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冷淡未婚夫有了私生子,我抽签改嫁后他悔疯了》 第1章 一 第1章 一 江时瑜是圈内出了名的性冷淡。 我追他七年,连手都没牵过。 订婚夜,江时瑜抵着我的头,呼吸发颤:泠儿,真的很抱歉......可我还是接受不了。 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我心疼极了:没关系,我等你。 所有人都笑我蠢,放着江家浪荡多金的真少爷江池砚不要,我却偏要守着一个不行的假少爷。 直到那晚聚会,会所包厢门半掩着。 江时瑜正把我最恨的私生妹妹按在沙发上,掐着她的腰,吻得又凶又急。 沈凤儿抬头看到我,娇媚一笑,喘着将男人的脖子搂得更紧。 我站在门口,喉咙发紧,说不出一句话。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沈泠儿,他不是性冷淡,他只是根本对你没兴趣。】 下一秒,又弹出两条: 【不如换我试试】 【......求求你了。】 * 我没有理会莫名其妙的短信。 我站在包厢门口,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听着里面沈凤儿的笑声。 门缝里,江时瑜一改往日的禁欲,满脸欲望与疯狂。 我的耳朵嗡嗡响,像是塞了团棉花。 姐姐 我准备离开的步伐顿住,缓缓转过身。 江时瑜抬头看见我,眼神一慌,随即冷下脸。 沈泠儿,你跟踪我 沈凤儿咬着嘴唇,眼含泪光:对不起姐姐,时瑜喝多了,把我当成你才...... 我盯着她那张我三分像的脸,听着漏洞百出的谎言,感到天旋地转。 嫂子又来替江二少挡酒了旁边有人起哄:江二少真是好福气! 江时瑜眉头一松,把酒杯推过来:既然是来替我喝酒的,跟踪的事就算了。 盯着杯中晃荡的酒,我神情恍惚。 江时瑜爱混上流圈子,却不知圈里的少爷们只把他当作乐子,变着法子灌他。 我心疼他酒精过敏,这些年来不知道为他喝了多少,最多的一次甚至喝到胃出血。 我久久不动,有人提出质疑:沈大小姐这是不想喝吧。 以前不是喝得挺欢吗江二少的面子不好用喽。 他察觉到周围的眼神,面露窘迫,催着我喝酒。 喝啊,你不是最会替我喝酒吗 我以前总怕江时瑜被欺负,为给他撑腰得罪了不少人。 真可悲啊,我强忍着眼眶的酸意,维持着大小姐最后的尊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辣得喉咙发疼。 在阵阵叫好声中,我一杯接着一杯往下灌,仿佛不知醉。 或许是酒太辣了,不小心惹得我泪流满面。 够了!江时瑜一把拉住我,皱起眉头,眼神复杂。 我傻站着,任由他为我擦拭脸上的泪水。 他的神情那么温柔,一如当年。 十岁那年,小三带着沈凤儿敲开了我家的门,又哭又闹要争个名分。 父亲对她们心有愧疚,竟然让他们住在了沈家。 后来他们逼死了我母亲,我伤心欲绝,躲进阁楼里哭。 是江时瑜爬窗进来,用小小的身体紧紧抱住我。 他一股脑地从背包里掏出零食,认真地承诺:泠儿不怕,我护着你。 回忆是如此美好,可如今在他身上,却再也闻不到那令我安心的松香。 取而代之的,是沈凤儿身上甜的腻人的香气。 你明知道我有多恨她,我红着眼眶,揪住他衣领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我亲眼看着她们逼死我妈!为什么是她! 江时瑜一怔,皱着眉头:你妈婚姻不幸自杀和凤儿有什么关系 他捏了捏眉心,妥协般开口:凤儿和我很像,她没人给她撑腰,我多照顾点怎么了 这样吧,以后工作日我陪凤儿,周末回家。 你是姐姐,让着点她。 我愣住了,被他的不要脸震惊。 他怎么能大言不惭说出这种话的! 江家认回真少爷后,几乎把江时瑜当作透明人。 我心疼他,怕他多想,每天硬要陪着他。 可如今,他竟觉得与沈凤儿很像 二少爷,沈凤儿突然惨叫出声:我肚子好痛! 第2章 二 第2章 二 江时瑜一把推开我,打横抱起女人,夺门而出。 他抱她起来的姿势那么熟练,仿佛做过千百遍。 可那天的订婚宴,我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神色,第一次鼓起勇气牵起他的手。 他没有甩开我。 即使宴会结束后他洗了一百次手,冷声警告我不要有下次,我还是欢欣雀跃了好久。 七年了,自己终于是沈时瑜的那个例外了。 