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渣男她不追了,改嫁硬汉日日宠》 第1章 渣男跟着她一起重生了,怎么破! “星桐,这都快两点了,江家人还来不来提亲!” 江家,提亲? 方星桐听得有些迷糊。 她不是在三十岁生日宴当天被江柯一刀捅死。 怎么又回到了家属大院,她出嫁前住的家。 “要不再等等。”另一道温婉的女声缓缓响起。 “姐姐这么喜欢江柯哥,倒追两年闹得人尽皆知,江家应该会来吧?不然姐姐和咱们家的脸都没地方搁了。” 方星桐视线落在女孩那张白皙娇嫩的脸上。 眼前容貌秀丽的女孩,正是方家抱错的假千金方佳雪。 方星桐迅速将视线投向方佳雪身后的挂历上。 挂历上写的是1986年,她重生了! 如果没记错,她应该是重生到江柯来家里提亲的那天。 上辈子方星桐十六岁才被方家从乡下认回,成为政府领导方建国的女儿,而当初被抱错的假千金方佳雪却以不习惯在乡下生活为由继续留在方家。 方星桐对江柯一见钟情,死缠烂打地追了两年,明知道江柯对她感情不深,却还软磨硬泡地求他来家里提亲。 可婚后的她并不幸福,江柯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为了获得更高的权势不惜给她下药送上高官的床,最后还被嫌弃后惨死在他手里。 上辈子吃够了苦,这一世她绝不会再恋爱脑。 想到这,方星桐刚准备开口,就听见屋外传来一个嘹亮的声音:“方伯伯,我可以进来吗?” 听到声音的那一瞬,方星桐瞳孔骤然一紧。 江柯比上一世提早了两个小时! “进来吧。” 方建国话音落下,只见一名身形修长,长相无比俊俏的男人快步走进屋。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工人,工人正费力地把三转一响抬进来。 “方伯伯,我是来提亲的。”他穿得很正式,白衬衫外搭夹克,手握着一个鼓囊囊的钱夹。 方星桐记得上一世是她舔狗主动求他来的,当时他就提了一袋苹果和一筐鸡蛋,穿得也很随便。 江家条件还不错,江柯又是城里的大学生,但是江家敷衍的态度就让方建国很不满。 可谁让方星桐一根筋,就算没给彩礼也非要嫁他。 为什么这一世完全不同了? 她面带疑惑地看着江柯,却见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却将视线落在一旁的方佳雪身上。 方佳雪和她同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看见这么帅的大学生,她的脸都红了。 “我钦慕佳雪很久了,她秀外慧中,聪明伶俐是我见过最美好的姑娘。方伯伯我可以娶她吗?” 江柯表面深情,心底却很冷静。 上一世,他为了能有更好的前程而娶了真千金方星桐,谁知道她一直被养在乡下,害他处处被人嘲笑,到后面当上局长想要再往高处爬就变得异常艰难,哪怕是将方星桐送上领导的床也没用。 这一世,他宁愿选假千金,也不要乡下来的真千金。 “你说什么?”方建国皱眉,伸手一拦。“把东西放外面去,事情没讲清楚不要抬进来。” “伯伯,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佳雪而不是方星桐。是她自己会错意……”江柯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到方星桐的身上。 “星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郑翠莲赶忙把方星桐拉到一边低声询问。“不是你喜欢江柯非要嫁给他,为什么他上门求亲的对象会变成你妹妹?” “我也不知道。”方星桐眼眸一垂,难掩失落。 “妈,你就别问姐姐了。”方佳雪再怎么忍都掩不住得意,眼神瞟向方星桐,“江柯哥不是都说了吗?是姐姐一厢情愿罢了。” “姐,你也别太难过,感情这种事情强求不得,这天底下好男人多的事,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方佳雪越说越起劲,丝毫没有注意到方建国的脸色已经变得异常难看。 “江柯。”方建国脸色严肃地对江柯说,“你先回去吧,婚事我要再和她妈妈商量一下,先把东西搬回去。” “伯伯,这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今天的确是我唐突了,等两日我妈会请媒婆来一趟,我是真的想娶佳雪的,希望你能同意这门亲事。” 江柯直接把厚厚的一沓钱塞进方建国手里。 江柯带人搬彩礼,闹出来的动静很响,家属院里住的人又多,不一会儿门口围了不少人。 “呦!老方,江家可算给方星桐提亲了,给这么多彩礼,看来婆家很看重她。”隔壁张二婶子一边嗑瓜子一边说。 “啥给方星桐提亲,江柯想娶的是佳雪。”另一个婶子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张二婶。 “哎呀,佳雪好呀,从小养在身边,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方家和江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你把她嫁过去以后要享福的。”张二婶子吐了一地的瓜子,脑袋转得比谁都快。 “我看你就别考虑了,小江是我们院里一顶一好苗子,要不是他妈说孩子年纪小还不到说亲的时候,怕是江家的门槛都要被人给踏破。” “就是啊,我还寻思着等我侄女回来就让他们见见的,看样子是见不成喽。” 大院住的人多,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方佳雪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她偷偷看方星桐一眼,眼中满是傲气。 “各位叔伯婶子,多谢大家的抬爱,我这里也准备了一些吃的,大家伙过来一块热闹热闹。” 江柯让工人挑过来两筐子的干果和糕点。 现在生活水平是好起来了,但像江柯这样随便就能拿干果糕点给邻居的还是少。 那些婶子吃人嘴软,拿完东西就散了。 打发走过来看热闹的邻居,江柯又掏出两张电影票。 “佳雪,我想请你看电影可以吗?” 他说话的时候目不转睛地看着方佳雪,瞧都没瞧方星桐一眼。 他这副看狗都深情的模样,早已把方佳雪迷得不要不要了。 “我提前买的票,是明天下午的,你不用着急做决定。”江柯把票塞进方佳雪手里,这才转身离开。 江柯前脚刚走,方建国就让帮工把门关上。 望着放在客厅的彩礼,方建国止不住地叹气。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方星桐还是他亲闺女。 可江柯非说她自作多情,现在看上的是方佳雪。 这事,到底该怎么办! 第2章 你娶假千金,我嫁兵哥哥 “老方,彩礼都送来了,要是退回去咱们家跟江家可就结梁子了。”郑翠莲提醒方建国。 “我看佳雪也挺喜欢江柯的,他们两人身份更般配。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他都看不上星桐,强求也没用。” “星桐,你觉得我说得对吗?”不等方建国说话,郑翠莲又问方星桐。 方星桐低垂着脑袋,看上去像是受尽了委屈。 “我不同意。”方建国反对。 “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星桐喜欢江柯,到时候他和佳雪结婚,那星桐的脸该往哪搁?” “爸,我觉得妈说得也没错,我从小在乡下长大,哪里配得上身为大学生的江柯。”她眼眶泛红,眼泪早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当初抱错孩子,导致方星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这件事他心中本来就愧疚。 现在看见她这样,方建国的心就好似被刀割一般异常难受。 “星桐,你千万不要这么想,在我心里你跟佳雪一样优秀。” “我有个主意。”郑翠莲忽然走到电视柜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雕刻精美的锦盒。 方星桐认得这个锦盒,是当初厉家和方家定娃娃亲时,厉司令亲自送过来的。 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上辈子和江柯结婚之前,方星桐可是和厉砚之定了娃娃亲的。 当初她恋爱脑上头,连厉砚之的面都没见,就把这门亲事给退了。 据方星桐所知,厉家都是部队里的。厉砚之也在部队当兵。 她对厉砚之了解得不多,但知道一点,厉家权势是凌驾在江家之上的。 要想不被方佳雪和江柯踩在脚底下,嫁给厉砚之是最合适的。 “还记得这个吧?厉司令给咱家的信物,到时候让星桐嫁去厉家就好了。”郑翠莲建议。 “可我听说厉砚之他脾气不好,万一星桐嫁过去受委屈怎么办?” “当初娃娃亲定的就是星桐和厉砚之,上个月厉夫人还来找过我,想把婚事提前,我想着星桐喜欢江柯,也不能强求,但现在不就完美了?” 厉家条件是极好的,就是外界传闻他冷血无情,又长相丑陋,要不然怎么可能便宜方星桐。 “星桐,你要是没意见,我就打电话给厉家,把你和妹妹的婚事一块定下,你们两个感情好,到时候一起出嫁。” “那你们打算给多少嫁妆呢?”方星桐也没说不同意,但看着就让人心里不好受。 “我给你三百块钱,两个行李箱,一台缝纫机让嫁妆。”郑翠莲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可前几天我听你跟爸爸聊起会给佳雪两万元钱当嫁妆,外加一块表,一台彩电,一台冰箱一辆摩托车……” “佳雪能跟你一样吗?她从小就跟我们生活在一起,是我的心头肉,她有工作肯定要体体面面地出嫁。” “妈的意思我明白了,佳雪是您闺女养在身边定然要护着,我从小就在乡下长大,怎么样都无所谓。” 她说着说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 方建国本来就愧疚,看到她哭,心里更难受。 便对方佳雪说:“把你妈给的私房钱拿出来,交给你姐姐。” “还有把你的凤凰牌自行车给星桐骑。” “凭什么!”在一旁等着看好戏的方佳雪傻眼了,用力跺脚。 “想嫁给江柯,那就会损你姐姐的颜面,你难道不需要补偿她吗?”方建国开口。 方佳雪刚想反驳,就被郑翠莲扯了一下胳膊。 “听你爸的,把钱给星桐。” “我可以再提一个小要求吗?”趁着方家的人愧疚,方星桐准备再为自己争求些福利。 毕竟方佳雪是假千金,那些东西本来就该是她的,现在也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你说。” “我想当播音员。”方星桐声音轻得就像是一根羽毛。 “方星桐,我们家什么条件你心里不清楚吗?能给你补偿就已经很好了。你又没文化,当什么播音员。” “我没工作不要紧,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嫁过去难免会让人笑话,您总不希望出门就让人嚼舌根吧?” 方星桐一句话,直接怼得郑翠莲哑口无言。 方建国沉思片刻后说:“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爸,当初我想当播音员你说没门路,后面安排我进的粮油站,为什么姐姐就可以当播音员?” “那还不是因为你连面试都没进吗?”方建国脸色一沉。“佳雪,不要再胡闹了,我也只是给星桐一个面试的机会,能不能成要看她自己。” “你偏心!”方佳雪却不服气,发泄似的喊了一声扭头跑上楼。 “这孩子,我去劝劝她。”郑翠莲心疼地看着方佳雪的背影,很快追了上去,留下方星桐和方建国两人在楼下。 “星桐,你跟爸爸说句实话,你之前那么喜欢他,真的愿意放弃江柯嫁给厉研之吗?”方建国面色凝重地看着她问。 “他都不喜欢我,也该放手了。”方星桐轻声细语地说。 “好,我现在就给厉家打电话,你放心,到时候你的嫁妆只会比佳雪多。” “谢谢爸。” “折腾这么久也累了吧?回房间去休息吧,等吃晚饭我让张婶叫你。” “好的爸爸。”方星桐乖巧地点头。 方建国去打电话了,方星桐则回房间休息。 刚重生就碰上这样棘手的事,她真的太累了,只想不管不顾地好好睡一觉。 另一边,厉家书房。 “老大,我刚听来一个消息,你未婚妻被江柯甩了。”男人冒冒失失地闯进来。 他的话,引起了坐在书桌前男人的注意。 男人穿着得体的军装,腰板笔直地坐着。 修长的指骨紧握钢笔,抬眸看向他时,钢笔微微有些倾斜。 “胡说,我连女人都没有,哪有什么未婚妻。”男人松开钢笔,伸手揉揉眉心。 “你忘了,当初你爷爷定的娃娃亲,方领导家的闺女,她叫……” “周正!”厉砚之冰冷的墨瞳扫向他,周正立刻闭嘴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捆绑婚姻这一套?晚点我去方家把婚退了。” “是该退,我听说方星桐就是个舔狗,倒追江柯两年,江柯却向她妹妹提亲,整个家属院都知道这事,她的名声都要臭了。你条件那么好,赶紧跟她划清界限。”周正又忍不住说。 厉砚之没有回答,眉头一紧,陷入沉思之中。 第3章 是她自己故意摔倒的 傍晚,江柯请方星桐一家去隔壁国营饭店吃饭。 刚到饭店,就见江柯站在门口等候。 “方伯伯,伯母。你们可算来了,我在二楼订了包厢,我们过去吧。”江柯殷勤地对二老说。 郑翠莲并没有着急去包厢,而是问他:“你父母到了吗?需不需要等他们一下。” “我妈身体不舒服没来,我爸在家里陪她,我两个姐姐都来了。”江柯立刻解释。 郑翠莲脸色瞬间一沉,刚要发作,方佳雪率先开口:“江柯哥主要是请咱们吃饭,叔叔阿姨身体不适没来也没关系,我们先上去吧,别让姐姐等着急了。” 方佳雪也是个恋爱脑,八字还没一撇,就忙着把江柯的姐姐当家人。 方星桐没插嘴,全程看戏。 她反常的举动让江柯感到奇怪。 明明上辈子方星桐爱他爱疯了,死缠烂打地也要嫁给他,为什么这一世他提出要娶方佳雪时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事后也没追到家里来问。 江柯刚把视线落到方星桐身上,就见方佳雪吃醋地哼了一声。 他没有细究,迅速将目光移开。 “往这边走。”江柯殷切地将众人带去二楼。 还没进包厢,方建国就被隔壁包厢的领导拽住了。 “老方,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谈。” “翠莲,那我先和同事聊两句,你先带孩子们进去,我一会儿就来。”方建国推脱不掉,只能让郑翠莲先带方星桐和方佳雪去包厢。 一进包厢,方星桐就看见两张熟悉的面孔。 左边穿碎花连衣裙,烫着波浪卷的女人是他大姐,叫江玉桂。另一个朴素些,但样子很凶的是二姐江玲夏。 这两个女人在她进门后就充当起婆婆的角色,对她百般刁难。 那时她深深爱着江柯,再怎么刁难都忍下来了。 虽说重生了,但这两人对她做过的事早已深深地刻进骨子里,看着这两张脸孔内心就会害怕。 “大姐,二姐,这就是我喜欢的姑娘。”江柯眼神温柔地看着方佳雪。 “你都说了很多遍了,佳雪长得可真好看。”江玉桂客客气气地说。 “你就答应我弟弟吧,他做梦都叫你名字呢。”江玲夏也一改前世对方星桐的刻薄,对方佳雪格外的热情。 方佳雪洋洋得意地看向方星桐,似是嘲讽她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方星桐也不在意,径直找位置坐下。 江玉桂看见方星桐一个人过来坐下,黑着脸直接呵斥。 “乡下来的丫头就是不懂规矩,还好我弟弟没选你!要是跟你这种粗鄙的人结婚,真丢人。” 江玲夏也对方星桐冷嘲热讽:“我以为你不会来,脸皮可真厚,江柯对你完全没意思,你还跑来蹭饭,有没有家教?” 方佳雪看见江家的人阴阳方星桐,非但没有上前去帮忙,反而捂着嘴偷笑。 郑翠莲心情本来就不好,听到两人这么说,直接开口骂方星桐:“张姨在家里做了馒头和肉你不吃,非要跟佳雪一块来,也不嫌丢人。” 都是她女儿,方星桐还是亲闺女,郑翠莲却厚此薄彼,把方佳雪当心肝宠,和外人一起嫌弃她。 明明她和郑翠莲有血缘关系,却始终抵不过多年的陪伴是吗? 想到这,方星桐的心隐隐作痛。 “姐姐,要不你先回去吧。”方佳雪走到方星桐身边,一脸为难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晃了晃她的胳膊说。 “现在确实挺尴尬的,我也是为了你好,我和江柯哥马上要结婚了,你又那么喜欢他,看我们在一块心里肯定特难受,等我结婚了尽量少在你眼前晃,我相信时间能冲淡一切的。” 像是在为方星桐考虑一般,紧紧握住她的手。 方星桐被方佳雪茶言茶语说得有些心烦,刚要把手抽回,就见方佳雪整个人往后一摔。 “佳雪!”江柯看到方佳雪即将摔倒,着急地跑过去扶她。 不知是不是刻意的,江柯大力将方星桐推到一边。 方星桐才十八岁,被这样大力一撞,小腹直接撞到桌角。 钻心的疼痛袭来,她差点晕倒。 郑翠莲和江柯的两个姐姐直接把她当作透明人,全都围着方佳雪转。 “受伤了没?要不要紧。” “我看方星桐下手很重,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对,一定要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几人一唱一和,完全没有顾及方星桐的想法。 方佳雪也面露痛意,按着胳膊说。 “我……我的手好像断了……” “什么?”江柯冰冷的视线立刻扫向方星桐。 方星桐都懒得和他们解释。 “方星桐,你怎么这么恶毒!”他缓缓松开扶着方佳雪的手,走到方星桐面前。 “你是不是嫉妒我喜欢佳雪?感情这种事没办法勉强,就算你做再多的事,我也不可能对你有好感。”他气愤地说。 “一直以来都是你一厢情愿,我从来没有回应过,你凭什么把气撒在佳雪的身上?” “说够了吗?”方星桐抬眸,淡淡开口。 “你马上和佳雪道歉!” “算了吧。”方佳雪眼眶泛红,委屈地说。“我想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从小在乡下长大,耕田放牛力气太大了,今天是两家人第一次坐在一块吃饭,别把关系搞僵了。” “我猜姐姐心里可能也有气,毕竟她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而我抢了她位置那么多年。”方佳雪越说越难过,低声哭泣。 郑翠莲直接抱住她安慰:“说的什么话,在妈妈心里你就是我亲生的。” 上辈子郑翠莲就是这样,什么好东西都给方佳雪,把她捧上天,把她当成是地里的草。 要不是方建国对她好,处处想着她,方星桐的日子还会更艰难。 “我让你道歉!”郑翠莲走过去强行把她拽到方佳雪面前。 方星桐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腰,另一只手则轻轻移开郑翠莲。 “我没有推,是她自己摔倒的。”方星桐鼻子有些发酸。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方佳雪更委屈了,“我也没打算怪你,但做人要凭良心,你怎么能乱说话呢?” 看到方佳雪委屈,一股无名的火窜上来,江柯强行按住方星桐的手腕用力一扯。 “她可是你妹妹,你这样做让我感到恶心!” 第4章 钢笔是她自己摔断的 方星桐早已看透江柯,不想再有任何牵扯。 “松手。”方星桐冷冷开口。 “马上和我未婚妻道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江柯哥算了吧,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闹得大家都不愉快。”方佳雪温温柔柔地说。 “不行!如果我不管,以后她更会变本加厉。”江柯加重手上力道。“道歉!” “我不要。”方星桐用力挣脱。 江柯见状,抬手就想扇她耳光。 就在巴掌快打到方星桐时,一抹修长的身影横在两人中间,同时握住他扬起的手。 “你是什么人?”江柯吃痛后颤抖着问。 “厉研之。”男人冷冷开口。 听到男人开口后,方星桐吃惊极了。 眼前这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居然是她那个有婚约却没见过面的未婚夫。 方星桐偷偷打量着厉砚之,发现他个子极高,比江柯还要高出一个头。 原本江柯在大院里算是模样周正的,但和厉砚之一比,就差得远了。 厉砚之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下巴的棱角尤为分明。 理着寸头,看上去正气十足。 他没穿军装,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下半身是黑西裤,简单利落。 厉砚之气质实在是出众,他出现后方佳雪都偷看好几次。 江柯也发现方佳雪偷看厉研之,心中很是不悦。 “我一直觉得厉家家风甚严,没想到厉少喜欢不请自来。” “是你们太吵。”男人眸色一沉,周围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砚之哥。”方星桐主动站到他身边,柔声说。“江家前几年才落户霖城,有些粗鄙的坏习惯没改,你别跟妹夫一般见识。” “你这个乡下丫头,说谁粗俗,看我不撕烂你的……”江玉桂话还没说完,忽然对上厉砚之冰冷的目光。 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不敢再骂人。 “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厉司令家的公子,和我有婚约。”方星桐故意问郑翠莲。“我没说错吧?” 郑翠莲脸色一变,艰难开口:“没错。” “妈!”方佳雪则可怜兮兮地叫她。 郑翠莲没说话,只是一味地扯方佳雪的胳膊。 郑翠莲陪着笑:“砚之,既然来了一块坐下吃饭吧,好多年没见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厉研之刚想拒绝,刚好对上方星桐那双充满灵性的黑眸。 “好。”还是硬不下心肠,走过去坐下。 厉研之出现后,包厢内的氛围发生了变化。 所有人都压抑着不敢说话,气氛很是沉闷。 他们都不开心,方星桐就高兴了。 她大大方方坐在厉研之身旁,正大光明地看他。 “服务员上菜!”江柯紧绷着脸喊了一声。 在门口候着的服务员立刻去厨房端菜。 不一会儿,菜陆陆续续地上齐了。 方星桐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红烧肉,红烧鱼,黄豆焖猪脚,全都是硬菜。 想当初,他们结婚时,江家的人连个肉菜都不舍得买。就因为那件事,她被人嘲笑了很多年。 现在看来,江柯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只是不想在她身上多花一分钱。 想清楚这些之后,方星桐对江柯只剩下厌恶。 “今天时间仓促,点的菜不多,等下回家宴一定让大家吃尽兴。”上菜之后,大家都没说话,纷纷夹菜。 为了缓解气氛,为了彰显大方,江柯故意站起来说。 方星桐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免费的东西她也不挑剔,红烧肉,鱼还有猪脚一样样往碗里送。 “方小姐,你是几辈子没吃过肉吗?怎么这么馋呢?”江玉桂捂着嘴笑。 “还是佳雪好啊,吃饭都斯斯文文的,不像某些人,像是猪在拱食。” “咦?”方星桐故意装空耳。“好奇怪啊,我刚刚怎么听到几声狗叫?” 噗嗤! 坐在方星桐身边的男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玉桂眼睛瞪得浑圆,但碍于厉砚之的面子不敢再造次。 “砚之哥,你尝尝鱼,还挺新鲜的,不是放了很久的腌货。”方星桐完全不理会江家的人,而是主动给厉砚之夹菜。 “姐姐,你沾了口水的筷子又给砚之哥夹菜是不是脏了些?”方佳雪面露错愕,小声地问。 “你刚说了那么多的话,难道就不怕口水溅进汤里?” 刚好方佳雪面前放着一碗骨头汤,江玲夏站在那舀了一半,听到方星桐这么说,江玲夏极其尴尬,也不知该继续还是倒了好。 “星桐喜欢开玩笑,你别介意。”郑翠莲脸色不好,只能帮忙得圆。 “没事没事。”江玲夏默默地坐下。 这顿饭,除了方星桐吃得很顺心之外,其他人都各怀心事。 方佳雪在她说口水会溅进去后羞得不好意思再夹菜。 江柯心情也不好,望着能说会道的方星桐,吃饭犹如嚼蜡。 “你不是给佳雪带了礼物吗?”江玉桂给江柯使了个眼色。 “哦对,姐不说我差点给忘了。”江柯在兜里摸了一会,最后摸出一支英雄牌钢笔,双手捧着递到方佳雪面前。 “早就想送东西给你,但一直没想好送什么,希望你能喜欢。” “我很喜欢。”方佳雪欣喜地接过礼物。 紧接着又看向方星桐。 “姐姐,你应该都没有摸过这么好的钢笔吧?我给你摸摸,沾沾喜气。” 说罢,也不管方星桐乐不乐意,强行塞笔。 方星桐和方佳雪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不知是方佳雪故意还是什么原因,只听见咚的一声,钢笔从桌上掉到地上,摔成两截。 刹那间,方佳雪眼泪直流。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你要是这么讨厌我,那我把爸妈还给你,我回乡下过。” 方佳雪一边流泪,一边扭头要跑。 方星桐面不改色,抬眸望向方佳雪。 “我都没伸手,是你自己没抓稳还强塞过来的,摔断就赖我?” “姐姐,你!你怎么能冤枉我!”方佳雪哭得更厉害了。 郑翠莲皱眉,刚准备训斥方星桐,就见厉砚之缓缓开口:“我可以证明。” 第5章 装逼的人是江柯,逃单的也是他 “我亲眼所见,钢笔是方佳雪自己摔断的。” 厉砚之话音落下,那双清冷的眸子从众人身上扫过。 郑翠莲立刻改口:“钢笔这东西挺脆的,拿不稳摔断很正常,小江是我们佳雪的错,辜负了你一番心意。” 江柯却一阵心疼。 这支笔,花了他整整二十块。 他现在还是学生,平时用钢笔块都顶天了。 谁曾想好不容易送人一回东西,这才几分钟就断了。 方佳雪真是娇滴滴的千金,没让他获得利益,反倒还亏了钱。 但再心疼他也不敢表露,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方佳雪却不乐意了,哭得比刚刚更凶。 “这可是江柯哥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意义非凡,我只是想拿给姐姐看一下,姐姐不领情就算了。” “我知道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的,都怪我。” “别闹了!”郑翠莲脸色变得格外阴沉。 “你好好跟你姐姐学学,马上都要嫁人了,哭哭啼啼的算怎么回事?”厉砚之替方星桐作证,郑翠莲都不好多说,只能忍痛呵斥方佳雪。 毕竟,这确实是她的错。 方佳雪没想到,连最疼爱的郑翠莲都会站在方星桐那边。 她漂亮的眼睛睁得浑圆,难以置信的看着郑翠莲。 “妈,你刚刚……凶我?” “我是让你懂点事,不要总发脾气。”郑翠莲板着脸说。 “我就是个多余的。”方佳雪用袖子遮住嘴,捂着脸跑走了。 “佳雪!”看到方佳雪跑出包厢,江柯紧跟着也追了出去。 请客的人就这么走了,这就意味着一会得让别人买单。 方星桐被接回这些年,除了爸爸经常塞零用钱,郑翠莲可没给过一分。 白天从方佳雪手里薅了点钱,但那些钱方星桐自有用处。 才不会拿出来给这些人用。 她刚好看看,是谁要收拾这个烂摊子。 方佳雪一走,江玉桂和江玲夏也无心吃饭,但方星桐和郑翠莲还有厉砚之没离桌,她们也不好走。 “我一会还要回部队,你是继续留在这,还是跟我一起走?” 厉砚之整理着袖扣抬头问方星桐。 “我也吃得差不多了,和你一起吧。”方星桐毫不犹豫地说。 “郑阿姨,管管你女儿吧。”江玉桂的那张嘴就是闭不住,张嘴就来。 “现在都几点了,她随随便便跟男人出去,你就不怕她乱搞?” “大姐,你的弟弟刚刚追着我妹妹出去了,他们就正正经经的?”方星桐一点亏也不吃,直接回怼。 江玉桂被气得不行,直接抓起碗就想往方星桐的身上丢。 刚好这时,服务员走进来。 “请问谁结账?” 听到服务员这么说,除了方星桐和厉砚之之外的人都傻了眼。 “一共是八十元。”服务员见没有人回话,又重复了一遍。 江玉桂瞬间萎靡了,紧紧抓着江玲夏的手问:“你带钱了吗?” “没啊,钱都给弟弟了,我身上就五块。” “我一分钱都没带……”江玉桂的声音越压越低,最后像是蚊子叫。 郑翠莲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刚把目光投向方星桐,就见方星桐故意移开视线。 服务员站在原地,神情变得极为不耐烦。 “请支付餐费,否则我们只能……”报警两个字尚未说出,就见厉砚之拿出钱夹,从里面抽出几张钱,放在桌上。 “我来支付吧。” 厉砚之这一套动作十分流畅,看得人赏心悦目。 “就当做替星桐支付的。”厉砚之又看了方星桐一眼,眼神没有一开始那般冷冽了。 “走吧。”付完账,厉砚之径直站起身。 方星桐冲着郑翠莲笑了笑,声音温温柔柔的:“妈,那我先和砚之哥逛逛,消消食。” “去吧,好好玩。”郑翠莲没有继续阻拦。 厉砚之迈着大长腿走出包厢,方星桐很快跟上。 不一会儿,两人已经走到饭店门口。 厉砚之忽然停住脚步,方星桐没收住,差点撞到他后背。 他俊美的脸微微一红,忽然变得有些拘谨。 “砚之哥,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方星桐软糯糯地开口。 厉砚之回过头来,刚好对上她那双漂亮的墨瞳。 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喜欢她的眼睛。 感觉这双眼睛很纯粹,且满是智慧。 “不用谢。”厉砚之薄唇抿紧,声音也变得不太自然。 “在没有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我就私自宣布你和我有婚约。我必须要向你道歉。” “没……” “放心,我不会影响到你。”方星桐紧接着说。 “等过几天我登门拜访,跟叔叔阿姨把话说清楚,我知道我们两个没有感情的基础,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我可以退婚。” 她肯定是不想退的。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厉家各方面都比江家好,厉砚之更是比他优秀太多。 但厉砚之要是死活不同意,她也不强人所难。 “因为江柯,所以你要退婚?”厉砚之唇抿得更紧,脸色沉得厉害。 “跟他没有关系,我只是不想强人所难。”方星桐摇头。 “既然和他无关,那就别退了。” “嗯?”她瞳孔一紧,有些诧异。 “你刚说我帮了你忙,那你也帮我应付家里。我常年待在部队,一直不结婚的话势必会有人嚼舌根,我不想让父母为难。你放心,彩礼不会少你一分。” “好,那我们互帮互助。”方星桐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方星桐记得上一世和官太太一块喝茶时曾提到过厉砚之,说他有个体弱多病的白月光。 想必他是为了护着白月光才同意和她结婚,毕竟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她是江柯的舔狗,最没有可能爱上他。 方星桐也想开了,爱情不是人生的必需品,财富自由才是最重要的,她该开始新的人生了。 “你肚子饿吗?我看你都没怎么吃,要不我带你去吃饭?”大概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厉砚之问她。 “会不会麻烦到你?”其实方星桐吃得最多,倒是厉砚之,不知是菜不合胃口还是心情不好,他都没动筷。 “不会。”厉砚之淡淡开口。 “那我请你。”方星桐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车喇叭声响起。 第6章 我不要退婚了 方星桐循着声音看去,刚好看见一辆军用吉普车稳稳停靠在路边。 一个剃着板寸头的男人从车窗里弹出头来,朝着厉砚之挥了挥手。 “老大,我来接你了。” “我还有点事。”厉砚之俊美的脸绷直,似有些不太自然。 他转身对方星桐说:“不好意思,我刚想起来还有急事要办,没办法陪你吃饭了,要不送你回去?” 饭店和家属大院就隔着一条马路,方星桐视力好,都能看到有人坐在葡萄藤下嗑瓜子。 方星桐立刻笑着说:“不用了,我家很近,你们的事情要紧,先忙。” “那好,等过几天,我接你去家里做客。”厉砚之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轻声开口。 “好。” 她没有逗留,冲着厉砚之笑了笑,便快步离开。 坐在驾驶位的寸头男则一脸惊愕地望着方星桐的背影,吃惊地问:“老大,刚刚那个女同志是?” “方星桐。” “她居然就是老大的结婚对象?”周正更加的吃惊。 厉砚之对他的反应有些不太满意,提醒他:“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们把话说清楚了吗,婚退了没有?”周正尚未从激动中拔除,但没忘记正事。 “说清楚了。” “那就好,老大你一世英名,可不能毁在一个姑娘的手里。我听说她喜欢江柯好几年了,为了能得到他的心,没少被人笑话。像这种麻烦的事,尽量少沾边。” 明明周正是在替厉砚之说话,但不怎么的,他听着却感觉极为不舒服。 就像是有一根刺扎在心头。 周正还准备继续,厉砚之用力打开车门。 “还不开车?” “马上。” 周正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吓着了,不敢再说方星桐的闲话,赶紧开车。 …… 方星桐进屋的时候,还以为家里人都睡下了。 正准备上楼,沙发那边传来了一声冷哼。 顺着声音看过去,这才发现郑翠莲坐在那。 旁边茶几柜上的台灯正散发出橘色的光芒,暗光映照着她的脸,阴沉得可怕。 “上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和砚之哥聊了一会,不知不觉就晚了。”方星桐走过去,温柔地回答。 郑翠莲显然不吃这一套,冷哼一声:“别以为你有机会嫁进厉家就可以压过佳雪了,她可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宝贝,不能受到半点委屈。” 上一世,方佳雪和江柯没有任何交集,郑翠莲只是不太待见她,并没有说得那么直接。 她和江柯结婚后回家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感触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深。 听着郑翠莲说这些话,方星桐只感觉胸口闷闷的,堵得慌。 “妈,佳雪是你的宝贝,那我是什么呢?”方星桐问她。 郑翠莲微微一愣,表情有些不自然。 但很快又说:“你当然也是我的女儿了,我对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不然像厉家这么好的人家,让给你妹妹岂不是更好?” 郑翠莲嘴上说一视同仁,但偏心偏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方星桐已经看透了她的嘴脸,也不想过多争辩。 “好,我知道了。”她敷衍着应下。 “对了,到时候厉家来提亲的时候彩礼不得高于佳雪的,意思一下给个百就行了。我们家不缺钱,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郑翠莲终于说出心里话了。 “这个我做不了主。”方星桐垂眸,“你和爸还没上门提婚事,现在就讲彩礼未免有些早了,再说如果只给百那岂不是要让厉家被大院的人耻笑?” “妈,你看这样可以吗?不管厉家给多少,我们双倍奉还,这样保准没有人敢说三道四。” “好你个方星桐,还没有嫁人胳膊肘就往外拐!”郑翠莲气得发抖,刚压下来的火气又蹭得往上窜。 方星桐站在她面前,瑟瑟发抖,就像是一片被风侵打的嫩叶。 郑翠莲刚准备打方星桐,就见一道身形从外面快步走进来,横在两人中间。 “翠莲,你在干什么?”方建国呵斥。 郑翠莲看到是方建国,连忙解释:“老方,我在教育星桐呢,我怕到时候她嫁过去厉家人嫌弃没有家教,所以才多说了两句。” “我看你的架势不是教育,而是想动手打她!”方建国愤愤然开口。 “怎么会,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郑翠莲伤心极了。 “爸,我从小被养在乡下,妈妈担心我给家里人丢脸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一定会改的,你们不要把我赶走。”她紧紧攥住衣角,露出了惶恐的样子。 方建国看得心疼,眼眶一红温声对方星桐说:“星桐,你不用改,要是厉家那小子以后敢欺负你,我替你出头。” “谢谢爸爸。”方星桐看向他,眼中隐隐闪着泪花。 上辈子,只有爸爸跑前跑后,担心她受委屈,一直关心她。 但她恋爱脑,只顾着讨好江柯和婆家的人,丝毫没有顾及他。 就连他过世出殡,她都没能来替他料理后事。 重生一世,她绝对不再重蹈覆辙,渣男她不要了,一定要让爸爸安享晚年。 “时间不早,上楼休息吧。”方建国拍了拍方星桐的肩膀示意。 方星桐温温柔柔地应了一声,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里,她隐约还能听到方建国和郑翠莲在争吵。 她没有站在门口偷听,简单洗漱了一番后,躺到床上休息。 大概是累了,她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正当她睡得迷迷糊糊间,从楼下传来了一阵吵嚷的声音。 “各位叔叔婶子你们可一定要为佳雪做主啊。方星桐故意剪坏佳雪的衣服,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要是不严惩,以后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来。” “要真是她做的,肯定不能轻饶,不过得听听方星桐怎么说。” “这都几点了她不敢出来,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响,彻底把方星桐给吵醒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换一了一身衣服洗漱后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见客厅里乌泱泱的都是人。 方佳雪被人围在中央,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另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提着一条犹如拖布一般的裙子嚷嚷。 “这件旗袍要八百元,是江柯送给佳雪订婚穿的,她就是妒忌江柯选佳雪没选她故意这样做的!” 第7章 污蔑她弄坏了昂贵的旗袍 方星桐晚上回来被郑翠莲抓着训斥之后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在这期间别说是摸进方佳雪的房间弄坏她的旗袍,就连她的面都没见过。 方佳雪一大早就带着人来家里闹事,摆明了是她贼喊捉贼。 方星桐看到方佳雪假惺惺地替她辩解,心里只觉得恶心。 上辈子嫁得早,两人没什么交集,倒是没发现,方佳雪这么能演。 “方佳雪,你证据吗?”方星桐清亮的声音缓缓袭来。 方佳雪看到方星桐出现,连忙推开人群上前解释。 “星桐姐你别生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怪你,一条裙子而已,坏了就坏了吧。” “你喜欢江柯哥那么多年,他最后没有选择你,心里面肯定很难受,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方佳雪看上去像是在替方星桐解释,实际上是绵里藏针,故意暗讽她嫉妒心强。 大院里住的基本都是事业和政府机关单位的,最讨厌那种嫉妒心强爱攀比的人。 刹那间,被方佳雪煽动的人全都将视线投射到方星桐身上。 “星桐,你这就不对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你喜欢人家,他又看不上你,不是追在屁股后面就可以的。” “都是自家姐妹,你给佳雪赔个不是,再赔偿她一条新的就好了。” 住在隔壁的王婶子挎着个菜篮帮方佳雪说话。 女孩拔高声音说:“昨天阿姨和叔叔给了你一笔钱,刚好八百,拿那个钱来还。” 搞了半天,两人是想借用旗袍把钱要回去。 那笔钱是方佳雪欠她的,不可能还给她。 “婶子,如果是我弄坏的,不用您说我都会赔偿。但旗袍不是我弄的,一分钱都赔不了。” “姐姐,你意思是我冤枉你了吗?”方佳雪脸色煞白,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是我嫉妒你,半夜剪烂未婚夫送的绝版旗袍,再栽赃陷害你。” “佳雪,你就不该对这种乡下人心软,我早就说了,根本不用和她说那么多,直接叫公安把她抓紧去蹲大狱最好。” “八百块的,够她蹲几年了。” 那个和方佳雪一个鼻孔出气的女孩方星桐认识。 她叫吴玉玉,从小和方佳雪一块长大,也是住在大院里的。 这两人臭味相投,关系不要太好。 不过方星桐记得吴玉玉头脑简单,性格冲动,想必是被方佳雪当枪使了。 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还挺起劲的。 方星桐冰冷的视线落在方佳雪的身上。 方佳雪委委屈屈地说:“星桐姐,你昨天不小心弄坏我的钢笔,半夜又不小心剪坏我的裙子,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你能不能不要撒谎,你这样爸妈会很伤心的。” “呵呵!”方星桐发出一声冷笑。 “你弄坏佳雪那么多东西,还有脸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吴玉玉气炸了,朝着方星桐扑过去。 与此同时,方家门外。 一抹修长的身影站在树后面,大树遮住他和周正,没有人发现他们就在附近。 周正伸着脖子看热闹,厉砚之却眉头深锁,脸色极其难看。 “老大,你真要跟这种麻烦精结婚吗?” “她是被冤枉的。”厉砚之紧咬后槽牙说。 他们虽然离得远,但屋里人嗓门很大,在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 厉砚之昨天就在场,钢笔是谁摔的他比谁都清楚。 方佳雪搞这一出,就是想让方星桐难堪。 “就算是被冤枉,也是她先惹的人家吧?不然好端端的,谁会拿八百块来冒险呢?” 周正还想继续说,忽然对上厉砚之冰冷的眸子,他立刻闭嘴并打了个寒颤。 厉砚之抬手示意让周正到他身边,低声吩咐两句。 “好嘞,我现在就去。” 周正立刻帮他办事去了。 这时,如泉水般清澈的嗓音袭来。 “你提到钢笔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江柯走得急,饭钱还是砚之哥出的,一共八十块钱,先把饭钱结了。” “什么钱?”方佳雪脸色陡然苍白。 “你们请客,我未婚夫替你们出的钱。” 围观的大婶变了脸色,窃窃私语。 “昨天江家人不是说在国营饭店请未来亲家吃饭吗?这事我听说过,怎么还欠上账了。” “江家这事做得不地道,哪有请客吃饭得让别人掏腰包的,八十块钱呢,这够我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别听风就是雨,方星桐这么喜欢江柯,做梦都想跟他结婚,现在被甩了,可不得疯狂报复对方?” “对啊,不要被她骗了。”吴玉玉立刻说。 “江柯连这么贵的旗袍都买得起,怎么支付不起饭钱?我看就是方星桐在这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问问妈不就清楚了?”方星桐声音格外的平稳。 看她镇定自若的模样,在场的人都摸不清楚是谁在撒谎了。 方佳雪看到原本要申讨方星桐的街坊邻居转变了态度,一慌张,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落。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你总觉得是我抢走了你在家里的身份,既然你容不下我,那我走。” “先别急着走。”一道清冷的声音袭来。 只见一袭军装的厉砚之从外面走进来,气场十分强大。 见到厉砚之走进来,方佳雪的视线也忍不住看过去。 厉砚之却连眼神都没有给到她。 “星桐,我来迟了。”厉砚之很给方星桐面子,“我给你带了礼物,周正,送进来。” 周正屁颠颠地跟在后面,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上前,当着大伙儿的面打开盒子。 只见里面是一条枣红色的旗袍。 旗袍的样式和方佳雪那条一模一样。 “嫂子,这是厉哥专门给你准备的旗袍,订婚穿的。” 不知道周正是不是故意的,把订婚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方佳雪在厉砚之出现后,脸色本来就很不好看。 看到厉砚之特意为方星桐准备的旗袍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江柯是什么家世,厉家又是什么家庭。 她这次是碰到钉子了。 “我听说某人污蔑星桐弄坏了绝版旗袍。我倒想问问,你手里的是绝版的,难道我送的是赝品?” 厉砚之目光冷冽地看向方佳雪。 第8章 送方佳雪去见公安 方佳雪被厉砚之冰冷的视线看得身子微微一颤。 她委委屈屈地说:“我不知道,旗袍是江柯哥送给我的,早晨醒来就烂了。” “可能这个世界上有两条一模一样的旗袍吧。” “这件旗袍是我奶奶托人做的,世上仅此一件。”厉砚之冷冷地说。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让做这条旗袍的后人过来和你对峙。” “还是你觉得我作为军人,会撒这种谎言?” “砚之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方佳雪连忙解释。 厉砚之立刻纠正她。 “我没有兄弟姐妹,你不要叫我哥。” 他这话说出来,方佳雪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吴玉玉想帮忙,可也害怕厉砚之。 过来看戏的大妈则主动当和事佬。 “砚之啊,佳雪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觉得她并没有恶意,这是小事” “余阿姨觉得是小事,但我不这么认为。”厉砚之语气没有那么冷硬了,但还是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是啊,几个婶婶刚刚不是说让我道歉赔偿吗?” “我就想问一句,有真货在这,我为什么要嫉妒方佳雪,剪她的假货?” 方星桐怼起人来,也是一点也不客气。 完全不管方佳雪是什么人。 方佳雪本来占上风,但厉砚之出现后,局势瞬间逆转。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件事不可能是方星桐做的。 那不是她做的,要么是别人,要么就是方佳雪故意陷害方星桐。 方佳雪委委屈屈地走到方星桐面前,扯了扯她的衣角。 “姐姐,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醒来之后发现裙子坏掉了,心情很糟糕,对不起,我应该拦住玉玉的。” “佳雪你跟她道什么歉呀。”吴玉玉一点也没察觉到方佳雪在坑她,态度依旧很是嚣张。 “你别忘了方星桐暗恋江柯哥三年!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能干出这种事。” “是啊,星桐喜欢小江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昨天还等着小江来提亲呢。小江选了佳雪没有选星桐,这确实会让人心里面不舒服,跟钱无关。” “反正都是自家姐妹,互相道个歉就算了吧,也别把事情闹得太僵。” 这些婶子们都偏向于方佳雪,又开始和稀泥。 方星桐看向厉砚之,对方也正巧看向她。 男人墨色的黑瞳里闪着一抹幽光,让方星桐无法猜透他心中的想法。 但他会跑这一趟,还送旗袍过来,应该是站在她这边的。 方星桐就想赌一赌。 “这不是道歉就能算了的事。”方星桐底气比之前更足了。 “这关乎方家和厉家的名声,砚之哥,我没有说错吧?” “你说得没错。”厉砚之点头附和。 “这样吧,报警,叫公安来断案。”厉砚之直接对周正说。 “你去一趟公安局,请张所来一趟。” “不用做得这么夸张吧?”一听要请公安了,方佳雪嘴角抽了抽。 “这是自家的事儿,叫公安那就更没面子了,爸妈都在单位里面上班,到时候要让人指指点点。” 