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中探花就要休妻》 第一章 我从化形后,就可以看到突然跳到眼前的弹幕。 虽然奇怪,但习惯后也就无所谓了。 我是一个妖怪,因为贪恋红尘,我嫁给一个凡人。 十年寒窗,夫君终于中了探花。 他回家后,身边却带着一个青楼女子。 回来的当天晚宴上,他说,他要休妻。 1. 咣当! 听到夫君说要休妻,婆婆手中的汤匙掉进碗里! 汤汁四溅! 【 好家伙!开场即王炸!】 【 休妻渣男现原形了】 公公沈老爷须发皆张! 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放肆!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炸响! 他大步流星冲到沈清砚面前。 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孽障!你忘了当年是谁衣不解带照顾你忘了是谁在你重伤垂死时寻来灵药救你性命!如今中了探花,就敢忘恩负义,休弃发妻! 【 公公威武!骂得好!】 【 快打醒这个陈世美!】 婆婆沈夫人早已泪流满面。 一把将我和小蝶搂进怀里。 心疼地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 她看向柳含烟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 婆婆是明白人!抱住姐姐!】 【 婆婆眼神杀!给柳绿茶个下马威!】 大嫂沈文氏柳眉倒竖。 也猛地站起。 指着柳含烟骂道:哪里来的狐狸精!花楼里学的下作手段,也敢登我沈家的门!滚出去! 【 大嫂霸气!撕了她!】 【 花楼女子登堂入室脸呢】 柳含烟瞬间变脸。 梨花带雨。 楚楚可怜地依偎在沈清砚身边。 声音带着哭腔:清砚哥哥……含烟自知出身卑微,不敢奢望什么……可夫人她……她容不下我,还让家人如此辱骂于我…… 她抬起泪眼,看向我时,眼底却闪过一丝恶毒的得意。 【 来了来了!经典白莲语录!】 【 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 得意好想撕烂她的脸!】 沈清砚眉头紧锁。 目光扫过我时。 刻意避开了小蝶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 那一瞥中。 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抽搐。 他却并未反驳柳含烟。 只是沉声道:我意已决。 【 避开了女儿都不认了】 【 抽搐有隐情还是心虚】 【 意已决听听这是人话】 你! 公公气得浑身发抖。 手指都在哆嗦。 【 公公气炸了!渣男快看!】 爹,娘,大哥沈文轩啪地放下酒杯。 沉着脸开口,此事非同小可!还望二弟三思而后行!弟妹为沈家操持多年,无过有功!岂能因外人一言而休弃今日家宴,不谈此事! 他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 大哥给力!镇压渣弟!】 【 不谈大哥在强行控场啊!】 餐桌上的气氛凝固如冰。 在家人强势的反对和怒斥下,休妻之事被强行压下。 我强忍着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尖锐的疼痛提醒着我维持最后的体面。 掌心刺痛。 木刺扎入皮肉。 却远不及心口蔓延开来的万分之一钝痛。 为何他的背叛如此彻底 难道过往种种温柔,都是假象 巨大的困惑和屈辱几乎将我淹没。 【 姐姐指甲掐出血了!心疼!】 【 为什么同问!十年喂了狗】 【 屈辱感溢出屏幕了……】 我下意识地攥紧袖中那枚他幼时送我的、刻着平安二字的木雕小锁。 冰冷的触感。 伴随着掌心细微的刺痛传来。 【 木锁!定情信物刀我!】 抱着瑟瑟发抖、小声啜泣的小蝶。 回到被临时安置的、靠近柴房的冷清偏房。 刚关上门。 一道碧绿的光影闪过。 妹妹苏青柳瞬间现形。 她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柳枝虚影。 柳叶眉倒竖。 气得浑身发抖。 【 妹妹来了!柳树精小姐姐!】 【 妹妹气炸了!要动手了吗】 姐姐!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柳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更多的是滔天的怒火。 当年他重伤垂死,心脉几断,眼看就要咽气!是你!耗损近半本命精血救他!灵芝精血乃生机本源,你昏迷了整整三个月才醒!这代价有多大你忘了吗你此生至多只能再动用一次精血,再用必死无疑!形神俱灭啊姐姐!他值得你如此牺牲吗你看看他今天的样子!他配吗! 【 卧槽!!!半条命救他】 【 形神俱灭这代价!!!】 【 渣男他不配!!!】 柳儿的话像一把把重锤。 狠狠砸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屈辱。 愤怒。 还有那无法消散的巨大不解。 如潮水般涌来。 几乎将我溺毙。 【 姐姐心碎了……】 【 不解+1,转变太诡异了!】 柳儿说的没错……代价如此巨大,若非深爱,岂会付出 可他今日所为,哪有半分昔日情深 这份转变。 痛入骨髓。 也诡异莫名。 2. 柳儿,别冲动…… 我无力地摇头。 试图安抚暴怒的妹妹。 然而。 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碎裂感。 低头看去。 袖中的木雕小锁上。 一道细小的裂纹。 无声蔓延开来。 如同心尖悄然裂开的缝隙。 【 木锁裂了……心也裂了……】 【 细节刀!刀刀致命!】 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少年清砚的模样。 当年。 我刚刚献出精血的我。 虚弱得甚至不如凡人。 当时。 我被几个大孩子推倒在地。 泥水弄脏了新裙子。 他们围着我嘲笑。 是清砚! 他像只暴怒的小狮子冲过来。 明明比对方瘦小。 却死死护在我身前。 张开双臂。 倔强地喊: 不准欺负芷儿!她是我要保护一辈子的人! 拳头落在他身上。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退让。 只是死死地护着我。 【 少年清砚!!!白月光啊!】 【 保护一辈子……现在呢渣!】 他清澈坚定的眼神。 是我千年孤寂里最暖的光。 我下意识地握紧袖中那枚刻着平安的木锁。 却感觉那裂纹似乎在指尖蔓延。 冰冷的触感让我稍微回神。 喃喃道: 清砚他……一定有苦衷……一定是柳含烟用了什么阴私手段逼他……他不是这样的人……对吗 泪水终于无声滑落。 滴在裂纹遍布的木锁上。 【 姐姐还在给他找理由……哭死!】 【 苦衷最好有!不然刀了他!】 最后的信念在残酷现实前摇摇欲坠。 但那份深刻的不解和想为对方找借口的本能仍未完全熄灭。 我还能再信他一次吗 柳含烟的逼宫。 如同春日里无声蔓延的毒藤。 阴险而致命。 她不再需要亲自下场与我争执。 只需一个眼神,几句看似无意的闲话,便足以在沈府掀起波澜。 听说夫人性子太冷清,整日里就摆弄那些花花草草,难怪探花郎觉得无趣…… 是啊,听说夫人身子骨弱,这么多年就生了一个丫头片子,怕是福薄…… 探花郎带柳姑娘回来,也是人之常情,男人嘛,谁不喜欢知情识趣的…… 诸如此类的流言蜚语。 像瘟疫般在仆役间悄然蔓延。 【 下人们开始嚼舌根了!恶心!】 【 柳绿茶开始搞舆论战了!】 那些曾经恭敬唤我夫人的下人。 看我的眼神渐渐变了。 从恭敬变成了疏离。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和鄙夷。 【 世态炎凉!人心啊!】 【 姐姐处境艰难了……】 我的份例被管家以探花郎需要静养,府中用度需节俭为由。 悄悄削减。 送来的米是陈米。 布料是积压的旧货。 【 克扣用度!下马威!】 【 渣男默许的吧心寒!】 一日清晨。 我刚为清砚洗净晾晒好他惯穿的月白长衫。 柳含烟袅袅婷婷地走来。 手里端着一盏参茶。 笑容温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姐姐辛苦了, 她笑道。 清砚哥哥昨夜看书晚了些,我特意炖了参茶给他补补。姐姐也尝尝 话音未落。 她脚下一个不稳。 就在她歪倒的瞬间。 我的眼角瞥见远处廊下。 沈清砚的身影一闪而过。