可没想到,我一直就不是那个例外。 包厢门关上,我腿一软,泄去了所有力气跪坐在了地上。 他每天在外泡酒吧聚会,我以为他是没安全感,是太爱玩了。 没想到,他竟是养了人,那人还是我最恨的私生妹。 沈大小姐......有个服务员蹲下来扶我,欲言又止:江二少上个月就带沈二小姐做过孕检了。 我猛地抬头,指甲掐进掌心。 就…就是您喝到胃出血那天,他别过脸不敢看我:他们就在您身边...... 操!老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林家少爷突然踹翻茶几,扔给我手机:沈泠儿你是被下降头了吧,你他妈睁眼看看! 我颤抖着手拿起手机。 屏幕里,江时瑜和沈凤儿浓情蜜意。 而角落的沙发里,我正无知无觉地昏睡着,醉得不省人事。 原来那天根本不是意外。 那是母亲的忌日,我抱着膝盖缩在阁楼角落,指尖突然碰到毛茸茸的东西。 是那只丢失多年的玩具熊,与当年妈妈送我的一模一样。 心跳突然漏跳一拍。 这个阁楼,只有我和沈时瑜知道...... 我心头泛起涟漪,给江时瑜打了电话。 可还没开口,江时瑜便声音发颤着抢先:泠儿,他们灌我酒,我好难受...... 我冲进会所时,刚好看到沈凤儿从包厢里出来,她衣衫不整、满脸媚意。 我虽厌恶她,却还是丢给了她一件外套:别轻贱自己,给沈家丢人。 沈凤儿当时低着头,乖巧极了。 可现在细想,那眼神明明像淬了毒一样怨恨。 手机突然一震,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还心疼他吗】 【别疼他了,疼疼我吧。】 查查这个号码。 我意识到了不对劲,捂着抽痛的胃低声吩咐助理。 凌晨三点,胃痉挛把我疼醒。 未接来电23通,全是父亲的。 刚接通,刺耳的骂声就扎进耳膜:江二少是性冷淡,现在凤儿怀了他的种,这说明什么他们是天造地设! 我攥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对了,他语气突然轻快。 你妈死前给你的那些股份,我已经转到凤儿名下了。 她妈就是个护工,不像你还有外祖家撑腰。 沈氏集团是妈妈没日没夜的应酬,用命换来的!我红着眼眶嘶吼出声。 如果你还有良心,就不能把它让给别人。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 良久,父亲叹了口气:知道你受了委屈......爸爸再给你找更好的联姻对象。 沈老爷子说了,让你回本家一趟,抽签决定新郎。 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我忽然感到非常失望。 胃痛难忍,我去私人医院看病,消毒水味呛得人头晕。 正准备回家,却突然听到护士议论:302床的沈小姐可真幸福,老公那么帅还对她那么好...... 嘘,她这周换了三个帅陪护,怕是连肚子里孩子的亲爹都说不清...... 转角处,沈凤儿正举着B超单冲江时瑜撒娇:时瑜,你看宝宝像不像你 沈泠儿江时瑜皱眉挡在她面前:跟踪到这儿,你疯了吧 我疲惫地阖眼,不想浪费口舌。 江时瑜却忽然抓住我的手,破天荒关心: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 第3章 三 第3章 三 我抽回手,平静地望着我爱了七年的男人:我们分手吧。 他愣了一下,随机发出嘲讽的冷笑。 你又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凤儿怀孕是我的错,可是还不是因为你!每次看到你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连碰你一下都嫌恶心! 我抿着唇,一言不发。 沈凤儿娇弱地倒在他怀中,轻声劝导:姐姐你不要生气,这也不能怪时瑜,他只是犯了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见我沉默不语,他越发愤怒:那好啊,就按你说的,分手!不出半小时你就得回来跪着找我! 高声怒吼引来了医院里其他人的侧目,一时间众人窃窃私语。 孕妇是她老婆吧,怎么小三现在都敢闹到医院来了,真不要脸。 当小三还要争名分,我看就是那个孕妇太善良了。 沈凤儿柔柔一笑,苍白着脸不停地感谢着周围说话的人。 眼看她发话了,众人骂着我劝她不要太心软,都准备散去。 我眼神一冷,高声喝住:都不许走! 