方佳雪企图用父母来压她。 方星桐垂眸,眼眶通红。 “那我被人诬陷成贼,不是更让爸妈没面子吗?”方星桐大大方方地怼她。 方佳雪被怼得哑口无言,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身影从外面挤了进来,将方佳雪护在身后。 方星桐仔细一瞧,果然是江柯过来了。 江柯护方佳雪护得紧,就像是他们欺负她一样。 江柯的出现也让方佳雪底气硬起来。 “江柯哥,我对不起你。”方佳雪躲在他身后流泪。 “你送我的旗袍被人不小心弄坏了,姐姐发了好大的脾气。” “你说我偷东西,我难道连一点脾气都不能有,活该被你冤枉?” “方星桐,你别太过分了。”江柯皱了皱眉。 “佳雪心地善良,她怎么可能冤枉你?马上给佳雪道歉,该补偿的一分都不许少。”江柯霸气袒护。 见江柯一点情面都不给,方星桐冷笑出声。 “周同志已经去请公安过来了,我有没有偷东西一会公安自会判断,先把欠砚之哥的钱还了吧?”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听不懂没关系,我帮你回忆,昨天你请我们全家吃饭,钱还没有付就跑了,江家在整个霖城也是有头有脸的,该不会做这种不入流的事吧?” “一共八十块钱。”方星桐再一次伸手要钱。 江柯脸一阵红一阵白,看到厉砚之也在,只能摸裤兜掏钱。 但掏了一会,又露出了窘迫的样子。 上辈子仕途很顺,方星桐也经常会做工补贴家用。 别说八十块了,八万都能随便掏。 可现在他只是一个穷大学生,刚在单位里实习,哪有钱。 昨天家里给的钱都给方星桐买旗袍了,八十块钱呢。 江柯现在是囊中羞涩,掏不出一个子儿。 他底气有些不足:“厉哥,看在马上要成为一家人的份上,昨天的钱可以先赊账吗?” “不行。”厉砚之薄唇轻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给他。 江柯脸涨得更红了,只能和方星桐讨价还价。 “方星桐,我送给佳雪的旗袍是八十块钱买来的,你弄坏她裙子的事情我不计较了,两清吧。” “呵呵!” 方星桐看这对狗男女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要不这样吧,去我房间搜,旗袍是剪子坏的,上边的豁口骗不了人,先搜我的再搜方佳雪的,看看到底是谁动的手脚。” 其实等公安来也能还她清白,但方星桐实在是不想看见江柯和方佳雪在她眼前乱晃。 能早点解决最好,省得麻烦了。 方佳雪听到方星桐朝着她房间走去,吓得腿软。 “姐……对不起。”方佳雪颤抖着声音对方星桐说。 “旗袍是被狗给弄坏的,我把这件事给忘了。” “很抱歉冤枉你了,请你原谅我。” “不是八百元的绝版旗袍吗?我嫉妒你能嫁给江柯故意剪坏的,怎么又成狗咬坏的?”方星桐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冷意。 方佳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江柯揽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看向方星桐时,却很不耐烦。 “一点小事用得着这样斤斤计较吗?是佳雪记错了,你又没少块肉。整个大院就你妒忌心最强,事情到此为止,别再闹了。” “接到部队同志的反映,有同志的财务受到损失,跟这件事有关的同志跟我们走一趟。” 双方僵持不下时,几名公安从外面走进来。 方佳雪一看事情闹大了,竟晕了过去。 第9章 工作不能不要 方佳雪一晕倒,真相就大白了。 只有吴玉玉和江柯以为她是真晕,着急地要送她去医院。 厉砚之对警察说:“是方佳雪故意损坏裙子,栽赃方星桐的,一会等她醒了你们直接把她带局里就行。” “那真是太不像话了,造谣也是要拘留的。”警察生气地说。 看热闹的婶子一听方佳雪要进局子,赶紧和方星桐说:“星桐,佳雪可是你妹妹啊,这件事大事化小吧。” 方星桐垂眸,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可是我妹妹在几个小时之前也扬言要把我送进公安局蹲大牢,她自己剪坏裙子栽赃我的时候,有把我当成是姐姐吗?” 她声音很轻,脸上更是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我从小在乡下长大,没有什么文化,但我手脚是干净的,她这样污蔑我,是要把我整个人生都毁了。” 说着,方星桐眼角也落下泪来。 在一旁的厉砚之看到她潸然落泪,心里就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一样的难受。 他当即便说:“不用等她醒,现在就带去局里,我愿意给星桐作证。” “带走。” 警察不管方佳雪是不是真晕倒,直接让人把她拖走。 江柯和方佳雪的亲事马上就要定了,裙子又是他送的,也被一同带去公安局。 “你就不用去了。”方星桐刚准备一起,厉砚之清冷的声音袭来。 “那个地方不适合小姑娘过去,等事情办好了我让周正过来一趟。” “那就有劳砚之哥了。”方星桐面露感激。 “各位叔叔婶子,热闹看够了吧?都散了吧。”临走之前,厉砚之还帮方星桐把那些围观群众给请走了。 人走得差不多,院子里顿时变得安静。 方星桐进厨房做了一碗清汤面,刚吃没两口,一阵摔门声响起。 “方星桐,你是来克我们的冤家吗?”郑翠莲一脸怒气地走进来,指着方星桐没好气地说:“佳雪马上就要嫁人了,你把人弄到公安局,这让我们的脸往哪搁?” 这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明明做错事情的是方佳雪,但郑翠莲却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骂。 如果方佳雪的奸计得逞,那她就会背负着偷东西和妒妇的骂名一辈子。 “是她先冤枉我的,砚之哥看不惯我被人欺负,非要替我出头,我也没有办法。” “佳雪冤枉你?”郑翠莲完全不相信方星桐说的话。 “她这么乖,又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会冤枉你!你现在就跟我去公安局,让人把佳雪放出来。” “那么多双眼睛都瞧着呢,妈妈要是不信,可以问问街坊邻居。” “你这人怎么好赖都听不进去呢?就算是佳雪不小心冤枉你了,她是你妹妹,让让她不行吗?你皮糙肉厚的挨两句骂没什么,佳雪她可吃不了这些苦。” 听着郑翠莲说的这些话,方星桐除了觉得可笑之外,心中一阵阵的发寒。 如果今天她真的被冤枉送进公安局,郑翠莲会不会像骂她一样去骂方佳雪呢? 她肯定不会,因为她满脑子只有方佳雪一个女儿。 “你还愣着干什么?非要我打你你才愿意去?”郑翠莲朝着方星桐扬手就要打她的脸。 “住手!”眼看着巴掌就要落到方星桐的脸上,方建国快步走进屋内,拦住了郑翠莲。 “翠莲,你这是干什么?女儿好不容易找回来,你竟然打她。” “我要是不教育她,都快反了天了。”郑翠莲气愤不已。 “她嫉妒佳雪受江柯的喜欢,弄坏她的裙子,还倒打一耙把佳雪送进公安局,到现在都没回来。” “我这哪是生了个女儿啊,我是生了个讨债鬼,让我们家永无宁日。” “郑翠莲!”方建国瞪了她一眼,厉声呵斥。 郑翠莲这才清醒了一些,想到刚刚说的那些难听的话,赶忙解释。 “我也是着急的没办法,才会失控的。” “星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能不心疼她吗?但佳雪她现在进公安局了,我怕对她的工作会造成影响。” “只要她坦白把事情说清楚,就不会有事。”方建国脸色依旧不太好。“这事你就别管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该受点教训了。” “至于星桐。”方建国的视线落在了方星桐的身上。 方星桐没有着急向方建国告状,而是低垂着头站在那。 方建国本来对她就很愧疚,看到她一言不发的样子越是感到心疼不已。 “一会你跟我去一趟单位,今天领导有空,安排你面试。” “爸爸,我还是不去了吧。”方星桐低声说。 “怎么了?” “佳雪还在公安局,我要是现在过去,妈妈心里肯定难受,我找不到工作也没有关系的,大不了我回乡下去种地。” “不行!”方建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是我闺女,哪能回乡下种地?工作的事情早就说好了的,只是领导一直没空,现在刚好腾出时间,你吃完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就过去。” “老方,那佳雪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可不能糊涂啊!我们已经对佳雪够好了,不能寒了女儿的心。” 方建国注意到放在桌上坨了的面条。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转头便厉声同郑翠莲说。 “佳雪每天都有两个鸡蛋两块叉烧肉,怎么到星桐就只剩下白面了?她还是个孩子,不能偏心成这样。” “面是我自己煮的。”方星桐柔柔地开口。“我不喜欢吃鸡蛋,妈妈没亏待过我。” “听到吧?我从来没亏待过她!”郑翠莲瞪了方星桐一眼。“这事我不管了,爱咋得咋的吧,班我也不上了,回娘家去。” 说罢,郑翠莲气鼓鼓的就出门去了。 方星桐看到郑翠莲离开,有些担心地问方建国:“爸,妈好像生气了,我还是不去了。”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去,机会难得,错过就没有了!” 上辈子方星桐也面试过播音员,但那时候她恋爱脑,刚录用就迟到早退,后来没上多久的班就被辞退了。 这一世,无论用什么方法,她都要获得这份工作,不仅如此,她还要走得更远,让上辈子辜负过她的人望尘莫及。 第10章 吴玉玉输的一败涂地 简单准备了一下,方建国就带着方星桐去单位面试了。 “张科,这是我女儿方星桐。”方建国简单介绍了一下,拍了拍方星桐的肩膀。 “好好表现,我先回单位了。” “没问题。”方星桐信心满满。 面试的过程非常顺利,她口齿清晰条理分明,两个领导都赞不绝口。 “方同志,你明天就过来上班。”领导面露赞赏的看着她说。 “好。”方星桐内心十分激动,但面上还是很平静的。 一切都谈妥了之后,方星桐就准备回家了。 刚走出办公室没多久,负责接待她的人又跑了出来。 “真不好意思啊,还有一名负责接待人员刚刚才到,她学历比你要高一些,领导最后还是决定让她留下来当播音员。” “就因为学历吗?”方星桐有些吃惊。 接待的人有些不好意思了,讪讪一笑:“这是领导的考量,你再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工作吧。” 她都这样说了,方星桐要是再不走,就有些胡搅蛮缠的意味了。 她脸色微微发青,但还是很有素养,没有直接在走廊里发脾气。 刚好这时,吴玉玉高调的声音响起:“方星桐,你一个高中都没有毕业的,还想竞争播音员的岗位?做人得有自知之明,否则要让人看笑话的。” “没想到吴小姐的靠山还挺大的,面试迟到都能插队直接录取,这样的工作不要也罢。” “没本事就不要把屎盆子扣到别人的身上,像你这种乡下人,也就配养猪挑大粪。”吴玉玉真是把资本家的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 吴玉玉嗓门很大,直接把办公室里的领导给吸引过来了。 领导走过来训斥:“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在这里大声喧哗,大家都在工作,影响多不好。” “领导。”方星桐声音比吴玉玉要轻柔许多。“我听说播音员的岗位换人了,所以想问问这位同志,但她开口就侮辱我,说我只配养猪挑大粪。” “她还说我是个乡下人……”方星桐声音越压越低。 吴玉玉听了很不服气,大着嗓门吼:“你别以为被方家找回来就翻身成城里人了,像你这种粗鄙的劣根性刻在骨子里了,一辈子都洗刷不掉。” “胡说八道!”领导听到吴玉玉这么说,眉头紧皱,表情十分严肃。 方星桐趁机说:“现在都改革开放了,吴玉玉同志还搞歧视农民工人那一套,播音员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岗位,我怕到时候她到时候把单位的风气给带差了。” 很多领导也都是农民出身,都下乡当过知青,吴玉玉这样不尊重农民的话显然让领导很反感。 吴玉玉却没有察觉出领导脸色的变化,还在那让让:“张叔,我没有在开玩笑,刚刚说的全都是真的,我和方佳雪是好朋友,她经常跟我说这个女人粗鄙得很,一点文化都没有,出去随便说句话都会闹笑话。” “够了!”领导打断了她的话。“我觉得你没有能力胜任这个岗位,还是按照原定的,让方星桐来。” “那可不行。”吴玉玉一听到手的工作泡汤,赶忙软下声音,“叔,我们两家都那么熟了,我学历比方星桐高,再怎么选也不应该把我换下来选她啊。” “工作是工作,私人是私人,哪可混为一谈?”领导摆手。“你不用再多说了,再吵闹我只能让保安把你请出去。” “我不服气。”吴玉玉软的不行又来硬的了。 “方星桐连话筒都没有摸过,怎么当播音员?” “要比比吗?”方星桐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们各播一段,让领导来当裁判,输的自动放弃这份工作,以后也不得再以任何名义为难对方,敢比吗?” “比就比,我还怕你这个乡下人不成?”吴玉玉被方星桐激怒,粗着嗓子喊。 “比啥比啊,你爸喊你回去吃饭呢。”和吴玉玉一同来的婶子说。 吴玉玉根本听不进去,直接对领导说:“领导,就按照方星桐说的做,我要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那就去播音室。”领导也想试试两人的水平,欣然同意。 就这样,他带着吴玉玉和方星桐一块去三楼播音室。 来到播音室,领导对两人说:“我给你们十五分钟的时间,你们可以想想演讲稿。” “不需要那么久,我可以即兴播一段。” 上辈子她在家里没事干的时候,天天写广播稿。 几百篇稿子早就记在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吴玉玉就不一样了,方星桐知道她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 “我跟她一样,我也即兴。”吴玉玉真是被刺激得冲昏了头。 “那就方同志先来。”领导看向方星桐说。 “好的。”方星桐走到播音设备前,开始试音。 看她动作娴熟,一点也不慌乱,领导眼底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吴玉玉却不以为然:“装模作样,之前在乡下,怕是连话筒都没有摸过吧?” “穿得再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乡下土包子一个。” 吴玉玉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话,却被领导瞪了一眼。 她不敢再乱说话,老老实实地听着。 方星桐清脆的声音如流水一般传来。 她咬字很清楚,比吴玉玉还要正规。 随着她念广播稿,吴玉玉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播报完毕,放一首歌来结束今天的工作吧。” 方星桐推开椅子,站起身朝着领导弓了弓身子。 “不错,很有播音员的天分。” 领导对方星桐相当的满意,竖起大拇指夸她。 等方星桐下来后,轮到吴玉玉上场了。 吴玉玉也不知道是心慌还是怎么回事,刚走上去还没有站稳,就摔了一跤。 婶子连忙走过去搀扶。 等吴玉玉站稳之后,她坐在椅子上开始播报。 方星桐早就把内容记下来,所以临场发挥根本没有问题。 吴玉玉就不一样了,她漏洞百出,说话结结巴巴。 没讲两分钟,领导听不下去了,直接对她说:“你被淘汰了,回家去吧。” 吴玉玉却不服气,指着方星桐说:“凭啥啊,明明我比她优秀,为啥被淘汰的是我?” 她不仅指着方星桐,还朝着她扑过去…… 第11章 凤凰男就是自信 吴玉玉情绪失控,直接朝着她扑过来。 方星桐像是早就料到吴玉玉会这样,在她扑过来的时候往旁边一躲。 吴玉玉扑了个空。 她把辫子往后一甩,又要撕她的脸。 婶子看到领导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赶忙上前去拦。 “我的祖宗哎,你别在这里拉拉扯扯的。”婶子强行把吴玉玉拉开。 吴玉玉朝着方星桐一顿猛踹:“我要弄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我的工作你也敢抢,不要命了。” “门卫,把她给我拖走!”领导直接把门卫叫进来。 门卫是个六十岁的老大爷,但身体还很硬朗。 他不由分说,直接把吴玉玉强行拽走。 “方星桐,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吴玉玉被拖得很远,可她的声音依旧在楼道里回荡。 跟着她一块来的婶子面子上挂不住,赶忙跟领导道歉。 “玉玉这孩子是被她爸给宠坏了,但心眼肯定是不坏的,回头我让他爸好好教育一下。这次给领导添麻烦了,以后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没有下次了。”领导板着张脸说。 婶子也不好意思再厚脸皮和领导说太多,看方星桐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小方,你瞧这事弄的。”领导略显歉疚地看着方星桐。“是我们单位的疏忽,又耽误你这么长时间。” “没关系的。”方星桐可不会像吴玉玉那样在领导面前撒泼。“播音员的工作我觉得还挺重要的,慎重点好。” “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领导越看方星桐越觉得喜欢,笑呵呵地说。 “多谢领导!”方星桐嘴巴跟抹了蜜一样的甜。 “先回去吧,我也该回办公室了。”领导双手放在背后,高兴地回办公室。 工作有了着落,她还获得了一笔方家的赔偿款。 等过几天,该去瞧瞧有没有什么副业可做。 工作落实好以后,方星桐心情也变得格外好,高高兴兴地走出办公楼。 “方星桐?”正当她走到一楼时,却看到那张让她再也不想见到的脸。 方星桐就像是没看见他,继续往外走。 江柯却有些恼火,一把将她拽住。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是都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吗?我不喜欢你,我现在想娶的人是佳雪。” “你难道不觉得这样死缠烂打的,很丢方家的脸吗?”江柯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上来就质问她。 方星桐觉得他思维怪可笑的。 她来这里上班,完全是为了自己,跟江柯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死缠烂打的人应该是你吧?”方星桐毫不客气地说。“你和方佳雪订婚,我也有未婚夫,你别在这里拉拉扯扯的,影响不好。” 方星桐用力甩开江柯的手。 江柯一脸震惊地看向她:“你整整追了我两年,送我那么多东西,现在说我死缠烂打?” “我之前是眼瞎,没发现你就不是个东西,现在脑子清醒了,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方星桐说的话,江柯是一个字都不信。 上一世她倒追他两年,婚后一直对他言听计从。 他那三个姐姐对她不好的事他早就知道,但江柯就是置之不理。 和她结婚那么多年,他厌弃到连碰都不愿意碰她。 最后杀她也是因为她没有给他带来利益,把她送上领导的床,她非但反抗不说,还把领导的头打破了。 这样一个满脑子只有他的女人,会想着跟他划清界限? 江柯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现在想玩什么把戏,但我心里只有方佳雪一个女人,你别白费心机了。” “今天你来单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以后别再追着我不放了。” “既然你提到了以前,那我也有一笔账想要跟你清算一下。”方星桐松了松手指骨。 “我给你带过两年的早饭,你的鞋子衣服都是我买的,现在你要和方佳雪结婚,这笔钱该还给我了吧?” 她直接朝着江柯伸出手:“一共两百块钱,是你现在给我呢?还是等我去你家要。” “两百?”江柯嘴角压不住了,“明明是你自己主动给我的,凭啥还要我还钱。” “江柯,你的脸可真大呢,那些鸡蛋,肉不是都进你的肚子了吗?之前我觉得你是个大学生,想和你处对象才送给你的,我送来的东西你来者不拒,却到处跟别人说我死皮赖脸倒追你。” “现在我不追你了,还钱!” 两百块也是钱,够好几个月工资了。 上辈子她蠢,只知道付出,这辈子该要的一分都不能少。 “如果你不还钱,我就去你家里要,我要让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你是个软饭男!” “星桐。”江柯听到她要去闹,直接慌了,立刻转变口风。“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感情的事情真的勉强不了。” “要不这样,以后我们以兄妹相称,你有难处我帮你,这次你把佳雪送去警局的事我也不和你计较了。” 江柯一副大度的模样。 看他的嘴脸,方星桐都想大嘴巴抽他。 见过贱的,没见过像江柯这么贱的。 看他是既要又要,不想还钱,又想和方佳雪结婚享受利益。 这么恶心的男人,当初真是瞎了眼了,会看上他。 还好老天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这一次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大家快过来看啊。”方星桐直接扯着嗓子喊。“单位的实习生欠钱不还,还大学生呢,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方星桐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她故意掐着嗓子说话的,声音特别响亮,不一会儿就有人围了过来。 江柯想留在单位,自然是要和单位里的人搞好关系。 被方星桐这么一喊,他感觉脸都快丢光了。 “方星桐,这么点钱,至于这样吗?”江柯手捂着脸,一副颜面尽扫的样子。 方星桐可一点也不觉得丢脸,脆生生地开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和你又没搞对象,你平白收了我两年的鸡蛋和肉,你就不觉得心虚吗?” “小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哪有不搞对象收女孩子东西的道理?”一个大妈正义感爆棚,直接数落起来。 江柯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脸涨红成猪肝色。 第12章 拿方佳雪的彩礼来抵债 “大姨,我冤枉啊。”江柯连忙辩解。“我一直都拒绝她,是她硬要塞给我,要是我不收她就要去死。” “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年轻女同志去死呢?” “你的意思?”方星桐冷笑出声。“我是有多贱啊,你都不搭理我,还要天天给你送鸡蛋送吃的。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是你暗示,我能天天给你送?” “你……你血口喷人!”江柯指着方星桐,刚要骂她,就发现办公室主任过来了。 他立刻压低声音,半威胁半哀求:“这么多人看着呢,别再无理取闹了。” “两百块钱对你这个大学生来讲不算什么,但是我一点点从牙缝里省下来的,要是你还不出钱,就还我一千蛋,五百斤肉。” 一天一个鸡蛋,两天一斤肉。 一天两天的看不出什么,但长年累月下来,数量还真不少。 方星桐本人又很瘦,看到她就会想到这些年为了让江柯吃好一点,把自己给饿瘦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俩要是成了,你不用给她钱,但你们黄了,你不能欠着人家小姑娘这么多钱不还。” “就是啊,你是大学生,家长又是干部,怎么能做这丧尽天良的事情。” 