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仿佛对即将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 【 沈渣男在看着!!!他看到了!】 【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整盏滚烫的参茶猛地泼向我刚洗净的衣衫。 更多的则溅到了我下意识去挡的手背上! 啊! 灼痛瞬间传来。 手背肉眼可见地迅速红肿起泡。 火辣辣的疼。 【 啊啊啊烫到了!绿茶去死!】 【 手!姐姐的手!】 哎呀!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柳含烟惊呼。 脸上却毫无歉意。 反而掠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 快意我刀呢!】 【 茶香四溢!恶心!】 沈清砚,仿佛刚被惊动,闻声从书房走出。 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眉头习惯性地紧蹙。 目光在我红肿的手背和地上狼藉的茶渍上扫过。 嘴唇微微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 柳含烟立刻依偎过去。 泫然欲泣: 清砚哥哥,我笨手笨脚的,弄脏了姐姐给你洗的衣裳,还烫到了姐姐…… 沈清砚的目光最终落在我脸上。 那眼神复杂难辨。 有显而易见的烦躁。 更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不耐烦。 但最终。 他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仿佛眼前只是令人厌倦的麻烦。 什么也没说。 转身步履匆匆地回了书房。 步伐间带着急于摆脱的意味。 【 走了就这】 【 不耐烦厌倦他凭什么!】 【 心死了……姐姐心死了吧】 留下一个冰冷刺骨的背影。 看着手背上迅速鼓起的水泡。 钻心的疼痛远不及心底骤然加重的寒凉。 【 手疼,心更疼……】 【 寒凉……绝望开始蔓延了。】 刚刚为他找的借口。 被他自己冷漠的步伐碾得粉碎! 想起那年寒冬。 我染了风寒。 高烧不退。 整个人昏昏沉沉。 是清砚。 不顾男女大防。 日夜守在我床边。 他用浸了温水的帕子。 一遍遍为我擦拭滚烫的额头和脖颈。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他困极了。 就伏在床边小憩片刻。 稍有动静便立刻惊醒。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 掌心温暖干燥。 心疼得眼圈发红。 一遍遍低语: 看你受苦,比我自己生病还难受千倍万倍。芷儿,快点好起来…… 【 回忆杀!刀死我了!】 【 那时的温柔是真的啊!为什么!】 【 对比太残忍了……】 那时的温度。 是驱散病魔的良药。 是支撑我熬过病痛的唯一力量。 那时的温度。 与此刻他视若无睹的冰冷背影。 形成地狱般的对比! ‘为什么他的温柔怎会消失得如此干净难道过往的疼惜,都是我一厢情愿的错觉 困惑在冰冷现实中如藤蔓般缠绕收紧。 袖中木锁上的裂纹。 仿佛也随之加深。 信念一丝丝崩塌。 手背的烫伤火辣辣地疼。 却远不及心口那片迅速冰封的荒芜。 【 信念崩塌……太痛了。】 【 荒芜……姐姐的世界在变灰。】 3. 柳含烟的毒牙。 精准地伸向了我最柔软的软肋——小蝶。 她开始以探花郎想见女儿为由。 频繁地将小蝶从我身边带走。 每次回来。 小蝶总是眼眶红红。 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紧紧抱着我的脖子不肯撒手。 小小的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她最心爱的布娃娃。 那只清砚亲手缝的小鹿。 也在此后不翼而飞。 小蝶乖。 告诉娘亲。 柳姨跟你说什么了 我心疼地抱着她。 轻声哄问。 心脏因预感到什么而揪紧。 小蝶抽噎着。 断断续续地说: 柳姨说……爹爹嫌我吵闹…… 那日小蝶怯生生叫他‘爹爹’。 他头也没抬。 只厌烦地挥手说‘别烦我’。 说娘亲是……是占着位置的木头……还说……还说爹爹很快会有新的弟弟妹妹……不要小蝶了……呜呜……娘亲,爹爹不要我们了吗 【 对孩子下手了!畜生不如!】 【 嫌吵闹别烦我渣男语录+1!】 【 不要小蝶了孩子心碎了!】 恐惧。 如烙印般深深刻在幼小的灵魂上。 怒火瞬间燎原! 【 姐姐的怒火!燃起来!】 我抱着小蝶。 径直冲到柳含烟暂居的厢房。 她正对镜梳妆。 见我进来。 丝毫不慌。 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早有预料的冷笑。 【 绿茶早有准备!恶心!】 柳含烟!你对小蝶说了什么! 我厉声质问。 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柳含烟放下梳子。 转过身。 换上一脸无辜和委屈: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心疼小蝶还来不及呢。我只是告诉她,爹爹现在公务繁忙,需要安静,让她多体谅爹爹辛苦,不要总去打扰。至于弟弟妹妹…… 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如同毒蛇吐信。 清砚哥哥这般人物,子嗣兴旺是沈家的福气。姐姐身为正妻,难道不愿为沈家开枝散叶吗还是说……姐姐自己福薄,生不了儿子,就见不得别人为沈家添丁 【 句句诛心!好毒的嘴!】 【 生儿子封建余孽!恶心!】 她句句带刺。 却滴水不漏。 字字诛心! 就在这时。 沈清砚闻声走了进来。 柳含烟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 变脸大师!又开始了!】 我强压胸中翻腾的怒火。 看向沈清砚: 清砚。 你听听! 她就是这样恐吓我们的女儿! 小蝶才多大 她…… 沈清砚听着小蝶的哭诉。 看着柳含烟伪善的脸。 眉头紧锁。 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 眉宇间更带着一丝极力压制的不耐烦。 他沉默片刻。 竟没有斥责柳含烟。 反而对小蝶伸出手。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小蝶。 过来。 爹爹抱。 【 伸手了渣男还有救】 【 沙哑演戏还是……】 那伸出的手。 像一道微弱的光。 刺破了笼罩我的绝望冰层。 他……他还在乎女儿 他是不是被柳含烟胁迫,身不由己 这份微弱的希冀。 让木锁上的裂纹短暂地凝固了一瞬。 【 姐姐抓住这丝光了……唉。】 然而。 小蝶被柳含烟的话吓坏了。 尤其是那天那声别烦我与此刻伸出的手形成巨大反差。 让她更加惊恐。 非但没有过去。 反而像受惊的雏鸟般。 惊叫一声。 更加用力地往我怀里缩紧。 小脑袋深深埋在我颈窝。 哭得撕心裂肺。 【 小蝶被吓坏了!渣男害的!】 【 孩子的心伤最难愈!】 沈清砚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无奈。 有烦躁。 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不。 那更像是计划受挫、‘演砸了’的挫败。 但最终。 所有情绪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如同卸下一个包袱。 【 叹息他叹什么气】 【 挫败他到底在计划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 收回手。 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的心。 仿佛被冰冷的柳条狠狠抽打。 瞬间鲜血淋漓。 袖中的木雕小锁。 无声地又裂开一道深痕。 如同心口被撕裂。 【 锁又裂了……心也彻底凉了。】 【 转身离开……渣男实锤!】 因他对小蝶的疏离心如刀绞时。 想起小蝶刚出生时的情景。 我产后虚弱。 几乎脱力。 产婆将洗净包裹好的小蝶抱到他面前。 他堂堂七尺男儿。 竟手足无措。 像个孩子般笨拙又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 他看着女儿皱巴巴的小脸。 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辰。 一遍遍亲吻她的额头。 然后走到我床边。 