°的高温里，宁愿把自己晒皲裂皮，也不请假，就为了一个月能多挣三百块全勤。 我的命不只是我的，也是妈妈的。 想清楚以后，我给了自己一巴掌。 暗自下定决心告诉自己，王诚，再坚持几个月。 高考以后，远离这个城市就一切都结束了。 让那些肮脏的畜牲和痛苦的回忆全都留在在海安市。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想以后要考去哪个地方，才离海安市最远。 想用什么借口，才能骗妈妈和我一起离开。 想读大学以后，我要选什么专业才好去兼职，减轻妈妈的负担... 我思考了一晚上，全都是关于未来的事。 却独独忘了思考当下，也低估了人性的恶。 9 还是那句话，杀人动机，你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 妈妈这次没有动笔， 想了想，用手比划着，嘴里还不断的啊啊两句。 ‘我在张卫国的工地上干活 ，她是他的女儿，我恨她爸爸，自然也恨她！ ‘他们一家必须死！’ ‘要杀！杀！’ 妈妈此刻的恨意不曾作假，‘杀’这个字，她比划得格外激动，甚至还复述了好几次！ 警察互相对视一眼，接着往底下看。 ‘杀了张欣欣以后，我就把她的尸体装进代步的三轮车回到了家里。 大概九点的时候，张卫国带着她的儿子来到我家把我暴打一顿，离开。 我被打晕在地，凌晨的时候我醒了，实在气不过开着三轮车去了周雯家里。 趁着他们睡着了，拿了把刀，把他们一家全都杀死了。后来，我还大发善心，把张欣欣的尸体搬上去， 让他们一家人死得整整齐齐的！’ 警察继续问：为什么恨张卫国 ‘因为她拖欠我的工资，我去找她闹了好几回。她不仅没给我，还指派别人打我。’ 就因为这 ‘对。’ 警察继续翻看妈妈的供述，他们检查的很仔细。 半小时以后，他们才放下本子，继续询问妈妈：那你的儿子呢他又是怎么死的 提起我的死因，妈妈没有回答，她试图藏起自己的情绪，但是比划时细微颤抖的 双手还是出卖了她。 这些细节都被警察看在眼里。 我的傻妈妈呀，瞒不住的... 第九章 第九章 10 妈妈沉默了一会后，开始比划： ‘我儿子很乖的，也很善良。他看见我满身血迹的回来，想劝我自首。 我不想坐牢，所以在争执的时候，不小心推了他一把，他头磕在桌子上人就没了。’ 你什么时候回的家。 ‘快天亮的时候。’ 警察微眯眼睛，目光炯炯的盯着妈妈继续盘问： 那又为什么要带他去学校，以那种恐怖的姿态 妈妈再次沉默。 后面不管警察如何询问，妈妈都始终沉默不语。 警察啪的一声拍桌子站起来： 王桂澜！你不会以为我们警察都是傻子，法医都是笨蛋吗！啊！ 他指着桌子上妈妈写的供词： 你这上面的供词简直就是漏洞百出！没错，案发当晚富丽小区周边是全部停电检修，这给我们的调查取证增加了难度。但是，王桂澜！你家附近可没有停电。王诚14日晚上十一点半出门以后就没有回来过，而他最后的身影消失在了离周雯家一千米处的柏安路！ 他根本就不可能在天亮的时候，还在家里等你。 而且我们还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你儿子的DNA和张欣欣的一样！ 王诚和张欣欣是异卵的双胞胎亲兄妹！ 之前留在案发现场属于张欣欣的血迹，应该是你儿子王诚的才对！你究竟在隐瞒些什么 亲兄妹三个字，重重的击打在妈妈的心脏处，令她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一瞬间仿佛又老了十岁，坐在椅子上崩溃大哭。 让儿子陷入地狱深渊的恶魔，竟然就是他的亲妹妹，这让妈妈根本不能接受。 我也不能。 11 那一次事情之后，我的沉默让张欣欣兄妹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张欣欣在这事件里面就充当中间人，每到周六周末就会发短信叫我去她家。 那对变态的兄妹，喜欢让我穿上白衬衫，躺在浴缸里，任由流水将我的衣服打湿... 而张家夫妻，每当在这时候就会找借口出去散步，还贴心的替他们关上房门。 好几次我被折磨到意识涣散，却能看见房门悄悄的打开一条缝隙。 一双浑浊却同样淫荡的双眼，正目不转睛的观看着屋子里面的动静。 我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 后面的日子，我的应激障碍越来越严重。 白天，我拼命的学习，用知识来麻痹自己。 晚上，我像条搁浅的鱼，连呼吸都觉得疼痛。 在这种折磨下，我的精神每况日下，终于在有一天，让我寻找到了突破口。 突然有一次张父淫笑的看着我说： 真像啊！和我的宝贝女儿欣欣长得真的很像！ 听见那句话的瞬间，我汗毛倒起，差点没有吐出来。 他继而用肥胖的身躯贴近的身体，油腻的脸凑近我的耳朵说： 哈哈哈，你想多了。 过这孩子比你可听话多了，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从来不反抗。 但是不得不说，虽然你是个男孩子，但你们两人的姿态，有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所以，上周我突发奇想，用你们两人的头发去做了鉴定，你猜怎么着 你们居然是亲兄妹，还是双胞胎！这个世界还真是小的很啊！ 不过，我也很享受和一个男的...... 