我沈泠儿不受这窝囊气。 我举起手里的药:我是来看病的。 至于他们,我指着他们:一个是我的未婚夫,一个,是私生女妹妹。 众人一片哗然,风口开始倒向。 看那大肚子狐媚样,真不要脸。 还没结婚呢就搞上小姨子了,这结婚了还得了 够了!江时瑜护住脸色煞白的沈凤儿,凝眉质问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明知道凤儿怀着孕还要刺激她 你跪下给凤儿道歉,告诉别人你是小三,我就饶了你,他瞥了我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否则,婚约作废! 说出口后,他似乎被这话烫了一下,却还是强撑着脸面,让我道歉。 我自嘲地笑了笑,给杀母仇人下跪,我做不到。 我转身要离开,却被江时瑜大力拽住。 他强拽着让我跪下: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心里还是急着嫁给我的。 想了想,破天荒摸了摸我的头,声音温柔不少:跪下道个歉,凤儿是孕妇受不了别人骂她是小三,你是当姐姐的,乖点啊。 我挣扎开他的手,胃部隐隐抽痛,感到无比的恶心。 让我给她跪下,你做梦! 他脸色一冷,突然抢走我手里的药,作势要扔:你道不道歉 那药十分宝贵,是最后的量了。 他明知我离了药就会痛得睡不着,却还是冷笑着把药毫不留情地尽数倒掉。 我拼命跪在地上捡药片,回想起以前刚和江时瑜在一起的时候。 我的胃不好,几乎断不了药。 每当我被苦地呲牙咧嘴,他都会笑着往我嘴里放一颗糖。 如今,那款软糖早就不生产了,他也早就不爱我了。 江时瑜踢了踢我,一脸冷漠:我们的婚房暂时给凤儿安胎用,你先住杂物间。 我反复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悲痛。 婚我不结了,婚房也不用了,祝你们俩百年好合。 说罢,我转身就走。 他突然拽住我手腕:你耍什么性子你追我七年全城皆知。 他凑近我耳边,呼吸喷在我脖颈上:除了我,谁还要你这只......破鞋 我恨极了,猛地转过头,赌气般打开手机。 短信框里,那个陌生号码密密麻麻发来讯息。 我颤抖着,点开拨号键。 第4章 四 第4章 四 电话拨出去却久久未接。 装神弄鬼。 江时瑜舒了口气,嗤笑着捏紧我下巴:沈大小姐现在连找人演戏都不会了 沈凤儿倚在他怀里咯咯笑:姐姐好可怜哦,都没人要呢! 我忽然惊醒。 我这是怎么了,居然在期待那个陌生人出现 下周江家拍卖会,江时瑜突然拽住我手腕:你以未婚妻身份出席。 沈凤儿瞬间变了脸,指甲掐进他胳膊里,盯着我的眼里满是幽怨。 我漠然,转身离去。 深夜,我盯着再没亮起的手机屏,指尖悬在拉黑键上。 敢不接本小姐电话,好气! 助理羞愧地低下头:对方加密级别......太高了,查不到...... 我懒懒打发他,翻看着之前的聊天记录,全是他给我发的。 【早安,又梦到你了,你睡得好吗,我很想你。】 【今天打雷了,你还会害怕吗,我想抱紧你睡觉,这样你应该就不怕了。】 我猛地摔了手机,心砰砰地跳。 我怕打雷,这件事只有妈妈知道,他怎么会......他到底是谁! 我翻来覆去,竟第一次失眠了。 拍卖会设在江家云雾缭绕的深山别墅。 人群突然骚动,江池砚身着低调暗纹衬衫,踏着檀木地板走向高处。 这就是江家少主吧,真是年轻有为! 七年时间,就把江家带到了四家之首的位置,后生可畏啊! 听着这些赞叹的话,我悄悄缩了缩脖子。 记忆突然闪回十五岁那年。 江时瑜又被江池砚欺负了。 潮湿的后巷,白衣少年被我带人堵在墙角。 他嘴角渗着丝丝血意,喉结在月光下滚动:沈......泠儿 我举着钢管的手在抖,却还虚张声势:再欺负时瑜,我打断你的腿! 以前年少不懂事,江大少爷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计较吧...... 我下意识缩进围巾里,却听见叮的一声。 【你在怕我吗可我为今天的见面准备了好久诶。】 我惊惶四顾,却撞上江时瑜搂着沈凤儿入场。 他满脸疲惫,脖颈处还带着咬痕。 他顿了顿,下意识松开怀里的人,低声向我解释:凤儿胎象不稳,我就多留了一会儿...... 见我无动于衷,他突然一阵心慌,主动搂住我的腰:我们把婚期提前吧反正也没多久了。 我冷笑,正准备开口,却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 拍卖开始,江池砚冷厉吩咐。 