将我们母女一起搂在怀里。 声音哽咽却无比郑重: 芷儿! 谢谢你! 谢谢你给我这么珍贵的宝贝! 我沈清砚此生。 定护你们母女周全。 让你们做世上最幸福的妻女! 【 回忆杀X2!暴击!】 【 护你们周全……现在呢渣!】 【 幸福的妻女讽刺!】 那时的誓言。 字字铿锵。 犹在耳边。 那时的爱女如命。 视我如珍宝。 字字泣血…… 可如今。 ‘扫把星’的污蔑入耳。 他竟然只是一声叹息 ‘护你们母女周全’的誓言犹在耳边。 此刻他却连抱起被恐吓的女儿安慰一句都做不到! 这份‘无能为力’。 究竟是因柳含烟掣肘。 还是……他本心已变 清砚那片刻的伸手动作。 像最后一根稻草。 让我几乎说服自己接受他的被迫冷漠。 但那叹息中的疲惫而非痛心疾首。 更让我感到彻骨的失望。 他仅仅在扮演一个父亲 对小蝶的感情也淡了吗 这疑惑比休妻更让我心寒绝望。 最后一丝动摇的微光。 彻底熄灭在无边的黑暗里。 袖中木锁。 裂纹遍布。 冰冷硌手。 几近崩碎。 【 心死了……这次是真的死了吧】 【 疑惑更深了,但绝望更多。】 4. 柳含烟的手段。 越发阴毒致命。 她先是无意在婆婆面前提起。 最近总觉得心慌气短。 夜里睡不安稳。 还做噩梦。 怀疑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婆婆本就有些迷信。 被她这么一说。 也有些心神不宁。 没过两天。 柳含烟身边那个新来的、眼神闪烁的丫鬟小翠。 在打扫我院落时。 偶然在靠近我卧房的墙角下。 挖出了一个用灰布缝制、写着婆婆生辰八字、扎满了密密麻麻银针的布偶小人! 那布料的颜色、质地。 分明就是柳含烟新裁那件桃红锦缎剩下的边角料! 啊!巫蛊!是巫蛊邪术! 小翠的尖叫声刻意拔高。 划破了沈府的宁静。 充满了煽动性。 夫人用巫蛊邪术诅咒老夫人! 【 巫蛊栽赃!好狠的招!】 【 柳绿茶要下死手了!】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 瞬间传遍沈府上下。 仆人们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惊惧和厌恶。 仿佛我是什么吃人的妖魔。 角落里响起妖妇!邪祟!的窃窃私语。 【 舆论升级!妖妇都出来了!】 【 姐姐百口莫辩……】 婆婆被丫鬟搀扶着赶来。 看到那个狰狞的布偶小人。 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捂着胸口连连后退。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惊疑、恐惧和深深的失望: 芷儿…… 你…… 你为何…… 【 婆婆也动摇了……完了。】 沈清砚闻讯赶来。 步履匆匆。 面色阴鸷。 看到布偶。 他脸色铁青。 拿起布偶。 目光如刀般射向我。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震怒: 云芷! 我沈家待你不薄! 供你吃穿。 从未苛待! 你竟行此等阴毒之事! 诅咒生母! 你太让我失望了! 简直丢尽沈家脸面! 【 渣男发飙了!好大的帽子!】 【 失望他凭什么失望!】 他语速极快。 仿佛急于坐实罪名。 那眼神里的厌恶和痛心。 像淬毒的冰锥。 狠狠扎进我早已麻木的心脏。 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剧痛。 【 厌恶的眼神……姐姐心在滴血。】 我强忍着翻涌的气血和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悲愤。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走上前。 仔细看了看那个布偶。 指着它冷静道: 这布偶用的布料。 是前几日柳姑娘新裁那件桃红锦缎剩下的边角料。 上面的针法。 也是她惯用的苏绣针脚中的‘平套针’。 data-faype=pay_tag> 针脚细密。 收尾处习惯性打一个小回环。 府中绣娘皆知。 柳姑娘的绣工独树一帜。 【 姐姐反击!逻辑清晰!】 【 抓住证据了!撕开绿茶面具!】 柳含烟脸色微变。 瞬间扭曲。 随即更加尖利地哭嚎起来扑向沈清砚。 动作夸张。 眼泪却并不汹涌。 她用手帕捂住脸。 哭得肝肠寸断。 肩膀剧烈耸动: 姐姐…… 你…… 你为何要如此陷害于我 我知道你恨我抢了清砚哥哥的宠爱。 可你也不能用这等阴毒手段污蔑我啊! 这布料…… 这针法…… 分明是你故意裁了我的料子。 学了针法来陷害我! 清砚哥哥。 你要为含烟做主啊! 这邪物是证据! 她是妖妇! 该烧死她祭祖啊! 【 反咬一口!好一招颠倒黑白!】 【 烧死恶毒至极!】 她死死抓住沈清砚的手臂。 像抓住救命稻草。 沈清砚冷冷地看着我。 眼神里的失望达到了顶点。 那份失望冰冷得近乎陌生。 仿佛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恶毒仇人。 甚至带上了一丝深切的鄙夷: 证据确凿。 人赃并获。 你还想攀咬含烟 真是冥顽不灵! 心思歹毒至此! 【 证据确凿他瞎了吗!】 【 失望鄙夷他有什么资格!】 他不再看我。 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二弟!此事疑点重重! 大嫂沈文氏挺身而出。 如同一面坚实的盾牌挡在我身前。 厉声道: 仅凭一个布偶。 一个丫鬟的片面之词。 怎能断定是芷儿所为 布料针法固然可疑。 但焉知不是他人栽赃 芷儿平日如何侍奉公婆。 善待下人。 大家有目共睹! 此事必须彻查! 【 大嫂威武!人间清醒!】 【 唯一的光!大嫂撑住啊!】 在大嫂的据理力争和大哥的强硬态度下。 此事最终被压下。 没有报官。 但也未能彻底洗清我的嫌疑。 我在婆婆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动摇和恐惧。 她不敢再看我的眼睛。 在许多下人眼中。 我已成了心思歹毒、会用邪术害人的妖妇。 信任。 彻底崩塌。 【 信任崩塌……姐姐彻底孤立了。】 袖中紧握的木雕小锁。 在这一刻终于承受不住压力。 在掌心无声碎裂成几块。 锋利的边缘刺破了皮肉。 血珠渗出。 如同凝固的泪。 【 木锁碎了!!!象征彻底断了!】 【 血珠……心在流血。】 经历孤立、烫伤、小蝶被离间、清砚的冷漠反应后。 巫蛊栽赃和清砚那厌恶的眼神。 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失望’他对我的信任竟如此脆弱! 过往的相知相伴。 生死与共。 在柳含烟的伎俩下不堪一击! 他不是在‘被迫’。 他是真的厌弃了我! 回忆里少年的无畏守护与此时的厌恶形成最残酷的对比。 让我内心彻底冰冷。 掌心紧握碎裂的木块。 血珠混合着木屑滴落。 那份为清砚找借口的心死了。 巨大的不解被更深重的绝望和恨意取代。 过往的美好记忆暂时被尘封在心湖最痛苦的冰层之下。 【 心死了,恨意生……】 【 美好回忆尘封……太痛了。】 5. 柳含烟撕毁信物的狂笑。 像夜枭的啼鸣。 尖锐地刺破我的耳膜。 留着清砚哥哥送你的破玉佩做什么 她不知何时溜进我的偏房。 带着恶意的炫耀和胜利者的姿态。 手里攥着的。 正是我与清砚的定情信物——那块温润的羊脂白玉佩。 上面刻着芷兰清砚四个小字。 这是当年他金榜题名时。 亲手为我戴上的信物。 曾被他视若珍宝。 此刻却在她的污浊手中被玷污。 【 定情玉佩!!!她怎么敢!】 【 渣男默许的吧心碎!】 他现在眼里心里只有我! 看到你就恶心! 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毒和得意。 手臂高高扬起。 狠狠地将玉佩摔在地上! 【 摔了!!!我的刀呢!!!】 【 恶心你才恶心!】 不! 我失声惊呼。 扑过去想要挽救。 啪嚓! 一声脆响! 玉佩四分五裂。 飞溅的玉屑像心尖被活活剖出的碎肉。 【 玉碎!心碎!】 【 啊啊啊我的玉佩!!!】 玉屑纷飞。 如同我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那是我千年岁月里最珍视的信物。 承载着所有美好的记忆和誓言! 仿佛最后一点光亮也随之熄灭。 眼前只剩无边的黑暗。 心。 痛得几乎麻木。 只剩下空洞的冷风呼啸而过。 【 最后的光也灭了……绝望。】 然而。 更大的危机。 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悄然露出了獠牙。 婆婆的头风病又犯了。 痛得在床上呻吟。 我如往常一样。 亲自去小厨房为她煎药。 药罐咕嘟作响。 