那些围观者你一言我一语的,唾沫星子都要把他给淹死。 “我没说不给。”江柯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赶忙掏钱。 可是他掏了半天,兜里只有十块钱。 这十块还是家里给他买肉买衣服的。 “星桐,你看这样好不好?”江柯软下声音来和方星桐讨价还价。 “我马上要和方佳雪结婚了,刚给了那么多的彩礼和三转一响,家里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钱,你和她是姐妹。这些钱就当做是给她的分子钱。”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昨天晚上你们江家跑路我未婚夫垫付的八十块钱还了吗?” 早上方星桐就和江柯要钱了,但后来公安过来,厉砚之和江柯还有方佳雪一块去公安局。 钱还没还,她就弄不清楚了。 但看江柯这怂包样,想必是没拿出来的。 “你这个大学生挺有意思的啊。”方星桐冷笑出声。“八十块都没还,两百块钱又要当我送给你们当礼金,你的脸柯真大呢。” “没钱就不要娶老婆呀。”方星桐带着上辈子的怨气,冷冷看向江柯。 江柯被她冰冷视线一扫,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这个眼神,根本不像是舔狗的眼神。 难道方星桐看他要和方佳雪结婚,受刺激了? 江柯都没来得及多想,就看见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他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只能拿出纸笔给她打欠条。 “我把洗衣机抵押给你,可以了吗?” 江柯送给方佳雪的洗衣机刚好是三百块。 三转一响还放在院子里没有搬进去。 “你能做得了主吗?”方星桐有些不太信任他。 江柯点头,面带苦涩:“当然了,家里面就我一个儿子,我妈我姐都听我的。” “那今天就让各位哥姐婶子们做个见证,他把洗衣机抵押给我了。这样我以后和他就没有金钱上的纠纷了。” “行,我们都能见证。” “要是他后面反悔,你来找我们就是。”单位里的同事都还挺好相处,一个个都答应下来了。 有那么多人作证,方星桐和单位的人一起回去把洗衣机搬走。 刚到家门口,方星桐就看见方佳雪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郑翠莲扶着她的肩膀,一脸心疼地看着她。 “别难过了,一会方星桐回来,我让她给你道歉。” “道歉也没用。”方佳雪掩面哭泣。“现在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我进公安局了,还是我亲姐把我送进去的。” “方佳雪,我可不是你亲姐。”方星桐皱了皱眉,快步走进屋。 “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你给我跪下!”郑翠莲气得发抖,一巴掌朝着方星桐扇过去。 方星桐没躲,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她的脸上。 坐在沙发上的方佳雪看到方星桐挨打,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但很快又变得一脸心疼。 “妈,姐姐也没做错什么,你怎么打她。” “我就打她这个没良心的,养她这么大,没有给家里带来一点贡献,还闹出这么大的丑闻,竟然陷害自家姐妹。” “是佳雪先污蔑我偷她裙子,最后惊动了砚之哥才把公安找来的。”方星桐捂着红肿的脸颊说。 “妈,是不是因为从小我没有养在你身边,所以你觉得我像个外人是吗?” “她是你一直带在身边的,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你也觉得对方佳雪比对我更亲。”方星桐越说,声音越低。 “你这个小蹄子,还装起来了,看我不!”方建国不在,郑翠莲也不想装母女情深,又要打她。 一巴掌扇过来,方星桐依旧没躲。 但那个巴掌却没有落到她的脸上,郑翠莲反而被人按住了手。 她定睛一看,发现是附近单位保卫室的门卫。 门卫旁边还站着一个慈眉善目的女人,是同住大院的办公室主任。 “淑云,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方家在大院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主任跟她是平级,但单位比她的好。 郑翠莲一改以前愤怒的样子,笑着说:“让你见笑话了,是不是我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工作没面试上,又在单位里闹了?你不用管老方的,她毛手毛脚,本来就不适合当播音员。” “郑主任,我看你对星桐好像真的有偏见。”王淑云皱了皱眉,但说话还算是比较客气,没有当场翻脸。 “她已经是我们单位正式的播音员了,明天就会去单位报道,至于你说的毛手毛脚,不适合,我和领导都没有看出来。” “这就选上了?”郑翠莲难掩失落之情。 方佳雪更是嫉妒的要命。 她现在在粮油站上班,负责开票。 粮油站工作其实也不错,但方佳雪总觉得和她的身份不配。 文联和工会是她最想去的,尤其是播音员。 而现在,却让方星桐选上了。 方佳雪心有不甘一脸怨毒的看着她。 “选上了,这孩子争气。”王淑云笑笑说。 “王主任,我可以把东西搬走了吧?”方星桐清脆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第13章 钱要回来了 方星桐站在王淑云身边,开口就要搬洗衣机。 王淑云点点头:“当然可以了,不过你准备搬哪里去?” “当然是我和砚之哥的婚房。” 以厉砚之的家世,他们结婚国家肯定会单独分房。 哪怕真没有,厉砚之也有购房资格,家属院那么大,肯定有她住的地方。总不能结婚了之后还住在娘家吧? 方星桐很信任方建国,但就是不相信郑翠莲,如果洗衣机放家里,不被偷走也会被弄坏。 她费那么大的力气从江柯那里拿来的,怎么可能又被他们轻易拿走。 “什么洗衣机?”郑翠莲听得云里雾里。“你什么时候买洗衣机了。” “喏,就这台。”方星桐指着摆在院子里的洗衣机。 方佳雪一看,赶忙从沙发上跳起来,扑到她的彩礼前面。 “这是江柯哥送我的彩礼,你不能搬走。” “江柯娶的又不是你,拿他的东西好意思吗?”郑翠莲没好气地说。 方星桐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所以特意找人过来见证。 她掏出江柯打的欠条,展开给两人看。 “这是他欠我的,单位一大半的人都能给我作证。” “星桐,你这样就太见外了,哪有用家里的钱倒追男人,被甩了之后又用妹妹彩礼泄愤的?” “你送的两年鸡蛋,肉,不都是方家给的吗?就算是零花钱,也是我和你爸爸给你的。”郑翠莲双手一摊。“小小年纪别钻进钱眼里去了,跟王主任道歉,赶紧送主任回去。” “妈,我再说一遍,这些鸡蛋,肉都是我自己打零工攒的。” 当初她被方家认回,郑翠莲一直不喜欢她,每个月都给方佳雪零花钱,可是就没给她一个子儿。 那些钱都是她辛辛苦苦,打零工一点点攒的。 凭啥要便宜方佳雪和江柯? “您心疼妹妹,给她都是最好的,她有穿不完的新衣服,花不完的零花钱,我都是靠自己的。” 说到这,方星桐又低垂着头,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王淑云表情瞬间严肃:“翠莲,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家条件又不差,方星桐还是你亲闺女,怎么能区别对待呢?” “别听她胡说。”郑翠莲想解释,但所有的解释在此刻都变得异常苍白。 方佳雪潸然泪下:“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这些事情让你这么难受,妈妈也想给你最好的,都是我误会了,我想着你在乡下节俭惯了,铺张浪费会心疼,所以我才跟妈妈说把零花钱给你存起来,等你嫁人的时候一起给你。” 方佳雪说着话,走上前轻轻扯她的裙角委屈地说。 看方佳雪那副样子,受委屈的倒不是方星桐,反倒变成了她。 郑翠莲的无底线偏袒,和方佳雪的绿茶,她已经领教两辈子了。 方星桐下意识地咬紧唇瓣,无力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方建国回来了。 他一眼就瞧见方星桐低垂着头站在那,郑翠莲凶恶得像是要吃人。 方佳雪还是哭哭啼啼的,跟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说了多少遍,不要骂孩子,星桐年纪还很小,你这样让她多难堪?”方建国直接把方星桐护到身后。 方建国的出现,让方星桐原本惴惴不安的心瞬间踏实了。 方家的人都排斥不喜欢她,江柯也骗她。 唯独方建国是真的把她当亲闺女疼。 “星桐,我刚听你们说什么洗衣机,告诉爸爸怎么回事?” “之前我给江柯送了两年的饭,他都收了,也没说不和我谈对象,现在不是要跟佳雪结婚,我想跟他彻底断了,免得到时候佳雪的名誉也受损。” “我就让他还我二百块钱,他自己拿不出钱主动用洗衣机来抵债的。王主任可以替我作证。” 她在郑翠莲面前说了不算,还得和方建国说。 方建国可不像她妈那样情绪暴躁,认认真真地听。 听完之后,方建国立刻说:“你和砚之商量好了吗?要是说好了,我用三轮车把洗衣机载过去,如果还没讲好的话,我帮你把洗衣机卖了,卖掉的钱给你。” “老方,这是佳雪的彩礼,不能动啊。”郑翠莲根本不松口。 方佳雪哭哭啼啼,在那抹眼泪。 “我们要是动江柯哥送的彩礼,到时候会被人嚼舌根的。” “欠条上白字黑字写得很清楚了,如果不还钱,就会让人戳脊梁骨!”方建国按着洗衣机的手不松开。 “我现在就找人卖掉,让王主任做个见证。” “好好好,我做见证。”王淑云也起劲了在那帮方星桐说话。 “妈。”方佳雪见煮熟的鸭子要飞到方星桐嘴里去了,赶忙叫她。 郑翠莲也左右为难。 于情于理,她都不想帮方星桐。 可如果太偏心,她和方建国的婚姻还不一定能继续走下去。 郑翠莲把心一横,咬牙说:“卖了吧,把钱还给星桐,这样两个孩子也不会再有任何牵扯,对谁都好。” “难得你能想得开。”方建国点头。 他说到做到,很快就让人把洗衣机拉走估价,折旧换了两百三十块钱。 拿到钱以后,方建国立刻把钱单独交给方星桐。 “自己把钱拿好了,别让你妈还有佳雪看到。”方建国叮嘱。 方星桐接过钱数了数,惊讶地发现,方建国钱给多了。 “爸,你给多了。”方星桐把多出来的两千块还给方建国。 两个女儿都要结婚,他又不收彩礼。 不收彩礼还要给嫁妆。 方家条件是很不错,但又不是资本家,拿不出那么多的钱。 方星桐也不像方佳雪,逮着家里人吸血。 方星桐只会要属于自己的那份。 “你收好,这是爸爸给你的奖励,你现在找到工作了,买衣服打点都需要钱。别老穿佳雪剩下的,我们方佳海没有穷到那个份上。” “谢谢爸爸。”方星桐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小心翼翼把钱收好,就先上楼去了。 等到晚上吃饭时,方星桐再下楼和家里人一起吃饭。 方建国坐在饭桌前,郑翠莲也在,就是没瞧见方佳雪。 方星桐猜想方佳雪肯定是没脸下来吃饭,或者气都气饱了。 她可没有方佳雪脸皮薄,大大方方喊了一声爸妈,就坐下来吃饭了。 “妈妈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你要这样对佳雪?”方星桐扒了两口饭,郑翠莲埋怨的声音袭来。 第14章 你认为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郑翠莲双眼通红,像是看仇人一样看着方星桐。 方建国沉声说:“吃饭,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老方,自从星桐回来后,佳雪遭了多大的罪?星桐是我们女儿,佳雪也是啊,你不能因为她不是我们亲生的,就区别对待。” “区别对待的是你,我可没有。”方建国有些不悦。 “佳雪的工作是我找的,我还供她读书,是她自己头脑不好,没有读出名堂来,怪谁?” “星桐高中都没毕业,但她能力强啊,像播音员这种工作,两个女儿我都带去给领导看过,是佳雪自己不争气。” “那厉家那事呢?”郑翠莲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佳雪是城里姑娘,身娇肉贵的,不像星桐能吃苦。江柯没来提亲之前,也没见你把玉佩拿出来。” 方星桐算是听明白了,郑翠莲觉得方佳雪要嫁的人不如她,后悔了。 这又有什么办法,就方佳雪这娇滴滴的大小姐脾气,厉砚之也看不上。 再说了,当初定亲的时候讲的是方建国和郑翠莲的女儿,方佳雪只是养女,和他们又没血缘关系。 真送过去,老司令也不要。 ”定亲的事情,还是你自己提的呢!”方建国也不高兴了。“是你说要补偿星桐,不想她受伤害,自己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 “你……”郑翠莲被方建国说的话给气到,重重将筷子往桌上一扔。 “我和你这种偏心眼的男人聊不到一块去,我不吃了。” “你上哪去?”方建国看到郑翠莲往外面走,气得问她。 “你把女儿扔在公安局不管,让人污蔑欺负,到现在也没见你去和亲家谈婚事,你不操心,那我来管。”郑翠莲撂下一句狠话。 “两个女儿我们一人管一个,看看谁管得好。” 说罢郑翠莲不管方建国怎么叫头也不回。 方星桐看到两人闹脾气,心里也很不舒服。 上一世,郑翠莲的脾气比现在还大。 动不动就回娘家,离家出走。 每次都要方建国到处找人,写道歉信才肯回来。 方佳雪和郑翠莲的脾气是一样的,母女两个把方建国折腾得够呛。 方星桐想安慰他,又怕说错了话火上浇油,只能低着头默默啃白米饭。 方建国看见方星桐闷头吃饭,赶忙拿筷子给她夹菜。 “别受你妈的影响,多吃点菜,不要光吃饭。” 方建国把鱼肉,豆腐,还有香菇都往她碗里夹。 不一会儿,方星桐碗里堆了厚厚的一层。 “爸,是我不好,让你和妈吵架了。” “跟你没关系,她就是那个脾气。受委屈的明明是你,她想不明白,等她想明白了再说。” 其实正常人都能想明白的事,偏偏郑翠莲喜欢钻牛角尖。 作为亲闺女,被人抱错了,从小养在乡下,吃了那么多年的苦,现在总算找回来了,怎么也得好好的补偿。 在姊妹多的年代,方星桐本来可以当被娇宠捧在手心的独生女。 就是因为郑翠莲不舍得,把方佳雪留下了。 方星桐不仅要和方佳雪分享一切,还得承受来自亲生母亲的责备。 这是一件多么让人难过的事。 好在方建国明事理,不然啊,这个家她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你只需要开开心心地生活,缺什么东西就问我要,我会尽力满足你。” “谢谢爸爸。”方星桐扬起唇角,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意。 陪方建国吃完饭,方星桐主动帮阿姨洗碗。 洗好碗,她听到客厅里传来了方建国爽朗的笑声。 方星桐撩开厨房的帘子走过去一看,竟然看到厉砚之在她家里。 桌上摆着好几款精心打包的糕点,还有一盒上等绿茶。 “星桐,我刚要去叫你,你就出来了。”方建国看到门口探出的小脑袋,连忙朝着她招手。 “砚之来家里做客,你们年轻人更好沟通,你和他说说话。” 方建国屁股往旁边挪,给方星桐让开位置。 沙发就那么点大,方星桐坐下去的时候,肩膀和厉砚之的挨了一下。 这个年代的人都很朴实,讲的都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厉砚之又一直在部队里,别说是漂亮女同志了,一年到头女人都没见过几个。 闻着那淡淡皂角混合的花香,厉砚之喉咙一紧,身体有些燥热。 “那个……我今天去了一趟供销社,给你们买了一点东西,茶是给叔叔的,糕点是给你的,还有两块布。” 厉砚之实在是太紧张了,转身找了找,才发现布拉在车上了。 “我给拉在车上,现在就去取。”厉砚之脸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 “星桐,你陪他一块去,顺便帮我买两包盐。”方建国给方星桐两块钱。 这个时间点,供销社早就关门了,哪有盐卖? 再说两块钱都够买多少包盐了。 方建国就是想把方星桐支出去,好让她和厉砚之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方星桐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顺势站起来:“那我陪你去拿吧。” “嗯。”厉砚之没有拒绝。 “要是看到路边有卖酒的,你再买点酒回来,走远点也没关系的。”方建国意图明显的都快让厉砚之知道了。 “好的爸爸,那我先陪砚之哥出去拿东西,一会就回来。”方星桐和方建国报备了之后,就跟厉砚之一块出去了。 这应该是两人第三次见面。 第一次是厉砚之来方家退婚,第二次是早上方佳雪诬陷她偷旗袍,第三次就是现在了。 短短一天半时间里,他们已经见过这么多次面了。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方佳雪后来有为难你吗?”两人并排走在家属院的银杏树下。 厉砚之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一般,问她。 “我比她凶,她为难不了我。”方星桐爽朗一笑。 “那就好。” “那你和江柯?”男人欲言又止。 方星桐也猜到厉砚之会问。 站在外人的角度肯定会觉得她肯定是对江柯不死心,所以才会和方佳雪有过节。 两年追求时间不短,不是她嘴上说关系断就能断了的。 “你觉得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呢?”方星桐反问。 第15章 今天我下聘,谁敢动我的未婚妻? 厉砚之直接被方星桐给问懵了,瞬间呆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方星桐笑着说:“你肯定觉得,我追他两年,一定是对他死心塌地,非他不嫁了,对吗?” 厉砚之沉默着没有回答。 “大院里的人不是都说吗?我没脸没皮,一个女同志倒追男同志。人家明明不喜欢,我还要舔着脸追过去,真是不要脸。” “小姑娘家家,哪有把这种话挂在嘴边的?”厉砚之取笑她。 “你喜不喜欢江柯,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得守厉方两家的承诺,你愿意的话,这个婚就结,如果勉强我们就退婚。” “结,当然要结。” 这门亲是她自己争取来的,这么好的男人干嘛不要? 就像厉砚之说的一样,她喜欢谁不重要,他喜欢谁也不重要。 只要不让大院的人觉得她是江柯的舔狗就行。 “看你的样子,比我还着急。”厉砚之被方星桐说的话给逗笑了,原本严肃的脸庞上展露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婚姻大事,当然着急,我家里的关系你也看到了,我急需搬出来住。” “这个没问题。”厉砚之很痛快地回答。“部队分了房,你要跟我去南省,还是留在霖城?” “我想留在霖城。”方星桐没有任何犹豫。 她工作才刚落实,要是去南省等于又得从头再来。 现在的工作又是她爸爸引荐才有机会得到的,方星桐才不舍得扔掉。 她一点不犹豫的样子,倒是让厉砚之觉得,是为了江柯才留在霖城不走的。 刚刚嘴上洋溢的笑容瞬间凝固,染上了一丝落寞。 “在霖城也可以,不过我主要在南省,到时候结了婚,可能得两头跑了。”厉砚之轻声说。 “那没关系,你休假的时候我就来南省看你,或者你回霖城看我。”方星桐不以为然。 分隔两地怕啥,她和厉砚之又没感情,只是借他的名头来洗刷上辈子恋爱脑带来的污名。 省的江家人和方佳雪以为她没人要,嫁不出去。 离得越远越好,最好一年见不了几次面,这样她都不用应付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看方星桐那高兴劲儿,厉砚之更不开心了。 “我想起来了,周正刚把车开去加油,没停在外面,给你买的那两块布我过两天带过来吧。” “没事,不拿也可以。” “那不行,做人要守诚信。”厉砚之很固执。“就像我答应了要娶你一样,不能食言。” “我懂得!”方星桐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做出一个表情。 “时间不早了,一会让人看见你这么晚跟我在外面,影响不好。”厉砚之轻咳一声,缓缓转过身。“我送你回去吧。” 他似乎很在意大院人的看法。 这也不能怪他,这个年代的人思想本来就很保守。 像方星桐这样之前高调求爱还被拒绝的,根本没几个家庭敢要。 加上方佳雪把她是农村人的事情一说,大院里条件高一些的家庭都不想和她扯上关系。 只要能离开方家,介意就介意吧。 之后,厉砚之没再说什么,把方星桐送回家就走。厉砚之和方星桐谈心之后准备下聘,第二天亲自来方家下聘,刚好碰到江柯约方佳雪看电影。江柯看厉砚之排场很大,心里不是滋味。 第二天,方星桐起了个大早。 擦上雪花膏,扎好辫子,方星桐就准备去上班了。 刚下楼就闻到阿姨蒸的馒头香。 “星桐,上班去吗?”阿姨看到方星桐起那么早,赶紧掀开蒸笼,拿了一个馒头一个包子,用油纸包着,热腾腾地往方星桐手里塞。 这个家也就阿姨和方建国是真心对她好的。 “这个带路上吃,你工作单位离家近吗?要是远的话,我中午给你带饭。” “张姨,你不是每天中午要给我送饭吗?粮油站和文联可是相反的两条路,你给姐姐送了我怎么办?”这时,方佳雪也从楼上走下来。 张姨看到她,面带抱歉地说:“佳雪,粮油站离咱们家很近的,你上班时间也晚,要不一会带过去,单位热热再吃?” “咱们家?”方佳雪冷嗤一声,“你是我爸花钱请的家政阿姨,你的价值就是要服务我们一家,这里可不是你的家。” “是我说的不对,佳雪你看能不能通融下一下?” “不行!”方佳雪似乎也不打算装了,走到方星桐面前,直接抢走她手里的包子,咬了一口。 “姐,你跟我们算得这么精细,又是把我送去见公安,又拿我的彩礼,还唆使爸爸给你偷偷塞钱。” “不愧是乡下来的,手段一套套的。”方佳雪又咬了一口包子,眼神中带着轻蔑。 方星桐眸色一冷,直接扬手朝着她脸就是一个耳光。 声音清脆到连阿姨都怔了一下。 “你……你打我!”方佳雪目瞪口呆,捂着通红的脸吃惊地开口。 “没错,我打的就是你。”方星桐并没有因为打了她而担惊受怕,反倒气定神闲地看向方佳雪。 方佳雪表情更加吃惊。 阿姨担心方星桐这样容易被郑翠莲训斥,连忙对方星桐说:“你上班要迟到了吧?快去上班要紧。” “不能走。”方佳雪破罐子破摔,抱着方星桐的胳膊不松开,扯着嗓子喊:“姐,你到底是有多恨我,非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愿意原谅我吗?” “既然这样,你打死我好了,就当是偿还这些年我欠你的情。” “方佳雪,妈昨天晚上为了给你出头回娘家去了,还没回来呢,爸今天要出差,你这要死要活的,是想影响他工作?” 方星桐双手环抱在胸前,气场十分强大。 方佳雪的靠山一走,活路彻底被堵住。 她一脸怨恨地看着方星桐,忽然跪倒在地。 紧接着,一个人影从外面窜出来,用力推了她一把。 方星桐没站稳,差点摔倒。 就在她脸要着地时,忽然伸出的一只手将她稳稳托住。 一道极其有风度又稳重的声音响起:“今天是我下聘的大日子,谁敢动我的未婚妻?” 第16章 大场面求婚 听到厉砚之的声音,原本一直在单打独斗的方星桐心中涌起一抹暖意。 抬头看向扶着她的男人,眼神逐渐变得温柔。 厉砚之神情关切地看着她,轻声问:“有没有事?” 方星桐手捂着后腰说:“有事,我的腰快要被他给撞断了,疼得厉害。” “江柯,你冒冒失失地冲进来,故意撞我未婚妻是怎么回事?” 厉砚之出现得很及时,霸气护妻。 方星桐其实没那么疼的,但难得碰到能讹江柯一笔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我……我肚子也好痛。”她弯腰时掐了一下大腿,掐得额头上直冒汗。 厉砚之见状,直接回头示意。 跟着他抬彩礼过来的都是部队里的军人同志,各个身高超过一米八。 江柯虽然也不矮,但跟他们一比弱得没边。 几个人直接站在他后面,把他吓得够呛。 江柯原本过来是想给方佳雪出头的,可在这么多位军人的震慑下,别说是出头了,江柯连大气都不敢出。 方佳雪还跪在地上,继续跪着也不对,站起来也不行。 她跪得脚都麻了,疼得厉害。 “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说法。”厉砚之稳稳地扶住方星桐。 “否则,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误会,全都是误会。”方佳雪害怕极了,连忙同厉砚之说。 “我只是跟姐姐出现了一点点口角而已,我们已经把话都说开了,砚之哥,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搞这么大的阵仗吧?” 去公安局的经历有一次就够了,她肯定不想再经历第二回。 江柯也一样,他本来是意气风发的大学生,自从选择了方佳雪以后,处处被方星桐针对不说,在单位还有大院里都丢尽了人。 昨天晚上两个姐姐还找他谈话了,希望他能尽快解决麻烦挽回形象。 为了挽回被方星桐诋毁的形象,江柯一大早就给方佳雪送早饭了。 刚进门就看见方星桐欺负她,这才动手推她。 谁能想得到,厉砚之后脚就跟过来了。 江柯心情复杂,也附和:“是啊姐夫,你看我们两家好事将近,能不能这事到此为止呢?我和佳雪也不是故意的。” “不可能!”厉砚之态度很坚决。 “你们两个,马上向我未婚妻道歉,再敢缠着她不放,我见一次抓一次!” “不会再有下次了。”方佳雪和江柯异口同声地说。 “嫂子,厉哥为了给你准备聘礼,可是跑了好几个地方,准备了很久呢,你要不看在今天是下聘的大日子上,就别跟那种人一般见识了。”厉砚之的战友说。 方星桐今天没吃亏,不仅出气了,还打了方佳雪一个耳光。 她也不想在战友们面前留下刁钻难对付的形象,这才点了点头。 “叔叔还没起来吗?”厉砚之柔声问。 “昨天爸爸工作到挺晚的,应该还没起,不过动静闹得那么大,他也都听到了。” 方星桐话音刚落,就见方建国从房间里走出来。 “砚之,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你们还没吃饭吧?家里阿姨煮了早饭,一块吃点。” 方建国热心肠,也不觉得来的人多,招呼大家吃早饭。 厉砚之却对战友们说:“大家搭把手,帮忙把东西抬进来。” “好嘞。” 几个战友走到院子外,把东西一样样往里搬。 “呦,老方,你家前两天不是刚来人提亲吗?怎么又来了?这么多东西。” 家属院就是这样,一点点小动静就会闹得人尽皆知。 不一会儿,院子里外都围了不少人。 “是我大女儿的婚事定下来了,厉家来提亲。”方建国自豪地说。 “厉家?哪个厉家?” “霖城还能有哪个,当然是厉司令家的孙子,我听说他可有出息了,不到20岁晋升团长,是部队里的精英。” “这么优秀的男同志,到底是咋看上方星桐的?她没学历没人脉,连工作都没有。” “我嫂子家的姐姐长得可好看了,还在国营饭店工作呢,可不比方星桐要强吗?” “就是啊,这也差得太远了。” 有夸厉砚之的,但也有瞧不起方星桐的。 毕竟方星桐在乡下待的那些年在他们看来,就像是黑历史。 方星桐倒是不在意,反正再难听的话她也听到过。 当耳旁风吹走就是了,可方建国心里过不去。 每当他们说起方星桐,方建国就觉得对不起她。 “谁说我女儿没有工作是乡下人的?”方建国呵斥了一声道。 “她现在可是文联的播音员,正儿八经选拔进去的,和她一起考试的还有老吴家的闺女,她高中毕业,城里人,不是也没选上吗?” “我二女儿方佳雪前两年也去面试过,一样没有面试上。” “这份工作的含金量不用我说了吧?星桐不比大院里其他的女娃娃差,她也不是高攀,那是门当户对。” 方建国这些天太憋屈了,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好不容易有个能发泄的机会,肯定要发泄出来。 发泄出来以后,方建国心情好多了。 他说完之后,那些瞧不起方星桐的声音瞬间消失。 方建国看向方星桐,眼底满是自豪。 “方叔叔,我知道星桐很优秀,先看看彩礼吧。” 厉砚之继续让人把东西往里搬。 实木沙发,实木床,实木茶几,大彩电,电冰箱,洗衣机。 比江柯给的要多很多,品牌上也比他的更好。 江柯还拿出一块金表双手递给方建国。 看见这么多彩礼,方佳雪眼睛都直了。 之前觉得江柯大手笔,送的东西多,但加起来还比不上厉砚之送的一张床。 方佳雪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随即瞪了江柯一眼。 江柯心里也不舒服。 本来就是打肿脸充的场面,很多东西都是借来的。 到时候还指望方佳雪带着嫁妆一块返回来。 想不到,厉家如此重视方星桐。 明明她就是一个粗鄙而不懂得变通的村妇,为什么变化那么大? 江柯看着眼前如壁人一般般配的一对,心里不是滋味。 “星桐,嫁给我吧。”恰巧这时,厉砚之忽然单膝跪下,打开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枚雕花的金戒指。 看到厉砚之下跪求婚,方佳雪嫉妒得要疯了。 第17章 偶遇方佳雪和人偷情 方星桐才不管方佳雪有没有被气疯了,她缓缓伸出手,等着厉砚之给她戴戒指。 就在这时,周正忽然从外面走进来,着急地在厉砚之耳边说了两句话。 厉砚之脸色微变,紧接着对方星桐说:“我现在要回部队了,有要事要办。” “没事,你回吧。”方星桐很大度地说。 厉砚之赶忙把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又把另一样东西放进她手里。 方星桐一看,是一把钥匙。 “这是我家的钥匙,分房手续应该没那么快下来,你随时可以去我家。我爸妈可能也要过段时间才会霖城。” 厉砚之家也在大院里,但离得挺远的。 方星桐只知道大院最大的房子就是厉家的,但还没去过。 她以为厉叔叔和阿姨一直都住在大院里,没想到房子一直空着没人住。 能把家门钥匙给她,真的是莫大的信任了。 方星桐没有拒绝,连着戴在手上的戒指一块收下了。 她和厉砚之的互动被方佳雪看在眼里。 方佳雪略带怨气地看了江柯一眼。 “我们结婚以后我住哪?”方佳雪问他。 江柯很自然地回答:“当然是我家了,我怎么会让你婚后还待在娘家呢?” “住你家?”方佳雪声音拔高了几个度。“你家只有两室一厅,你爸妈,姐姐都住在里面,我们两个怎么住?” “我大姐已经嫁出去了,一年回来的次数都没几次,我妈爸和二姐住一间,我们两个一间,够住了。” 上一世江柯和方星桐就是这么住的。 方星桐可是连一点怨言都没有,不仅和他一大家子住在一起,还给公婆做饭洗衣,操持家里。 方星桐都能住,方佳雪肯定也没问题。 谁知方佳雪不乐意了:“我都是一个人住十平米的房间,你们家才几个平方?我不同意。” “你先将就一下,等我毕业了分到工作就有机会分房。”江柯哄她。“到时候一定比方星桐的大。” “真的?”方佳雪似乎被说动了。 “当然了,我可是就读名牌大学的,等毕业以后肯定会分配更好的工作,厉砚之再怎么厉害也是大老粗,字都不认识几个,等退伍了以后怕是连工厂都不要他。” “知识就是力量,以我的学识,肯定会把厉家狠狠踩在脚底下。” 方佳雪和江柯说的话很轻,但却一字不差地落入方星桐的耳中。 方星桐听得只想笑,江柯真会画大饼,就凭他肚子里那点浅薄的墨水和方佳雪这个只懂得享受吃不了苦的,能出人头地?他这是在做春秋大梦。 江家就是个无底洞,谁进去都要脱一层皮。 要是她没猜错,搬过来的这些彩礼大概率也是时借来的。 别看三转一响很值钱,到时候还钱的方佳雪跟着一块还。 “江柯哥,我相信你肯定能当大领导的,到时候我就跟着你一块住大房子当官太太了。”方佳雪被江柯忽悠得已经开始憧憬未来美好生活了。 “我先走了,要是有急事你就发电报给我。” “没问题,要是你一直没时间回来,情况允许我也能来找你的。” “找不了。”周正插嘴,“保密的,人走了你就见不着。” “周正。”厉砚之似乎有些不悦了,出言提醒。 “厉哥,我刚刚说错话,我不说了。” 周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厉砚之又回头看方星桐一眼,这才带着部队的兄弟离开。 方家院子大,东西也不少,厉砚之的彩礼摆过来,院子都快摆不下了。 方建国让看热闹的人帮忙把厉砚之送的彩礼都抬到方星桐的房间里去了。 “爸,你偏心。”方佳雪追了过去,“江柯哥彩礼送过来比姐姐的还要早,为什么一直摆在院子里,姐姐的送过来就放她屋里头了?” “你姐姐房间里东西少,这些刚好能把旧的换下来,你的家具刚打起来也没几年,凑合用吧,反正到时候结婚,东西都是要退回去的。” “那我得换把锁。”方星桐阴阳怪气地说。 “方佳雪房间里不是经常有东西被偷吗?我得换一把牢固点的锁,省得被某些人惦记。” “你!”方佳雪察觉到方星桐在说她,又气得腮帮子鼓起来。 方星桐才没空搭理她,和方建国说完就上班去了。 文联距离家属院大概是二十分钟的路程,方星桐骑自行车能缩短一半时间。 把车骑到单位,签字报道。 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一天,被方佳雪耽误得差点迟到。 还好最后按时到达,不然第一天上班就迟到,肯定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方星桐签到后就直接去播音室,开始播音。 播音员的内容不复杂,但是要做好还是有些难度的。 她需要随时保证嗓子不沙哑,还要写广播稿。 别的科室写的广播稿她也要筛选,不能谁给就播。 方星桐还是很聪明的,适应了半天就已经适应得差不多了。 播完最后一篇稿子,刚好下班。 走到楼道口骑自行车准备回家时,方星桐听到有暧昧的声音响起来。 那声音哼哼唧唧,虽然不是很响亮但她一听就分辨出来了。 这个叫声好像是方佳雪传来的。 方星桐往楼道里瞧,只见堆满杂物的楼道里站着两个人。 分别是渣男江柯和假千金方佳雪。 都说方佳雪很有文化涵养,听话懂事,可还没结婚呢,怎么就干这种事? 八十年代还没有那么开放,年轻男女在街上拉个小手,走得近一些可能都会被指指点点。 更别说像方佳雪这样不要脸干这种事的。 方星桐下意识地伸手在布包里摸手机,摸了半天才想起来她重生回到了十八岁,这个年代还没有手机。 方星桐不想听墙角,但也不想让江柯和方佳雪有好日子过。 刚好这时,门卫大爷养的狗过来觅食了。 方星桐布包里还揣着早上带走吃剩下的半个肉包。 她撕开了一点,直接扔到江柯脚边。 两人太入神,并没有察觉出异样。 直到狗闻着包子的香味跑过去,咬住江柯裤腿的时候,江柯嗷呜一声叫出声。 第18章 彩礼嫁妆,啥也没了 要是有相机,方星桐真想把照片拍下来贴得到处都是。 可她布包里除了一支笔一个本子,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朝着江柯和方佳雪的方向比了一根手指,立刻骑着自行车离开。 第二天,方佳雪和江柯在楼道里乱搞的事情就传得到处都是了。 郑翠莲本来还在娘家等方建国把她劝回家,却等来了方佳雪的丑闻。 当即赶回家,冲进方佳雪的房间一顿破口大骂。 方星桐在方佳住了好几年,郑翠莲对方佳雪是真的没话说。 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对她轻声细语,从来没有一句重话。 这次方佳雪是真的把她的脸丢光,也才换来一顿骂。 如果换成是方星桐,估计早就赶出家门了。 “我不是已经同意你和江柯的事了吗?三个月你们都等不了?非要在单位里做那种事?” “妈,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 “现在文联的人都知道了,来我办公室就在那指指点点,我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你怎么就不能矜持一点?” 郑翠莲越骂越凶,住在隔壁的方星桐倒是听得很高兴。 她从柜子里拿出厉砚之送的核桃仁还有果干,又给自己泡了一杯麦乳精,坐在那偷听墙角。 不一会儿,隔壁的房间内传来方佳雪呜呜的哭声。 “你明天就和江柯把证给领了,婚礼从简吧,就在大院里摆两桌。” “那不行,跟我一个单位的梁荷花爸妈都是工人,她结婚都在大饭店里呢,我要是在家里面摆两桌,那我以后的脸往哪搁?” 方佳雪蠢是真的蠢,明知道郑翠莲最要面子,她还在气头上,还想着要大摆。 “你就作吧,再作两下,怕是连两桌都省了。”方星桐用砸核桃的小锤子砸了一小块核桃塞入嘴里。 郑翠莲越骂越凶,方佳雪哭得都快断气了。 当她喝完麦乳精,房间门忽然被人推开。 方星桐把干果塞进嘴里,故作惊讶地看向哭得眼睛红肿,头发凌乱的方佳雪。 “佳雪,你是不是舍不得娘家,所以哭得这么凶?”方星桐明知故问。 方佳雪气得跺脚,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掉。 “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听到啥?我在背广播稿呢,什么都没听见。” “这件事,是你捅出去的对吧?”方佳雪咬唇说。“你就是嫉妒我和江柯在一起,恨他把你给抛弃,你就使这种手段陷害我们。” “可别把脏水泼我身上,跟我没关系。”方星桐继续吃核桃。 方佳雪刚刚被郑翠莲骂了个狗血淋头,心里一股怨气没有地方发泄,看见方星桐像个没事人一样吃东西,气更大了。 走过来就想打她。 方星桐听到方建国的脚步声响起。 她强忍着想要回抽的冲动,结结实实地挨了方佳雪一个耳光。 “方佳雪!你在干什么?”方建国的声音出现在门口,愤怒到了极致。 方佳雪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方星桐捂着被打肿的脸,站起来帮方佳雪说话:“爸,你也别怪佳雪了,她刚和江柯睡觉被人抓了个正着,心里正难过呢,想打我出口气,我能理解的。” “你血口喷人!”方佳雪惊呆了,指着方星桐骂。 方星桐更委屈了:“佳雪也是为了我好,想我快点嫁给砚之哥,就先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方佳雪!你给我下楼。”方建国脸色阴沉,双手握拳,身体也气得发抖。 方佳雪被他严厉的声音吓到了,也不敢再狡辩,乖乖跟着方建国下楼。 方星桐很快也跟了出去,她还没走下楼,就听到方佳雪挨打了。 郑翠莲也听见方佳雪的哭声,赶紧下楼阻止。 方建国让阿姨拉开郑翠莲,连着抽了十几下。 方佳雪这次是真的被教训了,胳膊被抽得起了一条条鲜红的印子。 “她还是个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我现在不教训她,以后还指不定要犯更大的事。” “这门亲事也是你定下来的,就差领证结婚了,就算真的……那也不叫耍流氓。” 郑翠莲明知道这样解释根本说不过去,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方建国听到她这么讲更来气,又用鞭子抽了她好几下。 “我们方家怎么就教育出你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都没有结婚,能干这种事?” “我知道错了爸,别打了。” “今天我要给你深刻的教训,让你长点记性。” 方建国见到郑翠莲推开阿姨想过来阻拦,立刻开口:“你要是敢过来,我连你一块打!” “老方,孩子已经知道错了,别再打了,过两天就要摆酒席了,你这打坏了可怎么办?”郑翠莲哭哭啼啼。 方建国打了一会,连鞭子都打坏,这才把损坏的鞭子丢到一边。 方星桐趁机下楼给方佳雪伤口上撒盐:“你真的太着急了,哪有没结婚的大姑娘上杆子跟男人睡觉的?江家送过来的那些彩礼,怕是都要回去了。” “闭嘴,我不想看见你。”方佳雪疼得直抽抽,连骂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方星桐嘴上却没停:“我知道你和他是真爱,想帮他省彩礼,可这样爸妈的脸上就挂不住了,要是再送嫁妆,我怕家属院里有人会嚼舌根。” 方星桐这话刚好提醒到方建国了。 他拍桌子决定:“闹出这样大的丑闻,你一分嫁妆也别想要!” 说完这句话,方建国也不管郑翠莲怎么拦,直接就上楼去了。 过了一会,江家人果然如她料想的一样,以手头紧为由,借口把彩礼全都要了回去。 方佳雪想拦,可根本拦不住。 在江家看来,闹出这样大的丑闻,姑娘只能嫁给他家。 别说是一分不出,就算要方家倒贴也得给。 方佳雪还指望着风风光光地嫁进江家,想不到最后,连新衣服都没做,就穿着去年叫裁缝铺做的裙子,胸口别了一朵大红花,就算是新娘子了。 江家也不敢大摆,两家加起来,真的就只摆了两桌。 酒席办得匆忙,也没什么硬菜,就像是想要把这场闹剧迅速收场。 方星桐拿着筷子,半天落不下筷。 “星桐姐,你能帮我个忙吗?”就在这时,屋内响起了方佳雪害羞的声音。 第19章 方佳雪婚礼上的闹剧 方星桐听到方佳雪叫她,理都不想理,更是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姐,你进来一下嘛,我有事请你帮一下忙。”方星桐不搭理她,方佳雪还叫得起劲了。 和她同坐一桌的人都盯着她看。 坐在旁边一个年轻的女同志忍不住说:“妹妹叫你呢,怎么不进去看看?” 酒席摆在江家楼下,而江家是在二楼。 这个年代隔音效果不好,方佳雪在楼上喊一嗓子,楼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是方家好啊,独门独院的两层小楼,面积还很大,一家四口住都特别的宽敞。 不像方佳雪嫁过来的婆家,真是一个鸽子笼。 这里又不是她家,进去干嘛? “那么多人都在屋里头,屁股都转不开,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方星桐碰了碰嘴皮子,主打无论对方说什么,就是不搭理。 “你这样跟她还是一家人吗?一点小事喊你都不去,别忘记你也是要结婚的,到时候她不帮忙,看你心里怎么想。”女同志直接数落她。 坐在女同志旁边的一个男同志也说她:“都是一家人,麻绳还得拧在一块才能使劲呢,你那么自私,以后父母老了怎么办?你还养不养老。” 这两个同志怪有意思的,一个说她以后还要结婚,另一个直接扯上养老了。 方星桐巴不得方佳雪离得远远的,她婚礼那天别出现最好。 “要去你去,我反正不去。”方星桐扒了两口白饭,实在是难以下咽,把筷子放在一旁准备离开。 这时,方佳雪匆匆从楼上下来,吴玉玉抱着个酒瓶跟在她后面。 “姐,我婚礼还没结束,你就这么恨我?没结束就要走吗?” 方佳雪伸手去拽方星桐。 “人我来了,酒席我也吃过了,我现在要回家看书。” “装模作样。”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起来,大概是喝多了酒,看上去醉醺醺的。 “谁不知道你暗恋江柯,倒追他两年都没追到,现在他娶了你妹子,心里不平衡了,酒席都没结束就想溜了。” “就是啊,江柯这么优秀,又是大学生,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从乡下来的村妇?” 一共就两桌,大部分都是江柯的亲戚和朋友。 他们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看不起方星桐。 哪怕江柯和方佳雪在楼道里睡觉的丑闻被传得到处都是,他们依旧要把脏水泼到方星桐身上。 方星桐压根不理会男人污言秽语,把凳子往里一推就往外走。 方佳雪刚要叫住方星桐,就被江柯拦住。 “她想走就走,你拦她干嘛?还不觉得丢人吗?” “江柯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方佳雪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却见他根本没有了往昔的温柔。 本来新郎官在新婚夜这天,应该很意气风发的。 可江柯连胡子都没刮,穿的还是上学时候蓝色棉麻上衣,下身是军绿色的工装裤。 先前去她家提亲时俊郎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颓废得像个酒鬼。 “你说过会一直疼我,一直宠着我的,也会给我最盛大的婚礼。今天我们结婚,你就这个态度?” “姐,她喝多了,你送佳雪回房间去。”江柯不耐烦甩开方佳雪后和江玉桂说。 江玉桂早就在那等着,等江柯说完,大手一拽,就把方佳雪往楼上拽。 “你们江家人讲不讲道理了?佳雪可是新娘子,照片没拍喜糖没有,现在婚宴还没结束呢,你们就把她拉房间去,到底想干什么!” “我弟弟说了,她喝醉了,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不好,还是早点回屋待着吧。” 江玉桂才不管吴玉玉是谁家的闺女,强行推开她把方佳雪带走。 方佳雪哭哭啼啼,声音很大。 所有宾客都交头接耳的,在那小声议论。 方星桐看都江柯对方佳雪的态度,却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江柯本来就是这种人,只是上辈子她被他的样子迷惑了。 上辈子结婚后,江柯对她并不好。 那时她想的是嫁人要从一而终,所以才一直忍到三十岁。 她当初受到的苦,这一世方佳雪都会挨个尝一遍。 而且方佳雪还会过得比她更苦。 目睹了方佳雪结婚时的惨状,方星桐心里舒坦了,她准备回家给自己包饺子吃。 想到这,方星桐看都没再看江柯一眼,转身离开。 而另一边,家属院二楼。 方佳雪站在窗户边,低头凝视着那抹纤细靓丽的身影。 天蓝色的的确凉,衬托的她的肤色雪白。 长发扎成麻花辫,柔顺地垂在肩膀两边。 18岁,正是美好的花样年华。 凭什么方星桐可以打扮得这么好看,而她结婚的大日子都不能穿新衣服,还要穿旧的。 方佳雪眼底带着怨毒,用力扯下戴在头上的头花。 “佳雪,你咋的了?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别不高兴啊。” 吴玉玉看到她把头花扯到地上,还用力地踩,赶忙上前阻拦。 头花是她送的,花了三毛钱呢。 方佳雪就算再不高兴也不该直接把她送的礼物给扯了。 “你没看到江柯哥看方星桐的眼神吗?”方佳雪咬牙切齿地说。“我跟他都已经结婚了,她还穿得那么骚,摆明了就是来勾引我老公的。” “要不要我现在过去给她点教训?”吴玉玉想给方佳雪出头。 “我怕你到时候又被叔叔阿姨骂。”方佳雪假惺惺地说。 “怕啥,我早就看方星桐不顺眼了。”吴玉玉冷哼了一声。 “本来领导都已经把我给定下来了,偏偏方星桐横插一脚,害我到手的工作都飞了。” 想起这事儿,吴玉玉气得咬牙。 “那件事也怪我,我应该拦着姐姐,拖住她的。”方佳雪趁机开口故意说。 “你那么柔弱,哪拦得住那个乡下人呀?”吴玉玉并没有发现方佳雪是在故意拱火,反倒还安慰她。 “我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等过一会那几个男人过去,看方星桐还怎么嫁人!到时候,她才是被整个大院,甚至是霖城嫌弃的破鞋!”吴玉玉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唇边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第20章 给方佳雪送一份大礼 方星桐从江家出来后就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院子里黑漆漆的,爸妈都没回来。 方佳雪结婚,方建国给张姨放了一天假。 现在家里就剩她一个人。 方星桐在厨房的柜子里找了一些面粉还有猪肉和芹菜,准备包饺子做芹菜猪肉蒸饺吃。 她先把面粉里加水,和成面团,等面团静置一会,就搓成条,用小介子切成一块块的。 把皮擀得薄薄了之后,包上剁好的肉馅和芹菜,一个饺子就包好了。 方星桐手很巧,不只是饺子,还会做很多可口的面食。 这些都是当初为了讨好江柯做的,现在重活一世,方星桐发誓,绝对不会为了取悦别人而做饭,只会做自己喜欢的。 等她把饺子放进蒸笼里烧火蒸的时候,一股烟味飘了过来。 起初方星桐没在意,可是坐了一会,她忽然感觉眼皮子沉得很,怎么抬都抬不起来。 而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你就给我好好睡一觉吧!”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随之响起。 紧接着,她的嘴巴被人用毛巾死死地捂住。 刺鼻的味道钻了进来,方星桐奋力的想要挣脱,可身体就像是海绵一般的绵软,根本使不出力气。 男人用力将她往楼上拖,一直拖到房间里。 “哥,这是犯法的吧?”这时,房间里还有一个男人,他有些紧张地问。“万一公安来抓我们怎么办?” “怕什么?吴玉玉家里面有人,真出了事她肯定会帮我们兜着的,我都三十好几还没找对象呢,吴玉玉说了,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是我的了。” 