【别对他笑好不好,我心里难受。】 江时瑜察觉到我心不在焉,咬了咬牙主动靠近,竟是想当众吻我。 我第一反应不是恶心,也不是愉悦。 我四下张望,竟下意识感到一阵心慌,他......会作何反应 拍卖会很无聊,我昏昏欲睡。 直到压轴的翡翠簪子登场时,我瞪大双眼,浑身发抖。 那是母亲临终前被沈凤儿抢走的遗物! 时瑜......我拽着他的衣袖,手却止不住地颤。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我一定要拍下它! 我的财产都被父亲冻结了,现在能用的流动资产根本买不起。 江时瑜对我的依赖很受用,破天荒认真点了点头:放心吧,有我在。 忽然,沈凤儿冷不丁开口:时瑜,这簪子丢了好久都没找到,医生说它有养胎的奇效呢! 他为难地看我一眼,面露难色。 我愣了愣,紧着嗓子,干巴巴开口:我必须拿到它,求你了...... 母亲死后遗物不多,这是其中一件,我不能让它流落在别人手里。 姐姐想要就给她吧,沈凤儿委委屈屈开口:反正我只是私生女,比不上姐姐身份高贵。 让给凤儿吧,江时瑜掰开我手指,不再看我:你一向大度。 我呼吸一滞,苦涩漫上心间。 两千万第二次。 两千万第三次...... 跟,一道清冷好听的声音响起,江池砚突然举牌。 江时瑜脸色煞白:大哥! 别闹了大哥,就让我这一次吧。 我一跟到底,江池砚轻笑。 江时瑜财力不抵,咬牙跟了几回后便放弃了。 散场时,他突然站了起来,拉起我的手高高举着:我和沈家大小姐的婚礼下月进行,届时还请大家赏脸啊! 我忽然脊背一僵,感觉有道冰冷湿腻的目光紧紧锁住我,仿佛带着化不开的幽怨。 全场哗然中,我着低头看不清神色。 手机在疯狂震动,那个人在不停质问我,为什么还是要和他结婚。 可他们都不知道,我早和父亲签了换亲书。 第5章 五 第5章 五 沈老爷子的拐杖敲着青石板,一声一声像敲在我脑仁上。 他啐了一口,从黄花梨匣子里哗啦倒出一把竹签。 放心吧,我知道你心系江家那小子,你以为你爹真舍得让那个私生女联姻他不过是用她逼你低头罢了。 暗纹代表大少,亮纹则是二少。 江大少撑着半个金融圈,二少爷哄得江老太太欢心。抽中哪个,都是你的命。 竹签落地。 我攥着那根冰凉的签子,指节发白。 我回到沈家别墅,把抽签结果递给父亲。 看到上面刻着江字,他皱起眉头:怎么还是时瑜,你是不是做了手脚。 沈凤儿在角落咬碎银牙。 只有我我盯着烫金的江字下的暗纹,心脏狂跳。 所有人都默认这是江时瑜,毕竟全城都知道我苦恋他七年。 可他们都忘了,江家还有位深入简出的真正继承人。 车抛锚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 拐进巷子第三步,后颈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有人盯着我,视线黏在我身上,烫得像烙铁。 我猛回头,空荡荡的巷子只有水洼映着月光。 出来,我深呼吸,鼓起勇气对着阴影喊:躲着发短信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现在怎么缩起来了 黑影一晃,我突然味道一股香气,紧接着眼前一黑。 再醒来,耳边充斥着沈凤儿尖利的骂声:我肚子里可是江家的种,你们谁敢绑我! 啪! 巴掌声落,咒骂声戛然而止。 我轻笑,没想到那人这么不讲武德,绅士不都不打女人吗。 可当浓烟呛进肺里时,我忍不住开口怒骂:你是疯子吗快放开我! 沈凤儿怕极了,早哭得晕厥过去。 没人理我,整个房间都笼罩在烟雾里。 门外忽然传来了江时瑜的喊声:泠儿别怕!我来救你了...... 他奋不顾身冲进来那刻,我居然在想:或许,江时瑜没我想的那么冷血 门被踹开的瞬间,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泠儿! 我喉咙动了动,没出声。 因为他已经扑向沈凤儿了。 对不起,他胳膊抖得抱不住人,不敢扭头看我:她还怀着孩子,我马上回来救你...... 没机会了。 火舌卷到他衣角时,他跑得比当年奔向我还快。 我也彻底对他失望了。 旁边传来叹息声,指腹温柔地蹭过我脸上的泪。 现在信了吗 浓烟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了,我冷静下来,一把抓住身侧人的手臂。 好玩吗我抬头看黑影,突然笑了:江池砚,你挺闷骚啊。 