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 就在我小心翼翼地将煎好的药汁倒入碗中。 准备端去婆婆房中时。 一股极其细微的、不属于药方的甜腥气。 钻入了我的鼻尖。 灵芝精对生机与死气的感知远超常人! 这股甜腥气。 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死寂! 我瞬间警铃大作! 屏住呼吸。 仔细分辨。 没错! 虽然被浓重的药味掩盖。 但那丝若有若无的、如同腐败甜杏的气息…… 是剧毒鸩羽霜! 无色无味。 沾之即死! 【 鸩羽霜!!!下毒!】 【 目标是婆婆!嫁祸姐姐!毒计!】 柳含烟! 她竟恶毒至此! 要在婆婆的药里下毒。 然后嫁祸给我这个巫蛊妖妇! 她想一石二鸟。 彻底置我于死地! 【 一石二鸟!好狠的柳绿茶!】 看着手中那碗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药汁。 浑浊的药液倒映出我惨白如纸、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想到婆婆待我如亲女般的慈爱。 想到若她毒发身亡。 我和小蝶必定百口莫辩。 更可能牵连一直维护我的嫂子…… 极致的愤怒。 恐惧。 和后怕瞬间冲垮了我千年的理智! 体内沉睡的妖力因护亲的暴怒轰然爆发! 不是为了复仇。 而是为了保护至亲的绝望反击! 柳含烟! 你好毒的心肠! 一声凄厉的怒喝从我喉中迸发! 磅礴的青色灵光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光芒璀璨刺眼。 带着草木生灵被逼至绝境的悲鸣! 如同失控的洪流。 瞬间席卷了整个小厨房! 碗碟碎裂! 药罐炸开! 黑褐色的毒药汁液混合着碎片四溅开来! 【 妖力爆发!!!姐姐怒了!】 【 保护至亲!本能反击!】 狂暴的力量并非我有意针对。 但那蕴含生机的狂暴灵力。 如同无形的巨掌。 狠狠拍向正站在廊下、脸上带着得意狞笑的柳含烟! 她得意的表情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取代! 呃啊! 柳含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抛飞出去。 重重撞在院中的假山上! 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又软软滑落在地。 她眼睛瞪得极大。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当场气绝身亡! 【 绿茶卒!!!大快人心!】 【 姐姐被迫出手了!完了……】 强大的灵力瞬间冲垮了她的心脉。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药碗摔碎在地的刺耳声响还在回荡。 漆黑的毒药汁液渗入泥土。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甜腥气。 我抱着被巨响吓呆、小脸惨白的小蝶。 浑身冰冷地看着柳含烟软倒的尸体。 身体因力量爆发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巨大的妖力爆发后是深深的虚脱感。 【 死寂……暴风雨前的宁静。】 脚步声急促响起。 沈清砚被惊动。 衣衫有些不整地冲进了院子。 脸上带着惊惶。 【 渣男来了!看他怎么演!】 我抬起头。 目光死死锁住他。 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彻底的冰冷。 声音嘶哑绝望。 字字泣血: 她…… 她在婆母的药里…… 下了‘鸩羽霜’…… 她要毒死婆母…… 嫁祸于我…… 沈清砚…… 你还要…… 纵容她到几时! 【 字字泣血!姐姐的控诉!】 此时心已冷硬如铁。 质问更像最终的控诉。 而非真的期望他幡然醒悟。 沈清砚的目光先是落在地上那滩渗入泥土的黑色毒药痕迹上。 瞳孔骤然收缩! 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景象。 脸色刷地惨白! 随即。 他看到了假山下柳含烟毫无生气的尸体。 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 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身体剧烈一晃。 他眼中是巨大的震惊。 是难以置信。 还有一种……近乎崩溃的后怕 【 震惊后怕他怕什么】 然而。 这震惊和后怕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那丝后怕迅速被一种更深沉、更刻骨的冰冷取代。 仿佛下定了某种残忍的决心! 他猛地抬起头。 手指因用力而剧烈颤抖地指向我。 用最厌恶、最恐惧、仿佛看什么脏东西般的语气嘶吼起来。 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而扭曲变形: 毒妇! 你不仅杀了含烟。 竟还敢污蔑她毒害我母亲! 我看最毒妇人心的是你! 心思歹毒。 手段残忍! 带着你的野种立刻给我滚! 滚出沈家! 滚得越远越好! 永远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小蝶时。 带着极致的恶意和刻意。 否则我定报官抓你。 让你给含烟偿命! 【 野种】 【 报官他疯了】 【 这恶意不对劲!】 ‘野种’! 这两个字如同淬了寒冰的万钧利刃。 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狠狠刺穿了我最后一丝微弱的幻想和仅存的温热! 我如遭雷击! 脑中一片空白。 世界瞬间失声。 只剩下那两个字在耳边疯狂轰鸣炸响! 浑身剧震! 抱着小蝶的手臂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小蝶因害怕和听到野种两个陌生而恶毒的字眼。 吓得哇哇大哭! 【 野种他怎么敢!!!】 【 小蝶大哭!渣男该死!】 【 姐姐彻底崩溃了……】 他…… 他竟然亲口说我们的小蝶是野种! 那颗早已碎裂的心仿佛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啊! 负心汉! 我杀了你! 一声悲愤到极致的尖啸响起! 一直隐忍在我身边的苏青柳。 再也无法遏制滔天的怒火! 碧绿的妖气冲天而起! 院子里的草木疯狂摇动。 地砖被妖力震裂! 她瞬间化出柳树精真身! 不再是虚影。 而是实实在在的、高达丈余的碧绿柳树! 无数坚韧锋利的柳条如同狂舞的毒蛇。 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 破空声尖啸刺耳! 其中一道最粗壮、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柳鞭。 如同巨大的碧绿铡刀。 如同离弦之箭。 狠狠抽向沈清砚的头颅! 直取天灵盖! 【 妹妹出手!杀了他!】 【 渣男偿命!!!】 这一鞭若是抽实。 足以让他脑浆迸裂! 预期中。 他应该惊恐尖叫、抱头鼠窜、跪地求饶! 然而! 面对这恐怖绝伦、足以致命的攻击。 沈清砚的身体确实在剧烈地颤抖。 每一寸肌肉都在哆嗦。 显示出极致的生理恐惧! 脸色惨白如金纸。 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 但是! 他…… 没有躲!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 挺起了胸膛! 用尽全身力气站直! 甚至…… 微微向前倾身。 将那脆弱的咽喉和心口要害。 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致命的柳鞭之下! 那副神态。 嘴角甚至扯开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诡异的平静弧度。 【 闭眼不躲】 【 平静解脱】 【 他在求死为什么】 那闭眼的平静。 哪里是恐惧 分明是一种……尘埃落定、心愿已了、坦然赴死的决绝! 仿佛他等待这一刻。 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 卧槽!!!他求死】 【 巨大的反转!有隐情!绝对有!】 这完全超乎我预想的反应。 像一道刺破厚重绝望阴霾的闪电! 