男人又抬头看向他弟弟:“虎子,咱家这条件,肯定是娶不上媳妇了,到时候我跟你共用一个,让她给我们生两个大胖小子。” “好嘞,哥!”听到要生大胖小子,弟弟心中的罪恶瞬间消失的荡然无存。 他磨拳搓掌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扒方星桐的裤子。 说是迟那时快,已经被他们迷晕的方星桐却睁开眼,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擀面杖,朝着两个男人的下身就是一顿打。 “痛!痛痛痛。” “救命啊。” 本来还想要侵犯方星桐的两人此刻却像是老鼠一样抱头乱窜。 方星桐又拿出之前藏在床上的麻绳,趁着两人痛的跳脚时,把他们绑了个严严实实。 “你们知道我未婚夫是谁吗?”方星桐手握擀面杖,拿出了握枪的姿势。 “他可是军人,你们敢破坏军婚,是要蹲大牢的。” 两个男人一听方星桐男人竟然是部队里的,吓得浑身发抖。 “别叫!”方星桐操起棍子就抽了一下。“再叫多判十年。” 她可不是吓唬他们,破坏军婚是真的要坐牢的。 这事可严重得很,不是一个吴玉玉就能捞得出来的。 “要是不想坐牢,就乖乖听我的话!”方星桐眼睛微眯,目光冷冷扫向被她绑成粽子的两个人。 只见两人点头如捣蒜,不仅不敢再吱声,还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 方星桐这才取下塞住他们嘴巴的布团。 “先说,这事是谁指使的?给了你们多少好处?” “吴玉玉,她给我们哥俩一共二十块钱,说你是乡下来方家做帮工的,胆子小,就算被欺负也不敢声张,只能哑巴吃黄连,把苦往肚子里吞。” 听明白吴玉玉的算计,方星桐冷笑出声。 她可真不值钱,竟然二十块就被吴玉玉给卖了。 “那二十块照样给你们,一会帮我做点事,这事我可以装不知情,但如果你们敢做小动作耍手段。”只听见咔嚓一声,方星桐竟然徒手把擀面杖给弄断了。 两兄弟见状,吓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要不是被绑得严实,他们都想直接给方星桐磕头。 “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一会吴玉玉会先到,方佳雪假装找她,会晚一些到,还会把大院的人都叫过来看热闹。” “那行,你们就按照这个计划继续走。”方星桐柔软的唇瓣张了张,开口。 “但对象要换成吴玉玉。” “没……没问题。”都已经被绑成这样,两兄弟肯定得听方星桐的。 无论她说什么都得照办。 叮嘱好后,方星桐就把他们解绑了,自己则回到厨房,把蒸好的饺子装进盘子里。 刚装完饺子,她的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 方星桐刚要防卫,身后响起周正爽朗的声音。 “嫂子你可真厉害啊,都不需要我帮忙就把他们给制服了。” “还是你给的解药管用。”方星桐朝着周正露出了淡淡笑容。 她回来的路上,刚好碰到周正。 还是周正提醒她,有人来方家踩过点了,还留下了一点迷药。 方星桐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要给她下药的人是吴玉玉和方佳雪。 她很清楚方佳雪的性格,她一口咬定就是她把人找来,害得她和江柯的事情被人发现的。 这个仇她肯定会报。 只是方星桐没想到方佳雪竟然又算计了吴玉玉,坏事让她做,借吴玉玉的刀杀她。 方星桐将计就计,提前服下解药,周正则躲在暗处保护,万一方星桐醒不过来,他也会及时出手。 没想到,这么麻烦的事让她解决了。 “吴玉玉老是找你的麻烦,是得给她一点教训,好让她知道你不是好惹的。”周正很赞同方星桐报复回去。 “小周,晚饭吃了吗?”方星桐端起饺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光顾着给你通风报信,还没吃。” “我们去那边吃饺子,顺便看戏。”她把蘸醋用的碟子也带上了。 吃了两个热乎乎的饺子,刚好看见吴玉玉蹑手蹑脚,推门进院子。 不一会儿,又有人揣着家伙,还有手电筒过来了。 方佳雪走在最前面,火急火燎地说。 “叔叔婶子,你们快点,我姐姐就在里面,我怕再晚一些就来不及了。” “别怕,婚闹是陋习,早就被禁止了的,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可不可能哭啊,方星桐肯定没事的。” 江柯握着电筒快步冲上楼,一脚踹开门,露出了阴鸷的眼神。 “姐!姐你没事吧?我们来晚了。”方佳雪哭哭啼啼地跟上来,刚要演戏,见到屋子里的人,忽然傻了眼。 第21章 被欺负的人变成了吴玉玉 只见房间里乱糟糟的,两个男人正把一个女人按在地上。 女人衣衫凌乱,眼神溃散。 这一幕,是她一早和吴玉玉谋划算计的。 可被男人按在地上的女人却不是方星桐,而是提前来探路的吴玉玉。 方星桐根本不在房间里。 “怎么回事!”江柯也愣住了,手电筒掉在地上。 一路上,方佳雪一直说方星桐可能被婚闹了。 让他多带点人来救人。 江柯前两天才刚在单位里丢人,报复心也很强,他立刻找到最会八卦的婶子们,让她们过来做见证。 只要方星桐真的被婚闹。 不管有没有事,她这一辈子算是毁了。 “别管怎么回事,快救人啊!”方佳雪着急地掉眼泪。 江柯立刻跑过去,想要把那两个男人按住,可他们力气比江柯要大得多,非但没按住,反倒被一脚踹在地上。 他们带过来的大妈更是怂得很,纷纷往旁边站,就是不敢上前抓人。 只见男人看了江柯一眼,拉着弟弟冲破人群就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人都跑没影了。 吴玉玉还躺在地上,像是没有清醒。 “方星桐呢?”方佳雪着急了,走到外面想要把人找出来。 刚好看见方星桐提着两袋东西走进院子。 方佳雪快步走上前,用力按住方星桐的手。 “方星桐,你到底去哪里了?吴玉玉都要被你害死了。” 方佳雪很着急,没头没尾地说。 方星桐移开她的手,顺势看向屋内。 “你说话挺有趣的,吴玉玉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怎么就被我害死了?我出去取未婚夫的送的东西还得提前和你报备?” “不……不是这样的。”方佳雪方寸大乱。 按照原本的计划,现在躺在里面被人围观的应该是方星桐才对。 怎么会变成吴玉玉的? 方星桐真的去拿东西了? “我是怎么了?我的衣服……衣服。”这时,屋内传来吴玉玉尖叫声。 方佳雪见状,又一次按住方星桐。 “玉玉好心过来看你,现在却人给……这件事跟你有脱不了的关系,你哪里都不能去,等玉玉爸妈过来,你必须要和他们道歉。” 方星桐就像是听到最好笑的事,唇角向上扬起。 “如果我没记错,吴玉玉是你的朋友,她可是很讨厌我的,这么讨厌我,会好心来看我?” “大家都是女孩子,像婚闹这样的事也很常见,玉玉就是心地太善良了,为了救你才会被人欺负的。”方佳雪站在那抹眼泪。 江柯也走出来训斥方星桐:“我说你怎么提前走了,是不是耐不住寂寞,跟那几个男人……” 江柯话都没说完,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江柯目瞪口呆地看着方星桐。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没想过,会被方星桐打。 方星桐上辈子就很懦弱,这辈子变了很多,但他认为,那是因为没有选她的缘故。 想不到,她还敢动手。 一瞬间,江柯以为自己回到了上一世和方星桐是夫妻,他当领导的时候。 “方星桐,你是我老婆,竟然敢动手打我。” 听到江柯这么说,方星桐冷笑出声。 他指着在一旁目瞪口呆,一脸震惊的方佳雪说:“有没有搞错,跟你领证的是方佳雪又不是我?今天可是你们俩的新婚夜。” “我……”方星桐又打了江柯一个耳光。 本来只是左半边脸肿起,现在倒好,直接搞对称了。 “这一巴掌,我就帮你打了,他是喝酒喝糊涂了吧,乱认人。”方星桐直接和方佳雪说。 方佳雪被她怼得哑口无言,一肚子气都没处撒。 “姐,我知道你不高兴,总觉得是我抢走了你的身份和地位,但你回家之后爸爸妈妈对你很好了,就连工作都比我好,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有不满的地方你就告诉我,我改,别伤害我的朋友好吗?” “方佳雪,我请你搞清楚,你的身份原本就是我的,我不需要抢,是你抢走了我的人生,让我在乡下被人欺负了那么多年。你本来应该和你乡下父母相认,并嫁给王瘸子当填房。” “我爸妈念养在身边这么多年,不舍得,让你留在家里。怎么就成对我很好,我很不满,请你不要带节奏好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方佳雪被方星桐怼得哑口无言,颤抖着身子往后退。 她模样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倒真像是方星桐欺负了她一般。 江柯揽着方佳雪的腰,轻声哄着。 “佳雪,别害怕,有我在你身边呢。” 方佳雪没有再提江柯认错人的事,在他怀里低声哭泣。 方星桐看见这两人腻歪在一起,又看了一眼还不是很清醒的吴玉玉。 只觉得吴玉玉交上方佳雪这样的朋友,真的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不过吴玉玉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要是没想算计方星桐,根本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无论是方佳雪还是吴玉玉,不管遭什么罪都活该。 “方星桐,那两个男人是你指使的吧?”江柯哄了方佳雪几句,又把矛头指向方星桐。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两个人,他们也没来参加过我的婚礼,吴玉玉被欺负的时候,你又刚好不在场,哪有那么巧的事?肯定是你指使他们对吴玉玉下手的。” “姐姐,我没想到,你的心思这么重。你让玉玉怎么活……” “凡事要讲证据。”方星桐冷冷看向江柯和吴玉玉。 “你说是我做的,那请拿出证据来。” “不需要,吴玉玉就是。”江柯直接把吴玉玉搬出来说。 “她是在你房间里出的事,你责无旁贷!” “如果当时你在房间里,吴玉玉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如果我在,那就是吴玉玉伙同其他人欺负我对吗?”方星桐反问。 “我问你们两个,我去拿砚之哥让人送给我的特产不在家我有罪吗?你们都没过来过,怎么就这么笃定,我被人婚闹了?” 不等两人开口,她继续追问。 在一旁听着的大妈们也很赞同方星桐的说法。 “星桐说得有道理,你们喊我们来的时候,可是明确表明她出事了。” “就是,这件事要是跟你们没关系,怎么那么确定她被人欺负?” 几个大妈纷纷表态。 江柯脸色难看,低头望向方佳雪。 “这事,跟你没有关系的对吗?” 第22章 江柯被方星桐泼了一身粪 方佳雪小脸苍白,眼神闪烁。 她垂眸,那样子楚楚可怜:“江柯哥,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你不相信我吗?” “我信你,可是……” “玉玉是我最好的朋友,而星桐是我姐姐,她们都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害她们?” 说着说着,方佳雪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长得原本就温婉,加上化了妆,掉几滴眼泪,谁都要心疼。 江柯本来就是站在方佳雪这边的,看她掉眼泪,赶忙帮她擦干。 几个大妈也在那里帮腔。 “我看玉玉也没出什么大事儿,就是衣服被撕破了,头发乱了点,这是跟佳雪肯定是没关系的,别责怪她了。” “是啊,今天是你们结婚的好日子,别被一些小事扫兴,我们嘴巴都很严实的,保证不会把事情说出去。”另一个大妈做出封口的手势。 说完之后,她顺势看向方星桐。 “星桐,大家都是女同志,应该知道女同志的名节是很重要的,今天这事儿虽然跟你没关系,但是在你房间出的事,就算报到公安那边,你也脱不了干系。” “婶子我明白的,我不会乱说。” 方星桐只是以牙还牙,只要吴玉玉从此以后不再找她的麻烦,她也不会故意找事。 “玉玉爸妈这几天出差去了,就住我家里吧。”刚刚说话的那个婶子说。 说完之后,她回屋扶着吴玉玉往外走。 吴玉玉人是清醒了,但身体还是疲软的。 在路过方星桐身边的时候,她一脸怨毒的盯着方星桐。 要是眼神能杀人,方星桐恐怕已经死透了。 但她又没做亏心事,才不会怕吴玉玉。 吴玉玉被拉走后,看热闹的人也散去了。 江柯搂着方佳雪的肩膀,视线却落在方星桐的身上。 方佳雪自然能感觉到江柯的视线一直落在方星桐那里。 方佳雪悄然握紧拳头,眼神怨毒地扫向方星桐。 “佳雪,我们回家。”江柯将她腾空抱起,朝着院子外走去。 走到家里关上门,方佳雪忽然不情愿了,松开抱着他脖子的手。 江柯察觉到方佳雪的异常,问她:“佳雪,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又闹脾气了?” “你刚才偷看方星桐。”方佳雪气鼓鼓地说。 “没有,今天喝了酒,又闹出这样的事,心情糟糕透了,哪有空偷看她?” “我亲眼看见的,说,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她?” “我一直就没喜欢过方星桐,如果喜欢她,我至于拿那么高的彩礼来你家提亲?” 不提彩礼还好,提到彩礼后,方佳雪更不高兴了。 “彩礼你不是全都收回去了吗?一分钱都没给我留,哪还有彩礼。” “话不能这么说,你不是也没给嫁妆?” “我没给嫁妆完全是因为我们那事被人传得沸沸扬扬,我爸都快气死了,哪还有嫁妆送给你?再说了,你也没提前说会让我住那么小的鸽子笼。” 原本,方佳雪还想高高兴兴地度过新婚夜的。 可现在看来,是办不到了。 “方佳雪,你嫁的是我这个人,又不是为了攀高枝。 “我们江家住得的确不如你们方家,可就算房子小,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你就别挑三拣四了。” “那你跟我保证,最迟三年,我一定要住单独一套房子。” “好,我和你保证。” “还有,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可得宠着我惯着我,我妈都没让我做过一次家务,我来你家也是一样的。” “以后洗碗刷锅做饭,要么你来,要么让你姐姐来。反正我是不会干的。” 方佳雪翘起二郎腿,提前和江柯约法三章。 江柯眼底逐渐染上一抹怒意,却又一点点消散。 等方佳雪说完,朝着床上一躺,等他一起躺过来的时候,江柯早就没有任何兴致了。 “我还有几个同学在楼下收拾,我去陪他们喝两杯,你要是累了早点睡。” 说完,江柯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给方佳雪留下了一个冷漠的背影。 “江柯,你给我站住!”方佳雪急得叫他,可江柯却越走越远。 “方星桐,都怪你!”她把这一切全都归结到方星桐一个人的身上。 “你运气为什么那么好,我这样设计都整不死你?给我等着,你的苦日子还在后头,我会让你好看的!”她咬牙切齿地呢喃,又把枕头扔到一边,用来发泄心中的愤恨。 …… 夜色微凉 江柯离开家属楼后,弯弯绕绕地又回到了方家。 他不敢进院子,只敢站在墙外往里看。 二楼亮着灯,一股肉香混着饭香从里面飘了出来。 江柯饿了一天了,对食物尤为敏感。 他很快闻出是红烧肉和卤猪蹄的味道。 上辈子,他最爱吃的就是方星桐做的菜。 她手艺很好,虽然都是家常小菜,但味道堪比国营大饭店。 其中最爱的,就属东坡肉和红烧猪蹄。 东坡肉炖得软烂,用筷子轻轻一戳就能戳穿。 一口咬下去,肥瘦相间的肉又嫩又香。 猪蹄也是他的最爱,再加一盘炒花生米就是两道下酒菜了。 夏天的时候,他经常和领导在分到的小院里下棋,每次领导来,江柯都会让方星桐做下酒菜。 想到这些,江柯的精神又有些恍惚。 他以为这辈子离了方星桐,还是能像上辈子那样衣食无忧,天天有人做饭暖被窝。 可事实上,方佳雪就是个没用的花瓶。 除了撒娇,别的什么都不会。 “这种日子,不会过太久了。”越闻他肚子越饿,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江柯缓缓转过身,正准备回去睡觉。 忽然间,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江柯,来都来了,不进来坐坐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江柯恍惚了一下。 心中也产生了一丝疑虑。 可没过两秒,疑虑就被他打散。 “星桐,我就说了,你心里还是有……”江柯美滋滋地说着。 一脚迈了进去,可还没继续往前走,一股腥臭的气息在鼻息间弥漫。 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被方星桐浇了一身的粪水! 看着方佳雪 第23章 凌晨四点,起来干活了! “方星桐,你疯了吗?”粪水的味道特别难闻。 他现在浑身上下臭烘烘的,每一次呼吸,都有一股恶臭。 方星桐提着桶看向他:“呦,这不是我那个妹夫吗?” 她故意把妹夫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今天可是你和方佳雪的洞房花烛夜,你跑来我家干什么?” “你……明知故问。”江柯还在怀念上辈子方星桐给他做的下酒好菜,现在身上又脏又臭,他恨不得跳进河里洗澡。 想起洗澡,江柯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方星桐是在用这种方式勾引他进去洗澡,然后趁机再对他做点什么。 想到这里,刚刚还很恼怒的男人站直身板,伸手抹去脸上黏腻恶心的粪水。 “星桐,你把我泼成这样,我不怪你,现在就去给我烧热水洗澡。” 说罢,江柯一脚就准备往里踏。 今天晚上,只有方星桐一个人在家,想做点什么是最容易的。 江柯嗅了嗅,本来想再闻一下肉的香味,但没想到,吸进鼻子里全都是粪水的味道。 这下,差点没把他恶心坏了。 方星桐朝着他冷笑:“我未婚夫在我喝茶,你敢进去?” “厉……厉砚之在里面?”江柯一想到厉砚之,就被恐惧所支配。 “不可能,他明明已经去南省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又回来。再说,以厉家的身份,怎么会这么大晚上的和你厮混?” “信不信随便你。”她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我男人有洁癖,一会看见你这个脏东西,你可有罪受了。” “我刚刚随便……随便说的。”江柯神情有些慌乱,“本来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我已经娶方佳雪为妻了,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以前我不可能看上你,以后更不可能。” 嘴上耍狠斗勇之后,江柯都不敢停留,转过身踉踉跄跄地逃走了。 他身上太臭,方星桐恨不得离得远远的,便也没有追上去。 现在时间这么晚,她又是个弱质女流,只能用这种方式把江柯赶跑。 赶走他后,她直接把院子的门都给锁紧这才回房间睡觉。 晚上一个不小心吃多了,躺在床上胃胀的难受。 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都没睡着,方星桐又爬起来坐在书桌前写演讲稿。 写完演讲稿,她想起厉砚之托周正带的东西了。 赶忙又下楼,把周正送过来的两大包东西提到房间里。 打开塑料袋,一股浓郁的海鲜干味道飘了出来,把之前江柯身上的味道都给勾出来了。 方星桐赶紧把塑料袋扎紧,又打来另一个袋子。 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什么,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 方星桐拆开报纸,只见里面包着几本书。 语文、数学、政治、历史和地理。 这些都是高考需要的书。 她从来没提过,厉砚之怎么知道,她想考大学? “不会是送给白月光的,不小心寄给她了吧?” 她把书全都拿出来,发现最底下还压着两块料子很好的布。 一块红色,一块蓝色。 这年头,好成色的布料少,想要购买都需要各种票据。 这两块丝绸看着品质就很好,却被厉砚之压在那些课本底下。 看来,他是真的送错了。 把该送给白月光的东西送到她这里来了。 方星桐很高兴可以和厉砚之结婚,但两人毕竟没有感情。 他有喜欢的人,也很正常。 反正只要不像江柯那样冷血无情,也不像方佳雪一样就好了。 方星桐把书本和丝绸拿出来重新包了一下,准备明天送到厉家去还给厉砚之。 做好决定之后,方星桐就先去睡了。 第二天,江家。 早上四点,方佳雪还躺在床上睡觉,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一个中年女人推门走进来,强行把方佳雪从床上拉起。 “太阳都快晒屁股,你怎么还赖在床上不起来?” “你谁啊。”方佳雪昨晚上等江柯到半夜,本来就一肚子气。 现在还没有睡醒就被人吵醒了,更是气得她火冒三丈。 “我是你妈。”中年女人双手叉腰,有些凶恶地看着方佳雪。 “妈?”方佳雪被女人一吓,整个人清醒了,想起现在并不是住在方家的二层小院里,而是住在江柯家的鸽子笼里。 他们结婚的很匆忙,江柯妈带着他爸去省城看病,都没出席婚礼。 昨天又闹得那么不愉快,导致方佳雪忘记提前跟公婆打招呼了。 当时一心想和方星桐攀比,抢走她的一切。导致方佳雪都没搞清楚江柯家的情况就糊里糊涂地嫁过来。 江柯家是在家属院不错,但他家人多。 江柯是最小的儿子,他上头还有六个姐姐。 其他五个都嫁出去了,只有两个一直在家。 而江家能赚钱的只有江柯他爸。 这么多张嘴等着要吃饭,再多的钱也不够用。 要是方佳雪早点弄清楚江家的状况,就算打死她都不会嫁过来的。 可现在,她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我和你爸吃了饭还要去医院看病,家里的脏衣服也要人洗,你不早点起来,谁干这些活?”陈菊花一边剔牙一边说。 “我白天要上班,哪里有空洗衣做饭?江柯娶我的时候答应过我的,不会叫我干重活累活,他昨天一晚上都没回来,我要去找他!” “男人出去喝酒留宿很正常,你找他做什么?身为江家的媳妇,就要洗衣服做饭,你爸妈惯着你,我可不会。还不跟我走!”说罢,陈菊花强行要拉着方佳雪去干活。 就在这时,江柯回来了。 “妈,你怎么在我和佳雪的房间?”江柯本来还有些不太清醒,可看到陈菊花瞬间醒了。 没等陈菊花说话,江柯赶忙把她往外拽。 “都四点了,我叫她起床给你们做饭,还有一大堆衣服要洗呢。” “这种事情等以后再说。”江柯朝着小房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他爸爸跟我们在一个家属院,要是刚结婚就喊她干活,她妈非把咱家拆了。” 活了两辈子,又给郑翠莲当了两次女婿,他最清楚郑翠莲的性格。 方佳雪是方家最宠的闺女,以后方家的东西都是她的,要现在把人吓跑,那可真要笑话。 “先让姐干着,等她熟悉了咱家的环境,再让她干不迟。”江可压低声音说。 陈菊花心有不满,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妈听你的。” 第24章 一声不吭,拿走了她的干货和绸子 好不容易来的免费保姆就这样溜走了,陈菊花心里不舒服,但也没办法。 她最宠儿子,也最听他的话。 既然儿子已经有计划了,那就再等等吧。 “妈,你去弄两个蛋,再蒸几个包子过来。”江柯回头时对陈菊花说。 “鸡蛋要嫩一点的,佳雪不喜欢吃熟透了的,桂花蜜也来点。” “她可真是,活不干吃的还多!”陈菊花不高兴了,骂骂咧咧地离开。 江柯支走陈菊花,赶紧回房间道歉认错。 “佳雪,我昨天睡在胖子家,我们喝了点酒,我就把自己给喝醉了。” 江柯只字不提去过方家的事,更没说被方星桐泼了一身粪。 这事真的太丢人,江柯一辈子都不愿意再提起。 “错过了新婚夜我很抱歉,但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你真的是去同学家,不是去找方星桐了?” “我又不喜欢,找她干嘛?”