他摘面罩的动作顿住,耳尖红了。 他怕勒疼我,绳子绑着和没绑一样。 所以我刚清醒就尝试着发了条消息。 他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满屏绿色。 背景是我的毕业照,身后远远站着看我的少年,是青涩的江池砚。 【别嫁他,求你。】 【我会让你看到他的真面目的。】 给我的备注是:公主 我红着眼一拳砸在他胸口,他闷哼一声,却没躲。 你敢玩我指甲掐进他手心,几乎语不成句:就算我之前得罪过你,你也不能发那些短信吧......还绑我,看我笑话。 他忽然抓住我发抖的手,按在他心口。 我忽然顿住,那里似乎有一道疤,歪歪扭扭像条蜈蚣。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他笑着看我。 第6章 六 第6章 六 十五岁前,有个男孩一直住在地下室。他声音很轻:保姆说,那是她生的野种。 我呼吸一滞。 她会拿烟头烫男孩,还会罚他整夜跪着不许睡觉。 他偷吃馒头被打时,保姆给少爷买了最贵的蛋糕。 少爷嫌弃,全扔了。 他趴在地上吃,从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 可他却不羡慕少爷,直到...... 他在花园里遇到了一个女孩。 小姑娘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喉结动了动,轻轻笑着。 他说......他叫江时瑜。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黑沉沉的眼睛里。 我心脏猛地一跳。 那是他第一次,嫉妒那个少爷。 我嗓子发干:那你后来......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扯开衣领,露出肩背交错的鞭痕:保姆发现后,抽断了两根皮带。 指尖发颤地碰上去,却被他攥住手腕:沈泠儿,你是尊贵的大小姐。 而我连身份都是偷来的......怎么配找你 我愣住,心痛地难以呼吸。 幸好,男孩足够聪明,保姆再打压他也遮不住他的光芒。 接下来,父亲认出了他。 他当上大少爷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学到那个姑娘的学校。 他喉结滚动:可没想到,女孩爱上了那个偷走他人生的私生子。 他们俩长得很像,他总觉得女孩是认错了,他也曾去找过女孩。 我不敢置信地抬眼,难道是那天...... 江时瑜朝我哭诉江池砚欺负他,我便拿着棍子堵。 月光下,女孩神情认真,明明怕地发抖,却还是紧紧护住身后的江时瑜。 跪在地上的少年垂下眸子,压下心里所有的汹涌与苦涩,淡淡说了句:好。 好,他不会再欺负他了。 也放过她了。 从此以后,男孩只在远处默默守着女孩。 七年,他发出低低喟叹,呼吸灼热。 这期间,我每次听到你为江时瑜做的事,都忍不住想杀了他。 我答应过你不欺负他,可他真的不值得你托付。 江池砚收起哀伤,语气愤愤。 可你还是要嫁给他,还把婚约提前了。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就是个瞎了眼的蠢货,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看着男人不断颤抖的睫毛,我叹了口气。 我不会嫁给他。 他一愣,眼底满是希翼:那你...... 你试试我吧,他是性冷淡我不是。我比他有能力,可以养的起你。我和小池砚都非常喜欢你,我...... 好了,我摸着有些烫的脸颊,打断他没羞没臊的话。 不知怎的,我起了逗弄的心思:可是,我已经抽签选了联姻对象。 他握住我的手一僵,黑暗中,我忽然感到脸颊有滴滚烫的热意。 他......哭了 那么清冷矜贵的江池砚,也会哭吗 我胡乱替他擦拭眼泪,他却拦住我的手。 低头,虔诚而又认真地落下一吻。 他哑着声音,压抑着内心的苦涩:你要幸福,我的公主。 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我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 我拉开他的手,对着那个性感薄唇,狠狠吻了下去。 黑暗中男人突然瞪大了眼,茫然地看着心爱的女孩在他脸上乱啃。 