从那天起，我一边忍受张家人的欺辱，一边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筹码，跟张欣欣谈判，说动她。 14日那天下午，我将这件事对她和盘托出。 可是张欣欣这个人，她早就疯了。 她嘲笑我的天真和不自量力： 你可真是傻得可爱，竟然会天真的认为我会和你一起寻找证据对付他们 当初接近你，就是为了找一个替身给他们，才能让我脱离他们的掌控。 你不知道吧等分数出来，我就会拿钱走人。 让他们一辈子，再也找不到我。 这个地狱魔窟，王诚，你就替我乖乖的待在这里吧！别再想着逃离这个城市的事，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我的眼睛在听完她的话以后，变得模糊一片。 脑子里无线循环着‘逃不掉’这三个字。 逃不掉了， 我要烂在这个城市里，一辈子活在张家的阴影里。 还有妈妈... 她渐渐佝偻的身体，在我心里放大... 我捡起石头，双眼发红的盯着张欣欣。 她不仅不害怕，甚至继续用言语刺激我： 你杀了我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下一秒，我握紧石头，狠狠的向她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 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已经死了... 第十章 第十章 12 妈妈在审讯室里崩溃大哭到昏厥，导致审讯进行不下去。 后来接连几天，妈妈都拒绝回答。 又过了一周，我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另一边，警察在我们的家里，又找到了许多证据。 6月30日，警察带着最新的证据对妈妈再一次提审。 这一次，警察看像妈妈的目光再没了仇视，只有同情。 王桂澜，你儿子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他的死因是大动脉被利刃刺入，失血过多。 并不是你所说的磕破头，还有他的身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痕，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一个男生，却被下了猛药，多次被凌辱。 我们还找到了你儿子生前留下的视频和日记与一封信。 王桂澜，你费力掩藏的真相，我们已经知道了，杀人的，是你的儿子王诚，对不对... 妈妈的眼睛已经肿得只剩下一条缝，黝黑的脸上更显老态，前几天她受的打击太大，现在面对询问， 她连抬手比划的力气都没有。 警察难得的给了她一次好脸色： 你既然说不出来，我们就帮你说。说对了，你就点头，说错了，你就摇头。 妈妈点头答应。 自从妈妈被抓以后，我的灵魂就慢慢的变得透明。 冥冥之中，我好像知道了些事情，真相一点点被揭露，我也一点点的在消失。 现在的我，透明的就连自己都快看不见了。 但我还是紧紧的靠近妈妈，在人间停留的每一秒，我都要留在她身边。 算是，那些日子对她下意识避让的道歉吧... 我们已经通过技术手段恢复了你儿子的手机，我们就从那天她被张欣欣叫出去说起吧。 那天她们去了工地，七点半的时候，你意外去到工地，发现了王诚将张欣欣杀了...... 13 是的，那天我杀了张欣欣后，妈妈冲过来，把我手上的石头丢掉的时候，我才从那种滔天的恨意里回过神来。 ‘为什么她不是你的朋友吗’ 我僵硬的眨眨眼，眼泪不受控制的留下来。 她不是我的朋友，她欺负我...所以我杀了她...妈妈，我杀人了...... 妈妈也很害怕，可是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安慰我不要怕。 她用袖子将我脸上的血迹擦干，让我回家去，这里她来处理。 那时候的我大脑已经不能思考了，像个行尸走肉般回到了家里。 怎么办 我杀人了。 我没有未来了，我再也不能和妈妈过上更好了生活了。 所以我该怎么办呢 巨大的恐慌犹如潮水般涌向我，周身的空气燥热的我喘不上气。 不知道是谁家的电视剧在播刑侦探案剧，演员充满正义的声音透过墙壁，传进我的耳朵里。 一字一句，抨击着我的心神。 又想到了留在案发现场替我处理的妈妈。 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什么还要牵连无辜的她呢 所以，我录了视频，写了一封信后就打算去警察局自首。 结果，张家父子就上门来找我了。 ...... 八点的时候，有人看见一辆豪车开进了你们家的小巷口，里面坐着的正是张家父子。 你处理好张欣欣的尸体以后，回到家的时间是九点四十左右。刚打开房门，你就发现张家父子儿子下了药，正对着你儿子做变态行为...你们发生了肢体冲突...他们将你打晕后，十一点才离开...... 那晚令妈妈伤心到心碎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痛苦的配合警察点点头。 张父将我的衣服暴力撕碎，张华用布片塞进我的嘴里，让我不能发出一声动静。 