江柯走过去搂方佳雪的肩膀。 “老婆,我们已经领证,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如果我喜欢她,干嘛还费那么大的力气来娶你?” “真的?”方佳雪有些被说动了。 “真的,我从来不骗人。”江柯指天发誓。“困难是暂时的,等我毕业之后,我们就能住上大房子,到时候我给你请两个人,一个做饭,一个洗衣拖地你看可好?” 方佳雪望着江柯那张迷人的俊脸,心中的不快荡然无存。 她勾起江柯的脖颈撒娇:“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让我发现,你和方星桐藕断丝连,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嘛老婆,你尽管收拾。”江柯抓过她乱晃的小手,忽然动情地吻了上去。 方佳雪享受着这个吻,主动抱住他。 不一会,房间内的温度上升,周围弥漫着一股情欲的味道。 …… 方星桐睡了个自然醒,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就准备找周正还东西。 可她刚下楼,就被郑翠莲叫住。 “大周末的,你要去哪?” “约了朋友,去图书馆看书。”方星桐不想让郑翠莲知道,随便找了个理由。 郑翠莲却拍了拍沙发的副手,态度很强硬:“方星桐,今天是佳雪和江柯回门的日子,你这个做姐姐的不照顾好妹妹,在这么大的日子出去野?” “怕是我在这里,他们才不舒服吧?”方星桐笑笑说。 “妈难道忘了,整个大院的人都说我疯狂追求江柯,为了方佳雪的幸福着想,还是别见面了。” “站住!”方星桐说完就要走,却还是被郑翠莲拦住。 “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待在这,就算说破天也没用。” “你妹妹都要回门了,你和厉砚之的事还能不能成了?” 不让她走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扯到了厉砚之。 方星桐又不像方佳雪,年纪这么小就着急和男人睡觉。 “我和砚之哥的事情不着急。”方星桐淡淡开口。“部队里的事情更重要。” “部队哪有娶媳妇重要。”郑翠莲冷哼一声。“怕是想退婚的说辞。” “当初就不该把玉佩拿出来,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她十分不悦。 “妈,这门婚事是长辈定下的,彩礼也送到家里来了,如果你再不同意,怕是要影响两家的关系。” 方星桐知道郑翠莲最要面子,故意拿这个来压她。 果不其然,当方星桐说完后,郑翠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也没有再提她和厉砚之不配要她退婚的事了。 “你去搭把手,张姨一个人忙不过来。”大概是不想在这个大日子吵架,郑翠莲破天荒地没有骂她。 “佳雪和女婿大概十点多到,一会你和我去供销社买点水果糕点,佳雪喜欢喝麦乳精,家里还有没有?” “张嫂,我让你买的鸡和五花肉你买了没,鱼买大一点的,佳雪最爱吃鱼了。鱼刺一定要少,她不喜欢挑刺。” 碰到和方佳雪有关的,郑翠莲就特别紧张。 她根本不记得方星桐喜欢吃什么,因为在郑翠莲的世界里,只有方佳雪。 方星桐看在方建国的面子上没有和郑翠莲争论,把东西放下后走进厨房。 “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郑翠莲看到方星桐放在地上的袋子,好奇打开来看。 那几本课本郑翠莲倒是没看上,两块丝绸料子的布她看上了。 “这两块布颜色真好,佳雪出嫁我都没送嫁妆,刚好拿过去给她做两套衣服。” 郑翠莲又翻到厉砚之托人送过来的鱼片,虾干,还有海带。 霖城位于内陆地区,鸡鸭鱼肉吃得挺多,但是海产品却很稀缺。 海鲜太贵了,没有性价比。 还是蔬菜更便宜。 这么多海鲜干货,都够好几家分的了。 郑翠莲直接拿出来分成三份,准备回头让方佳雪带一份走。 “星桐,妈去一趟你姥姥家。一会你妹妹回来,你先招待着,我送点东西就回。”郑翠莲直接跨了个篮子,把方星桐的东西拿走了。 方星桐在厨房里看张姨做菜,都不想搭理郑翠莲。 只是礼貌上应了一声。 “星桐,我感觉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张姨正在杀机拔毛,方星桐守着蒸笼里的包子,再过几分钟,包子就能熟了。 “咋了姨,怎么忽然这么说?”方星桐有些意外。 “你刚回来那两年,我感觉你胆子挺小的,都是方哥郑姐说什么你就去做,不像佳雪,每天都在家里吃现成的。” 张姨还是说得含蓄了,说白了,就是说她懦弱。 上辈子,她是挺懦弱的。 小时候被养父母虐待,长大了找回来了,亲妈却不待见她。 为了能留在这个家里,她一直讨好方佳雪,可她却经常给她使绊子。 只要方佳雪闯祸,肯定会把锅甩到她身上,她也忍气吞声,一言不发。 要是上辈子勇敢一点,她也不至于上哪都被人欺负。 都重活一世了,总不能再当个缩头乌龟吧? “姨,我不是变了,只是想通了,我不想为别人活,只想为我自己。” “姨支持你。”张姨手上沾了水,没法拍她的肩膀,只能在言语上鼓励了。 就在两人聊得正起劲时,厨房的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第25章 送上门的人脉 “谁啊,冒冒失失的。”张姨被吓了一跳,正在拔毛的鸡都掉进盆里,溅出带着腥气的水花。 方星桐也被那动静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乞丐站在门口,脸黑得都快看不出长啥样了。 “哪来的乞丐?怎么跑家属院来了。”张姨反应过来后就要把他赶走。 “我想向你们打听个人。”小乞丐颤颤巍巍地问。 “你们知道郑云舒郑主任住在哪里吗?” “我是她亲戚,过来投奔她的。” “没听说过。” 张姨扭头轻声同方星桐说:“你离他远点,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没准还是间谍。” “郑云舒去年就去省城了。”方星桐没有听张姨的话,而是告诉那乞丐。 “你叫什么名字?投奔她之前不知道她离开了吗?” “我叫郑文昊,是郑主任的侄子。”乞丐听到有郑云舒的消息,赶忙和方星桐说。 “星桐,你搭理他干嘛?我现在就把他轰出去!” 张姨站起来,到处找扫帚。 方星桐从蒸好的蒸笼里拿出一个肉包子递给他。 他应该是饿坏了,接过馒头就大口地吃起来。 “谢谢。”郑文昊腮帮子都塞满了,含糊地和方星桐道谢。 方星桐不认识眼前这个落魄的少年,但她听过郑文昊的名声。 前世,江柯想要巴结的高官里,就有一个叫郑文昊的。 不过那人为官清廉,根本不收受江柯的贿赂,还写了一封检举信,把他给告了。 想不到十二年前的郑文昊,竟然落魄成这样。 方星桐现在手里有钱了,但却没有人脉。 郑翠莲是不会把她的人脉分享给她的。 她只能另寻出路。 “你要去省城找人,得用钱吧?我看你走了好几天的路,干粮也没钱也没有了。” “让妹子看笑话了。”郑文昊用袖子抹了抹脸。 “我家今年发生洪涝,死了很多人,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了,所以才想来投奔姑姑的,没想到她早就不在这了。”他叹了一口气,眼中难掩失落。 “没事的,你去省城问问,人肯定在那。” “可我所有钱在来的路上都花完了,我自己饿得三天没有吃饭……” “我们这有自家蒸的包子和馒头,你先吃饱吧,我看你身高和我爸差不多,你等我一会。” 他这臭烘烘地去省城,没准还没到家属院,就会被人当脏东西撵出来。 方星桐既然想要拓展这个人脉,肯定要帮助他。 要不然,他没去省城前就死了,这不是埋没一个当清官的好料子? 方星桐不顾张姨阻拦,直接去方建国房间拿了一套他不穿的旧衣服。 又把一楼的卫生间让给他、洗澡。 张姨看到方星桐这么热心肠,着急得干瞪眼。 “郑姐最讨厌穷酸的脏东西了,你们最近关系本来就紧张,你这样做不怕她到时候把你轰走吗?” “张姨,我这是做好事,一会爸妈回来,我会和他们报备的,你继续弄方佳雪的回门,不用管我。” “哎,算了,我不管我也管不了。”张姨唉声叹气。 郑文昊感激地看着方星桐,连说了好几声谢谢,这才去卫生间洗澡换衣服。 这个年代洗澡都需要烧大缸的热水,不然就只能冲凉水。 郑文昊都快活不下去了,自然也不会在乎这些。 方星桐在等他的时候,往油纸包里包了好几个包子。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郑文昊出来了。 换上方建国的衣服后,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皮肤不白,但是也不黑。 长得不算好看,也是很周正的。 看清楚他的脸后,方星桐更加确定,郑文昊前世当上大官了。 “我家有电话,你可以先给省城的姑姑打一通电话过去,确定人在那边再过去。” “真的太感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郑文昊感动地落泪。 她自作主张,让他去打电话。 联系上郑云舒后,郑文昊就准备去省城了。 好人多到底,送佛送到西。 方星桐主动出借一百块钱,好让他住宿和买车票。 在郑文昊的坚持下,写了一张借条,这才离开方家。 郑文昊前脚刚走,张姨就开始数落她。 “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但这些钱都是方哥辛苦挣来的,你怎么给一个臭乞丐?” “你这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张姨,钱是给到我了,我是自己花掉还是给别人花,选择权在我自己。”张姨平时对她还不错,她也没有用生硬的态度和她说话。 只是解释了一番。 张姨见劝说不动方星桐就没有再劝。 不一会儿,郑翠莲就带着方佳雪和江柯回来了。 “你爸呢?还没睡醒啊。女儿女婿都来了,还不让他下楼?”郑翠莲心情很好,和方星桐说话也客气了一些。 “爸出去找老领导喝茶了,说是要中午再回来。” “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这个时候去,他怎么回事?”郑翠莲神情略微有些不悦。 方佳雪低着头,有些伤心地说:“妈,妈妈可能还在生我的气呢,算了吧,要不我和江柯回去?我不想让爸爸还有姐姐不高兴。” “女儿回门是天经地义的,谁都不能阻拦,你是我闺女,就应该待在家里。”郑翠莲故意拔高声音。“星桐,你会这么不懂事,赶妹妹走吗?” “这个家是你们说了算,我没有资格干涉。”方星桐轻声说。 “还算是讲点道理。”郑翠莲拍了拍方佳雪的手。 “佳雪啊,妈妈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明天回家一起带过去。” “可那么多东西,我和江柯拿不了。”方佳雪用余光看方星桐。 “姐姐不是有一辆凤凰牌的自行车吗?要不你把车借给我?”方佳雪继续试探。 那辆车本来是家里卖给方佳雪的,后面被当作补偿送给方星桐。 要是被方佳雪借走,恐怕这辈子都要不回来。 方星桐才不会开这个先例。 “我每天骑车上班要用自行车,借不了。你要不想想别的办法?东西多,那就多跑两趟。” “妈。”方佳雪撒娇似的晃了晃郑翠莲的手。“你看,姐姐还是在生我的气,要不我还是走了吧。” 郑翠莲看了方星桐一眼,伸出手:“把钥匙拿出来。” 第26章 真不害臊,空手就回来了! 到她手里的东西,就别想再吐出来了。 方星桐摇头:“妈,自行车给我就是我的了,不能给她。” “您要是这么心疼佳雪,那就再花钱给她买一辆新的。” “你当我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想要多少都有?”郑翠莲一脸怒容地看着她。 方佳雪假惺惺地帮腔:“姐姐当然知道妈妈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我们都是一家人,有没有自行车用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就是我担心这几天闹了那么多不愉快的事,让姐姐对我还有江柯产生误会,这次回门不仅仅是来看看爸妈,也是想要和姐姐道个歉。” 前几天还嚣张跋扈的方佳雪又变成了柔柔弱弱的模样。 江柯的举动也很反常,从进来到现在一言不发。 方星桐原本以为这次见面,两人会找她一顿撕,但这走向有点不太正常。 “江柯,你还愣着干什么呢?不是给姐姐准备了礼物吗?快拿出来呀?” 方佳雪轻轻拽了拽他的手,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江柯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篮球赛的票。 “这是我们学校的篮球赛,老师给同学每人发了一张,我结婚早他多给了两张,听说你没上过学,佳雪想带你去看看球赛” 这张篮球票皱巴巴的,也不知道在兜里揣了多久。 上辈子方星桐一直想去江柯的学校,但是他都三推四推的不让去。 没想到这辈子,刚结婚就要带新婚妻子去学校炫耀。 江柯对方佳雪,还真的不一样。 “我对球赛没有兴趣,你们自己去看吧。” “星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郑翠莲不悦地开口。 “佳雪把你当姐姐,才想约你一起去看球赛,这么好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到,你怎么不去呢?” “妈,方佳雪那么孝顺,让她带你一起去吧。” “我要上班哪有空去,你那个播音员平时又没什么事,这一周一共是五天,你这个当姐姐的得做到带头的作用,陪妹妹妹夫一起去吧。” 方星桐算是搞清楚了,他们想用这招来毁掉她的工作。 就算再轻松的职业,也得到点上班。 哪有刚参加工作,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她刚要拒绝,郑翠莲脸色一沉,压低声音问她:“你还是不是我女儿了?才十八岁就不听话了吗?我说一句你顶三句。” “你要是不去的话,你和厉家的婚事就作废了。”郑翠莲直接放狠话。 “姐姐,别跟妈妈顶嘴了,你服下软吧。”方佳雪伸手就要来碰她的胳膊。 还没有碰到,就被方星桐强硬的甩开。 江柯也恼羞成怒:“我们学校的篮球赛花钱都买不到的,你是有多大的架子,送你票都不看?” “她恐怕没空。”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男人声音响起。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身形变得越发伟岸英俊。 “阿姨,我可以带星桐出去转转吗?” 本该在南省的厉砚之此刻却出现在家属院。 不仅郑翠莲很吃惊,就连方星桐也感到有些讶异。 “当然可以了。”郑翠莲满脸堆笑,没有当场给厉砚之难堪。 “不过,今天是佳雪回门的大日子,你们出去不太好,要不留下来吃个便饭?” “这样太麻烦你们了。”厉砚之彬彬有礼。 “不麻烦,就是添双筷子多做两个菜。”郑翠莲扯了一嗓子,“张姐,你多做两个菜,家里来客人了。” “好嘞。”张姨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别光站着了,快坐。” 厉砚之身份高,待遇就是不一样。 就连郑翠莲也得客客气气地跟厉砚之说话。 厉砚之并没有坐下,而是将目光扫向江柯。 江柯和方佳雪挨着坐在沙发上,旁边又坐着郑翠莲,根本没位置了。 方星桐的身旁放着两张小板凳。 可很显然,厉砚之是不可能坐板凳的。 得有人让位,才能坐沙发。 江柯被他冰冷眼神震慑的,打了一个寒蝉,赶紧拉起方佳雪。 “厉队长,请坐。”江柯客气地对厉砚之说。 “星桐,你先坐。”厉砚之很尊重她,没有拉拉扯扯,但态度是强硬的。 江柯都让位了,不坐白不做。 方星桐直接一屁股了上去。 厉砚之坐在她旁边,两人挨得很近。 “砚之哥,你今天来看姐姐,带礼物了吗?”方佳雪看向厉砚之问。 “我姐姐收礼物收习惯了,要是没有礼物,她会很生气的。” “我们家里就属姐姐的脾气最大了,姐姐我说得对吗?” “某些人啊,回门空手回,走的时候恨不得把娘家都给搬空了。” 方星桐没有指名道姓,但都知道在说谁。 方佳雪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紧咬住唇瓣不说话。 这个年代的人都喜欢攀比,有姐妹的会攀比对方的生活条件,工作甚至的对象。 没有姐妹的,还有隔壁邻居,亲戚之间会攀比。 总之,处处都在比较。 “我们说要带地,但妈说家里啥都不缺,有我们这份心就够了。” “是啊是啊,爸妈什么都不缺,就希望儿女能在身边照顾,能多点陪伴。” “你们拿不出来,当然就只有一张嘴了。”方星桐冷嗤一声。 方佳雪红了眼眶,又想哭哭啼啼。 这时,厉砚之把两个西瓜放在桌上。 “这是部队种的沙瓤瓜,我特意带两个过来给你们尝尝。” “砚之哥身为部队的领导,上门就送两个西瓜,是不是有点寒酸了?”方佳雪显然并不把西瓜放在眼中。 “这是新研发的品种,只有部队里的才有机会提前尝尝。” 厉砚之的言下之意,西瓜比肉还有金贵,不是有钱就能买的。 郑翠莲听说是部队奖励给军人的,眼睛一亮。 “太客气了,拿一个过来尝尝就可以,留点自己家里吃嘛。” “我爸妈都不在霖城,瓜这种水果不能放太久,到时候容易放坏了。那样的话更可惜。” 他直接拿起瓜,用拳头一劈,瓜均匀裂开。 红红的瓜囊露了出来,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方佳雪看得直流口水,就要去拿。 可还没挨着瓜,就被方星桐伸手一挡。 “想吃瓜?拿钱来换。” 第27章 你有没有想过退婚 熟透了的红囊瓜就在眼前,方佳雪能看却不能吃。 急得她一脸幽怨地看着江柯。 可看他也没用,瓜是厉砚之带过来的,和江柯没有多大点的关系。 “妈,你看姐姐针对我。”方佳雪摇晃着郑翠莲的胳膊撒娇。 “一个瓜而已,姐姐还要问我收钱,她根本就没有把我当自己人看。” “这两个瓜是砚之哥来看我特意带来的,我想给谁吃就给谁吃,你们两个想吃我也不拦着,一个人给五块钱吧。” “五块?一毛我都嫌贵。”方佳雪气得脸色铁青。 “这吃的是瓜吗?是砚之的一片情意,你们这么不稀罕,想吃自己去买呗。” 方星桐不仅不让方佳雪吃,还当着她的面吃了一块瓜。 西瓜香甜可口,刚到嘴里就化开了。 方星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吃这么好吃的瓜。 郑翠莲她也不想给,但毕竟是亲妈,要是做得太过了,也不好收场。 看在生她的份上,方星桐挑了两片西瓜递给郑翠莲。 “妈,吃西瓜。”方星桐没有刻意去讨好,正常态度和郑翠莲说话。 郑翠莲本来想分方佳雪一片,可厉砚之就坐在旁边,她不好偏心得太明显。 只能接过尝了尝。 方星桐又拿起另外一块瓜直接往厉砚之的嘴里塞。 厉砚之从来没有被人喂过食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差点就动手了。 等他察觉到对方并不是想偷袭,只是单纯地想喂他吃西瓜,他被阳光晒成小麦色的脸庞染上了一抹红晕。 厉砚之长这么大,从来没和女人接触过。 家里又没兄弟姐妹,去了部队里,基本上也都是大男人。 第一次有婚约对象,也是第一次被人投喂,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厉砚之本来想拒绝的,可是当他对上那双清澈的黑眸时,却又不忍心拒绝了。 “砚之哥,你自己带来的,得多吃一点。”方星桐笑盈盈地看着他说。 “我自己来。”一时间,厉砚之心绪有些慌乱,赶忙伸手接过。 “当心点,别把汁水弄到身上了。”方星桐主动给他递手帕。 方佳雪看到这一幕,心中就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异常的难受。 今天是她回门宴,原本所有人的焦点应该在她和江柯身上才对。 可方星桐却因为厉砚之而变成了焦点。 更让她愤怒的是,一向疼爱她的爸爸居然也没有回来。 她就像是一个不被允许,而非要嫁给江柯的蠢货,被所有人忽视。 不只是方佳雪,江柯心里也不好受。 上辈子他有方星桐在身边,他的人生几乎没走什么弯路。 所有一切都被老婆打点得井井有条。 可就算是这样,他依旧不喜欢方星桐,觉得她是乡下来的,带出去很没有面子。 “佳雪,我有东西落家里了,先回去拿,你在这里陪陪妈。” 那句姐姐,就像是一根刺,堵在喉咙里,让他根本发不出声。 江柯都没等方佳雪回应,就匆忙从板凳上起身离开了方家。 郑翠莲见江柯离开,心情很是不悦。 “我们两家离得是近,但也没有必要这样吧?”郑翠莲忍不住说。 “你们回婆家住的时间多得很,他连这么一丁点时间都不愿意抽出来给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不是的妈。”方佳雪狡辩。“江柯不是还是学生吗?除了工作学业也很重的,昨天晚上挑灯夜读到很晚才睡觉呢。” “大学生就是这样的,咱家以前也没出过大学生,你别介意啊。” “真有这么忙吗?”方星桐安安静静啃西瓜,啃着啃着,实在听不下去了,噗嗤一声笑出声。 “我知道大学生金贵,但大院里的大学生也不只有江柯一个人,别的大学生也没见这么忙。” “星桐姐没读过书,当然不知道读书辛苦了。砚之哥也很厉害,就是应该也没念过大学,要是你们读过大学,就能理解江柯了。” “你是看不起我吗?”厉砚之忽然抬头看向方佳雪。 “觉得我粗鲁,我文化?” “不……不是这样的……”方佳雪连忙解释。 厉砚之直接往腰间一摸,拿起一样东西就往桌上一拍。 方星桐顺势看过去,发现把他配枪拍在桌上了。 方佳雪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三魂七魄丢了一半。 郑翠莲担心方佳雪说的话触怒到厉砚之,连忙同他解释。 “砚之,佳雪真的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把没念过大学挂在嘴边,不就是瞧不起人吗?我是没有念过大学,学历也只上到高中,那又怎么样?” “让他拿枪,去保家卫国好了。” “砚之哥,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我没有妹妹,不要在这里跟我攀关系。”他话真的不多,但没有一句是废话。 看到方佳雪次次吃瘪,方星桐心情大好。 大概是担心方佳雪越说越错,郑翠莲直接把她往楼上赶。 “还没到吃饭的时候,你先去楼上休息一下,我还有些话想和砚之单独聊一下。” “那我先上楼去了。”方佳雪不知是板凳做得腿软,还是被厉砚之吓到腿软的,不敢再说别的话了,赶紧上楼。 方佳雪也走了,方星桐耳根也能清净一些。 “客人都来了那么久,连口茶水都没喝,你快去倒杯茶。”郑翠莲又开始使唤方星桐。 方星桐也想知道,郑翠莲到底想和厉砚之说些什么,她很快起身走进厨房。 厨房的门没关,露着一条缝,站在门边刚好能听到两人谈话。 她就听到郑翠莲在厉砚之面前数落她。 “我这个女儿啊,从小养在外面,脾气被养母惯得特别大,回来都两三年了,还没有转变,我都快着急死了。” “你爷爷当初定下娃娃亲的时候,想要的肯定是乖巧又能独当一面的孙媳妇,是我没本事,没能把女儿教好。” “阿姨,我觉得星桐很好。”厉砚之夸她。“她比普通大院子弟要强多了,不需要和别人比较,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你就没想过要退婚?”郑翠莲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方星桐一颗心提起,竖起耳朵听。 第28章 我都懂得,你放心去见白月光 虽然厉砚之提过好几次不退婚,可他们毕竟没有感情,要是郑翠莲态度坚决一些,她和厉砚之的婚事没准真的黄。 方星桐也不是非要嫁给厉砚之,可是在这大院里,除了他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将江柯风头盖过的男人了。 其他的大院子弟要么就长得丑,要么就学历低。 江柯家里条件一般,孩子还生得多。 但他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张脸,还有他的学历。 江柯学历的确是比大部分人都要好太多了。 厉砚之学历不如他,可他工作却比江柯好。 如果郑翠莲迫使厉砚之退婚,她大概率要被那些唾沫星子给淹死。 现在就看厉砚之怎么想了。 