刚刚被野种二字彻底冰冻、几乎消散的不解。 如同死灰复燃。 以燎原之势。 以一种更加惊心动魄的强度。 轰然炸开在我心头! 心脏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柳儿! 住手!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出。 声音因为巨大的惊疑而变得尖锐颤抖。 几乎破音! 【 姐姐喊停了!!!】 【 惊疑!巨大的惊疑!】 碧绿的柳鞭。 挟裹着毁灭性的力量。 在距离沈清砚额头不足一寸的地方。 硬生生停住! 狂暴的气流吹得他鬓发狂舞。 脸颊生疼。 但他纹丝未动! 【 停住了!!!差一寸!】 【 他真的一动不动!求死!】 我深深看了沈清砚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 绝望。 悲愤依旧浓郁得化不开。 但最鲜明。 最刺眼的。 是那重新燃起的、浓重得如同实质的惊疑! 为什么求死 为什么解脱 这巨大的、不合逻辑的荒谬感压倒了其他一切! 【 惊疑的眼神!姐姐察觉了!】 【 太反常了!绝对有问题!】 我们走。 我抱起小蝶。 动作机械而决绝。 声音冰冷。 但这冰冷下。 是剧烈翻腾、几乎要将我撕裂的疑云。 【 走了……带着巨大的疑问走了。】 没有再看任何人。 我转身。 决绝地向大门走去。 柳儿不甘地收回柳鞭。 巨大的树身化作绿光收缩。 碧光一闪化回人形。 眼中含着泪。 也带着深深的困惑。 最后狠狠瞪了一眼那个依旧闭目等死的沈清砚。 快步追上我。 护着我们母女。 决然消失在沈家那扇曾经象征幸福、如今却冰冷刺骨的朱红大门之外。 【 沈家大门……再见了。】 【 渣男……或者不是谜!】 8. 暂居在柳儿寻到的一处幽静山谷。 潺潺溪水。 鸟语花香。 却无法抚平我心头的惊涛骇浪。 【 风景治愈不了心伤。】 【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觉得还有事!】 野种二字如同诅咒。 而沈清砚最后解脱般的闭眼。 像梦魇般反复纠缠。 【 野种PTSD了!刀我!】 【 闭眼求死……越想越不对劲!】 柳儿每日都在痛骂沈清砚负心薄幸。 蛇蝎心肠。 姐姐。 你就不该拦我! 让我一鞭子抽死那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他竟敢说小蝶是‘野种’! 他该死! 【 妹妹骂得对!支持暴打渣男!】 【 妹妹气疯了,但姐姐好像……没完全疯】 她化出柳枝。 疯狂抽打岩石。 火星四溅。 留下道道深痕。 仿佛那样就能抽散她心头的怒火。 【 物理泄愤!妹妹可爱!】 【 岩石:我招谁惹谁了】 我抱着小蝶。 轻声哄着她入睡。 孩子受了惊吓。 神魂不稳。 需要我耗费本就不多的灵力为她梳理安抚。 面色更加苍白。 我自己也因尝了那一点鸩羽霜而虚弱不堪。 灵芝本体对毒素的排斥反应让我浑身乏力。 冷汗涔涔。 时不时眩晕。 【 姐姐还在硬撑!心疼!】 【 鸩毒残留!debuff叠满了!】 【 虚弱妈妈带崽,泪目了。】 但身体的不适。 远不及心中的煎熬。 沈清砚最后那解脱的眼神。 如同烙印般刻在我脑海里。 闭上眼就是他那诡异的平静和微微前倾的姿态。 挥之不去。 反复折磨着我。 他为何不怕死甚至……求死 一个负心薄幸、贪生怕死、贪恋富贵的人。 怎会如此 这根本不合常理! 难道……另有隐情 【 同问!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 姐姐的侦探雷达启动了!】 【 求死渣男行为逻辑对不上啊!】 ‘野种’刺耳尤在。 他那解脱姿态如针般扎着灵魂。 我恨他绝情辱我。 恨他伤小蝶。 恨他毁诺…… 可这恨里。 为何还盘踞着这该死的疑问! 【 恨里藏着巨大的问号!】 【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疑惑就有多重!】 心死之后。 疑虑重生。 且更加强烈。 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缠绕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他闭眼前那一瞬间的平静。 与之前的冷漠绝情形成了最诡异的对比。 像一个无法解开的谜。 啃噬着我的灵魂。 【 心死了但脑子活了!】 【 这个对比太致命了!绝对有鬼!】 柳儿。 我抚着小蝶沉睡中仍微微蹙起的小眉头。 动作轻柔。 声音却沙哑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与脆弱。 去看看他…… 只远远地看。 别现身。 别动手。 我…… 要知道他现在的状况。 【 姐姐忍不住了!她还是放不下!】 【 脆弱又急切……她预感到了什么】 【 嘴硬心软第一人!】 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柳儿停下抽打岩石的动作。 回头看我。 柳叶眉紧紧拧在一起。 眼中满是困惑和不忿: 姐姐! 你还管他死活做什么! 那种人…… 去! 我猛地打断她。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声音不大。 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力量。 只看一眼。 回来告诉我。 目光死死盯着她。 【 姐姐气场全开!不容反驳!】 【 柳儿:虽然不服但只能听话.jpg】 柳儿看着我苍白却异常执拗的脸。 和眼底那压抑不住的、令人心惊的惊疑。 最终咬了咬牙。 跺脚道: 好! 我去! 我倒要看看那个负心汉现在有多快活! 【 妹妹:我倒要看看他多快活!(咬牙切齿)】 【 立Fg了!感觉要看到不得了的东西!】 碧光一闪。 她化作一道绿影。 消失在山谷外。 【 柳·情报员·儿已出发!】 9. 等待的时间。 每一刻都无比漫长。 山谷的鸟鸣。 溪水的流淌。 都成了煎熬的背景音。 我坐在溪边。 看着水中自己憔悴的倒影。 心乱如麻。 反复回想他最后那个眼神。 一个荒诞的念头时隐时现: 他难道在用命赌 赌我会不会真的杀他 为什么! 【 度秒如年!姐姐内心疯狂推理!】 【 赌命!!!这个猜想太可怕了!】 【 水中的倒影都是忧伤的形状。】 每一分一秒都像刀子在割。 不知过了多久。 绿影一闪。 柳儿回来了。 她的脸色很奇怪。 不再是愤怒和鄙夷。 而是充满了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甚至带着一丝惊骇。 【 柳儿表情不对劲!!!大事不好!】 【 震惊+惊骇!渣男搞什么幺蛾子了】 姐姐…… 她走到我面前。 声音有些干涩。 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他…… 他快不行了! 声音带着颤抖和难以置信。 【 快不行了】 【 卧槽信息量太大我CPU烧了!】 【 渣男报应不,感觉没那么简单!】 我的心猛地一沉!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瞬间停止了跳动! 【 姐姐心脏骤停!】 【 窒息感扑面而来!】 什么 声音无法控制地发颤。 【 声音都抖了……破案了,姐姐还有爱。】 瘦得…… 只剩一把骨头了。 柳儿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描述着。 躺在床上。 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像一具蒙着人皮的骷髅! 脸色灰败得像死人…… 毫无生气。 眼眶深陷。 皮肤紧紧包裹着骨头。 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不停地咳。 咳出来的…… 都是暗红的血块! 大块大块。 像凝固的黑淤血! 被褥上全是! 空气里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 像内脏在腐烂的味道! 沈家请了好几个大夫。 都摇头。 说…… 就这几日了…… 是‘血髓枯竭’。 熬干了…… 【 细节描写太有画面感了……生理不适!】 【 咳血块!太惨了……】 【 内脏腐烂味……我的天!】 【 血髓枯竭遗传病绝症】 【 所以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快死了 我如遭重击! 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手脚冰凉! 