他不敢反抗,只是极力忍耐着,怕女孩突然清醒过来就不亲他了。 我一通乱啃后,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低头一看,江池砚正咬住嘴唇,眼眶微微泛红,满脸难耐。 我尴尬极了,正要从他身上下来。 嘭! 江池砚!你他妈勾引我未婚妻! 江时瑜踹开摇摇欲坠的门板,眼睛血红地瞪着纠缠在一起的我们。 第7章 七 第7章 七 我一惊,下意识从江池砚身上跳下来。 江时瑜的目光在我红肿的唇瓣和江池砚之间来回扫视,表情扭曲得可怕。 怪不得要取消婚约,他神经质地笑起来:原来早就爬上了他的床! 江池砚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指腹擦着被我咬破的唇角:所以呢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她而已。 她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我有些忍俊不禁。 所以江时瑜脸涨得通红,冲过来要拽我手腕: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她抽中的是‘江’签,那就是我江时瑜的妻...... 看着江池砚愣住,江时瑜洋洋得意:岳父大人已经告诉我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池砚的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发出一阵闷响。 这一拳,是为泠儿过去七年喂了狗的真心。 江池砚甩了甩手腕,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江时瑜踉跄着撞在墙上,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向来惧怕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此刻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凭什么打我!沈家抽签选的是我...... 那你打算怎么安置沈凤儿 我打断他的叫嚣,声音出奇平静:她肚子里不是有你的种吗 江时瑜表情一滞,随即露出那种令我作呕的、施恩般的笑容:你必须是我的正妻,凤儿可以当二房。 这不冲突,沈家向来允许...... 啪! 我用尽全力往他脸上抽了一巴掌。 江时瑜偏着头,脸颊迅速肿起五指印,满脸不可置信。 这一巴掌,是为我母亲,我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明知道沈凤儿和她妈逼死我妈,却要我和她共侍一夫江时瑜,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江时瑜突然冷笑,拽住我的头发就往门外拖:少废话!现在就去试婚纱! 剧痛从头皮传来,我几乎疼出眼泪。 江池砚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他打了个响指,霎时间十几个黑衣保镖破窗而入,将江时瑜按跪在地上。 装了二十多年的少爷,该醒醒了。 江池砚的皮鞋碾在江时瑜手指上,听着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偷来的身份,偷来的人生,现在连泠儿对你的好都是偷我的...... 江时瑜突然僵住,惊恐地望向我: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故意反问:知道你根本不是当年在阁楼给我送小熊的人还是知道你每次假装酒精过敏,其实都是为了让我替你挡酒 知道你自己不想被那些少爷公子当作乐子,就把我拉来出丑 不是的,江时瑜疯狂挣扎:那晚明明是我爬的阁楼! 阁楼在哪儿你知道吗我冷笑。 江时瑜面如死灰,突然痛哭流涕:我是爱你的啊泠儿!可我,我只是个私生子,看到凤儿我就想起自己,那么可怜无助,就忍不住...... 我一看到你就想起你对我的好都是偷来的,我害怕你会像父亲一样抛下我...... 