方星桐从衬衫的领口拿出挂在链子上的金戒指,纤细的指尖轻轻的磨磋着戒指上的纹路,那颗心也随之吊到了嗓子眼。 “阿姨,我不退婚。”厉砚之十分干脆地说。 “如果要退婚,我一早就退了,不会等到把彩礼送过来再退。” “砚之,你不用顾虑我们的,我知道你崇尚自由不喜欢被人束缚,也正因为如此,我和你方叔叔一直没有跟你提娃娃亲的事,这本来就是大人们无聊开的玩笑。” “你们当做是玩笑,我可不这么认为。”厉砚之还是很严肃。 “婚约是两家共同定下的,有婚契在,我家还赠送祖传的玉佩当信物,阿姨要是不想把星桐嫁给我,那就早说,不要耍这么多的小动作。” “别生气啊,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我和她爸爸讨论好几天了,都觉得把这样一个孩子许给你,太委屈你了,你看这样如何?我娘家姐姐的女儿跟星桐一般大,是学护理的,你不是当兵吗?平时肯定会磕碰到,我觉得你俩合适。”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会把所有的彩礼全部退还,那小姑娘的照片我还带过来了,你先看看喜不喜欢。” 方星桐透过缝隙,看到郑翠莲正拿出照片给厉砚之看。 厉砚之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伸手去挡。 “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我不需要你给我介绍对象。” “妈,砚之哥,茶来了。”方星桐端着两杯茶走出去。 放在桌上时,一个不小心,直接把郑翠莲摆在桌上的照片弄湿了。 “哎呀妈,我是不小心的。”方星桐看到郑翠莲皱起了眉头,连忙用抹布擦水渍。 但全都擦到照片上,最后把照片弄得破破烂烂的。 “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毛手毛脚的。”郑翠莲气得脸色发青。 “只是让你倒杯水而已,怎么把水都弄到桌上去了?” “一张照片而已,至于这样说她吗?”厉砚之顺势将方星桐拉到身边。 他以前没有牵过女孩子的手,拉她也属于本能。 当柔软纤细的手触碰上他的手时,一种异样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 厉砚之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她,随即松开手。 方星桐倒是也没有介意,反而朝着他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在没有和方星桐接触之前,厉砚之一度认为方星桐是个性格顽劣,喜欢追在男人后头的恋爱脑。 他一度产生想要退婚和方星桐划清界限的想法。 可这几次相处下来,他却发现方星桐和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在这个家里,她的家庭地位远不如方佳雪。 可方星桐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懦弱的妥协。 而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来争得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这样独特性格的女孩,谁见了都想多看几眼。 “妈,你刚刚拿谁的照片给砚之哥看呢?我毛手毛脚的,把照片都弄坏了。”方星桐故意这么说。 “要不一会你把胶卷给我,我拿去照相馆重新洗一张送过来,是要给家里的堂姐妹介绍对象吗?” 她主动挽住厉砚之的手问郑翠莲。 方星桐什么都知道,却又装作全然不知情的样子。 郑翠莲忙说:“一张照片而已,家里多的是,改天再重新带一张过来就好了。” “砚之哥,你部队里有没有条件和长相都还不错的?介绍一下呗。” “我从来不参与这种事。”厉砚之严词拒绝。“我爸妈一直教育我,碰到一个中意的女孩子之后就不要再三心二意了,因为那样也是对她的不尊重。” “原来是这样,那就只能麻烦妈再看看大院里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人选了。” “这还用你说?”郑翠莲瞪了她一眼。 “星桐,郑姐,午饭好了。”张姨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 “我去叫你妹妹吃饭。”郑翠莲显然是不想和方星桐多说话,径直从沙发上站起身上楼。 郑翠莲一走,方星桐总算能松口气了。 她看向厉砚之,压低声音说:“我妈刚给你介绍对象吧?是军区的,还是护士呢。” “你都听到了?” “家里就这么点大,想不听到也难。厉哥,我明白的,像这种乱七八糟的相亲对象,我帮你挡。” “你叫我什么?”厉砚之轻轻皱眉。 “厉哥啊,我看周正还有你的团员都这么叫,我也就入乡随俗跟他们一块叫了。” 人前,方星桐还知道叫厉砚之一声砚之哥,人后到更生疏了。 厉砚之想到之前大院关于方星桐的流言蜚语,越发觉得方星桐还是对江柯有意思的。 她是抹不开这个面,所以才和他结婚。 这样既不会被人嚼舌根,也可以继续和江柯天天见面。 难怪了,他之前提让她一块随军去南省,方星桐还不愿意了。 看来,她对江柯这个浑蛋情根深种,只把他当成是阻挡流言的挡箭牌而已。 刚刚心情还挺好的他瞬间情绪跌落至谷底。 再看方星桐,也不觉得她特别了。 “你要拿我挡枪到什么时候?”厉砚之问她。“等那个男人回到你身边?” “我不是拿你来挡枪,而是我们互相帮助,共同解决人生大事,你的事情抱在我身上,以后你要去见她尽管去,我可以掩护的。”方星桐拍着胸脯保证。 “你自己想耍流氓,别带上我。”厉砚之那张俊脸绷得更紧了。 第29章 爸爸你太偏心了 早知道,他就不该提早回来,更不该趟这浑水。 现在过来了,方星桐还拿他挡枪。 挡枪也就算了,居然还想不认账。 他是个认死理的,要是认准那个女孩,就是一辈子的事。 他可以不管对方的身份地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但就接受不了始乱终弃。 都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是耍流氓,她可是堂堂的军人,怎么能干这种耍流氓的事。 “我部队里还有事,先走了。”厉砚之越想越难受,当即就准备回去了。 方星桐却叫住了他:“等等,你之前寄错东西了,我还给你。” “寄错?”厉砚之回头看向她,脚步暂缓。 “我现在去拿。”方星桐准备把海鲜还有书本和丝绸都还给厉砚之。 这可是他送给白月光的礼物,她不能那么贪。 方星桐立刻走到之前放东西的位置找,可弯腰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 “怪了,我早上还放在这地,上哪去了?” 厉砚之送过来的东西都很沉,而且海鲜干货还有一股海水的咸味,就算被挪到其他地方,也还是能闻到味的。 怎么闻了半天,方星桐都闻不到干货的味道。 这让她有些纳闷了。 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那团团转。 “你在说什么东西?”厉砚之看不懂,也围着方星桐转了一会。 这时,他忽然看到茶几桌脚下垫了几本书。 刚刚情绪缓和了一丁点,等看清楚是什么书之后,厉砚之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他辛辛苦苦找来的,让她考大学用的书,竟然被她垫了桌脚。 她刚刚还说要还给他,岂不是嫌弃他给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想不到你是这样虚荣的女同志。”厉砚之没等方星桐找到那两个袋子,冷声开口。 “你说啥虚荣?”方星桐搞不明白了。 厉砚之连话都不想再多说一句,径直转身离开。 方星桐刚要追上去问,就见方建国走进来。 方建国在院子里看到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厉砚之,拦住他问:“砚之,你和星桐吵架了吗?脸色怎么不好看?” “方叔叔,家里还有事我要先走了,今天就不留下吃饭了。”厉砚之脾气也犟得很,方建国拦他都拦不住。 方建国看厉砚之急匆匆地离开,好奇地问方星桐。 “星桐,你和砚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他好像有心事。” “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像个煤气罐一样,一点就炸。”方星桐也是一头的雾水。 难不成,他是不想从她口中听到白月光? 或者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所以就先走了? “你要不追出去看看,年轻人偶尔吵架可以,但是别伤了感情。”方建国劝她。 “我不去。”方星桐也是有脾气的,对方刚刚都那样了,她不想追出去自讨没趣。 “厉砚之不是说了吗?他家中有事,今天的主场本来就不是我们,是方佳雪和江柯才对。” “那等回门的事情结束了,你一定要和砚之好好聊一下,我跟他接触的这几次感觉出来,他是个有责任的好孩子,你跟他一起绝对不会被欺负。” “而且他也没有像传闻中的那样,对女人不感兴趣。” “厉砚之当然对女人感兴趣了。”方星桐嘟囔。 他只是有喜欢的女人,所以对其他女人不感冒罢了。 家属院的那些大妈就喜欢瞎传,传来传去说他脾气差,还喜欢动手打女人。 等她活到这个岁数,可不能跟那些大妈一样。 “家里现在就你一个人?”方建国环顾四周,却没有见到其他人,便好奇地问方星桐。 方星桐摇了摇头,指了指楼上轻声说:“佳雪妹妹回来之后就沉默寡言的,没说几句话上楼去了,妈说喊她吃饭也上去了一会,至于妹夫。” 方星桐在心中鄙视江柯一番,这才说:“他好像不是很喜欢咱们家的氛围,说家里有事就先走了。” “真是不像话。”方建国气得眉心疼。 “结婚之前做出那种事,结婚后也没见他家的人上门道过歉,彩礼收回去之后连句话都没有,我活了那么大的岁数,第一次碰到这样胡搅蛮缠的一家。” “他们两个都还年轻,每天待在一块做点什么也很正常,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爸爸就别生气了。”方星桐宽慰。 “就是她不知道廉耻!你和厉家的事情差不多也定下来了,也没见你和他传出不好听的事,江柯还是大学生呢,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有。” “不只是佳雪,那个吴玉玉也一样。”方建国又想起来了。 “我今天去找老领导喝茶,听人提起来才知道,佳雪新婚夜那天吴玉玉来咱家了,她是不是想算计你,后面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方星桐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那天晚上周正过来找我,说是砚之哥给我送了东西,我就跟他去车上取了,回家以后就发现家门口围了好多的人,一问才知道是吴玉玉出事了。” “后面乱七八糟的,我确实也有些害怕,就没跟过去,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干出这样的丑事,已经被她爸送乡下去了,估计一时半会的也不会回来。” “爸,好像自从我回来了之后,家里就发生了好多事,我是不是不应该回来?”方星桐模样本来就长得周正水灵,不凶的时候,给人感觉落落大方的。 她一说这个,方建国就内疚。 方建国一阵内疚,又想补偿方星桐。 但他钱掏出去了不少,本来也是拿死工资的,想要再补偿方星桐,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傻闺女,你说的什么胡话,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哪有什么应不应该回来的?爸爸一直很愧疚,让你在外面受那么多年的苦,你放心,以后就在家里住着,要是结婚后在婆家过得不如意,你继续待在家里,要不是看砚之是个不错的好孩子,我都不想你嫁人,想你一辈子留在家里当爸爸的乖女儿。”方建国发自内心地说。 “爸爸你偏心。”这时,方佳雪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第30章 耍脾气就喊着要回乡下 方佳雪换了一件橙色的长裙从楼上走下来。 她眼眶通红,眼睛肿肿的,像是刚哭过。 郑翠莲走在她身后,方星桐看不出她情绪有什么波动,只觉得两人的神情都有些古怪。 “星桐姐是你的亲女儿没错,但我也是你养了十八年的闺女,我不奢求你待我和姐姐一样,能不能稍微对我好一点点?” “爸爸对你够好的了,是你自己不争气。”方星桐开口。 方佳雪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姐姐说得轻松,要不是我被人陷害,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我和江柯是正常的交往,根本不是谣传的那样,江柯是个大学生,又是单位的实习生,他怎么可能为了贪图一时之快,和我做那种事?” 方佳雪明里暗里就是在说这件事是方星桐冤枉她的。 郑翠莲牵着方佳雪往楼下走。 “我刚刚和佳雪聊了一下,最近事情发生的实在有点多,出现了很多状况之外的事。发生的事情就不在提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得把之后的事情办妥。” “星桐,我们给你挑的这门亲事,是整个大院里最好的,厉砚之人也好前途也罢,你自己很清楚,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根本不可能找到这么好的一门亲事。” “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你能把工作让给佳雪。”郑翠莲说得很轻松,就像是呼吸一样的简单。 方星桐却觉得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 这份工作是她辛辛苦苦得来的,凭什么让给方佳雪? 她有这个能耐,能当播音员吗? “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了?” “我想知道,如果我把工作让给佳雪,那她在粮油站的工作呢?” “我可以卖给别人。”方佳雪就在等方星桐放弃。 “我已经找好人了,一千块卖给我们隔壁王大婶的外甥女。”方佳雪早已盘算好一切。 方星桐看着她那张充满算计的脸冷笑出声。 “你们这是找我商量呢?还是在通知我?我要是没有这份工作,又该怎么办?” “我都帮你想好了,砚之就在南省,你过几天就和他一起过去,随军的话不用工作也可以的,你可以给砚之洗洗衣服做做饭。” “那边的生活还是蛮简单的,就跟你之前在乡下一样,不需要多少文化。”郑翠莲也在一旁帮腔。 方建国虽然没说话,但他的脸色却越来越差,整张脸沉得就像是快要下雨的天。 “你们考虑得都挺周到的,但我不同意。”方星桐笑着说。“工作是我辛辛苦苦靠真本事换来的,佳雪如果想去文联,也靠真本事吧。” “她老公不是在文联的办公室实习吗?让他引荐一下呗?” “你和江柯在一个单位上班,难道都不知道避嫌的吗?单位里人那么多,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把你淹死了。”郑翠莲直接说她。 “如果我是你,我早就把工作让给妹妹,远离是非。” “翠莲,你这话说出来,未免有些太伤孩子的心了。”一直都不曾开口的方建国缓缓开了口。 郑翠莲主动上前挽住方建国的手,把之前和方佳雪在房间里想好的说辞说给他听。 “你不要觉得我是在偏帮佳雪,实际上我在帮星桐呢,你也知道,星桐和江柯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连五六岁的孩子都知道星桐暗恋倒追他的事。现在江柯娶了佳雪,我们方家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我可不想到时候听到有人说星桐在单位里勾引妹夫。” “星桐连高中生都不是,当播音员不是让人笑话吗?咱们已经给她找了很好的人家,不管工不工作,厉家都不会瞧不起她。而现在佳雪比星桐更适合这份工作。” “是啊爸,江柯答应过我,等毕业之后就留原单位工作,如果我也在那里上班,到时候我们可以分一套大点的房子,这样就不用挤在一个小小的鸽子笼里面了。” 她说这话时,脑袋轻垂着,就像是受委屈的人并不是方星桐而是她方佳雪。 上辈子方佳雪和江柯没有什么关系,方星桐出嫁之后和方佳雪的联系更是少之又少。 她也是没有想到这辈子因为一个江柯,让她更看清楚郑翠莲和方佳雪的真面目。 “工作是星桐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你想要换更好的,也应该努力,而不是想着不劳而获,让你姐姐把工作让给你。”方建国断然拒绝。 “这种事情你已经说过好多次了,我希望今天是最后一次听到你这么说,明白吗?” “我知道了。” “开饭吧。”说了这么多话,方建国口干舌燥。 “星桐,我想你肚子也饿了,大家一块吃饭,别再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爸。” “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爸,还想要倚靠这个娘家的话,就不要再说别的了。”方建国态度很是坚决。 他都这样说了,要是方佳雪再问她要工作,真的就要遭人厌弃了。 方佳雪委屈地走到餐桌前坐下,望着早已凉透了的菜,她心中不是滋味。 原本她应该是家里最受瞩目的那一个,应该有体面的工作,最为隆重的婚礼,还有丰厚的嫁妆和彩礼。 可就是因为方星桐的出现,把她的唯一都给毁了。 好好的回门宴,新女婿也不在。 方佳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肚子肉放进嘴里。 可鱼肉凉透了,还有一股鱼腥味,这让她实在是忍不住大声的哭起来。 “妹夫走了没几个小时,你就想他了?”方星桐故意戳方佳雪的伤处。 方佳雪抬起头瞪方星桐一眼,心中很是委屈。 可再委屈她除了哭也没有别的办法。 “星桐姐,我处处为你着想,可你却一直在揭我的伤疤,你到底想怎么样?” “如果你真的这么不欢迎,那我回乡下亲生父母身边去好了,这样也不用让你看了心烦……”方佳雪流着泪,双手按在桌上。 “佳雪,没想到你这么惦记我们!”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当方佳雪看清楚来人的样貌时,瞳孔骤然缩紧。 第31章 当着未婚夫的面说她坏话 走进来的两个中年男女个子都不高,男的大概只有一米六,女的可能就一米四。 两人穿得都挺破旧的,女人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和大院的环境一点也不配。 郑翠莲看见他们两人走进来,下意识把方佳雪往身后藏。 “你们是什么时候来霖城的?之前怎么没打电话来通知一声?”郑翠莲保持着优雅的笑容,笑着询问。 中年女人朝着她露出了一口黄牙:“俺们家又没电话,去小卖部打多贵啊,咋得了?我和老沈想来看看女儿不行吗?” “翠莲并不是这个意思。”方建国很快调整好情绪。“你们能来,我们很高兴,一块入座吧,菜有点凉了,我拿去热一下。” “爸,我和你一起。”方星桐立刻开口。 在家里从来不干家务的方佳雪慌了,赶忙举手说:“我也去,好多菜都冷了,我去加热一下。” “今天你是主角,养父母来看你,你不能走。” “可是……” “佳雪,你坐这。”郑翠莲坐到位置上,示意方佳雪入座。 方佳雪有些紧张地坐下。 方星桐则钻进厨房帮忙热菜。 她最讨厌的有四个人,江柯方佳雪,其次就是沈三斤和张兰花。 沈三斤是方星桐的养父,也是方佳雪的生父。 当初就是这两人进城不小心把孩子换错了。 孩子抱错了之后,方佳雪就一直被养在方家。 方星桐则在乡下生活。 沈家的孩子很多,加上她又是女孩,童年可谓十分的悲惨。 所有脏活累活,全都是她一个人做的。 不仅如此,沈三斤还不让她上学。 方星桐全靠自学和偷偷听村里教师上课学的知识。 对于她来讲,这对夫妇就是她的噩梦。 她现在被方家人认回,作为亲闺女,自然不可能再回到当初那个家。 沈三斤这次过来,肯定没安好心。 “一会我找个理由,你去外面待几个小时再回来。”方建国大概是猜到方星桐的心思了,他压低声音对她说。 “等我把他们打发走。” “这样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对你不好,难道还想我客客气气地把他们供起来?” 方建国把一个空了的油瓶递给方星桐。 “你去店里打一壶油,再买两斤肉。”方建国故意拔高声音让外面的人听到。 “晚上我要包饺子,肉要一半肥一半瘦的,别弄错了。” “好的爸,我这就去。”方星桐拿着油瓶和方建国给的钱,高高兴兴就出去了。 走到外面,刚好看见方佳雪愁眉苦脸。 “佳雪,你爸妈过来你得多跟他们说说话,人家大老远的来一趟多不容易啊。” “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方佳雪咬牙切齿地说。 方星桐就像是没听到她说的,哼着歌出去了。 刚走出方家,方星桐就被隔壁的婶子给拦住了。 婶子神神秘秘地望向她家,把她拉到一边。 “刚刚那是你爸妈吧?我应该没看错。” “他们来大院干啥呀?不会是想把你接回乡下去吧。” “婶子,你弄错了,他们不是我爸妈,是方佳雪的。”方星桐纠正。 “我爸叫方建国,我妈的名字叫郑翠莲。” “但他们好歹也是你的养父母,养育了你十六年呢。”婶子一脸吃瓜群众的表情。 “都说养恩比生恩大,如果他们想要把你认回去,你回去吗?” “什么味道。”方星桐没有回答她,而是用鼻子嗅了嗅。“婶子,你放在煤炉上的菜糊了。” “哎呀,就这么一会,怎么就糊了呢?”婶子回头看,果然是菜糊了,赶紧过去把锅端走。 方星桐趁着这个机会从她身边走开。 走出大院,她漫无目的地在街边行走。 这时,看到附近理发店里出现的熟悉身影。 顾砚之居然还没走,在那理发。 她快步走上前,主动和他打招呼。 “厉……”名字都还没叫出口,就见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走过来,坐在厉砚之面前的一张板凳上和他聊天。 “砚之哥,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包了你最爱吃的豆腐饺子。” “我晚上没时间。” “没关系的,饺子很快就熟的,让周正哥一起来吧,咱们都是邻居,来家里吃顿便饭又没事。” 女生似乎很喜欢厉砚之,甚至还想邀请他去家里吃饭! 这事本来跟方星桐没关系,可女生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撬墙角,这就让她有些忍无可忍了。 她正准备走上去找女生理论,就听到厉砚之说:“抱歉,我已经订婚了,再去你家吃饭不太合适。” “我知道,是方家的大女儿,你们两个从小定的娃娃亲。”女生似乎对方星桐很不满。 “我见过她几次,长得一般般,瘦得跟个竹竿一样,样子凶得很,连吴玉玉都被她给坑了。” “你是因为家里面的关系无奈跟她订婚的,这些我们都知道。” “你们?”厉砚之皱了皱眉。 “我们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方星桐是乡下来的,而方佳雪才是方建国和郑翠莲悉心培养的独生女。” “明白我的意思吗?如果你和方佳雪在一块,我也能祝福你们,但方星桐真的太……” “方星桐太上不得台面了是吗?”方星桐慢慢悠悠地走上前,视线轻缓地扫在女生的身上。 “是啊,我们大院里女孩子随便一个都可以,就是她……”女生顺着方星桐的话往下说。 可还没说两句,她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发现,刚刚和她说话的就是方星桐。 背地里说坏话的不少,但当着面嚼舌根被发现后,这种感觉真是尴尬得要死。 尤其女生还是属于在大院里比较漂亮,学习能力拔尖的。 “郑夏瑶同志,你是在挖我的墙角吗?”方星桐冷眼扫向她。 方星桐突然出现,这让郑夏瑶惊了一跳。 她喉咙干涩,表情也有些怪异。 “你话咋说那么难听?” “那我换句话来讲。”她勾起唇角,拦住郑夏瑶的去路,“请问你是想搞腐败吗?”