浑身剧震! 所有恨意。 疑惑。 深埋在心底未曾断绝的爱。 轰然决堤! 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这个惊雷般的消息! 【 轰然决堤!!!所有情绪爆发了!】 【 信息核爆!姐姐CPU彻底宕机!】 快死了这一事实。 与之前的解脱眼神瞬间串联! 一个惊人的、让我浑身血液冻结的猜测。 如同闪电劈开黑暗! 呼之欲出! 难道那所有不堪的绝情。 竟是为了……! 【 串联成功!!!真相只有一个!】 【 为了保护!他是在用自己当坏人逼走姐姐!】 【 卧槽!虐文套路!自毁式守护!】 立刻带我回去! 我猛地站起身。 仿佛被巨大的力量驱使。 浑身都因这个猜测而剧烈颤抖。 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抱起还在沉睡的小蝶。 柳儿! 快! 【 姐姐归心似箭!一秒都不能等!】 【 颤抖!激动!她完全懂了!】 柳儿不再多问。 立刻施展法术。 带着我和小蝶。 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沈府。 【 风驰电掣!归沈府!】 【 快啊!再快一点!】 10. 当我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沈清砚的卧房外时。 大门紧闭。 死气沉沉。 里面传来压抑的、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撕心裂肺声。 以及沈母低低的、绝望的啜泣。 【 死亡的声音……太窒息了。】 【 沈妈妈在哭……唉。】 我推开门。 指尖冰冷颤抖。 一股浓重的、混合着汤药和某种腐败气息的、令人窒息的死亡味道扑面而来! 比柳儿描述的更可怕! 【 嗅觉冲击!死亡的味道!】 【 指尖都在抖……姐姐稳住!】 床上。 那个曾经挺拔如松、意气风发的探花郎。 如今形销骨立。 颧骨高耸。 眼窝深陷如骷髅。 嘴唇干裂发紫。 面色蒙着一层死气沉沉的青灰。 气若游丝。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腐朽的风箱。 发出可怕的嗬嗬声。 每一次咳嗽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伴随着身体剧烈的痉挛。 带出暗红的血沫。 甚至是大块深褐色的血块! 染红了胸前早已被反复浸透、结成了硬邦邦暗红板结块的衣襟。 【 视觉暴击!这还是探花郎吗骷髅啊!】 【 这描述……地狱绘图……】 【 血块……呕……太惨烈了!】 我的泪。 瞬间决堤! 滚烫的泪珠砸落在冰冷的地面。 【 眼泪不值钱!我的眼泪哗哗流!】 【 姐姐的泪是迟到的理解……】 清砚…… 声音破碎哽咽。 带着千钧重的悲伤和心碎。 我扑到床边。 双手颤抖着。 想要触碰他枯槁的脸颊。 却又怕碰碎了他。 【 想碰不敢碰……小心翼翼的样子太戳心了。】 【 清砚…多久没这么叫他了心碎!】 为什么…… 告诉我…… 到底为什么…… 【 灵魂拷问!求真相啊姐姐!】 11. 沈清砚听到我的声音。 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浑浊失焦的眼珠。 眼皮像有千斤重。 看到是我。 那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极其强烈的光芒! 充满了痛苦。 绝望。 难以置信的狂喜。 和最深沉的悲伤! 【 眼神戏绝了!痛苦狂喜悲伤!五味杂陈!】 【 他等这一刻等多久了】 他想说话。 却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猛地一阵剧咳。 整个人痉挛着弓起。 大口大口吐出粘稠的黑血块。 溅在我伸出的手背上。 那血竟是冰凉的! 【 吐血到姐姐手上!冰凉的血!细节刀!】 【 我天……这血块……】 柳儿站在一旁。 眼含热泪。 但眼神冰冷决绝。 眼中绿芒闪烁。 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 沉重地笼罩在沈清砚身上: 说! 把真相说出来! 否则我让你现在就魂飞魄散! 声音冰冷如刀。 没有半点玩笑。 【 妹妹威慑力MAX!说!快说!】 【 妹妹:用最冷的脸,操最急的心!】 在死亡的威胁和我泣血般的求求你…… 告诉我……的追问下。 沈清砚终于断断续续。 声音极其微弱。 沙哑。 仿佛从残破的肺部艰难挤出。 一边说。 一边剧烈咳喘。 暗红的血丝不断溢出嘴角: 那日…… 门外…… 我听到了…… 你和柳儿的对话…… 他艰难喘息。 眼中涌出滚烫的血泪混合着悔恨的泪水。 【 原来是偷听!!!一切悲剧的起点!】 【 血泪混合……我的妈,虐死!】 知道了你是…… 千年灵芝…… 知道了…… 当年救我命的‘灵药’…… 是你的…… 本命精血…… 知道了…… 第二次动用…… 你会…… 形神俱灭…… 他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恐惧—— 不是怕死。 是怕她为自己而死! 【 恐惧!怕爱人因自己而死!】 【 形神俱灭……他听懂了这个代价的恐怖!】 我…… 患了‘血髓枯竭’…… 他的目光艰难转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份被暗色血渍浸透的医书残页和一个早已枯萎的植株。 是娘胎里带的…… 是遗传…… 我爹…… 也死于此…… 无药可医…… 名医断言…… 只剩…… 月余性命……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泪痕冲刷着脸上的血污。 【 遗传病!无药可医!绝症石锤!】 【 只剩月余……天啊!】 【 枯萎的植株象征他的生命吧……细节哭死!】 我怕…… 怕极了…… 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濒死般的惊恐。 怕你知道我的病…… 会用…… 第二次精血…… 救我…… 他死死抓住我的手。 力量大得惊人。 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我不想你死! 芷儿…… 我只想…… 你和…… 小蝶…… 好好活着…… 平安喜乐…… 声音微弱下去。 充满了无限眷恋和心碎。 【 破案了!!!为了保护姐姐和小蝶!】 【 自毁式守护!!!哭崩了!!!】 【 平安喜乐……他只想她们活!】 柳含烟…… 并非…… 我所爱…… 她…… 是我…… 在京城得知自己病入膏肓、绝望之时…… 他眼神空洞。 带着刻骨的自我厌恶。 选中的‘刀’…… 我早知她…… 心比蛇蝎…… 贪慕虚荣…… 急于攀附权贵…… 我许她…… 事成之后…… 给她一笔足够逍遥的财富和…… 一个永远无人追究的‘沈家遗孀’名分…… 只是利用…… 虚与委蛇…… 我主动…… 对她示好…… 许以重利和正妻之位(虚与委蛇)…… 带她回家…… 就是要让她以为…… 有机可乘…… 他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厌恶。 既是对柳含烟。 更是对自己。 【 柳含烟是工具人!他用自己当诱饵!】 【 渣男人设是演的!他一直在演反派!】 【 利用蛇蝎女来演坏人逼走爱人!这剧本太狠了!】 【 对自己厌恶透了……他也在地狱里。】 我故意…… 对她温言软语…… 做给所有人看…… 让她为了上位…… 去攻击你…… 伤害你…… 用尽手段逼你……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嚎。 充满了自我鞭挞。 我纵容她…… 冷眼看着她步步紧逼…… 看着你痛苦…… 心如刀割…… 却想着…… 你恨了我…… 就会离开…… 就能活…… 对我彻底死心…… 主动离开沈家…… 离开我这个将死之人…… 他的眼神涣散。 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 冷眼旁观姐姐被伤害……心如刀割!】 【 他以为离开是最好的保护!】 【 互相在地狱里煎熬!两个傻子!】 我以为我掌控得了…… 我错了! 大错特错! 我没想到…… 她的手段…… 如此阴狠致命…… 竟敢对…… 母亲…… 提到母亲。 身体再次因恐惧和内疚而剧烈颤抖。 下毒…… 是我…… 引狼入室…… 害你…… 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每一个字都像泣血。 