你害怕我声音陡然拔高:所以订婚夜你说碰我觉得恶心所以你和沈凤儿搞在一起所以你明知道那晚我胃出血,却还是把药全扔了 江池砚突然从保镖手里接过平板,屏幕上赫然是江时瑜和沈凤儿的聊天记录: 【等她嫁进来,沈家股份都是我们的】 【老东西活不久了,到时候送她和短命妈团聚。】 我胃里翻涌起血腥气,原来他们连我性命都算计好了。 这不过是我的气话,江时砚不停摇着头,红着眼眶求我:我没有想过要害你...... 就这样吧,我不会原谅你,也更不会和你结婚,我转身要走,却被江时瑜嘶吼着叫住。 那你和谁结,江池砚吗 空气突然凝固,两个男人同时看向我。 一个跪在地上目眦欲裂,一个站在光里微微发抖。 我走向江池砚,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握住他颤抖的手:对,我和江池砚结婚。 你是不是忘了,江池砚也姓江。 江池砚的喉结剧烈滚动,突然捂着眼睛笑了。 第8章 八 第8章 八 他从口袋里拿出翡翠玉簪,别在我发间:七年前我在地下室发过誓,等我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那天,一定要娶我的小公主。 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慢着!沈父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 我转头看去,父亲阴沉着脸大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沈凤儿也紧跟其后,正捂着红肿的脸颊,得意地冲我笑。 爸......我下意识松开江池砚的手,却被他反手握得更紧。 沈叔叔,江池砚微微颔首,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父亲的目光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脸色更难看了:泠儿,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我挺直腰背,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坚定:我要和江池砚结婚。 胡闹!父亲猛地拍向桌子,震得茶杯哐当作响:你抽中的是‘江’签,那就是江时瑜的未婚妻!沈家祖训不可违逆! 我忍不住笑出声:爸,您什么时候在乎过祖训 我指着沈凤儿:您让小三的女儿登堂入室时,想过祖训吗 您把妈妈留给我的股份转给她时,想过祖训吗 父亲脸色铁青,抬手就要扇我耳光。 江池砚一个箭步挡在我面前,稳稳抓住父亲的手腕,不怒自威:沈叔叔,有话好好说。 父亲虽忌惮他,却还是硬着头皮把他甩开:这是我们沈家的家事! 现在也是我江池砚的事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泠儿是我的未婚妻。 放屁!江时瑜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还挂着血:她抽中的是我!他必须当我江时瑜的妻子! 我冷笑一声,拿出当时抽中的签,展示上面的暗纹。 暗纹,则代表江池砚。 父亲吹胡子瞪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江池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沈叔叔,您还记得这个吗 照片上,年轻的父亲抱着一个婴儿,旁边站着江父,两人举着酒杯相视而笑。 照片背面写着日期和一行小字:江沈两家永结秦晋之好。 这是......父亲的手微微发抖。 二十年前,您和家父的约定。 江池砚的声音沉稳有力:江家长子与沈家长女的婚约。 我震惊地看向江池砚,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棱角分明,眼神坚定。 不可能!江时瑜嘶吼起来:我才是江家长子! 江池砚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沈叔叔,您应该很清楚,谁才是真正的江家长子。 父亲的表情变得复杂,他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口气:池砚,你父亲当年确实...... 爸!