小野种，没想到我们能找上门来吧 老子让你五点半过来，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不听话的孩子是要被惩罚的！ 妈妈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她不顾一切的和他们扭打在一起。 但是身体瘦弱的妈妈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还有个又高又胖的张华。 他们二人将妈妈打倒在地，用绳子把她绑了起来，拿胶带在她嘴上缠了以一圈又一圈。 张家父子对视一眼，我在他们的眼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欲念。 啧，小野种...你妈妈没看过你在男人前面求生不能的样子吧 张华走到妈妈面前，钳制住她的脖子，手放在她的眼睛上，强迫她看向床上。 妈妈拼命的挣扎，喉咙里发出囫囵声响，像是野兽濒死前的绝望。 张华将我按倒在床上... 十一点的时候，张家父子才慢悠悠的捡起衣服穿上离开。 临走时，张华拿板凳打了妈妈一下，她闭眼前，眼角还残留着一滴眼泪。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14 手刃仇人的感觉是怎样的呢 至今回想起来，我依旧觉得畅快。 他们走了以后，我将家里所有的白色衣服都烧了，随便拿了件妈妈的衣服就套在了身上。 出门的时候，我从厨房选了那把最大的菜刀。 我见过妈妈用它杀鱼，锋利的很。 那天晚上，我竟然很庆幸去过张家多次，要不然怎么可能轻易的就输入密码，打开了他们的大门呢 我先去了那张欣欣的房间。 她睡眠深，死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睁一下。 第二个去的是张华的房间，那个肥猪在睡梦中竟然还在餍足的回味，恬不知耻的喊着我的名字。 黑暗里，我看不大清。 第一刀砍错了位置，她疼的立马清醒了过来。 不过，我没有给她发声的机会，迅速砍了第二刀。 对着他的脖子，刀刀用力。 最后才去的两个老变态的房间。 借着月光，我看见他们像头死猪一样躺在床上酣睡，呼噜打的震天响。 她的老婆皱眉睡在离他很远的地方。 杀他们我费了很大的力，张父被痛醒后把他老婆也吵醒了。 两人在黑暗里面，到处躲藏。 我发疯一样，靠近人就砍。 他老婆快就倒地不起，没了生息。 他是最难对付的，力气很大，满身肥膘，一刀下去连血都没有流多少。 我一路从房间追杀他到客厅，最后把他逼到电视旁，杀他我可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 甚至是把自己命一块儿搭进去了。 没办法，我的力气没有他的大，一个没注意菜刀被夺了过去。 他反手也给了我一刀，很痛，但是没关系。 我今天敢提刀上上门，就没打算还能活着回去。 我有可能会死，但是没关系，他们会比我死的更早。 张父咽气以后，我才瘫软倒地。 临死前，我拼命的往外面爬，就算是死，我也不要死在这个地狱魔窟里。 后来我终于爬到了大门口，打开了房门。 万万没想到，我会看见妈妈。 她手上同样拿了一把菜刀，我看见了，是我剩在家里的那把。 妈妈颤抖的把我抱在怀里，眼泪在我的脸上，人的身体真是神奇。 张父拿刀砍我的时候，我都没有感觉，可是妈妈的眼泪砸的我脸生疼。 妈妈颤颤巍巍的比划，要带我去医院。 我虚弱的摇摇头：妈妈，不要救我，别再救我... 我死的时候，脸上挂着微笑。 幸好，幸好，没死在那里... 15 15日凌晨三点半，你曾走楼梯往返张家中两次。 第一次，你上楼打算杀人，可是进去后才发现张家人都死了，而且儿子也死了。 第二次，你将藏在三轮里的张欣欣带上楼，然后对着张家人疯狂发泄。 每人身上都被你砍了上百刀，以泄心头之恨对吧 妈妈点头。 既然你儿子已经死了，又为什要替他顶罪又为什么将他的尸体带到学校 妈妈深吸一口气，活动手腕，比划着告诉张警官： ‘小诚很乖的，就算是死，他也不能顶着杀人犯的罪名去死。 至于带小诚去学校，是因为，小诚想去。那孩子一直都想让我为他骄傲。 回到家以后，我接到了他班主任的电话。他说小诚不仅过了清北线，还是我们省的理科状元。 让他准备一下，22日回学校给学弟学妹们传授学习经验，鼓舞一下他们。 到时候，还有记者来采访他。 我想，要是小诚还活着，他一定很想让我看见他站在讲台上的样子...’ 6.15特大杀人案就此告破，可是所有的办案人员都高兴不起来。 虽然查清了案件， 但是...被分别收养的双胞胎兄妹用这样的方式再联系到一起，还有张家一行人的罪恶，都让他们感到胆寒。 人性的扭曲和黑暗，被掀开伪装的外衣，鲜血淋淋的袒露在大众面前。 如何有效的避免同样的案件再次发生，是他们执法人员一生都要思考的问题。 妈妈站在法庭上，被判刑那天，我就站在她的身边。 法官在法庭上重述了案件的经过，播放了我的视频。 视频里，我将周雯一家的罪行公之于众，时间，地点还有我杀张欣欣的经过。 原原本本的还原，妈妈杀人犯的帽子最终被摘下。 终于，妈妈又可以挺直脊梁，站在太阳底下了。 随着法槌的敲下，我的灵魂渐渐消散。 妈妈，我们下辈子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