受尽屈辱折磨…… 他的脑海中闪过巫蛊、烫伤、他对小蝶说的‘别烦我’……每一个画面都折磨着他。 差点…… 害了母亲…… 和嫂子……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不敢看我的眼睛。 【 失控了!低估了毒妇的狠毒!】 【 巫蛊!烫伤!骂女儿!他都知道!都在痛!】 【 提到母亲,彻底崩溃……他的自责达到顶峰!】 芷儿…… 对不起…… 声音破碎到无法辨认。 万死难赎…… 悔恨彻底将他吞没。 气息瞬间微弱下去。 【 万死难赎……他真的宁愿死千次万次。】 【 对不起一出,眼泪彻底绷不住!】 他每说一句。 都咳出暗红的血块。 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 每一次咳喘都牵动着残破不堪的身体剧烈痉挛。 【 一边自白一边咳血……太惨烈了!】 【 物理意义上的字字泣血!!!】 12. 我对你…… 冷漠…… 他逼自己回忆那些场景。 心如刀绞。 说那些…… 剜心的话…… ‘木头’‘野种’…… 像用刀子捅自己的心……赶你走…… 都是…… 都是演戏…… 每一句狠话都像凌迟! 都是怕你…… 留下来…… 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濒死般的恐惧。 怕你…… 为我牺牲…… 这是最深最深的恐惧! 【 演戏!全是演戏!】 【 冷漠、辱骂、驱赶…全是保护伞!】 【 怕你为我牺牲……爱到极致就是怕!】 看到你…… 失控…… 杀了柳含烟…… 我更怕…… 你被官府缉拿…… 被当作妖邪…… 【 连杀绿茶后的报官、野种都有了解释!】 【 为了彻底逼走!绝了她的念想!保护她!】 指认我妖邪…… 死罪难逃……只能说…… 更狠更绝的话…… 让你们…… 立刻远走高飞…… 声音微弱下去。 气若游丝。 提到‘野种’二字时。 他的眼神瞬间被巨大的、无法形容的痛苦吞噬。 仿佛要把自己的灵魂都呕出来! ……‘野种’二字…… 出口…… 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 身体如同垂死的鱼般弹动了一下。 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我…… 我恨不能…… 立刻死去…… 【 野种出口,他自己也遭受了毁灭暴击!】 【 喷血+嘶吼!灵魂被自己撕碎了!】 【 立刻死去……他真的想以死谢罪。】 话语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 眼神彻底涣散开。 连痛苦都已麻木。 手无力地垂下。 【 说完真相,力气用尽了……】 所有的伤害。 所有的绝情。 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是深爱到绝望的保护! 巨大的悲痛。 心疼。 悔恨如海啸般将我淹没! 排山倒海! 摧毁了一切! 【 真相太沉重!海啸般的情绪!】 【 自毁式保护!两个人都被爱伤得遍体鳞伤!】 他虚弱地哀求。 挣扎着抬起满是血污的手。 徒劳地想推开我。 气若游丝: 走…… 求你了…… 别管我…… 带着小蝶…… 好好…… 活…… 【 还在推!还在求姐姐走!】 【 好好活……这是他的终极执念!】 生命之火急速黯淡下去。 眼神开始涣散。 【 瞳孔涣散!油尽灯枯!】 【 不行了!快救人啊姐姐!】 我擦干满脸无法抑制的泪。 眼神却变得无比清澈和坚定。 所有的惊疑。 恨意。 绝望都化作了决绝的爱与不舍。 傻瓜。 没有你。 千年岁月于我不过是荒芜的囚笼。 【 眼神清澈坚定!姐姐已经做出了选择!】 【 千年囚笼!她宁愿要刹那相爱!】 我毫不犹豫地抬起手。 指尖凝聚灵力。 一道璀璨纯净的金色光华在惨白的指尖亮起。 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 划破手腕!高光时刻!】 【 金光亮起!第二次精血来了!】 鲜血涌出。 瞬间被金色的光芒包裹。 如同液态的阳光! 不! 芷儿! 停下! 你说过第二次会形神俱灭! 沈清砚目眦欲裂! 爆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挣扎着想从床上扑过来阻止。 却重重摔倒在地。 黑血喷溅! 【 他最后的力气用来阻止!嘶吼破音!】 【 摔下床!黑血喷溅!太惨了!】 姐姐! 不行! 这是第二次了! 你会死的! 魂飞魄散啊! 柳儿尖叫着扑上前。 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 想用法力禁锢住我。 却被那金色神光轻轻荡开! 【 妹妹:我拦不住啊!!!!】 【 金光荡开妹妹……无人能阻止这份牺牲。】 我避开了柳儿的手。 目光温柔而决绝地穿透沈清砚枯槁的皮囊。 看到他濒死的灵魂深处。 轻轻叹息: 傻瓜…… 第一次…… 是救你命…… 一道璀璨到极致、凝聚着磅礴无尽生机与本源力量的金色精血。 自我腕间伤口氤氲而生! 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死寂的房间! 磅礴的生命气息如同洪流般奔涌! 角落里枯萎的盆栽竟瞬间抽出嫩芽! 【 金血现世!生命洪流!枯木逢春!】 【 第一次救你命…铺垫第二次的意义!】 小心翼翼地将那团精血捧到他染血的唇边。 声音轻柔如叹息。 这一次…… 是救我心…… 目光滑过他枯槁绝望的脸。 最后落在懵懂的小蝶脸上。 带着无限不舍与寄托。 【 救我心!!!灵魂暴击!!!】 【 看向小蝶……最后的牵挂和寄托。】 【 温柔叹息是告别……哭崩了!】 精血离体的瞬间。 光芒骤然黯淡。 身体陡然变得半透明! 撕心裂肺的剧痛从灵魂深处爆发! 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烈焰焚烧殆尽! 力量在飞速抽离! 【 光黯!身体透明!灵魂灼烧!】 【 力量抽离……生命在流逝!】 清砚…… 替我…… 好好爱小蝶…… 好好…… 活下去…… 最后的尾音轻如飞絮。 消散在空气中。 【 临终托付!轻如飞絮……心碎了无痕。】 那团金色的精血如同有生命般。 缓缓融入沈清砚惨白的唇瓣。 瞬间! 磅礴的金光爆发! 将他整个人笼罩! 枯槁的身体在金光中肉眼可见地恢复血色。 肌体重塑。 白发转黑…… 磅礴的生命力如同神迹般灌注! 【 神迹显现!枯骨生肉!白发转青丝!】 【 磅礴的生命力!他活过来了!代价太大了!】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身体轻盈仿佛要融入风中。 剧痛让感官褪去。 只看到他挣扎嘶吼的扭曲面容在金光中隐现。 柳儿的悲鸣声也渐渐远去。 【 姐姐视角模糊了……最后的画面。】 【 扭曲面容是他绝望的呐喊!】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 我无限眷恋地凝视着他因精血入体而迅速恢复饱满的年轻脸庞。 那双曾熠熠生辉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摧毁灵魂的、无法言喻的巨大悲痛! 他的嘶吼穿透金光。 扭曲而破碎。 还有小蝶在柳儿怀中懵懂沉睡的小脸。 眼角滑下最后一滴温热的泪。 【 最后一眼!他恢复了!她消散了!】 【 巨大的悲痛vs懵懂的小脸…极致对比虐!】 【 最后一滴泪…为爱!为牵挂!为解脱】 山谷的清风仿佛穿过墙壁拂过我的脸颊。 带着草木的芬芳。 像极了他曾经印在我额间那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这感觉让消散都带着一丝温柔的暖意。 【 清风如吻…温柔的消散…刀得温柔!】 【 带着爱和回忆消散…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点点金色的光尘。 如同万千温柔的金色萤火虫。 从我透明的身体中飘散而出。 带着纯净的草木清香。 温柔地消散在空气中。 原地。 只剩下一株失去了所有光泽。 枯槁萎缩。 毫无生机的普通灵芝。 安安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 光尘飘散…形神俱灭!】 【 本体枯槁…千年修为终成空!】 【 躺在地面…无声的终局。万籁俱寂。】 沈清砚活了下来。 灵芝精血的神效远超凡人想象。 磅礴的力量不仅洗刷净了血髓枯竭的病灶。 更重塑了他的根骨。 不仅治愈了他的血髓枯竭。 更让他脱胎换骨。 身体比病前更强健。 甚至隐隐有返老还童之相。 肌肤莹润。 眼神重现光亮。 但他眼中的光。 