沈凤儿突然扑过来抱住父亲的胳膊:您答应过我的!江夫人的位置是我的!姐姐抢走我的东西还不够多吗 我看着沈凤儿那张脸,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她从小就爱抢我的东西,从玩具到衣服,现在连男人都不放过。 够了!我厉声打断她:沈凤儿,你和你妈逼死我妈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谁抢了谁的东西 沈凤儿脸色一变,随即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明明是病死的。 放屁!我再也忍不住了:是你们天天刺激她,是你们在她药里动手脚!我亲眼看见的! 父亲突然暴怒:沈泠儿!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红着眼睛瞪着他:爸,您心里清楚。您为了这对母女,连发妻的死都能视而不见! 父亲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江池砚轻轻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冷静。 他转向父亲,语气恭敬却不失强硬:沈叔叔,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泠儿我会照顾好,婚期定了再通知您。 第9章 九 第9章 九 不行!沈凤儿歇斯底里地尖叫:她不能嫁给江池砚!她...... 闭嘴!父亲突然呵斥她,然后深深看了我一眼:泠儿,你想清楚了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父亲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他摆摆手,转身往外走:随你吧。 爸!沈凤儿不敢置信地追上去:您答应过我的! 江时瑜也想跟上去,却被保镖拦住。 他转向我,眼中满是哀求:泠儿,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江池砚揽住我的肩膀:送二少爷出去。 看着江时瑜被拖走的狼狈样子,我突然觉得无比轻松。 七年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你真的......不后悔吗 江池砚攥紧我的手,低声问我。 我摇摇头,伸手抚摸他眉骨上那道浅浅的疤痕:疼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我问的是他小时候的伤。 他握住我的手,轻轻吻了吻我的指尖:早就不疼了。 你能因为它心疼我,那这伤就不算白受了。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个傻瓜,明明受了那么多苦,却只记得要保护我。 江池砚,我深吸一口气:你真的想好了我可是很麻烦的。 他低笑一声,突然把我打横抱起来:麻烦我巴不得你麻烦我一辈子。 喂!放我下来!我捶着他的肩膀,脸烫得厉害。 不放,他抱着我大步往外走:这次抓住了,就再也不放了。 屋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靠在他怀里,突然想起小时候那个阁楼里的玩具熊。 江池砚,我小声叫他。 嗯 那只熊......是你放的吧 他脚步一顿,低头看我,眼里满是温柔:每年阿姨忌日,我都会去放一只新的。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不是一个人。 别哭,他轻轻吻去我的泪水:我的公主应该永远笑着。 谁是你的公主......我红着脸嘟囔,却忍不住抱紧了他的脖子。 远处,沈凤儿在和江时瑜争执着什么,江时瑜黑着脸骂她勾引野男人,非要她打掉孩子。 但那些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终于明白,有些人注定是生命中的过客,而有些人,则是命中注定的归宿。 江池砚。 嗯 我们回家吧。 他紧了紧抱着我的手臂,声音里满是宠溺:好,回家。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