早已在那一刻永远地熄灭了。 【 治好了病,治不好心。】 【 身体重生,灵魂却永远死在了那一刻。】 【 眼中的光亮那是永恒的永夜。】 但他抱着那株枯槁的灵芝。 哭得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 巨大的力量在体内奔涌。 却是他承受不起的生命重量。 他的哀嚎声。 不是新生。 而是灵魂被彻底撕裂的惨痛! 哭得撕心裂肺。 泪如血淌! 一次次将头重重磕在那冰冷的地面上。 额头鲜血淋漓! 悔恨的泪水浸透了枯芝。 也浸透了他往后余生的每一寸光阴。 每一天。 都是比血髓枯竭更痛苦的凌迟! 【 抱着枯芝哭嚎…哭死我算了!】 【 额头磕血!物理自虐!】 【 泪如血淌!灵魂撕裂感拉满!】 【 余生的每一刻都是凌迟!永恒的悔恨地狱!】 他终于明白。 她的爱有多重。 重到可以跨越生死。 重到可以燃尽自己。 而他。 亲手将她推入了深渊。 用最残忍的方式。 【 爱的重量他懂了,代价却是永远的失去。】 【 亲手推入深渊…清醒地看着自己作孽!】 13. 他辞去了所有官职。 不顾家人劝阻。 执意归隐故园。 在我们曾经居住的、如今已空寂冷清的院落里。 他亲手筑起一座温润无瑕的白玉花坛。 坛壁雕刻着并蒂莲的纹样。 那是她最爱的花。 每一瓣都诉说着生死相随的眷恋。 【 辞官归隐!赎罪之路开始。】 【 白玉花坛!永恒的囚笼与祭坛!】 【 并蒂莲…生死相随的夙愿。】 他将那株枯槁的灵芝。 用最柔软的云锦包着。 小心得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动作轻得仿佛怕惊醒一个易碎的梦。 移植到了花坛中央最温暖、阳光最充足的位置。 【 最柔软的云锦…最脆弱的梦。】 【 移植的动作…虔诚得像仪式。】 从此。 每日晨昏。 无论烈日酷暑。 无论狂风骤雨。 从未间断。 他如同最虔诚的信徒。 跪坐在白玉坛边。 身形日渐佝偻。 华发早生。 【 每日跪坐!赎罪的苦修!】 【 身形佝偻,华发早生…岁月和悔恨的痕迹。】 用最细腻的动作。 枯槁如老树根、布满疤痕与泥土的手指。 永远温柔似水地轻轻为枯芝松土。 只用清晨太阳未出时。 在莲叶上采集的、最纯净的露水。 如捧朝露。 一滴一滴。 小心翼翼地浇灌。 如同进行最神圣的仪式。 【 枯槁的手!温柔的松土…心疼死!】 【 一滴一滴的晨露…极致的虔诚和小心翼翼!】 【 神圣的仪式…这是他余生唯一的信仰。】 烈日当空。 他为它撑起轻纱遮阳。 高大的身影孤独矗立。 如沉默守护的石像。 狂风骤雨。 他为它搭起油布屏障。 任凭雨水浇透自己。 只为护住那一方寸土。 【 遮阳挡雨!护住最后一点念想。】 【 自己被淋透……身体永远为枯芝牺牲。】 更多的时候。 他只是长久地、静默地跪坐在那里。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深深沟壑。 挺拔的背脊在日复一日的跪坐中弯曲如弓。 对着那株毫无生机的枯芝。 低低地诉说着。 声音沙哑低沉。 像被砂纸磨过: 芷儿。 院子里的并蒂莲开了。 比往年都盛。 你看到了吗 阳光落在他浑浊空洞的眼眸里。 没有焦距。 只有无尽的空寂。 【 静默跪坐!凝固的雕塑!】 【 声音被砂纸磨过…千言万语说给谁听】 【 没有焦距的空洞眼神…灵魂早已不在这里。】 小蝶今天会背读书念字了。 柳儿说她很乖…… 今天下雨了。 我记得你最怕打雷。 以前每次打雷。 你都会往我怀里钻…… 【 报平安+回忆杀…刀上加刀!】 【 钻进怀里……美好的回忆是钝刀子!】 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坛壁。 如同抚摸爱人脸颊。 对不起…… 芷儿…… 对不起…… 声音哽咽。 悔恨的泪水无声滑落。 渗入冰冷的泥土。 滋养着那株千年枯寂。 【 抚坛壁如抚脸…虚幻的触感!】 【 对不起……永无止境的忏悔。】 【 泪渗入土…悔恨浇灌枯芝。】 岁月无情地流逝。 曾经意气风发的探花郎。 早已是满头银丝如雪。 蜷缩成一团卑微的身影。 深刻的纹路如同刀劈斧凿。 书写着永恒的悔恨。 唯有那双看着枯芝的眼睛。 依旧盛满了化不开的深情与悔恨。 那双眼睛里。 再也没有人世欢愉。 只有一片沉沉的、死水般的绝望。 以及那株枯槁的影子。 【 银雪满头!卑微蜷缩…意气全无!】 【 永恒深情!永恒悔恨!永恒绝望!三位一体!】 苏青柳抱着小蝶。 站在白玉坛边。 小蝶已经长大了一些。 眉眼神韵像极了母亲。 懵懂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坛中枯黄的灵芝和旁边白发苍苍、形容枯槁的老人。 带着怯生生的陌生。 【 母女相见!小蝶眉眼似母!泪目!】 【 怯生生的陌生…孩子不认识爹了悲!】 柳儿看着那株毫无生机的枯芝。 眼中含泪。 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姐姐耗尽了本源精血和千年道行。 灵识已散。 回归最原始的本源。 草木重开灵智。 至少需五百年; 若要再次凝聚人形…… 恐怕还要再等一个五百年…… 那是凡人无法想象的漫长光阴。 千年岁月。 你一介凡人。 如何等得 她的目光扫过他佝偻的身躯和满头的霜雪。 【 千年度劫重生!凡人难等!】 【 柳儿的悲凉与嘲弄…姐姐回不来了,你知道吗】 【 佝偻霜雪!他哪里还有千年的时间】 沈清砚听完。 没有言语。 没有崩溃。 脸上的皱纹如同凝固的熔岩。 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长久地、静默地跪坐在白玉坛边。 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只有那浑浊的目光。 死死地锁在枯芝上。 仿佛要将它刻入灵魂。 带去来生。 唯有眼泪。 无声地、持续地滑落。 滚落在他干枯如树皮的手背上。 滴入冰冷的泥土。 浸润着坛中枯黄的芝体。 【 凝固的雕像!无声的眼泪!】 【 刻入灵魂!带去来生!他选择等!用余生等!】 【 泪滴入土…是他唯一能做的灌溉。】 柳儿叹了口气。 抱起依偎在怀里的小蝶。 孩子清澈的眼中带着懵懂的不解: 我带小蝶走了。 你…… 好自为之。 【 带小蝶走…最后的告别。】 【 小蝶懵懂…大人的世界太沉重。】 碧光一闪。 她化作一道柳影。 抱着小蝶。 消失在天际。 【 柳影携蝶去!此地唯余赎罪人。】 14. 庭院深深。 岁月无声。 沈清砚依旧每日跪坐在白玉坛边。 像一根被时间遗忘的朽木。 松土。 浇灌晨露。 低语。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仿佛时光已在他周身停滞。 唯一流逝的。 是他日渐枯萎的生命。 霜发堆叠如雪丘。 身躯在日复一日的跪坐中缩成角落更小的一团阴影。 唯有那守护的姿态。 从未改变。 守护着那片绝望的荒芜。 守护着那渺茫得如同尘埃般的期望。 【 永恒赎罪!时间在枯守中凝固。】 【 身体缩小阴影…生命在流逝。】 【 守护姿态不变!信仰与绝望的化身!】 15. 又是一个破晓。 晨光熹微。 薄雾氤氲。 如同轻纱笼罩着寂静的庭院。 几株并蒂莲在微凉的晨风中无声绽放。 清露滚动。 花香幽淡。 【 又是一日晨!美得窒息的开场!】 须发皆白、形销骨立的沈清砚。 如同往日一样。 在晨曦微露前就已跪坐在白玉坛边。 布满深壑般皱纹的手枯槁嶙峋。 遍布老人斑和疤痕。 正极轻、极温柔地拂去枯芝旁微不足道的尘埃。 动作轻柔得如同擦拭最珍贵的琉璃。 【 枯槁的手!极致的温柔!坚持!】 【 拂去尘埃…日复一日的虔敬!】 另一只手执着一个剔透的小玉瓶。 瓶口凝着今晨收集的第一滴晨露。 正要小心翼翼滴落。 玉瓶在他颤抖枯槁的手中显得沉重万分。 【 玉瓶颤抖!生命最后的重量!】 庭院里静极了。 唯有露水滴入泥土时微不可闻的声响。 和他浑浊深长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呼吸声在回荡。 光阴仿佛在这永恒的跪守中凝固。 【 静极!只有呼吸和露水…永恒的孤寂!】 就在那滴晨露将要触及枯萎灵芝的刹那。 一个渺渺茫茫。 如同穿过千年时光尘埃、凝聚着山野气息和草木芬芳的呢喃。 像山谷间最温柔的晨风拂过柳梢的第一声轻吟。 清晰得仿佛近在耳畔。 又遥远得如同来自宇宙洪荒。 在他枯死的心湖上。 不期然地漾开: ……清砚。 【 !!!声音!】 【 !!!!清砚!!!!】 【 她回来了!!!在呼唤他】 【 破晓之声!心湖微澜!】 【 千年守望的回响奇迹真的会发生吗】 【 开放式结局的暴击!给我们留点念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